《红粉仙路》全集 作者:小宋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落霞峰上 初冬,卯辰交汇之时,朝阳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腾上清空,冬日的阳光虽不温暖,却也无私的照亮了整座落霞峰,也照亮了山腰上一处偏僻的凌空巨石,将一个一动不动恍如山石的身影显露清楚。 那是一个十岁上下的少女,穿着精美的鹅黄衣衫,梳着光滑的双侧垂髻,虽然眉目如画,却清冷无波,漆黑如墨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那朝阳,好像一尊雕像一般。 初冬的清晨,山峰中腰,大地布满寒霜,少女双脚周围满是霜花,少女布靴之上却整洁干爽,少女的身上也纤尘不染。好像不是站在寒冬野外,而是处在温暖如春的温室一般。 朝阳越升越高,少女动了起来,右手微抬,左脚稍撤,忽然之间动作飞快,舞动之间竟带出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有懂得之人看到,肯定会惊叹,这少女使的竟是誉满武林的飞天折梅手,该武功姿势优美,舞动之时恍如飞天仙子,但威力巨大,练到极致,可横扫一切外家硬功,翩然间取人性命与无形。 不过这飞天折梅手练就不易,讲究由内而外,如果小成,也要飞上二十年的功夫。而这少女年纪仅在豆蔻之间,竟有如此功力,实属怪异。 少女连完一遍,轻松收功,竟是呼吸平缓,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少女注视着升到头顶的朝阳,忽然凄然一笑,稍显稚嫩的声音喃喃的说道“娘亲,你看到了么,三年之后,女儿早已练成这飞天折梅手。可是,仅凭武功却报不了娘亲的大仇。” 少女凄凄的看了一会朝阳,眸光忽地一寒,稚嫩而尚未长开的小脸重又板了起来,发誓一般的说道“娘亲,你放心,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要变强,不是只有武功一途。女儿已经走了另一条路,娘亲的交待,女儿一定牢记,女儿不仅要给娘亲报仇,而且还将主宰自己的命运。女儿一定会的!女儿一定能做到” 少女随着话语紧紧的握起了拳头,久久不曾松开。 许久之后,少女才收回眼眸,转身朝石下走去。 少女的步伐十分怪异,看起来如常人一般将脚步轻轻迈出,却一步迈出丈余,七八丈高的巨石,少女如履平地般的轻轻一步跨出,便飘飘如仙的轻轻落在巨石之下,然后继续迈着轻巧的步伐,沿着布满霜花的青石板路,一路走去。 从少女身后看去,只见少女如闲庭信步一般缓慢的走着,却须臾之间远去,鹅黄衣衫衣袂飘飘,腰间同色丝绦飞扬,当真如仙人一般。 是的,少女虽不是真正的神仙,却也是如仙人一般的修仙者。 少女名唤萧容,是无望山脉玄英谷的一名内门弟子。今年年方十岁,是炼气三层的炼气初期修士。 无望山脉横贯东西,绵延数万里,由数条山脉构成。整个无望山脉珍藏丰富,修仙门派众多。玄英谷就是一个有数万门人的大型门派。 玄英谷位于无望山脉西南的玄英山脉之间,由落霞峰、日照峰、林海峰、翠竹峰和玄英谷最高的齐云峰组成。 玄英谷由门派长老任命门主主持门派日常事务,玄英五峰各有修为高深的太上长老任峰主,主持各自事务,遇有大事,将齐聚商议,。 萧容就是其中落霞峰的内门弟子。金、土双灵根。虽然资质不错,却是因为意外误入深山,巧合之下拜入玄英谷。无人引荐,更没有后台,兼之来历不清,萧容没有被金丹修士收入门下,只在玄英五峰最次的落霞峰做了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 萧容并不介意,甚至还在心中为这样的结果而暗自欣喜。 无他,只为萧容深知出头的椽子必定被伐,与其处于风口浪尖将自己曝露在众目之下,不如让她在人群中暗自修炼的好。 萧容走上青石板路时,已经不再面无表情,而是带了淡淡笑意,她不疾不徐的走着。看似普通的闲庭信步,却是修仙界炼气期修士常用来赶路的随风步。随风步取其如风般随意,也如风般迅速不可捉摸。 萧容因为修为不高,又经历复杂,对一切修仙法术情有独钟。少数几个能被初级修士掌握的法术,萧容都练得炉火纯青,这随风步也自然不在话下。萧容不仅和其他修士一样熟练运用这随风步的法诀,还揉进了早年在俗世学到的一些轻功步伐,使得这随风步越发的姿势优美,翩然如仙了。 因为运用随风步赶路,萧容盏茶功夫就到了落霞峰的膳堂,位于落霞峰山腰西南侧的一处如俗世酒楼般的双层豪华楼阁。 进入膳堂第一层,萧容随意选了一处临窗靠墙的位置,扫了一眼膳堂,膳堂一层里的人永远都是稀稀落落百人左右,落霞峰内门弟子八百出头,外面弟子将近二千,需要日常饮食的不到一半,而其中也有在修炼达到,或者外出执行师门任务的,或者干脆自己动火的。 至于膳堂二层,那里的消费可就要收取灵石的了。二层提供的膳食都不是普通的俗世饭菜,而是蕴含灵气的仙禽灵兽,或者年份已久的仙草灵药,那里一份饮食动辄十几灵石,可不是一个月才有五颗灵石供给的萧容去的起的。 至于那些一个月只有两颗灵石,在谷内无论请教功法阅读藏书都要付出灵石的一般外门弟子,更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萧容见小二走来,便掏出一块掌心大小,翠绿树叶形状的玄英令朝那小二一晃,道“小二哥,请给我来一份普通的小粥馒头。” 小二难得看见如此客气的内门弟子,立刻哈腰施礼,一叠声的道“是,请仙子稍作,小的马上就为仙子端来。” 这是萧容的原则。虽然本性清冷,可是只要不是一人独处,萧容必定是面带笑意,对谁都客气有礼。 经历过凡尘磨练,在玄英谷也待了一年多,萧容深知小心做人的道理。在玄英谷做事的凡人,有玄英谷修士陨落后留下的无灵根后人,有因缘际会进入玄英谷无灵根的凡人,还有玄英谷现在修士的无灵根亲人,谁知道一个不小心,会招惹了怎样的煞星。 与人为善,敛忍锋芒,这个低阶修士安身立命的箴言,萧容还是深深懂得的。 早膳很快上来,萧容斯条慢理的慢慢吃完,丝毫不急。萧容总是时刻磨练自己的心性。 作为修士,修的是逆天的仙道,时时刻刻都是充满惊险。功法修为进阶了,还需要磨练心境,只有法力心境都达到圆满,才能成功踏入下一境界。故而需要精心安排,步步为营。 萧容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做的。所以尽管她双灵根的上佳资质,入门一年,才到炼气期三层,而有些双灵根的师兄师姐们,第一年修为大都突飞猛进,萧容曾听说过曾有个师兄,水木双灵根,从凡人之躯开始,入门一年,竟到了练气期6层中级。虽然那位师兄是拜了门内元婴修为的太上长老为师,也有灵石丹药毫不欠缺的原因,可是灵石丹药也是提升修为的必要手段,别人看起来,还是眼红异常。 萧容却毫不在意。在入门之时,门内弟子人手一册的“玄英概要”上详细说明了修炼的道理-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心境同升,法力日晋,萧容深以为然。 用完早膳,萧容施施然离开膳堂,朝内门弟子居所“玄英阁“走去。 玄英阁建于落霞峰中部山腰最西侧,与膳堂相隔在山腰两端。萧容走到青石板路的尽头,忽然一转身,就站在了玄英阁的的正前方。 玄英阁凿山而建,宽有数里,高有五六十丈。抬头望去,山峰石壁十分壮观,萧容刚来玄英谷时,以凡人的肉眼站在面前看去,竟看不到长和宽的边际。现在修为到了炼气三层,站在前方一看,还是觉得十分壮观。 萧容走进玄英阁前,拐向左边,萧容的洞府在最左边的左306号,因为是位于尽头,隔壁数十个洞府都是无人居住的。 萧容走到自己的洞府前,伸手一探,手上出现那个树叶形状的玄英令,将玄英令插进洞府门口左侧半人高处,闪着微微绿光的树叶形凹槽,向左转了半圈,封住洞穴的巨石啪的一声消失不见,露出了笼罩在柔和白光中的洞府。 萧容取下玄英令,进了洞府,将玄英令随手插在洞府内门口右侧同样位置的树叶形凹槽内,那巨石又“砰”的一声出现,将洞门口堵的严严实实,好像天然形成的门板一般。 萧容的洞府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只有石床,石桌,石椅,石桌上放着一盆翠绿色像是珊瑚一般的盆景,这是一种天生具有清洁换气功能叫做翠玉石芽的东西,是修仙界修士布置洞府的常备品的。床上还有石枕和一床薄薄的被褥。 而石洞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小蓝色布帘,那里是梳洗方便之所。 除此之外,就别无它物了。 这里的东西,自萧容来时就是如此,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还是如此。 不是萧容没有添置物品,而且萧容的物品都放在了进门时,师门统一发放的那个土黄色的储物袋里。 这储物袋看上去灰扑扑的,存储空间只有十方大小。是修仙界最初级的存储工具。里面实在存不了多少东西。 但是萧容的东西更少,放在储物袋里,只占了小小半方都不到的地方, 里面有一套供换洗的鹅黄色女式内门弟子服饰,和她身上的一样,这衣衫是入门时统一发放的,衣衫是统一尺寸,看上去特别肥大,但是穿上之后十分贴合穿者的身材,像是量体裁衣一般,这衣衫也是一种初阶低级法器,不仅能自动变换大小,而且还布有清洁法阵,能够久穿不脏,而且普通的日常穿着摩擦不会造成衣物损坏,只有修仙者之间的斗法造成的伤害,才能对这衣衫造成损坏。 里面还有一把长剑,一柄刀,还有一把匕首,分别叫做清风剑、烈阳刀和冷月短匕的,三把兵器的刃口都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十分锋利。这玄英谷统一配给门内子弟的初阶普通法器,比起萧容在俗世见过不少所谓的神兵利器,也都是不相上下的。修仙界和凡尘俗世,当真的天上地下两个世界。 这三把兵器都不单单锋利无比,而且还是各有用途的法器。清风剑可兼做飞行法器,等萧容修为到了炼气期六层,就可以学那御剑之术,御着这清风剑飞行了;那烈阳刀运用法力催动,可以喷发尺许长的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能熔金断铁,厉害非常;而那冷月短匕也并不寻常,法力催动之下,能连续发出三道同样形状的实质短匕作为暗器,可以攻敌不备,具有不错的杀伤力。 可是这三把兵器,玄英谷内人人皆有。而且在修仙界中也实属基本配置。到了练气期三层的普通修士,就人人都可以防备抵挡。也就只能在赶路和击杀一般妖兽的时候拿来用用了。 还有九十五块掌心大小的灵石,都是初级灵石,闪着五彩光芒,晶莹剔透格外好看。这是萧容入门之后积攒的灵石,一颗未用。 再有就是一堆一般大小的玉瓶了。这些玉瓶成人手掌大小,瓶腹上分别铭刻着益元丹、补气丹和辟谷丹。打开一看,益元丹和补气丹如小指甲般大小,各十枚;辟谷丹却十分小巧,如米粒般大小,服下一粒,能十日都不感觉到饥渴,小小一瓶竟能装下五十枚枚辟谷丹之多。 这些丹药都是萧容入门以来积攒下来的,其中一月下发三颗的初级修士使用的益元丹,和一月下发一颗的中级修士使用的补气丹,萧容是一颗未用,三四十只玉瓶堆积起来,满满的一堆。只是为了在洞府闭关修炼方便,每年下发50颗的辟谷丹到是用的极多,只剩一瓶有余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就是一本薄薄的绢书,绢书封面上写着“玄英概要“四个古朴大字。 “玄英概要”在玄英谷内人手一册,是一本常识性的普及读物。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了修仙界的基本概况,第二部分,则是介绍的玄英谷的大致情况,和谷内一些常识,第三部分却是介绍了五种修炼法诀和七八种练气期仙术法诀,五种修炼法诀分别对应五种灵根资质,萧容为金、土双属性灵根,其中金属性灵根要优于土属性灵根,便修炼了其中的锻金决。 萧容摸了摸装有她全部资产的储物袋,坐上石凳上,看着翠玉石芽,慢慢的回忆起入门之后的往事来。 第二章修炼速度 萧容本是无望山脉以南富庶陈国的皇室长公主,因为深宫争斗,7岁就流落民间,为了生存卖身为奴,不料一年多后,寄身的方府,冀州一个中型门派帮主的府邸,便在武林争斗中成为泡影。 萧容辗转出逃,却误入深山。更不幸的是在十几日后,遇上了被追杀的方府遗孤,萧容以前服侍过的方府小姐方卉茹。追逃双方的争斗连累了萧容,在争斗之中,萧容被那方卉茹扯着一道跌下山崖。却不料因缘巧合之下,孤身醒来的萧容,竟闯进了这个神奇的修仙世界,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因为萧容拜入玄英谷的时候,正赶上玄英谷五峰峰主因事争执,虽然萧容身俱双灵根的上佳资质,萧容却还是被随便的塞到了势力最弱的落霞峰,而且都没能拜入金丹期长老门下,成了一名无依靠的普通内门女修。 萧容因为生母出身江湖,自懂事起就在娘亲的教导下习武,虽然功夫不高,却也让她在小心翼翼下得以自保,也使得拜入玄英谷之后的萧容,在修炼功法的时候能够融会贯通,快速的成长起来。 萧容沉思着,镶嵌在洞顶的月光石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萧容年幼的脸庞上。因为萧容一直修习娘亲教过的武功,而且身为修士,修为虽低,身体却也经过洗经伐髓,不但身体比凡人更加强壮健康,而且肌肤雪白柔嫩,还隐隐透出一种玉色的莹光来,加上萧容继承了身为皇妃的娘亲的姣好容貌,虽然年纪尚小,却也已经是一个十足的豆蔻佳人。 但萧容不像其他女修那么注重外表打扮,只是穿了玄英谷统一配发的鹅黄内门弟子衣衫,如墨鸦发梳了简单的少女双垂髻垂在两边脑侧。未施脂粉不戴钗环首饰,看上去干净清爽,加上年纪尚小,身量不足,在这美女环绕的修仙界中,倒也并不特别惹眼。 不知道在石桌边坐了多久,萧容回过神来,又开始苦恼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萧容始终觉得自己的修炼有些问题。 不是主修功法,也不是日常法术,而是她的修炼速度有点问题,以前因为修为低,对灵气的感应不甚明显,现在萧容修为日进,已经到了炼气期三层后期,对灵气的感应变得敏感起来。 萧容虽然是意外入门,没有经过十年前的那次大开山门的入门考核,但是上次入门拜入落霞峰的弟子,也大都居住在玄英阁,萧容虽然埋头苦修,却也不可避免的和其他弟子有些接触。这才发现自己进入玄英谷一年有余,便修炼至三层后期的速度,在所有弟子中竟然名列前茅,虽及不上玄英谷内仅有的两名天灵根的弟子,也赶不上那些拜入金丹期长老甚至元婴期太长老门下,以上佳资质,佐以丹药灵石加快修炼速度的双灵根弟子,但是综合算起来,萧容的修炼速度也是紧随其后,相差不远的。 只不过因为别人不知道萧容从未服食过门派下发的丹药,更没有使用灵石吸纳灵气辅助修炼,所以无人觉得奇怪。 但是萧容自己心里有数。她除了每月去那僻静处的山腰巨石之上,缅怀亡母,便是一向在洞府、传功堂、膳房三点一线,埋头苦修,要说有问题,那膳房仅仅是许久不曾进食素食饭食的时候,去膳房稍稍进些饮食,以免伤了还不能长期辟谷的身体,那里应该不会是造成萧容修炼速度比一般修士稍快的原因。 而那传功堂,虽然萧容向一位相熟的传功师兄,叫做姚奇峰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修士,请教疑惑的次数较多,但也不是总在姚师兄的传功石室里的,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也不可能是那传功堂的原因。 那么,问题就只能是出在自己待的时间最长的,平时闭关修炼的洞府了。 萧容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将洞府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玄英阁是玄英谷每座山峰都有的,供给门派里炼气期弟子使用的免费住所。玄英阁自然是选择的山峰上灵气颇佳的地点,而且还在玄英阁地下布了大型的聚灵阵法,所以玄英阁内的灵气浓郁程度自然不错。同时每座洞府都用阵法隔开,不但隔音和隔绝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而且关闭之后,除非金丹期以上修士施法强行攻袭,外人一时半刻是无法进入的。 洞府到是好洞府,但是玄英阁的每间洞府都是如此设置。原因不是这个。 萧容运起炼气期三层修为就可以修炼的灵犀神目之术,运转法诀,将法力灌注双眼,仔细打量着房间内的每一寸地方。 石凳、石桌、石桌上的翠玉石芽、石床、洞府中的每一处墙壁,甚至那梳洗更衣之所,萧容一点点的探查着,却始终没有发现异常,真是奇怪异常。 萧容叹口气,暂时放下疑惑,盘坐在石床之上,闭上双目,将心神慢慢的平静下来。今天是每月去巨石之上祭拜娘亲的日子,难免思绪混杂。还是收敛心神,努力修炼,早一日筑基,也就能早一日去报那刻骨大仇。 另外萧容已经到了炼气期三层顶峰,基本上可以冲击四层了。听说落霞峰震阳子长老的关门弟子,金水双灵根的一名十三岁的少年,在修炼三年后,已经到了炼气期六层了。萧容此时突破四层,应该也不是特别显眼。 萧容渐渐是抱守元一,运起锻金诀,须臾之间法力运转全身,开始催动法诀吸纳起身边的灵气来。 渐渐的,通过神识看去,肉眼看去微不可见的五彩灵光遍布萧容身边四周,那五彩灵光就是在空气中分布着的五行灵气了。 萧容运起锻金诀法诀,吸纳着金属性灵气,那闪着金光的金灵气不停的涌入萧容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之中汇聚成束,渐渐形成一条金色的丝线一般,随着法诀流转,向着萧容的丹田而去。 在萧容丹田之内,炼气期三层汇聚起来的灵气已经由刚开始修炼时的比针尖还小的一点点,增大成了小指尖大小的圆珠,那些灵气汇聚在一起,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融为一体,却彼此紧紧粘合在一起,这金灵气凝结而成的金珠,缩在萧容丹田之内,宛如一颗金色珍珠,还在滴溜溜不停的旋转,好看至极。 萧容每一遍法诀运转之后,丹田之内的那金珠便增大一点,虽然是微不可见的小小一点,却还是能让萧容感觉得到,从而修炼起来也更有劲头。 但是因为萧容修为低下,灵气感应的敏感度不够,她没有察觉到,当她在石床上施法修炼的时候,一股微弱的金灵气,从石床之上,和她从空气中吸纳的金属性灵气一起,悄悄进入她的皮肤,汇入经脉,在体内循环周天,然后收于丹田,和她那颗灵气之珠聚成一体。 萧容闭关苦修一月,内视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炼气期三层的圆满境界,便决定出关,去传功堂向传功师兄姚奇峰请教一下突破四层的诀窍,好顺利进入炼气期四层。 落霞峰的传功堂在膳房和玄英阁的中间,只不过,是在落霞峰山腰另一半的中间。 传功堂和玄英阁类似,也是凿建在山壁石腹之内。只不过和玄英阁没有树立铭牌不同,在传功堂的前面一片空地上,树立这一块三丈余高的青石牌坊,牌坊正中写着“传功堂”三个古朴大字。牌坊之后,凿山而建的传功堂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霞光之中。 萧容站在传功堂牌坊之下,一挥玄英令,霞光顿时闪开一人大小的通道,萧容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光罩之内,那光罩瞬间便恢复如初,萧容曾伸手摸过,好像是摸在弹性十足的粘米凉糕之上,按下去松开手,光罩一弹又恢复如初 进入光罩,萧容便进入了这传功堂之内,传功堂像凿空了整座山峰内壁似的,下宽上窄,自下而上,每一层都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无数个小小的洞穴,萧容抬头仰望,能看到头顶变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想来传功堂许是一直延伸到山峰顶部。 萧容心中不由感叹,听说在数万年前,玄英阁的规模更大,仅当时的落霞峰,弟子就有数万人,萧容猜想那时的传功堂,应该是每间石室都挤满了求知若渴的弟子,应该是每间石室,都曾日夜不停川流不息的出入着修为或高或低的弟子。而现在,传功堂只有第一层,因为是专门给炼气期弟子传达功法和释道解惑,出入的弟子还不算少,总算依稀能看见当年的盛况,而一层以上的传功堂的其他层,那些专门给炼气期以上的修士使用的石室,就要冷清的多了。 毕竟,作为最弱的落霞峰,炼气期修士三千多人,筑基期修士不足百人,金丹期的长老,则只有数人。就连做为落霞峰峰主的郑志湖郑峰主,也是近几十年刚刚凝结元婴的新进阶修士。 萧容左右看了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熟门熟路的走进一间石室,那就是萧容经常来的,传功弟子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筑基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的姚奇峰姚师兄负责的石室了。 姚师兄已经年近五旬,因为两次冲击筑基,虽然失败,但是离筑基毕竟是有一步之遥,姚师兄看上去是个三十不到的青年男子,长的甚是斯文,因为两次筑基失败磨光了以往的锐气,现在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之感。 萧容进入石室,石室二十方大小,散乱的放了些蒲团,这个时候,空旷的石室里面,恰好只有姚师兄一个人坐在蒲团上打坐。 萧容施了个礼,正要说话,那姚师兄已经睁开眼,看着萧容温和的说道“萧师妹,你来了。” 萧容一笑,捡了个姚师兄对面的蒲团盘腿坐下,脆声说道“姚师兄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师妹好生羡慕啊。” 姚奇峰轻轻摇摇头,笑道“萧师妹年纪尚小,还是活泼些好。萧师妹此次出关,已经到了三层顶峰了,接下来萧师妹该是准备闭关了吧?” 萧容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悻悻然的样子说道“又被姚师兄看出来了,姚师兄,师妹的确是打算接着闭关修炼,冲击炼气期四层了。故而特地来向姚师兄请教些诀窍。” 姚奇峰点点头,说了三层冲击四层的注意问题,见萧容听的仔细用心,不由的又说了一些进入炼气期四层之后,修炼上的一些常见问题。并且建议萧容进入四层后,在洞府闭关一段时间,将四层境界稳定了之后,再行出关。 萧容点头称是,并连连致谢。萧容知道,姚奇峰这个人,也许是因为自己筑基接连失败,便对前来请教的弟子倾囊以授,从不留有后手。而萧容年幼有礼,有身世堪怜,姚奇峰对萧容更是照顾有加。毕竟,如果姚奇峰是俗世凡人,他的孙女儿,也差不多有萧容一般大小了。 讲完之后,姚奇峰忽然一挥手,手上凭空出现一本泛黄的纸质书籍,抚摸了两下,感慨的说道“萧师妹,这是我刚入门的时候,在咱们玄英谷的坊市上买的。是炼气期法术的一本残本,上面记载了十几种法术,是咱们炼气期修士除了法器之外,安身保命的根本。萧师妹资质上佳,修道之心坚韧,师兄我就将它赠予师妹,希望师妹好生修炼,早成大道。” 萧容见姚奇峰态度自然不像作假,便接过册子,郑重的施礼谢过。 萧容又和姚奇峰请教了一些此前揣摩锻金诀遇到的不确定之处。姚奇峰十分周到仔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顷刻之间便将萧容疑惑解去。又让萧容十分谢过。 二人攀谈了足有一个时辰,又有弟子来此请教问题,萧容因为刚才有所触动,便向二人告了个罪,随意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蒲团上,闭目领悟。 许久之后,萧容理清头绪,正要睁开眼来,耳中却听见姚奇峰讲到“丹药辅助修炼之道,确有奇效。但因蕴含灵药多寡不一,每种丹药都有适合服用的修为阶段。如益元丹,就适合炼气期一到三层的初期修士服用。到了炼气期四层,虽然还有效果,却已不如前期。而补气丹,则适用于炼气期五到十层,到了炼气期十一层,那补气丹也就起效甚微了。。。。。。” 萧容心中一动,不由心思急转。她的储物袋中,自入门以来发下的丹药,可还一颗未用呢。 第三章丁凤欣 萧容盘坐在洞府的石床上,双目平视,呼吸平缓,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她的身边,放着十几个大小一般装满丹药的玉瓶。 那日无意中听见了姚奇峰的话,得知在炼气期四层后益元丹效果大减,便决定将手上所有的益元丹尽快用掉。反正萧容从未服食过丹药,也不用担心丹毒的问题。 感觉到心静无波,处于最佳修炼状态,萧容便拿起一瓶益元丹,倒出一颗拿着手里仔细观察。 益元丹色泽如冰般透明无色,散发一种清冷香甜的气味,运用灵犀神目术查看,发现那小指大小的益元丹上有一层灵气萦绕着,看来用丹药提升修为的原因,就是丹药之内蕴含着庞大的药力,修士服用之后,炼化药力后将灵气转为已用,就可以增加丹田内的灵气提升修为了。 萧容服下益元丹,那益元丹入口即化,顿时化作一股香津顺喉而下,片刻之间,一股灵气便弥漫开来。 萧容忙抱元归一,闭目凝神,引导灵气在经脉中绕行一周,最后归于丹田之内,和那金色灵气光球融为一体。 当萧容将益元丹药力吸纳干净,睁眼一看,发现也不过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而内视发现,那指甲大小的灵气光珠的确增加了微小的一圈。仔细盘算,一颗益元丹敌得过萧容平时三日苦修。 萧容却眉头一皱,她曾听那向姚奇峰请教的弟子说过,初次服用益元丹,足足炼化了三天,丹田灵气足足增加了十分之一,敌得过三个月苦修之功。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只增加了区区三日之功呢? 萧容想起说起此事的弟子,是在炼气期一层,也就是在刚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服用的,而益元丹作为练气期初期修士必备丹药,在练气期一层服用和在练气期三层顶峰服用效果当然差之千里了。 那弟子练气期一层初始就开始服用,那时的修为不过尔尔,益元丹的增进效果当然十分显著了。 而萧容之前从未服用过益元丹,现在到了练气期三层顶峰,要冲击大圆满突破四层的时候才开始服用,效果就差的多了。 益元丹就好比一碗水,放进普通锅里,看起来很多,十几碗水怎么样也够盛满一锅了。可是萧容现在却是一个大缸,一碗水倒进去,只能在铺在缸底浅浅一层而已。 萧容看着那十几瓶益元丹,心中叹了口气,对自己糟蹋了好东西深感不舍。但是现在已经于事无补了,还是将益元丹全部用掉的好,免得浪费。 萧容不再理会此事,便凝神定气,又开始了修炼。 萧容出关之时,已经是六个月之后了。 托了那些益元丹的福,萧容很快便突破了练气期四层,在益元丹炼化完毕之后,竟一下达到了四层顶峰,萧容见识了丹药的强大功效,不由的趁胜追击,拿出补气丹,在服食了五颗补气丹之后,萧容顺利的将修为巩固在五层初级。 接下来的时间,萧容看看自己还有不少的辟谷丹,索性将眼馋很久的练气期四和五层才能学习的化石术、落雷术、泥沼术及灵缚术等全部学了起来。 萧容资质毕竟不差,又习惯提前预习,早就多次向姚奇峰请教过各种法术的修炼要点。故而学习起来竟是事半功倍,十分顺利。 所以,等萧容修为稳定,法术也练习的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多月了。 此时萧容已经入门两年多了,而她十一岁的生辰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过去。 萧容刚收拾完毕,用玄英令打开洞府大门,就有两道符光飞射而至,绕着萧容盘旋一周,化作两只纸鹤,翩翩然落在萧容手掌之上。 那是传音符,练气期二层就可以运用的修士间彼此联络用的通信符。 萧容看了一下,拿起一个传音符,运用灵力捏碎,那传音符顿时化作一只雪白信鸽翩翩围着萧容飞着,同时发出温和的男子嗓音,是姚奇峰的声音“萧师妹,见你许久不曾出关,想是冲关顺利,正在稳定境界。等萧师妹出关后,还望闲暇时来我处略坐,省的我心中挂念。” 雪白信鸽绕着萧容飞了几圈,将姚奇峰传音内容复述了三遍,便化作点点霞光,消失不见了。 萧容心中不由掠过一阵温暖,现在已经很久没人表达过对她的关心之情了。 萧容又听取了剩下的那个传音符,竟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姓丁的师姐邀请她出关后一起去玩的信息。 萧容细细想了一下,确认脑中没有这位丁师姐的印象。想是发错了也说不定,便放在一边不理会了。接着便关了洞府大门,御起随风步,向着传功堂走去。 因为用了随风步,萧容只用了盏茶功夫就到了传功堂,在萧容还没有修炼之前,从玄英阁到传功堂,她可要足足走上将近一个时辰呢。 到了姚奇峰的传功洞穴外,萧容发现姚奇峰正在给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甜美可人的娇小女子讲解法术,讲的竟是萧容刚刚练熟的灵敷术。萧容朝看过来的姚奇峰一笑,便也凝神听他讲解。 足足讲了半个时辰,那娇小女子才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坐在一旁自行参悟去了。 姚奇峰这才招呼萧容“萧师妹,恭喜啊,你突破到五层了。连升两级,真是太好了。” 萧容笑笑,真心的说道“有劳姚师兄挂念了,幸好有姚师兄的指点,本次闭关才能顺利晋级,萧容在此谢过姚师兄了。” 萧容说罢,深深的施了一礼。 姚奇峰连忙挥挥手,一再的谦虚道“萧师妹莫要如此,莫要如此,萧师妹客气了,还是萧师妹本身资质好,悟性高,修炼起来锐意十足,所以才能顺利晋级。” 萧容仍是一再谢过,然后和姚奇峰讨论了一些炼气五层和本境界一些法术的修炼问题,见又有弟子来请教功法,便告辞离开。 萧容离开传功堂,刚走了一会,便感觉到有人在她头顶上方御剑飞行。虽然经常有弟子御剑飞行,可是就在人家头顶丈许的位置飞行,而且飞的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还真是少见。 萧容皱皱眉,并不想理会,不料那个弟子啪的一下,竟就在她的面前,猛的从清风剑上摔了下来。 萧容定睛一看,竟是刚才在姚奇峰处询问问题的娇小可爱的女弟子,那女弟子不好意思的摸下耳朵,嘿嘿笑了几声,道“刚才我们在姚师兄那里见过,你是萧容萧师妹是吧,一转眼萧师妹就不见了,让我一路好赶啊。” 萧容疑惑的施礼,问道“萧容见过师姐,请问师姐是?” 那女弟子收起已经回复原形的清风剑,清咳一下,道“我叫丁凤欣,是落霞峰第四十二代弟子,也就是十年前大开山门时拜进玄英谷的。也还没有拜过师傅的。” 萧容再度施礼,恭敬的称呼她为丁师姐。 丁凤欣看起来很是单纯可爱,未语先笑,人也长的皮肤白皙,娇小可爱的,所以萧容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丁凤欣为人是否表里如一。 丁凤欣笑笑,道“萧师妹,我之前听姚师兄提起过师妹,说师妹修炼刻苦,法力纯熟的,便想结识师妹。但我后来就出去执行师门任务,现在刚回师门不久,不想萧师妹已经晋级五层了,恭喜恭喜。” 萧容忙谢过,正要说话,那丁凤欣却有说道“幸好刚在姚师兄那里见了萧师妹,想和师妹结识,便赶了过来,不曾想我刚晋级,御剑之术还不甚熟练,让萧师妹见笑了。” 萧容当然连称不敢,并且恰当的表达了一下对丁凤欣能御剑飞行的羡慕之情。喜的丁凤欣将眼睛笑成了两轮弯月,不由的又对萧容笑道“我与师妹一见投缘,过几日我约了几位师兄师姐,要去七里坡捕那雪灵狐,到时候我来找萧师妹一起去啊。” 萧容刚要推辞,那丁凤欣又道“我虽然已经做满了三年的任务。可是手上灵石毕竟不多,便找机会赚点药钱。那雪灵狐十分机灵可爱,还是挺好卖的,萧师妹即便是不缺灵石,也可以捉只来养着玩。修炼之余也可打发时间啊。” 萧容听了,想起自己的益元丹已经吃完,炼气中期的辅助丹药补气丹上次闭关也吃了一些,还真的需要赚些灵石来购置丹药呢。便应承了丁凤欣,约定了三日后的卯时初刻,在玄英阁门口集合出发。 随后,丁凤欣又和萧容闲聊几句,论了年纪大小长幼之后,才又架起飞剑,歪歪扭扭的飞走了。 萧容目送丁凤欣远去之后,才又返回玄英阁。心中还在感叹着,丁凤欣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竟已经是二十三岁了,看来修士之间,不能凭脸蛋识人啊。 她记得姚奇峰曾经讲过那雪灵狐的事情。 雪灵狐是初阶狐类妖兽,类似人类练气期四层左右的修士,除了会一种类似化石术,发射鸽卵大小的石头攻敌的攻击法术之外,还可以发散出一种浓郁的无毒无害香气,加上长的一身雪白长毛机灵可爱又生性好洁,很多女修士都喜欢将这雪灵狐养在洞府之中,观赏之余还能熏熏衣物空气。 这雪灵狐按照本身好坏,能卖到三到七枚灵石不等。如果是抓到刚出生尚未睁眼的雪灵狐幼崽,能够让买主进行认主的话,卖到十枚灵石也不在话下。 萧容算算自己手上,益元丹已经用完,那刚入门时一次性下发十颗,以后每月下发一颗的补气丹,也只剩二十余颗了,即便是将本次闭关期间的灵石一次性领来,要继续闭关服用丹药修炼,也真的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手上的灵石倒还有九十几颗,可是虽说补气丹一颗表面上是要三颗灵石,可是作为炼气十层以内都能使用的丹药,出售者极少,听说那坊市上,一颗补气丹都要四颗灵石呢。 萧容叹了口气,在俗世中无钱寸步难行,在修仙界何尝不是如此。如此看了,为了修炼,到真的要和那丁师姐,去试试捕捉妖兽的行当了。 不过萧容进入玄英谷已经两年,也看过听过不少事情。 修仙界并不是与世无争的仙境,反倒是比俗世更加离谱。俗世之中,为了霸占钱财美色,也有施计破坏强抢过来的事情,而修仙界就直白的多,大多是直接武力抢夺甚至杀人灭口,只要你够实力足够,什么道德伦常,什么门派规矩,都是聋子的耳朵,纯粹是摆设而已。 此次和丁凤欣一起捕捉妖兽,萧容也要思量清楚,做好充足的准备,可不能被人算计了去。 可是萧容修为只有炼气期五层,手上法器也只有门派统一下发人手皆有的清风剑、烈阳刀和冷月短匕,实在是不堪大用。 萧容想了一下,只能是从所修法术上着手了。 第四章雪灵狐 萧容目前所能修炼的法术只有寥寥几个,其中还有两个是辅助性的,也就是用来查看灵根、修为和灵气等的灵犀神目,和被低级炼气期修士用来赶路的的随风步,虽然随风步被萧容糅合进了俗世轻功,却也只是速度上快了几分。 攻击性的法术也不多,有炼气期四层可以修炼的化石术,以萧容如今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施展开来,能连放七八块如盘碟大小的石块,再多法力就跟不上了;还有炼气期五层才可以修炼的落雷术,也只能连放七八道雷电,只不过落雷术比化石术多了高温灼伤的效果;至于也是炼气五层可以修炼的泥沼术,因为萧容本身具有土属性灵根,到修炼的不错,已经能将方圆丈许的地方在一两息的功夫就化成泥沼,但是对比萧容修为高的修士来讲,不一定能起到太大的攻击效果。 哦,还有丁凤欣曾经向姚奇峰请教过的灵缚术。灵缚术是在炼气期五层即可修炼的法术,施展之后,能形成无形的绳索,可用来捆缚控制一切实质性的物品。 萧容在这个法术上到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因为本身就身俱金土双属性灵根,其中金属性灵根又优于土属性灵根,萧容修炼锻金诀获得的法力,蕴含的是金灵气,金的属性结实有韧性,萧容在闭关时曾试过,将施展灵缚术所需的灵气压缩到极点,然后再将灵缚术施展出来,结果那原本无形的灵气绳索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而且用清风剑和烈阳刀砍上去,竟砍而不断,还发出轻微的金属击打之声。 可惜的是,萧容的修为太过薄弱,只能施展一刻钟的功夫,就法力不继了。 但是按萧容的设想,等她修为上去之后,这灵缚术应该还能有所发展。 三天之后就是和丁凤欣约定的捕猎日期了,萧容沉下心来,将所会的几个法术都各自揣摩了许久,直到约定日期的前一晚,才停下手来,打坐修炼,让自己的法力和体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第三日卯时不到,萧容便收拾停当,在玄英阁路口等候丁凤欣。 萧容刚站定不久,丁凤欣便到了。一同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内门弟子。那一男一女看上去也都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 见萧容已经在此等候了,丁凤欣三人略有意外,连忙迎将上来,丁凤欣和萧容说着抱歉久等之类的话,将随行的一男一女,叫做林木青师兄和谢婉琳师姐的,介绍给萧容,就带头领着众人向七里坡走去。 萧容一边运起随风步赶路,一边听丁凤欣介绍七里坡和雪灵狐的情况。 七里坡是地处玄英谷内的一处山坡,因离玄英谷九座山峰都是七百里而得名七百里坡。因为叫七百里坡比较麻烦,久而久之,人们叫之为七里坡了, 七里坡方圆十亩大小,虽然不大,但是长满了各种落叶乔木和灌木丛,是各种灵狐野獾最佳的居所。雪灵狐也大都居住在这里。 丁凤欣等人刚入门不久就开始在此处捕捉雪灵狐赚钱灵石。 萧容四人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就算只用随风步,也能一刻钟轻松的走出百里之外,故而辰时未到,萧容四人便已经赶到七里坡外的入口处。 入口处早等着两个年纪较大,都在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丁凤欣彼此介绍了一下,那二人都是和丁凤欣一起入门的,都是丁氏修仙家族的,只不过因为修为资质的原因,只能做了外门弟子。那个年纪稍小一点,头发微卷的男子叫做丁凤昭,修为在炼气六层,是丁凤欣的亲弟弟。而那个年纪稍大的,将头发疏成道髻的男子,却是丁凤欣的远房堂兄,修为在六人中最高,已经达到了练气期七层顶峰,叫做丁少堂。 二人因为住在山脚,路程近些,已经在七里坡等了一刻钟了。 六人认识完毕,丁少堂就轻声说道“10天前我和昭弟来过一次,发现有只母灵狐快要生产了,如果这次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抓一只雪灵狐幼崽呢。” 谢婉琳也是一个秀丽少女,她的声音特别甜美“好啊,我早就想养只幼崽,所以才和凤欣一起来七里坡的。先说好,如果到时候抓到幼崽,我要直接买下哦。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按照高价补灵石给你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丁凤欣等人自然说好,萧容也不反对。六人便商量一番,商定了计策。 首先丁少堂取出五杆阵旗,将专门捕获初阶灵兽的阵法叫做捕灵阵的使用方法教与五人。 这捕灵阵发动时,能发出一种音波攻击,将方圆里许内的一阶以内的妖兽全部震晕并保持昏迷达一个时辰之久,从而让人捕获,当然,如果将捕灵阵阵眼对准修士,也能对三层以内的炼气期修士造成眩晕效果,但是只能造成区区几息的眩晕。对四层以上的修士就收效甚微了。 捕灵阵发动一次,需要主旗之人耗费三颗灵石为驱动之用。一天之内只能驱动一次,所以必须要由熟悉妖兽分布之人将目标妖兽赶至捕灵阵范围之内,然后再发动阵势。 因为丁少堂和丁凤昭十分熟悉这七里坡和雪灵狐的分布,便由丁少堂去引诱妖兽,而丁凤昭就做了主旗之人。 六人又演练了几次,大家都是修士,对阵旗控制就算陌生,学习能力也绝对超群,很快就熟练起来。丁少堂便去引妖兽了。 而丁凤昭则将四人带至一处开阔的灌木丛之处,指定好埋伏位置,五人便各自站到指定位置,隐去了身影。 时间悄悄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七里坡开始躁动起来,一些野兽惊慌的跑了过来,因为没有看见雪灵狐,五人并没有发动阵势,又过了一刻钟,萧容遥遥听见丁凤昭叫出“布阵”二字,便发动了手中的阵旗。 顿时一股圆弧音波光柱自身处正中的丁凤昭处开始向四周延伸,顷刻间将方圆里许都笼罩在下面。 萧容凝神看去,看见地上本来奔跑着的大大小小的妖兽或者普通野兽,都立刻在奔跑中软了脚蹄,扑到在地,在地上抽搐着,其中野兽抵抗力弱,很快就静止不动,应该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呀,太好了,是幼崽啊。”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接着谢婉琳的身影浮现出来,从布阵之地冲向十丈之外一大一小两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雪白妖兽,正是萧容等人本次的目标雪灵狐。 不料变故突生,因为谢婉琳提早现身,又擅离布阵地点。阵势顿时破去,有些妖兽并未彻底昏迷的就开始扑腾着脚蹄,试图站立起来逃离此地。 而那原本瘫倒在地的雪灵狐,忽然站立起来,衔起那小小的宛如萧容巴掌大小的小雪灵狐,向着萧容的方位,通向七里坡深处的方向冲去。 谢婉琳扑了一个空,在原地楞了一下,才伸手一挥,拿出一个雪白绳索,那雪灵狐却已经跑出十几丈外,她已经来不及捕捉了。 正在这时,雪灵狐上方忽然淡金光芒一闪,那奔跑中的雪灵狐顿时挣扎着软到在地,身上雪白的长长毛发被勒出一道道的痕迹。接着,那雪灵狐便腾空飞起,连同原本衔在嘴中的小雪灵狐,一起落在一个黄衣豆蔻少女的手里。 正是萧容见势不对,运起随风布,欺近施展了灵缚术,将那就要逃走的雪灵狐捆了个正着。然后往回一扯,一手从背后捏住大雪灵狐的脖颈,另一手将原本被它衔在口中的小雪灵狐托在了手里。 萧容见那小雪灵狐寸许长的雪白毛皮尚未长长,还能看见白毛下面粉红的肉皮,托在手里柔软而温暖,因为出生不久,小雪灵狐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也许觉得萧容的气味和母雪灵狐的气味不一样,小鼻子在萧容手心里拱啊拱的,尖尖的狐狸耳朵也一抖一抖的,格外可爱,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甜腻香气。怪不得那谢婉琳叫着要养一只幼崽。 谢婉琳见萧容逮住了一大一小两只雪灵狐,而因为自己提前破阵导致阵势失效,虽然丁凤欣等人尽力捕捉,还是被逃走了两三只雪灵狐和其他几种别的妖兽,不由讪讪的,一个劲的往萧容身边凑,却不好意思提出来要那小雪灵狐。 丁凤欣和弟弟堂兄对视一眼,又和那一起来的内门弟子林木青聚在一起小声商议了几句。便由丁凤欣将众人招至一起,开始清点收成和计算得失。 综合算来,这次共捕捉到三只成年雪灵狐、一只未睁眼的雪灵狐幼崽,还有两只叫做灵眼獾的一阶妖兽。那灵眼獾擅长在野外寻找上了年份的灵药,一般不值什么钱,一只也就只能卖到一块灵石而已。 而刚才大家都看到,跑掉的雪灵狐就有三只之多,更不用说其他的妖兽了。而这都是因为谢婉琳提前破阵造成的。 丁凤欣便说道让谢婉琳拿出十五颗灵石买下雪灵狐幼崽或者给其余五人各两颗灵石的补偿。而且其他妖兽卖掉后也没有谢婉琳的的分成。 谢婉琳想了下,同意购买雪灵狐幼崽并放弃其他妖兽的分成。只是需要在返回玄英阁后将灵石交割给丁凤欣。 而因为萧容一人就逮住了一大一小两只雪灵狐,在其余五人中功劳最大,那么所有收益分成六份,将由萧容独占其中两份。 萧容并不推迟,坦然同意了这个分成方法。同时将那可爱的雪灵狐幼崽交给了早在一旁垂涎已久的谢婉琳 大家又商议一阵,讲定明日是玄英谷内逢五举办的坊市,大家将一起去卖掉几只雪灵狐,而在卖掉之前,雪灵狐将由丁凤欣暂时保管。六人将一些无用的野兽都放生之后,才慢慢的向回走。 谢婉琳得到雪灵狐幼崽,心满意足,也不放入灵兽袋,而是托在手上,一个人开心的在前面走着。 林木青却跟在丁凤欣和萧容身后,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丁凤欣,显然是襄王对神女有梦的样子。 而丁氏兄弟则跟着走到山脚就告辞返回外门弟子的居所。他们下午还有任务要做。 萧容和丁凤欣一路慢步走着,用心的听丁凤欣谈论玄英谷和她外出历练的一些心得趣事。 萧容才发现,以往在“玄英概要”上短短的一句‘炼气期弟子修为达五层可接受门内任务,并可外出历练’,还有讲究的。 如萧容丁凤欣等内门弟子,是可以按照概要上的说法,修为达到五层以后再去做师门任务或者外出历练。 但是外门弟子不同,外门弟子进门后,可每月得灵石两枚,益元丹两粒,补气丹每两月一粒,由师门免费供养到炼气期三层,之后便停止灵石和丹药的免费供给,必须要通过做合适的师门任务或者外出历练才能获得灵石和丹药,否则就只能吃老本或者找别的途径了。 而外门弟子修为达到炼气期五层后,就必须要接受师门任务,否则就得不到师门贡献值,没有师门贡献值,就无法获得师门免费食宿,也无法进出传功堂,而就算做了师门任务,能进出传功堂,也要付出每次进入传功堂上缴一颗灵石的代价。 所以玄英谷的外门弟子要生存下去,并且修炼有成,还是困难重重的。 所以丁凤欣便会在闲暇时和身为外门弟子的弟弟和堂兄捕捉灵兽或者搞点东西在坊市摆摊挣灵石,来帮扶他们,同时也贴补自己所用。 因为丁凤欣自己也仅仅是金水土三灵根属性,修炼中也离不开丹药和灵石啊。 萧容没有想到自己做为内门弟子,还有这么多便利之处,起码就不会有人强迫她去做师门任务,更不用说比外面弟子高出一截的灵石和丹药了。而且在进门三年之内除了修炼外没有丝毫额外花费。而如果她能保证一年晋级一层,更可以全部免除门派任务,直到炼气期大圆满进阶筑基期。 萧容和丁凤欣边走边聊,萧容补到了很多以前因为一心闭关修炼而忽略的知识。而丁凤欣见萧容虽然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但是功法纯熟反应敏捷,加上在刚才捕猎中出了大力,便想着刻意结交,也格外高兴。自然是相谈甚欢。 二人走到玄英阁,约定第二天辰时还在玄英阁门口见面,由丁凤欣带着从未去过坊市的萧容,去见识玄英谷的谷内坊市。 第五章辅修手段 当天晚上,萧容将当天经历的事情细细回想了一遍,计较了中间的得失,才又坐在石床上准备开始修炼。 可是,萧容久久无法完全沉下心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丁凤欣在分开之前问了她一句“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明天到了坊市上,丹砂符纸阵盘法器坊市上统统都有,要买什么,给我说,师姐我可是统统很熟的哦,给你肯定能拿到最低价。” 丁凤欣的意思是问萧容选择的辅修手段是什么。 萧容从来没有想自己最拿手的是什么?或者说,萧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什么。 法术,姚奇峰送给的那本法术残本上,炼气期5层能修炼的普及性法术的,萧容都练习了。 其他呢,法器么,只有进门时门派统一配给的清风剑、烈阳刀和冷月短匕。 至于功法,也就那本“玄英概要”上记载的锻金诀和厚土决了, 想到此处,萧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可以凭借的手段竟如此之少。 虽然自己身为内门弟子,又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她现在去做。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以后姚奇峰要对付她,或者丁凤欣突然翻脸,萧容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一定十分悲惨。 防人之心时刻不可无,要居思危。 这个从萧容懂事之初就开始烙进心里的道理,居然被她忽视了。 以前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娘亲的离奇逝去,自己离宫前被太子笑眯眯的推进水里,流浪途中遇见的那些事情,这一件件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 萧容想到这里,立刻惊醒起来。手一挥,自储物袋中取出那好久不曾看过的“玄英概要”,开始细细查看上面的修仙常识。 修士与修士之间,也是不同的,有的讲究脱离一切凡尘俗事,一味苦修功法,注重进阶,这样的修士如果资质上佳,丹药灵石供给充足,到也不是不能成就大道。 只是修士众多资源有限而修炼之路漫漫,变数极大,大部分修士,修炼至炼气期圆满的境界大都需要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更不用说到了筑基期后,资质灵根越来越退居次等位置,丹药灵石所占分量越来越重,而且能否进阶还要看是否有机缘,以及心境的修为是否圆满等等, 而到了金丹期,不要说进阶,连相同等阶之内的初中后期的晋级都十分困难,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没有机缘,一味苦修是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而另一种修士则讲究入世,即便是资质上佳,在炼气期中期之后,就慢慢的开始发掘自己的潜力,查看各种修炼之外的辅助技能的修炼天赋,如果对炼丹之术天赋极高,便在修炼之余,往炼丹方面发展,如果炼器、制符或者布阵炼旗方面有天赋,那么也就渐渐的开始向那一方面倾斜。 如果很不幸的,什么天赋都不突出,那么这类修士也会有意识的去收集各种大威力法器或者特殊法术,积极的去接受门派任务或入世锻炼心性,以寻求各人的机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见大机缘,从而顺利进阶呢。 退一步讲,如果万一进阶失败,修仙之途黯淡,修士有了天赋特长,也有所依仗,进可以傲视同阶,退可以逍遥自在。而其他修士或者修仙门派,对有特长的自家修士,总是格外宽容,希望能收归已用,发挥最大价值。 掩上绢书,萧容叹口气,觉得非常惭愧。 自己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五层,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炼气中期修士了。竟然除了修炼,除了寥寥几个法术,还什么都不会呢。 萧容越发下定决心,明日到了坊市之后,定要好好搜集一些辅助技能功法,不管什么炼丹炼器制符炼阵之类的,统统搞点功法说明回来,然后挨个试验,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方面有天赋,然后在修炼之余好好专攻。 作为修士,如果没有一两种依仗手段,最后还不是任人拿捏。而如果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和那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主线修炼进阶和辅助技能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修士的修为越高,对各种辅助技能的领悟和掌握就会更顺利,而辅助技能越高,不但能增进修为,而且还能克敌保命呢。比如炼丹能炼丹药节省修炼时间顺利进阶,比如布阵即可困敌杀敌也可以拘纳天地灵气加快修炼进度,炼器能够炼制或者改善修士手中法器,在攻敌或者自保上增加胜算,制符就更不用说了,也是攻敌逃生的必备物品啊。 萧容计算停当,就将所有灵石和一些补气丹都放进黄色储物袋中,准备明天到了坊市大肆购买一番。 第二天辰时不到,萧容就和昨日一样,到了玄英阁门口。意外的是丁凤欣和林木青已经等在那里了。 丁凤欣见萧容赶到,忙迎上去笑着道“萧师妹早啊。谢师妹已经将灵石补给我了,她要准备让雪灵狐幼崽认主,就不和我们一起去坊市了。这是昨日说好的谢师妹要补给我们大家的灵石” 丁凤欣说着,递过五块金属性的灵石。看来这丁凤欣到是有心,知道萧容是金土双灵根,特意将金属性灵石补给萧容。 萧容对丁凤欣一笑,接过灵石,算是承了丁凤欣的这个小人情。 萧容又和林师兄施礼见过,三人才说笑着向坊市走去。 萧容因为心中有了计较,便特意引着丁凤欣谈论辅助修炼的事情。丁凤欣因为有意结交萧容,二人越谈越起劲。 丁凤欣是丁氏家族族长的爱女,因为有是木水土三灵根的资质,是家族中资质最好的。自小在家中备受宠爱。 而丁氏家族是依附于玄英谷的修仙小家族,以前曾有过金丹初期的叔祖,那叔祖还曾是落霞峰的长老,不过那位丁长老在二百多年前神秘失踪了,现在还是生死不知。 丁氏家族也由原来的中型修仙家族越发的沦落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起眼的小家族。不要说其他资质普通的子弟,连族里资质最好的三灵根的丁凤欣的修炼所需都无法保证,到了八九岁了,才修炼到练气期三层,只能让他们在十几年前大开山门收徒的时候,投入门来。 而因为以前的那位丁长老为人孤傲,不善交际,并无亲厚好友,所以丁凤欣她们拜入山门后,并无金丹长老收她们入门。还是家族里上下打点,丁凤欣才进了内门,而她的亲弟弟和堂兄,只能在外门打拼了。 虽然现在修仙界境况日下,可玄英谷毕竟是十万大山周边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下弟子数以万计。万里难寻的天灵根的弟子就有二个,其他异灵根的弟子据说有十几二十个呢。双灵根的弟子还就更不用说了,而落霞峰只有数名金丹期修士,都各自有自己的后人要照顾,又能分出多少关注给其他弟子呢。 真是僧多粥少啊。怪不得没有后台的自己,就算是双灵根的资质,也是个普通内门弟子了。萧容暗暗的想着,又听丁凤欣述说。 所以丁凤欣非常积极的接受师门任务,和捕捉妖兽出售,她不但要保证自己的日常修炼所需,还要给自己的弟弟和堂兄做谋划,到是非常辛苦。也就因为如此,丁凤欣的修为进度缓慢,入门十年现在也区区炼气期六层而已。 丁凤欣说着,忽然又语带羡慕的说:“我真的很羡慕萧师妹你,虽然萧师妹也只是普通内门弟子,也没有拜师,但是萧师妹毕竟是双灵根,资质上佳,才开始修炼两年不到,就已经是炼气期五层了。我就比不上了。” 萧容没有想到话头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正想着要找个话题引开呢,又听丁凤欣叹了口气道“我说真的,萧师妹,灵根这种东西真是修士的命门,灵根差了那么一点,修炼起来难上百倍千倍啊。” “现在灵气稀薄,灵药也越来越少。如果没有师门和家族的供给,修炼起来速度真是很慢的,你不知道,萧师妹,我洞府隔壁的师兄,也是火土木双灵根的,和我一起以炼气期三层入门,一直在闭关修炼,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也和我一样是炼气期六层。他的灵石和丹药都耗费在修炼上了。而且从来没有做过师门任务,不敢浪费丝毫时间,也还是这个结果。” 丁凤欣挥挥玉手,总结的说道“做人难,做修士更难,做没有后台的修士,最难。” 萧容脸上笑着,心中却在思量,修炼真的很难吗?她一年多时间就修炼到炼气期三层,而且没有服食过任何丹药啊。在三层顶峰的时候才服食益元丹冲击瓶颈,却没有想到竟非常顺利的一举突破到五层。 看来自己还要好好的查看一下洞府,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二人虽然说着话,赶路的速度到是并没有慢下来,林木青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只落后几步跟在他们后面。 一个时辰后,三人就到了玄英谷坊市了。 第六章奇闻异事录和红棠符笔 在玄英谷的最西边,一个方圆四五亩左右的开阔平地上,平地中间立了一个大大的牌坊,上书“玄英坊市”四字,玄英坊市的牌坊两边,修建了里许长的两排平房。 这两排平房是坊市的固定摊位,日日都是营业的,这才是正牌的玄英坊市。但是在那里购买物品,不仅需要灵石,还需要相应的修为等级师门贡献值。 丁凤欣口中说的坊市和摆摊,则是在离了坊市平房里许的位置,玄英谷弟子自发摆摊形成的民间坊市。 丁凤欣轻车熟路的带着萧容二人绕过几个摊位,来到一处小摊面前。丁凤昭和丁少堂已经摆好了摊子。 说是摊子,其实就是一块丈许的蓝布,随意的往地上一铺,然后上面放上要出售的货物,货物前面放了纸条,写着货物的名称、用途和价格。 萧容趁丁凤欣摆摊子的时候,好奇的东张西望。 虽然是自发的坊市,但是并不凌乱,大大的空地上,玄英谷弟子们根据远处玄英坊市的两排平房,自动的延伸开来摆放起自己的小摊子。 两边摊子之间相隔丈半有余,可以让选购物品的买家多人通过,又能左右相互比较,如果买家兴起,对法器之类的还可有空地现场演示一番,倒是非常方便。 而摆摊的卖家也是众生百态,有紧张的盯着往来人流希望马上有人光顾的,也有低头整理物品的。更有的干脆搬了小凳,拿出各种书籍在研读,好像在揣摩修炼一般的。 萧容和丁凤欣说了一下,便独自开始去逛坊市。萧容从头细细的看着,在每个摊位都停留一段时间,脸上始终带着浅笑,让那些摊主无法看出她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一路走来,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有卖灵丹妙药的,有辅助修炼的益元丹、补气丹、增元丹、炼气散等等,有饲养灵禽灵兽的饲灵丸等,也有专给女修士准备的养颜丸、回春丹、玉香散之类的; 有卖丹砂符纸符笔的,那浸染了妖兽之血的丹砂红艳艳的,格外好看;各种长短颜色粗细不一的符笔,有被装进各种盒子摆出一副神秘姿态的,也有干脆就大喇喇的随意摆在外面任由观看的;而各种符纸,描画着各种奇异的花纹,闪着莹莹灵光,也让萧容几乎挪不开脚步。 有卖各种阵盘阵旗及阵法书籍的,什么初级的迷宫阵、聚灵阵、捕灵阵等等,还有高一等级是四海归一阵、九宫阵、万刃阵等等,萧容看的是眼花缭乱。 有卖各种灵禽妖兽的,丁凤欣等人的摊子就是其中之一。 有专卖法器的摊子,各种奇形怪状匪夷所思的东西都能做成法器,有女子梳妆用的小镜子叫做迷心镜的,也有酒壶形状但是口气却极大,叫做万海归一无极壶,有雕刻成各种花朵样式的,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瓶状的法器,等等不赘细述。 只不过让萧容懊恼的是,凡是法器都价格不菲。即便是最差的普通初阶法器,也要卖到几十个灵石。稍好些的法器都要上百甚至几百灵石。萧容逛了一圈,就没有看到有低于五十个灵石以下的好法器。 还有少数几个卖各种修炼功法和法术类书籍的,不过相对于几百个的坊市摊子,专卖书籍的摊子还是很少,萧容逛了一个多时辰,只看到了区区两三家。 想也不奇怪,这坊市是在玄英谷内的自发坊市,买家都是玄英谷弟子,修炼功法自然是不缺的,法术类也有师门师兄等的教授,再不济还可以攒点灵石去藏书阁自行阅读复制,所以基本上不会去购买 不过萧容倒是在一处专卖书籍的地方看到了想买的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薄薄纸册,书名叫做“奇闻异事录”的,书前的的介绍上写着,“奇闻异事录”,售价三灵石,是一个叫做笑沧海的筑基期修士所著。那笑沧海是五百余年前的一个野修,孤身漂泊,足迹不仅遍布无望大山周边的陈、赵、南珠、方海、定贤、诛邑七国,甚至还到过蛮夷之南和雪山之北的部分地方。 而书里面,记录了笑沧海六百余年的人生里,经历过的各种奇闻异事和心情感悟。萧容正好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便拿起随手一翻,刚好翻到了笑沧海游历到离陈国最远的诛邑,那是无望大山西南角的一个小国家,那里只有一个垄断性的修仙门派叫做灵蛛派,笑沧海当时还是炼气期9层的一个普通修士,他偷偷潜入灵蛛派圣地附近,本想看看所谓灵蛛派的圣地是否真的有万年蜘蛛的,不料刚入外围便被灵蛛派的人发现,只得落荒而逃。 这笑沧海逃走后才发现,他逃亡时随手一抓,竟抓了一截断木在手上,而那断木细看之下,好像断裂许久已经干枯的,但是断木中间位置仍长出新芽,笑沧海心下诧异,刨开断木,竟发现里面有颗木灵珠在里面。就是凭了这木灵珠,笑沧海才在没有家族和门派的情况下,修炼速度比同资质的修士快了近十倍,短短六年,以年近五十炼气期九层的小小炼气野修,一跃成为筑基修士的。 萧容看到这里心中一动,不露声色的又随手翻了几页,随意浏览一下便合上书页,将书放回原位,又细细的看起这摊子上的其他东西来。 因为坊市上书籍并不好卖,故而还兼卖朱砂符符笔等,这摊子前也没有多少买家,生意惨淡,萧容刚好想研究一下符之物,便在心中暗暗计较了一番,抬头问那摊主,一个长的圆圆胖胖,大约四旬上下,炼气期9层左右的外门弟子“师兄,请问这符朱砂等物,可否便宜些?” 那摊主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容,见萧容看起来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鹅黄内门弟子服饰,虽然只简单的挽了双垂髻,丝毫装饰脂粉未加,但是长的整齐粉嫩,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脸上微微笑意,十足一个豆蔻年华的小美人,便有些猥琐的道“小师妹很面生啊,以前没有见过啊?小师妹放心,师兄为人公道,一定给小师妹一个好价格。” 萧容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心,灿然一笑,道“如此多谢师兄了。我想要这只符笔,五打空白符纸,三盒朱砂和这本制符秘术。师兄,你看一起怎么算?” 那摊主嬉笑着正要说话,忽然有个白发苍苍皱纹满脸的凡人老者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那摊主便脸色一肃,正色道“空白符纸很便宜,只要一块灵石一打,朱砂是初阶灵眼獾的血炮制而成,也十分便宜,一块灵石能买上三盒,制符秘术要三块灵石。至于这符笔,笔尖是用二级妖兽红颈猿的那簇颈间红毛做的,笔杆用是的五百年玉棠海梨的树干之心做的,售价三十灵石,一块灵石都不能少。” 萧容拿起那装符笔的二尺长的精致楠木盒,右手掂起符笔仔细看着,那笔尖赤红如血,笔尖红毛虽然紧紧粘合在一起,却也看得出那毛发根根红润透亮,看上去的确是妖兽的毛发,即便不是什么二级妖兽红颈猿的颈间红毛所制,按照萧容一路逛来的观察,三十灵石到也不算贵的离谱。 萧容拿着符笔,一言不发的打量起来,脸上隐隐现出为难之色,一副想买但又不想买的样子。 那白发凡人老者忽然说道“这位仙子,小老儿可以保证,这符笔绝对物有所值,这符笔名叫‘红棠’,是咱们玄英谷以前的第一制符大师风和子早期所用的。现在过去一千余年,这符笔辗转落入小老儿之手,小老人一介凡人,我这孙子虽有灵根,却无制符天赋,这符笔在小老儿这里,也是明珠暗投,如能为仙子所用,到也是这符笔的运气。” 那摊主却拉了一下那白发凡人老者的手,低声埋怨道“爷爷你别说话了。还是在一旁略等一下,我很快就收摊了。还有啊,你怎么出来了。我给你说过咱们住的远,这坊市上又全是修士,你不方便过来的,你走的慢,岂不是走了两三个时辰么?我早前说过,我出完摊,就回去看你的。你怎么又跑来了啊?” 那白发凡人老者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不值什么,我走的甚快。我还没有老朽到不能走动的年纪。” 萧容笑笑,打断二人,道“老爷爷如此说来,我到不能不买下这符笔了,只是我虽初学制符,对符笔实在没有研究。但一路逛来,也略有所知,这符笔售价三十灵石,价格委实不低。这样吧,这红棠符笔和那制符秘术,我按这位师兄说的价格买下,只是这符纸朱砂,还有那本书,统共算作添头送与我,两位看如此可行?” 萧容一指刚才翻看过的“奇闻异事录”,笑盈盈的对着那二人说道。 那摊主看了一眼东西,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如此一来,我亏的太多,师妹再给添一些吧。况且我这符笔绝对是物有所值啊” 萧容放下符笔,也摇摇头道“师兄,制符秘术我可以去藏书阁翻阅,我入门不久,还有免费复制藏书的机会。那本闲书,也是我打算用来修炼之余调剂心情的消遣之物,至于那朱砂符纸,师兄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值钱之物,除了专攻制符的买家需要,大都被用作添头找零之用吧。” 萧容顿了顿,又道“来这坊市的,都是同门弟子,大家都没有什么灵石,即便是内门弟子,三十多块灵石,也是要积攒很久,未必就能狠下心来买这红棠符笔的。师兄还是卖与我吧,早点卖了东西,也好让老爷爷早点回家休息。” 那摊主脸上浮现难以决断的神情。萧容却并不紧张也不怕受骗,只冲那白发凡人老者一笑,悠然的等着摊主的决定。 片刻之后,那摊主一跺脚,十足痛惜的道“好吧,卖与你了。看在你尊敬我爷爷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萧容光笑不说话,付清灵石,将东西收入储物袋,便悠然离去。 萧容并不担心受骗,这坊市是谷内所有,彼此之间虽然不认识,玄英谷门人众多,但是身为同门,真要搜索一个人,还真没有多么困难。而且看他摊主虽然猥琐说话也粗鲁,但对身为凡人的爷爷到是真的孝顺有加,也不像是能骗人的样子。 萧容继续逛着,又陆续买了一些炼制阵旗的材料书籍和一枚名字很唬人但是内容却深入浅出十分清楚明白叫做“法器炼制大全“的玉简,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这些东西虽然琐碎,单个看起来也不值钱,但是最后一算,萧容也又花了十几灵石。 萧容原本还打算买件好的法器的,她如今可以傍身的东西市政太好。可是坊市逛了个来回,都没有发现什么合适的东西。好的东西实在不便宜,便宜的东西萧容又看不上。 萧容有些郁闷的往丁凤欣的摊位走去,看来只能趁下次坊市的时候抽空再来一次了。 第七章清心项链 萧容走到丁凤欣的摊位隔壁,却发现原本那个出售灵兽的摊位已经换人,换了一个看起来二八年华的黄衣清秀女修,在出售一些法器。 萧容一眼就看见一副水滴状的项链,不说水滴状的吊坠是用一种叫做清心石的静心凝神的灵石制成,也不说那链圈是用金玉之精的稀有炼器材料做的,金玉之精非金非玉,既有玉的温润,也有金的坚固,只单看项链本身的形状和精致做工,就十分吸引爱美的女修士的眼球。 一看项链前的介绍,这项链的名字就叫清心链,是初阶防御性法器,不但有静心凝神,保护佩戴者不受心魔和迷幻类外物所扰的功效,那吊坠上还布了几个防御阵法,一旦被攻击,能在眨眼之间激发一个护罩,将佩戴者护住,此光罩能够抵御练气期十层以下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 看介绍很好,而价格也十分便宜,只要九十灵石,比项链本身的价值要低多了。 萧容手上灵石还有五十颗,而且还有一些补气丹备用,买下这清心链,倒是绰绰有余。只是买了这清心链,萧容就一贫如洗了。 萧容拿起清心链,刚要开口和那摊主讲价。丁凤欣已经将雪灵狐出售完毕,见萧容在一边要买东西,便将摊位丢给林木青三人收拾,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道“卓师姐,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起的萧容萧师妹,昨日和我们一起捕捉雪灵狐的,也是我们落霞峰的内门弟子。” 丁凤欣说完,顿了一下,又对萧容道“萧师妹,这位是卓萍卓师姐,是我们落霞峰赵长老的关门弟子,和我一起入门,已经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了,萧师妹,你看上什么东西只管和卓师姐说,卓师姐为人最是大方和善了,肯定会给师妹一个好价格的。’ 萧容还没有说话,那卓师姐已经爽朗的笑了起来,芊芊玉指一点丁凤欣雪白的额头,假作嗔怪的道“就你小丁子惯会做好人,拿我的东西和萧师妹做人情。” 萧容笑笑,并不接话,等着那卓萍说下去。 卓萍果然又对萧容一施礼,笑道“听小丁子说了好几个时辰了,说萧师妹年纪轻轻,修为却是不低,之前逮那雪灵狐,还是全亏萧师妹眼明手快,在紧要关头制住了那一大一小两只雪灵狐,才让小丁子她们没有损失惨重。现在一见萧师妹,果然是聪明美丽的小美人儿,来来来,萧师妹,你拿的那条清心链是我大师兄闲暇之时炼制来熟练炼器手法的,还没有用过的,就送与萧师妹做个见面礼了。以后咱们也多多亲近亲近。” 萧容连忙推辞,她知道,那落霞峰赵长老的大徒弟,也是赵长老的亲生侄子,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虽然为人木讷但是心灵手巧,专攻炼器,他炼制的法器在落霞峰十分有名,一是因为这位赵师叔炼器手法高明,所炼法器不但外形精美,而且品质的确超出一般法器。二是所制法器都是低价出售,只相当于同等品质法器的一半不到的价格,所以很受谷内弟子欢迎。但是就算是低价出售,这项链也确实价值不菲,而内门弟子一个月也就五颗灵石的供给,这份见面礼太重了。萧容可不好接受。 萧容和卓萍两个人,一个是实打实的真的不想白要这东西,一个是修士中少见的个性豪爽直率,真的想要结交朋友,两个人你推我让,盏茶功夫之后,还没有个结果。 丁凤欣在一边眼珠一转,止住二人,一副和事老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哎呀,二位暂且住手,听本修士道来。咳咳,别笑别笑。” 见二人俱都转头笑她,丁凤欣杏眼一瞪,咳嗽两声,又装腔作势的说道“卓师姐,你也知道,那赵师叔炼制的法器是有名的好东西,而且这清心链还附带防守法阵,你要拿它做见面礼实在是礼太重,你敢拿赵师叔的东西布施人情,我们萧师妹也不敢接受啊。” 丁凤欣看了一眼想要说话的卓萍,挥挥手,又转过头来对萧容说道“萧师妹,咱们和卓师姐毕竟是同门,又都是落霞峰的弟子,卓师姐入门早,修为也比我们高,给后进师妹一个见面礼,也是很正常的,你也不必退挡,大胆接受便是。“ 丁凤欣顿了顿,接着说道“二位,我有个主意,这清心链反正是要卖的,不如就便宜些由萧师妹买下来。卓师姐定的原本九十灵石的价格,已经是十分便宜,实在不好再低多少,萧师妹,不如就出八十灵石将东西买下,也算让卓师姐给赵师叔一个本钱,二位看我这主意。如何?” 萧容首先说是,先施礼谢过丁凤欣的“调解”,又施礼谢过卓萍的慷慨赠送,然后才期期艾艾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只有五十灵石,想改用十粒补气丹付清余下的灵石,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卓萍,一副希望卓萍答应的可怜模样。 卓萍原本虽说要送给萧容,但是九十灵石,但回头想想也的确可惜,坊市之后还要去和古板的赵师兄去说明情况,不由更是头疼,但如果真的收了灵石,刚才自己口快已经说过要送了,言而无信那就不好了。现在见萧容如此识相不贪小便宜,还拿了自己刚好缺少的补气丹来,补气丹说起来是三灵石一颗,但是作为练气期10层及10层以下都可服用的丹药,是极少有人出售的。真要细究起来,在这自发坊市上10粒补气丹差不多要卖到四十灵石,这样那清心链还是卖了九十灵石。 卓萍退让了一番,见萧容是真心喜欢,也真的不想白要,便答应了下来,只是死活说真要细算下来自己反而占了便宜,硬是将摊位上的瑞雪珠,一个本身晶莹剔透,犹如水晶里面夹裹了雪花,如使用少许法力,便能使方圆三丈范围内达到冰点降下雪来的赏玩性法器,算作了添头,送与了萧容。 萧容见那瑞雪珠不过作价五灵石,推辞一番,便收了下来。 三人都是年轻女修,又都是落霞峰内门弟子,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十分熟稔起来。萧容和丁凤欣二人便一同站在卓萍的摊位后面,帮她守摊叫卖。而丁氏兄弟和林木青,已经收拾好摊位,先行告辞离去了。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坊市上买家渐渐变少,卓兰正说着等上一刻钟,无生意上门就收摊回去。这时忽然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士,那女子一身粉色宫装打扮,头上发髻钗环五彩缤纷,在阳光下更是绚丽耀眼,一时之间倒看不清她的相貌如何了。不过身为修士,身体肌肤自然经过洗经筏髓过的,女修又天生喜爱漂亮注意保养,只要不是生的太过奇特,一般女修站出来,都是美人一个。 那男修却是一身白衫,如墨黑发简单的用白色丝绦高高束在脑后,又是一副年轻俊秀的外表。自阳光下遥遥走来,真真如谪仙一般,是个出众的人物。 二人都未穿着门内统一服饰,那么不是身份特殊地位超然,便是已经筑基,萧容不敢细看,更不敢用法术查看二人修为,只粗粗看了一眼,便转头不看了。 那女修许是看见了三人,转头和那身边的年轻男修说了句什么,然后挽起那年轻男修的手臂,直直的向卓萍的摊位走来。 萧容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见卓萍微低着头,好像在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但她那紧闭的嘴唇,有些变得急促的呼吸,都显示处卓萍此刻心绪已乱,很不平静。而丁凤欣也将视线转向一边,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哎呀,我说远远的看着眼熟,原来真是堂姐啊。堂姐不在赵长老那里刻苦修炼,出来摆摊做什么啊?难道嫌那修炼日子枯燥,出来找些乐子不成?”甜而嗲的声音响起,让萧容身上不由一凉,好像起了一层鸡米似的,很不舒服。 萧容抬头看去,见那对男女修士站在摊位前面,那女修眉目之间和卓萍有几分相似,不过比卓萍眉眼柔和,而且两边嘴角多了梨涡,说话间在如玉般白嫩的脸庞上时隐时现,更添了几分娇美。那男修虽然长的俊秀,却一脸冷漠,面无表情。 因为对方站到了摊位前面,作为卖家的萧容,运用法术查看对方修为也不算过分,萧容便运起灵犀神目,向二人看去,果然,她无法看清楚二人的修为,证明眼前二人的修为,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境界,至少都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也可能已经筑基。 那青年男修察觉到了萧容的查看,忽然扭头向萧容看来,见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修为只有炼气六层,便只看了一眼,就转头打量摊位上的物品。那青年男修面无表情,犹如冰雪雕成一般,冷峻的很,虽然对方没有用筑基修士的威压,也让萧容心神一颤,不由转开眼来。 而且萧容明显看到,那男修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探究,好像在评估着什么,这让萧容直觉上很不舒服。 那女修见卓萍不说话,也不看她,不由提高的声音,但因为声音天生娇嗲,虽然声音提高了,也像是在撒娇一般“堂姐,你怎么不理会妹妹啊?上次回去,二婶还和嫣儿一再的说,让咱们姐妹二人相互照应,为我卓家争光呢。可堂姐你都不理嫣儿,下次回去,嫣儿要和二婶告状的哦。” 说着,又回头对那青年男修说“敬哥,你看嘛,堂姐又不理嫣儿了,你说说她嘛。” 这时卓萍却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却作出恭敬的样子道“参见杨师兄,许久不见,杨师兄可还好?” 说完又对那卓嫣笑笑,恭敬的道“卓师姐,虽然你我二人是堂姐妹,但是现在是在谷内,而且师姐已经炼至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进阶筑基期指日可待,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炼气弟子的师叔了。还是要守礼的好。” 卓嫣秀眉一挑,像要发火的样子,却又立刻压制下来,换上一副泫泫欲泣的可怜模样:“堂姐怎能如此讲话,虽然嫣儿拜入东来峰,又和敬哥有了婚约,可是嫣儿还是你的妹妹啊。以前堂姐对妹妹的好,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堂姐不要不理妹妹,好不好?” 卓萍握紧了拳头,勉强笑笑,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讲。 那杨师叔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卓萍,忽然说道“卓嫣,回去吧。”说完就转身向坊外走去。 卓嫣看了看远去的杨师叔,又看看卓萍,跺了跺脚,丢下一句“堂姐,嫣儿改天来找堂姐玩”就向那杨师叔追去。 第八章灵气宝珠 那卓嫣二人离去之后,卓萍一言不发,怔怔的看着摊位,好像能将那仅剩的几件法器看出花儿来。 萧容看了一眼卓萍,又看看丁凤欣,她虽知道情形不对,但交情不深,也不好说话。 丁凤欣一愕,随即明白过来向萧容点点头,手一拍,笑道“好了,好了,卓师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莫师叔下午会来传功堂,我得早点去,好拿个好位次,否则又见不到莫师叔了。” 萧容不等丁凤欣做眼色,忙也雀跃的说道“卓师姐,那我来帮师姐收拾东西吧。不知道今天膳房做些什么,我都饿了。我好久没有吃饭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顿。” 卓萍知道二人要将方才之事带过,便收了沮丧,强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恩,今天买卖不错呢。不如师姐我中午请二位师妹去膳房二层大吃一顿啊。我好久没有喝那红玉饮了,怪想的慌呢。” 萧容知道那红玉饮,那是用红玉果,一种甜美多汁又蕴含灵气的灵果做成的,膳房每日都对外供应。很多女修都爱它的滋味,又能补充灵气,都经常喝它。只不过价格不便宜,喝一杯要额外缴纳两颗灵石呢。便摇摇头,和丁凤欣对视一眼,说道“还是不要了。我已经得了卓师姐的见面礼了。实在不好再叨扰了。” 这时丁凤欣也插科打诨,东扯西扯的,推了卓萍的邀约,和萧容二人手脚利索的帮卓萍收拾好了,便上赶着说要和萧容找个背人的地方,将出售雪灵狐所得的灵石尽快“分赃”,笑闹几句,也就拉着萧容告辞了。 丁凤欣边走边说,将卓萍的往事告诉了萧容。 原来卓萍也是出身玄英谷外一个小家族,父亲原是族长,在卓萍幼时就为她和那杨敬,另一个小家族杨氏家族的族长之子口头定了娃娃亲。后来卓萍父亲、卓萍叔叔及杨氏家族族长三人外出,要到玄英谷外,无望大山的另条山脉去寻找一味灵药,为卓萍叔叔练功走火入魔受伤的夫人,也就是卓萍的婶子,卓嫣的母亲,治疗伤势。 本来,三个筑基修士,尤其卓萍父亲还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本来是应该很顺利的采药而归。但是最后只有卓萍的叔叔,和杨氏家族的族长,带着灵药和卓萍父亲沾血的储物袋受伤而归。 后来,卓萍的叔叔成了族长,再后来,原本应该拜入少阳峰的卓萍被卓嫣取代,再后来,卓家大发请帖,为卓嫣和那杨敬订了婚,而卓萍当时正在落霞峰闭关苦修。 萧容听着,脸上随着丁凤欣的讲述变化着表情,心中却是不禁想到,修仙界也一样弱肉强食翻脸无情,什么亲人,都是靠不住的,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强大,任人摆布还是轻的,一个不好,就极有可能丢了性命啊。 为卓萍唏嘘了一会,丁凤欣将出售雪灵狐的几颗灵石交与萧容,便告辞离开了,萧容自己独自站了一会,却提不起兴致去膳房,便还是回玄英阁了。 萧容路上没有使用随风步,而且凭借体力,慢慢的走着。今天卓萍的事情让她原本刻意压制在脑海角落不去回想的过去有翻腾了起来,中毒惨死的娘亲,刚哭过娘亲又宠了新人的父皇,外表和善却眼波清冷的皇后,还有小小年纪就知道排除异己推自己落水的皇兄,逃亡路上遇见的种种。。。。。。。 等萧容回到洞府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一片平静。当下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那卓萍都懂得忍气吞声,年纪虽小却已经饱经风雨的萧容,更是不会不明白。 萧容翻开那“奇闻异事录”,翻到笑沧海发现木灵珠的那一段,细细的再次琢磨起来。 笑沧海到是写的非常清楚,将蕴藏木灵珠的枯木的样子、木灵珠的功效和用法、甚至当时为了搞清楚木灵珠是什么东西都分别查询了什么书籍,以及到了后来为了筑基,冒险一次大量吸入木灵珠灵气强行筑基,不料筑基后,木灵珠却灵气日渐稀薄,只能够他修炼到筑基期初期顶峰,就变成了普通石珠等事,都一一做了描述。 合上“奇闻异事录”,萧容感觉自己的洞府之内,很有可能就隐藏着类似木灵珠那样的,自然生成,能够自动吸纳灵气存储起来,却几乎无法被修士发现的东西。 萧容想到这里,再一次用灵犀神目细细的检查洞府,四壁、洞顶、梳洗更衣的里间都检查过了。还是没有发现异常。萧容想了想,将桌椅都翻转过来,连那翠玉石芽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那么,只剩下石床了。 萧容掀开薄被,弯下腰检查起石床来,终于,在她使用了两年多的石床上,在中段靠里一点的位置,萧容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状的痕迹。 笑沧海说过,在那发现木灵珠的枯木上,也有大量灵气频繁进出留下来的漩涡状的痕迹。 萧容紧张起来,将清风剑、烈阳刀和冷月匕首都拿了出来,一一的比划了一下,又收了起来,虽然知道石床上如果真的有类似木灵珠的宝物的话,但凭她这几件小小的次等初阶法器,是无法将其破坏的。却还是不放心,干脆将灵力灌注双手,对准那灵气漩涡的痕迹,用力往下一抓,轻松的将坚硬的石床抓起了一块,然后如捏豆腐一般将那石块捏了个粉碎,粉末状的石屑纷扬着落下。 连续几下之后,忽然,萧容脸色一变,手掌一翻,朝上摊开,掌心中静静的躺着一颗沾满石屑的圆珠。 拂去石屑,萧容凝视这圆珠,圆珠不大,只有益元丹两倍大小,暗淡的像陈旧金饰一般的颜色,让圆珠看上去也毫不起眼,表面布满旋涡状的花纹,却光滑无比。 萧容用手摩挲着圆珠,丝毫感应不到圆珠内有灵气的存在。使用灵犀神目查看,那圆珠也宛如普通石珠一样,并无特别之处。萧容使用神识观察,却发现神识扫过,手掌上竟空空如也,石珠如同不存在一般。 这和奇闻异事录中记载有些不同。那笑沧海说过,他那木灵珠虽然神识察觉不到,灵犀神目也看不到特别之处,可他将木灵珠拿在手里,是能够感觉到木灵珠里面是有灵力存在的。 难道此珠非彼珠? 萧容索性一扫石床上的石屑,就地端坐,闭目凝神,将圆珠紧贴丹田,法力流转,修炼起锻金诀来,只不过和平时修炼不通的是,萧容不再对体外灵气全盘接收,而且按照那奇闻异事录里面,笑沧海使用木灵珠之法,试探着只从那圆珠中吸纳灵气。 刚开始的时候,法诀运转之下,丝毫灵力都没有吸纳到,只能一周周的空自运转。渐渐的,萧容感觉到自那圆珠的位置,一股淡淡的金灵气随着法力运转,汇入她的经脉,跟随法力流转一周,最终转至丹田。 萧容继续运功,灵气从极淡若有若无的,渐渐变粗变强,忽然之间,萧容闷声一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来,竟是因她强行催功,涌入体内灵气超出了她的吸收速度,让她体内法力紊乱起来。 幸好萧容生性谨慎,每一次的灵气吸纳都只增加了少许,很快就控制住了紊乱的法力,慢慢恢复了正常,然后又试验了几次,按照最合适的吸纳速度开始了修炼 一昼夜后,萧容睁开眼来,细细打量着手中毫不起眼的暗金色圆珠,唇边慢慢绽开微笑,经过一昼夜的修炼,萧容丹田内的灵气之珠竟然增大了肉眼可辩的小小一圈,而且那灵气比她平时从天地间吸纳的灵气更为精纯。 虽然这圆珠和奇闻异事录里说的木灵珠有细微处的不同,但是可以肯定的说,两者都是天然的灵气存储类宝物,只不过萧容得到的这枚圆珠,其中蕴藏的灵气是金属性灵气或者以金属性灵气为主,萧容心中计算着,吸纳这圆珠里面的灵气修炼,竟比她平时的修炼速度快了十倍有余。这样就是比别的修士多了十余倍的时间,那么一方面萧容能更快的修炼进阶,另一方面,萧容还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之余进行辅助类修炼,比如制符,比如炼器,或者是炼丹,辅助修为上来了,萧容的实力就能更强。 但萧容也深深的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圆珠,这神秘的灵气宝珠必须成为萧容自己心中的秘密,烂在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一旦你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就已经对秘密失去了控制,是不是保密就要看别人的心情了。萧容只相信自己。 另外,萧容身为玄英谷内门弟子,虽然拜入没落的落霞峰,虽然交际不广,可是如果自己修为提升速度过快,也不能保证不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就算自己咬紧牙关不说,修仙界中也有的是法子,别的不说,单单那抽神炼魄,萧容就指定无法抗拒。所以虽然身上有了一个强过任何丹药的灵气存储宝珠,萧容还必须要小心控制修炼速度,以免太过扎眼。 再有,这灵气宝珠必须想办法藏起来,最好能找到秘法,将宝珠放入体内,否则随身携带,很容易出问题。遗憾的是在奇闻异事录里并没有提到这方面的方法。那么,是时候去一下藏书阁了。 想到这里,萧容立刻行动起来,将整张石床都用法力捏碎,又将石屑聚在一起收在储物袋中,可惜的是,再也没有发现这种圆珠。 然后,萧容在落霞峰上,在僻静无人的地方,照着原来石床的样子,就地取材,重新又作了一张一样的石床,而在储物袋中的石屑,早已被萧容在途中分别抛洒干净。 整理好洞府,萧容便向藏书阁走去。 第九章藏书阁 与玄英谷五峰弟子的食宿、传功等的不同,玄英谷的藏书阁在全谷只有一个,设在玄英谷最高,也是实力最强的齐云峰。但是这藏书阁也仅有适用于炼气期和少许筑基期的东西而已。 齐云峰的峰主是一位元婴中期女太长老,也是玄英谷唯一一个元婴期女修士,主修水属性功法,名讳叫做云飘凝的。但是齐云峰实力最强,不只是因为这位云太长老,还因为在她之外,齐云峰还有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和三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而其他四峰,都是仅有一位元婴修士,而且萧容所在的实力最差落霞峰的峰主郑志湖,是最近几十年才晋阶的元婴初期修士,金丹后期的长老,一个没有。 而从其余四峰到达齐云峰上的藏书阁,有两种途径。一个是自己直接到达,另一个则是利用设在各峰传功堂处的藏书阁专用传送阵――每次传送需要缴纳5灵石的费用,但是入门三年内的内门弟子和筑基期以上的高阶弟子可以免费使用。 萧容自然毫不客气的享受了这一权利。所以仅仅是一闪神的功夫,有少许眩晕的萧容已经站在了一个通体洁白的建筑之内。 这好像是一个天然的玉石岩山峰的内壁,萧容身后是一个半圆形的玉石墙壁,身前却是一个直楞楞直耸到顶,宽宥百丈的石壁。好像是一座山峰被鬼斧神工从中刨成了两半,一半被取走,只剩下萧容站立的空地和其身后的半圆形墙壁,而另一半却留在了几十丈远处的,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萧容抬脚走出画满奇形怪状符文字的传送阵,打量着石壁,石壁高有百丈,正中位置铭刻着“藏书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石壁底部,各有几个丈许高的洞口,洞口上分别有着“丹”、“符”、“器”、“法”、“阵”、“杂”等标识。 萧容想了想,就进了“法”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白玉屏风,屏风前一张大大的书桌,一个脸色发白的黄衣中年人端坐书桌之后,见萧容进来,瞟了一眼萧容,面无表情的手一伸道:“令牌拿来”。 萧容恭敬的上前施礼,口中叫着“师叔”双手呈上了自己的玄英令。 白脸中年人神念往令牌中一扫,片刻后就抛还给了萧容,说了一句“翻阅免费,复印灵石减半。无时间限制。”就闭目不言了。 萧容恭敬的施了礼,才收好令牌绕过屏风,眼前豁然开朗,深有百丈的扇形玉石洞内,只是沿着墙壁摆放着一排书架,书架有三层,其上放着有纸质的书籍,也有竹简、玉简,甚至还有一些石刻和骨刻的典籍。洞内竟然空无一人。 萧容深深的吸口气,从左手边开始看起,不料却是一本俗世武功秘籍,萧容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丝毫涉及修仙功法的内容,观察了一下书页也没有发现异常便放了下来,继续拿起下一本。 结果萧容翻看了一半之后才看到第一本修仙功法,却是“玄英概要”上早就介绍过,自己也正在修炼的锻金诀。萧容哭笑不得的又看了几本其他属性的基础功法书籍,才发现了一本真正的功法类书籍,却是一枚灰白玉简。 萧容这才发现,原来这藏书阁法门之内的一半藏书都是所谓的俗世功法,怪不得使用纸质和竹简作为存储工具呢。 将灰白玉简往额头上一贴,萧容运用神识一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叫做“耀日烈焰诀”的火属性炼气期功法,玉简介绍上说该功法只要求修炼者拥有火属性灵根既可,说修炼之后使用火属性法术能获得比同阶其他修士多30%的威力,只不过修炼速度缓慢。萧容觉得甚为神奇,想要往后看,却发现后面的字体开始模糊变型无法看清,知道定是需要复制后才能看到的。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该类功法,便将它放了回去。 萧容越看越发现玉简类的书籍也没有让自己惊奇赞叹的。想来也是如此,炼气期修士本来就是介于凡人和筑基期修士之间的一个中间阶段,大都是修炼一些相差不大的基础五行功法,到了筑基期之后自然可以选择更高阶的可持续修炼的高阶功法。反正炼气期修士也不讲究太多的机缘,只要灵根不太差劲,只要能刻苦修炼,基本上都能修炼到炼气期十层以上的高级阶段。所以炼气期的功法还真的没有必要搜寻很多。 萧容又看了一下,最后的少数藏书都是筑基期的普通功法了,便无奈的出了“法”门,真是浪费了时间,怪不得没有弟子在里面呢。 之后,萧容径直进入了“杂”门。里面和法门的情况大相径庭。一个黄衣老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身上和桌上都落满灰尘,搞笑的是桌子前贴了个三尺长的纸条,上面写着“自便勿扰”四个笔画模糊的字。萧容一愣,还是给动也不动的酣睡老头行了一礼,才拐进屏风后面。屏风后面的情况更糟。好像几百年没有人来过一样,和“法”门相同的布局,但是书架有的歪斜,有的干脆倒在地上,书籍书简都都乱糟糟的散乱堆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啊?萧容楞了楞,“玄英概要”上是提过藏书阁杂门较少有弟子光临,可是并没有说过从无弟子光临啊。 萧容有心想回头去问问那个呼呼大睡看起来修为深不可测的黄衣老头,可是想起那桌子上贴的“自便勿扰”,只能一个“吸”字诀,运起法力将满室厚厚的灰尘吸起,连那呼呼大睡的黄衣老头身上和桌子上的灰尘,萧容都动作轻柔的将其吸起,飞扬的灰尘温顺的飞着,在空中汇集,变作一条不停旋转的土龙在空中盘旋,飞龙越变越小,最后压缩成一颗紧实的土球,真不知道这“杂”门书室多久未曾打扫,萧容几乎耗尽了大半的法力才将灰尘完全吸纳干净,灰尘汇集成的土球竟有磨盘大小,萧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呆子,好好的跑进“杂门”书室来做了杂役,有心将土球砸到那黄衣老头身边吓他一跳,想起人家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境界,只能将土球收进储物袋,暗道自己倒霉,谁叫这“杂门”书室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修仙界的秘闻佚事,很可能就有自己要找的收藏灵气宝珠的法门呢。 清洁完灰尘,萧容顾不得休息,又用一个“引”字诀,将歪斜倒塌的书架全部扶正立好,那些书籍和玉简的整理萧容却没有运用法力,一方面自己的修为太差,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另一方面,这杂类书籍虽然没有功法和炼丹制符炼器等的内容,却内容混杂,萧容也不能确定在那一本里面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于是萧容清出一片空地,盘坐其上,随手拿过一本玉简,贴在额上神识一扫,却是一份“万兽志”,介绍天下各种有特点的野兽和修仙界的妖兽分类等,萧容大致看完,将“万兽志”随手抛在书架上,然后又拿起一本,却是一本纸质书籍,说的是俗世鬼故事,修仙界鬼修的一些秘闻。。。。。。。。 因为看的仔细,萧容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将那杂门书室整理完毕,虽然没有发现想要的东西,却也有所斩获。当萧容拍拍手,看着整洁规律的书室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呼呼大睡的黄衣老头正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 萧容心一惊,连忙施礼问好,那黄衣老头手一挥,打着哈欠说道“不必多礼,令牌拿来。” 萧容忙双手递上令牌,黄衣老头接过令牌看过之后,又抛给萧容,口中含糊说道:“小姑娘,整理任务完成,师门贡献十,灵石十,免费藏书刻录一次,各峰掌峰堂都可领取奖励。”黄衣老头说完,又打着哈欠歪歪扭扭的的走回桌边,呼噜声马上又传了回来。 萧容接过玄英令,心下诧异,自己没有接过整理任务啊,便将令牌贴在额上神识一探,看见令牌中除了自己的师门信息外,还多了一行小字“藏书阁整理任务,丁坤发布,奖励师门贡献五,灵石五,因整理间隔时间长,奖励加倍,另奖励免费藏书刻录一次。”下面还写了丁坤的名字和日期。 难道萧容因为看不过去这杂门书室的脏乱,同时又必须要翻阅里面的藏书,而动手整理了一下,竟然无意中做了一个师门任务。 不过这黄衣老头,也就是这丁坤师叔的任务发布方式还真的特别啊,等弟子自己上门,自己动手,做完之后给记录奖励,还真是懒到了极点。 看来此事虽然与自己平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不符,可是能得到奖励也是不错的。 萧容出了杂门书室,略一思量便进了“符”门,符门和法门、杂门布局相同,但是与两者门可罗雀相比,符门里面竟然有十几个弟子之多,只不过里面的弟子大都一心阅读着手里中的典籍,嘴里还嘟囔着,脸上表情丰富多彩,一副刻苦钻研心无旁骛的制符弟子派头。 萧容微微一笑,想象着如果自己以后也专攻制符,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萧容摇摇头,觉得无法接受自己专攻一样而且十分沉迷的样子,不但可能耽误修炼进度,而且手段单一会消弱实力。于是下定决心,学会制符也许很有用处,可是以后自己一定不能将自己定型成制符弟子。 打定主意,萧容便认真的翻看起符门典籍来。 第十章法术符道 符,也称为“符字”、“墨”、“丹书”等,是符和的合称。符是书写在符纸、布帛或者兽皮上的笔画曲驳、非字非图的符号和图形,是构成符的内容,是记录在各种符上的各种秘文。 符是记录天道的文字,具有神秘的力量,俗世说符能够招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对于修士来讲,符能调动天地气象起到杀敌自保之效。 萧容翻阅符门书室典籍,这里的符之法倒是非常丰富,防守自保的金光符、隐身符、化形符、遁地符、飞行符等,攻击杀敌的惊雷符、万刃符、电雷符、各种迷障符等等,甚至还有俗世捉鬼擒妖的符法。 虽然这里的符之法典籍数量非常之多,可是每本典籍之上一般只有一两种符法,如果弟子需要刻录,每次刻录就要两颗灵石,萧容自己在坊市上花了三颗灵石购买的制符秘术里面,还有比较详细的制符基础讲解和十几种符制法呢。符门书室里的管事为了增加复制刻录的收入,真是用心良苦啊。 萧容踌躇良久,终于选定了一枚里面有三种符制法的书简,准备缴纳刻录,忽然感到有人观察自己,转头一看在书室另一边有一个满脸精明谄媚之色的炼气期五层修为,年纪二十上下的蓝衣外门弟子在冲自己微笑,看萧容看向他,那蓝衣外门弟子笑笑,看了一眼萧容手中的玉简,微微的摇摇头,向门口一示意,然后走了出去。 萧容有些明白了。便放下玉简,又在书室里磨蹭了一会,便径直离开。 到了藏书阁外,那蓝衣外门弟子好像不经意的一回头,看见萧容,满脸惊喜之色的走了过来“师姐,好久不见啊,真没有想到在藏书阁遇见了师姐,这次我得了个好东西,就送与师姐,已报师姐上次帮我的大恩。” 萧容眼睛余光瞥见符门里执事的师叔站了起来,在踱来踱去,好像对刚出了符门就上演久别重逢戏码的两个弟子产生了兴趣。便点点头,和那蓝衣外门弟子向藏书阁外走去。 离开藏书阁,二人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平台,那蓝衣外门弟子松了口气,冲萧容一抱拳道:“多谢师姐没有拆穿在下,是这样的,在下呼庆,是齐云峰外门弟子,师姐也知道我玄英谷外门弟子生存不易,平时必须要找些生财之道。在下就有一些功法秘术的典籍,专门出售给同门,来赚点灵石修炼。” 呼庆见萧容仍是微笑着并不反感的样子,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在下看师姐刚才想要复制玉简,小弟这里有符门大部分的符法典籍,师姐想要什么,一颗灵石一块。多买还能便宜。” 萧容一沉吟,报出自己刚才要复制的玉简名称,那呼庆面上一喜,自储物袋内掏出一块白色玉简,递给萧容,萧容结果用神识一扫,内容果然是刚才自己看过的,便付了灵石。 那呼庆是外门弟子,一个月才能领到两颗灵石。平时在齐云峰,周围的熟人也大都已经做过生意了,现在刚好来了生面孔的萧容,便想趁机多做一些生意,便又说道“多谢师姐惠顾,师姐为人真是爽快,不过在下这里还有一些典籍,师姐能否再看看,也许有师姐需要的东西呢。” 呼庆说着便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递给萧容。 萧容便接过书册一看,其上全是呼庆平时根据自己所有典籍编制的名目,上面只罗列了典籍的名称和简要内容。 萧容一遍浏览一遍留出神识关注着身边的动静。忽然,萧容眼中出现了一个名目,萧容心中一动暗暗记下,又继续翻看,其余的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便又随意选择了一攻一守两种符制法, 呼庆见萧容选了三个,不由大喜,和萧容交割了钱物,又死活磨着萧容交换了信息,说是以后有了好东西,好发传音符联系。 萧容和呼庆分开,回到藏书阁,用传送阵返回了落霞峰。 萧容回到玄英阁自己的洞府,才掏出从呼庆处买的玉简,拿起其中一枚仔细阅读起来。 那是一枚叫做“法术符道”的玉简,讲的是将利用符封印各种法术,在使用时只要使用一点点法力,将符发出,就能施展所封印的法术。这种法术虽然不是普遍性的,但是也是大部分修士都知道的事情。这并不奇怪,重要的是,在那本“奇闻异事录”中,笑沧海曾讲过一种法子,说如果在修士法力充足时候,利用他给出的法诀将法术封印到符之中,能将法术的威力提升三倍,只不过耗费法力十分厉害。 修士都知道,炼气期修士斗法所依仗的,是法器、符和丹药,筑基期修士所依仗的,除了比法器更高级的灵器,其他的手段还是符和丹药。 如果相同修为或者修为相差不多,同样的法器和符,如果你扔出去的符,是对方符威力的三倍,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萧容正发愁自己修为不够,身上灵石也有限,将来去接师门任务或者外出历练,恐怕在斗法上成为送到别人盘里的大菜,现在得到这本“法术符道”,身上又有灵气宝珠,那么事先制出一批法术符,到临敌的时候就有了依仗了。 萧容主要打定,便又开始闭关研究法术符道。 一年之后,萧容已经是炼气期六层的修。 闭关期间,萧容除了练熟了法术符道,又一鼓作气,将修为提升到炼气期六层,然后利用那三倍制法制出了一大批萧容所会法术的符。直到将所有的辟谷丹都消耗完了,才依依不舍的出了关。 萧容出关之后,练熟了御剑之术,便驾驭着飞剑去了传功堂。先去拜访了好久不见的姚奇峰,向他说了自己现在积蓄耗尽,想去接师门任务积攒灵石和丹药的打算。并向姚奇峰请教了各种师门任务的优劣。 姚奇峰虽然真心的恭喜了萧容的晋级,却一改往日的温和尽心的做派,有点心不在焉的评点着师门任务,看向萧容的眼神也有点奇怪。 萧容见姚奇峰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心下诧异,但是却不打算追问,如果他心中的话当说,他自然会说,现在姚奇峰要说不说的样子,那就表示他自己也在考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虽然萧容对姚奇峰很有好感,但是也仅限比普通同门更好,再加上了传功之情,萧容不认为自己可以追问别人的心事。 姚奇峰介绍完师门任务,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萧容说道“萧师妹,我来玄英谷已经三十年了。当年来玄英谷时,我只有七岁,现在三十年过去,我两次筑基失败,下一次派发筑基丹,我就要五十多岁了。那个时候已经过了筑基的最佳年龄。门内可能不会给我派发筑基丹了。所以我打算先返回俗世,在俗世建立一份家业,等下次派发筑基丹时再赶回来,这样不管以后能不能筑基,我都有个着落。” 萧容一愣,她知道一些筑基不成或者没有希望筑基的炼气期修士,会选择返回俗世,但从来没有想过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的姚奇峰会要返回俗世。他已经两次筑基,第三次服用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很高的:“姚师兄,你考虑清楚了吗?师兄已经服过两次筑基丹,第三次筑基应该会很顺利的。现在返回俗世,万一长老们有了偏见,或者俗世有了牵绊,不是会影响师兄今后的筑基吗?” 姚奇峰见萧容如此说,略一沉吟,又问道“萧师妹,你认为我们真能大道有成,飞升成仙吗?” 萧容坚定的点点头:“是的,师妹虽然年幼,可是自从入门以来,求证大道之心一直不曾动摇,姚师兄,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师妹我虽然修为低下,但也还想着以后能早日修炼到炼气圆满境界,取得服用筑基丹的资格,以求顺利晋阶呢。” 姚奇峰奇怪的看着萧容,嘴张了又闭上,缓缓的摇了摇头,叹息一般的说道“修仙之途,除了灵根资质,还讲求机缘。拜入好门派是机缘,拜个好师傅是机缘,得到好的功法也是机缘,得到法器灵气法宝等等都是机缘。现在我有灵根,修行也刻苦,可是机缘还差一点啊。” 萧容觉得姚奇峰今天真的是很奇怪,难道自己闭关的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心意坚定一心修仙的姚奇峰改变了主意? 可是姚奇峰不说,萧容觉得他认为自己还不是他的朋友,自己不够资格让他袒露心声,所以也不好追问。只能又劝解了几句,可是姚奇峰只是皱眉微笑,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 萧容离开传功堂后,想想放心不下,便给丁凤欣发了一个传音符询问此事。 丁凤欣不一会就回了传音符,说正准备去接师门任务,就约萧容在掌峰堂外见面。 第十一章突兀的示爱 萧容赶到位于落霞峰山肩位置的掌峰堂时,丁凤欣正在堂前平台上和林木青说着话。 萧容刚落下飞剑,丁凤欣便迎了上来,她的修为还是六层,不过看起来已经到了六层顶峰,随时可以突破了。而那林木青,上次见面是五层顶峰,现在再次见面,也已经突破到炼气期六层了。 “萧师妹,你已经到了六层了啊。恭喜啊。幸好萧师妹是我的好朋友,否则我看见师妹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只怕我心里会嫉妒的。”丁凤欣看见萧容修为晋级,恭喜她后便开始打趣她。 萧容看见丁凤欣身后的林木青满脸含笑,举止之间不再有以前的忐忑紧张,心中便一切了然,回击道:“丁师姐,说到嫉妒,好像是小妹应该嫉妒啊,可是小妹又不敢嫉妒。现在丁师姐有了护花使者,只怕以后小妹面对师姐要小心侍奉,以免以后得罪了师姐,会被护花使者用法器追着砍啊!” 丁凤欣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木青,脸上一红,随即强作坦然的道“小丫头,居然敢取笑师姐,小心我不告诉你姚师兄的事情。” 萧容忙做出怕怕的表情,丁凤欣撑不住便笑起来了,道“我们到一边说去,不给他听。”说着挽着萧容走到另一边。 萧容听丁凤欣说完,彻底楞住了,呐呐的说道“丁师姐,你逗小妹的吧,小妹还不到十四岁呢。姚师兄他怎么会?” 却原来,落霞峰半年前有一名筑基期师叔结丹成功,郑志湖郑峰主一时高兴,便拿出三颗筑基丹,说要奖赏给有望筑基的弟子,好为落霞峰再添实力。 姚奇峰两次筑基未成,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已经十几年,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平时在传功堂传功执事细心周到,人缘很好,在炼气期弟子中很有威望,本来很有希望得到筑基丹的,可是一个原本和姚奇峰十分要好的齐师兄,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一个师妹说姚奇峰在传功过程中非礼她,最后姚奇峰落选,而齐师兄却得了那筑基丹闭关筑基去了。 姚奇峰心灰意冷,一怒说要离开玄英谷返回俗世建立家业。 以上这些事情是落霞峰大部分弟子都知道的。可是丁凤欣却知道事情的下半段。却是姚奇峰主动找到丁凤欣,说是想返回俗世,让丁凤欣做个中间人,去问问萧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离开,去闯荡俗世。 姚奇峰的想法是,既然返回俗世就要成亲生子,可是他毕竟是修士,不愿意娶凡人为妻,在相熟的同门女弟子中,姚奇峰看着萧容从凡人成为修士,对她的为人很了解,萧容低调和善的表现也符合姚奇峰对伴侣的要求,虽然萧容年纪还小,可是在凡尘俗世,女子十二三岁也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女子十五岁基本上都已成亲,所以萧容虽然才十三岁,却也已经不算幼女了,而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少女了。 丁凤欣见萧容眉头皱起,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想起自己入门以来姚奇峰对自己多有照顾,平时就比别的师兄妹亲近,自己身为外门弟子的弟弟和堂兄修炼上有什么问题,也都是自己托了姚奇峰,私下里不收灵石,悄悄里指点了。而自己又是姚奇峰身边唯一和萧容相熟的人,只能由自己出马,来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了。 可是萧容年纪虽小,却极有主意,修炼上也一直是一帆风顺,姚奇峰又不是对人家爱的死去活来,只是想选择一个合适的伙伴一起回俗世开创家业,现在十分突兀的提出这事,估计很难打动萧容,十有八九是要失败的。丁凤欣暗暗的想道。 萧容首先感觉十分荒唐,因为修炼受挫就想着离开,还想捎带上自己,真是不知道说他是幼稚还是同情他一再被打击之后的脆弱,好像是极度失望然后随手抓一个救命稻草好上岸一般的感觉。虽然姚奇峰对自己又一向十分和善友好,好像一个长辈一样的关心备至,但是做双修伴侣也太滑稽了。 萧容仔细想定,委婉的向丁凤欣表明自己一心向道,而且年纪幼小,实在不想考虑此事,请丁凤欣代为向姚奇峰说明。 萧容说完,又特别请丁凤欣代为转达自己的建议,她觉得姚奇峰一气之下要返回俗世的想法太过草率。 修士寿命比一般凡人要长久的多,炼气期修士,哪怕是初期和中期的修士也能活到一百岁出头,如果修炼至和姚奇峰一样的炼气期圆满境界,活到一百五六十岁也是很正常的,姚奇峰现在不到五十,还有大把的时间等待机会的,望他不要轻易放弃。 萧容二人说完此事,便叫了林木青结伴去掌峰堂接师门任务。 但是玄英谷的师门任务不是弟子们想接就能接到的。还要看任务的难易程度、弟子们的修为等条件。萧容和丁凤欣都还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再加上落霞峰本身筑基期和金丹期的修士数量较少,任务发布的也少,他们可以接的任务并不多。 进了掌峰堂,萧容先和丁凤欣分开,去领了在藏书阁无意中做的师门任务的奖励,然后才去任务发布榜去和丁凤欣会合。却见丁凤欣站在师门任务发布榜―巨大的可以自动显现师门任务情况的石壁法器的前面,和林木青激烈的争辩着什么。 “我不管,我就要去,这个巡查点我听说过,是最安全的一个巡查点。况且我和卓师姐很熟,她现在就在那里,我到了那里,有人照顾,灵气又充足,又最安全,奖励这么丰厚,我干嘛不去啊?”丁凤欣气鼓鼓的冲着林木青大声说道。 萧容忙充当和事老,劝住丁凤欣,细问原因,却是任务发布榜上新出了一个任务,是要找炼气期六层以上弟子去玄英谷最北边的,一个叫做红瑚站的巡查站驻守三年,奖励是每月十块灵石,外加每月两颗补气丹。 玄英谷的巡查站有两种,一种是设置在山脉深处或者与其他门派接界处,主要是检测妖兽或者其他门派的动静,相当俗世边防哨站一般;一种是设置在俗世各大城镇或者京城之中,做门派扶植的俗世势力的后盾和寻找灵根优秀的储备弟子。 前者门派明面上的奖励丰厚,加上现在修仙界十分太平,久无战事,在前一种巡查站的弟子大都当在别处闭关苦修;后者暗地里的油水很足,只不过事情琐碎,而且俗世之中一般灵气极差,无法潜心修炼,接了后一种巡查站的师门任务的弟子,大都是资质较差晋阶无望或者功利心较重想往执事弟子发展的。 而丁凤欣口中的卓师姐,就是萧容两年前在玄英坊市见过的卓萍,也许是要远离伤心地,坊市之后,卓萍就申请了长期驻守巡查站,至今一次都未曾回来过。 萧容了解了情况,见林木青站在一边,又气又急手足无措的样子,便问道“林师兄,你不愿意丁师姐去驻守巡查站,是因为怕丁师姐被别人抢了去,还是觉得那红瑚站太过危险不舍得丁师姐去冒险?” 林木青脸一红,好像有些害羞的样子,但是看了一眼仍在气鼓鼓的丁凤欣,还是小声的说道“那红瑚站离玄英谷最远,临着万妖林和奇炫宗,最是危险不过,她一个区区六层炼气弟子,万一那里有什么事情,还不是送死么?” 萧容正要说话,丁凤欣又大声的嚷道“你知道什么,卓师姐去之前和我说过,有门内金丹长老在那里常年驻守,我去了,指不定能得到长老的指点呢。再说了,守在门里是安全,可是一个月就那点灵石和丹药,我都入门十几年了,才炼气期六层啊,我什么时候能到大圆满境界啊?” 萧容心中也是同意丁凤欣的看法,作为修仙者,如果没有拜个慷慨豪爽的师傅,又没有灵石和丹药做为后盾,又胆小不愿冒风险,那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前景。 丁凤欣已经入门十几年,平时为了赚取灵石,师门任务接了不少,应该也有一些自保的手段,现在要去红瑚站,应该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决定。 虽然在萧容的心目中,丁凤欣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师兄师姐们更熟悉一点的同门,可也不能任由二人在眼前争执也不劝解,也太说不去了。 想到这里,萧容便细细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林师兄,凡人常说‘富贵险中求’,我们修仙者本就是逆天寻求长生,所以有的时候还是要冒些风险的。更何况丁师姐对红瑚站的情况十分了解,有金丹长老驻守,有卓师姐照顾,每月奖励又多,而且,那红瑚站也是灵气充裕之地,到了那里说不定丁师姐能突破七层呢。” 萧容说到这里,看林木青有些意动的样子,便又说道“林师兄也是六层的修为,林师兄如果不放心,不如陪丁师姐一起去啊。正好那任务榜上要求去两名六层以上修为的弟子。到两年之后,说不定再见林师兄和丁师姐,已经是炼气期七层了呢。” 林木青低头考虑了一下,觉得萧容说的有道理,便有了松动,抬头又可看见丁凤欣含嗔瞪来的眼睛,不由心中一软,便做小伏低的蹭到丁凤欣身边去赔礼道歉,说道要陪她一起去。 萧容见二人有些要说外人不宜的羞人话来,便忙打断二人,说道“还不快去接任务,小心晚了让别人接走了。” 丁凤欣一听,也怕与心仪任务失之交臂,便踢了一脚林木青,转身去找执事师叔去了,林木青呵呵笑着跟了上去。 萧容见二人离开,便摇摇头,心中希望她们二人能够永远不背叛对方才好,然后便开始用心的查看任务榜。 因为不可与人说的灵气宝珠,也因为刚出了姚奇峰的突兀示爱,萧容心中想接的任务是远离落霞峰这个熟悉的地方,又不能超出玄英谷的势力范围以免遇到危险,但是看着那任务榜上的任务,不是帮助筑基期师叔打扫洞府,就是照顾草药和灵兽,要不就是要去其他门派跑腿或者到俗世巡查站驻守。 至于俗世,在没有筑基之前,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萧容还是不准备去的。毕竟炼气期修士,只是修仙界中最底层的存在,随时都能成为别人手下的亡魂,还是先提升实力为好。 忽然,萧容眼光一凝,心中有了决定。 第十二章驻守矿场 萧容看到的任务,是一个驻守矿场的任务。 灵石,也和俗世矿石一样,是天地自然生成的蕴涵灵气的石头,平时深埋地下或者山脉之中,要想得到必须进行开采,还要一一筛选,是一个耗时长又要耐心细致的活计。 深入地下或者山脉矿洞之中挖采灵石矿,一般是由依附修仙门派的凡人来做的,只不过会有一些修为一般的修士驻守监督罢了。 萧容看到的任务,就是一个驻守矿场的任务,这个矿场名叫紫英矿场,在玄英谷最东边,基本上已经到了玄英山脉的东部边缘,从落霞峰到紫英矿场,普通炼气弟子御剑飞行都要飞行七八天的样子,而到了紫英矿场,再向东几百里,就是无望山系的另一条山脉云华山脉了。 紫英矿场产量一般,一年也就是不到十万灵石的产量,平时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长期驻守,其余再配备四名炼气期六层以上修士做管事,管理着百多名招来的凡人进行采矿工作。 接取此任务的炼气期弟子,能得到每月五颗和一颗补气丹的报酬,一旦接取任务,必须做满五年才可再次轮换,且每年只可轮换一人。优点是比较轻松,那些凡人矿工一般都有凡人管事管理日常工作,只有在遇见妖兽来袭的时候才会用到修士。 因为报酬一般,而且耗时较长,加上那紫英矿场虽然出产灵石,灵气含量却好像全部被灵石吸去了一般,实在是稀薄,平时极少有人主动接受这个任务,除非不得已或者要去避祸才去的。因此这个任务已经发布了一个多月了,玄英谷五峰几万名修士也没有弟子来接这个任务的。 这任务刚好适合萧容,萧容便直接去找了执事师叔接任务。 这时丁凤欣二人刚接完任务,丁凤欣正缠着正好是熟人的执事师叔了解红瑚站的情况,听萧容说出要接驻守矿场的任务,丁凤欣忙劝阻萧容:“萧师妹,那驻守矿场看起来虽然轻松,可是报酬实在是低,紫英矿场又是小矿,灵气也十分稀薄,就算是常年闭关,也不如玄英阁的灵气充沛啊,还是不去的好啊。” 执事师叔也许因为和丁凤欣相熟,更因为虽然紫英矿场那位任期已到的弟子总是催促要回来,但他也怕萧容随随便便接了任务,到了紫英矿场一看情况那么差,便立刻放弃任务了。所以他也并不恼怒丁凤欣破坏好不容易有人来接的棘手任务,也表示让萧容再考虑清楚。 萧容做出难为的样子,以那里僻静清静为由,坚持接下了任务。 丁凤欣以为萧容是为了躲避姚奇峰,便也不好再劝说,只能由着萧容接了任务。 因为驻守紫英矿场的任务已经发布了一月有余了,才有萧容来接任务,执事师叔就要求萧容尽快收拾赴任,一副现在就出发的急切样子。 萧容便领取了矿场驻守弟子的物品,和丁凤欣二人告别,回洞府稍稍收拾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给姚奇峰发传音符告别,便径直出发了。 紫英矿场在玄英谷势力范围内,路上也可以说是太平,萧容便驭起飞剑赶路了。 一路上全是郁林翠峰,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如果飞的低了,还能看见山间的野兽和鲜花,萧容开始的时候到是兴致十足,可是看得多了飞得久了,也觉得不新鲜了,便开始专心的连起飞行技巧来。 御剑飞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萧容久违的童心童趣好像又回来了一般,她一会全力飞行试验自己如果全力飞行能飞行多快多久,一会试验各种飞行姿势,法力耗尽便找地方打坐休息回复,到是不再觉得枯燥,。 这天傍晚,萧容已经临近了紫英矿场,此时她已经独自飞行了五天,虽然五天不眠不休对萧容来讲还可以接受,可是心理上还是觉到了疲倦,看看天色已晚,选定一个宽阔山林,神识扫视一遍未发现危险,便落下飞剑,掏出食物吃了起来, 萧容的食物是在膳堂拿的肉干和水,落霞峰膳堂的肉干做的还是挺好的,在玄英谷五峰中算得上第一,曾有别的山峰的弟子取笑说道“落霞峰修为上算不得第一,可是这肉干却是香酥劲道堪称第一啊”,虽是玩笑话,也可见落霞峰膳堂肉干的好吃程度。 萧容正吃着,忽然身后树林深处有动静,展开神念一扫,却发现在一棵树下,黄绿相间的落叶从中有只黄灿灿的手掌大小的蛋,那蛋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明明是一只蛋,却在轻微的动来动去,碾压着树叶,发出微微的沙沙声。 萧容刚才落下飞剑之前,曾用神识仔细的扫视过,当时并没有发现有这只蛋啊,即便是自己之前检查不够彻底,可是现在无风无雨的,这只金蛋之下只有树叶和泥土,它居然能轻微的自己动来动去,这是什么东西,这蛋成精了不成? 萧容又细细用神识扫描了周围,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异状,只不过金蛋上萦绕这淡淡的灵气,便决定冒这个险,忽然手一挥,运起灵缚术,将那只金蛋吸到手上。 不料那只金蛋到了萧容手上,竟然挣扎着动的厉害起来,萧容忙用力抓住它,却发现这只金蛋一直在挣扎着向自己另一只手靠近,而自己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条肉干,难道这成精的蛋喜欢肉干? 萧容试探着将肉干向着金蛋伸了伸,金蛋动弹的更厉害了,好像在欢呼雀跃一般,萧容索性将金蛋和肉干贴到一起,异变突起,和金蛋接触着的肉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像被吃掉了一般。 萧容看着金蛋“吃”着肉干,脑子里在搜索着读过的所有的典籍,可是最后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这怪异金蛋的内容。 一会功夫,金蛋在“吃”掉了半条肉干后就不再动弹,肉干也不再消失,好像吃饱了一样。 萧容拿着金蛋翻来覆去的研究,金蛋外部好像纯金打造一般,十分耀眼而不像是动物诞下的蛋,到像是假的;拿起晃动一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晃动,好像里面没有蛋液一般;萧容用灵犀神目查看,发现根本无法看到金蛋内部,和肉眼看到的丝毫无差;再用神识扫描,金蛋上虽然萦绕着淡淡灵气,却并不充沛,修炼着正统正道功法的萧容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类气息。 萧容虽研究无果,但也可以肯定这只金蛋存在怪异之处,便决定留下这只金蛋,想起兽卵认主的法子,便试探着十指舞动演绎了一遍法诀,最后伸出无名指,逼出一滴精血来,滴在金蛋之上,精血刚滴到金蛋上,金蛋上便闪起淡淡金光,接着精血融入金蛋消失不见,而萧容忽然感觉到自己和金蛋建立起神秘的感应,觉得这怪异的金蛋十分可爱,金蛋在萧容手上又微微的动了动,萧容竟能感受到这蛋是在满足的伸懒腰。 看来,这蛋真的是一种兽卵,只是不知道这如同纯金一般的蛋最后能孵化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既然是蛋,那就不好放入储物袋了,以免不能容纳具有生命气息的储物袋对这金蛋有害。萧容便将金蛋收在身上。 主意打定,萧容便从掌峰堂执事师叔给的,矿场驻守弟子专用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和一件帐篷法器,阵旗是修士专用的露宿野外的辟邪警醒阵,一旦有修士妖兽等侵入百丈范围内便可以给阵主示警,而帐篷法器则是手掌大小,用法力催动之后,便可以放大成十方大小的帐篷,供修士休息所用。 萧容布好阵旗,将阵势发动起来,又将帐篷用法力催发起来,然后盘坐在帐篷里打坐休息,按照路线显示,萧容只要再飞上个多时辰,就能到达紫英矿场,在到达之前,萧容准备好好休息一夜,不再着急赶路。 毕竟紫英矿场是什么情况,萧容一概不知,需要养好精神和法力,以最佳的状态去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师门任务。 第二天一早,萧容便收了阵法和帐篷,驾驭起飞剑又出发了。 再次飞行起来,尽管萧容已经控制了飞行速度,以悠然的速度慢腾腾的赶路,可是两个时辰后,萧容还是到了被白色光罩笼罩这的紫英矿场。 紫英矿场位于玄英谷最东,一处叫做紫英山的小山峰,山峰仅有百丈高,山上也没有什么威猛妖兽或者珍稀灵药,只是山上长了很多观赏性的凡花紫英花,起初玄英谷并无人留意到紫英山,后来偶然见有个金丹期长老路过紫英山,因缘巧合发现了有灵石矿,这才派人来开采。 可惜紫英矿场也属于一般的贫矿,年产量一般只有几万颗初阶灵石的样子,仅仅能承担上千名弟子每年的灵石供给,故而这紫英矿场让一般弟子避之不迭,只有得罪了人被发派到此或者只想多个清净的人才会来这里。 紫英矿场现有管事是筑基中期,也是出身落霞峰的祝师叔,而那四名炼气期执事弟子分别东来峰炼气期九层的方师兄,少阳峰炼气期九层的齐师兄,齐云峰炼气期十层的赵师兄和天奇峰炼气期十一层的李师兄,李师兄也就是本次就要返回玄英谷内的任期已满的轮值弟子。 萧容远远的落下飞剑,徒步走了十几丈距离,站在矿场的守护光罩外,将传音符扔进光罩,不一会儿,光罩便打开,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来。 第十三章第一次斗法 萧容走进通道,发现眼前是位于山脚的一处山间平台,平台后面就是紫英山,因为是秋天,紫英山上开满了深深浅浅的紫英花,看起来到挺赏心悦目的, 平台上稀稀拉拉的站着三人,打头的是萧容看不清修为的在四旬上下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这个就是祝师叔了,在他身后还站立着两名黄衣内门弟子。萧容忙快步上前拜见,并双手递上自己的玄英令牌。 祝师叔接过令牌扫视一下便还给萧容,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是派你前来,唉,也罢,也只能如此了。来,萧师侄,来见过你方师兄和李师兄。” 萧容忙依言上前,一一拜见相貌普通且略矮的方师兄和身材消瘦满脸兴奋之色的李师兄。 祝师叔见他们认识完毕,又对那方师兄说道:“方师侄,你陪着萧师侄和李师侄交接一下,然后带萧师侄熟悉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萧容三人忙施礼送别祝师叔。 祝师叔刚一离开,李师兄就雀跃起来,不停口的对萧容感谢讨好:“哎呀萧师妹,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别看别人说的紫英矿场这不好那不好,其实他们都不懂,萧师妹以后就慢慢了解了。来来来,萧师妹,我带你去看看住处。” 李师兄兴奋的厉害,要不是碍于男女之别,只怕就要上来拉着萧容的手蹦Q上几下了。 方师兄却看着萧容眼神闪烁,一脸若有所思的笑着,跟在萧容二人身后。 紫英矿场的执事弟子共有四人,分两批,2人住在外面警戒矿场外部是否有敌来袭,2人住在矿洞里面警戒在地下是否有妖兽出没。半年轮换一次。 萧容要接替的李师兄,却是刚刚轮换到外面的。因此,他直接将萧容带到了平台边缘的一排石屋前,指出祝师叔和方师兄等三人的房间后,让萧容在其他的十几间里面随便挑选。 萧容便随便选了一间最外面的石屋,李师兄顿时拍手称赞“萧师妹,选得好。这间是最好的一间了。萧师妹真是有眼光啊。” 萧容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李师兄的话了,便抿嘴一笑,道“多谢李师兄夸奖,我们还是快快交接了吧。这样李师兄也好立刻回转师门。毕竟李师兄修为已高,回到师门闭关苦修,大圆满境界肯定是指日可待的。师妹我也不忍心耽误师兄的大事啊。” 李师兄见萧容如此说,不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那方师兄便上前,带着萧容二人在矿场守护大阵巡视了一番,亲眼看着李师兄将启阵令牌、紫英矿图等物交与萧容,萧容检查确定后,三人分别在李师兄的玄英令牌中留下交接完毕的信息,李师兄便对萧容拱手施礼,就要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大而粗的男子嗓音大喇喇的响了起来:“慢着,李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呢?师门就随随便便拍了一个六层初期的小丫头就来接替李师兄你了,要是紫英矿场出了事,李师兄你对师门也不好交代啊?” 萧容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刚才方师兄介绍过的矿洞所在地,紫英山峰的山脚石洞。 刚才空无一人的石洞洞口,慢慢的走出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壮汉。那壮汉一身玄英谷蓝衣外门弟子装扮,脸上满是鄙夷之色,萧容看其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九层顶峰的样子。 方师兄一看那蓝衣壮汉,顿时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又马上将脸绷了起来,大声喝斥他道“齐大壮,你乱说什么?萧师妹是正经的领了任务过来的。你这样说,不是说咱们玄英谷里的执事师叔不会选人么?” 齐大壮哼了一声,高傲的将脸抬的高高的:“方师兄,我尊你一声师兄,不过是看在你内门弟子的黄衣上。论修为你不如我高,论斗法你次次都输给我,咱们紫英四雄你是老末,你还喝斥我呢?方师兄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啊。” 萧容眼睛余光一扫,看见方师兄眼中掠过愤恨之色,却有很快压制下来,扭过头去不理会那齐大壮了。 李师兄对萧容苦笑一下,好像对着齐大壮也是深感棘手的样子“齐师弟,萧师妹虽然修为尚低,可是人家年纪也小,五年之后,说不定修为能超过我呢。莫欺少年穷么。齐师弟,你怎么可以偷偷的上来,只留赵师兄一人在矿洞守卫呢?” 齐大壮对这李师兄到是十分恭敬,还拱了拱手马马虎虎的行了个礼“李师兄,你厉害,我大壮服你。可是不服这丫头。她修为低,年纪又小,又长得白白净净纸糊的一般,肯定不能打,李师兄,你别走了,你要是走了,万一有敌人来偷袭咱们矿场,或者出现什么厉害妖兽,那可怎么办啊?” 李师兄低下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笑容“齐师弟,你多虑了。不是还有祝师叔在呢吗?再说萧师妹也是正经的炼气期六层的修士,怎么就不能驻守矿场呢?你来矿场替换回师门的那个师兄,不也是六层么?” 齐大壮挠挠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举首望天的方师兄,眼珠一转,叫道“那让她和我打一场。和我打一场,成了我的手下败将,以后有事我就罩着她,要不就回去,换个厉害的来。” 李师兄为难的看看萧容,说道“萧师妹,这齐大壮是个莽汉,一根筋的,要不你,你就和他打一场?” 萧容心下了然,这齐大壮只怕不像表面上这样,是个缺心眼的莽汉的模样,而方师兄脸上奇怪的笑容也大致有了答案。 有人的地方有就江湖,修仙界也不例外。 萧容冲李师兄笑笑,恭敬的对着齐大壮施了一礼,大方的说道“齐师兄,师妹我修为只有区区六层,又年纪幼小,齐师兄相貌伟岸修为高深,和师妹我比试,只怕让师兄不能尽兴,还是不打了的好。” 齐大壮眼一瞪,手一挥掏出一把弯刀法器,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说道“不行,今天必须打。” 萧容反正只有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对上炼气期九层顶峰的师兄,打输了也并不丢脸,况且萧容以前从未和人斗过法,早有心试验一下自己做的法术符的威力,便对李师兄点点头“既然齐师兄如此坚持,还请李师兄为我二人掠阵。” 说完,萧容又对齐大壮施了个礼,笑盈盈的说道“既然齐师兄如此坚持,师妹如果不肯应战,不免失了身为修士的面子。可是师妹我毕竟不如齐师兄修为高深斗法经验丰富,还望齐师兄手下留情。” 齐大壮略一犹豫,又看了一眼那方师兄,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废话少说,来吧。” 说着将手中弯刀法器抛向空中,运起法诀,那弯刀法器在空中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随风而涨,变成丈许长的巨大弯刀,直楞楞的朝萧容头顶劈来。 萧容刚才话一说完,就已用法力将一张金光护罩的符捏碎,为自己布好了防护罩,然后将烈阳刀布起迎向那弯刀法器,烈阳刀刚离手,萧容又作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掏出几张之符扔向了齐大壮。 齐大壮不知道萧容扔向他的符是独家炼制的三倍法术符,萧容虽然快速但是明显手忙脚乱一上来就扔出好几张符的动作,也让他看出对方是斗法经验欠缺的菜鸟,不由鄙夷的一笑,心想对方扔来的符估计也就是一般的什么巨石符之类的,便随手给自己布了一个防护罩。 齐大壮的防护罩刚一布好,便听空中“咔嚓”一声,萧容的烈阳刀已被齐大壮的弯刀法器砍作两半,齐大壮正要一鼓作气,指挥弯刀法器砍向不停变换位置又掏出几张符准备激发的萧容,却忽然感觉不对劲,只见三四股电闪雷鸣中夹杂着雪白刀刃的法术流,有如雷霆般攻向自己,每股法术流都有丈许宽的样子,这架势可不是所谓的什么普通巨石符之类能相比拟的。齐大壮忙下意识的手一招,将弯刀法器招回护主,又要从储物袋里找寻应对之物。 却已经来不及了,几股法术流接二连三的撞击过来,前两道法术流轰击在他随手布起的防护罩上,将其瞬间瓦解,第三道直接击向齐大壮,齐大壮虽运起随风步躲闪开来,扔感觉到右半边身子发烫,蓝色衣摆已经闪起火花。 而这时,第四道法术流是无数刀刃,密密麻麻的朝他劈头盖脸的呼啸而来,此时他的弯刀法器还未回到身边,而刚刚运起的随风步的步势已尽,正处于无法转圜的关键时刻,齐大壮看着已到眼前的密密麻麻闪着寒光的刀刃,不由闭上了双眼。 正在这时,齐大壮忽觉腰间一紧,随即被人扯出丈许远,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刀剑劈到石头上的敲击声,但是因为刀剑太多密集的缘故,那敲击声竟然变成炸耳般的密集响声。 齐大壮正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那不停歇的敲击声给震掉了的时候,忽然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却是被人抛在了地上。 齐大壮睁眼一看,却是李师兄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无奈的冲着另一个方向说着什么,可是他的耳朵里还响着敲击声,一时之间竟什么都听不见了,而齐大壮的身前,矿洞洞口一侧的地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想是刚才那万仞符所制。而他的弯刀法器,则变回寸许大小落在一边地上。 却原来是略阵的李师兄见势不妙,忙上前将齐大壮扯在一遍,而萧容见形势已定,也收回了手中的符。 李师兄将齐大壮抛在一边,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脚上的皮靴是二阶妖禽的毛皮制成的加速法器,又运起了随风步,他就算赶得及在万仞符到达之前救下齐大壮,也不一定能及时带着他躲过去。不由无奈的对着萧容苦笑道“萧师妹,齐师弟虽然好战,却毕竟是个粗人,萧师妹还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的好啊。” 萧容忙道“李师兄说的是,师妹我从来没有和人斗过法,心中胆怯,便直接用了积攒多年灵石才换来的几张攻击符,没有想到会如此厉害,我,唉,幸好李师兄法力精深及时出手,否则师妹我就铸成大错了。多谢李师兄。” 李师兄刚才见萧容斗法时的手忙脚乱,不像是精于斗法的样子,便也以为萧容一时害怕,就直接用了买了护身的杀着,更何况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紫英矿场了,以后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自己何必还要多生事端呢。便也不再多说此事,转而和萧容介绍起紫英矿场的日常情况来。 齐大壮虽然不甚服气,可是之前他又的确输了,还毁了人家的烈阳刀,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一时又拉不下脸来和萧容说话,便耷拉着脑袋转身就进了矿洞。 萧容说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方师兄,却见他盯着齐大壮的背影,眼中光波闪动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萧容笑了笑便专心应对李师兄。 李师兄将事情细细的交待给了萧容,又专门去拜别了祝师叔,便头也不回的驭起飞剑自转回师门去了。 第十四章谋划法器 目送李师兄的身影消失在天边,萧容微不可见的轻吸一口气,她不用神识扫视便能感觉到身旁方师兄的放肆目光,萧容轻轻转过头来,对着方师兄笑着道“方师兄,师妹我初来乍到,还请方师兄多多指教。” 方师兄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落在萧容身上,脸上一片暧昧的笑容“萧师妹客气了,萧师妹年少有为,又长的貌美如花,能来紫英山,也是方某有福了。” 萧容心中一哼,她从来都不在意相貌,虽然知道自己继承了娘亲的好皮囊,可是身为女子,在俗世中无法自由生活,到了修仙界,虽然女修士也大都难逃依附男修士而以“贱妾”自称的结局,可是修仙界毕竟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有了实力,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像那齐云峰峰主云太长老,又有谁敢对她口出秽言,只怕心生邪念的都没有。这方师兄当真可恶,先是挑拨齐大壮和自己斗法,现在又语气暧昧相当于调戏自己,当真是不想活了。 萧容看着方师兄脸上的暧昧笑容,并不去接他的话,只淡淡的笑着“师妹惶恐,今天刚来,便和齐师兄斗了一场,那齐师兄到是豪爽直率,改日师妹我定当去拜会齐师兄,和齐师兄好好探讨一下今天这场斗法才是。” 方师兄听出萧容话里的意思是要去查证为何她一来就有人找麻烦,想起虽只顾修炼却公正无私的祝师叔,想起头脑简单的斗法狂人齐大壮和一心苦修的赵师兄,眼前这新来的萧师妹虽然年纪轻轻长得也娇娇美美的样子,可刚才斗法符厉害,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万一事情闹开自己难以讨好,便呵呵笑着,变回敦厚和善的师兄形象,和萧容又聊了几句,便告辞回房去了。 萧容目送方师兄进了他那间石屋之后,又在外面逗留了一会,细细的看过之前李师兄介绍的护矿大阵和各处紧要地方,将一切牢固的印在脑子里,才回到自己刚才随手选定的石屋里。 进了石屋,萧容布下防护阵法,便盘坐在床上,回想今天的斗法,说起来,萧容今天能赢,实属侥幸。 一来萧容此前没有丝毫斗法经验,今天不过仗着手脚利落,使符手法较快;二来那齐大壮虽然修为比萧容高,却大意轻敌只用了弯刀法器,后来对萧容的法术符又不重视,才导致后来手忙脚乱无法应对。 而且萧容今天看起来是赢了,可是为了抵挡对方的法器不得不损失了烈阳刀,用掉了四张三倍法术符,可谓是损失惨重。如果当时接着还有别人上场,抑或是对上群攻,只凭三倍符的话,可能就成为别人盘里的菜了。 萧容细细将今天的斗法回想了几遍,发现在自己修为低、所会法术较少的情况下,凭借一些初中阶的三倍法术符,很难自保,更不用说是克敌制胜了。今天斗法还只不过是门内弟子之间的比试,如果是那种生死对决,对手将护罩、法器、符都一并使出,那就惨了。得想办法弄一些法器才行,萧容暗暗告诫自己。 要取得法器就要有灵石,没有灵石就要有丹药或者其他可以换取灵石的东西,丹药自己没有,其他能换取灵石的东西么,想到这里,萧容有些头疼,几乎要掰着手指算自己的财产了。 忽然,萧容想到她善长的三倍法术符,灵气自己是不缺的,有灵气宝珠在,萧容就能无限量的制作出无数的三倍法术符,以前萧容在坊市上见过普通符的售价,基本上都是三五颗灵石起售,那么三倍法术符就算是售价只增加一倍,只要出售的多了,那么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有了灵石,就能去换购法器了。 可是要出售三倍法术符和购买法器,就要去坊市,最好还不是玄英谷的坊市,而萧容初到紫英山,还不清楚周边的情况,而且在异地坊市买卖的话,最好还要伪装一下,千万不要被外派的人给劫了。 萧容摇摇头,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情,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第二天,萧容自修炼中醒来,便听见石屋外面一阵喧哗,神识一扫,发现有一些凡人男子正在从矿洞中鱼贯而出,想起李师兄临走时说过,凡人矿工每十天有一天的沐休日,可以自矿洞中出来沐浴休整,养足精神再下矿开采灵石,相必今天就是沐休日了。 萧容正在想着,忽然心有所感,转头一看,她昨日随手放在一边的那只金蛋正微微的颤动着,萧容想起金蛋“吃”烤肉干的情形,不由一乐,便又施法做了一次兽卵认主的程序,当那滴血完全被金蛋吸收之后,萧容又拿出金蛋昨日“吃”剩的那半条肉干,轻轻的贴在金蛋上,肉干立刻开始慢慢消失。 随着肉干的慢慢消失,已经和金蛋有了心灵感应的萧容能够感觉到金蛋吃到喜欢的食物的那种满足感,不由的伸出手来,在金蛋上慢慢摩挲,不知道这只金蛋会孵出什么样的东西来,萧容还真的挺期待的。 接下来的时间,萧容很快就熟悉了紫英矿场的生活。紫英矿场的驻守任务非常简单,矿洞外部的驻守弟子主要负责外部境界,同时还负责每年一次的灵石送回任务和凡人矿工日常生活所需物资的每月一次的采购;矿洞内部的驻守弟子呢,则需要定时巡视各个矿洞,防范有些生活在地底下的妖兽偷袭凡人矿工,还有就是防范有人偷藏灵石了。 萧容想了又想,要想出售三倍法术符和购买法器,只有利用每月凡人矿工物资采购的机会了。 紫英矿场位于玄英谷的最东边,再往东几百里就是无望山系的另一条大山脉云华山脉,而东南方千里之外,则是一片水茫茫的无极海。 无望山脉名为无望说的是山脉连绵望不到尽头,同样的,无极海域也是如此,都是无边无际的宽阔领域。 据说,无望山脉、云华山脉和无极海相接的地方,是有一座叫做三合镇的修士城镇存在的,生活着凡人和修士。那里是因为是三地的交汇处,所以三地修士共同管理,并没有一家独大的情况,当然,因为无极海的修士数量要少于其他派,无极海的势力相对薄弱一点。 如果要出售三倍法术符,就要趁采购凡人矿工物资的机会,去那三合镇走上一趟了。 确定了目标的萧容就忙碌开来,开始将手上的符分门别类的清点清楚,好确定具体的出售策略。 因为萧容上次闭关的目的就是为了研习符之道,所以萧容当时将身上的所有灵石和大部分的补气丹都换了丹砂和空白符纸。而闭关期间萧容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在学习制符,开始的时候不熟练,成功率极低,但是也许是萧容的确有制符方面的天赋,另一方面也因为萧容有灵气宝珠可以随时补充灵气,基本上每次制符的时候都是处于法力充沛的良好状态,所以成功率渐渐的高了起来。 当萧容将那时手上的丹砂和空白符基本上都耗光的时候,她的制符成功率已经到了让人惊叹的八成左右。所以萧容出关的时候,储物袋里的各种符已经有了千余张。 作为修士之所以需要符,是因为符是除了法术和法器之外的,最佳的辅助性攻击和自保手段,所以萧容将自己炼制的攻击类的惊雷符、万仞符、电雷符,以及防守类的金光符、化形符、遁地符等都各拿出了100张,单独放好,萧容打算先试探一下市场反应,如果出售情况理想,萧容以后便可以定期出售了。 理清楚了手上的符,萧容又开始练习一种炼气期六层可以修炼,但是因为法力低微无法维持长久的换形术。 换形术和化形术名字相近,作用也相近。换形术是运用法诀和法力,改变施法者的局部身体外貌的法术,它无法封印到符之中,只能凭借法力当时使用,以萧容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只可以维持换形术一刻钟的样子。 而化形术可以封印到符之中,使用符或者用法力使用法诀可以暂时将施法者变成其他任何事物,比如将施法者改变身体衣物的颜色、将施法者变作当时环境中的树木石块等的,一般的炼气期六层修士使用化形术,至多也就持续一刻钟的样子,而萧容的化形术符,能使施用者维持化形将近半个时辰。 但是两种法术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一旦高过施法者同级修为的修士使用灵犀神目一察看,便立刻暴露无疑。 萧容研习换形术,主要是想在去三合镇的时候,能变换一下身份形象,以便于隐藏。 时间在萧容紧张的忙碌中飞快的流逝过去,两个月后萧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方师兄一直把持着外出采购凡人矿工物资的差事。萧容又不好直接要求将这差事接过来,便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 终于在又过去了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方师兄主动来找萧容,满脸笑容的说要请萧容去采购凡人矿工物资。 萧容脸上一愣脸,连忙推辞,说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生怕出错,还是方师兄经验老到,还是请方师兄自去采购,萧容还是在矿场驻守的好。 方师兄却很是坚决,一副义正词严很为萧容着想的样子,极力的劝说萧容。 萧容在方师兄再三的劝说下,才面带勉强的和方师兄一起找来矿工头领,将需要采购的物资再三核对,确认无误才接过了采购专用的储物袋。 萧容见那方师兄满意而去,脸上也浮现出了微笑,萧容虽然经常闭门不出,来之前却已经将此地五人的情况都问了个一清二楚,知道那个自己仅见过一次面,见面之后就闭关的祝师叔是个炼丹狂人,祝师叔虽炼丹天分不高却屡败屡战,现在眼看着祝师叔就要出关了,看来这次那祝师叔拿来练手的丹药是适合炼气期中期修士服用的了,所以方师兄也有意要支开自己呢。 第十五章三合镇 三合镇在紫英矿东南方的千里之外,背靠无极之海,处在玄英山脉和云华山脉的的交叉口上。 虽然三合镇的地理位置偏远,但是因为是三地交汇之处,便由无极海中的野修联盟幻海盟,和云华山脉中的修道门派古道门,共同出资设立了万里传送阵,可以随时传送到无望山系外的陈、赵、南珠等凡人之国的国都,去补充一些必须物资和进行消息传递等。 而玄英谷因为所处的玄英山脉就与陈、赵和南珠等国相接,虽然没有共同出资,却也提供不少帮助,因此玄英谷之人,在出具巨额传送费用之后也可以享受传送阵的。 从紫英矿山到三合镇,炼气中期修士飞行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所以萧容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萧容临出发前,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那只金蛋也揣在了怀里。不是萧容小气守财,而是那方师兄实在让她信不过。 临近中午,萧容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三合镇的城墙。 三合镇虽然名字叫做三合镇,听起来好像一个小小的城镇一般,实际上却是一个有着上万人口,城市建筑业颇具规模的小型城市。 因为附近有着三大修仙门派,三合镇的凡人城主也是修仙门派扶植的,所以三合镇实际上就是仙凡杂居的地方。 也因为这样,三合镇的城墙建筑的格外高大华丽,采用了清一色最坚硬的,无极海特有的,叫做海底青的岩石建造而成,而且具有法力的修士远远就能看到,在三合镇的上方笼罩着一层青光护罩,想来是为了护城而特设了护城阵法。 萧容既然已经看到青光护罩,便寻了个僻静之处降下飞剑,飞快的用俗世易容之物将皮肤弄黄,眉毛描粗,眼睛却画的稍稍小了一些。这样的相貌看起来尚属清秀,但是如果是熟人见了一时之间也无法认出来。 萧容弄好之后便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向三合镇,边走边再次细细谋划此次的计划。 俗话说“抬眼看得见,抬脚走半天”,如果是驾驭飞剑片刻就能到达的三合镇,萧容只是以身体强健之人的正常速度走来,却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萧容走到城门口,更是放慢了脚步,看门口有络绎不绝自由进出的凡人和修士。凡人中虽有贫富不同,却大部分是身穿灰色布衣的平民,而修士衣着就花样繁杂多了啊。只不过修为大都是在炼气期,偶尔夹杂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也多是筑基中期以下。 萧容见没有太多高阶修士存在,而且三合镇进出也的确不要令牌之类,心已定下大半,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沉着的慢慢走进了三合镇。 三合镇颇具规模,占地足足千亩有余,内有四条主要石板路,纵横交错将整座三合镇分割成八大区域,分别用作居住食肆等,城中道路皆是宽两丈有余,萧容也算是在俗世流浪过一段时间,到过颇多地方,她冷眼看着这三合镇,比之俗世中型城镇也是不差的。 而萧容此次是为了正事而来,还需要赶回紫英矿场,因此萧容快刀斩乱麻,飞快的赶到肆区,将本次需要购买的凡人矿工的物品购置齐全,便出了三合镇,驾起飞剑便头也不回向着来路飞去。 看着离那三合镇已经飞出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林落下飞剑,取下所有可能暴露她玄英谷弟子身份的物品,换上刚才新买的凡人灰色粗布外衣和垫高了鞋垫的鞋子,又用了那俗世的易容之物将自己易容成一个身材瘦小相貌普通的黑脸年轻人。 然后萧改用了随风步赶路,又赶回了三合镇。 半个时辰后,萧容已经来到了又回到了三合镇,慢慢的走在石板路上。 之前方师兄因为怕萧容不肯代他来采购凡人矿工物资,曾详细的讲了三合镇坊市的情况,而且言语之中尽是修士熙熙攘攘,各种法器丹药遍地生辉的繁荣景象。 萧容故意面带不愿,就是为了要方师兄多讲些三合镇坊市的事情,所以萧容刚才虽然为了节省时间而来去匆匆,却也在出城的时候,特意从方师兄讲过的,一座写着“三合肆”的高大牌坊前经过了一次,专门观察了牌坊边上,一处进巷三四丈后就是一堵墙的死巷子,果然如方师兄所言,只要运起灵犀神木之术,就能看到冷冷清清的死巷其实就是一个低级的障眼阵法,巷子之内能看见隐约的人流和店招。 萧容第二次轻车熟路的走到“三合肆”牌坊处,看似直直的走进牌坊之内,却运起随风步,顷刻间就拐进了巷子,三两步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萧容却是已经穿过那个只用些许法力就可裂开通道的障眼阵法,出现在一处虽然算不上人头攒动,却是随处可见修士的坊市街道之内。 三合镇坊市内的石板路和房屋,都是采用那种建筑城门的海底青岩石做为材料,两排整整齐齐店铺,被一条约三四丈宽的青石板路隔成两半,萧容微微的扫视了两遍的店铺,快步进入一家门口挂着“陆”字和玉瓶花样店招的“丹”铺。 进入这家丹铺,萧容看见左右两边堆着高高的木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丹鼎和玉瓶,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基本上和房间等宽的宽大木桌,桌上放着大大小小一排玉简,桌后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萧容仔细一看,竟是一位炼气期十层的修士。 萧容并不言语,只是慢慢走到木桌前,快速的看了一遍那排玉简,都是一些这家店铺所有的丹药的介绍,萧容看了几眼,便走了出来。 然后萧容又慢慢的逛了几家,冷眼看着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的从那障眼法阵中走进了坊市,而自己也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的样子,便走进了一家刚一进坊市,就一眼看中的挂着“符”类店招的符店。 这家符店和其他的店铺布局类似,不同的不过是两边墙上的木架上,摆放着一些朱砂、空白符纸和符笔,而正对着店门的宽大木桌上,放着的却是一些制符秘法和介绍该店现有成符的玉简。 萧容看看那木桌之后坐着的,是一个矮矮胖胖满脸圆滑之色的五旬上下的老年修士,那有着炼气期八层修为的老年修士,自萧容一进店内就笑眯眯的看着萧容,那笑容好像萧容是他得意晚辈一般,显得十分亲切慈祥。 萧容看了下木桌上各类成符的售价,见店内无其他顾客,便左右看了一眼,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凑近木桌,故意哑声对着那中年修士问道“掌柜的,我有成符要卖,掌柜的收吗?” 那老年修士一愣,立刻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更加的和善可亲“哦,小兄弟有货?收,当然收,有多少都收的。在下姓古,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萧容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啊,我就卖符,你要收就收,问那么多做啥?” 古掌柜―也就是那老年修士见萧容如此做派,心中想是有了计较,脸上笑容一收,正色说道“小兄弟,我古某人做事最是公平地道,在这三合坊市那是人尽皆知的,小兄弟有好东西,只管在我古某人这里出手,我古某人定会保你太平。” 萧容闻言,脸上就不再那么紧张了,便也放松了表情,装作已经有些相信了那古掌柜的样子,从揣在怀里的储物袋掏出几张符来,分别是她炼制的攻击类的惊雷符、万仞符、电雷符,交给那古掌柜“掌柜的,你看看东西,给出个价。” 古掌柜将符接在手里,略略一扫,脸上浮现失望之色“只是这种法术符啊,这太普遍了,虽然我也收,可是不值多少灵石的,” 萧容闻言,略带得意的看着那古掌柜,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 古掌柜见状,不由低下头,眼中闪过灵光,想是在仔细的用灵犀神木辨识着,细看之下不由“咦”了一声“这法力好生充沛,竟是三。。。。。。。” 古掌柜说着像是想起什么,马上闭上了嘴,抬头看了一眼萧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兄弟,这符我需要仔细的看一下,小兄弟可信得过我?” 萧容挠挠头,做出一副单纯憨直的样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古掌柜见萧容同意,拿起符便闪进了后门,想必是进了符店一般都会设置的试炼法阵去试验符的功效去了。 而萧容见古掌柜进了后门,忙展开神识,对周围进行扫视,幸好,外面路上还算平静,只有少数几个修士步履匆忙的经过了店外,并没有其他修士走进这家符店。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样子,古掌柜才从后门进来,脸上笑容更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小兄弟,年少有为啊。这符,老哥收了,以后有多少收多少,咱们兄弟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啊。” 萧容见状,也露出憨厚放心的笑容,又挠挠头问道“可是掌柜的,这符你出多少灵石啊?” 古掌柜见萧容如此问,直拍胸脯“放心,小兄弟,老哥肯定不让你吃亏,这几种符么,万仞符价格最高,惊雷符和电雷符次之,老哥给小兄弟一个价,三颗灵石一张,如何?” 古掌柜说完,一副“你赚大了”的样子看着萧容。 萧容见状立刻将声音捏着,像是男人粗嗓门吵架似地大叫了起来“啥,才三颗灵石啊?你店里的普通惊雷符都卖三颗灵石啦,不卖不卖,师兄说,哦不是,我知道普通符都是三颗灵石啦,你太黑,我不卖给你。” 萧容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那古掌柜见状忙伸手去拉萧容,可是隔着宽大的木桌,无法拉住萧容,便一个闪身跳了出来,快步上前拦住萧容,一脸苦瓜相的祈求着“哎,别说走就走啊。咱哥俩再探讨探讨。” 萧容不理,还是要走,古掌柜急了,几乎跺着脚低声喊“唉,你说要多少?” 萧容早就计较,便直接粗着嗓子道“五颗灵石” 古掌柜马上回道“不可能,这符虽然威力比一般符大上三倍,可价格必定卖不到三倍,这样吧,七个灵石两张。够意思了吧?” 萧容摇摇头,还是直着嗓子道“五颗”。 “不行,五颗的话我就赚不到了,四颗,不能再多了,四颗,”古掌柜脸上挣扎了半天,终于咬着牙低声喊道,“四颗灵石,以后你只卖与我家。你以后拿多少,我都现付灵石,这总行了吧?” 萧容的心理价位也是四颗灵石,虽然一般的符就要卖到三颗灵石上下,可是那是针对买家的价格,店家收购价格可要比之低廉的多,所以作为单独的修士出售符,也就要将市场价减上个三五成才行。便做出一副难为的样子,考虑了一会,便答应下来,和那古掌柜交割了三种符各一百张,顺利的收了灵石。 萧容见那古掌柜虽然表面油滑,可是付给她灵石还挺干脆大方的,两个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虽然跺脚大声的,可是价格商定之后,那古掌柜又是一副和善可亲的摸样,一看就知道久经锻炼的坊市高手。便又掏出了防护符来。 古掌柜见是防护类符,忙又去试验了一番,这次主动给出了每符五颗灵石的高价,毕竟防护类的符本身就比攻击性的符售价要高,况且萧容的符不但是三倍法术符,而且制符手法熟练,又是在法力精纯充沛的时候炼制,故而每张符的功效十分稳定,品质上佳。 更何况古掌柜认为萧容是附近三大门派的制符弟子,而且是一批制符弟子派出来的售符联络人,他开符店,本身就要笼络稳定货源,现在萧容明摆着就是他的货源,还是上佳品质的三倍法术符的货源,古掌柜立刻做出了选择。 第十六章幻海阁 半个时辰后,萧容依旧是一脸漠然的走在三合坊市的石板路上,她的怀里,已经多了一个装了将近三千灵石、百打空白符纸和若干优质朱砂的灰色储物袋。 灵石是出售三倍法术符所得,那符纸朱砂是那古掌柜半卖半送的,而灰色储物袋却是那古掌柜赠送的。萧容也并不推辞,爽快的接了过来,只不过心中却打定主意,等出了三合镇,一定找机会将着储物袋放在别处,以免这上面有什么机关印记。 萧容慢慢的走着,眼中看着路两边的店铺,走了好一会,萧容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之类的,而此时也已经未时过半,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便走进了此行的另一目的地,无极海野修联盟幻海盟开在三合镇的,规模最大货最齐全的幻海阁。 幻海阁是三合镇坊市中唯二的两座两层建筑之一,另一座两层建筑是古道门开设的云华斋――也是一间综合性的坊店,只不过和幻海阁以法器出名不同,云华斋里面以符、丹著称, 萧容进了幻海阁,发现这里面的摆设和其他店铺还真的不同,除了门口这一边之外,房内其他三面都是清一色的宽大木桌,桌后各有一个蓝衣炼气期修士做为招待,其身后则是一排排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法器、符、玉瓶,搭眼看去,琳琅满目,多彩之极。而且一进门右手边有一个宽大的木质楼梯,想来是通往那二层的的通道。 此时宽阔的幻海阁一层,只有三四个身着各色衣着的炼气期修士在选购物品,萧容直接走到专售法器的木桌之前,细细的观看着,这里法器的确是很多,价格也适中。但是摆放出来的大都是一些初阶法器,甚至还有类似于萧容被毁掉的烈阳刀一般的垃圾货色。 萧容对那木桌后的,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年轻修士使了个眼色,轻声问道“可还有好些的?” 那年轻修士看了一眼萧容,便伸手拿起木桌上的一只铜铃,摇了一下。萧容并没有听见有声音发出,想来是一件专门传递信息的功能性法器。 不一会儿,二层走下来一个年轻貌美身材高挑的蓝衣女修,这女修竟然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墨发高耸盘成云髻,头上插了几只耀眼的钗环。 那蓝衣女修走到萧容身边,未语人先笑,露出两边粉颊上深深的酒窝,然后微一施礼笑盈盈的道“是这位道友么,请跟妾身上二层一叙。” 萧容点点头,然后稍微落后那蓝衣女修两步。那蓝衣女修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不输一般男子,足足高出萧容大半个头,这还是萧容鞋里做了手脚之后的效果,萧容可不想和她离的太近,否则就显得自己太矮,只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蓝衣女修也许是以为萧容是男人自尊自大心理做怪,不愿意和一个高过他的女人走的太近,便体贴的加快脚步,和萧容离的更远几步。 萧容随着那蓝衣女修走上二层,二层却是在正对楼梯口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宽大木桌,楼梯口两端却是一间间房间。 蓝衣女修站在其中一间房门大开的房间门口,做出“请”的手势笑盈盈的看着萧容。 萧容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在铺了蓝色软垫的木椅上坐定,环视着这间布置清雅的静室。 那蓝衣女修虚掩上门,也坐在主位上,等萧容打量了一会,便又开口道“道友是想买好些的法器,是吗?” 萧容闻言停止打量,静静的看着那蓝衣女修,点点头“是,在下想添置一些攻击性的法器,还请道友给介绍一二。” 蓝衣女修闻言,便拿起桌上的铜铃摇了十几下,然后起身拿起桌上的玉壶,为萧容到了一杯热茶,劝客道“道友稍等,妾身已经让人去取法器了。稍后便来。此茶乃是我无极海中特有的瑶茶,出产于无极海西北樱雪岛之上,口感清新,还请道友品尝。” 萧容一笑,慢慢的拿起那碧玉雕刻而成的茶杯,放在鼻下,轻轻的一嗅,一股清香冲鼻而来,便赞叹一声“的确好茶”,说完却并不饮用,只是将茶杯稍稍拿运一些,似乎还是回味茶香。 蓝衣女修始终笑盈盈的,似乎并没有看出萧容的防备之心。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几声轻轻的敲击声,随后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女修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几只大小不一的盒子,款款的走了进来。 蓝衣女修接过托盘,挥手让那女修退下,然后挪开茶壶茶杯,将盒子一一打开放在桌上。冲萧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请看。” 萧容扫视一遍,见那盒子内各放着一件法器,有钏、有鞭、有刀、有锤,还有丝帕和金钗等的,无一不造型精美蕴含灵气,萧容看完,点点头,对那蓝衣女修道“幻海阁果然是名不虚传,仅仅这几件就让在下感到不虚此行,还请道友介绍一二。” 蓝衣女修闻言,笑盈盈的取过离她最近的那只手掌大小赤红长鞭,随手抛到空中,那赤红长鞭瞬间涨到四丈长短,足足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然后说道“道友请看,此乃血玉鞭,是无极海一级成年妖兽血鳄脊柱和主筋制成,最长可催发到十丈大小,能攻敌、缠绕,并且蕴含血鳄自身特有的毒素,一旦击中敌人身体,可以让敌人法力衰退三成以上。此鞭售价一百三十灵石” 萧容点点头,并不说话。 蓝衣女修收回血玉鞭,又拿起那柄刀型法器,同样抛到空中催发起来,此刀虽然只涨大到一丈大小,却不停的弥漫出黑色迷雾,萧容望向那黑雾,居然有些微的眩晕之感。 蓝衣女修收回刀型法器,略带歉意的道“此刀实在不适合在室内演示,因为此刀名唤黑狱迷魂刀,是邪派炼器士炼制的,催发此刀,不但能具有一般攻击法器的攻敌之效,还能发散最大方圆里许的迷雾,迷雾具有迷惑神智消散法力之效,对筑基期以下修士,尤其是炼气期十层以下修士效果最好。此刀售价两百八十灵石。” 萧容还是点点头,仍不说话。目光落在那金钗之上。 蓝衣女修见状拿起金钗,这金钗却是凤头剑身的,做为钗柄的剑身上还有一道血红痕迹,蓝衣女修摩挲了几下金钗,笑道“道友,此钗乃是用金晶制成,道友知道,金可炼制金精,万斤黄金不过可炼斤余金精,而百斤金精才能炼制一两金晶。而且此钗掺进了无极海中特有的“赤瑚”,这赤瑚是一种海生矿石,以质坚著称。此钗名叫金瑚凤钗,法力催发,可以幻化为剑,并可分出两柄幻影协同攻敌,此钗十分锋利,能斩金断玉,横斩同为中阶的其他大部分法器,并能对少数普通高阶法器起效。此钗售价四百灵石。”蓝衣女修便说便激发了此钗。 萧容不动声色,那蓝衣女修便继续拿起那只金钏演示“道友请看,这法器名叫如意金钏,乃是金精中掺杂了少许无极海中二级妖兽无影海蟒的内丹粉末,连同那无影海蟒的背部鳞片制成,此钏退可形成金壁防守护主,进可掩饰踪迹捆敌制胜,此金钏激发时只需耗费少许法力,十分好用,售价三百灵石。“ 蓝衣女修说完收回金钏,拿起那雪白丝帕演示起来,那丝帕浮在空中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涨大到方圆两丈有余“道友请看,这帕名叫无影魂丝帕,是和刚才那制成如意金钏的同一只无影海蟒的腹部蟒皮,混合着无望山系深处断魂谷中的断魂血玉蜘蛛所吐的丝炼制而成,此帕防可如化形符一般融入周围环境,遮蔽行踪,还可屏蔽筑基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扫视,攻可无声无息的发出断魂血玉蜘蛛的断魂丝,直接作用于修士的识海,让修士瞬间昏迷。只不过,此帕要求施法者的法力修为在炼气期十层以上,否则无法承担激发此帕时所需的的庞大法力。此帕售价八百灵石。” 然后蓝衣女修又演示了剩下的那柄锤型法器,也是唯一一件高阶法器,叫做遮天锤。能无视初级和部分中级防护护罩,直接轰杀敌人。不过售价极高,竟要一千灵石。 萧容看着这些法器,装作低头沉思片刻,便又抬头问那蓝衣女修“道友,如果在下将这几件法器统统买下,不知道价格上可否商量?” 蓝衣女修一愣,看了一眼萧容普通的外貌和一般凡人才穿着的衣衫,但又马上笑得更甜美的道“当然可以,如果道友全部买下这些法器,还可以获赠我幻海阁对一次购买千颗灵石以上客人送出的贵宾卡,可以减免半成的灵石,这些法器价值将近三千灵石,妾身可以做主,为道友减免一成的灵石。” 萧容看看法器,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道“道友多让一些,如果可以,在下出价2500灵石,将贵阁这几件法器,全部买下,如何?” “这,相差较多,道友,不若妾身将零头给道友抹去,就2600灵石,可行?”蓝衣女修一脸为难的沉吟一番,试探着和萧容商量。 萧容摇摇头,只是看着蓝衣女修,并不言语。 蓝衣女修见状,又低头沉思了许久,才面露不舍的答应了萧容,将所有法器收好,将盒盖打开着,放在托盘上,笑盈盈的看着萧容。 萧容也面露不舍的手一挥,将所需灵石一股脑的堆在桌上,堆做满满一堆,等着那蓝衣女修清点灵石。 一时二人交割完毕,萧容放好法器和那蓝衣女修的给予的幻海阁贵宾卡,快步走出了幻海阁。 幻海阁内有两个炼气期九层左右的修士见被蓝衣女修亲自送下楼来的萧容,对视一眼,慢慢辍在了后面。 此时未时已过,已近申时一刻,萧容走出坊市,大踏步的出了城门,运了随风步,很快就融入了三合镇外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 PS:如果有点击观看的亲,请尽量留个言罢,把你们认为好和认为不好的都写下来,我会参考改进的,还有,如果能给个推荐票就更好了,虽然我已经决定不管怎样都要坚持写下去,可是推荐上光秃秃的,实在是很打击人啊。多谢多谢。 最近本书参加了女生PK,请投个PK票吧。 第十七章伏击 距离三合镇外大约两百多里地外,位于云华山脉中的一座小山峰的峰顶,两个炼气期九层的修士一前一后的降下飞剑。 “咦,二哥,那小子怎么不见了啊。是不是咱哥俩跟丢了啊?”一个大大咧咧的粗矮汉子四处看了一眼,拍了一下另一个高壮汉子的肩膀,大声问道。 “嘘,小声点,咱们是打劫的,又不是上门做客,你别这么大大咧咧的行不行啊?”那高壮汉子打掉粗矮汉子拍来的大手,狠瞪了他一眼,道“那小子肯定就藏在附近,他肯定是觉察到了我们跟在后面,所以落下飞剑藏了起来,想等我们找不到他离开之后再偷偷离开,咱们再找找。” 那粗矮汉子哦了一声,一脸怒气的道“老子最讨厌捉迷藏了。老子最讨厌找人了。等会找到那小子,二哥你不要劝我,我一定把那小子大卸八块,丢给大哥的秃鹫吃个干净。” 二人说着细细的找了起来,二人分工协作,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半路劫道杀人越货的勾当。 高壮汉子站在一边,身上布了蓝色护罩,还一手捏符,一手拿着一把法器,随时警戒着,粗矮汉子则身上也布了护罩,指挥者一柄棍状法器拍打着四周的山石草木,嘴里不时的大喊着“出来吧,我看到你啦。快出来,我们哥们只求财,不杀人。” 萧容隐在山峰峭壁之下的一颗悬空的树下,本来她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了尾巴,出于谨慎天性,萧容离开三合镇十几里外,便驭起清风剑向着云华山脉飞去,她打算在云华山脉绕一圈,然后再半路折道玄英山脉,转回紫英矿场。 不料刚飞出一百多里,便感到放在身上那只金蛋跳动起来,萧容以为那只金蛋又要吃肉干,便伸手去摸索着它安慰道“现在不方便给你吃东西,等回去之后再吃吧。”,可是那金蛋在萧容手里跳个不停,将一阵焦虑的情绪传给萧容。 萧容放慢速度,扩大神识一扫,发现身后远远的辍着两个黑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萧容不动声色的放慢速度飞了一会,将储物袋中的三倍法术符和几件不用炼化也可暂时使用的法器清点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身后的两个黑影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想是跟的烦了,见四周毫无人烟,便准备硬上了。 萧容便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峰,降落下来,却又捏碎化形符,将自己化成山石一般颜色,悄悄的后退几步,隐身在峭壁下的树边。 这时,那粗矮汉子找遍了峰顶也没有发现,可他嘴里还是在虚张声势,眼睛却和那高壮汉子对视起来,好像无声的交流着策略。 不一会,两人慢慢向萧容藏身的悬崖挪去,粗矮汉子大声的说道“二哥,别找了,都找了好长时间了也没有找到那小子,肯定是被他逃了。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高壮汉子也垂头丧气的叹息着说道“唉,今天咱们哥俩竟然白忙活一场,真是丢人。老三,咱们可不能给别人说,传出去丢咱们无极三英的人。到时候大哥肯定骂咱们没用。“ 两人说着慢慢逼近了萧容藏身的悬崖,突然暴起,两个人手中的法器都激发起来扔向那棵悬空大树。 高壮汉子手中的法器能放出火焰,直接击中了那棵大树,大树腾的着起大火,粗矮汉子的棍状法器随后击来,将着火的大树拦腰砍做两截飞了出去。 但是除了击中大树,惊起几只飞鸟之外,毫无人影。 高壮汉子一楞,不由叫道“三弟快退,有诈。”他正说着,便感到脚下一软,坚硬山石竟变作了稀粘泥沼,同时蓝色护罩一阵晃动,却是一个圆形密不通风的金属壁罩罩在了他的护照之外,隔绝了他看向外界的视线。耳边却传来粗矮汉子急怒的呵斥声和法器击打的敲击声。 原来萧容听崖上只传来二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了粗矮汉子敲打山石山林的声音,便用了遁地符,从悬崖之下,穿行到另一边峰顶的一块被那粗矮汉子敲打过,碎成两半的巨石之后,悄悄的看着那二人的表演,寻找机会。 后来趁二人攻击无效一愣神的功夫,先对高壮汉子激发了泥沼术,并用那新到手的中阶法器如意金钏将他困住,然后激发了黑狱迷魂刀攻向粗矮汉子。 粗矮汉子见兄长被困,虽然惊怒,却毕竟做惯了半路抢劫事情,立刻反应过来,跳开两步,召回棍状法器护主,此时萧容已经指挥着黑狱迷魂刀攻了过来。 “大胆小贼,将敢陷害我们无极三英,快快束手就擒,爷爷赏你一个好死。”粗矮汉子边指挥法器扛击黑狱迷魂刀,便大声叫喊恐吓,一只手也偷偷的探上了腰间的储物袋。 萧容眼神一冷,猛的加快法力运转,使得黑狱迷魂刀的攻势为之一紧,趁机腾出双手来,激发出早已备好的一打万仞符扔向粗矮汉子,并不去看效果如何,而是又飞快的激发了另一打万仞符,扔进如意金钏之内。 然后萧容收回双手,指挥着黑狱迷魂刀,攻势凌厉的的攻向手忙脚乱大叫着抵挡万仞符的粗矮汉子,而同时,如意金钏幻化成的那堵金色圆壁之内传来高壮汉子夹杂着怒气的惊叫之声和劈里啪啦金属相击之声,应该是万仞符击打着护罩,被护罩反弹击打在如意金钏的内壁上,所发出的声音。 几息之后,金钏内忽然传来几声惨叫,粗矮汉子这时只格挡住三波万仞符法术流的攻击,闻声顿时更加慌乱起来,竟加快速度后退起来,看来是打算不顾接踵而来的万仞符的攻击,要落荒而逃了。 萧容可不打算放虎归山,手一挥,黑狱迷魂刀出现在粗矮汉子身后,粗矮汉子后退身势为之一顿,此时几波万仞符已经攻至,全数击中粗矮汉子,击破了他的蓝色护罩之后,全部击打在他的肉身之上,几声惨叫之后,将他这个不知道抢劫了多少落单修士的强盗来了个万刃分尸。 萧容早在万仞符击中粗矮汉子肉身的时候,就捏了几张惊雷符在扔在已经归于平静的如意金钏之内,如意金钏之内传来一声炸响,接着冒出了火光。 而这时粗矮汉子的惨叫也戛然而止,只留下破碎的尸身静静的躺在崖边。 萧容收回黑狱迷魂刀,以她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支持同时使用两件中阶法器,幸好如意金钏耗费法力极少,而且她又有灵气宝珠随时补充法力,饶是如此,萧容的法力的法力也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被易容而成的黑脸也有些泛灰了。 萧容喘息几下,便强撑着运起灵缚术,扯过那粗矮汉子腰间的三只储物袋,同时扔出一张惊雷符,惊雷符激发之后,夹杂的雷火闪光击中粗矮汉子的尸身,顿时响起一声炸响,接着便燃起熊熊大火,一股肉类焦糊之气随着火光弥漫开来,同时一个绿莹莹的小小光球猛的浮现出来,在火光中挣扎了一会,渐渐的涣散掉了。 那应该就是粗矮汉子的元神吧。萧容模模糊糊的想着,因为法力耗损过度,萧容竟有些神智昏沉,而且全身经脉之中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萧容取出一颗补气丹服下,同时从灵气宝珠中吸取着灵气,稍稍恢复了几成法力,便一手捏着几张万仞符,另一只手掐诀,收回了如意金钏。 如意金钏一去,山风吹来,一股浊烟打着旋儿的盘旋几下,便四下散了个干净,原地只留下一个储物袋。 萧容收了储物袋,不敢再做停留,驭起清风剑便飞离而去。 萧容离去之后一个多时辰,一个筑基初期的干瘦修士踏空激射而至,那干瘦修士一脸怒容的在峰顶检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不由更怒,随手一劈,将峰顶毁了个乱七八糟,然后便又踏空而去。 这干瘦修士本身是那要抢劫萧容却被萧容所杀的二人的结拜大哥,三人是无极海野修,专门以抢劫其他修士为生。因为其他二人法力低微,故而三人都是一起行动,从不分开的。最近因为干瘦修士新得到一本法诀,正在参悟,其他二人守了他几个月,实在憋闷,这才去了三合镇一逛,不料竟折在萧容这个初出茅庐的炼气期六层修士手中。 若是被杀的二人知道这个炼气期六层的黑脸小子,竟是一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少女,即便是已经魂飞魄散,估计也会再羞愧的活转回来,死都丢脸啊。 萧容一边驱使飞剑全力赶路,一边化解药力和从灵气宝珠中吸取灵力。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谨慎提早离开,而得以逃过大劫。 这是萧容第一次杀人,还是杀的两个修士。 萧容虽然年幼,却经历坎坷。七岁便逃出皇宫,护着她的随身嬷嬷在刚出逃后才几天,就丧命在强盗手中。萧容一个人辗转流浪,吃尽了苦头,也磨练了意志和胆识,报仇念头一直藏在心中。后来又卖身进去蓟州城的江湖门派府上为婢,不但习得武功,也见识了江湖中人的匪气。进了修仙门派玄英谷,又学到了各种利害手段,此时杀了人,虽然还是有一些不适应,尤其是那股肉类烧焦的糊味估计会让她有一段时间不想吃肉,可是心理上却没有多少愧疚之类的感觉。 在萧容心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就是这种心态,让她在以后落下了心狠手辣的名头。可是话又说回来,在一言不合动辄杀人越货的修仙界,又有那个修士不心狠手辣呢? PS:不好意思,今天大雪,天气特别冷,小女子不幸感冒了,今天更的晚了一些,呵呵。抱歉哦。 第十八章驻守矿洞 萧容直到戌时过半才回到紫英矿场,此时她早已经换回玄英谷内门弟子的黄衣,黑亮长发也已经如往常一样,梳理的整齐光洁,挽了少女双垂髻。 萧容刚一进紫英矿场的护矿大阵,便见那闭关已久的祝师叔站在平台之上,双手倒背的慢悠悠的踱着步,他身后是一脸憨厚之色眼中却不时闪过意味难明眼波的方师兄。想来是见她许久未归,正在等她呢。 萧容忙上前施礼拜见,又双手捧着装有所购凡人矿工物资的储物袋递给祝师叔,并且连连道歉,为自己贪玩耽误回来的时辰表示歉意。 祝师叔摆摆手,接过储物袋抛给方师兄,和蔼的说道“无妨无妨,萧师侄第一次去那三合镇,回来的算是快的了。你的几位师兄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有在那三合镇过夜的呢。那三合镇坊市里的东西,到是极其丰富,有空多去看看也好。” 萧容垂手听着,一脸恭顺的样子。 祝师叔见萧容如此懂事有礼,不由的点点头,又道“可惜萧师侄修为尚低,法力浅薄,还是应该以提升修为为主。否则一旦遇上那心怀叵测的,可就结果难测了啊。” 萧容今天刚遇上“那心怀叵测的”,不由对祝师叔这关心的话深有同感,深深的施了个礼,恭顺的谢过他的关照“多些祝师叔,弟子一定遵从师叔的教诲,努力提升修为,不弱了我玄英谷的名声,不给我落霞峰抹黑。” 祝师叔点点头,又捋了捋他的长髯,侧身对那方师兄吩咐道“敬怀啊,你看你萧师妹如此上进懂礼,你作为师兄,一定要爱护帮主师妹,今日我给你的丹药,你分上几颗与她罢。也好让你师妹尽快的提升修为啊。” 方师兄闻言一愣,眼光一紧,忙又躬身道“是,弟子遵命。萧师妹聪颖刻苦,修为上升甚快。弟子定当与萧师妹一样,一心苦修,以求早有所进。” 祝师叔见身边晚辈如此互爱有礼,便捋着深以为美的几缕长髯,笑呵呵的回转自己的石屋去了。 萧容目送祝师叔进了石屋才无奈的看向方师兄,果然,那方师兄又以一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萧容,口中酸溜溜的说道“萧师妹,你看这女弟子就是比较容易讨人欢心,什么都没有干,就让祝师叔拿了丹药出来,唉,我要也是女子就好了。” 萧容微笑着伸出手来,口中恭敬的说道“多谢方师兄,还请师兄将师叔刚才所说的丹药转交师妹,” 方师兄不情愿的拿出一个玉瓶,磨磨蹭蹭的倒出了三颗小指大小椭圆形香气四溢的青色丹丸来,想了想,又倒回去一颗,递给萧容,说道“萧师妹仔细收好,这可是祝师叔好不容易练就的增元丹,这可是炼气期九层以上修士才可以用的,突破炼气期十层有奇效呢。”方师兄说着,还着重将“练气期九层以上”七个字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出。 萧容微笑着,也不计较他又收回一颗,收好两颗丹药,笑道“多谢方师兄指点,这修炼除了看现有修为境界,还要看悟性和机缘。小妹一定努力苦修,早日赶上方师兄,不拖紫英矿场和方师兄的后腿。这增元丹啊,师妹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萧容说完,又看了看方师兄,存心要气他一气,便又笑道“至于方师兄,以方师兄来讲,还是身为男子的好,如果身为女子,只怕终身堪忧啊。师妹我折腾了一天,要去好好休息一下了,方师兄晚安。” 方师兄一呆,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萧容口中“终身堪忧”是师妹意思,直到萧容进了石屋很久,才反应过来,不由咬牙切齿的暗骂起来。萧容是说他长得矮而一般,身为男子还好,男子并不在意外貌;可是如果身为女子,长成他这个模样,既然身为修士比一般凡人相貌更好看些,也只怕很难找到归宿。 萧容根本就不以貌取人,只是这姓方的一再责辱于她,不是出言调戏试探就是一味的打压,让萧容忍耐的十分辛苦,不由得一有机会就要反击一二。 萧容回到石屋,布好防御阵法,忽然笑了,笑自己的幼稚。是啊,自己虽然年幼,却也经历过许多,和这心胸狭窄两面三刀的方师兄计较什么呢?以他那种难成大器的样子,真惹急了自己,找个机会直接教训一顿便是,较什么真呢? 萧容在石床上盘腿坐下,将身上物品全部取出放在身边。看见那个又平静起来一动不动的金蛋,不由的拿在手里抚摸起来,今天多亏这金蛋示警,否则自己毫无察觉,现在魂飞魄散化为飞灰的就可能是她萧容了。 萧容抚摸了一会这只金蛋,又施展认主法诀,无名指尖上逼出一滴血来,滴在金蛋之上,很快的吸纳进了金蛋之中,然后萧容感受了一阵和金蛋之间亲密贴心的感应,便将它放进了今天临出幻海阁,又和那蓝衣女修买下的一只可以容纳活物的宠物袋中。 然后萧容看着自己的两只储物袋,这两只储物袋,一个是入门之时门派统一发放的,只有十方存储空间的普通土黄色储物袋,另一只是接着驻守矿场的任务时,执事师叔发放的足有百方大小的专用储物袋,后者是灰色的,比萧容十方大小的黄色储物袋更不起眼。 那古掌柜赠送的储物袋,和自那两名劫道修士身上的来的四只储物袋,早已经被萧容取出其中的物品,分别埋在云华山脉不同的地方了。萧容虽然看不出那几个储物袋上是否有不妥之处,可是小心无大错,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所以萧容宁可将其丢掉,也没有带在身上。 萧容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出,将自己原本的东西理好,放进那只十方的储物袋中, 萧容又把今天添置的法器拿来一一的演示检验一遍,可惜的是,今天为了困杀那高壮汉子,新得的如意金钏内壁已经被万仞符击打得留下了无数痕迹,只怕已经有所损伤了,今后在使用过程中可得小心。萧容演示检验完毕,将法器也一一收进十方储物袋中。 萧容又将今天符店所得的空白符纸和朱砂,收在百方储物袋中,然后才慢慢的检查从那两个劫道反被劫的倒霉家伙储物袋中取出之后,就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百方储物袋中的东西。 没有想到这两个以劫道为生的家伙身家还挺富有的。 两个人合起来,竟然有灵石五千余颗,除了有萧容认得的补气丹满满五瓶共五十粒之外,还有其他两个玉瓶和一个玉盒的丹药萧容并不认得,只不过打开之后,浓香四溢,灵气萦绕,看来定是极好的助益丹药。 还有各种玉简七枚,里面是各种修炼功法,竟有几种是筑基期的修炼功法,萧容并未细看,便放在一边,而是拿起二人遗留的法器开始研究。 二人遗留的法器共有五件,一件棍样高阶法器,和萧容新得的那件遮天锤一样,都能无视初级和部分中级护罩,一击致命。可惜此法器已经被那粗矮汉子使用过,炼化起来只怕需要很费一些力气了。 还有一件水蒙蒙的掌心大小的蓝色圆珠状高阶法器,萧容沉浸神识一察看,居然是并未认主的无主法器,不知道是那二人新抢来的,还是买来的。萧容将其激发,却发现凭她现在的修为法力,根本无法将其完全控制,也仅仅发现此乃一件上好的防护型法器,激发之后能变做一道水幕护主,还能发射水箭攻击敌人,萧容自己给它起名叫做蓝灵水珠。 其余三件就是一般的中阶法器了,萧容稍稍检查了一下便将它们收了起来,现在的萧容一扫去三合镇之前无法器可用的窘况,变得一般中阶法器都看不上了。 修为修为,看着高阶法器在身边,居然无法使用,而此时萧容来到紫英矿场已经将近半年了,修为还是维持在六层初期,看来接下来的任务是必须要尽快的提升修为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容不再理会方师兄时而挑逗时而打压的行为,专心苦修,过了不到一个月,驻守矿洞的齐大壮和一位三旬出头一脸严肃冷漠的炼气期十层的赵师兄出了矿洞,萧容和方师兄带了随身物品,进驻了矿洞,四人很快完成了轮班工作。 驻守矿洞的执事弟子,必须要有一人要在矿工采挖灵石的时候保持保持警戒不得修炼,随时注意是否有意外情况发生,也好在凡人矿工前来汇报后及时反映支援,甚至不必等凡人矿工来报,就直接处理应变。 矿下的意外情况指的就是少许生活在底下的野兽妖兽袭击矿工,还有就是注意矿洞是否不稳,有无塌方危险,矿工是否偷藏灵石,再有就是凡人矿工之间是否情绪稳定,有无闹事等等。 凡人矿工都是壮年汉子,他们一旦接了挖矿的工作,虽然待遇优厚,可是除非出现重大伤亡疾病,否则必须做满十年,而且他们是日夜轮班,一班休息,另一班就要干活,如此轮换。 这样一来,凡人矿工基本上除了睡觉就是困在不见天日的矿洞,有些人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变得麻木机械,可是日子也容易过去,能够做满十年返回家园。有些人就会变得脾气暴躁易怒,容易和工友发生摩擦,对待后者,驻守矿洞的执事弟子一般都是施展法术敲打一番,凡人毕竟胆小怕事,如此几次也就老实了,老实之后想的也就少了,日子也就容易过的快一点了。 萧容和方师兄进了矿洞之后,方师兄借口炼气期中期的修为就要到了顶峰,马上举要突破到九层后期了,进了矿洞就开始闭门苦修,将一概事务全部丢给萧容。 萧容有了灵气宝珠,不受修炼场地的限制随时都可以吸纳灵气修炼,而且虽然下决心苦修,可是还想着那枚时不时就在宠物袋中动个不停,讨要美味肉干吃的金蛋,所以对方师兄如此行为,萧容也并未太生气,而是和凡人矿工领事交代清楚,有事随时找自己处理。 萧容在矿洞驻守,便只开了隔绝凡人视探的防护罩,洞门却并不关闭,每日必定早晚两次亲自巡查矿洞,还抽出时间和金蛋培养感情,至于饮食,因为那方师兄闭门不出绝了俗世烟火,萧容也就让矿工厨师给自己采摘了一些香甜水果,虽然没有灵气,但是也能满足身体所需,隔上几日就吃上一些,图的就是简单方便。 如此一来,萧容虽然无法断绝一切事务闭关苦修,可是身为炼气期中期修士并不需要和凡人一样每日睡觉,只要没有人来打扰萧容便打坐入定,细算下来,萧容每日到也有七八个时辰可以修炼。 半年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矿洞之内并无任何意外事情发生。萧容和方师兄二人,又和那齐大壮赵师兄二人轮换了驻守岗位,只不过,虽然方师兄闭关半年以求突破到练气期九层后期,却还是以炼气期九层中期圆满的境界出了矿洞,而萧容,已经修炼至炼气期七层了。至于那齐大壮和赵师兄,修为还是维持在炼气期九层和练气期十层的同一层级。 这让那方师兄极为不爽,只要见了萧容必定酸溜溜的说上几句“灵根资质好啊,不用苦修也有上天眷顾”、“不要得意,修为层级低向修为层级高修炼容易,可是修为高了之后,再次提升就难上加难了”诸如此类的话,萧容每次都是点头称是,方师兄打出的拳头击在棉花上,几次之后,也就无趣的不再继续了。 第十九章爱吃烤肉的猪妖 两年时间,眨眼便过。 此时萧容已经是二八鲜嫩少女了,身材也已经和两年多前不同,抽高了大半个头了,可惜还只能算一般个头,称不上高挑,如果要易容成男子,不在鞋里做上一番手脚,便要比普通男子稍微矮上一些。 萧容的相貌也越来越像她逝去的娘亲,虽然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也的确是皮肤白嫩五官标致,即便是在美女如云毫不稀罕的修仙界,萧容展颜一笑,也能让人眼前为之一亮,顿生心旷神怡之感。 而萧容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期十层中期,本来萧容虽然苦修,却也一直压制修为,她可不敢修炼过快,引起祝师叔和一直对她不服的方师兄的注意,幸好在祝师叔爱好炼丹,时不时的将其炼制的丹药分给四个执事弟子,萧容本身又是金土双属性的灵根,悟性也高,牵挂也少。修炼速度虽快了些,到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萧容毕竟是心里有鬼,便暂时放慢了修炼速度,专心钻研几种法器和三倍法术符,每日里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设想各种斗法策略,研习炼气期十层之后的各种法术,修炼熟练后便尝试着封印到符之内。 至于那三合镇,萧容保持着每半年去一次的频率,每次都换了不同的相貌,出售三倍法术符,也搜罗各种高阶法器和炼丹制符的典籍。幸而那符店的古掌柜一心求财,虽然知道古怪,却也从不深问,而萧容所去的其他店铺,都未曾和固定的人接触,还也一直没有麻烦。 现在萧容手上虽然有几种趁手法器,但是现在她修为提升上来之后,越来越感觉需要高阶法器,而手上只有三件高阶法器,还有其中两件来路不正,如果大喇喇的拿出来使用,萧容觉得不太保险。 还有,萧容除了清风剑之外,并无好些的飞行法器,这让萧容觉得如果遇上无法战胜的敌人的话,逃走的胜算实在不高。所以搜罗高阶法器尤其是飞行类法器的念头更甚。 至于其他几人,情况到是颇有不同。 那一心苦修的赵师兄,两个月前修为终于突破到了十一层,再加上已经在这紫英矿场驻守满了五年,便已经上报门内,要门派执事师叔寻找合适弟子来接替他了。 齐大壮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练气期十层初期,这齐大壮又几次找萧容斗法,都被萧容击败,见萧容灵根资质出众,修炼速度又快,本质不傻而且崇尚武力的齐大壮,已经将萧容视为除了祝师叔之外,第二崇拜的对象了,不但再也不说萧容“白白净净纸糊一般”,改口叫了萧容为“师姐”,还不时的把“身为女修,就要相貌标致修为出众和萧师姐一般,否则真是不如回俗世嫁人”的论调挂在嘴边,只不过在被萧容狠狠修理过几次后,就只敢自己低声嘀咕罢了。 到是那方师兄,心胸狭窄贪念颇多,修为虽然到了练气期九层后期,却一直无法突破十层。还在一次故技重施驻守矿洞时,又说要闭关苦修让萧容一人职守的时候,走火入魔,虽然没有大碍,却损伤了经脉,也得修养几年才能恢复了。 萧容唯一可惜的是,那只神秘的金蛋一直没有孵化。萧容不但为了这金蛋添置了宠物袋,购买了专门用以孵化兽卵的春晖聚灵阵,还为了这只爱“吃”烤肉的蛋,专门抽了大量时间学会了烤肉,紫英矿山周围的野兽就到了霉了。 如此的结果,就是更加养成了这蛋的一张“刁嘴”,这蛋爱“吃”野牛肉,还最好是不足周岁的小野牛,不仅如此,人家还对烤肉的作料有要求。某次因为萧容无意中放了些辣上去,这蛋“吃”上了瘾,以后不是放辣的烤肉,这蛋就绝食。 导致萧容现在每个月都要抽了时间,驭剑飞出百多里地,去寻找野牛,猎杀了野牛之后还要做成方便携带的烤肉干。每次萧容忙碌的时候都在想,幸亏这蛋没有打算吃现烤的,否则还真是难养。 这一天,萧容例行巡视完毕,正准备入定修炼,忽然发现一直放在春晖聚灵阵里的那只金蛋在轻微的颤动,萧容以为它又要“吃”烤肉了,可是却感应到金蛋有种跃跃欲试的雀跃愉快的心情,萧容忽然心中一动,难道它终于要孵化出生了吗? 萧容无心修炼,索性就又给石屋加了两层护罩,盘坐在聚灵阵边为它护法。 可是这蛋竟持续了三天还没有孵化出来,只是如纯金打造般的金灿灿的外壳上,多了几道裂纹罢了。萧容已经在屋内待了三天,方师兄每日都扔几张传音符进来,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抱怨自己命苦老是代萧容巡视护矿大阵。聒噪个没完。萧容只得放弃守护。 又过了三天,金蛋还在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能看出来蛋壳上的裂纹加深的话,萧容真的怀疑这金蛋是不是因为蛋壳太硬而“胎死蛋中”了。 不料金蛋开始孵化以来的第六日的晚上,萧容结束巡视返回石屋,刚穿过三层防护阵法进入石屋,就有一道粉影猛的扑进萧容怀里。 萧容下意识的运起法力,正要将那东西抛出去后,再用进了炼气期十层后新学会的穿心刺法术给那东西来个透心凉,怀里却传来一阵阵欢快愉悦的感应,萧容定睛一看,一只粉嫩嫩的掌心大小的小东西正扒在自己怀里,努力的试图用没有手指的“蹄状”前肢“抓扯”自己的衣服。 萧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起这轻若无物粉粉嫩嫩的小东西仔细打量,粉嫩嫩的身子上有着淡金色的短小发毛,上尖下宽如同蒲叶般的耳朵不停的上下扇动着,正面脑门上一搓淡金色毛发格外浓密,圆溜溜的大眼睛,漆黑发亮的瞳孔里映现出萧容疑惑的面孔,却配了足足双了四层的双眼皮,宽而扁的粉嫩肉鼻子,配上正朝前方的两个小鼻孔,鼻子下面是一张上薄下厚的粉嫩小嘴,小嘴里还不停的低落着透明的口水。。。。。。 萧容看了又看,不由的说道“虽然粉嫩可爱,可是,你越看越像一只猪。” 那小东西可能听明白了萧容口气中的失望,不由的耷拉下大耳朵垂下双了四层的双眼皮盖住了漆黑明亮的大眼睛,流着口水的粉嫩嫩小嘴一瘪,居然做出了一幅哭泣的样子,只不过是没有眼泪,只发出模模糊糊微小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口水却流的更欢了。 萧容下意识的看了看空空如也,连蛋壳也不见了的聚灵阵,头疼的摸了摸额头,原来是那只金蛋孵化了,不过孵化出来的是一只猪,还是一只一出生就开启了灵智的聪明的猪妖。 哦,随便说一下,这猪妖是个雄性。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这只金蛋曾给她示警提醒被人跟踪,说明它感觉敏锐,而且刚才这刚出生的小定西扑到她怀里,以她炼气期十层的修为,加上自认为还算敏捷的身手居然无法躲开,证明这小东西速度够快,虽然是一只小猪,却也不是毫无用处。 可是萧容还是觉得心情郁卒,那只金蛋那么神秘奇特,长的那么耀眼,没有孵化出什么“龙”啊“凤凰”啊“麒麟”啊之类的神秘灵兽也就算了,居然给她整出一只猪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容在郁卒,那只刚出生的小猪不干了,因为和萧容心灵相通,人家感觉到了萧容不喜欢他,垂泪欲滴的戏码演了一会,见萧容只顾发呆也不来安慰他,不由的大怒,开始挥动四肢扭动小身子,奋力挣扎,嘴里小声的哼哼唧唧着,那架势,看来萧容只要一放手,人家就要冲出石屋,来个离家出走。 萧容感应到了小东西愤怒失望的心情,连忙将小猪托在手心里,用手指不停的摩挲抚慰它粉嫩嫩的小身体,嘴里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啊,我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生了。而且你居然是,太让我意外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灵兽是你这样的,看来啊,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作为你的主人,我太荣幸了,乖啦不要闹了,我给你道歉啊,乖啦乖啦。” 萧容从小就没有给人家道过歉,更没有养过小宠物,也没有和婴幼儿相处的经验,所以很没有经验,可是为了安抚这个被她伤害了幼小心灵的小东西,只得捡她觉得好听的话,翻来覆去的讲。 小东西挣扎了半天,也许累了,也许是觉得萧容虽然不太会说话,可是还算有诚意,便不再挣扎,粉嫩嫩的小前蹄抚摸着小肚皮,两只漆黑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萧容。 萧容感觉到他是饿了,忙拿出亲手烤的肉干递到小东西的嘴边,小定西一见肉干两眼放光,两只小前蹄扒扯着对它来讲过于粗大的肉干就往嘴里塞,可是小东西刚刚出生,实在是咬不动肉干,以前没有出生的时候能“融”掉肉干的功能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了。可是它又不放弃,哼哼唧唧的尝试了半天,还是只把香酥的肉干顶端给吮湿了一些,怎么都吃不到嘴里去。终于又怒了,小前蹄一挥,扔了肉干,四肢扑腾着,在萧容手心里翻转打滚,好像小孩子闹别扭一般。 萧容和它心意相通,感觉到他它又饿又怒又觉得自己可怜的情绪,不由的也焦急起来,想了想,抱着小东西就去了凡人矿工的食堂,从食堂里翻找出一些面粉,给小东西做了一碗面糊汤。 萧容进入修仙界以来,还从没有自己做过饭呢。这顿面糊糊做的估计不太好吃,小东西吃的一张猪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可是实在聊胜于无,便吃几口哼唧几声,再吃几口再哼唧几声。 萧容本来觉得非常抱歉,给自己的宠物吃这样的东西,可是这小东西哼唧来哼唧去,让萧容的歉意全化作了怒火,不由得也冷哼几声。 小东西感应到了萧容的心情,忙加快速度吃完那晚面糊,末了,还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碗沿,那表情十足一个谄媚狗腿形象。 回到石屋,萧容无意中叫了小东西一声“小猪”,小东西又开始闹腾,嫌小猪不好听,打着滚让萧容换个称呼,萧容试探着起了几个名字,小东西一听就打滚,表示名字不好听,最后萧容也怒了,没有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灵兽,表示要不叫“小金”,要不叫“小猪”,小东西见萧容怒了,忙忽闪着大眼睛,讨好的舔了一下萧容的手心,表示接受“小金”这个名字。起名字的事情才告一段落。 第二天,萧容实在不好意思在让小金再吃自己弄的面糊,便将小金放在宠物袋中,沿着紫英山周围飞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只刚生产完的普通老虎,用空玉瓶硬抢了一些奶回来,从此以后,萧容便隔三差五的上门抢奶,以至于后来那老虎看见萧容都不再反抗,直接躺倒了让她自便。 日子就在小金一日快似一日的成长中飞快的流逝着。 第二十章神秘石室 有了小金,萧容平淡枯燥的修炼生涯也有了许多乐趣。小金越来越鬼灵精怪,因为萧容并不想让方师兄等人知道小金的存在,小金也就聪明的注意隐藏自己的存在。 小金天生感觉灵敏,速度极快,一旦发现有旁人出现,小家伙就飞快的躲了起来,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此过了三个月,小金虽然没有长个头,却早已经断了奶,能利索的吃它最爱的烤肉了。 可是萧容认为小金毕竟是一只灵兽,老是吃着凡俗烟火不利于它进阶,便时不时的利用主人的身份,强迫它吃一些辅灵丹和益进丹之类的。 而这次赵师兄没有以前被萧容接替回转师门的李师兄那么好远,并没有同门来接替他的任务,因为无人接替而自行回门的话,是要被处罚的,所以他只能和齐大壮一起,又从矿洞出来和萧容等二人做了轮换,到了地上巡视护矿大阵,萧容带着小金又进了矿洞驻守。 方师兄仍是进了矿洞就闭关,本次闭关更有理由,病歪歪的说要静养休息,又把驻守矿洞的任务丢给了萧容一人。 萧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驻守矿洞,现在有了小金,也乐于那方师兄闭门不出,免得发现小金。 这一天,萧容正在矿洞内自己的石室内闭目打坐,忽然感觉到储物袋内的小金躁动起来,萧容将小金放了出来,小金哼哼唧唧乱叫着,四蹄挥动,萧容看了许久还是不明白,不由一抚额头,无奈的说道“小金,咱们两人是心意相通的,你就直接在意识里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好不好,不要让我猜了,这样显得你比划的不对,有损你的俊美潇洒的形象啊。” 小金一愣,哼哼唧唧了几下,通过意识告诉萧容,他忽然感受到有一股庞大的灵气,就在这矿洞范围之内,并且没有感觉到危险,让萧容快点去看看。 萧容将小金放在怀里,小金嫌憋闷挣扎着露处小脑袋,萧容只得在他身上拍了一个初级化形符,从外表看来,小金就化为萧容衣服褶皱的一部分,反正方师兄闭门不出,以凡人矿工的肉眼和见到萧容等人就垂首恭立的温顺,也发现不了异状。 萧容根据小金的指示,沿着歪歪斜斜的坑道,穿过纵横交错的矿洞,来到一处废弃矿洞前面。 这间矿洞位于紫英山地下矿洞的左侧最里面,二十多方大小的矿洞里,洞壁上坑坑洼洼,还隐约闪着微光,这都是些未能成形无法利用的灵石原矿,矿洞一边的墙壁出现了一个尺许大小的不规则洞口,洞口下面杂乱的堆着一些乱石,也许是相邻矿洞有矿工在开采引起的震动,使得原本因为开采而变得不坚实的石壁被震裂了洞口。 萧容轻轻拍了拍小金的小脑袋,问道“小金,就是这里吗?我只感到一股很微弱的灵气波动,在这灵石矿洞里面,这灵气很平常啊。” 小金很不屑的用小前蹄扒拉掉萧容拍来的手,哼哼唧唧的用意识告诉萧容不准再拍他的头,给拍傻了,另外很不高兴的说如果萧容不相信它,就不要去就是了,它自己去看看,指不定有什么好吃的呢。 萧容就喜欢逗它,将它拎起来放回宠物袋,然后转身就往回走。小金在宠物袋里横冲直撞想要出来,可是怎么都出不来,气得威胁萧容“以后不理你了,笨主人,再也不理你了,拿烤肉来也不理你。哼” 萧容原路返回,只不过是找到了凡人矿工领事,说那间矿洞有点想要塌方的迹象,让领事安排矿工先暂时不要在附件开采,等萧容清理加固好,会再告之领事。领事自然一迭声应了。 萧容让凡人矿工撤走,又返回那间矿洞,先在外面布了隔音阻挡神识扫视的两层护罩,才把因为在宠物袋里瞎折腾而身上短毛都凌乱了的小金放了出来, 因为恼怒萧容耍弄它,小金一出来就用后蹄蹬在萧容手上一借力,飞快的跳进了那个小小的洞口。 萧容忙取出金瑚凤钗,法力催动,凤钗顿时涨大变成三尺有余的一柄剑,萧容左手掐诀,右手挥动,指挥金瑚凤钗将那尺许大小的小洞口,顷刻间便扩大到可容一人通过的样子。 洞内漆黑一片,不知道大小宽窄,萧容虽然能暗中视物,可是运足目力看去,也只看到眼前是一个狭长的过道,却看不清楚过道的尽头在什么地方。便给自己身上布了一个紧固的金属性护罩,拿出一颗月光石,迈步走进了洞内。 过道内干爽洁净,还有微微的风流动着,一点不像封闭已久的样子。 过道看起来漆黑没有边际,可是实际上只走了几十息的功夫也就到了尽头。而且奇异的是忽然之间,眼前就一片光亮,白蒙蒙的月光石顿时就变成了一颗闪着微光的白石头。 萧容一手掏出几张符,另一手取了遮天锤拿在手上,戒备的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小小的石室,也就十几方的样子,比刚才那个废弃的矿洞要小一些。石室中间靠墙的位置,盘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双目狭长微闭而眉梢上翘,嘴角还微微翘起犹如在微笑一般的俊美男子,那黑衣男子一动不动,好像入定了一般。 萧容一见之下,将拿着符的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就要将遮天锤抛起,却见小金就蹲在那男子身前,小蹄子一会伸出来要去摸那男子的衣角,可还没有碰到衣角就又缩回去,停一下就又伸出来要去摸,萧容刚一进来就见那小金要碰到那男子的衣角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忙出声喝止“小金,别碰。” 小金听到萧容的声音,竟受惊一般的弹了起来,刚好落在那男子的膝盖上,小金刚一碰到那男子的膝盖上,萧容就看见那男子的身子晃动了几下,然后那膝盖就瘪了下去,男子的脸孔竟也诡异的开始龟裂起来。 萧容忙用灵缚术将小金扯了回来,而这时那男子全身都开始龟裂,变成一片片的,每一片从他的身体上散落下来后,都变成无数点淡淡白光,白光慢慢飘散在空中,随着漂散越变越小,逐渐消逝于无形。 这分明是只在典籍中有记载的,陨落已久魂飞魄散的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肉身消散的一幕啊。 不说萧容进了玄英谷后已经养成情绪不外露的习惯,即便是萧容以前,不管是在陈国皇宫,还是流落江湖,或者卖身为奴之后,萧容都能冷静从容,脑中时刻保持清醒以对,可是现在,萧容脑海一片空白,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相貌俊美得有些妖邪,气质却温润如玉的黑衣男子,就这样一点点的消逝在眼前,心中却丝毫没有恐怖的感觉,只是感觉到一阵阵的悲凉和压抑,眼前不知不觉笼上了一层雾气。 萧容在眼泪几乎要低落下来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转开头,不再看这个情景。却感觉到手心中有点点湿润,将手中小金举高一看,小金圆溜溜的大眼睛已经泪水泛滥,颗颗泪珠滚落下来,在萧容手心中汇成了小小的一汪。 萧容被小金一哭,心中更加酸楚,正要摸摸他的小脑袋安慰一下它,小金却忽然扑到萧容怀里,抓住萧容的衣襟就嚎啕大哭起来。 萧容拍着小金的小脑袋,无声的安慰着它,自己无法再抗拒满室悲凉无助的气氛,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心中更加难过,也忍不住无声的落下自娘前去世以来的第一场眼泪来。 这种感觉,萧容很久以后才明白,是那黑衣男子陨落悲凉绝望的压抑感觉封印在了他的身体中,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消磨,逐渐淡化了去,才能让本身意志坚韧的萧容未被完全控制影响,如她再早千百年发现这男子,那悲凉气场只怕让萧容如何小金一般不能自制了。 当一人一兽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石室里寂静一片,那个俊美的黑衣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袭黑衣。 萧容暗暗脸红,幸好这石室之内没有古怪,否则如她和小金这样,早魂飞魄散,被人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便轻拍着还在偶尔抽泣一下的小金,用了灵犀神目细细的察看整个石室。 石室布置简单,除了正对门口临墙那边,消失的男子所遗留的黑衣下隐隐透出的一个青布蒲团,就是右侧墙边摆着一个丈许长,三尺来宽的青石香案了,香案上面摆了一个储物袋、一个青玉镯,香案后面的墙上挂这一张横幅的画,那画像是一副地图,地图之上,上方是覆雪高原,左方连绵山林,下方和右方是苍茫大海,而正中,则是肥沃平原,平原上满是城镇标志,一片繁荣盛世景象。 那副画作笔墨简练,只略略的勾画出了个大致地形样貌,不知道是否因为萧容心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悲凉感觉,萧容总觉得这副地图,蕴意苍凉,有种华美大厦将倾覆的感觉。 萧容轻轻叹口气,挥手使出灵缚术,隔空将那幅地图卷起摘下,轻轻地放在香案之上,她不想再沉浸在那种情绪里,萧容向道的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只想着早日筑基,返回俗世为娘亲报仇,然后继续修炼,早成大道,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也不受制于人,再也不用胆颤心惊生怕行差踏错。 小金也已经平复过来,扯扯萧容的衣襟,用神识告诉萧容,它感觉到这里的确没有危险,让萧容赶快去看看那香案上都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一章意外收获 萧容生怕有古怪,便不直接拿起储物袋,而用灵缚术将储物袋缠住扯了过来,让它浮在离着她和小金还有一丈多远的地方,用神识一扫,顿时心中一愣,这储物袋里面竟然装满了灵石。 而且这只储物袋并不太大,仅有百方大小,这百方大小的的空间里,全是按照外形颜色摆放整齐的,五颜六色有大有小的灵石,而且即便是小些的灵石,也比萧容手上所有灵石的个头稍大,颜色更加剔透,也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更加充足。 萧容知道,灵石按照蕴含灵气高低,依次有初阶灵石、中阶灵石和高阶灵石之分,传说中还有超阶灵石存在,传说那超阶灵石蕴含庞大灵力,而且在灵气消失大半的时候,还能自动从天地灵气中吸取补充,而不是和初中高阶灵石一般,只是一个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现今修仙界常用的便是初阶灵石,中阶和高阶灵石也十分罕见,至少萧容至今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十层,也从来没有见过中阶和高阶灵石。三者之间可以按照1比100的比率进行互换,但是一般没有修士会拿中阶和高阶灵石来交换初阶灵石。毕竟在布阵、蕴含灵气的浓郁程度和补充法力速度方面,初级灵石都无法和其相比拟。 整整一储物袋的中阶和高阶灵石啊,多大一笔横财啊。饶是萧容一贯冷静,也不由兴奋起来,甚至开始想象是这储物袋中的灵石多,还是玄英谷库房里的灵石多,有了这样一笔横财,就算是以后倒霉,灵气宝珠和那笑沧海的木灵珠一样灵气消耗殆尽,自己也能有依仗了,修炼吸纳灵气,购买丹药和法器都统统不是问题。 忽然萧容猛然一皱眉,购买丹药和法器?这储物袋里的可都是中阶和高阶灵石啊,真要冒冒失失的拿出去,恐怕会有麻烦。看来要等修为高点,等适当的时机才能出手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样一笔横财不拿白不拿。 萧容按捺住兴奋,试探着用手慢慢拿住储物袋,尝试着取放灵石,丝毫异状都没有,像和平时取用自己的储物袋一样,萧容放下心来,将储物袋放进怀里,又用灵缚术将那手镯牵扯着浮在自己身边,却发现那玉镯竟然比刚才那只储物袋的空间还要大上数十倍不止,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只在一边角落里堆放着大大小小的几百个玉瓶和五六只玉盒。 萧容取出一个玉瓶,却发现玉瓶上符文闪动,竟是封印了禁制,以萧容炼气期十层的修为,竟然无法打开,萧容脸色一变,又陆续拿出几只玉瓶和玉盒,发现自己都无法打开, 萧容心有不甘,便将玉镯内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取出,堆在地上,挨个的尝试,发现只有两个玉瓶和一个玉盒能够打开。 两个玉瓶,分别铭刻着初龙丹和玉容丸的字样,而且还是用现在已经少有人知的道瘦鼎铭文字体,这种字体是以前刻在金鼎之上,以简单字体和图形释文解字的符文字的一种,若不是萧容以前钻研符之道时有所涉猎,只怕是无法认出的。 玉容丸一打开,便传出阵阵浓郁的药香,香气中有明显的荷香气味,而初龙丹一打开,虽然也有浓郁药香,可是同时还有一种刺骨的寒气,让萧容连忙将玉瓶盖上。 而那小巧的玉盒之中,却放着一枚比长约七寸,宽三寸有余的青色玉简,玉简上还刻了“咒杀符道”四个瘦鼎铭文,这玉简上的四个字,和之前玉瓶上的字体虽然属同一种字体,却迥然不同,前者看起来温润舒服,后者字迹嶙峋充满杀意,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萧容盯着玉简看了一会,缓缓的伸出手来,将玉简慢慢的贴在额上,徐徐的将神识扫了进去,中途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萧容不由送了口气,专心的辨识起玉简之内扑面而来的瘦鼎铭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慢慢的将玉简拿开,脸上却一脸的沉重和诧异,这玉简,讲的竟是罕见的符咒杀人之术。 众所周知,符之道,讲究借助逆天法术,事先封印天地之力,当需要之时立刻激发,召唤封印之力,轰敌自保。 而这符咒杀人,也是需要借助逆天法术,可是却无法事前封印,只能事到临头,对上敌人之时,如同使用各种仙道法术一般,需要手持符笔,随机应变,掐诀运法,以符笔为媒介,以自身法力为丹砂,以天时地势为符纸,施展符咒之术,将敌人困于其中,从而杀人于挥手之间。 萧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符咒杀人之术,她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玉简上说,这咒杀之术,如果施展巧妙,法力精纯面厚,能力克同阶乃至上阶修士,而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是真的,那么萧容自问以她炼气期十层的法力,只要练就了这咒杀之术,就能无敌于筑基期以下修士。 可是,这可能么?萧容不禁怀疑起来,这咒杀之术,不但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法诀运转,完全颠覆了她的以往认知。 萧容正沉思着,忽然感应到小金在叫她,转头一看,却是小金将之前那男子所遗留的那袭黑衣拉扯着满石室的乱转,小金个头太小巧,那袭黑衣又十分的宽大,在小金高速的飞窜之下,竟像是小金身后跟了一团如影随形的黑云一般。 萧容忙将堆在地上的玉瓶玉盒收回青玉镯放好,然后双手分花拂柳,一手捧了小金在掌心,一手使了灵缚术将那黑衣叠好放在香案之上。 小金摇摇头,和萧容神识沟通,要求萧容将那黑衣放进他的宠物袋中,不知道为什么,小金就是觉得那黑衣男子和它有渊源。而那黑衣是黑衣男子留下来的东西,小金要留在自己身边。萧容虽然对那消失的黑衣男子心有好感,可是一方面萧容此时修仙也算得上一帆风顺,向道之心坚定,从来没有过悲凉绝望之感,另一方面,这黑衣的前主人就在自己眼前化作白光崩溃消散,萧容虽然身为修士胆子不小,也知道鬼神之说颇多夸大之处,却毕竟是女子天性,总觉得这黑衣上像有不洁之物一般,如此想来,萧容便帮小金将那黑衣收进了他的宠物袋之中,小金见心愿达成,在萧容手掌上蹦跳雀跃一番,第一次主动进了那宠物袋,和那黑衣做伴去了。 萧容摇摇头,她虽然不能理解小金,但是小金从还没有孵化的时候,在小金还是一枚金蛋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独特之处,小金出生之后,又给萧容带来了无数快乐,这也让萧容并没有单纯的将小金当做宠物,当做一个附庸,而是当小金是一个有独立想法的存在。所以萧容还是尊重小金的,便也随他去了。 萧容再度扫视石室,却发现在那黑衣男士消失的地方,原本被那黑衣盖住的青色蒲团之上,竟有一个寸许大小的圆玉,那圆玉洁白胜雪,散发着一种玉石特有的温润光泽。 萧容拿起圆玉翻看观察,却只看见这圆玉好似一个迷你玉制阵盘,一面沿圆玉一圈一圈的刻满了各种符咒文,萧容只勉强看出其中少许文是防护类符上所用,主护罩坚固之类,其他的一概不知,而圆玉另一面,则刻了两个金钩银划苍劲有力的古朴大字,可是这种字体萧容并不认得。 萧容察看一番,并未看出线索,便用神识徐徐扫视,可是神识刚一接触到圆玉,脑海中便涌进了一连串和圆玉表面那两个古朴大字相同的同种字体,那些字体在萧容神识之中盘旋一阵,便自动排列组合,一排排如同书籍一般,等侯萧容的随时翻阅。 可惜萧容并不认得这种字体,只能将它收在记忆一角,等有机会多翻看一些珍稀古籍,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线索。 萧容萧容又检查了一便石室,将一切东西都收入了那新得的玉镯之中,虽然储物工具之间相互存储,并不能增加存储空间,但是大空间储物工具,能兼容收纳小空间的储物工具,于是萧容还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也放入了那玉镯当中。 一时收拾完毕,萧容站在空空如也的石室当中,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刚踏进石室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那个黑衣男子,双目狭长微闭而眉梢上翘,嘴角还微微翘起犹如在微笑一般,萧容现在还能想起那男子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嘴角微翘好似微笑一般,可是那微笑中仿佛还带着悲凉绝望,好像是万念俱灰了无生趣时一抹自嘲一般的笑。 萧容摇摇头,摇去那些怪异的杂念,修仙之人,讲究机缘,这个不知道陨落了多久的前辈修士,留下无数宝物让自己得了便宜,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虽然不知道他的姓名生平,可是自己也要在心里暗自尊敬,还是不要想那些无用的了。 萧容思量好之后,最后环视一眼这间石室,抛出金瑚凤钗,法力激发之后,手指掐诀挥动,指挥着金瑚凤钗将整座石室毁了个干干净净,弄成和入口处的那间废弃矿洞一般无二,又原路返回,用碎石将洞口堵死,布了几个加固法阵,便飘然离去。 萧容和凡人矿工领事交代一下,告诫他近期不要在那废弃矿洞开采灵石,平时如发现矿洞不稳及时来向自己汇报,便返回自己在矿洞的驻守石室了。 萧容回到自己的驻守石室,布上警戒阵法,便取出那咒杀符道的玉简,开始了钻研。 第二十二章小金的血脉疑惑 时间在萧容充实的忙碌中飞快的流逝着转眼间,萧容已经又和赵师兄他们交接了矿洞的守护事务,回到了地上的石屋。 在这期间,,萧容渐渐对那咒杀符道的研究有了些许眉目,那咒杀之法分为八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对应不同的修为等阶,其中炼气期所能修炼的,只有一种,是一种叫做“一级域杀”的咒杀之法,只能在特殊的自然地形条件下施为,能引发天雷轰至,可将筑基中期以下修为的被控者顷刻间灭杀。可惜萧容尚未找到这种地形,更加没有机会试验,所以也不无从验证那“一级域杀”的威力。 萧容因为刻意压制修为,回到地上石屋后,她的修为仅仅是将境界更加爱稳固,随时都刻意冲击高一等级。而方师兄的修炼可谓是艰难无比,已经过了半年了,他的伤才勉强好了三分,索性专门去和祝师叔哭诉了一场,专门闭关养伤了。 萧容被祝师叔叫去,看他面带为难之色的说方师兄伤势严重,以后只怕要麻烦萧容多担待着些了。 萧容答应了下来,只不过答应的有些勉强,并一再强调请祝师叔有时间也帮忙指点一下,否则自己修为浅没有经验,担心做不好。 祝师叔很欣慰的答应了,又和蔼的询问萧容最近修炼上是否遇到什么问题,以后可以随时来找他,他很乐意给勤奋苦修的后辈指点的。 萧容其实是那种喜欢自己默默做事的人,现在方师兄闭关,没有人在边上指手画脚,就算要做事也很开心。 这一天,又到了一月一次去三合镇采购凡人矿工物资的日子了。萧容请了祝师叔代为巡视,然后就带着小金,一大早就出发了。 这时正值初春,虽然还有些春寒料峭,可是仍有许多嫩芽从坚硬的山石缝隙中冒出,给苍凉的山体布上了层层绿意,倒显得生机盎然。萧容踏着飞剑全速赶路,小金吵着要出来透气,萧容见离三合镇还远,路上也没有见到别的修士,只得加强了防寒挡风的防护罩,将小金放出来抱在怀里。 因为发现那个神秘石室中的黑衣男子以来,小金就有点蔫蔫的,也不怎么吵着要烤肉吃了,还时不时学人类叹上口气啥的,萧容有些担心小金,毕竟小金也是她的第一个灵兽,可不想他不求上进,便一边赶路,一边和小金通过意识聊天。 “小金,你看那些野草,真是刻苦坚韧,这么冷的天气,那么硬的石头泥土,人家都能钻出头来。我们更要潜下心来苦修才行啊。” ………… “小金,你看那颗树,长在悬崖边悬空的大石头上,竟然长的那么粗壮,看来不管上天给我们什么样的身份和磨难,只要我们能吃苦,能用心,能坚持,我们就能得成大道。“ ………… ………… “小金,你怎么不说话啊?”萧容自说自话了好长时间,小金都没有回应,不由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小金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小金被萧容一提起来,忽然惊醒一般,看见自己悬在半空,便挥动四肢挣扎起来,通过意识对萧容大吼起来,要求把它放下来。 萧容不为所动,笑眯眯的对小金说道“小金,你天生独特,还没有出生就能和我沟通,刚一出生就拥有灵智,灵智还不低,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从没有把你当没有灵智的妖兽,可是我毕竟是与你心意相通的主人啊,我希望你有事能告诉我。不要关闭意识交流,你明白吗?” 小金接收到萧容的信息,微微一愣,便不再挣扎,垂头丧气的任由萧容将它捏住悬空吊着。 萧容也不着急,只笑眯眯的看着小金耷拉着的小脑袋。 良久之后,小金抬起头,眼神迷茫的“说”了起来。却原来小金也很奇怪,它当时进入那件神秘的石室,刚一看见那黑衣男子,就觉得似曾相识,当那个黑衣男子以那种诡异神秘的方式消失的时候,小金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可是还没有等它明白是什么意思,就随着那黑衣男子的彻底消失而忘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和那黑衣男子曾有过接触, 后来小金将那黑衣收在身边以后,竟然有过一次,梦见一只巨大无比猪脸蛇身龙爪的金色妖兽,和一只锦羽华贵五彩斑斓的巨大怪鸟在空中翩然共舞,然后天雷闪动,金色妖兽被天雷劈中,化为飞灰,而那怪鸟哀鸣良久,也渐渐消失。画面闪动之后,那怪鸟竟已伴在那黑衣男子身边,但又忽然天崩地裂,那怪鸟和黑衣男子一并消失不见。而小金的识海中,忽然出现了一系列完整的修炼功法。 小金怀疑那黑衣触发了它身上血液中蕴含的远古血脉传承,可惜自此之后小金再也没有梦见过相同画面。小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故而总是在发呆想象。 萧容听完,将小金轻轻的放回手心,她仔细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典籍,却都没有发现有过金色妖兽或巨大怪鸟的有关记载,只怕小金的血脉渊源要追溯到千万年之前的遥远时代了。 萧容仔细想了想,斟酌了良久,缓缓对小金说道“小金,如果你真的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渊源,就修炼你识海中的那套修炼功法吧。等你的修为能力提升之后,你就有能力去查证了。现在忧愁发呆,丝毫用处都无,倒不如立刻开始苦修。你放心,上次自那石室里得了许多东西,以后你修炼如有所需,凡我所有,必定相助。” 小金听完萧容所说,圆溜溜的大眼睛笼罩上一层水汽,显得漆黑眼珠犹如泡在灵泉中的黑玉,愈发的黑亮剔透。小金作出十分感动的样子,吸吸肉呼呼的小鼻子,猛得跳起,就要扑向萧容的脸颊。 萧容自从发现自己炼气期十层的修为,竟然敌不过小金这只速度奇快的灵兽之后,早就将原本敏捷的反应练得更加快捷,这时下意识的一抬手,及时将小金后颈抓住放回手上,得意的笑道“小金,我知道你是要表达对我的感激,可是不行,一来你灵智早开,你也曾示警救我,所以我并不把你当做灵智未开的愚昧灵兽,二来嘛,男女授受不亲,小金,你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往我身上扑,更不许捉弄我哦。” 小金见萧容因为偶然拦住了自己一次,就得意洋洋的主人,不由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随便给萧容“说”了要去一心钻研那修炼功法,无事不要找它,有事它也不见得有空,便眼不见未净的主动钻进了宠物袋。 萧容抿嘴一笑,她本就是故意逗弄小金,现在见小金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觉得开心起来,不由的增大法力流转,让脚下的清风剑全力激发,流星般的向着远方的三合镇飞去。 萧容按照习惯,先给自己稍微的改变了一下相貌,变作一个皮肤稍显暗黑粗粝五官清秀的女修后,才进入三合镇,轻车熟路的将凡人矿工的物资采购齐全,然后又出了三合镇,变换了衣着相貌,扮作一个脸色偏黄两缕短须的清瘦男修士,再度进入了三合镇。 不一会儿,萧容已经走在三合镇修士坊市的青石板路上,萧容计划先去出手三倍法术符,然后细细的逛一遍坊市上的各种店铺,看看是否能找到解释那块圆玉上神秘文字的典籍,随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合用的高阶法器,尤其是飞行法器。 三倍法术符的出手非常顺利,古掌柜还是圆圆胖胖,一脸慈祥和善,看见熟悉的三倍法术符,古掌柜脸上流露出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是我会为你保密”的古怪表情,热情的和萧容交割了灵石。 萧容出了符店,正准备进入下一家店铺,却发现坊市街道上有些不通寻常,街道另一边忽然多了十几个穿着粉红衣衫的炼气期女修。 那些粉衣女修衣衫甚是暴露,雪白手臂和纤长小腿都裸露在外,加上那些粉衣女修都是年轻貌美,远远一群走来,倒是颇为惹眼。萧容虽然不喜那些女修的装扮,但还是多看了几眼。 那些粉衣女修三两成群,在各家店铺之间来回穿梭,一旦看见有男性修士,就一拥而上,凑上前去对着那人左看右看,不一会又丢开不理,如此这般,到好像在找寻什么人一般。 萧容见那些粉衣女修渐渐往这边走来,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闪身进入符店隔壁一家店铺,这家店铺是一间专门出售法器的一般店铺,里面东西倒是琳琅满目,可是细细一看,却大都是一般性的初阶和中阶法器。 萧容运用神识查看外面,发现那些粉衣女修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便出了这家店铺,转进另外一家。 萧容再次进入的这家店铺,却刚好是一间包罗万象各种货物都有涉猎的杂铺,萧容见店里已经有四五个修士在翻看物品,便慢慢的踱到无人的一处货架慢慢的看了起来。 这里的典籍刚好是讲述炼器的,这些典籍有纸质的,也有玉简,还有几张兽皮,那些兽皮虽然有修仙者精心的呵护,可是也已经泛白,上面的文字也有些模糊,可见年代极其久远了。萧容随手拿起一张兽皮阅读起来,不料一种熟悉的文字进入眼帘,萧容不由一愣,那种文字就和萧容得自神秘石室的那枚好似阵盘的圆玉上的文字一般无二,萧容定定的看着兽皮,脑中念头翻动,难道? 第二十三章周小天 萧容做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翻来覆去的仔细研究手中兽皮文字,许久之后,萧容皱起眉头,拿起兽皮便走到在一边木桌后端坐养神的店主,店主竟是一个满脸漠然的筑基初期清瘦老者,萧容恭敬的拱手施了一礼,将兽皮递到那清瘦老者面前,问道:“前辈,晚辈刚才看前辈店中此物,上面的文字晚辈竟不认识,可否请前辈告知,这究竟是何种文字?” 清瘦老者抬起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先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萧容,然后就着萧容恭敬前举的手看了一会那个兽皮,脸上原本漠然的表情渐渐有了一丝踌躇伤怀。 良久之后,清瘦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你不认识,想来现在无望山系中的修仙者,认识这种文字的实在不多了。这是传说中以前龙翔大陆上的某种文字,据说是一个不逊于现在大型修真门派的修真家族所特有的,可惜现在连龙翔大陆都已不复存在了,那修真家族也早无记载了。这兽皮,原是老夫家中长辈昔年偶然所得,为了翻译这文字,老夫那长辈钻研了一辈子,也未完全破译,唉。” 清瘦老者脸上浮现伤感之色,眼睛也微迷了起来,也许是回想起了往事。 萧容也陪着叹了口气,轻声道“前辈的那位长辈,想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有所钟爱,必定付出全力钻研的,晚辈甚为佩服。” 清瘦老者点点头,道“你这小子,说的倒对。可惜我那长辈去世已久,否则你们倒应该能谈上几句。” 萧容笑笑,说道“前辈,晚辈不敢相瞒前辈,晚辈生平就爱那生冷偏僻之物,方才晚辈见了这文字,颇为好奇,一心想要破译,适才前辈讲您那位长辈,曾破译过这文字,不知能否……” 萧容话尚未说完,那清瘦老者大手一挥,爽快的说道:“你小子想要老夫那长辈的破译心得?可以,能完全破译此种文字也是老夫那长辈的心愿。这兽皮是不卖的,老夫这里有这兽皮文字的拓本,和老夫那长辈的破译心得,那破译心得不只包含此种文字,还包含其他两三种冷僻文字,你若要,一千灵石,不二价。” 说完这话,那清瘦老者看了萧容一眼,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之色,微微耷下眼皮,不再言语了。 萧容一听,脸上立刻浮现惊愕之色,心中却强压下一股怒气,这清瘦老者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一千灵石?一千灵石能买一件上佳的高阶法器了,一千灵石,萧容如果光靠门派供给,要将近十七年才能凑够这一千灵石,而且还得是不吃不喝将到手灵石全部节省下来才行。 萧容惊愕之后,低头沉默良久,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店内,见只有一个炼气期修士在门口货架处埋头翻看物品,便做出一副肉疼不舍的样子,低声说道:“前辈,晚辈临行前,想师门长辈借了几百灵石,准备买件趁手法器的,即便是将身上灵石全部拿出,离一千灵石也有点差距,请问可否通融一下。晚辈实在是……” 那清瘦老者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丢出一句“可以物相抵。” 萧容想了想,拿出那如意金钏来,脸上肉疼不舍的表情更重,中途还缩了一缩手,但还是递给了那清瘦老者,颤声说道“前辈请看,此法器能作价多少?” 那清瘦老者接过如意金钏,稍加演示便道“此物已有破损,本不值多少灵石,但是看你一片诚心,罢了罢了,老夫就做次好人,你再拿八百灵石来,那拓本和破译心得,老夫就卖与你了。” 萧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哀求道“前辈,如果再拿出八百灵石,晚辈就一贫如洗了,这法器晚辈将近三百灵石买的,前辈好歹给多算一些吧。” 那清瘦老者一脸漠然,摇摇头,就要将如意金钏递回给萧容。 萧容咬咬牙,手一挥,几乎是一颗一颗的点出八百灵石,堆在老者面前的木桌上,老者随意一扫,眨眼间就将灵石全部收了起来,又取出一块玉简递与萧容,然后便把玩着那已经属于他的如意金钏,不再理会萧容了。 萧容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下外面,发现那群粉衣女修已经将要走进这家店铺,不想多生事端,便走到一边角落里,开始阅读玉简。 这玉简得来,虽然花费极大,可是萧容细看之下,倒是物超所值,玉简之内内容庞大,介绍详细,论证也是有理有据,萧容一看之下便有些入迷。 忽然,萧容感觉到有人靠近,忙收了玉简,转身看去,却是原本在店门口处的那个年轻修士忽然转身走了过来,那修士的修为在筑基初期修士,长得极其俊美,可身上穿的却是极其普通的灰色衣衫,乍一看上去,倒像明珠蒙尘,让人顿生可惜之感。 那修士走到萧容身边,见萧容正打量他,便冲萧容灿然一笑,轻声说道“小兄弟帮个忙,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说着便站在萧容身边―货架的边缘处,拿出一件同样灰扑扑的披风往他自己身上一罩,顿时消失在萧容眼前。 萧容眨了眨眼睛,眼前货架,货架边缘的墙壁,都和那年轻修士未来前一模一样,至少萧容是完全看不出有个大活人隐藏在此处。 萧容正疑惑间,店铺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容顿时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开几步,站在货架中间打量货架上的货物。 很快,店内走进四个炼气中期的粉衣女修,见店内只有萧容和店主二人,便两两分开,二人朝那店主而去,两人却朝萧容而来。 萧容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娇俏可人的粉衣女修妖娆的扭着纤细的腰肢,摇曳生姿的正朝自己走来,走动间那白嫩的胳膊和小腿格外耀眼。萧容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那两个粉衣女修见萧容盯着她们裸露在外的肌肤看着,不约而同的妖媚一笑,对着萧容施了个礼,俏声道“周少爷,可怜可怜奴婢吧,快快跟随奴婢去见小姐吧。” 萧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摇摇头,沉声说道“二位道友认错人了,在下不是二位道友所找之人。” 那两个粉衣女修见状,又一施礼,道了一声得罪了,便上前来凑近萧容,将各自手中托着的一枚晶莹透彻的水晶小球几乎贴在萧容身上,那水晶小球毫无变化,两个粉衣女修见此,俏脸一苦,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萧容,而是转身就走。 萧容微舒一口气,那两个粉衣女修和她几乎贴身而立,萧容还真怕会被她们看出自己女扮男装的真面目来,女子毕竟天生就比男子细心。 另两个粉衣女修也已试过那店主也不是她们要找的那个什么“周少爷”,冲这两个粉衣女修摇摇头,四人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店外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喧哗之声中隐隐传来一种妖兽吱吱喳喳的叫声,那四个粉衣女修本来就要走出店铺,听见那声音却忽然停住,顿了一下,两两分开,垂手静立在门口两侧。 萧容正要用神识察看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余光却看见那原本坐在木桌之后的店主一扫原本的惫赖漠然,面带郑重的站立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娇媚甜腻的女子声音,“宝宝,你确定是这里么?” 那声音娇滴滴的,好像在萧容心头上挠了一下似地,让萧容心头一颤,随机心中一凛,不由想起这诱惑十足的声音,很像以前看过的杂籍书上所说过的,修炼那种春情媚意的偏门功法的女子,功法修炼小有所成之后,不但五官举止自由诱人风情,就连声音也具有暗示诱惑之效。 那妖媚甜腻的女子声音又响了起来“天哥哥,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快快出来,跟我回去,否则等一下我进来,可是要告诉周伯伯,让周伯伯好好的处罚你哦。“ 店铺内一片寂静无声。 那妖媚甜腻声音娇哼一声,接着一个筑基初期的紫衣女修走了进来。 那女修身材高挑,胸部高耸,腰肢纤细堪可一握,如云墨发高耸,盘了层层叠叠的高髻,未戴一件金银饰品,仅在一侧斜斜的插了一枝浅紫色的芙蓉绢花,衬得肌肤越发如雪般洁白无暇,又如玉般晶莹剔透,那女修精致眉目顾盼之间眼波流转,自然流露出一片春情盎然,身上紫衣虽不像那些粉衣女修一般直接裸露,但却是用极薄的紫色细纱制成,加上那紫衣本身层叠丰富,走动之间带动衣袂翻飞,显得飘逸无比,而那层叠掩映的紫衣下摆竟然开了几个高叉,走动之间,细长莹白玉腿若隐若显,端是诱人。 而且那女修头上绢花和身上紫衣,都有隐隐灵光流动,显然不是一般凡品,即便不是法器,也是经过特殊炼制的。 萧容自问虽身为女子,乍见之下也是心中一动。若是男子见了这等女子,那还不得神魂颠倒,任取任求了? 那紫衣女修手上牵了一只雪白长毛几乎垂地,几乎高过她腰部的狼型灵兽,那灵兽一进店铺就冲方才那年轻修士隐身的地方,俯下前身,前肢微蹲,后肢分开一前一后,嘴里呜呜低鸣着,做出要冲上前去的样子。 紫衣女修抿嘴一笑,脸上春意更盛,娇声说道“周小天,你快出来吧,否则我可就要让宝宝上了哦。” “唉,紫颜妹妹,又被你发现了。为兄认输。”随着清朗的声音响起,那年轻修士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收起手上的隐形披风,看见妩媚艳丽的紫衣女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痴迷之色,反而微一皱眉,面带不豫的对那紫衣女修说道“紫颜妹妹,快将那随影雪狼收起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 紫衣女修原来名字叫做紫颜,她轻轻拍了拍那随影雪狼,手一挥,随影雪狼便消失不见,想是被她收了起来。收了那随影雪狼后,紫颜娇妖娆娆的走上前,挽起那被她叫做周小天的年轻修士的臂膀,亲密的说道“天哥哥,我们快走吧,再磨蹭,就赶不上仪式了。要是真的晚了,我想周伯伯肯定会很生气,到时候我再怎么求情,估计周伯伯也不会饶你的。” 那周小天俊脸一僵,顷刻间又挂上淡笑,说道“好吧,走吧。” 二人说着就向店外走去,这时那店主却弯腰一施礼,说道“恭送小姐。” 那紫颜毫不理会那店主,头也不回的径直和周小天走了出去,二人走出之后,四个粉衣女修快步跟了上去。那被无视的店主却丝毫没有恼怒表情,一直躬身站立,在那紫颜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才又恢复一脸漠然,再度惫懒的坐了回去。 萧容这才舒了口气,那二人至少都是筑基期修为,听他们对话,应该是门派或者大家族中的重要人物,那紫颜还有随影雪狼做灵兽,那是一种产自无望山系最北,据说只要嗅过某人气味,就能终身不忘,而且一般隐形手段都对之无效,以速度和追踪能力见长的二阶妖兽,这种妖兽一般成年的话售价都要在上万灵石,如果是幼崽,那肯定能卖到天价。 而这筑基期的店主竟然对这那紫颜执门人礼数,看来这家店铺也是那紫颜家的产业了。 想来二人身后势力都不比寻常,幸好今天没有牵扯得到自己,萧容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再也没有逛下去的兴致了,看看天色也不算太早了,便径直出了坊市,打算尽快赶回紫英矿场。 第二十四章再遇 萧容见离三合镇已远,神识扫视,方圆三五里之内,也未发现其他修士,便寻了个隐蔽之所,将身上衣物和脸上易容尽数恢复过来,然后又拐了个方向走了一段,确定身后没有尾巴,才又取出清风剑,全速驭剑飞行起来。 萧容虽然在全速驾驭飞剑,心中却思绪翻腾。 一直以来,萧容都不常与人交往,身边熟人双手就可以数完,而且大都是修为差距不大的同阶修士,对高阶修士和高阶修士界的事情了解的太少,刚才接连对上三个筑基期修士,虽然与自己无关,可是萧容心中还是捏了一把汗,在这一言不合就会暴起杀人毫无道理可言的修仙界,如果自身实力不够,还真的是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啊。、 萧容此时虽然心中想着事情,可也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自从上次被人辍在后面都丝毫不觉之后,萧容养成了随时用神识扫视周围的习惯。结果,萧容发现身后百丈左右隐隐有灵力波动,好像是有高阶修士在飞行一般,可是神识扫去,却毫无发现。 萧容不动声色,还是维持现有速度,只是悄悄的改变了一丝方向,向着玄英谷中心位置飞去――驻守灵石矿场守则第三条,当遇险之时,首先要保证避免波及到矿场,以免矿场出事,否则按门规中出卖门派来处罚。 那股灵力波动始终跟在萧容身后百丈左右的地方,不远不近。 萧容看此地已经在传音符传递范围之内,思索一下,便掏出传音符,将情况大致情况说明之后放了出去,萧容宁可估计错误,也要将情况告知祝师叔,以免自己真的遇险无人救援。 不料,过了仅仅盏茶功夫,后面灵力波动忽然变强,并且在急速向萧容靠近之中,那灵力波动接近的速度非常之快,到达萧容身边不过数十息功夫,而此时即便十分顺利,刚才发出的传音符不过刚到祝师叔处。 萧容见事无可避,索性将飞剑停在空中,一手将遮天锤握在手心,另一只手里暗暗扣了一打穿心刺法术的三倍法术符,神识锁定储物袋中的红棠符笔,脑中快速一遍遍掠过还未来及证实功效的咒杀符道“一级域杀”的法诀和灵力运转线路,静静等着身后之人的到来,打算先礼后兵,赌上一赌。 片刻之后,那灵力波动已经到了身后十丈处,萧容忽然清咳一声,高声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跟在在下身后,在下玄英谷弟子,请阁下现身相告。” 萧容说着,眼中闪过灵光,已经用了灵犀神目,可是毫无发现,若不是萧容一直注意着那股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不动的灵力波动,轻易之间,还真的无法发现对方,看来对方的隐藏之法甚是巧妙。 萧容盯着前方微弱的灵气波动之处,那灵气波动就静止着一动不动。 萧容一脸沉静的与之僵持着,心中正暗暗盼望祝师叔早点前来,忽然灵气波动之处空气一阵扭曲,现出一个灰衣年轻修士来,竟是方才在三合镇店铺中遇见的,那个好像来历非凡叫做周小天的筑基期修士。 周小天现出身来,朝萧容拱手施礼,俊美的脸上虽然隐隐有着焦虑,却笑道“道友请了,在下冒失跟随道友,是为了躲避身后追兵,还请道友海涵一二。” 萧容微微一施礼,正色道“请恕晚辈施失礼,前辈请勿称呼晚辈为道友。前辈明鉴,晚辈修为浅薄,与前辈之间差距好比萤光比之皓月,前辈们之间的小小争端,可能危及晚辈性命,还请前辈请勿在跟在晚辈身后。晚辈多谢前辈垂怜。” 萧容委婉的表达了“你们厉害,争斗起来可能害了我这无辜之人,如果你们有良心,还是离我远点,给我一条活路吧”的意思。 那周小天听见萧容如此说话,微微一愣,记忆中,但凡女子见了他,都不曾违逆过他的意思,而且还主动寻找机会、主动制造机会和他扯上关系,讨他关心,可是面前这女子竟如此直白,如此不假辞色,将他拒之门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而且这女子虽然冷着一张脸,可是细看之下,毫不出奇的打扮之下,竟然长得粉嫩清雅,是个十足的美人,周小天对美人总是宽容的,虽然遭了拒绝,却还是微微一笑,正要和萧容攀谈几句,忽然微微向后侧了一下脸庞,像是在感受远处的情况,然后歉意的冲萧容说道“道友无怪,实在无意冒犯,实是情况紧急,请道友相助一二,事后必有重谢。” 那周小天说完,便忽然又消失在萧容眼前,萧容一愣,正要用神识扫视那周小天去向,却感觉到有股灵力波动扑面而来,速度之快让萧容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间萧容只觉脚下飞剑一沉,有人正落在她飞剑之上,正是刚才失去踪迹的周小天,眨眼间已经潜到萧容身后。 萧容心中恼怒对方的无礼,也气自己的大意和幼稚,在绝对的等阶差距下,如果不能掌握先机,再锐利的法器,再独特的杀招,再深沉的心机,都是毫无用处。 现在那周小天已经潜到自己身后,自己已经是对方砧板上的待宰羔羊,萧容只能强压住怒火,沉声说道“前辈,您……” “嘘,不要说法,你听着,我无心伤你,只要我不被发现,那些追兵也不会伤你性命,今日你帮我做了掩护,助我躲过今日之劫,日后我必有好处与你。你现在还是沿着原定路线前行,就如我不在一般。”萧容脑海中忽然传来那周小天的声音,竟是周小天在她身后通过神识传音给她。 萧容明白周小天的意思是,无论萧容愿意与否,今天必须得听从他的吩咐,帮他躲过追兵,如果能够顺利躲过,自然大家相安无事,如果躲不过,不但这周小天不会放过她,只怕他口中的追兵,也不会让萧容好过。 萧容顷刻间便有了决定,按照那周小天的意思,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向,继续向着玄英谷中心位置飞去。 现在不去管身后是否有所谓的追兵,只凭萧容身后站了一个陌生筑基修士,就够萧容喝一壶的了。万一惹得对方不高兴,萧容只怕性命难保。 现在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来,然后随机应变,萧容心中暗暗的想,上天让自己费尽周折逃出陈国皇宫,辗转逃亡,卖身为奴,然后进入修仙门派,肯定不会就是为了在此时此刻,丧命在一个陌生的筑基修士手下。自己还要为母报仇,得成大道呢。 萧容很快平复下心情,平稳地驾驭着飞剑,忽然萧容神识扫视到身后十几里外有一伙修士飞来,好像还为数不少。那群修士毫不掩饰行踪,大喇喇的飞行着,速度还越来越快。 萧容一想,应该就是周小天口中所谓的追兵吧,便轻声道:“前辈,后面有人。” “就是她们,你小心应对,就当我不在。只要你不出纰漏,我有把握瞒过她们。”周小天传音道。 萧容只得继续飞行,身后那伙修士的速度非常快,一刻钟功夫之后,就已经肉眼可见。 萧容只得停下飞剑,再度飞快的将各种手段准备好,回转身来等侯那伙修士追来。 顷刻之间,对方已经来到眼前,有七人之多,竟是之前在三合镇见过的那群炼气期粉衣女修,却不见之前那叫做紫颜的筑基初期女修。 这些粉衣女修到了萧容身边,停在空中,一字排开,位于中间的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粉衣女修冲萧容指了指,“哎,你那女子,可见过一个相貌俊美的灰衣修士从此路过?” 这种说话方式非常无礼,大家都还是炼气期修士,而且还并不是同门,彼此之间都是平等的,可是这粉衣女修却当萧容是手下奴仆一般颐指气使,萧容心中不快,但是敌众我寡,萧容只得忍让,看了一眼那说话的粉衣女修,萧容平静的说道“道友可是要寻人,我并未见过道友所说之人。” 这时那群女修中一个炼气期六层,长相玲珑活泼的女修指着萧容大声说道“倩姐,她说谎,刚才我们发现这附近有两股灵气波动,可是现在赶来,只有她一个人。周少主肯定藏起来了。她肯定见到了。” 萧容叹口气心想:是啊,你全部说对了,可是我还想活着,所以只能否认啊,“这位道友,难道你说你发现附近有两股灵气波动,刚好在附近的我,就要有责任帮你发现另外一人踪迹吗?再说,即便真的有别的修士藏身在此地,我就一定能见到吗?” 那倩姐瞪了一眼那冒失的女修一眼,清咳一下,正要说话,萧容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脸色一肃,郑重的施了个礼,说道:“各位道友,此地是玄英谷地界,小女子是玄英谷内门弟子,既然小女子身为本地主人,还想请问各位道友到此地何事?可否需要本门相助?” 那倩姐见萧容拿出两派相交的正式派头来,还暗暗提醒她是内门弟子,如果有个好歹,可是要惹起两派争端的,虽然已方人多,不怕这个炼气期十层的小女修,可是自己几人毕竟身在人家玄英谷的地盘上,万一真的有个不好打将起来,碰见对方门派长辈路过,可是大大不妙,便也回了个礼,“还请道友海涵,我等几人来此,是为寻找我无极海幻海盟周盟主的爱子周少爷的,此前我等一路追踪周少爷,但不料到了贵门宝地便失去了周少爷的气息,见道友在此,故而相问。” 萧容见那倩姐虽然先前无礼,但好歹还算知趣。虽然牵强,但也算将先前无礼遮掩了些。况且对方实在人多,如果真的闹个不愉快,自己可是实打实的会吃亏的。便换上温和脸色,笑道“原来如此,也难怪各位道友如此着急,可惜我一路行来,除各位道友之外,实在未曾见到还有别人在附近。” 萧容嘴上如此说,心里想的却是“我所说的各位道友,可不止是你们七位,还包括我身后那位哦,所以我可没有说谎。”,她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笑得愈发诚恳温和。 那方才冒失讲话的女修正要再讲些什么,倩姐已经脸色一动,她已经感应到远处有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急速驶来,伴随着那股灵气波动,还传来极强的筑基修士的威压。倩姐见对面那玄英谷弟子,也看了一眼灵气波动的方向,之后脸上便有种放松的表情,便知道来者是玄英谷中人。可能是那对面玄英谷弟子的长辈也说不定。虽然己方看起来人多,可还真的不够筑基期修士收拾的。再说此地也实在没有感应到周少爷的气息。便匆匆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带着人回转飞了三合镇方向。 第二十五章疑惑 那些粉衣女修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远方,萧容脑海中便传来那周小天的声音“多些道友相助,贵派有人前来,此行匆匆,在下身上无适合谢礼,下次见面必定补上。在下告辞。” 那周小天的话音刚落,萧容便觉得脚下飞剑一轻,而她一直分出心神感应的周小天的那股微波灵气波动,在离开她的飞剑之后,急速的飞落下去,直接遁入地底下而去了,想来是用了遁地的手段来避开马上就要赶来的祝师叔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祝师叔便踏空而来,他见萧容安然无恙,立刻松了口气。 萧容迎上祝师叔,毫不掩饰一副后怕的样子,再三谢过了祝师叔的相助之恩,然后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当然隐过了周小天的存在,说道自己十分小心,并未招惹对方。 祝师叔听完萧容的诉说,已经大致明白,不由笑道:“哈哈,原来如此啊。你是不知道,幻海盟周盟主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一身神通非比寻常,他的独子叫做周小天,最是生性洒脱,不喜平常应酬,幻海盟副盟主冯道山晋级元婴后期成功,想来是有庆贺仪式的,估计那位周少主不想参加,溜了出来,才惹出今天的事的。不妨事的,事情平息了就好。平息了就好。” 祝师叔说着,便让萧容收了清风剑,将她裹带着飞回了紫英矿场。 回到紫英矿场,被祝师叔强拉出来警戒巡视的方师兄面对着祝师叔脸上一片恭敬,但是当祝师叔略交代几句离去之后,便又开始对萧容冷嘲热讽,对因为萧容惹了麻烦,而连累自己无法闭关修炼一再抱怨。 萧容本不欲和他计较,但见方师兄身为男子,心性狭窄又惯会迎高踩低的,每次和他在一起,十次能有十次惹得萧容恨不得用符一股脑的砸在他身上出气,这次自己历险归来,这方师兄非但不问上句可否安好,反而一味的抱怨指责,丝毫不顾念之前萧容对他的照顾忍让,不由的也怒火中烧起来,便不再忍让,冷声说道:“如果方师兄如此说话,还请方师兄和师妹我一起去祝师叔去评理一番。师妹来紫英矿场三年有余,一直都是和方师兄一起执事,原本师妹心想方师兄身为师兄,又来此已久,必定能照顾师妹一二,可是不曾想,不论是巡视护矿大阵,还是驻守矿洞,方师兄不是将各种费时费神的活计一概均派与了师妹,便是闭关修炼,现在师妹我在外遇险,几遭不测,方师兄见了非但没有丝毫安慰,还多加指责,难道方师兄来此,是只来做监工,监督别人做事的么?走,我们一起去见祝师叔。” 方师兄此人欺软怕硬惯了,加上也见识过萧容法术符的厉害,心中不是没有忌惮之意,只是萧容初来时仅仅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而且一直以来对他也是颇为忍让,并不随着修为超过他而拿出师姐的派头来,方师兄便总是忘记自己此刻已经成了紫英矿场修为最差的一个,还以为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师兄呢。现在见萧容态度强硬起来,便立刻软了下来,一个劲的示软讨饶,好话不要钱似地直往外冒。 萧容这次却不打算再做好人,本来萧容修仙之路一直顺利,从未有过挫折,可是今天却被那周小天欺到身后威逼,虽然最后毫发无伤,可是毕竟曾经受制于人,心中就有了恼怒之意,现在方师兄又如此没有眼色,直直的撞了上来,心中那股怒火刚好有了发泄方向。便打算拿他出气,便强硬的说道:“如此说来,方师兄是不打算跟随师妹我去见祝师叔了?” 方师兄自然一叠声的再三恳求,若在见了祝师叔,萧容将情况那么一说,那么他之前耍奸偷懒的事情就被祝师叔知道了,祝师叔此人虽和善亲切,却也最是公正耿直,最恨别人骗他了,方师兄可不愿在祝师叔面前苦苦营造的好形象毁于一旦。 萧容心中早有主意,便说道:“不去见祝师叔也行,只是方师兄已经修养了这么久,伤也应该好了。从今天开始,方师兄就回禀了祝师叔,咱们还是按职责巡守大阵吧。方师兄意下如何?” 方师兄只能说是。 萧容见他变得识趣,心中火气多少小了些,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回转自己的石屋去了。 方师兄在原地低声咒骂了一会,多少解气了些,然后才不情愿的主动去找了祝师叔,说自己伤势已经轻了许多,而萧师妹此次外出遇险受惊,自己心中颇为不安,因为自己决定不再静养,而是照以前一样和萧师妹一起当值办事。 祝师叔到是一直对苦修嘴甜的方师兄印象颇好,见他如此懂事,又爱护师妹,不由的十分高兴,大大的夸奖了他一顿。 不说方师兄如何,且说萧容回到自己房里之后,仍是心中郁闷,她以为自己有了灵气宝珠,又会制那普通修士不会的三倍法术符,加上在那神秘石室新得了咒杀符道和许多灵石宝贝,心中早将自己看的比一般修士厉害了,可是今天却接连遇见三个筑基期修士,一个讹了她灵石,一个逼迫她相助,另一个虽然未直接出面,可是却有手下对她围堵无礼,如果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十层的小修士,而是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高阶修士,还有人敢如此对她吗? 以前在陈国皇宫,萧容虽然贵为公主,却要时刻讨好小心,那皇后,那太子,那些妃嫔,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如果那时,自己有现在这般手段,那些人还敢那样对她吗?娘亲也不会被人下了不知名的毒药,受尽病痛之苦死去了吧? 后来逃出了皇宫,不说为了让她出逃,有娘亲心腹嬷嬷自愿蹈火,宁可自己烧死也要让她逃了出来,只说刚刚逃了出来,便遇见了强盗,强取了钱财不说,还杀了另一个陪伴自己出逃的嬷嬷,让自己孤苦伶仃,让自己为了藏身,也为了生存,只能卖身为奴。 再后来在那方府,再后来…… 萧容越想越无法心平气和,难道自己就永远不能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吗?实力,实力,不管是凡尘俗世,还是修仙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不可靠的。没有实力,自保都成问题,还谈何为娘亲报仇?她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萧容握紧储物袋,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但本身资质出众,而且还有灵气宝珠,只要刻苦修炼,不愁实力不强。现在她要做的,不过是保住性命,闷头苦修而已。 久久之后,萧容才平静下来,开始了修炼。 萧容修炼的日子平淡无波,小金也久久不曾露面,上次萧容遇险也没有动静,萧容神识扫视宠物袋,发现小金好好的在里面修炼,可是无法和它进行沟通交流。萧容记得上次它告诉过自己,它那功法颇为奇特,修炼起来不到时候不能中途停止的,还是随它去吧。 方师兄老实起来,对萧容十分有礼,再也不敢随便说话。萧容虽然看不上他的小肚鸡肠,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萧容也就不曾难为他,还像以前一般和他相处。 可是萧容并不知道,这平静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这次方师兄因为要讨好萧容,便主动说他伤势已经大好,要求由他去那三合镇采购凡人矿工物资,并说一定会早去早回,早点回来替换萧容巡守大阵的。萧容因为前次遇见筑基修士的事情,决心要躲避一阵子,便由他去了。 不料方师兄一早出门,直到亥时三刻都没有回来,方师兄临走时可没有说过要晚回来,又是去惯了的,这么晚回来实在不太寻常。萧容怕他万一有个好歹,想了想,便还是去禀报了祝师叔。 祝师叔一听方师兄至今未曾返回,便也有些着急,他本是因为耿直不会做人才被发配来了紫英矿场,眼看着已经快满十年了,正想着是不是活动一下,还是返回玄英谷内的好,如果这当口上手下弟子们有个好歹,只怕他不但不能回去,指不定还有被门派惩罚呢,可偏偏紫英矿场从未出过事,执事弟子们也没有本命牌之类留在矿场,只能带了萧容在广场上等待。 祝师叔带着萧容等到子时,祝师叔已经有点等不住了,正准备要和萧容嘱咐几句,便去三合镇方向找寻,忽然脸色一动,转头看去,护矿大阵白色的光罩一阵轻微扭曲之后,方师兄面色平静的走了进来。 祝师叔上前几步,便开始教训起来,什么不按时返回啦,还得长辈担心啦,什么目无规矩啦之类的,声音也越说越高,看来祝师叔真的是有些生气了,训得方师兄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容在祝师叔身后恭立着,心中却有些奇怪,方师兄这人最爱狡辩,面对祝师叔时又长于溜须拍马,今天这样任由祝师叔教训却闭口不言的情况真的很少见,难道他是惹了什么祸事所以不敢开口了不成? 萧容悄悄抬眼看向那方师兄,见方师兄微微垂着头,虽然看不清楚表情,可是从萧容的角度看过去,却看见那方师兄嘴角狞起,萧容虽然看不见他整个的面部表情,可是看见那狞起的嘴角,心中却一寒,激灵灵的打了个颤,不由的开口道:“祝师叔,师兄刚刚回来,肯定十分劳累了,不如让师兄先回去休整一二,然后师叔再教导师兄。好吗?” 方师兄此时到是十分知机,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的倦色,祝师叔见了心中一软,便点头让他下去了。 方师兄看了一眼萧容,便口中模糊的谢了个罪,施礼告退了。 萧容听见方师兄的声音,心中疑惑更深,这口音有点奇怪,不太像方师兄平时的声音啊。转头见方师兄径直走进他的石屋,祝师叔也慢慢踱着步走开了。萧容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五章祸事 萧容端坐在床上,心中却在想着变得奇怪的方师兄,忽然想起几年前要打劫她却反过来被她所杀的那两个修士,今天的方师兄,和那两个修士,好像都有同样的一种气势,一种杀伐之气。 萧容心中一惊,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虽然觉得荒谬,可是那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像扎了根一般的,萧容怎么都无法忽略过去,便索性将自己的所有法器和符全部取出,清点整理一番,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好迅速应对。 萧容手上现在只有两三件趁手的高阶法器,一件是遮天锤,一件是蓝灵水珠,还有一件震魂棍是上次那两个修士留下的,后两件萧容虽然已经炼化熟悉,却不敢轻易取用,生怕被人看出,剩下的那些中阶法器虽然数量颇多,可是对上高阶修士却是没有实质用处的。那么除此之外,就只有利用手上的三倍法术符,以及那个还从未施展过的“一级域杀”的咒杀之法了。 萧容设想了几种对敌办法,分别将相应的手段在头脑中演练几遍,正打算再集中精力,试着和小金联系,看他修炼进度如何的时候,忽然觉得石屋晃动了几下,之前放在石桌上的启阵令牌忽地有了一道裂纹,萧容脸色一变,飞快的往自己身上拍了两个护罩,全力放出神识感应外面的动静。 石屋外,如白昼般明亮的广场上,站在广场通道最边缘的方师兄正将手中的什么东西随手抛出,远处祝师叔一脸怒气的出了石屋,而笼罩在整个紫英矿场上的防护光罩不时的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凹陷,护矿大阵不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巨响,光罩变得忽明忽暗,已经摇摇欲坠。 萧容连忙出了石屋,刚才她的猜测变成了现实,这个方师兄真的有问题,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顾不上保存实力了。 萧容出了石屋,手中连续挥出一打已经激发的“穿心刺”三倍法术符,直直的砸向正在闪避祝师叔的方师兄,符出手并不去管攻击效果,萧容已经取过两张传音符,快速的讲了几句,就扔进了矿洞,让齐大壮和赵师兄也有个准备。 祝师叔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虽然是感应到防护大阵对人破坏而匆忙间赶出来,但是看见那方师兄竟然身手灵活的接连避过两三道穿心刺的法术流,完全不像平时炼气期九层该有的修为境界,心下也已经明白方师兄恐怕已经换人做了,震怒之下手掌一翻,一道大量冰刃闪闪的法术流径直砸向“方师兄”。 这扮成方师兄的,是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无极海野修,一贯单打独斗,靠着运气和模仿变幻别人相貌动作的独家手段来骗点灵石法器之类的勉强过活,一年前才和无极海以抢劫为生的野修强盗,筑基初期的丁春搭上了线,今天看见一个炼气期九层的玄英谷小修士落单,便顺手做了一单,不成想一搜魂,得知那小修士竟然驻守玄英谷灵石矿场,那矿场也就一个筑基期中期的修士,和四个炼气期小修士在驻守,他和丁春一商议,便决定冒险做上一笔,他想捞上大笔灵石后就闭关冲击筑基期。 谁成想他虽然顺利的扮成那炼气期九层的小修士进了这紫英矿场,也瞒过了那个筑基中期的高阶修士,可是那个炼气期十层顶峰的女修却对他格外多看了几眼,看来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便和丁春联系上,决定提早动手。 谁知道才刚破坏了一个阵眼,就被一连串的符砸个正着,这符比他平时所见厉害的多了,蕴含灵力竟多出好几倍的样子,那“方师兄”只能心中暗自咒骂着,腾挪闪移躲避那铺天盖地接连不断的符法术流,期间连激发法器抵抗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当他发现祝师叔的攻击时,祝师叔的冰刃术已经到了眼前,而此时身边也满布着让他躲得无比狼狈的穿心刺法术流,那扮成方师兄的修士不甘心的狂啸着,疯狂的双眼四下扫视,却实在找不出一丝逃生的缝隙,就这样被祝师叔的冰刃术和萧容之前发出的穿心刺三倍法术符接连击中,变成了一堆碎肉。 从石屋晃动到萧容发出传音符,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祝师叔见那“方师兄”被杀掉,并未过去查看,只是冲到被那人破坏的阵眼边上,试图修复法阵。 萧容早已远远看见那人的储物袋掉落在一旁,见祝师叔并没有收取的意思,便运起灵缚术将那储物袋吸到自己面前丈许远的地方,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转移到自己的百方储物袋中,然后将沾满点点血迹和碎肉的储物袋远远抛在一边。 这时,齐大壮和赵师兄也冲出了矿洞,祝师叔已经放弃了修复法阵,因为不但阵眼破坏严重短时间内无法修复,而且那护况大阵被接连猛击之下,在最后一次颤抖后终于崩溃了,整个大阵光罩猛然间全部溃散,原本如同白昼的广场猛然沉浸在夜色之中。 护矿大阵被击破了,一个高高瘦瘦浑身戾气的筑基初期修士突然出现在广场上空。 祝师叔见状,心知按照着大阵被攻破的强硬方式来看,虽然对方看起来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怕是有着厉害依仗手段,便飞快的将三个储物袋扔向萧容等三人,喊了一声:“我拖住他,你们各自凭本事离开,在谷内玄英殿会合。” 萧容刚接过储物袋,便看见祝师叔已经上去迎战,而她下意识转头一看,就看见齐大壮和赵师兄已经头也不回的架起飞剑,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去。萧容便直接运起随风步,捡了东北方向径直逃去。 萧容一口气跑出十几里,才架起飞剑,转向西北方向飞去,虽然玄英谷是在正西方向,可是萧容恐怕那修士如果得手,会直接朝着正西方向追来,所以还是选了西北方向,虽然看起来绕远,但是毕竟多了一丝安全。 刚才齐大壮飞往东南方向,而赵师兄是选了正西方-也就是返回玄英谷的直线方向,不知道他们二人如何了,更不知道祝师叔现在情况如何了。但是想想既然祝师叔叫他们先走,那么肯定那个看起来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十分厉害了。 萧容心中思绪杂乱,全力驱使着飞剑,只盼望着尽快返回玄英谷,或者是遇见门内的长辈也好啊。 可是萧容飞行了两三个时辰,天色都已经泛白,周围还是空无一人。 萧容一边飞行,一边分出神识扫视周围和一遍遍的检查十方储物袋中的法器和符,好像这样就能让她觉得更加安全一样。 天色渐渐大亮了,正值繁春时节,绚烂的朝阳下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舒展着身姿,炫耀着各自美丽,萧容心中却越来越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夹裹着冲天杀气自她身后飞快的逼来,那速度之快,萧容估计在百息之内,直接就会被那灵气波动逼近身边,难道是那高瘦修士追了上来? 萧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是筑基期修士,自己才不过是炼气期十层,双方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的事情,而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现在对方施展全力追赶自己,被追上是毫无悬念的事情,而且,一旦自己被追上,只怕凶多吉少。 不如冒险一拼,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容索性停下飞剑,回转过身来,加固了一遍身上的防护罩,冷冷的注视那股灵气波动袭来的方向。 毫不意外的,果然是那高瘦修士追了上来,那修士见之前逃走的那个炼气期十层的小女修,就这样俏生生的立在飞剑上,粉嫩娇柔的俏脸上一片冷静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嗤笑她盲目的胆量:“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难道还想与我一斗不成?快乖乖交出那老头给你的灵石,老子赏你个好死。” 事到临头,萧容竟然真的冷静下来了,她手中暗暗各自扣了两打穿心刺三倍法术符,冷冷的说道:“怎么,前辈认定晚辈不能与前辈一战吗?“ 高瘦修士嘴角一狞,哈哈的笑了起来,眼中却一片嗜血的冰冷,:“哈哈,与我一战?好啊,没有关系,我无极海丁春手下亡魂无数,多你一个也不算多,还刚好可以和你那两个同门做伴。” 萧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丁春口中‘两个同门’到底是指的谁,只是猛然扔出手中已经被激发的两打穿心刺法术符,符刚一离手,便又将遮天锤取出抛在半空激发起来,那遮天锤滴溜溜的在空中一转,便呼啸着涨大到三丈余长,黑压压的将萧容整个护住。 此时萧容扔出的穿心刺法术符已经变成无数道尖锐无比,长约尺许的钢荆铁棘,乌压压的朝着丁春劈头涌来。 丁春咋一见也是吓了一跳,这穿心刺法术虽然不稀罕,可是如果百十道穿心刺法术同时激发,都朝着他打将过来,还是能让他手忙脚乱的。 但是丁春毕竟是在杀戮场里走出来的,又有着不俗的依仗手段,见状只是疾速后退,同时扔出一枚手掌大小的血红石印。 那血红石印被丁春抛上空中,便随风急速涨大,随着血红石印的膨胀,一股股血红迷雾弥漫开来,周围空气好像都被那血红迷雾吸纳进去一般,变得离奇扭曲起来,初升的朝阳也变得暗淡起来,丁春高高瘦瘦的身影在血红迷雾中若隐若现,场面诡异恐怖起来。 而激射过来的穿心刺法术流一碰到扭曲的空气,便无声无息的瞬间消失,也好像被吸纳到那血红迷雾中去了一般。 萧容见状心头一颤,三倍法术符是她最有力的依仗手段之一,没想到却寸功未建,便被那丁春举手间就破掉了,丁春却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狠毒:“很好,很好,你很好,竟然一上来就逼得我动用着灵宝逆灵印,刚才那筑基中期的小老头都没有你能耐。你放心,小美人,等下我抓到你,会先把你当做炉鼎练功,然后再慢慢的将我的手段一样一样的让你品尝个够,免得辜负了你今天的上佳表现。” 萧容虽然知道那丁春嘴里说的狠毒,是带着要让她害怕从而放弃抵抗的意图,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子,心中还是越来越害怕的,尽管萧容外表看起来仍然冷静,心却已经有些乱了,神识探进储物袋,却在蓝灵水珠和无数张的三倍法术符之间来回扫视,拿不定主意该用那一种手段才好。 忽然,萧容发现自己之前扔出的两打三倍法术符,虽然已经快被对方周围的血红迷雾吸纳干净了,可那一直说着狠话的丁春,却是躲在那血红迷雾中隐藏不出,不由心中一动,看来这三倍法术符也不是寸功未建,起码可以拖延时间,而自己使用符用到的些许法力,怎么样也要比对方使用的那血红石印需要的法力少得多,只怕最后自己也不是没有生存的机会。 想到这里,萧容取出符不间歇的砸了过去,反正她储物袋里多的是。 第二十六章得救 半个时辰后,萧容表面虽然仍旧冷静,可是心中却在暗暗叫苦,她储物袋中的三倍法术符已经用去大半,剩下的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而那吸纳掉她三倍法术符威力的血红迷雾却依然如故。 隐藏在迷雾中的丁春早已恼怒起来,他杀掉之前驻守矿场的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才用了了半个多时辰,他虽然是筑基初期修士,而开始自从得到这个叫做逆灵印的灵宝之后,便横扫筑基期修士,至今还未遇到敌手。 逆灵印激发后能自动发散血红迷雾,这血红迷雾不但能保护主人,起到防护罩的功能,而且只要敌人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雾气,便中了逆灵印自带的阴毒,能瞬间将敌人法力冻结,到时候是杀是打就全凭他的喜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修为普通的炼气期女修竟如此难缠,手中的威力强大的符竟好像没完没了一般,就好比一个不知疲倦法力永远充沛的筑基初期修士,在一刻不停的朝他攻击。 虽然丁春有着逆灵印的保护,那些符伤害不了他,可他也只能躲在逆灵印发散出来的血红迷雾中动弹不得。而且逆灵印毕竟是灵宝,他将其驱动了半个多时辰,已经耗费了大半法力,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那个小女修的符没有用完,他就已经要力竭而亡了。 这种情况让他非常恼怒,他丁春毕竟是筑基期修士,可如今,却被个炼气期小女修困在逆灵印的庇护之下,即便是筑基之前,他也未曾如此窝囊过。传了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出门打劫?他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丁春嘴角一狞,便要利用逆灵印吞噬法术攻击的功能,顶着铺天盖地的符攻击,强行冲到萧容身边将她抓住,忽然心有所感,猛然向左跃出三五丈远,好像在躲闪猛鬼野兽一般的样子。 “呵呵,你这竹竿,躲的倒快。”一个爽朗的男子嗓音忽然在丁春原本所在的位置响了起来,可那位置明明空空如也。 “你是谁?”丁春脸上一白,他之前并未发现有修士靠近,刚才若不是久经生死的天生直觉让他下意识的逃开,现在的丁春,只怕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对方明显有隐身和屏蔽神识的异宝。 “你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你叫丁春,是无极三凶的老大,筑基初期,专靠杀人抢劫为生,我说的可对?”那爽朗声音紧紧追随着不停变换位置的丁春,显得飘飘忽忽,忽远忽近。 萧容早已听见那似曾相识的声音,不由想起了那个叫做周小天的筑基初期修士,幸好那周小天先对付的是丁春,否则自己就危险了。现在她见丁春明显出了意外状况,趁机痛打落水狗,继续不停激发三倍法术符,专门攻击丁春想要躲闪的方位,让他每每刚躲避开那无形敌人的攻击,便落进萧容发来的铺天盖地的三倍法术符的攻击范围中。 丁春处在萧容的符和那无形敌人的夹击之中,境况越来越艰难,天生凶恶的脸上越来越狰狞,恼怒至极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有些尖刻起来:“你到底谁,出来,给老子出来。” “哼,你敢对我自称老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小爷称老子?丁春,你时候到了,还是乖乖上路吧。”那爽朗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起来。 话音刚落,丁春那藏身的血红迷雾周边,便出现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罩,光罩是由无数金丝组成,金丝之间电弧闪动,还隐隐有雷电之声传来,血红迷雾一碰到那金丝护罩,便好像冷水浇到红碳上,腾起阵阵白色雾汽。 “啊,乾坤网,你是周小天!不要,周少爷,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周少爷大人大量,饶了小人吧。周少爷。”丁春的声音变得惊恐刺耳,嚎叫起来。 可是他的嚎叫并不能阻止他的败势,血红迷雾随着被他叫做乾坤网的那层金光护罩的渐渐收缩,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稀薄,最终完全消散,重新变回手掌大小的逆灵印,浮在那高高瘦瘦犹如竹竿一般的丁春身边。 “周少爷,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胡作非为了,再也不自称老子了,周少爷,周少爷,不要啊。”丁春原本戾气十足的凶狠面孔上之声惊恐之声,他茫然四顾,寻找着那乾坤网的主人,口中不停的颤声哀求着。 可是那金丝护罩却继续急速收缩,很快就碰触到丁春的身体,丁春的身体接触到金丝,也就和方才那血红迷雾一般,冒起雾汽来,随着雾汽的腾起,还传出阵阵肉类被烧焦的臭味来,片刻之后,丁春就和那逆灵印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容冷冷的看着丁春被那金丝护罩击杀,筑基期修士已经可以灵魂离体,可是在金丝护罩之下,丁春连魂魄都一起化为雾汽,转眼间就消逝无形,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萧容并不知道,在她眼前连同灵宝和身上储物袋等物俱被毁的一干二净的丁春,就是之前被她所杀的两个炼气期修士的结拜大哥,丁春被杀之后,再不会有人找她报仇了。 只是此时此刻,萧容没有心情去分析丁春的身份,只是手中紧扣着一打三倍法术符,另一只手也将悄悄取出了那颗高阶水属性法器蓝灵水珠,神识一遍遍的扫视着周围。 她还没有弄清楚这周小天的意思,万一这周小天也像那丁春一般要抢夺灵石,对方擅长隐形,身上还有灵宝,只怕自己应付不来。 周小天收了隐身的斗篷现出身形来,就看见对面那个水嫩嫩的美貌小女修黛眉微锁,一脸的警惕之色,一副随时迎战的样子,不由一笑,心想这小女修真逗,将他当作猛虎毒售一般防备,难道看不见自己英俊潇洒吗?“道友勿怪,在下并无歹意,今日出手,一是这丁春在我无极海专做打劫杀人的勾当,实属罪大恶极,二是上次幸有道友相助,在下才能躲过追兵,唉,可惜在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适合的谢礼来感谢道友上次的拔刀相助,还请道友勿怪。” 萧容心中虽然仍在恼怒周小天上次的无力,但是他现在斯文有礼,实在不像要动手的样子,便施了一礼,恭敬的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晚辈玄英谷内门弟子萧容,多谢前辈的仗义援手,大恩不言谢,晚辈这就返回玄英谷,将前辈援手之事上报,我玄英谷必定重谢前辈。至于上次之事晚辈并未做些什么,还请前辈莫要再提起了。” 周小天听萧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救了我,是救了玄英谷的内门弟子,自有玄英谷来谢你,可跟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上次所谓相助,是你逼迫我的。”,一副不想和周小天扯上关系的样子,不过这次比上次好,起码将名字告诉了他,周小天不由一笑,英挺的眉目更加耀眼起来:“是芙蓉的蓉吗?芙蓉花娇柔美艳,当真是人如其名,恰如其分。” 萧容见他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心中十分不喜,可是人家不但是她刚出炉的救命恩人,还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她到也不敢再在言语上造次,便只好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实不敢当。晚辈名字是容易的容,取其为名,乃是取其遇难化祥,容易生存之意。” 周小天听萧容这样说,竟又说道:“容字也极好,很配得上道友芙蓉花样的容貌。” 萧容忍住想要拿三倍法术符砸人的冲动,身为女子本就难逃以色侍人的命运,现在有机会成为修士,萧容一直努力提升修为实力,不想学了逆天神通之后,仍无法逃脱女子的弱者命运,所以从不在意外貌装扮,更不曾如别的师姐妹那般在意身边男修,可是这周小天一直围绕她的相貌说话,让萧容心中更是恼怒,可是又不敢翻脸,只能脸上露出哀戚之色:“前辈见谅,方才那贼人说已杀了晚辈两个同门,晚辈等人遇袭之时约好要返回门派相见的,现在晚辈需尽快返回玄英谷内,将此事详细上报,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必当上报门派,并谨记在心,日后必当厚报。” 周小天却觉得萧容好玩的很,明明一个娇柔粉嫩的妙人儿,却不爱打扮,只是穿了一身门派配发的鹅黄衣衫,头发也只随便挽了双垂髻,周身上下丝毫饰品全无,还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谈摸样,却不知对有些男人来讲,这样冷美人儿更有难以抗拒的魅力,反而更加的吸引人了。 周小天不由的就想逗逗她,正要说话,周小天忽然脸色一沉,好像凝神倾听了些什么,便忽然踏空而起,头也不回的向着东北方激射而去,转眼间就消失。 萧容心下诧异,这人前一刻还是一脸讨厌欠扁的笑意,后一刻脸上就如冰山般的萧杀,还忽然间就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无礼。 萧容心中忿忿的想着,忽然自嘲的一笑,人家有礼无礼关自己什么事呢?不管是对方是修仙界极缺的那种喜欢帮助别人的好人也罢,还是对她抱有非分之想也罢,这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现在人家忽然离开,自己有何来怨愤?难道别人对自己一直脾气良好,面带笑意,自己就以为能有资格要求一个筑基期修士这样那样不成? 想到这里,萧容释怀起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回玄英谷。紫英矿场遇袭,按照驻守矿场的规定,如果防守失利,幸存弟子必须尽快赶回门派报信,萧容便决定直接按照祝师叔所要求的,直接赶回门派。她可不敢回转紫英矿场,万一那里还有伏兵,那些凡人矿工还好说,一般修士是不会对他们出手的,可是自己一个炼气期修士送上门去,那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第二十七章记名弟子 萧容一口气全力飞行了四天四夜,丝毫不敢停歇,等她远远看到玄英谷最高的齐云峰时,法力已经耗损的差不多了,萧容没有服食丹药也没有使用聚灵宝珠,她要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一些。 一直以来,萧容都自认为是一个自私的人,自从娘亲去世后,其他的人都只是过客,有人来,她不反对,有人离开,她也没有什么感觉,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对哪个人真正的投入了感情。 可是当萧容远远看见那被云雾缭绕恍如仙境般的齐云峰时,忽然之间,那开满深深浅浅的紫英花的紫英山峰就浮现在眼前,祝师叔、赵师兄、齐大壮、甚至一直以来让她极其厌恶的方师兄也都一一闪现,眼泪就突然间涌了出来。 原来,只要是经历了,不论多少,就都是有感情的。骤然失去,都是要伤心难过的。 “什么人?”忽然一声厉喝响起,有修士踩着飞剑向着萧容飞来。 萧容看去,却是一个筑基期青衣巡防执事,巡防执事由筑基期修士担任,专门在玄英谷内谷边界巡防的。 萧容纵剑迎了上去,“师叔,弟子是驻守紫英矿场的执事弟子,紫英矿场出事了。” ……………… 两年后,玄英谷落霞峰玄英阁。 萧容结束闭关,打开了洞府,便有三道传音符闪射进来。萧容伸手一招,三道传音符闪着淡淡灵光,在她手掌上翩翩欲动。 萧容一一察看,有丁凤欣约她出关后见面的,有齐大壮约她一起斗法的,还有一道是姚奇峰发来的,是见她闭关已久,发来消息问候她是否可好的。 紫英矿场之乱已经过去两年了,萧容从炼气期十层境界,已经到了炼气期十二层顶峰了。 当初萧容无比狼狈的回到玄英谷,在玄英殿向玄英谷杜掌门禀报了紫英矿场之乱的详细始末,奉上了祝师叔给她的储物袋,里面是紫英矿场一年来的灵石收益。 因为萧容当时一副惊惶失措的慌乱摸样,杜掌门到是未曾疑心,让她顺利的将私下收取那扮成方师兄之人的储物袋里的物品,和她那数量惊人的三倍法术符隐藏了下来。 杜掌门见事态严重,急忙上报了宗门金丹长老,刚好一位脾气火爆,主修金属性爆裂功法的顾长老接到讯息,顿时火冒三丈,正在大发雷霆的时候,同样逃生回来的齐大壮,也一身狼狈的被巡防执事带到了玄英殿。 萧容和齐大壮一顿争先恐后的请罪和哭诉,幸运的让顾长老和杜掌门消除了疑虑。本来就是,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斗法,炼气期修士能够逃生已经实属幸运,又怎能苛求她们去抵御筑基期修士的抢掠呢。 凄惨的是,当顾长老将萧容和齐大壮带回玄英矿场,去察看现场的时候,发现祝师叔和赵师兄身体已经消失无踪,只剩头颅被木棍贯穿插在山峰石壁上。 齐大壮情绪激动,哭天抢地的,好像死了亲爹一般,如果萧容不是和齐大壮相处已久,知道他和赵师兄等人的实际关系,只怕也如顾长老一般,认为齐大壮是祝师叔的好晚辈,是赵师兄的好兄弟,要对这个表面粗鲁的壮汉另眼相看了。 萧容和齐大壮虽然没有守住紫英矿场,但因敌人毕竟是一般筑基期修士中的强者,而且二人也将祝师叔让她们带回的装有紫英矿场大部分的灵石收益的储物袋如数上交,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便被免了失职之过,各回原地安心修炼。 至于紫英矿场,自有杜掌门安排其他执事师叔修复驻守。 在整个过程中,齐大壮表现得直爽豪迈,看起来是一个有责任的汉子,到对了顾长老的脾性,尤其是齐大壮对祝师叔的一通真情哭祭,让顾长老当然表示,只要齐大壮顺利筑基,便将他收入门下,也许是为了更加取信于顾长老,齐大壮又表示与萧容相处三年有余,又一同经历生死,现在自己有了好的前程,虽然冒昧,但是还想请顾长老对萧容多多照顾。顾长老见萧容金土双灵根资质,比齐大壮四灵根的劣等灵根不知道好上多少,便欣然答应只要她能顺利筑基,也将她收归门下。 齐大壮顿时拉着萧容叩谢恩师,连说带赖的,成了金丹修士的记名弟子,只等筑基之后,就正式列入门墙。 萧容表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却暗暗叫苦,她身上秘密众多,聚灵宝珠,得自神秘石室的那些宝贝,都是不能告人的。可是却不敢忤逆金丹长老的好意,只得和齐大壮一起叩谢顾长老大恩,就当预先行了拜师礼了。 顾长老见两人识趣,齐大壮又一通狠捧,不由心情大悦,赠了许多丹药,让二人返回宗门后就闭关苦修,以免以后遇上同样的情况,冤枉窝囊的陨落掉了。 萧容也算因祸得福,有了那些丹药,即便是她修炼速度惊人,也能解释得过去,便一心闭关苦修。 至于丁凤欣,在知道了萧容的遭遇后,到是上门拜访过,虽然丁凤欣修为还在炼气期八层初期停留,但见了萧容的惊人修为后,简单直接的表达了羡慕,开口让她以后筑基后多留些好处与她,却没有丝毫萧容担心的嫉妒和不甘,让萧容也稍稍放心了一些,真正的把丁凤欣当成了朋友。 姚奇峰从来未曾露面过,只曾发过几张传音符,对之前的鲁莽示爱道歉,希望以后和萧容还是朋友。萧容当然是表示接受。 小金仍然是一直闭关苦修,只要小金处在修炼之中,萧容就无法和它心神沟通,实在是一大遗憾。 值得安慰的是,萧容已将在三合镇高价购买的龙翔大陆文字破译心得融会贯通,将得自神秘石室中的那块圆玉上的文字破译的七七八八,得知那初龙丹竟是妖兽进阶突破的专用丹药,而那玉容丸,则有驻颜奇效,服食一颗,百年之内都不见衰老之态。 萧容好奇之下,便给好不容易结束闭关修炼的小金服食了一颗初龙丹,不成想小金服食之后难忍法力激荡,只能再次闭关,让萧容十分郁卒,只能自己再次开始枯燥的苦修。 萧容经过两年的苦修,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基本上可以谋划筑基了。 可是玄英谷炼气期修士众多,为了平衡掣肘,规定是每二十年由宗门统一配发筑基丹,到时候玄英谷每座山峰都能按照本峰炼气期十一层以上修士的数目,得到一定比例的筑基丹,萧容身具金土双属性灵根,修为达到炼气期十二层,又是众所周知的被林海峰金丹长老顾长老预定好的徒弟,如果没有意外,到时候筑基丹肯定有她萧容的一份。 唯一的问题是,上次配发筑基丹,是在萧容入门前,下次配发筑基丹,是在九年以后,萧容现在十八岁,九年之后,就要三十岁了。 萧容不愿意等那么长时间。 萧容七岁逃离陈国皇宫,到如今已经十一年了。如果再等九年,就过去二十多年了,不知道那些害死她娘亲的仇人,是不是已经被天给收了,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她又怎么能亲手报仇呢? 但是要想早日筑基,除了筑基丹,就只能从聚灵宝珠上下手了,可想到笑沧海的《奇闻异事录》,萧容又不愿意自己的聚灵宝珠和笑沧海的木灵珠一样,变作没有灵气的普通石头,因此是左右为难,暂时还拿不定主意。 萧容叹了口气,正要用“去尘术”将洞府清扫一番,却又有一道白色符光闪将进来,萧容手一招将传音符拿在手中,捏碎之后,一只雪白信鸽绕着萧容翩翩飞舞几圈,发出齐大壮粗直的声音“萧师妹,出关后速来找我,我们一起去拜见师傅,有好事找我们。” 师傅? 萧容楞了一下,才想起齐大壮说的是顾长老,两年前说过,如果齐大壮和萧容能顺利筑基,就将二人收归门下的林海峰顾长老。不由苦笑一下,这齐大壮到真会打蛇随棍上,竟然以金丹修士的入室弟子自居了。 但是萧容也只能配合,匆匆换了身衣服,草草将洞府收拾一遍,便架起现在看来速度如同龟速的清风剑去了少阳峰,与那齐大壮会合。 齐大壮见萧容已经是炼气期十二层顶峰的修为,眼中嫉妒之色一闪而逝,萧容恍如未见,淡淡笑着询问齐大壮所说的“好事”到底是什么。 齐大壮一扫刚见面时的热情,看了一眼萧容,勉强笑道:“好像是想安排我们去出巡防任务吧。我也不太清楚,咱们见了师傅就知道了。快走吧。” 萧容也只能按下好奇心,和齐大壮一起来到林海峰顾长老的洞府。 金丹期修士的洞府自然不像萧容这等炼气期修士的洞府所能比拟的,顾长老才三百多岁,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迈入金丹期已经将近两百年自然身家富足。 顾长老的洞府是在林海峰一处壮美瀑布之后,萧容和齐大壮在瀑布前站定,由齐大壮激发了一张传音符投入瀑布之中。 片刻之后,瀑布自动闪现一道两人宽的缝隙,萧容和齐大壮投身进入瀑布。 瀑布之后,是一处巨大庄园,景色秀美,建筑富丽,如果不是用了灵犀神目能察看到其中遍布防护禁制,萧容真的会以为是身处俗世士族豪门之中。 萧容和齐大壮刚在那挂着硕大“顾宅”二字匾额的庄园大门口站定,便有青衣小帽的凡人小厮恭敬的为二人引路。 萧容每次都觉得有些荒谬,可这是个人爱好。顾长老原本是个乞儿,在快饿死的时候被玄英谷专门寻找有灵根凡人引荐入门的执事师叔发现,将金属性天灵根的顾长老引入玄英谷。 顾长老因此前遭遇,生平有两大爱好,一是做个大财主,有钱有闲,二是打抱不平助人为乐。所以他的洞府是一处巨大庄园,所以齐大壮才能有机可乘,以一副弱者的形象博取了顾长老的同情,从而和金丹修士攀扯上关系。 顾长老正在后花园喂鸟,见萧容二人的到来,笑眯眯的受了二人的弟子礼,和蔼的招呼他们入座,又让小厮倒茶。 “哎,不错啊,小容子已经到了十二层圆满境界了,不错不错,马上就可以筑基了。”顾长老一边逗弄着鸟儿,一边笑眯眯的看了看萧容和齐大壮,“大壮子也不错,突破十一层了。境界还算稳定,不错不错,看来可以去做那任务了。” 顾长老喜欢叫人小某子,萧容第一次听顾长老叫杜掌门“小杜子”的时候,肠子都快笑断了。 萧容按下对自己成为小容子的不适感,恭敬的向顾长老施了一礼,笑着问起是什么任务。 顾长老将鸟笼挂了起来,捧起小厮递来的紫砂壶,啜了一口,“也没有什么,小杜子他们说最近外谷不太平,巡防执事出缺,要找些炼气期高级弟子与筑基期执事配合,一同巡防外谷,任期一年,期满之后,选一些表现好的弟子,配发少量筑基丹。我的弟子都是筑基期的,就你俩还是炼气期,就要了两个名额,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去玄英殿找小杜子去吧。” 真是刚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第二十九章巡防执事 萧容和齐大壮赶到玄英殿,杜掌门态度和蔼的交待负责此事的吴师叔将为二人办理任务手续。 说是办理任务手续,不过是由吴师叔带萧容和齐大壮二人到了齐云峰掌峰堂,将任务信息登入二人的玄英令,配发了两套巡防执事的青色衣衫、一件高阶飞行法器,三枚千里传讯令,又让她们分别取了心口之血,留了示警报讯的本命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就办理完毕了。 齐大壮自从看见萧容的修为到了十一层顶峰,脸色就有点沉郁,眼神莫名闪动着不与萧容对视,此时刚一出了掌峰堂,就萧容告辞分开了。 萧容见齐大壮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心中也有点不豫。两个人修为相当的时候,大家可以做朋友,但是当一个人的修为忽然超过另一个人,就很难避免嫉妒的产生了。 萧容初到紫英矿场,是炼气期六层,齐大壮是炼气期九层。后来萧容的修为一路猛涨,当齐大壮炼气期十层的时候,萧容已经是炼气期十层顶峰了。那时齐大壮虽然落后萧容,但是毕竟在同一阶层,他还能和萧容正常相处,甚至开开玩笑。 可是同样闭关,同样从顾长老那里得了好处,两人的修为却渐渐拉大,现在齐大壮炼气期十一层,萧容却已经是炼气期十二层顶峰,就要突破到十三层了,齐大壮已经很难和萧容平静相处了。 看来只能等以后两人修为渐渐拉开更大差距之后,齐大壮才能减少对萧容的嫉妒:只有当一个人只能仰望另一个人的时候,嫉妒才会转化为羡慕和崇拜。 萧容想通之后,便不再去想齐大壮,想要试试那件新得的任务物品-一件高阶飞行法器,却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掌峰堂前降下飞剑来。 “丁师姐,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丁师姐。”萧容看清来人是娇俏玲珑的丁凤欣,忙迎了上去。 丁凤欣见萧容在此,秀目一亮,脆声喊道“呀,萧师妹,哦,不是,要叫萧师姐了,萧师姐怎么也在这里啊?早前我还说要和萧师姐约了一起去坊市逛逛呢。” 萧容听丁凤欣称呼自己萧师姐,连忙推脱,好说歹说,丁凤欣也不肯改口。 萧容也知道修士间是凭修为定辈分的,自己已经是炼气期十二层,丁凤欣不过是炼气期八层,如果一味推脱不愿丁凤欣叫自己师姐,只怕丁凤欣心中会以为自己看她不起,到时候两人又了隔阂就不好了。萧容便只能作罢,默认了这个称呼。只是心中打定主意,等自己筑基之后,要将一些不用的法器送与丁凤欣。 “哎,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增加新的巡防执事啊?”丁凤欣得知萧容刚办妥巡防执事的任务手续,脸上顿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萧容心中也是十分诧异,“只听说是最近外谷不太平,巡防执事人数太少,调配不方便,所以才要增选一些炼气期弟子出任副手的。”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丁凤欣将女子爱讲是非八卦的天性表现的淋漓尽致,眉飞色舞起来,俏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知道内幕,快来问我吧!” 萧容当然十分给面子,好奇十足求着丁凤欣赶快将实情全部讲出来。 丁凤欣故意磨磨蹭蹭,感觉吊足了萧容的胃口,才施施然的说道:“最近外谷的确不太平,出现了大批妖兽,不但有一般的普通一阶妖兽,据说还有二阶三阶的厉害妖兽出现,我们玄英谷最近一年已经有两三个弟子接连死于妖兽之口了。” “不过增选炼气期弟子出任巡防执事副手,还有一个原因是半年前古道门慕容道君前来拜访我们玄英谷少阳峰石太长老,说咱们玄英谷和古道门之间世代较好,故而想在我玄英谷和古道门的筑基期修士之间,举办个友谊比赛,名义上是说男女筑基修士都可以参加,夺魁者重奖之类的,实际上,慕容道君有个嫡亲孙女,才十六岁,可是修为颇高,眼看就要筑基了,想从中参赛的精英中选个孙女婿。” “慕容道君来的时候,是带着孙女一起来的,很招摇的由石太长老带着,分别拜访了其余玄英四峰,很多人都看见了那正主,说的是一副闭月羞花般的相貌,人又天真烂漫,人品极好。” “这消息飞快的传开了,哗,这可就炸了锅了。一时之间,许多筑基修士都辞了差事,闭关苦修去了,只等着招亲擂台赛开赛了。所以啊,这巡防执事就没人做了呗。” ……………… 萧容愕然,看着笑得一脸暧昧的丁凤欣,“原来如此啊。如果能做了慕容道君的孙女婿,可真是前途光明了。” “可不是嘛!慕容道君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古道门地位极高,在咱们玄英谷也与各位峰主都十分交好。如果娶了他的孙女,那丹药、功法、灵石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啊!怪不得平时眼高于顶的那些筑基期师叔们个个强破了头,只可惜有一些已经婚配的,就没有机会了。人家慕容道君可说了,只考虑适龄未曾婚配的。”丁凤欣嘿嘿笑着,十分得意。 萧容明白,丁凤欣与那林木青已经禀告了师门,定了婚约,而且那林木青与丁凤欣修为一样,才炼气期八层,根本就没有机会。也就不用担心林木青怀有二心了。 可是玄英谷整个门派有数万人,其中筑基期修士有近千人,刨去其他不适龄的和已经婚配的,只怕有一些就算是已经定了婚配的适龄筑基修士也会蠢蠢欲动了。 想到此处,萧容心中暗叹一口气,只觉得丁凤欣一脸的巧笑嫣然有些刺眼。心不在焉的和她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萧容将随身物品收拾整齐,换了巡防执事的青色衣衫,便按照玄英令上的指令,赶到玄英谷指定地点―玄英谷内谷西北边界的一处小山坡,山坡石亭之内还空无一人,萧容便取出之前配发的专供巡防执事使用的高阶飞行法器,一枚雕刻成羽毛状的玉质法器,法器的名字简单明了,就叫做羽速。 萧容运用法力激发,那羽速顿时化作一丈有余的洁白羽毛,那羽毛洁白无瑕,犹如玉石雕刻而成,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轻柔的红色光芒,轻若无物的漂浮在萧容面前。 萧容跳上羽毛速,往自己身上派了一个抵御风寒的防护罩,便开始试着飞行。 这高阶飞行法器的确厉害,据说是由三阶飞行妖兽苍原白雕的翎羽制成,如果说现在这羽速是千里骏马的话,那萧容原来的清风剑――号称如同俗世骏马的速度――就只能说是龟速了,二者相比,简直是雄鹰比之乌龟,不可同日而语。 三个时辰后,萧容已经将羽速掌握熟练,忽然听到有破空之声传来,萧容忙降落下来,收了羽速,在石亭外恭立站好。 “咦,你是新来的炼气期执事?来的到早,辛苦了。”来人是一个相貌斯文语气温和的筑基期巡防执事,想来是萧容等人的领队。而且还是萧容的一个熟人,曾经在落霞峰传功阁授课的,齐云峰白飘凝峰主的入室弟子莫景修。 因为莫景修相貌俊秀,举止斯文,又是筑基中期的高阶修士,当年丁凤欣对他可是十分迷恋,只要莫师叔要来传功阁,丁凤欣必定是提前去占个好位置,然后提一些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问题,看着莫师叔思索解答的样子痴痴发呆。而每次如此之后,丁凤欣必定找到自己哀嚎,说下次再也不如此花痴,下次一定拿出自己精明干练努力苦修的精明一面,给莫师叔留下好印象。不过每次她都是以痴痴发呆而告终。 “弟子萧容,见过莫师叔。弟子以前在落霞峰曾向莫师叔请教过问题,”萧容恭敬施礼,虽然知道莫师叔为人和善,可是该有的礼数萧容一定会遵守,“弟子新领了巡防执事的任务,不想竟是由莫师叔带领巡防,还请莫师叔多加照拂。” 莫景修认真的看了看萧容,好像在想什么时候见过她,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温和的笑笑:“哦,你是落霞峰的弟子啊。修为进步的挺快的。接下来请认真巡视,如果修炼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萧容点点头,施礼谢过,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有一个新任炼气期巡防执事赶了过来。 这是一个齐云峰炼气期十一层的女弟子,叫做郝莲莲,长得眉清目秀的,可是当郝莲莲一看到领队居然是莫景修,便摆出和丁凤欣一般无二的表情,俏脸上全是少女的粉红娇羞,扭扭捏捏的低声叫着“莫师叔”,在莫景修身边绕来绕去,还不时的趁莫景修不注意的时候,朝萧容狠狠的看上一眼,好像在宣告领土主权一般。 接下来又有两个队员跟来,却是林海峰的林辉和少阳峰的葛斌。林辉到也罢了,看上去是一个老实木讷不善言辞的样子。而那葛斌却是一脸圆滑,嘴唇极薄,一看就是一副能言善道的样子。 接下来,萧容真的觉得如果能和林辉做队友在一大幸事,而和葛斌做队友,则肯定是一大倒霉。 林辉到来之后,只向莫师叔报到问好,又分别向萧容和那郝莲莲分别问个好,便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可那葛斌到来之后嘴就没有停过,先是凑到莫景修身边,将莫师叔的高超修为、斯文外表、温和性格等等一一赞美,接着便开始说玄英谷中女修对莫师叔的敬仰之情。 萧容在一边看着莫师叔的脸都快要被他说绿了,可是葛斌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最后还是郝莲莲美女救英雄,一通抢白,迫使葛斌闭嘴走人。 可是接下来萧容就遭殃了。因为葛斌直接无视了林辉,将谈话目标从莫师叔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葛斌走到萧容身边,就开始恭维萧容,萧容勉强微笑着,听着他赞美自己的容貌、修为、衣着等等,心中却暗自谴责那个迟到的队友。每个巡防队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带领五个炼气期修士。现在就差最后一个炼气期修士未到了。 终于,在葛斌开始论证巡防执事所穿衣料与萧容的气质有多么的契合的时候,最后一个炼气期修士来了。 萧容一看,却发现又是一个熟人。 第三十章又见姚奇峰 最后到达的炼气期巡防执事居然是五年未见的姚奇峰。 姚奇峰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仍旧如同三十出头的斯文书生的模样,只不过姚奇峰看到萧容的时候,竟脸上一红,眼神飘忽,开始拘谨起来。 萧容本想和姚奇峰打个招呼,但是看姚奇峰看见自己,竟然转开视线,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也只能放弃原来的念头。 莫景修见人员到齐,时间也到了任务开始的子时,他大致讲了几句,便带着包括萧容在内的五个炼气期十一层以上的炼气期巡防执事开始了巡视。 萧容等人要巡视的地方,是玄英谷西北方向千里方圆的一块扇形区域,以集合的山坡石亭为中心,向北和向西发散开来,巡防三日夜,然后和下一班巡防执事交接。 莫师叔将五人分作两队,莫师叔自己带着两个炼气期十一层的弟子,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姚奇峰带着萧容和另一个炼气期十二层的葛斌,两队人同时出发,一西一北分开巡视, 姚奇峰激发了羽速,带头飞起,萧容和葛斌连忙跟上。 葛斌不改话痨本色,一直飞在萧容身边,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停。 “葛师弟,咱们作为巡防弟子,还是安静一些,全神观察下面情况的好,还请葛师弟噤声。”姚奇峰忽然将羽速调换回头,神情严肃的冲滔滔不绝的葛斌说道。 葛斌明显一愣,摸摸脑门,闭口不言的巡视起来。 萧容终于摆脱了葛斌的魔音折磨,感激的冲姚奇峰一笑,姚奇峰却飞快的将头垂下,一言不发的掉转羽速,径直巡视起来。 萧容大感无趣,难道姚奇峰还在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可是他发来的传音符上不是说的清楚明白,二人还是如同以往,是交好的同门么?现在他一副不熟的样子是为什么? 萧容很快抛下对姚奇峰的疑惑,全神贯注的巡视起来。 月光下的山景很美,轻柔清冷的月辉无私的洒落在山林中间,轻抚着每一颗树木花草,每一颗山石。 大部分的虫鸟野兽都在熟睡之中,只有极少数昼伏夜出的晚间动物在活动,偶然爬动之间带出OO@@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清晰。 萧容开始还是只是为了巡视,渐渐的,竟有些享受起在夜空中飞行的乐趣来。 万籁俱静,只有自己一个人清醒着注视着一切,静谧,轻松,好像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萧容享受着夜空飞行的同时,姚奇峰在她前方不远处静静飞行,心中却全都是方才萧容看向他的嫣然一笑。 五年前,因为遭受打击,姚奇峰心灰意冷之下,想要离开修仙界,却心有不甘,想着找个相熟的师姐妹一同前往,一则彼此都是修士,红尘俗世中也有个人懂得自己,平时也有共同语言;二则修士相互结合,所生后代具备灵根的几率要高,萧容身具金土双属性灵根,自己是水火土三属性灵根,那么他们的后代中,肯定有具备灵根的;这第三么,萧容那时只有十三四岁,已经出落的粉粉嫩嫩像颗水葱似地,修为虽只有炼气期五六层,姚奇峰想着自己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萧容跟了他肯定会对他言听计从。那时姚奇峰左右思量,都觉得萧容一定会答应他,跟他一起走的,便托了丁凤欣去说媒。 结果萧容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虽在意料之中,但姚奇峰还是心中不好受,虽然告诫自己要放下,可还是将萧容拿起,每天闲暇之时萧容的名字就出现在脑海,他将萧容的名字揉了又揉,渐渐揉进了心里。 后来得知萧容去了紫英矿场驻守。 后来听说紫英矿场遭劫萧容幸运逃脱,姚奇峰连忙发了传音符去问候,却不敢去见她。 再后来就听说萧容已经成了顾长老金丹修士门下的记名弟子,只等成功筑基之后就正式列入门墙。 萧容的修为已经从炼气期六层,到了炼气期十层,开始姚奇峰是出于羞恼不愿和萧容见面,后来萧容的修为越来越高,久未进阶姚奇峰已经有些自卑,不敢和萧容见面了。只敢装作简单自然的,偶然给萧容发个传音符。 现在偶然情况下见面,萧容已经长成绝美女子,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爱脂粉钗环,但是天生肌肤雪嫩,如画眉目间还有着从前的那股执着。 可萧容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炼气期十二层顶峰的样子,而自己,还停留在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萧容只有十八岁而且前程似锦,而自己已经四十多了,自己怎么敢奢望能和萧容在一起呢? 姚奇峰苦涩的笑了笑,缓缓飞行着继续巡视。 时间在一次次的巡防任务中飞快溜走,虽然姚奇峰始终没有和萧容正式说话,但是因为巡视任务简单规律,还可以趁机在飞行中偷偷修炼,又有顾长老说过的筑基丹在前面等着,萧容倒对这样的巡防任务甘之如饴,喜欢的很。 转眼间,萧容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巡防任务。 这次又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和姚奇峰葛彬搭档。姚奇峰像往常一样飞行在最前方,葛彬见姚奇峰离的有些远,爱讲话的天性让他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又偷偷摸摸的往萧容身边凑。 “萧师姐,师弟我听说顾长老的两位筑基初期的高徒,也报名参加了本次咱们玄英谷和古道门的联合比试,那两位师叔,和萧师姐出自同门,在本次联合比试中,肯定能够马到功成,独占鳌头的。………” 萧容微笑以对。 “萧师姐,你知道吗?少阳峰的王师叔,就是前几年刚筑基的那个,和你们落霞峰的梅师姐分手了哦。据说王师叔也报名参加了本次联合比试……” 萧容再度微笑。 “萧师姐,我真的没有想到,最近咱们玄英谷居然有这么多的妖兽,那个被咬成两截的师兄,和我同时拜入宗门的,真的不幸,唉,没有想到啊。…………” 萧容只能继续微笑。 “葛师弟!”前方传来姚奇峰的有些严厉的声音:“用心巡查!” 葛彬在以往巡查中总是被姚奇峰呵斥,说他不够用心。虽然姚奇峰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是莫师叔任命的巡防队副领事,可是毕竟也是和葛彬一样,是个炼气期修士,而葛彬能做现在热门的巡防执事,说明人家也有宗门长辈做后台,也是冲着筑基丹而来的,也是有很大机会成为筑基修士的。 所以葛彬对姚奇峰并不是十分服气,早就有些窝火了。此时被姚奇峰又一次在美人儿面前拂了面子,葛彬心中的火再也压制不住,腾的一下冒了出来:“每次都来煞风景!我虽然说着话,可是并没有耽误巡查。姚师兄还在管好自己吧。要巡查就专心巡查,你分神管我说不说话做什么!” 姚奇峰本就是嫌葛彬和萧容说话才一再呵斥他的,现在见葛彬话里有话的样子,不由心虚,以为葛彬知道了他喜欢萧容,不由的脸一红,马上沉声喝道:“葛师弟,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接了巡防任务,领了任务报酬,就要用心做事,对得起所领取的灵石和法器才是。“ 萧容不由一抚额,姚奇峰怎么学杜掌门说话学的这样像?葛彬本身就是个嘴碎不服管的,现在拿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训导架势,若是莫师叔出马也就罢了,现在是修为只差一个等级的姚奇峰,只怕事情要糟。 果然葛彬一听就怒了,“姚师兄,我领的是玄英谷的灵石,关你姚师兄什么事情?我是耽误任务了还是放纵妖兽了,要你这样说我?” ……… 争吵的结果是葛彬一怒之下全力驱动羽速,冲到最前面自己巡查去了。 萧容见姚奇峰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便试着开解姚奇峰:“姚师兄,其实葛师兄嘴巴碎了些,可还是一个尽职尽责之人的。还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姚奇峰见萧容和他说话,并且软语温存,也就不计较萧容是为葛彬讲话了:“我,我也知道,只是葛师弟一直找你说话,我看你是想自己清净的。所以我才……” 萧容笑笑,转头不再说话。她能怎么说呢?谢他照顾还是说他迁怒? 姚奇峰却又鼓起了勇气:“萧师妹,对不起,我应该为我之前冒昧而向萧师妹道歉。还请萧师妹原谅我。” 萧容只得摇头表示理解:“姚师兄,我知道姚师兄的心意。只是我还是先好好修炼,争取早有所成的。” “萧师妹,这红尘历练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如果心境达不到,即便是修为上升了,也要等心境上升到同等阶层,才能更进一步。”姚奇峰锲而不舍。 萧容毫不退让:“我现在还只是炼气期十二层,外修和心境修炼持平,或者说心境修为制约修炼进展的,要到金丹期修为才会出现的。” 姚奇峰想想,正要再度开口劝解萧容,忽然听见前方葛彬一声惨叫。再听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第三十一章金鳞虎蟾 刚好是万籁俱静的时候,葛彬的声音原本就偏尖细了些,此时他的尖锐急短的惨叫声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惊悚。 萧容和姚奇峰第一时间往自己身上先后拍了防护罩和用于隐藏行踪和收敛修士灵气波动的隐灵诀. 姚奇峰身上顿时亮起绿莹莹的木属性护罩。 萧容激发完黄扑扑的土属性护罩,一边不动声色的从储物袋里取用合用的法器,一边看向姚奇峰,姚奇峰是巡防小队的副领队,有什么事情,要让他做出决定。 姚奇峰手一翻,手中闪现掌心大小的小型符状千里传讯令,姚奇峰将适才发生的事情简略一讲,然后法力催动,千里传讯令立刻化作点点朦胧荧光,争先恐后升腾而起,汇成一小股荧光流,飞快的消失在夜空中。 见千里传讯令已经发出,姚奇峰转头看向萧容,正巧萧容也正看过来,一惯淡而清冷的黑眸即便是在黑夜仍旧熠熠生辉,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姚奇峰只感觉那发亮的黑眸里,满满的全是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不由滞了一下才道:“萧师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虽然已经通知了莫师叔,可莫师叔接到讯息再赶来这里,估计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我先去看看情况,萧师妹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情况不对,我就向你示警,你就赶紧去找莫师叔会合。” 萧容闻言点点头,和姚奇峰拉开丈余的距离,先将双手分别扣了震魂棒和遮天锤,想了想,又取出无影魂丝帕激发起来。 无影魂丝帕刚一被激发,就变作两丈方圆的雪白丝幕,萧容指挥着无影魂丝帕罩在自己头顶,魂丝帕在萧容头顶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便化作出朦胧的红光,只不过红光顷刻间就消散,连同萧容及其脚下的羽速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只剩树影憧憧和间或响起的虫鸣之声,一切都毫无异常。 姚奇峰也取出他的依仗手段,只是不放心萧容,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杳无人影,不由心中大急,顾不上去前头查看,正要全力催动羽速掉转回头查看,耳中却传来萧容柔和的声音:“姚师兄,师妹用了隐形法器,就跟在师兄身后,还望师兄有事及早示警。” 姚奇峰听到声音,知道萧容就在身后,可是即便用了灵犀神目之术反复查看,无论是人身影像,还是灵气波动,都是丝毫也无,便稍稍放下心来,萧容有如此法器,也可以增添几分自保之力。 姚奇峰想到此,心中又涌上欣喜和自卑交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叹了口气,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就让羽速慢慢的无声飞翔着,向着葛彬发出声音的方向而去。 萧容隐了身形悄悄跟随姚奇峰飞行了数十息功夫,就听见前方三四里许处传来微不可闻的OO@@之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相互摩擦发出的,修士的五官感觉本身就超出常人,萧容一听就判断出应该是衣料和地面树枝石块摩擦之声,这时就看见姚奇峰朝自己这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想来是要自己留在原地,他要上前去查探一二。 萧容刚刚依言停下羽速,忽然听得神识中传来小金的声音:“快走,那是三阶妖兽。快走!” 萧容来不及为小金结束修炼而欢欣,就被“三阶妖兽”四个字镇住,脸色有些发白。 妖兽也像人类修士一样,是按照修为不同划分不同等级,但是并不像人类修士的修为划分等阶那么严明,而且妖兽一般进化缓慢,绝大部分妖兽终生都停留在某一阶层,根本没有机会进化到更高级别。 比如初阶妖兽虽然大致对应人类炼气期修士,但是初阶妖兽与初阶妖兽之间也是不同的,要看它们的攻击能力和法术天赋如何。 就像萧容以前和丁凤欣捕获过的雪灵狐,虽然也是初阶妖兽,但是只相当于练气期四层左右的人类修士,而同样属于初阶妖兽双瞳红狐,就相当于炼气期十层以上的炼气期高级修士。 而有些号称二阶的妖兽,比如擅长追踪隐形的血影雀,除了速度和嗅觉之外,攻击能力和练气期四层的人类修士相差无几,而同样隶属二阶妖兽,以雷电攻击见长的三眼蓝貂,普通筑基初期的修士碰上也得落荒而逃。 但是修仙界公认的是,但凡是三阶妖兽,至少相当于筑基期人类修士。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练气期修士能抵抗三阶妖兽的。 幸好这时姚奇峰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行数十丈就停了下来,大约到了他的神识察探范围,准备用神识查探呢,萧容急忙聚声成束,用传音术向他示警。 不料萧容一句“快回,是三阶妖兽”刚一出口,前方忽然声音大作,好像是丛林巨兽在山间树林里面横冲直撞一般,山石滚动声,树木倒塌声,还夹杂着飞禽野兽受惊窜动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汇集成巨大声响,如雷闪劈破天空般撕裂了山林深夜的宁静,这巨大声响从刚才细微响声传来的方向,迅雷不及掩耳般的向着萧容和姚奇峰而来。 姚奇峰闻声急速后退,可他刚退到萧容身边,就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萧容和姚奇峰毕竟都是炼气期高级阶段的修士,即便是在黑夜,也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只高有丈余的巨大妖兽。那妖兽全身长满银盘大小的金色鳞片,头颅像极了虎头,额头中间还有着‘王’形花纹,但是身躯却是四肢细小,滑短厚背,泛白巨腹,分明就像一只蟾蜍。 萧容眼尖,看见那妖兽口中还含着半截人体,青色衣衫掩盖着的,随着妖兽动作而轻微摆动的下肢,萧容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是刚刚独自前行的葛彬遭了不测? “是葛彬!”萧容正在惊疑不定间,耳边传来姚奇峰干涩的声音,萧容嘴里顿时有些发苦――不会这么倒霉吧?明明是走个过场换取筑基丹的巡防执事任务,还真的遇到了强大妖兽,运气真的背到家了! “萧师妹,等一下我先拖住这妖兽,你趁机快跑,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刻钟,莫师叔很快就到了。咱们跑掉一个是一个!记住!”姚奇峰低声说完,就驱动羽速,挡在了萧容前面。 萧容一愣,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却不料姚奇峰居然做出如此英雄救美的举动来,真是没有想到。 可惜现场情形让萧容无法多想,那相貌奇特的妖兽已经大口一张,将那半截人体囫囵吞下,巨大腹部急速缩涨几次,喉咙中发出几声闷雷般的呜咽,大口再度一张,一道疾不可见的暗影就直奔姚奇峰而来。 萧容位于姚奇峰身后三尺有余的地方,也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忙和姚奇峰一起飞速闪开。那速度奇快的暗影没有击中姚奇峰,却击中姚奇峰身后的一株双人合抱的参天古树,那暗影一击之下,那参天古树居然被拦腰劈出一道口子,那口子如此之深,竟然有那参天大树树身粗细的一半有余。 萧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萧师妹,你快走!”姚奇峰伸手一抛,一柄寸许长的金色飞剑旋转着飞上半空,顷刻间化作一把三丈有余,剑身上金色符咒文流转,随着姚奇峰法力的灌注,飞剑剑尖散发出尺余金色剑芒。 “快走,他挡不住的。趁机快走。”小金利用神识催促着萧容,萧容转头看去,见姚奇峰召出金色飞剑,便站在羽速之上,双手掐诀,指挥着金色飞剑攻向那巨大妖兽,可惜那妖兽扔是发出几声呜咽,那道速度奇快的暗影就直直的撞在金色飞剑之上,两物相撞,发出低沉的钝击之声,金色飞剑顿时被撞的斜飞出去。 姚奇峰急忙收回飞剑,再度攻击。 “你快走啊。要不就来不及了。”小金见萧容纹丝不动,只顾看着场中争斗,不由着急的在神识中催促着。 萧容一边取出三倍法术符向着那妖兽扔去,一边苦笑着回答小金“走不掉的。只能一拼。” 方才在那疾不可见的暗影撞上姚奇峰的飞剑之时,萧容感觉到那巨大妖兽瞪视了自己这里一眼。那目光带着高阶存在的威压,直接将藏身在无影魂丝帕下面的萧容锁定住,强大的威慑感让萧容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萧容话音未落,那妖兽巨腹猛地一吸,那棵被它用暗影击中的参天大树发出几声吱吱呀呀的呻吟,就轰然倒塌,大树还未触及地面,那妖兽又对准大树猛地吐出一股充满恶臭的浊气,大树就以迅雷之势 萧容明白,虽然自己用了无影魂丝帕,也施用了隐灵诀,可还是被那妖兽发现了,按照那妖兽刚才冲过来的速度和强大的攻击能力来看,自己逃生的几率实在不大。 那只妖兽明显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姚奇峰和他的金色飞剑上面,见萧容的三倍法术符攻来时,也不躲不避,可是当那两打三倍法术符夹带雷霆电闪之势砸到那妖兽头顶时,只砸到一层无形护罩,砰砰之声接连响起,符法术流如同俗世烟花一般,闪现着艳丽的五彩光华消失而去,竟然是寸功未建。 萧容索性擎起遮天锤和震魂棍,法力激发,轮番向着那妖兽攻去,期间间或还激发一些三倍法术符砸将过去。 “萧师妹,小心!啊!”姚奇峰关心的话语变成痛呼,因为分神转头看萧容的安危,姚奇峰被那妖兽发出的暗影急速攻击带来的劲风扫到左肩,受了轻伤。 “姚师兄,你不要担心我,全力对付这妖兽,我们一定能坚持到莫师叔来救我们。”萧容嘴上虽然说的肯定,心中却不由暗沉,现在已经快过去三刻钟了,莫师叔还没有赶来,按照这妖兽的攻击来看,如果没有其他杀招,自己和姚奇峰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葬身在这怪模怪样的妖兽腹中了。 第三十二章优昙丹 姚奇峰见萧容无事,放下心来,被劲风扫的左肩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掐诀运法的动作难免受限,金色飞剑的攻势便有些缓慢下来,被那急速暗影一个横扫,击打的到飞出去,那急速暗影攻势未老,直直的就朝着姚奇峰面部扫来. 幸好这时萧容的遮天锤正好攻至,将那急速暗影拦住,正好也让萧容看清,那急速暗影竟然是那妖兽前端分叉布满倒刺和粘液,还散发着阵阵腐败恶臭的舌头 萧容见遮天棍被那妖兽的舌头击退,忙加大法力输出,将手上震魂棍催发到极致,震魂棍闪忽然灰光大振,不再像之前那般简单的攻击,而是顷刻间裹夹着灰光窜到空中,开始飞速旋转,随着震魂棍的旋转,棍上灰色光芒以震魂棍为中心,向着蹲伏在十丈远处的那妖兽一层层激射而去,一层层灰光只触及到那妖兽身前三尺,就好像碰上无色无形的坚实屏障,顿时如同焰火一般四散飞溅,而那妖兽喉中闷声呜咽几声,硕大的头颅晃了晃,拟人化的一对虎眼眨了眨,好似在得意,又好似在示威。 姚奇峰看着那绚烂而低调的灰色焰火,有着片刻的失神。 他印象中的萧容,还只是五年前那个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千篇一律的鹅黄衣衫竟衬得她格外娇美,不施粉黛却欺霜赛雪的俏脸上总是浅笑盈盈,每次来请教问题的时候,那双黑夜寒星般熠熠生辉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眼睛里面盛满了信赖,好像会说话一般的,让他觉得如果不解道释惑,不让她露出释然的笑意,就顿生歉意似地。 那个时候的萧容,是新进的同门,是可爱的小姑娘,是,值得期待长大的少女,所以自己那个时候,才会想到和她一起重返俗世的吧? 可是五年后再见,萧容正值妙龄,粉嫩肌肤隐隐透出玉般莹光,峨眉淡扫,唇角微翘,如墨黑发柔顺的束在脑后,一身巡防执事的青色衣衫难掩她优美的身姿,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好像从未曾离开一般,可是她眉宇间的沉稳,看见自己时带有试探的客气却疏离的淡淡微笑,无一不表明眼前这个萧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专注的看着自己,黑眸盛满信赖的萧容了。 这个时候的萧容,法力深厚,手中一看就是高阶上品的法器使得得心应手,斗法经验丰富,动作干脆利落,已经成长为一个和自己并肩战斗的高合格修士了。 那么自己,还有机会吗? “姚师兄,我拖这妖兽片刻,师兄赶快趁机疗伤。”萧容见姚奇峰只顾看着场中争斗,不由暗恼,姚奇峰身为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此时争命的时刻,难道还能走神不成。 姚奇峰听得萧容的喊声,回过神来,听出了萧容声音中的焦急,只以为是萧容着实关心自己,不由心中大定,忙赶紧服下疗伤丹药,双手重新掐诀,指挥着金色飞剑攻向那妖兽。 这时那妖兽好像是被萧容二人的轮番攻击弄的烦躁起来,又是猛然一吸,它那巨大腹部一瘪,像极老虎的硕大头颅却瞬间涨大起来,接着大嘴一张,又是一股夹裹着腐败恶臭的气流如里弦利箭般的,带着击破空气的阵阵尖利锐响朝着萧容迎面射来。 “萧师妹,快退!”姚奇峰见状大急,却根本来不及也无法救援,他一咬牙,好像下定决心般的一点头,右手掐诀,指挥飞剑攻向那妖兽,左手往腰上一拍,手上顿时出现一个赤红如血的精致小巧的丹丸来。 而这时萧容已经向后激退,可是那气流却锁定萧容般的如影随行,势如破竹的转眼就攻到萧容前面丈许远的地方。萧容左右扫视一下,选定左方躲闪,可是那气流不但攻势不减,而且还突然一分为二,分出一小股气流迎战姚奇峰的飞剑,大部分的气流还是继续锁定萧容,锲而不舍的攻了过来。 萧容仍然是急速后退,可是忽然之间,萧容猛的向将身体向下旋转,柔韧的身子急速下沉着翻转调头,双脚在羽速上用力一蹬,不退反进,整个身体离开羽速向着那妖兽激射过来,在离那妖兽只有三四丈远的地方,萧容忽然抛出之前暗扣在手中的两打三倍法术符,符刚一离手,萧容的身体就猛然激退,眨眼间就又重新回到羽速之上,却是萧容将刚才收回却还维持隐形状态的魂丝帕系在羽速之上,后退时猛拉魂丝帕,利用魂丝帕的牵引之力全身而退。 可惜萧容发出的三倍法术符,还是如同之前的那些一样,寸功未建就被那妖兽无形的护罩阻挡住了。 至于那股恶臭气流,方才早已呼啸着擦过萧容下沉躺平的身体,连续洞穿后方三四颗参天大树才消逝无形。 原来早在那妖兽猛然吸气的时候,小金就通过意识告诉萧容这妖兽的气流攻击,一旦攻击出就能封住敌人左右上下退路的特点,萧容当时心中一动,想出了这个利用自己所会俗世武功的主意,在当时紧急不容考虑的情况下,萧容凭借直觉做出了选择,虽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万幸却成功了。 而姚奇峰却发出一声痛呼,他因为之前指挥飞剑与妖兽神出鬼没的舌头缠斗而被那气流打了个措手不及,气流摧枯拉朽毫不费力的穿过姚奇峰的木属性防护罩,虽然姚奇峰及时闪避,可还是被击中,姚奇峰刚才就被劲风扫中而受伤的左臂被气流带走了一大块血肉,剧痛让他不由的叫了出声。 萧容急忙驱使遮天锤和震魂棍替换下姚奇峰的金色飞剑,“姚师兄,你怎么样?” “我还好,这畜生果然厉害。萧师妹你怎么样?”姚奇峰趁机再服下几粒补血补气的丹药。 “我还好,就是法力耗损的厉害。我同时全力驱使两件高阶法器,有些吃力。”萧容虽然可以暗中从聚灵宝珠中吸取灵气补充,可是却不能让姚奇峰知道自己此时的剩余法力,还有充盈时刻的八成左右。 但那妖兽的攻击力实在太强,如果不是萧容有两件高阶法器和姚奇峰的那柄金色飞剑轮番攻击,只怕二人早就做了人家的腹中食物,可是看那妖兽时而摇头晃脑时而闷声呜咽,圆溜溜的虎眼还不时拟人化的眨动几下,就知道那妖兽并没有出尽全力,好像是当做吃了人之后活动消食了似地。如果接下来自己二人没有什么新的攻击手段,只怕是不到莫师叔前来了。 姚奇峰看看萧容,忽然双目一紧,说道:“萧师妹,你想尽办法拖它片刻,我有个办法,虽不知道能不能凑效,但是我想试试。” 萧容一边攻击一边说道“好,可是要快。我挡不了它多久的。” 姚奇峰退后三尺余的距离,盘坐在羽速上,将方才取出的赤红丹丸吞下,深深的看了看萧容窈窕的背影,闭上双目调集法力催快药力的运行。 那妖兽和萧容缠斗了三五个回合,似乎是耐心被耗费的差不多了,忽然又巨腹一瘪,喷出一股强大气流,然后大嘴一张,吐出厉害非常的舌头,所有攻击都朝着萧容而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充沛灵气从萧容身后传来,萧容感觉出是筑基期修士的灵气波动,就有一道迅疾身影从萧容身后闪将出来,帮萧容接下了那两道强有力的攻击。 萧容正不由心中暗喜以为是莫师叔赶来支援,却看清有着筑基期灵气波动的竟然是刚才就负了伤的姚奇峰,不由十分惊讶,这时意识中传来小金略带惊讶的声音,“他肯定是服用了强行提升法力境界的丹药!他不要命了。不过也对,对上着怪物,咱们本来就是凶多吉少。” 这时姚奇峰周身布满柔和的白色光芒,脚下没有了羽速却仍旧凌空而立,驱动那忽然间剑芒大盛,品质直接跃升为灵宝的金色飞剑攻击那妖兽,身影飞动间,阵阵清新花香弥漫开来。 “是优昙丹,可惜了!”萧容心中一叹。 优昙丹是一种强制激发潜力修为的丹药,如果服用,能将修为境界强行提升一个等级,而且服用者会散发出清新的优昙花香,可惜只能维持一刻钟,而且服用过优昙丹而又无法及时让修为境界真的提升到下一等级,那么这修士终生也就无法再进一步了。 现在就看莫师叔能不能在一刻钟的时间内赶过来了。万一赶不过来,自己二人还是死路一条。 萧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可是眼睛忽然一滞,她发现眼前景象很是眼熟,不由心中一动,手往腰间一探,将一物抓在了手里。 这时姚奇峰已经和那妖兽争斗了数个回合,眼看姚奇峰筑基初期的修为维持时间只剩下一半不到,那妖兽忽然原地蹦跳了几下,拟人化的一双虎眼忽然爆射出灼人精光,硕大头颅有些微微紧缩,它额头上的王形印记就鼓了出来,却原来组成那印记的鳞片比它周身其他鳞片颜色要深沉一些,此时头颅一鼓到是分常明显。 “不好,这是金鳞虎蟾,它的鳞片能离体攻击。”小金忽然在萧容意识中说道。 “姚师兄,这妖兽鳞片能像暗器般离体发射,你要小心。”萧容连忙喊出声来提醒姚奇峰。 姚奇峰闻言大惊,急急的又往身上布了层护罩,同时十指急速掐诀,那金色飞剑疾速飞回姚奇峰身边,飞快的围绕姚奇峰高速旋转,顷刻间就在他身边组成了防御剑阵。 剑阵刚一结成,那妖兽额头上的组成王形印记的数十枚金属鳞片,就尽数朝着姚奇峰激射而来。 第三十三章一级域杀 “他挡不住的,金鳞虎蟾的本命金鳞攻击,足以灭杀筑基中期修士。”小金忽然通过意识对着萧容大叫。 萧容闻言一咬牙,激发数打三倍法术符向着那金鳞虎蟾攻去。 此时金鳞虎蟾的数十枚本命金鳞已经如离弦箭矢般的激射而至,接连击中姚奇峰的护体剑阵,二者相撞火花四溅,撞击生成的强烈冲击和被剑阵击飞出去的本命金鳞,如飓风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山林顿成一片狼藉。 幸好萧容方才符刚一离手,就及时收回了遮天锤和震魂棍,换上了高阶防护法器蓝灵水珠,又多多往身上拍了几层防护罩,才能安然无恙,不过即便如此,萧容仍因躲闪本命金鳞而变得十分狼狈,身上巡防执事的青衫也被击破了好几个洞,幸而没有受伤。 “不好。”萧容刚稳住身形,就看见姚奇峰身前剑阵全无,他整个人也摇摇欲坠,却是一刻钟时间已过,姚奇峰再也无力维持筑基期修士才能激发的飞剑灵宝剑阵,剑阵自动崩溃消散,金色飞剑重新恢复正之前高阶法器的样子,漂浮在姚奇峰身前。 可是姚奇峰却身形晃了几晃,忽然间就翻身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羽速和金色飞剑失去主人的法力维系,瞬间恢复成寸许大小,落在跌落在地上的姚奇峰身边。 萧容下意识的看向那金鳞虎蟾,却发现自己方才激发的三倍法术符竟然接连击在金鳞虎蟾身上,虽然因为它本身皮甲防护能力极强而对这妖兽没有造成根本伤害。 “小金,你出来照顾一下姚师兄好吗?”萧容驱使羽速上前几步,一手抓住刚才取出的东西,一手拍上怀中宠物袋,用意识和小金说道。 “可以,我闭关也取得进益了,我小金是很了不起的。”小金忽然出现,它的身躯变大了些许,竟然有萧容手掌大小了,身上金色毛发颜色更浓,在夜色有隐隐散发着微微金光。 “小金,你天性敏感,神识感应范围又极厉害,如果等一下我挡不住这妖兽,你,你就见机逃走!”萧容忽然低声说出声来,同时用力将小金抛到后方姚奇峰身边,然后就头也不回又驱使羽速上前几步,这时萧容和那金鳞虎蟾之间仅仅相距三丈不到,修士极佳的视力让萧容清楚的看到那金鳞虎蟾充血赤红的暴怒虎眼。 “主人!”小金哼唧几声,口中模糊的发出两个短促但是绝对清晰的字节。它平时垂落在小脑袋两侧的硕大双耳忽然一阵急颤,竟然呼扇着离开地面,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萧容却心中一片平静,她刚才猛然发现,那金鳞虎蟾所在环境竟然是她一直寻而未得的,符合施展“咒杀符道”中第一层“一级域杀”环境要求的绝佳环境。虽然萧容以前只是演示过,却从未实践过,可是她别无选择了。 虽然金鳞虎蟾因为发出本命金鳞而失去了防护罩,可是之前三倍法术符击中它却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而早已过去半个时辰,莫师叔还是杳无影踪,姚奇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小金还是初阶灵兽,擅长的又是危及感知和神识勘察,而那金鳞虎蟾虎目爆红,身上爆怒杀气弥漫开来,一副暴走模样,自己的什么遮天锤、震魂棍只是一般的高阶法器,连灵器都不是,根本就无法抵御因暴怒而有可能攻击力倍增的三阶妖兽。 我萧容短短十八年的生命中经历了那么磨难,几次死里逃生,还有娘亲的大仇未报,修炼升仙的志向未酬,肯定不会葬身在这奇丑无比的妖兽口腹之中。 修士本就走的逆天之路,讲究的是资质机缘,今天我的机缘就是灭杀这三阶妖兽! 萧容脑中意念连闪,动作却自然流畅毫不停顿,双手翻转,左手手指灵巧的掐动法诀,右手赫然执着那只早年购于玄英坊市的红棠符笔,萧容左手手指一阵快速掐诀之后,左手无名指之上忽然逼出心口之血,此时右手红棠符笔红润发亮的红色笔尖浸在血上。 笔尖刚一触及指尖血滴,萧容忽然脸色大变,虽然指尖血滴微小,可是在一级域杀法诀运转之下,那浸润在血滴中的红色笔尖好像有着无比魔力般的,有限的心口之血拼命的透过自己无名指上微不可见细小伤口,向着红棠符笔红润发亮的红色笔尖蜂拥而去,顷刻间,自己的心口之血就去了大半。 幸好,吸取了萧容大半心口之血之后,红棠符笔终于满足了一般,自行离开了萧容左手无名指指尖,此时那红棠符笔的原本红润发亮的红色笔尖已经变得艳红如血。 而那金鳞虎蟾已经处于暴走状态,全身金鳞倒立,喉咙中发出如同闷雷般的低声呜咽,暴怒虎目血红一片,眨也不眨的瞪视着萧容,巨大腹部猛然一瘪,就要再次施展气流攻势。 萧容,你一定能行! 萧容点点头,暗暗在心里为自己鼓劲,口中蓦然发出怪异难辨晦涩难懂的咒语吟唱,右手做了几个诡异手势,左手的红棠符笔忽然血光大作,萧容整个人便从羽速上腾跳而起,青衫衣袂飞扬,姿态翩然如仙,当她升腾到半空时,随着右手一连串的诡异手势,左手红棠符笔红艳胜血的笔尖忽然射出六滴鲜血,分别射向金鳞虎蟾所在方位的天、地、人、左、后、右六个方位。 金鳞虎蟾看着翩翩飞舞如仙,不向自己攻击却拿着个短短细竿忽然指点的人类修士,暴怒的虎眼中疑惑一闪而逝,硕大虎头就猛然一涨,眼看着就要大嘴一张,喷出锐如箭矢般的气流攻击。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眼前那渺小的人类修士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喝斥,金鳞虎蟾听不懂在它眼中那个渺小如蝼蚁的人类修士在说什么,却发现身边四周忽然布满了血红网丝,金鳞虎蟾疑惑的举起前爪碰了碰其中一条纤细的血红网丝,前爪上却传来钻心剧痛,缩回前爪一看,从未受过伤的前爪爪尖上连同鳞片在内少了一大片血肉。 金鳞虎蟾愈发暴怒,刚抬起头颅就看见一个小点朝着自己飞射而来,金鳞虎蟾眨了眨眼,那小点已经蓦然变大,红艳艳的好看的紧。 金鳞虎蟾还没有看清楚那红艳艳的小点到底是什么,脑门上已经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接着就看见那个渺小的人类修士左手上也绽开了一朵红艳艳的花,然后就觉得脑袋一阵钝涨,它眼前最后一幕是天地间忽然全都红艳似血,接着就坠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萧容右手握紧鲜血直流的左手,脸色苍白的瘫坐在羽速之上,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金鳞虎蟾猛然炸开的硕大头颅,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一般,连左手的钻心剧痛都变得模糊起来。 方才萧容左手红棠符笔连续点出六点心口之血后,全身法力已经流逝大半,当她咬牙念出最后一段符咒,就要点出最后致命一点的时候,全身剩余小半法力无法控制的朝着红棠符笔涌去,丹田处传来阵阵法力耗尽的针扎般的刺痛,萧容猛一吸气,身体猛然旋转一周,左手符笔猛然一甩,最后一点心口之血带着萧容小半法力,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朝着那金鳞虎蟾失去本命金鳞后变得有些怪异的脑门而去,呼吸间就钻入那金鳞虎蟾的额头之内。 一切都很平静,萧容能明显的看到那金鳞虎蟾有些疑惑的眼神,紧接着,金鳞虎蟾原本就在涨大的头颅更加急速的膨胀,暴怒狰狞的虎头五官走形,接着就砰的一声,金鳞虎蟾涨大到不可思议的头颅就爆裂开来,一片夹带着血肉的血雾顿时四散开来,它那两丈余高的庞大身躯就在血雾中轰然倒塌。 萧容连忙急退,可是就在急退之时,她左手紧握的红棠符笔忽然一声清脆的裂响,接着便在她手中炸裂开来。 红棠符笔到底只是一支专用制符的初级法器,根本无力承担施展咒杀符道时庞大激烈的法力运转,终于在完成任务后因为超出它的承荷范围而爆裂,并且红棠符笔爆裂时向着四周溅射的碎片,也让萧容因为法力耗尽而失去保护的左手变得血肉模糊。 “主人,你怎么样?”小金忽然冒出头来,接着便吭哧吭哧的呼扇着宽大的耳朵飞上羽速,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后,扑到萧容左手边,小前蹄试探着想去碰触萧容鲜血直冒的的左手,可是还没有碰到就又缩了回来,抬起头来,漆黑发亮的眼眸潮乎乎的看着萧容,双了四层的双眼皮眨了眨,眼泪就一连串的滚落下来“主人,你怎么样了啊?” 萧容已经强行用仅剩的些许灵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一边暗中从聚灵宝珠上补充灵气,一边用右手稍显笨拙的打开其中一个玉瓶,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抬头看见小金担忧的可爱样子,不由会心一笑:“小金,我没事,还活着呢。哎,你第一次这样诚心的叫我主人!以前都是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我逼迫你,要不就是你为了取笑我,才肯叫我主人,今天怎么了?” “臭主人,你还流血呢,就别拿小金开心了。“小金瘪瘪嘴,又探出一只前蹄,轻轻的碰了碰萧容鲜血直冒的左手唯一一处未沾到血液的虎口,湿润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萧容:“主人,疼吗?” “还好。小金一碰,主人我就不疼了。”萧容打开另一个玉瓶,将其中外敷的止血升肌的药粉洒在左手伤口上,忽然一愣,呆滞的抬起头来,看着小金,“小金,你是在和我说话?” 小金疑惑的看着萧容,点点头,说道:“是啊,小金是在和主人说话啊。” 萧容还拿着玉瓶的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小金粉嘟嘟的厚嘴巴,还是有些呆呆的问道“小金,你会用嘴巴讲话了?你现在是在用嘴巴和我讲话?你不是通过意识和我讲话的,是吧?” 小金明白过来,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是啊是啊,我会讲话了。吃了那什么初龙丹,我晋级了,能勘察周围十里方圆的情况,能感知周围里许范围内带有杀气的敌意攻击,也能讲话了。可是我不能帮主人杀妖兽。”小金讲到最后声音低落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萧容哑然失笑,“小金,我拿你当伙伴,不是拿你当打手。而且我是主人啊,要是你都厉害无比威风八面的,那我多没面子!你呀,是我离不了的探路先锋,不要伤心了好不?” “主人真的离不了小金吗?”小金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紧张的看着萧容。 萧容笑着点点头,小金顿时兴高采烈蹦了起来,口中又开始发出让萧容听不懂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虽然萧容身体十分疲惫,可是看见小金如此高兴,心情也就高兴起来,她被炸裂出无数细小伤口的左手在修仙界上等疗伤药粉的作用之下,眨眼间就已经止住出血,绽裂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 “小金,姚师兄怎么样了?”萧容看左手外表已经看不出刚才血肉绽裂的惨状,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想起刚才栽倒在地的姚奇峰,忽然问道。 “啊?主人,”小金忽然一个踉跄,趴在地上,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讷讷的说道:“对不起主人,我,我刚才只顾关心主人,我,我忘记看那个人了。” 第三十四章意外筑基 “唉,小金!”萧容忙一手抓起小金,一手将羽速收起,几个腾挪落到一动不动的姚奇峰身边。 “姚师兄!姚师兄!”萧容将姚奇峰翻过身来一看,他双目微闭,面如淡金,嘴角血迹蜿蜒,左腹部血肉模糊,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真真就像个死人一般。 萧容伸手搭在姚奇峰手腕脉门之间,只觉得他经脉之中虽然法力微弱,却激荡不稳,仅剩的些微法力在他经脉中飞速窜动,好像随时都会撑破经脉而出的样子。 “姚师兄,你要坚持住。”萧容取出疗伤丹药为姚奇峰内服外敷,然后通过他手腕脉门,将自己的法力徐徐度进,试图引导他不稳的法力归于原位。 “姚师兄,你醒醒啊,姚师兄。”萧容边催行法力边轻声和姚奇峰说话,试图唤醒他。 姚奇峰腹部的伤口流血已经止住了,可是人却始终一动不动,毫无所觉,而萧容度入的法力根本无法引导姚奇峰体内乱窜的不稳法力。 而这时姚奇峰忽然呼吸急促,口中大口大口的喷出血来,萧容急切四顾,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主人,有人来了。”小金忽然跳上萧容的掌心,通过意识说道。 萧容忙将小金收进宠物袋,这时也已经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的强大灵气波动向着这里冲来,那股灵气波动明显是筑基期修士所有,萧容一喜,是莫师叔! 可是喜悦过后,萧容忽然脸色一白,三阶妖兽被灭杀,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重伤昏迷,炼气期十二层的自己虽然一副法力虚耗的狼狈模样,但却毫发无损,怎么解释? 萧容看了看金鳞虎蟾的庞大尸首,忽然右手翻动,用灵缚术缠绕住姚奇峰的金色飞剑,将它扔到金鳞虎蟾脖颈处那堆血肉模糊中,然后深吸口气,脑中念头急速转动。 片刻之后,莫师叔踏空而至,见山间茂林被法力争斗扫除的大片空地,一只倒地之后仍旧高有丈余的巨大无头妖兽尸首血肉模糊的倒在一边,发丝凌乱脸色煞白的萧容手脚无力般的站立不稳,正试图将全身血迹斑斑一动不动的姚奇峰拉起来。 “怎么回事?”莫师叔落下来,从摇摇欲坠的萧容手中将全身瘫软几无生命气息的姚奇峰接了过来,一边探查他的伤势一边问道。 这时,驱使着羽速的郝莲莲等人也陆续赶来,纷纷降落下来,见场中惨状,都不由咋舌。 “莫师叔,请你救救姚师兄,他刚才为了与那妖兽争斗,使用了优昙丹,强行提升境界,现在体内法力激荡不稳,我,我,”萧容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郝莲莲看着萧容几乎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惨状,再也不见之前明媚动人的娇柔模样,便走了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安慰道:“萧师姐,你别激动,莫师叔来了,莫师叔一定有办法救姚师兄的。” 莫师叔伸手在姚奇峰轻微起伏的胸口上疾点几下,将他交给在随侍在一边的林辉,又一伸手,将那无头妖尸翻看一番,目露震惊的看着萧容:“这是三阶妖兽,还是堪比筑基后期修士般强横的金鳞虎蟾,你们是怎么灭杀掉的?” 萧容在郝莲莲扶持下勉强一施礼,“启禀莫师叔,方才姚师兄带领我和葛彬师弟二人巡视,葛师弟一直鼓噪不停,姚师兄请葛师弟全心巡视,葛师弟负气前行,姚师兄担心葛师弟安危,正带了我要追赶,却听得葛师弟惨叫,姚师兄感觉出事就发了千里传讯令给您,可是不成想千里传讯令刚一发出,这虎头蟾身的巨大妖兽就冲了出来,而且,这妖兽的嘴里,还衔着半截穿了青衫的尸身。” 萧容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当时的惨状,身子轻轻颤抖起来,郝莲莲忙轻抚她的后背,萧容感激的看了看郝莲莲,又哽咽着继续说道:“姚师兄见状忙护在我前面,和那妖兽斗将起来。可是那妖兽实在厉害,我们渐渐不敌,姚师兄为了保护我还负了伤,后来姚师兄见势不妙,而,而莫师叔您又还未赶来,就让我抵挡片刻,自己服了那优昙丹。” 萧容泪眼模糊的看着莫师叔,又回头去看昏迷的姚奇峰,“那妖兽太过厉害,我抵挡了片刻就法力耗尽昏了过去,在昏迷之前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道筑基期才有的灵气波动传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看见那妖兽竟然头颅爆裂死掉了,而姚师兄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我刚喂姚师兄服了疗伤丹药,莫师叔您就赶过来了。莫师叔,姚师兄他不会有事吧?” 莫师叔低头看着那妖兽尸首,沉吟一会,忽然手掌翻动,落在血泊中的金色飞剑便飞了起来,在空中滴溜溜的转了几转,便涨大到三尺有余,姚师兄手指灵巧动弹,飞剑猛然下冲,刺入那妖兽体内,几个旋转之后,莫师叔忽然面上一喜,招出飞剑,对准刚才飞剑破开的伤口手指挥动,猛然往回一招手,一个通体莹绿鸽卵大小的丹丸破体而出,轻飘飘的落在莫师叔手心里。 莫师叔看着手中的丹丸,脸上略一犹豫,转而扫视了一眼场中众人,继而温和一笑,道:“也算姚师侄命不该绝,这三阶妖兽金鳞虎蟾居然有了内丹,这内丹虽未完全长成,但救治姚师侄也是绰绰有余。林师侄,你负着你姚师兄,随我回转齐云峰,去找百草院厉师叔。” 莫师叔说话间略一顿,看了看一副虚弱模样的萧容,又道:“本来巡防期间不得无故擅离,可是现在姚师侄重伤,萧师侄法力耗尽,也罢,我这就自作主张一回,我和林师侄带着姚师侄先走,郝师侄你护着你萧师姐在后面跟上,我这就发了传讯令,让掌峰堂速速增派人手来。” 说完莫师叔自收了那妖兽尸首,一时安排停当,众人离去不提。 ………… 三天后,落霞峰前的山林小径,萧容一脸平静,不飞剑,也不用随风步,就如同一个凡人般慢慢行走着。 那日莫师叔将萧容等人径直带到玄英谷齐云峰厉长老的百草院,厉长老生平喜爱研究药草和炼丹之道,对莫景修一向十分喜爱,见他带来重伤垂死的姚奇峰和可以炼制上佳疗伤丹药的三阶妖兽的内丹,不由欣喜非常,立刻用药吊住了姚奇峰的性命,又允许萧容留下服侍。 莫师叔自去办理巡视增援的事务不提。 不料那厉长老在用三阶妖兽金鳞虎蟾的内丹为姚奇峰炼制疗伤丹药时,竟非常意外的炼制出两颗极品丹药来,厉长老见这意外之喜分外高兴,亲自喂姚奇峰服下那蕴含充沛灵力的疗伤丹药,又亲自运法为他归拢体内激荡乱窜的法力,不料丹药药力化解开来之后,姚奇峰一下子得到了那丹药蕴含的庞大灵力,好比最后一根稻草,盘桓了十几年之久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竟然有了强烈的进阶迹象,而且和前两次失败的筑基相比,厉长老探视过之后含笑点头,说十拿九稳。 因为姚奇峰正值紧要关头,不能随便被移动,就被厉长老留在百草院,专门为他设置了法阵,让他安心筑基。 筑基期间,外人不得打扰,萧容只得在姚奇峰筑基状态稳定后离开了齐云峰。 不过萧容也不是一无所获,她和林辉、郝莲莲三人因巡防内谷边界时尽心职守和危机时刻关爱同门的突出表现,被杜掌门特许,等她们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就可以去位于齐云峰的玄英谷总掌峰堂,领取一枚筑基丹。 而看莫景修莫师叔一贯斯文沉静的脸上也布满喜色,想必他得到的奖励也十分优厚。 萧容当时看着莫师叔等人脸上的欣喜表情,想的却是自己当时面对那金鳞虎蟾时背水一战的忐忑心情,还有被崩溃的红棠符笔碎片伤的血肉模糊的左手,不由低下头去讥讽的弯起嘴角:真是别人栽树大家乘凉! 毕竟名义上属于乘凉的那群人中的一员,萧容不得不做出欣喜非常的样子,况且她是和姚奇峰并肩战斗过的,那只金鳞虎蟾的尸体也价值不菲,她还额外得了三百灵石和一千师门贡献值的宗门奖赏。 作为一个被同门庇护而幸存的萧容,的确应该满足,应该惊喜交加。 可是实际上萧容不是,所以她虽然表面上一脸平静,心中却思绪翻腾。 她感动于姚奇峰能在危难时护将她护在身后,她羡慕姚奇峰能得到筑基机会,羡慕的同时也有一丝嫉妒――修仙路途诡波难测,谁知道她萧容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炼气期大圆满,活到可以筑基的那一天?谁有能保证她萧容能凭一颗筑基丹就顺利筑基成功,而不是像姚奇峰之前那样接连失望两次? 对对于林辉和郝莲莲,乃至是莫景修莫师叔,萧容又有些忿忿,出生入死的是自己和姚奇峰,虽然自己为了隐藏身上的秘密而将功劳推到姚奇峰身上,可是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在生死关头还慢腾腾来迟的莫师叔等人还得到宗门奖赏:万一自己运气不好,一级域杀没有奏效,莫师叔等人估计也不会遭到什么惩罚吧? 这世道还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萧容忽然之间觉得百无聊赖,不想回落霞峰的洞府,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处偏僻的林边孤崖,便随意找了个崖边隐蔽角落,静静的看着眼前翠绿峡谷。 萧容不是阅历浅薄的愣头青,她不是不能接受,也不是不能明白,只是需要时间慢慢平复心情 萧容放空心情,特意撤去习惯扫视四周的神识,就想独自一个人静静的融进这自然山林中,让她心中一切的忿忿和不甘慢慢的消散在山谷微风中。 第三十五章翻脸无情 眼前枯崖深林,孤烟繁嶂,繁茂中透出清冷,萧容眼睛渐渐充满迷茫之色。 修仙之路漫长而孤寂,充满无数不可与人语的种种,现在这一点点小事情,就让自己辗转难释怀,那以后怎么办? “主人,你不高兴?”小金感应到了萧容的低落情绪,在宠物袋中用神识询问萧容。 萧容放出小金,叹口气:“是啊,我不高兴,可是这只是一时的,我在这里坐一下,等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不高兴啊?”小金站在萧容膝头,仰起小脑袋,大而黑的眼眸满是疑惑。 “该怎么说呢?”萧容哑然失笑,说自己心中的嫉妒和忿忿不平?说自己的自怨自艾? “主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小金见萧容忽然间眼神悠远只顾发呆也不理会自己,不由瘪了瘪嘴,在萧容膝头使劲蹦了起来:“说话!说话!” 萧容被小金逗笑了,继而心中一动,恍然大悟: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自己是修仙者,生命漫长,怎么能如此目光短浅?自己安然度过一劫,不但不感到幸运,反而如此小肚鸡肠,真是不该啊!“乖小金,有你真好!有你我就开心!” “真的啊!嘿嘿嘿嘿,知道我的好了吧?以后要好好对我,烤肉拿来!初龙丹拿来!大把大把的好东西拿来!”小金两只小而短的前蹄毫不客气的伸到萧容面前,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得意的睥着萧容,裂开粉嘟嘟的小厚嘴,扇动着大耳朵,一脸欠扁的**相。 萧容被小金逗得哈哈大笑,忙取出一粒初龙丹双手奉上:“小金前辈,小的现在没有烤肉,改日现烤了请小金前辈享用,今日就请前辈屈就一下,先享用初龙丹吧,可好?” 小金接过初龙丹,哈哈大笑几声,得意的吞了下去,正砸吧着粉嘟嘟的厚嘴唇,好像在品味一般的,忽然脸上调笑的表情全无,一脸郑重的说:“主人,有人来了,哎呀糟,药力发作了,我要去修炼,主人小心。”小金说完就主动进了宠物袋。 萧容早在小金说有人来了的时候,就先后使了隐灵诀和激发了魂丝帕,然后使用了一张遁地符,将自己藏身在崖边一棵巨树盘延曲折的根系之中。 不一会,就有两道遁光接连而至。 “嫣儿,嫣儿,你发什么脾气啊。你听我解释啊。”一道焦急中透出隐忍的男性嗓音响起,随之就传来衣衫摩擦和拉扯之声。 “解释什么?你要解释什么?杨敬,你当我是瞎子啊?”一个虽然哽咽激动,却仍能听出天生有几分娇嗲的女子嗓音响起,“杨敬,做人要讲良心。你和我已经订婚了,我,我也已经给了你,说定只要咱们都筑基之后就成亲。可是现在你居然和别的女人拉扯不清,我亲眼所见,你还要怎么解释?” 那男声沉默了,接着叹气声响起,“嫣儿,你曾经说过,你会一辈子听我的,服从我,侍奉我,我很感动,你将自己给了我,我很珍惜。所以……” “所以,现在你要我履行诺言。让我隐在人后,看你和那个女人比翼双飞?看那个女人成为杨夫人?,而我,就退避三舍,或者干脆就做你的情人,等待你随时的召唤?当然,如果运气好,未来的杨夫人贤良,也许会让我做你的侍妾,是不是?”,那女子哽咽的声音充满悲愤,“杨敬,你真是好计谋啊。” “要不怎么办?嫣儿,她是谁啊?她是元婴修士的嫡亲孙女,年仅十六就要筑基了,你看你我。我今年二十七,你也二十三了。我筑基两次才成功,已经让我的家族倾尽所有了。而你……”那男声忽然变得深沉无奈起来。 “而我,上次和你同时筑基,你成功了,我失败了,我卓家还比不上你杨家,杨家已经没有能力再为我谋取筑基丹了,这个是事实。可是,我才二十三岁,我筑基过一次,我是三灵根资质不算太差,就算不用家族出力,我只等十年后宗门下发筑基丹,下次筑基我肯定能成功,我也有很大希望。敬哥,你真的不能等吗?”女子的声音充满祈求,“敬哥,你曾说过,以后咱们要一起筑基,一起结丹,一起化婴,咱们要一直在一起的啊。” 萧容一旁听着,忽然想起五六年前在玄英坊市见过的那对男女,男的英俊不凡,女的娇俏妩媚,分别叫做杨敬和卓嫣的,难道这两位就是那两位?萧容正想着,忽然听得那杨敬又说道:“十年,你知道十年有多漫长吗?万一你十年后筑基再失败呢?嫣儿,飘飘说过,只要你答应,不但供给你筑基丹直到你筑基为止,还会给你一大笔灵石,你想想你的家族,想想你的弟妹,只要你答应了,你和卓家就一片光明了。” 杨敬的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诱惑,卓嫣仍在抽泣着,可是抽泣声音却渐渐缓慢下来,片刻后,卓嫣声音悲凉空洞的响起:“只要我答应,你要我答应,只要我说我爱上了别人,只要我主动要求和你退婚,到时候你是遭人背叛惹人同情,而我就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敬哥,如果我答应了,即便我能筑基,即便我有大笔灵石,我还有脸活着吗?” 萧容心中暗叹,想起当日在坊市所见的卓嫣,盛装打扮,锦佩环绕,说话间雪白小脸上闪现小小梨涡,妩媚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声音娇嗲诱人,面对当时的失败者卓萍充满心机和侵略,十分嚣张的样子,可谁又能想到,现在却面临如斯境地,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想想,那日所见的杨敬,虽然相貌出众,又是高傲冰冷的气质,如果不是看见杨敬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审视判断如同评估货物般的目光,只怕自己也会以为杨敬此人值得女子为他争斗不休。 “敬哥,我真后悔,那日我不该拖了你去捕捉妖兽,我不该跑到古道门的境界去,我不该让你有机会见到慕容飘飘,我不该为了斗气而迫你表现,让那女人记住了你。敬哥,那都是我的错。”卓嫣忽然大哭起来,哭声凄惨,让萧容都心生恻隐。 “嫣儿,你别哭,别哭了。”杨敬低声安稳着。 忽然卓嫣止住哭声,娇嗲的声音猛然拔高,细嫩的声线无力承受过高的音域而变得有些尖刻刺耳,“对,那是我的错,可是你见异思迁不是我的错!你富贵易妻不是我的错!你知道那女人是慕容道君的嫡亲孙女而暗中多次施计相见不是我的错!你竟然为了迎合那女人而将未婚妻子当做货物买卖不是我的错!杨敬,我敬你爱你,我为了你和所有女子争斗,我为了你多次伤害我堂姐,我为了你可以做很多很多,可是,我那么做,不是为了让你如此糟蹋我的!我卓嫣虽然浅薄,我卓嫣虽然修为不如你,可是我还要脸,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答应的!” 杨敬的声音变得冰冷,好像萧容曾见到的他一脸的冰冷无波,好像周围他人都是蝼蚁一般,“嫣儿,你真的不愿意成全我吗?” 卓嫣声音里没有了悲愤,只剩下疲惫:“成全你?怎么成全你?要我像我堂姐那样,远远的避开你?要我像我堂姐那样,以后碰上你和那个女人,低下头去任由你们在我眼前亲亲我我?杨敬,我是卓嫣,不是卓萍,我没有那么好的心肠!我办不到!” “卓嫣,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成全我吗?” 卓嫣叹了口气,场中传来轻微灵气波动,“杨敬,退婚可以,不过要是你杨家来我卓家退婚,就说你要去参加慕容飘飘的比武招亲!就说你攀上高枝要舍弃糟糠!我卓嫣可以让人同情,可是我卓嫣绝不会让人唾弃!” 卓嫣声音刚落,就传来破空之声,想来刚才的灵气波动是卓嫣激发了飞行法器,现在已经踏上法器而离去。 没有想到这卓嫣看起来如同娃娃一般精致美丽,却是性情如此刚烈,只是这样不管不顾的撕破脸皮,只怕倒霉的还在后头。萧容从不认为情爱是人生的唯一,尤其对于追求修仙大道的修士来讲,情爱就是修炼过程中的点缀,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并不让人难过。 萧容正如此想着,忽然传来卓嫣的惨叫,接着便啪嗒一声,有人体坠落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动手了!萧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直觉,暗叹一口气,继而利用遁地符无声下潜,这杨敬杀伐果断是个不好招惹的人物,只盼着他赶快清理现场离去,千万别发现自己,来个杀人灭口才好。炼气期十二层对上筑基初期,刚才的孤崖可不符合施展一级域杀的环境要求,况且自己也没有了符笔。 萧容利用遁地符下潜到三十余丈深浅,忽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仅容一人的天然孔洞,萧容便收了遁地符,用魂丝帕裹紧自己缩在孔洞里,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地面传来不停的轰击声,想来是那杨敬在上面用法术在做着上 面,萧容听了半响,见那声音老是不停止,便索性抱守元一,入定 起来。 第三十六章红云窟 红云窟,方圆三百余里,是一个大型平坦盆地,盆地内寸草不生,土地岩石颜色赤红,红云窟内常刮起一阵阵旋风,旋风起时,势必带起红色砂土铺天盖地卷扬不停,伸出十指只见一片赤红。此种奇特地貌据说是万余年前大修士施展通天神通后遗留下来的。 红云窟位于玄英谷边界外东南方一千余里,同时与云华山脉内大型门派古道门边界相距也是一千余里。 平时的红云窟是人烟罕见,飓风吹过,只见红色沙尘卷扬。可是现在的红云窟,忽然树起巨大的青色光罩,将最中心百里方圆的地界内全部笼罩住,光罩内人声鼎沸,各种奇装异服装扮奇特的修士出入如梭。 在光罩之内,原本红云窟内遍布的红色砂土浮尘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隐藏在砂土之下的赤红岩石,而这些赤红岩石也被以逆天神通凿击而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圆形擂台,最中心的圆形擂台最大,足有里许大小,而它之外,围着十个稍小的圆形擂台,这个圆形擂台之外,又分别依次围着十几个大小再次之的小擂台。 这就是玄英谷和古道门之间门派比试的场地了。 说起来玄英谷和古道门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奇怪。据说玄英谷和古道门的立派老祖是一对好友,可是彼此之间又都不服气对方,经常吵吵闹闹,可是如果有外人与他们争斗,二人却能一致对外。 现在若干年过去之后,两派之间早已不见当时的亲密,可是彼此之间关系倒也不差,高层修士之间大多都是彼此熟悉的朋友,存在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本次由古道门慕容道君发起的门派筑基期修士的比试也顺利的取得了一致同意,如愿的举行了。 可是毕竟是无望山系两大门派,都不愿意将自家筑基修士派到对方门派地界内比赛,故而折中在两派地界中间位置的红云窟设了比赛场地。反正对于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高阶修士而言,改换地貌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萧容混在玄英谷炼气期弟子之中,依旧一身鹅黄色玄英谷内门衣衫,如墨黑发用了同色丝绦简单的在脑后束起,行动间衣衫下摆和束发丝绦飘然飞舞,照样是不施脂粉未着钗环,莹白如玉的俏脸上含着淡淡浅笑,看上去清爽而亲和,只是和周围环佩叮当的其他玄英谷女弟子比起来,并不太引人注意。 却说萧容当日躲在地下岩洞中,只听得地面之上轰击声不断传来,萧容只收敛了灵气法力躲避不出,等地面上恢复平静后,萧容又静静等待了一昼夜,然后运气遁地符,斜斜的远遁出数十里才露出地面,悄悄的返回了落霞峰玄英阁她自己的洞府,闭关不出。 现在据那日枯崖之事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突破炼气期十三层的萧容刚一出关,就被顾长老用传音符叫了出来,让她尽量去红云窟擂台赛去多见识见识,对法力运用和功法领悟上有莫大好处。 萧容在途中曾经装作不经意,从那枯崖之上路过,却见那枯崖早已不见当时的孤烟繁障,只余下树倒石落一片狼藉,当时萧容藏身的那颗根深叶茂的大树被连根拔起,萧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那日萧容心存侥幸,一直在那大树根系中藏身,只怕如此早已被杨敬灭口,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自此,萧容心中谨慎更甚,对孤独凶险的修仙之路又加深了认识,对别人也又多了几分不信任,这也造成她今后独善其身不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也让她今后的情爱之路走的格外艰难。 萧容到了红云窟,见过了和别的长老谈的兴起哈哈大笑不止的顾长老,便悄然走到一处擂台下边,静静等待擂台赛的开始。 周围全是玄英谷的炼气期弟子,有和萧容一般的黄衣内门弟子,也有蓝衣外门弟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讨论本次擂台赛谁会夺魁。 虽然萧容悄然低调,可是炼气期弟子聚集在一起,总是有好事者习惯用灵犀神目扫视周围人的修为,很快就被他们看到萧容境界深不可测,然后立刻口耳相传,原本隐身在人群之中的萧容,身边顿时空旷无人,萧容索性倒背起双手,收敛了脸上浅笑,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倒也无人敢上前搭讪。 忽然,一个娇小玲珑的炼气期八层修为的女修远远看见萧容,立刻笑着跑了过来,“萧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这里的视野并不好,何不挤到前面去啊。” 萧容见来人是相熟的丁凤欣,便灿然一笑,“丁师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林师兄呢?” 丁凤欣俏脸一红,跺脚道“讨厌!萧师姐,你就不要叫我丁师姐了啊,外人听见会笑话我没有规矩的!木青他前几日接了个师门任务,等做完了任务就会赶来了。啊,萧师姐,你,你的修为?” 萧容忙拉住丁凤欣的手,轻轻捏了捏,丁凤欣吃惊的嗓门太高,萧容可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前几日闭关,侥幸突破到了十三层。” 丁凤欣俏脸上神色一黯,低声说道:“萧师姐,咱们几年前详见,我是炼气期六层,萧师姐是炼气期五层,可是如见,我的炼气期八层,萧师姐是炼气期十三层,马上就能筑基了。我真是惭愧,白白痴长萧师姐十岁的年纪,可是我……” 萧容忙佯装生气:“你说什么话呢?丁师妹,虽然我现在修为上比你稍快,可是这是因为我是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儿,可以全心扑在自己的修炼上。可是丁师妹你呢,有家族需要照顾,又有弟弟堂兄在外门,需要你关心,还有你的木青,也需要你看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你能修炼个二三个时辰就不错了,现在能到八层也是丁师妹你天资聪明毅力过人的结果啊。” 萧容说着,看丁凤欣脸上表情稍稍好转,心中暗定,她可不想让丁凤欣将她修为速度过快的事情到处嚷嚷了去,况且,丁凤欣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赤诚而不嫉妒的朋友,萧容也不想失去在玄英谷的唯一一个同性好友,“丁师妹,虽然我按照你的要求交你丁师妹,可是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对我照顾有加,一听见我有事就抛下手头任务来看望我的好姐姐。好了,以后我不要叫你什么师妹了,还是叫你丁姐姐好了。呵呵。” 丁凤欣不由一笑,知道萧容说的是当时她知道萧容遭遇了紫英矿场大劫后就连忙去看望萧容的事情,俏脸上黯然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好吧,算你有良心,既然你叫我丁姐姐,我也就不客气了,等你以后筑基了,可以要多多关照我,还有木青和我弟弟他们,否则啊,我可翻脸不认人哦。” 萧容忙做出讨饶的表情连声说“不敢”“不敢”,逗得丁凤欣哈哈大笑起来,萧容感觉到丁凤欣的笑声爽朗而不像作假,也就真的放下心来。 “哎,萧妹妹,你可知道,卓家出了件大事。”丁凤欣停了一会,忽然俏脸上又浮现萧容熟悉的卖弄的八卦表情。 萧容听见“卓家”二字,心中一动,忙也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凑近丁凤欣几分:“卓家,那个卓家?” 丁凤欣见萧容疑惑不由有些着急,“哎呀,就是那次,你也见过的卓萍卓师姐的那个卓家啊。” “哦,我想起来了,卓萍师姐还半卖半送的,让我得了一条清心项链,卓家怎么了啊?不会是卓萍师姐出事了吧?”萧容隐隐猜出丁凤欣所讲是何事。 丁凤欣神秘的摇摇头,“不是,卓师姐好着呢。她已经突破练气期十二层的境界,从巡防站回来了,闭关苦修去了。不知道这次擂台赛她来不来看。哎呀,出事的不是卓师姐,是她堂妹卓嫣。” “卓嫣,她出什么事情了?” 丁凤欣柳眉一跳,一脸的绘声绘色,“据说那卓嫣留书出走了,说是爱上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嫌弃那刚刚筑基没几年的杨敬修为低下又不解温柔,和那散修私奔了。” 萧容一愣,莹白如玉的脸上顿时冷霜满面,一股冷冷杀气弥漫开来,这杨敬也太过分了,居然翻脸无情,将自己的枕边人杀了不算,还污蔑人家的清誉,实在该杀。 丁凤欣吓了一跳,“萧妹妹,你怎么了。萧妹妹?” 萧容回过神来,忙掩饰的笑笑,“没什么,就是听见这事,有点生气。” 丁凤欣却以为萧容是生气卓嫣的水性杨花,不由点点头道:“是啊,那卓嫣真是丢了咱们女子的脸。可叹那卓家被他们家的掌上明珠搞的灰头土脸,卓家主接连去杨家赔罪,说要让卓萍和杨敬直接成亲,那怕做个侍妾也成,也算是让两家继续保持通家之好。可是啊,他连门也没有进去,可怜那杨敬啊,好好一个俊俏哥儿竟然戴了绿油油的帽子,人家一气之下,也来报名参加这擂台赛了。不过我看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怕是够呛哦。” 萧容叹了口气,那杨敬果然够狠够奸诈,以后自己可要躲着此人一点,“丁姐姐以前不是说过么,这擂台赛就是一个幌子,夺魁者不一定能如愿抱得美人归啊。失利者也许能如愿以偿也说不定啊。” 丁凤欣闻言如遇知音般的笑笑,“萧师姐所说极是,不愧在师姐啊,哈哈!对了,萧妹妹,你认为咱玄英谷谁能夺魁啊?” “比赛还没有开始呢,就在讨论谁能夺魁啊。也太心急了吧?”萧容失笑道,“这个,恩,应该是在筑基顶峰的人选中产生吧。”毕竟,修为高的获胜的机会就更多一点。 丁凤欣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可不一定,修为到了筑基期,法力深厚固然重要,但功法,灵宝,以及争斗经验也都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丁凤欣接着说到:“我看这次啊,落霞峰的洪斌,翠竹峰的欧阳翔,日照峰的沈力,林海峰赵子龙,齐云峰任飞,他们都有夺冠的可能,他们都是五峰长老的弟子或者后人,功法灵宝自然都是顶尖,又都是筑基顶峰修为。。。” 丁凤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萧容只是随意应和着。其实萧容知道这次大比,大家最在意的是成为慕容道君的乘龙快婿,并不是夺魁。而杨敬与慕容道君孙女有旧,那别人多半没戏了。 PS:今天更新晚了,不好意思,出去和好久不见的妹妹吃饭了。遇见一个逢酒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闹的人,姐妹们,选另一半一定要当心!!! 第三十七章擂台赛(一) 萧容正和丁凤欣说笑间,擂台方阵中心最大的擂台方向,忽然传来三声震天巨响,熙熙嚷嚷如同滚开油锅般的红云窟顷刻间安静下来。 萧容二人所在的位置是红云擂台赛场地的中间,相距那最大的擂台足有数里之遥,萧容早在听到三声巨响的时候,就转头用了灵犀神目之术看去,那最大擂台的上空,忽然凭空出现了数位凌空而立的修士。 虽然相距甚远,但是在萧容运法看去,还是清楚的看清楚了那些修士的影容相貌:那些修士分两派凌空而立,前面两位修士,一位是银发童颜,高冠鹤氅,标准的道士打扮,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场中诸人,一位是枯瘦严肃,散发灰衣,目光冷峻,在他们两位身后,站立着一排六位束手恭立服饰各异的修士,萧容的便宜师傅顾长老赫然就站在后排左数第一的位置,萧容刚好一眼看个清楚。 萧容看到顾长老,忙低下头,不敢去探测那些修士的修为,其实也用不着做什么探测:能让顾长老站在身后的,肯定是元婴修士,能和顾长老站在同一排的,肯定是和顾长老同阶的金丹修士。 最前面两位修士大约是见场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相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紧接着一股庞大的精神威压以那两位修士为中心,以迅雷之势向四周散开来。 萧容离的虽远,又隐身在人群之中,可是那两位修士的冷哼之声竟仿佛就在她耳边一般,如同两把部分前后的利刃,直直的绞进她的耳廓之中,让她头颅顿时如同炸开了一般,而紧接着萧容只觉身上如同骤然间压制了万座巨山一般,四肢百骸的骨节都因承受不住重压而发出喀嚓之响,却是那股精神威压紧接而至导致的。 幸好那股精神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在萧容的头还在刺痛的时候,身上就一松,万钧压力消失无踪。她耳边就听见低声惊呼不断,“是元婴修士!”、“慕容道君”、“石太长老”…… 这时忽然感觉有人扯她的衣袖,转头一看,是丁凤欣满脸激动的指着台上,低声说道,“萧师姐,你看,是石太长老,我的天,我第一次同时看见两个元婴期前辈,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萧容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听见一个慈祥的老者声音在耳边响起,讲的却是本次在红云窟举办的擂台赛大比的情况。萧容转头去看,看见说话者正是那个道士打扮,笑眯眯的元婴修士,想来此人就是发起本次红云窟擂台赛的慕容道君了。 慕容道君人是笑眯眯的一副慈祥长者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有着所谓慈祥长者的一贯作风――嗦。慕容道君从他幼时对高阶修士的向往说起,中间穿插了他修炼过程中的种种艰辛,然后又开始述说他对场中诸位筑基期修士甚至炼气期修士所抱的变成修炼奇葩的极大希望,然后又开始述说比试过程中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情况,让大家小心为妙,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慕容道君足足讲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了他的讲话,意犹未尽咂了咂嘴,看向那个枯瘦老者――玄英谷翠竹峰的石太长老。 石太长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严肃表情不变,目光冷峻的随意扫视一周,大手一挥,吐出两个势如钧雷掷地有声的字来:“开始!” 石太长老说完,慕容道君就哈哈大笑起来,在慕容道君的大笑声中,石太长老灰衣袍袖一挥,化为一道灰色长虹向着头上青色光幕激射而去,眨眼间冲破光幕消失无踪。慕容道君也大笑着化为长虹紧跟着激射而去。 这时,那排金丹修士中间两位,一个道士装扮的,是古道门金丹期修士智润真君,一位身着黄色上古宽袖大袍的中年清隽修士,是萧容曾远远见过的玄英谷金丹期修士,齐云峰的郑钧长老。 智润真君和郑君长老又轮番讲解了本次红云窟擂台赛的比赛规制和奖励详情,便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本次红云窟擂台赛采用打乱宗门派别,分散攻擂的比赛方式,由报名参赛的所有修士抽签决定去哪个擂台比试,等决定了在哪个擂台比试之后,再由这个在这个擂台比试的所有修士再次抽签,抽中特定标记的那支签的修士,就成为这个擂台的擂主,首先站上擂台,接受所有在本擂台比试的修士的挑战,胜者继续守擂,败者退出比赛,如果攻擂者胜利,则继任擂主,继续这种擂台比试,直到本擂台比试全部完成为止。 智润真君和郑君长老亲自主持了第一轮的抽签,二者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在他二人的主持下,在炼气期修士中间傲慢的筑基期修士们个个乖的如同见了猫的老鼠,很快的就进行完了第一轮的抽签。 萧容所在的位置是最外围的一个擂台,第一轮抽签刚刚结束,就有十几个筑基期修士鱼贯着低空飞掠过来,萧容忙一拉丁凤欣,退后几步,原来她们站立的位置刚好在是在本擂台抽签台的旁边。 十几位筑基期修士刚在擂台下站定,忽然听得一声鹤鸣,萧容抬头一看,却是一只硕大神俊的丹顶鹤,驮着一位道冠鹤氅的女道士降落在擂台之前,这位女道士年纪三旬上下,相貌白净秀丽,略薄红唇习惯性的向下紧抿,一脸严肃。 女道士在擂台前站定,伸手收了那丹顶鹤,淡淡的说道,“本真君乃是古道门的智秀真君,受命主持这擂台的比试,尔等尽快上前抽签。” 众修士俱恭恭敬敬的上前依次抽签,萧容看的无趣,一心只盼着尽快完成这冗繁的手续,尽快开打。她正看着,忽然一个衣领上绣有玄英谷标志的筑基期年轻修士朝她眨了眨眼,萧容一愣,她并不认识那个面容清秀的筑基初期修士,正发愣间,那修士又朝她眨了眨眼,还微微笑了笑。 萧容忙问身边的丁凤欣是否认识那个筑基修士,丁凤欣仔细辨认了一番,摇头表示不认识。那筑基修士见萧容侧头和身边人讲话,便转过头去专心上前抽签,可是萧容明确看到那个筑基修士在转头的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恰巧是丁凤欣此前提到的,玄英谷日照峰筑基期顶峰的沈力沈师叔抽到了守擂签,而抽到第一个攻擂的,却是古道门一个筑基中期的俗家打扮的中年修士。 智秀真君不是多言之人,见沈力已经登上擂台,而古道门的那名中年修士也已经准备好了,便示意比试开始。 古道门那名中年修士朝沈力一施礼,不卑不亢的说道:“道友请了,在下古道门坎院邵建文,还请道友多多指教。” 沈力微笑还礼,礼貌的客套几句,就开始了比试。 沈力和邵建文分别掐诀施法,擎起灵器。 沈力的是两片云板模样的玉片,激发之后,一片玉片化为四尺余高的雪白玉质盾牌,在沈力身边自动环绕不停,另一片玉片则化为二尺余长的雪白玉板,漂浮在沈力头上一动不动。 邵建文的却是一柄拂尘,激发之后,拂尘拂丝根根如铁般直立,邵建文手指微动,那拂丝便一阵激烈抖动,忽然间就拂丝暴涨,顷刻间如黑色玄铁般的拂丝就卷上绕在沈力身前的那片护体玉盾。 不料那拂丝刚一触及沈力的护体玉盾,漂浮在沈力头上的雪白玉板就射出白色强光,强光一照到拂丝之上,拂丝就如同麻雀遇上苍鹰一般,顷刻间就紧缩了回去。 沈力见状,虽然比试尚未确定结果,脸上仍是忍不住浮现笑意。 一直敛声屏气关注比试的丁凤欣见状,不由一拉萧容的衣袖,脸上也浮现出了与有荣焉的笑意,她以为沈力铁定是要赢的。 萧容却眉头一皱,那邵建文看起来颇为沉稳老练,看见拂丝被逼后退,脸上无半点焦急神情,反而好像松了一口气般的。 就在这刻电光火石之间,邵建文忽然十指疾动,那拂尘就又涨大几分,拂丝更是暴涨到三丈有余,须臾之间缠绕在沈力的护体玉盾之上,还有几丝拂丝猛然上扬,将沈力擎在头顶的那片玉板也缠了个结结实实。 沈力想是原本以为自己的灵器将邵建文的灵器克制住了,不料眨眼间局势就发生了变化,反而是自己被对方压制的死死的,不由脸色大变,大手就按上了腰间储物袋,要使出其他利害手段来。 谁知还没有等他取出其他物件来,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劈头压下的乌压压黑光来,以沈力筑基期顶峰的修为,竟然在那黑光的压制之下感觉到呼吸困难,不由向后急退几步,想要闪开那片黑光,不料竟一脚踩了一个空,不由心中黯然。 而智秀真君已经宣布‘古道门邵建文胜,邵建文守擂,下一个攻擂者上’了。 萧容也暗暗摇头,她只看到原本扮猪吃老虎的邵建文忽然催发手上灵器的威力,将沈力的两片玉片法器都压制住之后,就伸手一挥,擎起一个手掌大小的乌黑宝印一般的东西,那东西刚一升空,就放射出一股乌压压黑光来,将沈力罩了个正着,等黑光过后,沈力已经踏出擂台之外。 可惜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何等物什,竟会让一个筑基期顶峰修为的高阶修士片刻失神落得个自行踏出擂台的下场。 丁凤欣已经满脸不甘的嘟囔着那邵建文使诈之类的话,想来是为了她事前看好的沈力打抱不平。 第三十八章擂台赛(二) 沈力眼中闪过不甘,但一看智秀真君的一脸漠然,只能黯然退场。 萧容神情平静的听着丁凤欣嘀嘀咕咕的“不公平”、“使诈”之类的抱怨,心中虽然对沈力诡异落败感到意外,却并不反感邵建文,修士之间争斗什么时候有公平可言了?邵建文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对上沈力筑基后期的修为,本身就不公平,还不允许人家用厉害灵器做个依仗啥的? 说话间,下一个挑战者就进擂台,却是一个笑嘻嘻的尖嘴猴腮的玄英谷男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 那男修士一登上擂台,就笑容可掬的朝着四周看台作了一圈的团团揖,口中清脆利索的说道:“各位师祖师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大家好啊。区区不才在下小弟我呢,是咱们玄英谷日照峰的吴侠,在下不才,修为不咋地,可是咱也不是孬种,咱也不能做缩头乌龟,弱了咱玄英谷的名头,削了咱日照峰的面子,所以呢,我吴侠也就出来应个卯,重在参与,啊,重在参与嘛!” 在吴侠圆滑利索的讲话过程中,古道门的邵建文一直是怀抱拂尘,面色沉稳,可是看人看眼,萧容看到邵建文的眼睛闪过无奈和狠厉,看来这邵建文也是心机深沉之辈。 吴侠对着台下看众说完了话,又对着邵建文深深的施礼,恭敬的说道:“在下玄英谷吴侠,今日有幸能陪邵真人练手,还请邵真人手下留情。” 邵建文稳重大方的回礼,可施礼未完就听智秀真君冷漠声音响起“比试开始!”。 智秀真君话音刚落,萧容就看见邵建文擎起手中拂尘往头顶一抛,拂尘就化为丈余长的巨大拂尘罩在他头顶之上,漆黑如墨的拂丝四下散开,拂丝之上发出微黑的光芒,这光芒围绕着邵建文飞速转动,将他护的滴水不漏,而且萧容看见邵建文激发拂尘后,还将左手往腰间一挥,随即左手就握紧成拳,应该是取了什么东西留作后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吴侠却也右手持符往身上一拍,他身上顿时出现了一层青蒙蒙的护罩,接着双手齐齐一挥,一件圆形玉壁样的东西和一件褐色葫芦样的东西就被他抛在了半空,那圆形玉璧并不奇特,只是在半空中迎风涨大,变作尺许大小就滴溜溜的在吴侠头顶转个不停;而那褐色葫芦样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顷刻间变作三尺多长,却是停留在圆形玉璧位置的上方,葫芦口对准了邵建文。 萧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那两人的对峙,忽然丁凤欣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萧师姐,你看咱们吴师叔能赢过那臭道士么?” 萧容哑然失笑,不由也微侧过头去和丁凤欣说笑,“姐姐,小妹我是炼气期修士,只是来看个热闹罢了,我可没有能力预测这些师叔前辈之间斗法的输赢啊!” 萧容话一出口,丁凤欣也知道自己问题问的好笑了些,无言以对的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萧容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因为此时擂台上吴侠的那只褐色葫芦口中忽然火光大作,紧接着传来一连串雷鸣般的巨响,那葫芦口中就接连喷出了数十个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来,顷刻间就要接连撞击在那些微黑拂丝光罩之上。 萧容见过之前那邵建文拂尘的威力,那沈力两片一套的云板灵器当时刚一激发,其上灵气波动在萧容看来十分惊人,却被邵建文的拂丝轻易制住,现在吴侠的褐色葫芦中喷出的赤红火球虽然灵气波动也不弱,可是还远远比不上当时沈力的云板灵器,但萧容可不相信吴侠会大喇喇的拿自己的东西干那鸡蛋碰石头的傻事,所以屏息细看,对赤红火球和那微黑拂丝光罩的撞击充满了期待。 果然,几十个赤红火球如奔雷之势,接连着都撞击在微黑拂丝光罩之上,刹那间电闪雷鸣不断,阵阵电弧闪着金光在微黑拂丝光罩之上如金龙火蛇般的急速游走不停,电弧所到之处无不带起阵阵火花,一时之间,被微黑拂丝光罩护住全身的邵建文如同站在铺天盖地的焰火之中,端是好看的紧。 萧容正自心中诧异,就听身边丁凤欣扑哧一笑说道“哈哈,吴师叔真是的,见臭道士生的不好看,竟然要给他打扮打扮,一片火树银花的,到变得怪好看的。” 萧容运起灵犀神目细细看去,却是不由微微点头,在她全力察看之下,发现但凡电弧所到之处,必定在那微黑拂丝光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虽然那浅浅焦痕十分浅显,可是电弧运行速度极快,就在丁凤欣说话之间,就已经在微黑拂丝光罩上游走了数百遍之多,随之还冒出阵阵轻烟和焦糊味道。 而丁凤欣话音刚落,擂台上邵建文那原本密集如盾的微黑拂丝光罩就已经只剩下浅浅一层,原本微微泛黑的眼神也变成了一片焦黑之色,让邵建文阴晴不定的脸显得更加诡异。 丁凤欣见状就要大声欢呼,萧容见邵建文面色不善,连忙将丁凤欣的手用力抓住。 就在这时,萧容就见邵建文忽然左手往空中一抛,一个漆黑的方形小巧法器继续旋转着射上半天,顷刻间变作一个硕大乌印,向着吴侠放出乌压压的扇形光芒。 萧容心中一紧,心道来了,急忙转眼看向吴侠。吴侠却一手随即一挥,便有一连串夹杂着雷电冰锥和尖兵利刃的符法术流一路呼啸着向着邵建文攻去,而一手举起指向他头顶的那圆形玉璧,原本在他头顶上方滴溜溜旋转不停的圆形玉璧顷刻间发出耀眼灵光,和那片乌压压的扇形光芒撞在一起,一时之间两光相撞,竟然向是能相互吞噬一般,两光相撞部分悄无声息的相互融合,两道光芒急速消逝,看那架势好像很快就会相互吞噬个干干净净。 萧容原本正觉得那吴侠使出的具有强大攻势的符法术流有几分熟悉,忽然心中一愣,感觉不妙,下意识的闭上双目并急速回转过身来,正在萧容身子将转未转,细长手指急速挥动准备激发阻光护罩之时,那两光相接之处忽然迸发出强烈白光,擂台之上顿时变成强光的海洋。 萧容虽然紧闭着双眼,而且也转过头去,却也感觉到眼前白茫茫一片,只是凭着感觉激发一道淡金色的金属性护罩,将自己和丁凤欣护住,护罩刚一成形,就听身边“哎呀”、“我的眼睛”之类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而身边丁凤欣也尖声叫了起来,一个劲的说眼睛看不见了。而在这些惊叫声中,符法术流击中目标的各种各样响声也夹杂在其中响个不停。 白光虽然激烈刺目,却顷刻就消散无踪,萧容不敢撤去护罩,只敢微微转头用眼睛余光看向擂台。 却见擂台之上,身上道袍变成褴褛布条的邵建文一脸铁青,正在施法收了拂丝明显变得有些光秃的拂尘,在他头顶,还漂浮着一个硕大的乌印,。而吴侠却踪影全无,在他原本站立之处,只剩几片碎玉。 萧容不由四下望去,却见那吴侠安然无恙的站在主持本擂台的智秀真君身边,仍旧是一脸的笑嘻嘻的对着智秀真君施了一礼,口中说着什么。 ps: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人愿意看我的文,只是我不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很多事情都习惯自己找借口半途而废,至于《红粉仙路》,我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我心目中的女修士的故事,并且想把某些社会现实揉进去,可是写着写着,竟然有人说好看,身边人也一直在鼓励我,我心中继续写下去和得到别人认可及鼓励的欲望也越来越强。到现在为止,写文已经成了我业务生活中的主题。 虽然第一次写文,虽然能力有限,虽然还处于摸索石头过河的阶段,可是我保证,除非不可抗力因素――咳咳,比如那个2012啥的,我的乖女儿《红粉仙路》绝对不会TJ。 另外,那个啥,既然有点击,就说明有人看,那么,有票的捧个票场呗,无票的捧个“点”场呗! 手上有票票的亲亲们,拿票砸过来吧!我不怕疼!我愿意徜徉在各种票票的海洋里! 能够写评的亲亲们,欢迎对我乖女儿品头论足,写的越长越好,嘿嘿嘿嘿! 谢谢! 再PS:那位书友100326233642634,你的“几点不太成熟的建议”根本就是自谦的厉害啊,一看就是在起点浸淫已久的神人级别的,真是有论点有论据,切实说中的我的不足之处,我从昨天看到现在,还在学习之中,谢谢你了! 第三十九章擂台赛(三) 从擂台上消失不见的吴侠,安然无恙的站在擂台下,对着主持本擂台的智秀真君连连施礼,神态恭敬的说着些什么。 智秀真君听完眉头一皱,随即清咳几声,高声连说三遍:“玄英谷吴侠落下擂台,古道门邵建文连胜!” 早在智秀真君清咳之声响起时,擂台周围就安静下来,一众围观弟子只敢无声的揉搓眼睛或者擦着眼泪,谁也不敢再大声叫喊。故而智秀真君的声音变得一清二楚。 萧容眼睛余光扫见丁凤欣揉搓眼睛的频率低了下来,忙也低下头轻轻的揉搓眼睛,萧容刚揉了几下,就听丁凤欣语带哽咽的问道:“萧师姐,到底怎么回事?那臭道士一身狼狈跟个乞丐似地,咱们吴师叔仍旧是衣着光鲜毫发未损,怎么就说吴师叔败了呢?” 萧容眨了眨因为揉搓而变得更加水润的眼睛,朝擂台上张望,“我也不知道,刚才那白光太强,我只想起来布护罩,结果还是没有什么用。然后就听智秀真君说吴师叔败了。” 这时身边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自有眼尖者看见了擂台上的那些碎玉,便得出了结论:吴侠所用根本不是超越法器的灵器类,而是厉害些的高阶法器,法器不敌那邵建文的灵器被击碎在擂台上,吴师叔也被迫跳下擂台逃生。按照规则,先下擂台者败,吴侠自然是败了。 萧容却微微一笑,这吴侠真是好计谋,再高阶的法器也比不过灵器,虽然牺牲了高阶法器,却让邵建文的拂尘灵器遭到几乎毁灭性的破坏,况且只有筑基初期的吴侠在这强手如云的筑基期擂台赛上,原本就走不了多远。以一件高阶法器换一件威力惊人的灵器,以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出局换取守擂的筑基中期的修士遭受重创,怎么看都不算亏,而邵建文即便还在擂台之上,也必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位叫做方少昂的筑基后期的玄英谷修士,据丁凤欣说是落霞峰赵长老的得意弟子,和落霞峰的洪斌修为在伯仲之间,也是本次擂台赛的大热门之一。 和萧容估计的一样,邵建文在守擂战中,只凭借几个符法术和那个乌印防守功底,他的那个漆黑拂尘始终没有取出来过。而在方少昂的有心提防和灵器法术层出不穷毫不缓歇的攻击之下,邵建文具有瞬间强大攻击力的乌印也失去效用,不一会儿就颓势尽显,被方少昂攻击的跌出擂台之外,守擂失败。 接下来,又有几个古道门和玄英谷筑基修士上台攻擂,却都以失败告终,方少昂顺利成为这个擂台的擂主。 落败者中也有那个曾冲萧容微笑的玄英谷年轻修士,萧容奇怪的是,那个年轻修士落败的很是干脆利落,只是放了几个低阶法术,拿出一件中阶法器攻击了一会,就主动认输下台了。给萧容的感觉是人家只是来露个面,根本就无心比试。那这个年轻修士下台时,萧容因为疑惑而看向他,曾与他四目相对,可是那人却对萧容视而不见,急冲冲的下了台。 萧容听着周围玄英谷同门的欢呼和议论,转头四顾,发现有的初级擂台也早就产生了优胜者,胜者们看着第二层擂台跃跃欲试;而有的还在继续着如火如荼的擂台赛,还有一些因为攻守双方手段法器尽出而两败俱伤而陷入混乱的。 到现在位置擂台赛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天,萧容抬头望去,青色光罩外的天空仍然是暗红一片,半点正常的夜色都看不到。 忽然,赛场中心擂台传来一声巨响,却是擂台赛总执事之一,古道门的智润真君宣布比赛暂停,大家在各自门派指定地点休整,等明日再继续比试。 虽然身为修仙者能够承受长时间的不眠不休,可是参赛者法力消耗巨大,攻擂者还好说,守擂者基本上是需要应付车轮战术,时间长了还真的守不住。即便是观擂者,长时间击中注意力精神上也有些疲倦。 萧容和丁凤欣在指定的玄英谷落霞峰的宿营区域内随意选了一处空地,萧容正要用清风术将附近沙土清扫一下,丁凤欣却取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精致帐篷模型,俏脸上有些羞红又有些得意的说:“萧师姐,这法器是木青送我的,自带防护法阵,不但能隔绝精神窥视,还能抵御初阶妖兽攻击的哦!咱们今天就在这个帐篷里休息吧。”说着,丁凤欣就激发了帐篷法器, 萧容微笑着点头同意,可是心中却有些黯然,丁凤欣取出的帐篷模型,萧容也曾用过,是当时去紫英矿场时掌峰堂执事发放的备用物资,后来交结任务后这法器也就交回了宗门。 萧容微笑着,将那抹黯然压在心底,低头随着丁凤欣钻进帐篷。 帐篷里面大约十方大小,里面布置简单,只有几个蒲团随意的丢在地上。萧容二人随意坐下,丁凤欣却将蒲团向萧容挪来,俏脸羞红,期期艾艾的和萧容说起林木青来。 萧容自己是不相信所谓情爱的,可是对那些处于情爱甜蜜中的丁凤欣,萧容一向都是佩服的,佩服她的义无反顾,所以丁凤欣愿意说,萧容到也不介意听听。 丁凤欣说着她和林木青的初识,说着林木青木讷老实的表白,说着她接受林木青后林木青在她弟弟面前手足无措的傻样…… 萧容却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因为当时深宫处境艰难,萧容无可避免的早早懂事,在萧容幼时,娘亲曾经目光悠远一脸深情的说起她和皇帝的那段情――娇艳少女初入江湖,结识俊美深情又身世不凡的成熟男子…… 可是随着萧容年纪的增长,娘亲就渐渐不再说起那些,转而对萧容耳提面命“女子是弱者,女子又容易犯傻,以后你长大了,首要的是安身立命,其次的是让自己越来越强,什么真情,都是害人的东西!” 萧容想起往事,看着丁凤欣因为动情而愈发俏丽的脸庞,真诚的希望奇迹降临在丁凤欣身上。 “唉,只要不在一起,木青每晚都会给我发传音符的,可是今天还没有发。虽然现在他在执行任务,可是就在红云窟附近啊,这家伙肯定偷懒了,要是真的不发,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丁凤欣正一脸羞红的说着林木青对她说的情话,忽然又咬牙切齿的说,边说还便点点头,好像在表决心一般的。 萧容笑着看着她,故意取笑她,“唉,那木青兄也真够难做的,刚才某人抱怨木青兄贴的紧,每日一个传音符是在烧灵石,不会过日子!可今天没发吧,又被某人咬牙切齿要去收拾木青兄,唉,可怜呐木青兄!可叹呐木青兄!” 丁凤欣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咯吱萧容,萧容笑着躲闪,仗着是在隔绝外界的帐篷法器里,两个人笑闹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又到了第二日的擂台赛。 这时还有部分初级擂台赛没有结束,而完成赛事的部分获胜者也不好单独开始比赛,只能等。 昨日林木青始终没有发来传音符,所以今天丁凤欣有些焦躁不安,拉着萧容在各个擂台之间穿梭,让萧容大半天都始终无法安安稳稳的看完任何一场比试。 眼看时间将晚,还在比赛的擂台已经寥寥无几,萧容只得制止变作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丁凤欣,“姐姐啊,咱们就在这个擂台看吧,你看,还在比赛的擂台已经不多了。咱们修为低,要多见识一下啊,对吧!” 丁凤欣嘟嘟嘴,看着台上的比试,可是不停踢挪的双脚却透露出她仍旧心烦意乱。 萧容看着擂台之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道士对上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玄英谷男修,二者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打的正难分难解 PS:做了一下小修改。 第四十章异变突起 萧容所看的擂台上,那个玄英谷筑基后期修士相貌看起来是中年人相貌,却已经头发花白,就平添了几丝老态,此人正全神戒备,一手掐诀,一手手指翻飞,指挥着变作一条银蛇浮在半空中摇头摆尾的法器,那银蛇通体闪着银光,每次摆动间都张口喷出一道道迅疾的闪电击向那女道士。 而女道士年轻貌美身材妖娆,虽然头发规规矩矩的戴了芙蓉冠,可是浓妆艳抹,红唇娇艳欲滴,青色道袍常服明明款式规矩甚至有些呆板,却用了极薄的衣料,青色中竟然隐隐透出肉色来,而那女道士身法灵动婀娜,竟然未曾使用护身光罩之类的,只凭身法躲避闪电,在她躲避闪电时腾移挪闪间衣袂翻飞,如水般流动的青色中肉色闪动,妩媚粉脸上春情荡漾,端的诱惑非常。 那玄英谷修士的银蛇喷出的闪电有几次都差一点劈到这妖娆的女道士身上,随着道道闪电堪堪擦过女道士的衣角,擂台之下有些年轻男修士竟然大叫连连,还夹杂着阵阵猥琐的笑声。 萧容看着眉头一皱,想起以前在三合镇见过的那名叫做紫颜的女修来。那紫颜也是天生一股风流妩媚之态,举手投足之间都勾魂摄魄,普通男修见了大都心神荡漾。 这样的绝顶风流,应该是天生妩媚之相,再修以妖娆勾魂的功法,在对敌时施展了来,到真的有扰敌之效。可如果遇见那修为高深心智坚定之辈,只怕惯在外表功法上下功夫的此类女修难以得到好的下场。 萧容正暗自想着,却忽然看那玄英谷修士又掏出一球伸手抛向对手,那球被抛出之后夹杂在一道道闪电中击向那古道门的妩媚女道士,女道士急速后退闪躲,可是就在那球要和妩媚女道士擦肩而过的时候,圆球忽然间裂做数枚小型圆球。 那球由大变小十分突然,妩媚女道士躲闪不及,还是接连被两个小球击中,那小球一击中妩媚女道士就腾起阵阵污浊黑烟,女道士瞬间就被浓密黑烟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擂台下响起一阵阵讶异叫声,还有部分年轻男修竟然大声呵斥那玄英谷修士心肠歹毒居然辣手摧花。 萧容心中也认为这次那女道士在劫难逃,注定是要倒霉了。可是那攻势凶猛的玄英谷修士竟然不知怎地,竟然停下攻势,愣怔的站在擂台上,缓缓的回臂伸手,好像要摸向他自己一般,但是动作如同垂朽老者缓慢无比,而且行到半途竟定住一动不动了。 就在这时浓烟散去,原本众人认为就算侥幸不受伤也要因烟熏火燎而大失光彩的女道士竟然毫发未损,一身妖娆青色道袍上符光流动之后,残余黑烟袅袅升起,道袍仍然光洁如新,那看起来妩媚轻浮的道袍居然也是一件不错的防御灵器。 妩媚女道士现出身形来,便捂嘴媚笑,眼中华光流转扫视了一遍台下,这才对着动也不动的玄英谷修士妖妖娆娆的蹲身施礼,娇艳红唇微张,媚声说道,“妾身多谢道友相让!” 这时负责这个擂台的金丹修士,一位玄英谷的光头壮汉蹬蹬的跑上台,伸手一捏玄英谷修士定住的手腕,瓮声喊道:“玄英谷尚山英败,古道门灵玉真人攻擂成功。下一个攻擂者上!” 光头壮汉话音刚落,那玄英谷尚山英忽然一咳,手脚僵直脸上表情呆板,竟然一时之间无法活动自如,光头壮汉就将那尚山英一拎下了擂台。 在尚山英一咳的同时,萧容就看到有个细细的黑点从他口中飞出,摇摇晃晃的飞到了那妩媚的灵玉真人身边,隐进她青色道袍中不见了。看来那灵玉真人竟是少有的在灵役宗之外懂得驱使异虫之人。 萧容在暗自猜测那黑点是何种怪异物种时,擂台上又登上一位古道门的年轻道士来,修为在筑基初期,看来人十分年轻,长得也十分的清秀。 那年轻道士上得台来,抱拳施礼正坐开场介绍的时候,萧容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清脆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破碎掉了。 萧容转头看去,就看见丁凤欣脸色煞白,有些轻颤的抬起手来,她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手链,是一根红绳上系了五六个玉制小铃铛,那些小铃铛只有半寸大小,个个玉质晶莹剔透雕刻精致华美。可惜其中一个小铃铛竟然遍布裂纹,已经是损坏了。丁凤欣看着那个布满裂纹的小铃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睫毛上就挂满了泪珠。 萧容一看,心中一愣,这是修仙界常见的血魂铃,类似与本命牌,可以存储亲近之人的心口之血,如果心口之血的主人陨落,这血魂铃就会碎裂,主要起到通知噩耗的作用,“是谁的血魂铃?” 丁凤欣看过来,眼睛里全是失魂一般的茫然,有点机械的回答萧容,“是木青的。这血魂铃是木青的。是木青的。” 萧容见丁凤欣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的有些呆滞,便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丁姐姐,你先镇定一下。这血魂铃只是初阶法器,不一定准的。林木青不一定就真的出事了。怎么样也要眼见为实吧?” “眼见为实?对,眼见为实,这破铃铛肯定不准的!”丁凤欣本有些呆呆的,听见萧容的话忽然拔高声音说道,白净的俏脸上满是泪水,红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萧容,“萧师姐,这破铃铛很便宜的,我才花了十颗灵石,是捡的便宜货,肯定不准的。你看我,老是贪便宜,结果自己吓自己……” 萧容见丁凤欣言语颠倒罗嗦,显然已经六神无主,虽然知道这血魂铃断生死由来已久,从未曾听说出过差错,可是丁凤欣又是一副快要疯掉的样子,只得柔声宽慰她。 丁凤欣之前说过,丁凤欣是托了一位执事,将林木青弄进了为保证红云窟擂台赛安全举行而扫荡周围妖兽的巡防队,这巡防队是由玄英谷和古道门联合抽调人手组成的,由筑基期修士带领部分炼气期高层修士,专门驱赶或屠杀红云窟附近低阶妖兽。这巡防队原本是要炼气期十层以上修士才有资料参加的,报酬十分优厚,仅仅需要在红云窟擂台赛期间巡防执事,就有三十颗灵石的报酬。况且大家都知道红云窟附近早就已经由古道门的慕容道君清理过一遍,这三十颗灵石基本上就是白拿的,因此巡防队成员修为倒是其次,关键的是关系,刚好丁凤欣认识本次发放任务的执事师叔,就将林木青弄了进去。 现在林木青的血魂铃突然破裂,估计是撞上了漏网的厉害妖兽,萧容心中暗暗估计着。丁凤欣却突然挣脱萧容的手,焦急万分的说道,“不行,我得去找找木青。他应该就在附近。我要亲眼看见他是安全的。” 萧容忙抓住丁凤欣,脱口而出:“丁姐姐,你先别急。咱们先去落霞峰执事那里去说一声,免得晚上休息时执事师叔找不到我们着急。然后我陪你一起出去找他。好不好?”如果林木青真的是出事了,情绪极其不稳的丁凤欣出去指不定也会出事。 丁凤欣闻言大喜,“你,萧师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找木青?萧师姐,我,我……”丁凤欣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她心中又紧张爱人的安危又感动萧容的援手,扑进萧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时擂台赛已经结束,风情万种的古道门妩媚女道士正冲着台下媚笑连连,台下众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丁凤欣的哭声各位引人注意,惹得周围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萧容心中叹一口气,她竟然慢慢的开始在意周围的人了,她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还能修成大道吗?还能有机会为娘亲报仇吗?可是眼下,萧容不想丁凤欣出事,“丁姐姐,你别急,我肯定陪你的。你放心吧。走,咱们去找一下执事师叔。” 萧容为丁凤欣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蛋,正要带她去找执事师叔,罩在红云窟上方的青色光罩忽然剧烈摇晃起来,萧容抬头一看,青色光罩之外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那些暗红光点好像看见灯光的飞蛾一般,接二连三朝着光罩不停冲撞,发出噗拉噗拉的声音。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四十一章赤火蚁 萧容和丁凤欣被那种铺天盖地的异像所惊住了,那些暗红光点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青色的光罩变作了红色。萧容抬眼望去,天空被浓郁的暗红所覆盖,用灵犀神目看去,那暗红光点竟然是一种微小的虫蚁样的东西,如此之多,攻势又如此凶猛,难以言语的危机感覆盖上萧容的心头。 这是什么情况?萧容皱起眉头,抬手拍了拍丁凤欣用力抓紧她手臂的手表示安慰。周围众人也惊恐交加,奔走议论起来,一时间红云窟擂台赛变成了观看斩首的菜市场般的熙攘无序。 “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东西?” “啊,是赤火蚁,天呐,竟然是这鬼东西!” 赤火蚁,初阶,体小善飞,颜色暗红,牙尖尾翘,牙齿尖锐无比,尾部有刺,刺能分泌毒液,毒液具腐蚀万物之效。赤火蚁的牙齿和尾刺毒液是制作淬毒飞针等微型法器的上好材料。赤火蚁喜群居,易躁动,如果无故被扰,会追逐敌人至死方休。 萧容迅速搜索脑海中敢于这赤火蚁的所有点滴,难道刚好这红云窟附近有赤火蚁的巢穴,而又刚好被人所惊扰?否则为何有这数之不尽的赤火蚁不要命似地的攻击防护罩? “萧师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这东西?”丁凤欣因为刚才哭叫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她一脸惊恐的看着萧容,“萧师姐,血魂铃碎了,这赤火蚁来了,会不会是?木青!” 萧容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丁凤欣,只能面上装作镇定的笑笑,正要说些安稳的话,忽然听得擂台赛正中心的主擂台上几声清咳,那清咳执声好像是就在萧容的耳朵里响起,如此轻微又如雷般震撼,震的自己脑仁发疼,萧容转头一看却是原本主持开赛的古道门智润真君和玄英谷郑君长老浮在擂台上空,一脸眼熟的扫视着下面众人。 智润真君一改开赛时嗦的习惯,言简意赅的说道有大批初阶异虫赤火蚁突然围攻红云窟赛场,各宗门弟子不得再随意离开防护罩,均速去各自休整地点集合,其中擅阵法和御兽的弟子到中心擂台找执事报到,为防御出力。 丁凤欣一听不得外出的话就急了,她还不知道林木青的确切生死,她还要出去寻找不知生死的情人,当下就抛开萧容,抛出清风剑就要往外冲。 萧容眼疾手快,用灵缚术一手强行收了丁凤欣的清风剑,一手捆住了丁凤欣,“丁姐姐,你不要冲动。现在外面太过危险,你出去于事无补。咱们先去集合。”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自己要出去的,是生是死与你无关。”丁凤欣激烈争扎,清秀的脸上因为布满泪水,也因为激动,有些扭曲起来,显得有些难看,也有些让人心酸。 “丁姐姐,你看看外面,那时无坚不噬无物不腐的赤火蚁,你才八层的修为,出去会白白送命的!”萧容试图劝住丁凤欣。 “你管我!我不怕!木青在外面,让我出去找他!” “丁姐姐,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你清醒点啊,如果林木青知道你要出去送死,他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怕死!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害怕了是吧?那又不是你的未婚夫君,你当然怕了!可是我不怕,你放开我,放开我!”丁凤欣口不择言,疯狂的挣扎着。 萧容被丁凤欣一说,心中不禁黯然,低下了头。因为丁凤欣是她独自生活以来少有的让她心生温暖的人,所以刚刚她决定要陪丁凤欣冒险去寻找林木青,这已经违背了萧容独善其身安身立命的处事原则。现在自己阻止丁凤欣去送死,竟然被她这样说,虽然知道她是急坏了有口无心,可是还是忍不住心里难过。 这时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各自奔命,就算有几个人好奇的看了看这两个争执的美丽女修,可是危在旦夕的死亡危机立刻又让他们移开了眼睛。 萧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挣扎的有些累了的丁凤欣,用了法力一字一句的将话语传进丁凤欣的耳中,“丁姐姐,我是怕死!我还有要必须完成的宿命,我还要追求长生大道,所以我不敢挥霍生命!丁姐姐,林木青是你未婚夫君,你关心他要去找他是对的,可是如果他真的已经陨落,你现在出去送死,那就将无人替他收尸,更不用说替他报仇了,以后就连想念他的人都没有!丁姐姐,你是修仙者,你的命你自己负责,如果你认为值得,真的要出去,我就放开你!” 丁凤欣停止哭闹,怔怔的望着萧容,虽然泪眼朦胧,可是萧容熠熠生辉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晰,那双美丽的眼睛满含着光彩,好像会说话一般述说着萧容执着和坚持,而那“无人收尸”“无人报仇”“无人想念”的话,又好像千斤重锤直接敲打在她的心上,很疼,也让她清醒过来:对啊,自己是修仙者!不是无所依靠的俗世弱女子,怎么就只会哭喊寻死了呢! 丁凤欣垂下头,马上又抬起头,声音沙哑粗粝:“萧师姐,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你放开我,我不会白白送死的。“ 萧容松了一口气,放开丁凤欣,扶着有些瘫软的丁凤欣走到玄英谷落霞峰的集合地点。 因为落霞峰没有来金丹修士,只有几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就是来参加本次擂台赛的方少昂和洪斌,在勉强主持局面。 落霞峰的弟子们一是见自己峰头没有金丹修士而没有安全感,二是经过刚才的纷乱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赤火蚁的厉害,不由三两成群低声议论不停,还不时的拿眼睛偷瞄四周,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副大祸临头惊弓之鸟的模样。 萧容二人随意选了个地方打坐,丁凤欣一坐定就不管不顾的入定起来,和刚才的疯狂吵闹真是两个极端。萧容心中实在没底,虽然闭着眼睛,却分了神识时刻注意周围,尤其是天空的情况,并且在心里悄悄盘算一旦光罩破裂自己活命的胜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丹药,赤火蚁一直不停的仅攻着防护光罩,虽然剧烈摇晃早就停止了,光罩内的照明也恢复正常,可是因为赤火蚁的牙齿啃噬和毒液攻击,防护光罩一直不停的发出噼里啪啦好像火球雷电之术的声音,而且光罩的内壁之上密集如麻的闪电一直没有停过,昭示着防护光罩的处境艰难。 而智润真君、郑钧长老和顾长老等本次擂台赛的六位金丹执事,已经分头出了防护罩,去击杀赤火蚁和探查周边情况了。可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却不见一人返回。只剩下一些主持擂台赛的金丹初期修士,红云窟内 萧容见场面越来越混乱,方少昂和洪斌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局面了,而丁凤欣也不知道是尽人事听天命还是在想念着林木青,一直在闭目打坐。萧容只怕等一下如果防护罩破裂,修为只有炼气期八层的丁凤欣会支撑不住,她思索良久,还是无法无动于衷,便悄悄靠近丁凤欣,“丁姐姐,你在入定么?” PS:最近有点倒春寒,清晨特别冷。 最近有点不太顺利,可能过年休息的久了,乍一上班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近喜欢《春天里》这首歌,有人也喜欢听吗?喜欢谁的版本? 第四十二章逃亡 丁凤欣睁开眼睛,有些疲惫的看着萧容,缓缓摇摇头。 萧容将原本垂在腰间的双手抬起,握住丁凤欣的双手,轻轻用力一握后移开,柔声说道:“丁姐姐,我听人说赤火蚁的厉害在于群体攻击致死方休,它们的尖牙和毒液,只要有上好的防御和充沛的法力,咱们逃出去不成问题。” 丁凤欣一愣,脸上浮现奇怪的神情,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将双手握紧,勉强笑笑,“谢谢你,萧师姐,你的心意我知道的,你是真心的好姐妹。” 丁凤欣苍白的脸上有些感动也有些恍惚,“萧师姐,你法力高,已经是炼气期十三层了,等一下如果这护罩撑不住了,你不要顾及我,保命要紧!” 萧容听到这里要说话,丁凤欣却轻轻的晃了晃紧握的双手,“萧师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还要去找木青,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况且我还有这个!” 在丁凤欣的手里,紧握着的是萧容刚刚塞给她的几件法器,有萧容自己用的血玉鞭和黑狱迷魂刀,还有萧容得自其他修士的一些防御法器。 萧容见丁凤欣如此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而就在这时,萧容忽然脸上神情一滞,又恢复如常,随意和丁凤欣聊了几句,便闭目打坐。 刚才是小金忽然联系萧容,说它已经出关了。但是感应到萧容身处环境灵气繁杂交错,十分危险。问萧容到底怎么回事。 萧容简单的将情况告诉了小金,小金一听也吓了一跳,“主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赤火蚁呢?不会是坏人干的吧?” 小金毕竟是妖兽,思考问题十分简单,但是往往简单之间蕴含着真理。小金的话和萧容不谋而合,如果是修士误扰了赤火蚁,得多大的惊扰才能惊动这般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赤火蚁呢?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萧容正暗自想着,防护光罩却突然又剧烈摇晃起来。萧容睁眼一看,不知道何时起,防护光罩上暗红色已经消失,在其内部布满了寒霜和龟裂冰纹,虽然修士寒暑不侵,可萧容还是明显感觉到丝丝寒气。 “主人,我感觉很危险。咱们快抛吧。”小金急切的传音道。 萧容无奈的笑笑,她也想跑,可是也要跑得了啊。 “那是什么东西?”萧容使出全部神识扫视,发现防护光罩外除了那种赤火蚁外,还多了一种通体雪白头顶一点红的怪异大鸟。大鸟张口喷吐火焰,火焰喷出就结成寒冰,好像是萧容曾在典籍上看到的叫做寒火鸦的二阶妖禽。 众修士还未从这怪异景像中反应过来,光罩上方又传来赤火蚁撞击的噼里啪啦声,因为光罩被寒气侵袭多了寒霜和冰纹,赤火蚁的撞击声变得清脆起来,萧容想只怕光罩距离破裂不远了。 果然,很快就有执事倒处奔走相告,要各峰头组织好各自弟子,做好随时撤退回谷的准备。 那传信执事的话音刚落,散乱休整的落霞峰炼气期修士就往方少昂和洪斌面前蜂拥挤去,大家都希望能和修为最高的这两人一队,以增加报命的机会。 萧容并未上前,那二人虽然修为较高,可一是外面情况未明,二是他们修为虽高,却未必护得住大家。如果众人聚在一起,目标太过明显,只怕死的更快。 丁凤欣见萧容未上前,也就没有动,只是将手探在腰间储物袋上做好了准备。 落霞峰众弟子还未组织好侧退方队,防护光罩已经发出阵阵脆裂巨响,被冻成实质冰刃的防护光罩变作了锐利凶器,如雨般纷纷掉落下来。 密密麻麻的初阶妖兽赤火蚁和那种二阶妖禽寒火鸦,伴随着红云窟特有的红色尘沙旋风就瞬间扑进了护罩。 少数缺少历练的炼气期初级修士忘了自己是修士,只顾如同凡人般奔走躲避,不是被冰刃刺中受伤就是被赤火蚁和寒火鸦所伤,很快就有了伤亡。 萧容和丁凤欣都是经历过历练的修士,见势不妙早就撑起了防身护罩,冰刃和来袭异虫妖禽都被挡在了护罩之外,倒是毫发无损。可是如果不尽快逃出赤火蚁和寒火鸦的包围圈,护罩会很快耗尽法力,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 众人都抱着这种想法,纷纷出逃,原本就是临时性担任执事的那些金丹初期和一些筑基后期的所谓比赛执事,能护住自己门下就不错了,根本无力保护和组织其他修士出逃,防护光罩一破,红云窟赛场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由于场面混乱无序,萧容和丁凤欣只一起走了片刻,就被奔逃的修士潮流所冲散。 周围除了红色风砂伸手不见十指,竟然连神识都无法探出丈外,不时有撑着护罩的修士和萧容撞在一起,还有数十只赤火蚁和寒火鸦一直跟着,接连攻击她的防身护罩,萧容见根本无法找到丁凤欣,只得独自凭直觉朝前闯去。 因为害怕有未知的埋伏,萧容既不敢飞上高空,也不敢大喇喇的在地上行走,便用了之前买下的羽速低空缓缓飞行,反正她身上丹药符和法器丝毫不缺,又有聚灵宝珠随时补充法力,即便是维持一两天耗费惊人的防身护罩也不话下,萧容便索性不理会护罩外的赤火蚁和寒火鸦,一心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行。 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有修士惊叫呼喊的声音,法器击挡的声音,偶尔传来的惨叫声,以及一直未曾停歇的扑啦啦冲撞防身护罩的声音。 渐渐的,各种声音越来越低,一直紧盯着萧容的那些赤火蚁和寒火鸦也失去了踪迹。 此时萧容已经飞出数十里远,却发现仍然处在红蒙蒙的尘沙之中,还是处在红云窟的范围之内。 这时神识覆盖的范围稍微增大了些,能探察到周围两丈方圆的情况,可是对于善飞的赤火蚁和寒火鸦来说,两丈距离不过是呼吸数息间的事情,萧容不敢大意,不但将神识放到最强时刻扫视周围,还警惕的注意比较周围的灵气波动,生怕有什么妖兽埋伏在一边等着进攻自己。 忽然,萧容停住脚步,警戒的看着四周,随即双手一翻,露出了两打三倍法术符―这是她进入炼气期十三层后新学会的连珠弩雷法术,同时神识也锁定了遮天锤好随时取用。 这时半空中传来了急速破空之声,很快一只体态巨大,头顶正中红点似血的白色寒火鸦就出现在了萧容面前。 萧容一言不发,伸手就扔出了手中的连珠雷弩符,轰隆不停的电闪雷鸣就顿时包围住了那只巨大的寒火鸦,寒火鸦躲闪着,可是萧容接连将两打符全部一次性激发,雷电生火,刚好是寒属性的克星。 那寒火鸦粗嘎的哀鸣几声,它本是寒火鸦群的精英,刚好看见萧容,想要欺负个落单的修士,结果却陷入了雷电火海,虽然它一身白羽实际上是坚硬的白色羽毛状鳞片,可是架不住连珠雷弩的来势凶猛,身上很快就蹿出了几丝火焰。 那寒火鸦不愧是精英妖禽,很快的扑打几下宽大的双翅,羽毛状鳞片中散发出阵阵刺骨寒风,火焰顿时被熄灭。 而这时萧容的遮天锤已经攻至。 PS:昨天我说倒春寒,其实还是在冬天,早上就下雪了。冷!!!! 第四十三章击杀寒火鸦 那只寒火鸦见护体寒气形成的寒风如此轻易的熄灭了火焰,对攻来的遮天锤也就轻视了几分,不由得意的仰起头欢叫起来。 这只寒火鸦虽然比它同类要厉害几分,可毕竟只是攻击力类似人类练气期后期修士,连神智都未开启的二阶普通妖禽,遮天锤作为专破护罩的高阶法器,速度和攻击力都不容忽视,又岂是它所能硬顶的。 遮天锤高速旋转着,带起劲风激荡,趁着巨大惯性冲力,遮天锤直接轰击在寒火鸦精英最脆弱的脖颈处,将它砸得头颅和身体几乎对折着,如里弦利箭般落在地上,扑起好大一片红尘。 而萧容深知趁胜追击的精髓,早在遮天锤飞出的时候就已经激发了金瑚凤钗,钗身变作寒光闪闪的利剑,锁定正在挣扎着哀鸣不已的那只寒火鸦,直接扑进那片红尘,起落间就将它露在遮天锤外的头颅砍了下来。 “主人威武!”小金忽然喊了起来,“主人威武!” “说吧,你想要什么?”虽然是通过意识,可萧容还是听出了它的谄媚,不由扶额:萧容自认为是一个严肃无趣一心苦修只想成就大道的修士,可是自己怎么就养出了一个的这么精灵搞怪灵兽呢? 小金叫屈:“主人,小金是真心的称赞主人的。主人三两下就解决了那只二阶怪鸟,不是很威武么?” 萧容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不再理会犹自哼哼唧唧不停的小金,收了法器就作势转身要走:“这里危险,我可没空和你纠缠这个!” “哎呀别走,主人,我错了!我想要这怪鸟的内丹!”小金大急,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主人,我要内丹!” 萧容感到十分奇怪,“这只是二阶妖禽,应该不会有内丹吧?” 小金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这怪鸟体内有灵气涡团。” 萧容擎起金瑚凤钗搜查起来,很快在那寒火鸦的头颅内找到了一个浅红的晶体,触手所及十分寒凉,“小金,这不是内丹,是寒晶。可惜这寒火鸦修为不够,寒晶品相不好,最难得的应该是赤红如火却触之成冰。” 小金大失所望,如果是内丹,它就可以通过吞噬而增长修为。小金如果只靠它自己修炼打坐,速度极慢;可是吞服初龙丹,它又必须封闭五识与外界隔绝。身为灵兽,它还可以通过吞服药草和别的妖兽的内丹来增长修为,之前发现那寒火鸦体内有灵气涡团,还以为这二阶妖禽竟然奇迹的拥有了内丹。 萧容收起寒晶,继续赶路,边走边安慰小金:“小金,你不要难过。等回到玄英谷,我一定去寻找丹药来为你增长修为。” 萧容边和小金说话边继续驭起羽速谨慎的低空飞行,虽然一直细细的用神识探测着周围,却没有发现周围的景物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一直呼啸着的红色旋风已经渐渐缓慢下来,好像被它席卷的红云窟遍地都是的红色砂石忽然变重了一般。 当萧容发现周围情形不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周围的红色旋风已经十分缓慢,风声也已经悄不可闻。 很不对劲!红云窟三百余里方圆的范围内,常年吹刮着狂暴的红砂旋风,不是那种细腻如土的沙土,而是一颗颗粗粝坚硬的砂尘,如果普通凡人误入其中,只消片刻就被打着筛子,就连炼气期初级修士都不能凭借自身法力保护自己,只能靠中阶以上护身符才能保住无恙。 萧容停下羽速,忽然伸手探出一道灵光,灵光所到之处,红色砂尘纷纷吸附其上,没有一点阻力,好像她自己闲暇时随意抛洒玩耍一般,丝毫不见之前的肆虐狂暴。 萧容心中念头急转,却实在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只得又继续缓慢前行。可是没走多久,旋风居然静止下来,旋风所包裹的砂尘一动不动密密麻麻的浮在空中,在萧容到达之后,才被萧容的防身护罩挤到一旁,好像萧容忽然闯进了一个如同画上一般没有生命运动的世界。 “小金,你能感应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萧容实在无法探测出,便询问对感应超群的小金。 小金也没有什么发现:“没有,主人,我只感觉到周围死气沉沉,有危险的气息。” 萧容只得激发了蓝灵水珠,在防身护罩之外又加了一层水幕,然后如同步行一般的催动着羽速慢慢前行。 忽然,萧容听到隐隐约约的沙沙之声,好像蛇类爬行一般,不由脸上一凛,灵犀神目催发到极致,缓缓的扫视着周围地面,却毫无发现。 萧容思考一下,仍然用灵犀神目细细的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地面,好像毫无发现正处在戒备状态一般。暗中却只用细细一股神识落后眼睛几尺距离,进行第二次查探。 终于,在萧容的再三探测下,发现了在地下三尺多深的地方,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一直跟在她身后。那影子模糊非常,只能看出是盘虬蜿蜒的长形,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萧容用微弱的神识锁定了这影子,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这影子如此奇怪,所居灵气波动微弱的几乎无法探及,如果它一动不动,萧容还真发现不了它。只要有办法能在不招惹它的情况下平安离开此地,萧容是不打算和它正面交锋的。 可是很快的,萧容就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因为她竟然感觉到自己逐渐无法集中注意力,有好几次都几乎忘记控制分出去监视那影子的微弱神识。而且,当萧容反应过来这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羽速竟然越来越慢,越来越低,几乎就要落到地面上去了。 而萧容自认为坚韧警觉,绝对不是那种在生死关头还会分神的找死白痴,出现这种情况,绝对和那影子脱不了关系,萧容保持着羽速持续降低和变慢的速度,一手扣了连珠雷弩的三倍法术符,一手扣了金瑚凤钗,准备随时激发。 忽然,就在羽速堪堪触及地面的那一刹那,一道粗长的暗影破地冲出,迅雷不及掩耳般的向着萧容拦腰卷来。 萧容早就咬紧舌尖保持清醒,随时注意着那影子,在那影子忽然弹动的时候,就已经激发金瑚凤钗擎在空中,在那暗影破地而出的那个刹那,萧容已经激发符猛砸过去,同时驱使羽速急速升空。 那暗影不但扑了个空,还被包围在铺天盖地的雷火电闪法术流中,虽然暗影迅猛的摇摆着躲避,但是因为萧容是由上至下扔出符的,暗影还是被大部分符击中,顿时烟火大作。 而萧容已经趁这个空隙,强行冲开密密麻麻的静止砂尘,飞到了半空中,指挥着金瑚凤钗攻击着那个暗影。 暗影动作迅疾,很快就从烟火雷电的包围中探出头来,如同一条凶猛毒蛇向着萧容激射扑来。 萧容双手齐齐掐诀挥动,指挥着金瑚凤钗,同时还激发了蓝灵水珠的水箭攻势,双双迎上那暗影。 暗影此时飞上半空与羽速等高,可是它的下部分还与地面相连,在迎战之时长长身影在空中虬动摇摆,好像地面之下还有极长一般。 暗影同时迎上金瑚凤钗和蓝灵水珠,一时之间劲风激荡,将周围密密麻麻的砂尘扫荡的四下疾散,有些砂尘射到地上,竟然将地面射出了密集的细小深洞 PS:感谢姗姗,感谢尺子,感谢我知道和不知道的看书的你们,书上了仙侠类封面推荐。点击终于增长了一大截(所谓一大截,是和我自己以往相比,和那些大神们比,还不如直接扑到让事实蹂躏-_-!!)。心中格外高兴。 再PS:今天是周一,过年回来之后,我已经连续上了五天班了,还将继续连上六天。想要为了对得起好不容易得来的封面推荐而连更,看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再PS:不过,看看我可怜的推荐票数,和总字数是那么的不相称。如果有各种票票的亲亲们,请尽量的砸来吧。如果推荐票每日到了五十张,我拼了,肯定加更。 再再再PS:不要嫌我嗦,只是想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只要心情愉快,天天都是情人节! 第四十四章彼岸妖藤 萧容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暗影同时以一敌二,虽然看起来势均力敌,可是那暗影明显的要更加忌惮中阶法器金瑚凤钗,从不正面对上;反而对高阶法器的蓝灵水珠所发出的锐利水箭毫不客气。 几个照面之后,萧容终于看清楚那模糊难辨的暗影身上布满虬劲花纹,看上去像是上了年岁的树木一般。萧容终于明白那暗影为什么忌惮金瑚凤钗了:根据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那暗影应该是木属性的异物,金瑚凤钗是用金晶制成,又掺进了以坚硬著称的赤瑚,能克制暗影也不足为奇。 萧容明白这个之后,干脆收了蓝灵水珠的水箭攻势,全力催发金瑚凤钗。金瑚凤钗发出清脆的凤吟之声,剑身一颤,顿时以一化三,三道剑影同时舞动,瞬间将那暗影笼罩在铺天盖地的剑影之中。 暗影见势不妙,边躲闪剑影攻势边试图向地面退去。萧容如何肯给它这个机会,手指飞快翻动,指挥着金瑚凤钗封锁住暗影的退路。 不过金瑚凤钗毕竟只是中阶法器,而萧容也只是炼气期十三场的普通修士,能克制住那暗影是不假,可是要说彻底将暗影击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萧容见斗了很长时间,虽然自己将那暗影逼的节节败退,可是那暗影腾挪闪躲十分灵活,一时之间陷入胶着状态。而附近又是危险重重的红云窟低阶范围之内,一味缠斗下去,说不定要惹来什么麻烦,必须要速战速决。 萧容念头急转,忽然双手十指翻飞,原本相距不远的三柄剑影瞬间各自分开,有的攻击暗影的上段,有的攻击暗影的中段,还有一柄在暗影和地面相接的部分徘徊等待机会。 暗影虽然厉害,却毕竟不是人类,又被克制住,早已经失去了主动攻击的机会,只能针对萧容的攻势做出抵御。见三柄剑影分开,那暗影急速躲开攻击它中段的剑影,又和攻击它上段剑影展开一追一逃的追逐。 忽然间,暗影如同遭遇雷击一般四处甩击,毫无章法也不看目标,竟然直直的朝着攻击它上段的那道剑影撞去。二者刚一接触,剑影就化为点点金光消散无形,不一会儿,暗影又将另一道剑影撞散,然后朝着萧容飞速扑来。 萧容见状,早催动羽速升到高空。暗影扑了个空,便一回缩,积攒了一下冲力又猛地扑来,不料暗影扑到一般却好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拽住一般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却原来萧容全力催发金瑚凤钗,利用其能幻化两柄幻影迷惑敌人的特性,用两道幻影缠住暗影,却暗中寻找机会,用金瑚凤钗的本体将暗影下部钉在了地面上。 暗影见无法攻击到萧容,又改变了策略。不再攻击萧容,转而试图要挣脱将其钉住的金瑚凤钗。暗影如蛇般猛烈挣扎,萧容立在安全范围内,全神贯注指挥金瑚凤钗和暗影对抗。 暗影见无法挣开,忽然停止动作,紧接着一阵剧烈颤抖,开始剧烈膨胀,顷刻间就胀粗到一丈有余,清楚现出木质虬纹的本相,耸在空中极具威慑力,将周围静止的红砂纷纷击落到一边。萧容也驱使金瑚凤钗随之胀大,始终将暗影死死压住。 暗影见无法奏效,又开始急速紧缩,越变越细,顷刻间就要缩短到手指粗细。萧容等的就是这一刻,早已右手一伸,蕴含萧容本源金属性法力的灵缚术出手,转眼间就已经死死紧紧抓住暗影的底部,猛然全力一拽,将还在施展紧缩之术试图脱困的暗影飞快的拽出地面。 暗影竟然有近百丈之长,萧容立在半空,和那暗影展开胶着的拉锯之战。拉锯战耗费灵气惊人,幸好萧容早在定下此计的时候,就已经将各种补充灵力的弹药和聚灵宝珠放在方便取用的位置,现在萧容命了小金注意观察四周,自己全力斗这暗影。 暗影毕竟属于木属性异物,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就无法补充灵气,又碰上了虽然本身是炼气期修士法力有限,却不但有充足丹药补充灵气,又有取之不竭的聚灵宝珠,很快暗影就失去了刚出地面的生猛。 萧容却不敢松懈,仍然将暗影捆缚住吊在半空,不让它接触地面。 又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暗影终于耗尽生命力,近百丈长的身体缓缓缩短变细,不一会就变作了一根尺许长的红色藤枝,藤枝下端根须部位还带着一些红砂。 红色藤枝刚一生成,周围顿时刮起劲爆旋风,将那些散乱在四周静止不动的红砂再度席卷着飞舞起来。 萧容看着红藤枝,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奇闻异事录》上说过的彼岸妖藤。 彼岸妖藤,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奇物种,属植物类属,却能主动攻击敌人如同妖类,擅精神困制,能在无声无息中控制和吞噬进入其攻击范围的一切事物。因其栖息地一片死气沉沉如同地狱,其本体颜色又是如同彼岸花一般的红色,便被称作了彼岸妖藤。 萧容将藤枝再三检查之后,忽然用金瑚凤钗将藤枝尾端剖开,一个艳红如血的晶体显露出来。萧容大喜,取出晶体再三端详。《奇闻异事录》里说的果然没错,千年以上树木就有晶心产生,彼岸妖藤生产缓慢,千年才能长一寸,这尺许长的藤身,怕不是要长了万年有余了。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可附带着其精神困制的功效,如果拿出去,只怕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们都会来抢。 萧容将万年晶心和藤身放好,再度小心翼翼的进入红砂旋风,东西虽好,却也要有命享用,还是尽早平安回到玄英谷是正事。 萧容再度出发后顺利了许多,周围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眼看就要出了红云窟的范围,萧容急忙取出无影魂丝帕,将自己隐藏起来。虽然现在周围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是毕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要为自己争取最大限度的安全。 意外的是,萧容出了红云窟之后,竟然发现周围平静无比,没有哀嚎惨叫,也没有打斗痕迹,看着周围略显荒凉些但是正常无比的山地荒坡,回头想想在方才如同地狱一般的红云窟,真好像一场梦一样的。 萧容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自己是从红云窟的西南方向出来的,便仍旧擎着无影魂丝帕掩藏着自身,就要小心的向着玄英谷方向飞去。 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天边晚霞绚丽,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萧容无心欣赏美景,只顾低空慢慢飞行,尽可能的掩饰自己的灵气波动,免得周围还有不可想象的强大存在,从而无意中丢了小命。 一个人赶路时间显得特别长,尤其是在必须全身戒备的情况下,不但觉得时间难熬,而且精神上非常的疲倦。等到月亮挂在夜幕正中,将冷辉洒满大地的时候,萧容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明早再继续赶路。 存了这个念头,萧容便选定合适落脚的地方,再三探查没有发现异常后才降下羽速,不料刚一落地,空中就两股毫不掩饰的灵气波动飞速逼近,其中一股至少是筑基期修士。 封推的感觉真好啊,点击很高,相对于以前来讲的,不敢跟大神们相比。但是推荐还没有上去,也许是一天一更太少了吧,但是还要上班,实在是没太多时间来写,都是晚上吃饭后挤出2-3个小时来码字的。但是我也有一颗报复的心。。。。今晚周推荐到100,补发一两更更。。。。到150补发两更。。。。到200补发三更。。。。 第四十五章冤家路窄(一) 萧容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此刻再飞走躲避已经是行不通了,只能就地寻找地方躲避。 周围全部是被飞沙侵蚀过的,风化程度不一的岩石,而且大都造型奇特而逼真,虽然被风沙侵蚀的有些面目模糊,可是仔细看去仍然能看出这块像兔子,那块像老虎……犹如能工巧匠费心雕刻过一样,萧容急切间没有细看,匆忙间捡了一块大而靠山壁的石头,闪身躲了进去,一进去却立马感觉如遭雷劈。 石头后面已经有了一个人,那人身穿玄英谷内门弟子衣衫低着头紧缩在石头后面,一手撑在地面上,手腕间隐隐有玉光闪动,看来好像也和萧容一样来此避祸。 萧容全身僵硬心底发冷,因为石后那人在萧容进来之前,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人类气息,在萧容进来之后,那人还是毫无气息,维持着低头紧缩的样子一动不动,长长的黑发盖住了脸部,可是露出来的耳朵,露在衣袖之外,用力撑在地上的双手,竟然是石头一般的样子,诡异到了极点,但这里只有这一块稍大些能容躲避的石头,萧容只得以静制静,静观其变了。 “主人,有两个人越来越近了!咦,这灵气波动有些熟悉。”小金在意识中和萧容说道。 萧容身处双重危机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有无影魂丝帕护身,可是上次枯崖事件证明,魂丝帕根本无法抵御筑基修士的攻击,所以又给自己上了隐灵诀。可惜遁地符经过上次枯崖躲避,已经法力耗尽成为废纸一张,否则催发了那遁地符直接逃走就是了。 萧容虽然努力让自己镇静,可是施展隐灵诀的时候手指都有些颤抖:任谁和没有生命气息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躲在一个狭窄到转身不得的地方,还面临着高阶修士来袭的危险,都会如此吧!萧容将自己竟可能的和那人拉开距离,直接将金瑚凤钗和三倍法术符握在手中,做好出手准备,可是心中却盼望着那两股灵气波动赶快过去。 不过事与愿违的是,那两股灵气波动偏偏就降落在萧容藏身的附近,而且还未落稳就开始争吵不休。 萧容一听来人开口说话,不由想要扶额,她又再次有了遭雷劈的感觉――来人是一男一女,那男人竟然是个老熟人,就是上次枯崖事件中的杨敬! 真不应该来看什么擂台赛,真是挖坑埋自己! 萧容在心中叹了口气,静静的等待着,等待在这二人离开,或者是等待着自己被那二人发现,然后大打一场。 “飘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那都是谣言,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什么时候看过别的女人一眼?”杨敬的声音富有磁性,听起来宽厚而容忍,仿佛有着满满的喜爱和宠溺。 “可是那些人说有鼻子有眼儿,先是卓萍,后是卓嫣,我心里只有杨敬哥哥你,可是你却不只属于我一个人。”那个被杨敬称作飘飘的女子声音清脆,话音中透着委屈,好像泫然欲泣一般,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就心疼起来。 “唉,飘飘,我和你说过了,我杨家和卓家世代较好,所以还未出生,长辈就为我们指腹为婚,可是后来,卓家变卦,让我和卓嫣订了亲。我是一心追求大道的,对和谁成亲并不在意,反正我对她们也没有感觉。”杨敬的声音透出深深的无奈,好像也是满腹委屈。 “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你,飘飘,你是如此美丽而善良,精致而灵动。就好像上天赐给我的瑰宝。可是当时我已经订了亲,我不能亵渎如此无暇的你,所以我忍住了心中的悸动,把自己困起来,痛苦的待在离你最远的地方。” “可是你来找我了,说你喜欢我。飘飘,你不知道当你说出‘喜欢’二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 “可是你应该告诉我你已经定亲了,现在怎么回事?如果那卓嫣回来,我是不是要叫她姐姐?”那飘飘的语速很慢,语气很委屈。萧容听着却有些奇怪,她感觉这个飘飘说话有点假,好像是在做戏一般,虽然听起来好像委屈含酸,却一点真情都感觉不到。 “她不会回来的,你放心,飘飘!她已经,”那飘飘的声音未落,杨敬急切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说道一半又停下,复尔咬牙切齿的说道,“已经,已经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不会舍得回来的。” “她怎么会不回来?野修的日子有多难过,你我都清楚!筑基修士在你我面前是非常厉害,可是在外面一文不值,我爷爷一根手指就能随便捻死十个八个的。她过段时间发现外面生活的艰难,肯定会回头来找你的。”飘飘哽咽着说道。 杨敬连忙安慰,将“杨家已经退亲,和那个没有妇德的卓嫣再无关系了。”之类的话说了又说,又再三的将那个飘飘形容成只应天上有,说杨家积了八辈子德才让自己遇见的仙女一般…… 萧容听着二人的话,觉得身上只打寒颤,卓嫣死的真是冤枉,卓萍的牺牲真是幸运。幸好自己认定得成大道才是第一位的,否则陷入这样勾心斗角成天猜测枕边人的真面目的情感危机,还真是麻烦事一桩。 萧容暗自想着,不经意间眼睛余光一瞥旁边那个诡异的“人”,却见那“人”的肩膀上,有只和那“人”衣服颜色一致的满是疙瘩的丑陋怪物,诡异而安静的趴在那里,静静的盯着自己,那怪兽细看起来像癞蛤蟆和蜥蜴结合的产物,怪异而丑陋。而且萧容感觉那怪物的眼光冰冷,好像是用打量死人的眼光看向自己的,不由打了个冷战。 想起外面遍地都是的惟妙惟肖的岩石,看着旁边那个毫无生命气息手像石头的人,萧容心中一动,想起一种做变色石龙的二阶妖兽。这变色石龙形似蜥蜴能随环境变换肤色,满身疙瘩,疙瘩里的毒液厉害无比,具有生命的东西一旦沾到自身皮肤上,不管你修为有多厉害,只要半个时辰内不服用解药,就将全身僵化变成石头。除此之外,这变色石龙的攻击力到是一般,如果出去石化毒液这个大威胁,变色石龙倒也不足为惧。 现在外有杨敬二人,内有这变色石龙,萧容反倒镇静下来,手掌一翻,将金瑚凤钗换成蓝灵水珠,戒备的看着变色石龙,同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外面杨敬二人又吵翻了。 “杨敬哥哥,你真的不愿意吗?我已经和爷爷说了外面的事情,只要你同意入赘到慕容家,咱们随时都可以成亲的。”飘飘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和委屈。 “飘飘,虽然修士不重视男女之别,不像俗世一般重视血脉,可是我是我卓家嫡子,也是这一代唯一的男丁。让我入赘,我不先和家人商量是不孝。可是我又真的喜欢你,我……”杨敬的声音这次是真的充满了无奈,虽然他追逐名利,想要靠女人缩短修炼时间,可是让他背弃祖宗和宗族,他一时半刻还真下不了决心。 萧容在心中撇嘴,你之前动手杀卓嫣不就是为了给你搭上慕容飘飘扫清障碍吗?现在入赘总比杀人轻松吧?快点答应了找个地方亲亲我我去吧,别在这荒郊野外挣扎了!你赶紧走了,我好处理身边这个要命的东西! 可是萧容真的流年不利,就在她心中正盼望着杨敬二人赶快离去的时候,那只变色石龙居然忍不住了,忽然扁嘴一张,吐出细长分叉的舌头,接着身子一缩,一双豆眼仍旧冷冰冰的紧盯着萧容,眼看就要扑将过来,萧容不由的身子微微一动,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一让,却忘记了石头后面狭窄非常,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后面的山壁,将几粒碎石碰掉下来,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什么人?”杨敬毕竟是筑基修士,刚才只顾着哄情人了才忽视了四周,现在萧容处如此大的动静,杨敬立刻神识扫了过来,筑基修士的精神威压也逼迫古来。 萧容暗叹一口气,戒备的看着变色石龙,慢慢的从石头后面退了出来。幸好那变色石龙被杨敬故意放出的精神威压所震慑,又缩了回去趴在那人身上一动不动了。 PS:嘿嘿,实在丢人啊。日推荐没有到50。不过两天的推荐到了50啦,给自己个台阶下。为了庆祝点击过万,那个,为了庆祝两天的推荐超过50,我今天尽量双更。中午一更,晚上一更。不过晚上的也许要稍微晚点。 第四十六章冤家路窄(二) 萧容低着头慢慢的走出来,心中各种念头纷纷闪动,时间已经不容她仔细思量,萧容恭恭敬敬的向着不远处的杨敬施礼拜见,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有些伤心的苦涩萧容:“参见杨师叔!” 杨敬脸色有些发青,上次处理卓嫣的时候,就发现有修士的灵气波动,虽然最后没有搜到人,可是他毕竟心中忐忑。这次又被人听见他在说这种入赘不入赘的事情,以后事情传开了,还有谁看得起他杨敬?心中不由动了杀机,可是现在来人是同门后辈,又有慕容飘飘在一边,还真又不好下手,便做出一副冷冷的问道:“你是哪个峰头的弟子,怎地在这里出现?“ 萧容脸上浮现有些惊奇的神情,“杨师叔,我是落霞峰的萧容,难道杨师叔您不记得了吗?我,我是奉了师门命令,来附近寻找失踪弟子的。” “她到底是谁?”那慕容飘飘看萧容神情像是和杨敬有些什么似地,不由大怒的问道。 杨敬看着萧容眼中冷波一闪,可是转过头去看着慕容飘飘却满眼迷惑,“飘飘,我不认得她啊。” “你不认识她?你不认识人家,人家会摆出那种要哭的表情?杨敬,你居可别骗我!”慕容飘飘相貌姣好大气,略显英武,此刻柳眉倒竖,一脸的愤怒,咄咄逼人的看着杨敬。 “飘飘,我真的不认识她。你不信,我当面问问她。”杨敬急急的对着慕容飘飘解释了几句,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萧容,脸上浮现冰冷的表情,就像萧容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萧师侄是吧,你说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 萧容咬了咬唇,做出一副羞涩又自卑的小家子模样,低声道:“启禀师叔,在几年前,师叔曾经在坊市上光临过师侄摆的摊子。后来,后来师侄曾与师姐们一起,去向师叔请教过功法。”萧容说道后来,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又低下头去,连耳朵都红了。 杨敬闻言脸上神色稍缓,回头看看慕容飘飘,好像在向她印证自己的无辜一般。 “那你脸红什么?”慕容飘飘松了一口气,却又好像很看不惯萧容的羞涩扭捏之气,竟带了几分喝斥的语气,“扭扭捏捏,小家子气,亏你还是个修士,哦,还是到了十三层的修士,真是丢人。” 慕容飘飘大概因为地位超然,平日里训斥人都习惯了,此刻竟也毫不客气的对着一个同等修为的异派修士也如同喝斥奴仆一般的,可见平时也是跋扈非常。 萧容低垂着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杨敬,见他脸色冰冷,又吓得微低了头去,手指慌乱的扭绞着衣带,一副慌乱的样子。 杨敬不好立刻下手,又不想放看了自己笑话的萧容就此离去,只得端着师叔的架子训斥了她几句,便问她关于失踪弟子是怎么回事。 萧容就说自己和师长一起出得红云窟,却发现有几个师兄弟不见了,便领了师命在四周寻找,可是都找了一两个时辰,还是毫无所获,正准备去和师门会合。 一旁的慕容飘飘看杨敬对着萧容问个不停,萧容虽然微低着头,却看得出年轻美貌,又一副温柔恭顺的样子,想起自己刚要用卓家的事情拿捏情郎入赘,得遂心愿,却被萧容打断,现在萧容又吸引走了情郎的目光,不由暗自咬牙切齿。 萧容被慕容飘飘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她之前装出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愿意不过是想挑起杨敬和慕容飘飘的争执,为自己离开创造机会。可是如果慕容飘飘也对自己起了杀心,那可就不妙了。 “好了,你也出来不少时间了,快回去复命吧。”杨敬看着萧容,结束问话,忽然有些温和的嘱咐道。 萧容却是知道杨敬此人一贯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如果他和颜悦色,那么肯定不是好事,不由暗中更加戒备。萧容将手放在腰间,深深的施了个礼,恭敬的告退。 杨敬摆摆手,示意萧容退下。 萧容慢慢转身,缓缓向前走去,前方十几步远处,就是她方才藏身的大石头。萧容深深吸气,运了法力握紧手中之物,心中还在暗自数着步子。 杨敬看着萧容的背影,法力运转,看了看身边的慕容飘飘,发现她也正看着萧容,脸上还有几分不屑。知道这慕容飘飘一贯自视甚高,脾气骄纵,对地位不如她之人,向来是视如草芥的。不由低声说道:“飘飘,你要记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慕容飘飘闻言大喜,转头脉脉含情的看着杨敬。 杨敬却和她相视一笑,便已凝聚完毕法力,抬起右手正要发出法术,却忽然觉得今天的慕容飘飘变得美丽非常,含情的眼睛格外有诱惑力,让他沉迷不已,不由的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竟忘了发出。 不料就在此刻,忽然有一股疾风扑来,二人同时转头一看,匆忙中只看到一道势如疾风面目模糊的妖兽影子迎面扑来,慕容飘飘立刻如同俗世柔弱女子般惊叫着向杨敬身后躲去,杨敬见慕容飘飘如此信赖自己,不由豪气大发,也不释放防护罩,只是双手伸出,一股无形压力笼罩住那道妖兽影子,将它牢牢阻挡在外。 杨敬见顺利挡住那妖兽,也顾不上细看那时什么东西,便要偏头对着慕容飘飘说些什么,却又有一团腥臭血腥之物扑面砸来。 此时杨敬正双手施法推挡,慕容飘飘又为了表现女子柔弱而只顾躲在杨敬身后,杨敬急切之间只得弃了之前那道妖兽影子,急忙运足法力逼开那团东西,却不料那东西竟然是一团松散血肉,虽然被他施法甩开,却还是有几点溅到他的身上。 杨敬不敢再轻敌,立刻给自己也布上了护罩,却看见萧容已经踏上法器,正向着远方急速离去,刚才显然是着了那萧容的道,不由大怒,也不用法器,腾空而起,就向着萧容追去。慕容飘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也随后追来。 萧容全力催动羽速,心中如同擂鼓紧张非常。她知道杨敬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有奢望她能斗得过筑基初期的师叔辈修士,便早和小金暗中商量好,自己先试着催发一下彼岸妖藤的晚年晶心,争取让杨敬二人又片刻失神,然后让它去先挡一挡杨敬好为自己争取时间逃走----小金攻击能力还不行,可是遁速奇快,即便是萧容全力驱使可媲美筑基中期修士飞行速度的羽速,也无法在片刻之间追上小金,所以她才放心让小金出马。 萧容知道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可是有着数十倍的法力差距的,小金数息间的阻挡未必能让自己顺利逃走。便故意走的极慢,去找准机会用灵缚术将那个变色石龙拘出,压挤出毒液来扔向杨敬。萧容扔出变色石龙后头也不敢回,激发羽速就激射而去。却不料歪打正着,居然真的凑效了。 不说萧容在前面讨命,只说杨敬在后面追赶片刻,发现萧容速度奇快,光凭杨敬筑基修士本身飞行速度是无法追上萧容的,便取出一件奇怪的独木舟形状的法器激发起来,踏上木舟之后,杨敬速度竟然翻倍增长,很快就逼近了萧容。 萧容见机不妙,只得掉转羽速,一边和杨敬在空中绕起圈子,一边掏出三倍法术符接连抛向杨敬。 杨敬气的早已经失去往日冰冷孤傲的风度,气急败坏的躲闪着接连袭来的法术符,一心要将萧容毙于掌下,才好出这心头之气。 PS:不好意思,晚了些!实在抱歉哈! 第四十七章冤家路窄(三) 可惜的是,萧容虽然修为与杨敬相差甚远,可是身法灵活和对羽速的操纵上确有独到之处,又有强大威力的三倍法术符流水一般的洒出,每一张都相当于一个状态上佳法术纯熟的炼气期高阶修士全力一击,饶是杨敬身为筑基初期修士,到也不敢顶着铺天盖地的法术流硬上。 因此杨敬一时半刻之间还真奈何不了萧容,他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直气的手都颤抖起来,连脚下的独木舟都有些失衡,在空中颠簸起来。 萧容回头见杨敬虽然离自己还远,可是却一脸狰狞,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样子,不由加快了从聚灵宝珠中吸取灵气的速度,一边维持着羽速全速前进,一边激发着蓝灵水珠的防护水罩。 杨敬毕竟是筑基修士,被萧容如此拂了脸面,后面还有一边叫喊一边追来的慕容飘飘,心中怒火更盛,不由取出一件小巧金弩来,接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继而双手掐诀,手指挥动间血雾急剧变幻形状,须臾间成为一柄微型血箭,然后杨敬指一挥,血箭便隐入金弩之内,金弩上闪了几下血光,便有无数血箭呼啸着射出直奔萧容后心而去。 萧容感应到后方劲风驰来,可是她还未能将蓝灵水珠激发完毕,急切间只能依仗身法躲闪,可是血箭为数众多,又是筑基修士全力驱使着发出的,她纵然是身手灵活躲过了血箭,却还是被劲风割伤了左腰。萧容只觉腰上一凉,便有一股温润血流涌了出来。 萧容根本来不及察看伤势,只是继续激发蓝灵水珠,终于蓝色水罩竖起,萧容才匆忙间取出一张止血生肌符拍在自己身上。 杨敬见血剑未能奏效,更是恼怒,虽然觉得有些头脑昏沉却来不及细想,又接连喷出几口血雾催发金弩,顿时铺天盖地的血箭攻击过来,顷刻间已经将萧容上三路都罩了进去。 萧容不由叫苦,刚才的那些血箭已然让她受伤,再来这么多分明是想让她变成刺猬。以前可是只有自己依仗铺天盖地三倍法术符让别人吃瘪,现在轮到自己,这滋味真是不好受。可是眼下情急,萧容来不及细想,只得毅然沉下羽速,向唯一还有空隙可钻的地面落去以躲避血箭。 杨敬见将萧容被逼落地,不由嘴角狞笑,也略降低了一些独木舟,收了金弩,伸手取出一颗黑色圆珠,就抛上半空激发起来。 萧容控制着羽速紧贴着地面飞行,心中也知道自己落地就成了杨敬的活靶子,可是当时情势危急,晚死总比早死强。 这时杨敬的黑色圆珠已经变成石盘大小,圆珠表面不时闪过电弧,其中还隐隐有雷鸣之声响动,紧接着便有一道道闪电“咔嚓咔嚓”的向萧容头顶劈来。 萧容只有左突右进狼狈躲闪。杨敬在半空中看见萧容如此,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敬哥,敬哥……”慕容飘飘追了上来,她远远见杨敬已经将那个炼气期十三层的女修打的满地乱窜,不由心下大爽,可是追上之后,却看见杨敬俊美白净的脸上居然笼罩着一层灰气,原本俊美的五官居然模糊起来,显得怪异非常,不由大叫:“敬哥,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回事?” 杨敬一心追杀萧容,并没有察觉身上的异状,此刻见慕容飘飘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疑惑,忙施法将空中水气凝聚成一面明光照人的镜子一看,发现自己原本白皙的面部已经变作灰色,还隐隐有些僵硬之感,不由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不料却发现镜子里自己的手居然变成了灰黑之色,而且粗粝非常,好像石头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飘飘?”杨敬大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身边的慕容飘飘,”飘飘,我怎么了?飘飘……“ “别碰我,你,你好像中毒了!别把毒气过到我身上。”慕容飘飘前一刻还满心都是杨敬,一心想让他入赘自家好双宿双飞,可是现在眼见杨敬外表怪异显然是中了极厉害的毒,不由的嫌弃起来。 “飘飘,你怎么能这样?我,那个死丫头呢?肯定是她,肯定是她,解药,她肯定有解药!”杨敬转头四顾,却发现在自己说话之间,圆珠法器因为无人控制而只朝着空地攻击,竟让萧容又飞上半空,此刻正扬手抛来一连串的符。杨敬知道自己中毒,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锐气,只觉全身僵硬,丹田之内灵气呆滞,此刻见法术流攻来,只连忙躲闪,却不肯再驱使法器攻击萧容,以免一不小心杀了萧容没了解药。 萧容见杨敬停止攻势不由稍喘了口气,刚才她又被一道闪电击中左臂,受了轻伤,接连受伤,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萧容正心中哀叹,却听身后杨敬咬牙切齿的喊道,“萧师侄,你给我下了什么毒?还不将解药拿来?” 萧容听见杨敬声音内息紊乱,明显像是受伤的样子,便警戒的回头一看,却见杨敬停在身后三四丈远处,而慕容飘飘却正驱使脚下飞剑,一副正要和杨敬拉开距离的样子。 萧容心中奇怪,却见杨敬五官模糊,遍布灰黑之气的脸妖异非常,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绝美飘逸,不由心中一动,看来自己之前抛出的变色石龙终是奏了效。 “小贱人,还不将解药拿来,姑奶奶赏你个好死!”慕容飘飘离开杨敬三四丈远,虽然不敢再靠近他,却终究是舍不得杨敬,见萧容回头,不由的喝骂起来。 萧容大怒,这慕容飘飘也太跋扈了些,刚才训斥自己也就罢了,毕竟自己做出的扭捏姿态自己都不喜欢,还可以当她是性情豪爽说话直接,可是现在开口就是小贱人,当真可恶。况且自己可没有那变色石龙的解药,杨敬十有八九是要死在自己手上的,这慕容飘飘若是走脱了,以后肯定要告诉她那元婴修士的爷爷,将自己碎尸万段。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便取出一打三倍法术符就对准慕容飘飘扔了过去。 慕容飘飘虽然跋扈,可是毕竟也是元婴修士的嫡亲孙女,不但手上全部都是灵器,斗法经验也不算差,见状忙取出一柄青罗小伞抛在头顶,小伞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几下,就扑一下撑开,旋转着发出一圈圈柔和的青光,将法术流挡在了护罩之外。 萧容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坏了,忘记这慕容飘飘是元婴修士的嫡亲孙女了,她必定身家不凡,自己的攻击手段说到底也非常有限,只怕是制不住着慕容飘飘的。不由转头看向杨敬,见他正左手握住右手脉门,好像在阻止赌气蔓延,便高声喊道,“杨师叔,师侄对师叔仰慕已久,是不忍心伤了师叔性命的。如果师叔肯接纳师侄,师侄立刻将为师叔解毒。” 杨敬正试图驱毒,听萧容如此说不由大喜,忙叫道,“师侄如此伶俐,我也喜爱的很,师侄快将解药拿来,师叔心中自有计较。” 萧容笑笑,又抛出几打法术符,柔声对杨敬说道,“师侄相信师叔,只是这位道友却要杀害师侄,师侄只怕下一刻就命赴黄泉,那里又能给师叔解毒?” 杨敬闻言看了一眼慕容飘飘,毫不犹豫的说道,“师侄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师侄的,师侄快来为师叔解毒才是正理。” “师侄虽然信任师叔,却不信任这位道友。不如师叔为师侄杀了她,师侄放下心来才能为师叔解毒。”萧容笑盈盈的看着杨敬,柔声说道。 慕容飘飘听萧容如此说道,不由失笑,“小贱人,你就别费力气了。你以为敬哥是傻瓜,会上了你这借刀杀人的毒计么?”慕容飘飘边说边看向杨敬,却看见杨敬正好看了过来,他眼眶里满是血丝,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楞。 杨敬却立刻变换了眼神,很是柔和的看了一眼慕容飘飘,好像是示意她不要担心,便又转头去和萧容谈判。 PS:多谢五月幽的玫瑰花。 一直都觉得只觉的文短处太多, 可是看看有人点击,有人收藏,也有人给推荐票,就咬牙坚持。 我想会越写越顺的。多谢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四十八章同归于尽 慕容飘飘心中稍定,感觉刚才自己肯定是看错了。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自己与杨敬不是情侣,杨敬也断没有胆量敢杀元婴修士的孙女。 萧容脸上仍旧笑意盈盈和杨敬推诿着,料定杨敬不会立刻翻脸,便不时掏出几打符攻击慕容飘飘,手中却暗自取了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全力催发。 现在距离与杨敬二人翻脸已经过去了一刻多钟,杨敬毒发在即,可慕容飘飘却毫发无损。现在要防止杨敬垂死反击,又要将慕容飘飘留下以绝后患,只有万年晶心可以勉力一试,虽然这万年晶心萧容也是刚刚到手,刚才就已经按照《奇闻异事录》里的法子催发过了,匆忙间也不知道有无奏效。可是除此之外萧容也别无他法。 慕容飘飘见杨敬和萧容你来我往扯个不停,只觉烦躁难安,心里既盼着杨敬赶紧出手晶萧容碎尸万段,又担心万一杨敬真的中了不可解的毒,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相貌和资质都上佳的如意郎君就陨落当场,一时之间到难以决断。 慕容飘飘不由转头看着杨敬,却看到杨敬脸上五官愈加模糊,竟然好像分不清五官了一般,心中一阵疑惑,这个就是自己选定的良人吗? 杨敬已经觉得大半个身子都麻木起来,连脚下的独木舟都已经有些不停使唤了,不由心中万分焦急,开始思量起来杀慕容飘飘的得失起来。 杀了,得罪元婴修士,是死。 不杀,自己已然无法施展大法术,更谈不上控制厉害法器了,也奈何不了萧容,还是死路一条。 而慕容飘飘毕竟也是炼气期十三层的修士,她手上又肯定有慕容道君赐下厉害法器,若是慕容飘飘肯为了自己舍命攻击,说不定能制住萧容,可是着慕容飘飘竟然只顾抵抗,丝毫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难道她看不到自己的毒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吗? 想到此处,杨敬顿时对慕容飘飘心生不满,不由又想起方才她看见自己中毒时避之不迭的嫌弃模样,心中顿时涌上杀机,也不再和萧容讲话,只死死的看着慕容飘飘。 萧容虽然表面上笑意盈盈,其实心中焦急万分有些分神起来。这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本不是她的修为能操控得了的,虽然已经用了全力,却是丝毫感觉不到被激发的迹象。而且小金刚才去阻挡杨敬后就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萧容又一次痛恨自己手段的匮乏。 萧容正思量间,却见慕容飘飘竟然不顾自己发去的符攻势,一脸嫌弃的将飞剑退后丈余,离的杨敬更远了些,杨敬已经开始石化的脸上清楚的显过狰狞之色,竟然指挥黑色圆珠攻击起慕容飘飘来。 慕容飘飘见状大惊,刚才杨敬忽然伸手拉她,她被已经开始变得怪异的杨敬吓了一跳,连忙退开躲避,“你疯了杨敬,居然攻击我?” 杨敬一言不发只顾攻击,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家族的宠儿,拜入玄英谷后因为资质上佳相貌出众,又一直端着冷峻的气质,师长宠爱,同门敬重,还有无数女修蜂拥着表达爱意,从未被人嫌弃过。不料今天这慕容飘飘竟敢嫌弃他,还接连两次,当真该死。 不说杨敬和慕容飘飘战成一团,且说在一旁观战的萧容,忽然心中一动,竟然是小金在联系她,说自己藏身在原先被杨敬发现的那个地方,问萧容现在如何了。 萧容大致说了自己的方位,让小金有机会就来和自己会和,如果情况不允许,还是潜伏在原地等待自己。 萧容匆匆几句结束和小金的对话,前面杨敬和慕容飘飘已经打得难分难解了。 杨敬毕竟中毒已深,法力运用上大打折扣,除了保护自身的防护罩外,只能勉强操纵黑色圆珠法器接连攻击;而慕容飘飘虽然只是炼气期十三层的修为,又被杨敬攻了个出其不意,可是毕竟身价不凡,那柄青罗小伞防护能力卓越,将杨敬的闪电尽数档住,又接连掏出许多符和一次性消耗的攻击法器攻击杨敬。 萧容看的目瞪口呆,却不敢放松警惕,一边继续催发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一边时刻看着相斗的二人,看谁处于弱势就趁机痛打落水狗。心中还在猜测这两人是在做戏吧!慕容飘飘肯接受有婚约在身的杨敬,杨敬肯为了慕容飘飘杀害有了肌肤之亲的未婚妻,怎么转眼间就斗的如此激烈呢? 不料片刻之后,杨敬忽然大叫一声,左肩腾起一团血雾,却是被慕容飘飘发出的子母连环飞刀射中,杨敬恼怒更甚,收了黑色圆珠,换上原先那把金弩,右手翻转将他所流血液全部收集起来封进金弩之中,对准慕容飘飘就放出无数血箭来。 慕容飘飘见杨敬使出金弩,早已花容失色,这金弩还是她赠送给杨敬的,乃是她祖父慕容道君得到的一件法宝,认主之后用主人之血激发的血箭锐利无比,自己的青罗小伞是挡不住的,慕容飘飘急了,“杨敬,你真疯了?小心我让我爷爷把你碎尸万段。” “把我碎尸万段?那要看你有没有机会见你爷爷了!”杨敬的声音变得粗哑难听,脚下小舟已经颠簸的厉害,却还是锁定慕容飘飘攻击不停。 慕容飘飘的青罗小伞已经被血箭射穿,还有几箭几乎射中了她。见杨敬泛白的眼睛几乎看不见眼眸,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像个石人,往日的俊美早已荡然无存,不由心生退意。掏出一张土遁符就要激发。 萧容远远看见慕容飘飘落了下风,那青罗小伞已经破损,便激发蓝灵水珠的水箭向其攻取,虽然水箭被慕容飘飘躲过,却也打断了慕容飘飘土遁符的激发,慕容飘飘不由恨恨的瞪向萧容。 恰恰就在此时,已经疯狂的杨敬又喷出一口血雾,激发出血箭攻向慕容飘飘,慕容飘飘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就被血箭穿心而过。慕容飘飘只觉心口一凉,转头诧异看向疯狂的杨敬,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敢下手杀她。 杨敬却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一挥,指尖上射出串串火焰,正巧击在慕容飘飘身上,慕容飘飘无力躲闪,哀嚎着变成了一个火人。 杨敬看着那火人在空中翻滚挣扎,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石头般的脸庞上已经无法形成表情,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注视着萧容,布满干涸石纹的嘴唇慢慢的张开,一字一句的发出粗粝僵硬的声音:“萧-师-侄,你-看-我-杀-了-她-了。解-药-呢?” 萧容除了觉得惊悚,就是觉得厌恶,一言不发,挥手激发金瑚凤钗,金瑚凤钗顿时化化除三道金色剑影,势如闪电般的攻向杨敬。 杨敬虽然看见剑影攻来,已经强硬的身体和干涸的法力却让他无法躲避,顷刻间就被剑影轻易攻破形同虚设的防护罩,三道金色剑影顿时没入杨敬体内,片刻之后,杨敬全身忽然布满金色裂纹,裂纹中金光一阵急烁,然后他那如同石头般的身体忽然炸开,化作一堆碎片。 杨敬的尸身碎片正好落在慕容飘飘尸身所化灰烬旁边,将那堆灰烬溅起四下飘散。 萧容不由默然,杨敬二人能料到他们最后的结局是这种“你中有无,我中有你”的结果吗?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小金吭哧吭哧的扑扇着大耳朵飞到萧容身边,喘着粗气爬到羽速上,拽了拽萧容的衣摆,“咱们打胜了,主人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萧容托起小金,轻轻抚摸了下它粉嫩的脸颊,摇摇头道:“我很开心啊。只是觉得……算了,走,咱们检查一下,掩盖掉咱们的痕迹就走。别被那元婴老怪给发现了。” 杨敬和慕容飘飘的尸身散乱在地上,杨敬的储物袋到还好,散落在一边,而慕容飘飘的储物袋已经被烧做灰烬。 萧容将能用的东西全部收起,正要带小金离开,却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堆碎石中玉光闪动。 走进一看,却是刚才萧容躲避的大石头在争斗中被殃及击碎,连带原本在石后的那个不知名的同门也化为一堆碎片。萧容怔了怔,叹息一声,捡起一样东西,就扬长而去。 第四十九章重返玄英谷 萧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离开一个多时辰,就有一个身宽头尖,长了一张鸟嘴的怪人激射而来。 那鸟嘴怪人查探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和灰烬,忽然长叹一声,说道“慕容老怪,看来你那孙女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可怜我慕容家唯一的血脉!哼,可恨那个石老鬼居然如此奸诈,居然表面中计却暗中骗我入局,害的我舍弃肉身才能逃脱,让我不但得知飘飘遇险也不能及时赶到,连谁害了飘飘都无法感知。有朝一日我夺得肉身,一定将石坚这个老鬼挫骨扬灰,将玄英谷夷为平地!”一个苍老尖刻的声音骤然响起,周围却只有那鸟嘴怪人一人,真是诡异非常。 “慕容老怪,你还是先别说这个了。现在你只剩元婴,还是赶紧找个肉身夺舍吧!否则过不了多久,慕容家可就在这世上绝了种了。”鸟嘴怪人杰杰怪笑几声,面露讥讽的说道。 苍老尖刻的声音沉寂下去,许久之后才冷声说道:“老夫报仇,不争朝夕,石坚这份‘大恩’我慕容魁盛记在心里了。至于肉身,老夫早已未雨绸缪,鹏道友,你继续向东飞去,在那里不但有老夫早已备下的肉身,也有答应给鹏道友的培灵丹。” 鸟嘴怪人面上一喜,大笑几声就腾空而起,向着东方激射而去。 而萧容此刻,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萧容用了无影魂丝帕,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息,慢慢的低空飞行着。 一路上萧容到是遇见数群初阶妖兽,幸好萧容遮掩周到,在必要时刻又干脆收了羽速,只凭俗世轻功赶路,才没有引起兽群注意而勉强蒙混过关。 虽然路上还算顺利,萧容心中却愈发沉重。从红云窟的赤火蚁、寒火鸦,到那只存在于传说中大部分修士都没有听说过的变色石龙,再到刚才遇见的那一群群的初阶妖兽,一切都显示出不平常的诡异味道。 平常的玄英谷可没有如此多的妖兽,就算是在整个无望山脉,除了那些妖兽聚居地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里有这么多的妖兽,仿佛一时之间洒土成妖一般,这也太惊悚了些。 萧容心中思量着,脚下行程却丝毫没有放松。大半日后,萧容已经返回了玄英谷。 远远看去整个玄英谷笼罩在一层紫色雾气之中,看来已经启动了最高防御阵法“望日东来阵”。 而玄英谷原本的山门入口,则成了现在的阵法入口,如绸纱般萦绕的浓厚紫雾中勉强分出了一个小小门户,门户中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影。 萧容还是慢慢飞行着,直到看清楚那些人中竟然有顾长老在,而一脸焦急的顾长老仍然是一副有钱员外的装扮,和从前并无分别,这才收起无影魂丝帕,露出行踪了。 顾长老瞪了一眼萧容,大声喊道:“还不快过来,老远就看见你了。你隐什么行踪?快来拜见众位师叔伯们!” 萧容面上一红,心中却清楚自己的小手段连筑基期修士都瞒不过,更何况是金丹期修士呢?顾长老看起来是在训斥自己,实际上却是变相的为自己解围,免得自己得罪这些高阶修士。萧容便立刻落下羽速,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礼:“弟子萧容,拜见各位长辈,方才弟子失礼,还望各位长辈勿怪。” 在场的修士有的微笑点头,有的摆手示意无妨,还有几个面无表情看也不看萧容一眼。萧容仍旧谦卑的微笑着施礼完毕,转向顾长老,满怀关切的问道:“师父,弟子自红云窟和师父失散,心中甚是挂念,如今看师父安好,弟子也就安心了。” 顾长老笑呵呵捋了捋胡须,得意的看了周围其他修士,“小容子有心了,你能全身而退,为师甚感欣慰。呵呵,哦对了,现在形势严峻,宗门有令弟子一律不得闭关,全部去各峰掌峰堂听命。小容子,你回来的晚些,快些去你落霞峰吧,等你以后筑基了,就转入我林海峰了。” 萧容白玉般莹润的脸颊上飞上几丝红晕,一副激动难忍的样子,连忙施礼谢过顾长老,就要进入玄英谷。 “慢着,还没有检查呢!”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萧容一听见先去看顾长老,发现顾长老面上一僵,好像有些恼怒的样子,便急忙转头看去,在大阵入口处站着一位身穿黑衣满脸冷漠的修士,那修士修为深不可测,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小容子,还不上前去让田长老仔细查验一二,也看看你是不是被妖兽附体,是不是来潜伏做内应的!”顾长老脸色如冰,沉声说道。 萧容急忙取出玄英令,恭敬上前,“田长老,晚辈因得见师尊一时失礼,还望长老勿怪。” 林田长老一言不发接过玄英令查验,查完之后又用一块玄铁圆盘对准萧容一照,顿时一股漆黑的炫光将萧容笼罩在内,萧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怒。 这种玄铁圆盘是一种专门查验形体骨骼以便区分人类和异类的法器,叫做鉴妖镜。在鉴妖镜的漆黑炫光照射之下,被照个体的体形体骨骼分毫毕现。萧容身为女子,又正值妙龄,不管这田长老是为了玄英谷安全着想,还是为了要和顾长老对立拿萧容出气,身为一个金丹期修士,这样对待一个女修都是十分失礼的举动。 “田师兄,萧师侄是女子,你怎么可以用鉴妖镜呢?不是还有辨妖灵珠吗?”一位圆圆胖胖的光头和尚,是日照峰僧侣出身的吉安居士,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萧容感激的看了一眼吉安居士。 辨妖灵珠也是通用的鉴别异类的法器,施法辨别时如果是人类就毫无变化,如果是妖类则会发出尖锐鸣叫,辨妖灵珠的准确性不如鉴妖镜高。 田长老被吉安居士说的脸上一僵,却毫无表示,仍然坚持辨别完成才放下鉴妖镜,冷冷的说道:“落霞峰内门弟子萧容,鉴别无误,允许通行。” “小容子,快去落霞峰掌峰堂报道吧!要好好为宗门出力,铁面无私,可不要尸位素餐,浪费宗门供给!”顾长老冷冷的看着田长老说道。 萧容压下心中的愤怒,面上如常,朝顾长老及其他师长恭敬施礼告退。 刚刚死里逃生,现在又被如此羞辱,修仙之路还真是“刺激”!萧容全速驾驭着羽速,也不撑起防风护罩,任凭劲风吹拂着全身,否则萧容真怕自己会被冲天的怒火给炸个四分五裂。 ………… 萧容驾驭着羽速,沉默的混在十几个身着青衣巡防执事服饰的修士中慢慢巡视飞行,她被指派为临时巡防队巡防执事,周围的队友大多三两成群低声议论最近的妖兽动乱。 本次红云窟妖兽动乱,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五天有余,玄英谷当时去参加红云窟擂台赛的修士众多,元婴期修士一人,也就是那个石太长老,受伤而归;金丹期修士七人,有三位没有回来,顾长老是唯一一位没有受伤的;筑基期修士失踪了五十几人。而炼气期修士则已知的是陨落了三百多人。 现在玄英谷内流言四起,有说是无望山系千年难遇的兽潮爆发的;有说是由于古道门曾有修士抓捕过无望山系深处万妖谷谷主千年孔雀的爱子,惹来万妖谷报复,而玄英谷被殃及池鱼的;还有说是无望山系妖兽布满人类修士占据上等灵气之地已久,正图谋改天幻日的;还有说是由人类修士勾引了化形妖兽,引来妖兽情敌报复等等…… 诸如此类的说法纷纷扬扬,一时间玄英谷各峰都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恐慌情绪,偏偏玄英谷修为最高的齐云峰峰主,元婴后期修士白飘凝太长老远游未回,玄英谷内低阶修士更是好像失去了安全感一样,就连在巡防队里,也有队员三五成群议论不休,连前方的筑基期领队都压制不住,也就任其自然了。 萧容却心中暗笑,难道白太长老回来,咱们这些炼气期小修士就能安全无忧了吗?如果是依靠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谈什么安全感? 萧容听了一阵,觉得实在无聊,便暗自分出神识去查看杨敬的储物袋――自从得到之后,萧容还一直没有时间检查呢。 杨敬的身家到不如萧容想象的丰富,只有区区几百块低阶灵石,还有一些筑基期才能用到的丹药,另外就是几块玉简和两个非金非木的小匣子。 萧容现在不好查看玉简的内容,只能暗自打开小匣子,却大喜过望:两个小匣子里面竟然各自放着一件未经过认主的上品灵器。 一件是赤红梅花镶宝石的簪子,簪子本身流光溢彩,虽然艳丽却大气不落俗套,就凭外形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品。 另一件是一柄白玉长尺,玉尺浑身闪着莹润的玉光,看上去晶莹剔透。 萧容不由暗喜,随即警觉的抬头察看四周,想观察一下看看能否取出来详细察看一番,却看见远远飞来一群修士,其中一人还是她曾见过的熟人。 PS:今天周六,早发。呵呵,弥补我前几天晚发的。呵呵,大周末快乐!!! 第五十章再遇周小天 对面飞来的那群修士竟然全部是筑基期以上修为,萧容的挂名师父顾长老和那位吉安居士也在其中,数十人围聚在一起,将一名筑基期修士隐隐围在中间飞掠而来,中间那位筑基修士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巡防队队长,筑基期修士刘少文刘师叔早已迎了上去,萧容只见刘师叔和顾长老大略说了几句,就面露惊讶的望向中间那位筑基修士,很快就好像意识到自己失礼而拱手见礼,中间那位筑基修士也比较谦和有礼,居然驱使飞行法器上前郑重回礼,正好让萧容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就是那位有过三面之缘的周小天。 周小天此刻一如萧容印象中那般俊美,还是穿了一袭普通的灰色衣衫,风尘仆仆一脸倦色,看上去好像落难了一般。 萧容不由暗自奇怪,周小天是幻海盟盟主周鹏海的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落魄的跑到玄英谷来,还被众多异派修士围在中间好像人质一般的? 萧容正思考间,刘师叔已经回到队伍中,率众微退目送周小天一行过去。 萧容远远向顾长老施礼问安,刚直起身来,就看见周小天正注视着自己,他见萧容抬头就立刻调开眼神,和顾长老等人直直远去了。 可就是那匆忙一瞥,萧容看见周小天眉头微锁,眼神中好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看来幻海盟是出事了。 “咳咳,好了,别看了,继续巡防了!各位师侄,大家打起精神了,要知道最近不太平,你们既然领了这个任务,就给我好好的干。”刘师叔见手下们看着远去的人影又开始议论纷纷,不由严厉的喝斥起来。 萧容轻轻摇头,将猜测丢到一边去,不管幻海盟有没有出事,都改变不了妖兽暴乱的现状,和萧容更是半颗灵石的关系也没有,还是好好的管好自己努力修炼,先在这妖兽横行的当下活下去才是正理,否则谈何谋求筑基,又凭什么说自己能返回俗世报仇呢?。 打定主意,萧容就趁队友不注意,悄悄拿出梅花簪和玉尺研究起来。 梅花簪簪头是一朵绽放红梅,簪头红梅本身并不是按照常见手法整体雕刻而成,而是有无数长短不一的牛毛细针堆砌而成,花朵和花蕊层次分明,颜色鲜艳亮眼,花朵正中镶嵌着一颗小巧红润的红色宝石,宝石光泽莹润,隐隐有光华闪烁,看起来名贵异常。而雪白簪身则蜿蜒细长,使整个簪子看起来犹如一朵孤梅傲雪绽放。 萧容将寸许大小的精致梅花簪握在手中,神色如常的飞行在巡防队中间,不时左右转头察看四周,一副认真巡逻的样子,其实早已暗自运转法力控制住梅花簪,此刻正全心接收涌进脑海的梅花簪的信息。 却原来这梅花簪是叫做孤芳簪,乃是用了无望山系以北冰莽雪原上罕见的万年冰晶红梅做了花心,以坚韧锋利著称的五阶海底妖兽墨睛蓝鲨的獠牙炼成的一百单八根细针砌成花瓣,再用化形期妖兽雪域晶蜈的脊椎炼成的簪身,是实实在在由金丹期修士耗费丹火炼制而成的一件法宝,也不知怎地会落在杨敬手上。 这孤芳簪的使用,要求使用者具备强大神识,用万年冰晶红梅花心控制细针攻击,全部施为时能激发一百单八根细针,将敌人周身上下一百单八处要害全部笼罩在内。因为细针是墨睛蓝鲨的尖锐獠牙制成,基本上可以无视五阶妖兽或者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护罩,将敌人刺成刺猬,而那簪身也可以和簪头分离,化为洁白霓练防守或攻击,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杀人防守的上佳法宝。 不过萧容还是炼气期小修士,神识只能说是上佳,还算不上超群,虽然知道手上得知神秘石室中的宝贝中有能增长神识的藏神丸,可不到筑基期无法打开,更谈不上使用了。 而玉尺叫做啸风尺,只是一件上品灵器,炼气后期和筑基期修士都可以使用,激发时能呼唤最多十里旋风,形成强烈飓风将被困敌人撕扯成碎片。 啸风尺虽然比孤芳簪逊色许多,可对于现在的萧容来讲却是最为实用的。萧容便专心演习啸风尺的使用法诀,争取早日运用纯熟,增加自保手段。 时间匆匆流逝,日子在萧容当值时巡防,不当值时找僻静无人处演习啸风尺和孤芳簪的使用中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萧容早找机会悄悄领取了上次击杀金鳞虎蟾应得的筑基丹,并在偶然遇见顾长老的时候请教了筑基诀窍,随时准备筑基――现在时局不稳,早一天筑基就能为保住小命多增加一点资本,就算短时间内无法筑基,那么筑基丹在手也能随时筑基,即便是发生危险也可以随机觅地筑基。 至于筑基功法萧容手上到是有了好几种,前几年击杀那两名劫匪所得的几种普通功法只适合男修修炼,而杨敬身上得到的“惊雷剑阵”虽然注明男女皆可修炼,可是看看什么金雷什么电火的,让萧容就提不起修炼的兴趣。因此萧容虽然记熟了修炼法诀,却只是为了了解筑基期功法的运行规则,却并没有打算以后修炼。 这天萧容正跟随刘师叔带领的巡防队外出巡防,萧容低调的混在众修士中,手上把玩着一个红绳串起来的玉铃铛,心中却在想着是三个月来也没有打听不到丁凤欣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是否幸存下来了,而自己手上的玉铃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找的…… 萧容正思考间,却见前方刘师叔挥手止住大家,向着前方吉安居士为首的一群修士迎了上去,换了一身青色巡防执事衣衫的周小天赫然也在其中。 刘师叔恭敬的和吉安居士说了几句话,就将周小天带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因为巡防队伍众多很多地方人手不足,本队是相对人手充足的一对,故而将由周师叔在本队挑选三名弟子充实到吉安居士负责的总巡防队中去。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对有机会进入金丹修士手下当差踊跃非常,个个都往前挤,让拿不定主意的萧容落在了后面,倒显得显眼起来。 萧容忙驱使羽速上前试图再融进队伍中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小天在点了两名最踊跃的炼气期十二层的弟子后,已经将手指指向了萧容,“还有这一位师侄,也请过来见过吉安长老吧!” 萧容面色如常心中却满是苦笑的穿过满眼嫉妒的前队友们,恭敬的随其他两名队友跟着周小天身后。 吉安居士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见萧容三人前来很是高兴,不住的用蒲扇般的大手抚摸着光头大笑着不住点头说好,“呵呵,不错,不错,有了你们三人,咱们就人手充足了。” 说罢又对萧容点头说道:“萧师侄也来了,呵呵,好,好,方才洒家还见过顾员外呢。萧师侄你放心,洒家会好好照顾你的。“ 萧容满脸感激和羞涩的谢过吉安居士,却又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也是普通弟子,愿意为宗门尽绵薄之力,请吉安居士但有需要尽管驱使,萧容定当从命。 吉安居士更加开心,哈哈大笑着带领众人开始巡防。 这一队巡防人员说的是总巡防队,看起来到的确和萧容方才所在的队伍不同。并不是固定巡防某一处地方,而是将整个玄英谷纳入巡防范围之内,对玄英谷的各个角落都详细检查、对路遇的每个修士都盘问一番,甚至落到各个峰头上去搜查。在萧容随队巡查的短短一天里,这个总巡防队居然从各个峰头带走了七名弟子去齐云峰总掌峰堂问话,其中还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师叔。 而这队的人员组成也分成有特点,金丹初期的吉安居士为领队,手下除了后加入的萧容等三人是炼气期修士外,其余都是筑基期修士,而其中又仅有周小天一人是筑基初期修士,其他十人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 而这些修士又总是将周小天围在中间,像是保护,可是神态肃穆又像是监视。 这一切都让萧容猜测不已。这周小天改投玄英谷到底是所为何来? 周小天到是神色如常,早已没有了之前见面的落难模样,又恢复了英俊潇洒的倜傥模样,对吉安居士和各位筑基期修士恭敬异常,对萧容等三个炼气期小修士十分和善,一点也没有萧容认为该有的忐忑不安的样子。其他两个炼气期修士见他如此和善,纷纷向他请教一些修炼法门,周小天也一一详尽回答,丝毫没有不耐。 萧容并没有上前,只是随侍在吉安居士身边听命,乐得吉安居士更加高兴。直到总巡防队又到了林海峰抓捕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时,吉安居士亲自上场抓人,萧容才退后待在一旁。 周小天却在这时凑了过来,温和的对萧容一笑,就朗声说道:“萧道友好久不见,不知道萧道友是否还记得小天吗?” 第五十一章肃清 萧容不好再做出一副不相识的模样,见周小天主动说起旧事便不再顾忌,笑盈盈的对着周小天深深施礼笑道:“周师叔好,萧容是师叔的后辈,现在周师叔既然已经是萧容的师长,还请直接称呼萧容姓名为好。” 周小天见萧容如此,便也笑笑,道:“一别数年,萧师侄还是如此谨慎守礼,真是一点没变。” 萧容做出一副木讷方直的样子谢过周小天的夸奖,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子还未谢过周师叔上次的救命大恩,可惜弟子修为浅薄根基不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师叔的,实在惭愧。可是弟子还是有把子力气,以后师叔但凡需要弟子传话跑腿之类的,还请师叔尽管吩咐,弟子一定随时听候师叔吩咐。” 周小天听过,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以后,我还不知有没有……算了,萧师侄,我初来乍到,以后说不得有许多需要劳烦师侄之处。” “弟子随时恭候师叔差遣。”萧容适时诚恳的补上一句。 周小天见萧容端着莹白玉润的美丽脸庞,红润的唇弯成优美的弧度,熠熠生辉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的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动,却有随即黯然,不说自己现在处境尴尬,就说萧容如此美人,却向自己执弟子礼,明显是将和自己的关系定在师长和后辈关系上,算了,还是不要苛求了,便也笑笑,“如此甚好,以后还有劳烦师侄的地方……”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得场中一声惨叫,却是林海峰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被用了专门对付妖修的厉害法宝的吉安居士破了防护罩,正好击中后心。 “老和尚,出家人要慈悲为怀,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原本看起来斯文老实的那名修士嘴角含血,前胸衣襟上满是喷溅的血迹,配上一脸的狰狞不甘和散乱的发丝,到有了一些厉鬼摸样。 “孽障,你已然化形,不找个安静居所好生修炼,却来我玄英谷做这内应勾当,还说洒家我赶尽杀绝?难道我洗干净脖子让你杀才是慈悲不成?”吉安居士虽然以僧侣入道修仙,平时也是以出家人自居,其实早已还俗,虽然人看起来忠厚老实,却并不是一味盲目慈悲的愚昧之人,早已开口辛辣的反驳。 那修士脸上青红交加,原本干净的脸上笼上一阵阵黑雾,竟然渐渐生出浓密毛发来,横在胸前不住屈伸的十指也渐渐生出尖利指甲,那修士忽然仰天大笑,“好好,老和尚,你我虽然第一次想见,可是我倒喜欢你的话,咱们人妖殊途,本就对立,如果异地处置,我也会如此。罢了罢了,今日死在你老和尚手上,我到也不冤枉。” 吉安居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那修士却猛然蹲在半空中,眼睛泛白,越变越小的眸子从下往上直勾勾的看着吉安居士,已然变得漆黑的嘴唇急剧蠕动,好像在念着法诀一边。 萧容远远看着十分诧异,难道那修士知道今日难以善了而想要施展什么厉害功法以求脱困不成? 那蹲着的修士的样子渐渐起了变化,变成了一只尖耳窄腮毛发浓密的猿类妖修,而且那妖修的全身不停有凹凸不停拳头大小的鼓起,在他相对瘦小的身上显得格外惊悚。 “不好,他要自爆,你们快退。”吉安居士开始还是迷惑不解,后来见那妖修嘴里开始往外涌出血来,才恍然大悟,便大声示警。 可是他话音未落,那名妖修已“砰”一声变成一团血肉四散炸开,挟带着自爆威力的血肉也变成了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攻向四面八方的众人。 筑基后期的修士还好,自然见机快速度也快,早已远远遁开。而那些修为低些的筑基修士,还有萧容等炼气期修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响起。 而萧容虽然不懂那妖修是要自爆,却因见他样子可怖而不由退后几步,当时正转头去看吉安居士,在吉安居士喊话时下意识的就拿出刚掌握熟练的啸风尺激发起来,顿时玉尺变作丈余长在萧容身边急速转动,瞬间就化作一道坚实风幕,然后萧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往周小天身前一挡,说道:“师叔快退!” 周小天一愣,正要说话,这时那名妖修已然自爆。巨大冲击力顿时暴虐袭来,虽然有啸风尺护身的萧容犹如大海中孤舟,狂风中的落叶,被冲击力冲击着狠狠甩了出去。 周小天毕竟是筑基期修士,见识和反应自然不凡,见状急忙甩出一道水幕绳索套在护住萧容的啸风尺护罩之上,然后撤身急退,将萧容也一同带着,眨眼间就退出了百丈之外,逃出了自爆冲击范围之外。 萧容早在被冲击力卷住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对妖兽自爆的了解还是太少,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生死光头还在做戏,结果遭报应了吧。 萧容只觉得那冲击力让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错位了一般,喉头甜腻难忍,不由嘴一张,喷出一口血箭来,血一喷出萧容倒是觉得身体轻松,不再难受了。才有精力去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百丈之外的安全区域了。 “萧容,你怎么样了?”风幕之外周小天的脸有些模糊,却还看得清楚他脸上的关切和焦急。 萧容急忙收了护罩,按了按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下意识的摇头笑道:“谢谢周师叔相救之恩,弟子还好,让师叔担心了。” 周小天看着萧容虽然仍旧笑着,却失去原先粉嫩玉润之色,苍白得让他心中发颤,便顾不上男女避嫌,一把抓过萧容的右手腕强行把脉,口中说道:“还好,你都吐血了还好?真是的,真是鲁莽至极!真是让人担心至极!真是……” 萧容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周小天这颠三倒四的是在说些什么呢?刚才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表达一下晚辈弟子对宗门长辈的孝敬,才多事的表示了一下甘为师长两肋插刀的英勇精神,可不成想那妖修自爆会如此厉害,如果有下次,萧容绝对会将羽速激发到极点头也不回的自己先撤,有多远撤多远。 周小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强自拽过萧容的手来把脉有多么失礼,可是人家柔嫩润滑的手腕已经在他大手把握之下,不由脸上一阵火辣,便低下头来做出一副专心把脉的样子。 幸好,萧容只是被强力冲击震伤了内腑,受了些轻微内伤,刚才吐了一口血已经疏通了被震堵的经脉,到还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周小天再三确定萧容无事,这才放下萧容的的手腕,端出长辈的姿态说道:“恩,你到是幸运,只是受了些轻伤,给,这是灵翠丹,是用千年翠玉灵芝提炼成的丹药,对内腑之伤有奇效,拿去服用吧。” 萧容心知自己这次没有受重伤,多半是托了那啸风尺的强力护罩之效,可是周小天端出长者赐的派头,萧容到不好拒绝,只得恭顺接过,再三道谢。 周小天却为自己先是强行为萧容把脉,后又不假思索的给出他元婴后期的父亲亲手给他联系的疗伤圣药灵翠丹而有些不自在,只是摆摆手就转过身去看自爆后的现场情况去了。 这妖修自爆带来的后果,是死了一名炼气期修士,另一名炼气期修士也断了一只胳膊,还伤了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算上受了轻伤的萧容,一共是一死四伤,可谓是十分惨烈。 吉安居士见在自己的带领下却一死四伤如此大失颜面,不由恼怒异常,就要派了那两名受伤的筑基初期修士,将连同萧容在内的死伤的炼气期修士送回总掌峰堂。 萧容见吉安居士面容冷峻,没有原本的慈善笑容,忙表示自己已经无碍,此次妖修令玄英谷失了颜面,自己也分外愤怒,一心只愿追随吉安居士巡防,为宗门略尽绵薄之力。 吉安居士见萧容如此乖巧懂事,不由欣慰点头,便让她继续跟随。可对周小天却冷冷的,好像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一般。 周小天看看乖巧的立在吉安居士身边的萧容,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也随即恭敬的立在吉安居士另一侧,一副随侍的晚辈弟子派头。 吉安居士见状才脸色稍缓,才又带领众人继续巡视。 ps:今天是年后第一次休息,终于有时间写文了,呵呵,今天第二更。 看我这么勤奋的良好表现,还请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人场,没有收藏的还请继续收藏一下。 我争取今天三更! 第五十二章柳素素 吉安居士带领的总巡防队在玄英谷整个地界内巡查了整整一个月,前前后后抓了数十位修士才算完事,而各峰的金丹长老们也都到了齐云峰总掌峰堂聚集,时时有金丹长老结伴离开玄英谷外出,偏偏长老们做事又用不着给下面弟子们交代,惹得玄英谷人心惶惶,加上近期玄英谷边界不时有利害妖兽扰境,更是加剧了人心动荡。 幸好后来杜掌门等注意到了低阶弟子的情绪波动,专门让各峰执事传话,说因为万妖谷谷主受伤,众妖修为谷主之位大打出手,对手下妖兽约束力不够,才造成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妖兽之乱。还说门内金丹期长老已经外出驱赶妖兽,让门下弟子最近不要私自外出,不要自行修炼,各个都去掌峰堂报到领任务,共同出力度过本次难关。 玄英谷众低阶弟子这才平静下来,不再人人传递似是而非的流言。 不过萧容对这一切心中暗自嗤之以鼻,她根本不相信什么万妖谷权力更迭引发妖兽之乱的说法,先是在玄英谷和古道门举办友谊擂台赛的时候发生妖兽围攻,后有幻海盟盟主的独子周小天投奔玄英谷,然后就是周小天带着吉安居士清肃玄英谷内内应,如果说有什么,也是和幻海盟脱不了关系,这一切都昭示着不同寻常的阴谋味道,又岂是突发性的万妖谷权利更迭所能造成的? 不过这一切和萧容也没有什么大关系,萧容只顾安安稳稳的做她的巡防执事,每日里当值就认真巡防,不当值就勤奋练功,一时间修为到也稳步增长,眼看着就已经到了十三层顶峰。 可惜现在不是筑基的好时机,萧容只好暗自揣摩手上已有的几种筑基期功法,尽自己所能为以后筑基准备。 这时总巡防队也已经解散,所有队员各归原位。而周小天却不知怎的,去做了一支巡防队的执事,还将萧容也要了去。 萧容心中不甚乐意,可是也无可奈何,她可不愿意给人留下桀骜不驯不听调度的坏印象,可是想想看,敌派老大的独子,怎么想都是需要敬而远之的对象,现在自己和他掺和到一起去,只怕是大大的不妙啊。 周小天却好像对自己的尴尬处境丝毫不以为意,一心只当自己是玄英谷普通一名筑基修士般的,每天勤勉的当值,勤勉的修炼,不管有人无人都是一脸的笑意。 萧容也经常笑,所以知道要维持一脸笑意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对周小天不由的有了淡淡的同情。如果自己和周小天易地而处,萧容宁愿选择一个无人之处隐居修炼,也不愿意寄人篱下,把自己的脖子放在由别人掌控的大刀之下。 “萧师姐,我是翠竹峰的柳素素,和师姐一起巡防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和师姐来打个招呼,还请师姐勿怪。”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在萧容耳边响起。 萧容微笑着转头看去,却是一个身材高挑银月圆脸的娇俏女修,那柳素素修为在炼气期十一层,见萧容看了过来,柳素素展颜对萧容一笑,露出左脸颊一个深深的酒窝,“萧师姐好!” 萧容微笑着点点,“柳师妹好,我这些日子因为伤势未愈,人有些懒散,未常和师妹等人亲近,还请柳师妹不要见怪才好。” 柳素素闻言笑得更加开心,看了看萧容的羽速,就说道:“萧师姐,咱们姐妹一见如故,不如劳烦师姐载小妹一程吧。” 萧容心中微楞,说了几句话就一见如故了吗?那我不是知交满天下了!可是又不好反对,只得将羽速减速,让柳素素踏了过来。 柳素素一过来就挽住萧容的手,做出好姐妹间亲亲热热的样子,“姐姐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十三层顶峰,小妹心中对姐姐万分仰慕,还请姐姐对小妹的修炼多多指点,也让小妹能够及早突破瓶颈,早日如姐姐一般修炼有成。” 萧容大为尴尬,她从未和陌生人如此亲近,就算是丁凤欣那样活泼开朗的人,也是经过好久才成为朋友,这柳素素一上来就如此这般,让萧容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容嘴里和柳素素你来我退的寒暄着,眼神很无奈的四下看了看,正好看见前方周小天独自飞行的背影,在阴暗的青灰天空中,周小天的背景竟然显得分外萧瑟,萧容不由一愣,竟然有些挪不开眼睛。 柳素素见此面上一冷,又娇笑着摇了摇萧容的手臂,带了几分撒娇意味的说道:“萧师姐,小妹听说上次师姐受伤的时候,正是和周师叔一起巡防的时候,那次巡防据说出了很多的事情,真是难为师姐了。” 萧容收回目光,笑盈盈的看着柳素素,“看柳师妹说的,那里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我们身为玄英谷弟子,自当为宗门出力。只是可惜我修为不够,上次还多亏了吉安长老领导有方,多亏了周师叔等师叔的扶植爱护,我才能有幸全身而退的” 柳素素面朝着萧容,眼眸却暗自看向前方的周小天,听见萧容如此说,眼眸一转,有些直直的看着萧容问道:“萧师姐,小妹听人说周师叔是咱们石太长老在俗世游历时留下的血脉,一直在别处修炼,直到最近筑基成功才回到咱们玄英谷,萧师姐一直和周师叔一起执事,不知可曾听说?” 萧容目瞪口呆,“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柳素素看着萧容吃惊的样子,有些放心的笑了笑,又转头去看周小天的背影,“小妹刚听到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周师叔如此俊美,可是和石太长老一点都不像的呢。不过听说周师叔的母亲却是一位绝色女子,可惜没有灵根,只能老死俗世。幸运的是周师叔居然继承了石太长老的上佳资质,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了,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若是我……” 萧容心中恍然大悟,巡防队中只有自己和柳素素两名女子,这柳素素是来探听敌情来了,不由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周师叔到真是不可多得的良人。柳师妹,咱们修道之人可没有俗世女子那么多的规矩,柳师妹又正好和周师叔有缘共同执勤,若是,呵呵,到真是一段佳话。” 柳素素惊喜的转头看着萧容,眼中还有着未来及退去的深情,“萧师姐也如此说?哎呀,讨厌,萧师姐取笑人家。” 萧容看着柳素素深深的酒窝,忽然觉得有些气闷,便笑着说道:“天地明鉴,我可没有取笑人家,我取笑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柳素素顿时跺脚,满脸羞红的拉着萧容的手臂只道不依。 也许因为萧容这里的动静大了些,周小天转身看了过来,见被人拉着的萧容,巧笑倩然,眼波流转,顿时心中一动,又立刻回过身去不再理会了。 萧容便笑着对已经看呆了的柳素素说道:“柳师妹你看,如果是别人如此喧哗,只怕周师叔早就大声训斥了,可是周师叔看到是柳师妹在此,居然没有责备,真是让人羡慕啊。” 柳素素又羞又喜,微低着头,眼神却不自主的瞟向周小天,口中讷讷的说道:“萧师姐不要取笑我,哪里是因为我,萧师姐不也在这里吗?” “哦,这到也是,如此说来,是因为我的缘故周师叔才不加责备的啊。那我可要上前和周师叔好好道谢才是。”萧容说着就要驱动羽速向前。 柳素素急忙抛出她的飞行法器离开萧容的羽速,满脸羞红的说道:“萧师姐坏,人家不理你了。” 萧容仍旧笑盈盈的看着柳素素远去的背影,眼神却有些悠远,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看到柳素素凑到周小天身边和他交谈起来,才猛然低下头去,在心中叹了口气,又开始琢磨筑基功法。 萧容低着头,没有看到周小天望过来的目光。 第五十三章醋海生波(一) 也许是因为最近到了娘亲忌日和自己生日的缘故,萧容有些心绪不宁。 娘亲的忌日,也是萧容的生日,是百花绽放的春光明媚的时候,过了这个生日,萧容就已经十九岁了。 俗世的十九岁女子是什么样的情形?教养儿女侍奉丈夫公婆?像从前见过的那些深宫女子貌比花娇心如蛇蝎?或者像以前娘亲那样挽起长发扮作男子仗剑江湖? 萧容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微微叹了口气,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上,紧紧的将自己抱了起来。 修仙之路漫长无助,每一步的迈出都不知道脚下是平坦大道还是无底深渊。萧容从来不怀疑自己得成大道的光明前景,只是这一次,萧容觉得有些累。 妖兽之乱还未平息,自己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筑基,过几天自己就十九岁了,离开娘亲也就已经有十二年了。如果自己还不能筑基,只怕上天都嫌自己慢,直接将仇人带走了,也就用不着自己去报仇了。 萧容正有些自嘲的想着,忽然感到有人过来,转头一看,却是周小天。 萧容急忙站起来,恭敬施礼:“弟子见过周师叔,周师叔安好。” 周小天见萧容施礼到是一愣,随即苦笑道:“萧师侄,你不必如此多礼,我不过是看见这里无人,便过来躲躲清静罢了。” 自从前几天柳素素和萧容说过话之后,便十分起劲的纠缠起了周小天,周小天无论到什么地方,身边都有她的影子,平时巡防时如此,现在大家都休息了,她还是紧追不放,而周小天又在努力经营他的良好形象,拿她是无可奈何。 萧容不由心中暗笑柳素素的盯人战术选择失败,自己第一次见周小天便见他被满大街的女子追赶,可见周小天从小到大是被各种女子追惯了的,对这早已无视了,柳素素不如摆出一副冷酷无波的模样,说不定更加吸引周小天呢。 萧容不知道因为心中的想法竟然让她脸上也带出了笑意,看在周小天眼中却只觉得笑颜如花般娇艳,又如月亮般皎洁生辉,让周小天不由看着有些发呆起来。 那天,萧容明明吓得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以炼气期的修为挡在了自己找个筑基初期师叔的面前;受伤之后,明明吐血还微笑着说还好,事后也从来不借此和自己亲近,面对自己还是恭敬良顺,一副晚辈弟子的派头…… 在周小天的印象中,不论何种修为的女子,见了自己都是如同蚂蚁见了蜜糖,虽然不敢说趋之若鹜,却也是找尽了借口在自己身边围绕不休。可是只有这萧容从来不假辞色,不是生人勿近,就是恭恭敬敬,从来不像别的女子那样浅薄,遇见危险也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只顾往自己身后躲藏,反而是挡在了自己身前。 周小天想到此处心中一愣,难道自己是希望萧容像别的女子那样对自己表示好感吗?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毫无根基,还对自己摆出拒绝姿态的炼气期女修吗? 萧容见周小天迟迟不开口,转头一看,却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不由面上一红,随即有些恼怒,只是说不出是恼他直视自己莽撞无礼,还是恼怒些别的,便转过身去继续看那些黑黢黢的山林。 周小天见萧容转头去,不由轻轻一叹,正要说些什么,神情却一动,便也背起手来,和萧容一起看起山林,脸上却神情变幻,好像心绪跌宕起伏。 “我没有!”周小天忽然大声说出声来,话是斩钉截铁,声音却有些不稳,好像昭示着周小天并不那么肯定的内心。 萧容奇怪的看向周小天,周小天见萧容看了过来,面上一红,正要说些什么,柳素素却走了过来,“周师叔,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一顿好找。” 柳素素走过来看见萧容也在,脸色不由一变,随即又娇笑着对萧容说道:“哎哟,你看看我,真是眼拙,竟然没有看到萧师姐也在这里,真是失礼。” 萧容却十分高兴她来解围,便笑着招呼:“柳师妹好。” 柳素素笑着对萧容点点头,又对周小天娇声说道:“周师叔,跟我那边好不好,章师兄拿了好些稀罕物件让我辨认,我都认不出,周师叔去给我撑撑场面嘛。走嘛!” 萧容一言不发,笑盈盈的看着柳素素,周小天看萧容如此,忽然觉得有些碍眼,便转身离开。 柳素素见周小天离开,不由冲萧容得意的一笑,急忙跟了上去。 萧容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忽然一笑,人就是这么奇怪,性命不保的时候只想活命,保得住命就想要安稳生活,生活安稳了又要衣食无忧了,衣食无忧了就该想左拥右抱了。 自己不是只想早日筑基,重返俗世为母报仇雪恨。然后勤奋修炼得成大道,再也不受人欺凌,再也不要仰人鼻息,每日间都可以纵情天地间,可以逍遥度日的吗? 怎么现在连筑基都未能够,就心生微波了呢? 真是不应该! 萧容随手布了防护罩,盘膝坐下,缓慢呼吸,让思绪放空,慢慢的入定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日萧容面对看似亲热却处处语带机锋的柳素素也有些顺眼起来,不过是各自追求自己想要的罢了,自己还是戒骄戒躁,一心图谋自己的未来的好。 今天巡防队已经到了玄英谷最东边,与古道门交接的地界,如果这里太平无事,萧容等人就可以启程回转了,因此各人都是情绪高涨,一派喜气洋洋。 柳素素更是粘在周小天身边,含情脉脉羞不自胜,周小天面带笑容却目不斜视。 萧容则细细揣摩孤芳簪的施法口诀,左右周围平安无事,还是好好利用大好时光暗自修炼的好。 忽然周小天抬手示意,众人急忙静立,各自激发防身护罩,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微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松鼠在树枝中穿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常。 可是萧容却看着左前方一处茂盛的花丛,那里是一处十方大小的迎春花丛,虽然看起来毫无异常,可是那里是背阴水洼之处,迎春花又如何会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的如此茂盛? “主人,我感觉到左前方那里有奇怪灵气波动,好像有七八个修士。”小金通过意识和萧容传音说道。 萧容正要回答,就听周小天大声喝道:“冯紫颜,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偷偷摸摸可不像你的作风!” “哼,如果我不偷偷摸摸,又如何看得到天哥哥你与那个小贱亲亲我我勾三搭四呢?”一个虽然满是嫉妒狠厉却仍然难掩其甜腻妩媚的女子声音响起,那丛迎春花忽然无风自动,诡异的如同水面般的阵阵波动,紧接着就分光拂影,娇嫩的迎春花从中间开始消失无影,现出七八个女修身影来。 周小天面如沉水,目光冷峻的看着那群女修,声音冷的几乎可以结成冰一般,“冯紫颜,什么勾三搭四?我和谁亲亲我我,又碍得着你冯大小姐何事?” “哼,周小天,我警告你,你不要惹恼了我!“说话的那名女修肌肤晶莹无瑕,如墨般的长发只斜斜的挽了一个松髻,髻前斜插了三根粉簪,耳朵上戴了两只长长的璎珞垂苏的耳坠,身上粉红衣衫会说是衣衫,却分为上下两截,不但露出了玉肩和小腿,还露出一小段雪也似的肚皮来,走动间玉光闪闪,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惑风情。 萧容一眼就看出,这个正在是三合镇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紫衣女子,虽然她换成了一身粉衣,还是难掩她那通体的妩媚和风情。 她姓冯,难道和无极海幻海盟中副盟主冯道山有关系?萧容暗自揣测着,却听到柳素素冷冷的哼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醋海生波(二) 萧容转头一看便恍然大悟,巡防队中除了萧容和柳素素,就都是男修,萧容虽然总是笑意盈盈,却从来不和男修多说什么,柳素素虽然擅于利用女性优点和男修撒娇,却也从来都是和礼俗擦边而过,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这冯紫颜一出现就是这般风情撩人,连带她身边的那些其他女修也是一派妩媚娇娃的样子,引得巡防队众多男修纷纷两眼放光,好像带着钩子一般的狠狠看着对方。柳素素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好像很热闹。”小金忽然在意识中询问道。它已经好久没有出来过,现在感应到外面有动静,便有些蠢蠢欲动。 萧容见势不妙,如何肯让小金出来,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便暗中取了一颗初龙丹放进宠物袋给小金,“小金,乖,外面周师叔遇见了熟人。你乖乖服药修炼,日后好为主人我分忧。” 小金见萧容软声软语,只当主人是要依仗自己,高兴的又和萧容说了几句话,便乖乖的去修炼了。 这时周小天已经面露讥讽,冰冷的声音中满含杀气,“惹恼你又如何?你难道还能找得到人去告状?” 冯紫颜并不生气,反而沉默起来,片刻之后才道:“天哥哥,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可是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父母伤害你的,咱们毕竟有着婚约。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的。” 周小天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 也许是萧容看错了,可是他的眼睛黑亮起来,好像浸在水中的黑色珍珠,晶莹却湿润,他的笑声放肆却十分悲凉。 周小天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按了按眼角,哑声说道:“不会伤害我?当然不会伤害我!冯道山会把我好好供养着,让众人相信他是因我父亲病重才无奈接任盟主之位;冯道山会告诉别人,在他仙去之后幻海盟还是归还我周家;而你,也会一如既往的待我,把我当成禁脔,将我与世隔绝,让我性命无忧却永失自由,我就只能安心的做你的,做你的炉鼎!” 周小天越说道最后声音越低,到了最后已经低不可闻。 萧容看着周小天悲愤的面容忽然明白了一切,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手上已经悄悄的将合用的物品放在趁手的地方,古往今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冯紫颜看着周小天有些癫狂的样子,却只觉得有些心酸,周小天在她心目中应该是神采飞扬的,资质好,相貌好,家世好,人品好,性格好,从来都是她仰望的存在,是她认定的伴侣,在修仙的漫长道路上,他们将携伴修炼,共同飞升,可是现在却…… 冯紫颜不肯放弃,柔声说道:“天哥哥,你不要这样说。我父亲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周伯伯还等着你回去看他呢。你跟我回去吧,我会让我父亲想办法给周伯伯疗伤,让他尽快康复。到时候周伯伯还是盟主。” 周小天已经平静下来,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冯紫颜,冷声说道:“冯紫颜,你真让我失望,你就不能不这样诚恳的骗我吗?你还是走吧,这里是玄英谷界内,我现在是玄英谷普通弟子,如果你再逗留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 冯紫颜气的咬牙切齿,她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周小天还是如此不给面子。冯紫颜转头一看,正好看见站在周小天身边的柳素素,柳素素正转头看向周小天,而周小天却回头对柳素素笑了一笑。 冯紫颜顿时觉得柳素素面目可憎,不由手一扬,手中顿时出现一条两三尺长的紫颜色缎带,那缎带上灵光闪动,阳光一照流光溢彩分外好看。“天哥哥,你不愿意跟我走,是受了这小贱人的蒙蔽吧!紫颜这就让天哥哥清醒清醒。” 冯紫颜话音未落,手中缎带就迎风飘展开来,顿时化作数丈长的巨大缎幕,如同一条巨蟒般的向着柳素素席卷而来。 “你疯了!大家快退!”周小天见状急忙抬手,用灵缚术将被吓傻了的柳素素远远托送出去,然后抛出一个小巧铜塔,小塔升上半空,放出黄蒙蒙的灵光,黄蒙蒙的灵光在空气中旋转萦绕几圈,就向着那锻幕迎了上去。 冯紫颜见状大怒,咬牙道:“天哥哥,你居然为了那小贱人拿东阿塔来对付我?好,我到要看看,那小贱人是不是命大死不了,让你如此上心。” 冯紫颜说着双手急动,芊芊十指掐诀,居然从她染成粉红的长指甲中腾出十股细缈的轻烟,轻烟飘飘袅袅,在空中汇成一缕,看起来缓慢无比,实际上却势如闪电,眨眼间就窜到因为被周小天抛出三四丈远,刚刚在一个巡防队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的法器上立稳的柳素素身边。 “柳师侄,快退。”周小天大急,全力激发手中东阿塔,东阿塔黄光大放,瞬间逼退了那锻幕,周小天手指急挥,东阿塔上的黄光就向着柳素素二人腾空扑来,眼看就要追上那缕轻烟。 冯紫颜急忙挥动手指,那锻幕立刻一个急闪挡在东阿塔的黄光之前。 就在这时,那缕轻烟已经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柳素素二人笼罩住。萧容眼看着柳素素和那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处在轻烟之中,一脸陶醉的做出深呼吸的样子,好像在轻嗅花香一般,可是她们的衣衫却腾起火焰,皮肤也瞬间冒起了巨大燎泡,刺鼻的血水就从那些燎泡中迸溅出来,而柳素素二人却好无所觉,仍旧双目微闭一脸陶醉。 而且二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毫无所觉的在众人眼前从活生生的人,变成衣衫燃烧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皮肤的血人,然后变作两副带血的骨架,然后储物袋法器连带骨架也化为飞灰,然后飞灰被微风带着在空中轻轻打着旋儿,就这样从天地间消散无形了。 周围巡防队众成员不由吓的面无人色,萧容也是全身发冷,手指都有些颤抖。 萧容杀过人,还不止一个。可是如此残忍的手段却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是从她的敌人身上见到。 这可大大不妙! “冯紫颜!”周小天双目喷火,脸上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却让他原本就俊俏的脸庞显得更加生动起来,“你居然用了陶然醉,你太过分了!” 冯紫颜却毫不在意,只是有些兴奋的看着周小天,原本娇媚的声音更加的撩人,“天哥哥,你生起气真好看!不过天哥哥,你看那小贱人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她死不了呢。浪费了我万颗灵石也难买的陶然醉。天哥哥,你还是随我回去吧,否则你这些新得的所谓师侄们,我可一个都不会落下。” 冯紫颜说着就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清点着剩下来的八个巡防队队员,萧容待要往人后躲已然来不及了,正好被冯紫颜看见。 冯紫颜已经看见还有一个妙龄女修,虽然青衣朴素,不带簪环,可是搭眼看去皮肤莹润,五官标致,俏生生的站在一片丈余方圆的洁白羽毛上,竟有些飘然欲仙的味,比方才刚才那个被杀的女修不知美了多少。不由脸色又沉了下去,“好啊,天哥哥,你到是左拥右抱逍遥的很呐!怪不得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跟我回去。看来是我心太软了些。” 周小天早已看见她指向了萧容,心中一紧,恨声说道:“冯紫颜,你是不是要杀光世上所有的女人才肯罢休?” “杀光?好主意!天哥哥,你到是给我一句准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冯紫颜媚眼含笑,手指轻轻撩起一缕散落下来的发丝,妩媚的看着周小天,好像在和情郎说着情话一般甜蜜,手指却轻动着,原本在空中如同巨蟒般伸头摆尾蜿蜒游动的巨大锻幕,忽然间一阵抖动后,调头对准了萧容。 PS:那啥,咳咳,求推荐,求评论,求鼓励,一切都求!!!! 鞠躬,多谢多谢! 第五十五章被殃池鱼(上) 萧容早在柳素素化为飞灰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攥紧了啸风尺,此刻一见冯紫颜媚笑着将手指指向自己,便立刻将啸风尺发动起来了,将自己护在一道密不透风的风幕之中。 而周小天见此不怒反笑,冷笑之后一言不发,伸手一指东阿塔,东阿塔在空中急速旋转几周,强势黄光顿时直直的向着冯紫颜等人激射而去。 跟随在冯紫颜身后的一众女修立刻取出各种各样的法器对抗,而玄英谷巡防队的众多炼气期修士也早已激发手中的法器,见领队周师叔主动攻击,便也纷纷攻击起来。对峙而立的两队修士立刻陷入争斗之中,而双方之间的原本明媚的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灵光闪烁,好看却杀气腾腾。 见黄光射出后周小天犹自不罢休,双手一张,一道模糊的光影闪过,周小天的身影就此消失无影踪。 萧容一惊,虽然自己并不奢望仰仗周小天的保护,可是现在看不见对方就降低了对现场争斗情况的判断。不由的暗自后悔让小金服用初龙丹,否则小金强大的感应能力应该可以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后悔无用,萧容只能将神识放至最大,仔细的感应着周围。 冯紫颜见周小天失去踪迹,却好像并不是太着急,只是娇媚一笑,也不见她有何动作,身边却凭空多了一只白毛狼型妖兽,正是萧容曾经见过的随影雪狼。 萧容见那冯紫颜放出随影雪狼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呛鼻味道,不由大惊,立刻施法封闭了自己的五识。 冯紫颜却一跺脚,爱怜的拍了拍呛鼻味道出现后变得狂暴不安的随影雪狼,然后手一招将随影雪狼收了起来,恨恨的说道:“天哥哥,你居然伤了宝宝的鼻子,天哥哥,你以为没有了宝宝,我就破不了你的隐形法宝了吗?” 冯紫颜说完就右手一摸左手上戴着的手镯,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件绿蒙蒙的轻巧三角小旗,然后轻轻一挥,一股股寒风就从小旗上呼啸而出,向着西面八方席卷而去。 小旗一出现,萧容就感觉到不对劲,虽然没有明显不适感,可是空中温度好像凭空急剧下降,片刻之后周围原本春光盎然的植物就蒙上了一层霜花,好像忽然间到了数九寒冬一般的。 而萧容原本即便是全力凝聚神识也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可是此刻却感觉到冯紫颜等人的斜后方有明显的灵气波动,而且随着气温的下降,灵气波动的强度也在增强,冯紫颜居然是通过这小旗冻结空气而影响修士施法的效果来寻找周小天的踪迹。 “圈!”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暴喝,冯紫颜等人身边凭空出现一层淡金色的光网。光网的网格虽然比较大,可是却有细如毛发的电弧噼里啪啦的相互环绕,整个硕大光网显得极其密实,一时间好似天罗地网般的将冯紫颜等人罩在下面。 萧容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又悄悄的向后退去,因为她看到冯紫颜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好像偷腥得逞的猫一般。 果然,冯紫颜格格娇笑起来,随着她的笑声,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立在她身后的两个粉衣女修忽然娇叱一声,踏步上前,一人上前手掌一挥不知道在施展什么法术,另一人伸手向天,芊芊玉指忽然间冒出一股股漆黑雾气,那些雾气急速腾空,片刻间就将冯紫颜等人连同那巨大淡金光网笼罩在内,萧容开始还能看见光网的淡淡金光,可是须臾之后,就只剩一片漆黑了。 紧接着,空中一声闷哼,周小天的身影踉踉跄跄的现了出来,好一阵才驾稳脚下的飞剑,而且俊颜煞白,明显是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天哥哥,你真的斗不过我的,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冯紫颜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声音还是那么千娇百媚,撩人心弦。 周小天却一眼不发,回头看了看惊慌失措的玄英谷众修士,脸上满是严肃和毅然,“等一下你们各自找机会逃走吧,我是顾不到你们了。希望你们能顺利逃走。” 众人一听哗然,不由的惊慌无主,可是看看不远处那团越发浓密的黑雾,都不敢再说些什么,纷纷四下探头探查等下逃走的最佳路线。 萧容叹了口气,自己是修仙之路一直坎坷崎岖,总是被强大存在压制打压,现在来做个巡防员吧,还眼看着要被醋海翻腾的巨浪给拍死当场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倒霉? 萧容正哀叹着,周小天却驱剑来到她身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萧容。 唉,你还嫌我死的不够快吗?萧容看了一眼周小天身后的黑雾,顿时感觉自己命运更加惨淡起来,只得勉强笑笑,“周师叔放心,弟子能好好照顾自己。还请周师叔保重,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如何,还请周师叔先顾全性命要紧。” 周小天却伸手慢慢的摸向腰间,可是却一顿,放下了手,脸上忽然有些恍惚的笑了笑,“你说的对,顾全性命要紧。等一下她定会先对付你,你要小心。” 萧容只能笑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对面黑雾如同煮开的沸水,忽然咕噜噜的冒出一个个的雾泡,每冒出一个雾泡,黑雾笼罩的范围就增大一份。原本明媚的阳光已经蒙上了一团阴气,初春美景顿时变作阴森地狱。 周小天见状一指胸口,他身上顿时放射出五彩光芒,那些五彩光芒绚丽耀眼,如同游蛇一般的在空中屈伸游走,眨眼间已经到了黑雾边缘,却毫不停歇,而是争先恐后的钻进黑雾。 奇怪的是,那些黑雾却好像见了猫的老鼠,纷纷避之不迭,五彩光芒所到之处黑雾纷纷消散,变得干净光亮。 玄英谷众人不禁露出喜色,可是萧容却不乐观,这五彩光芒虽然看起来很是厉害,可是她却看到周小天原本就有些煞白的脸更加苍白,很明显他是逞强才能支撑五彩光芒所需要的法力,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大家快走!”随着周小天的大喝,玄英谷众人纷纷四散逃走,萧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冯紫颜眼中的必杀对象,便直接驱使羽速向着周小天背对的方位急速飞遁,也许周小天能够为她挡上一挡,让她能逃过这场无妄之灾。 “天哥哥,你!好!好!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我杀了她!”冯紫颜见周小天在她眼皮底下又和别的女修亲近说话,继而便见黑雾受制,周小天掩护玄英谷修士出逃,不由气的七窍生烟,“你们给我上,杀,全杀光,把天哥哥给我带回来。” 冯紫颜话音未落,黑雾中已经飞出数个粉衣女修,那些粉衣女修个个遁速惊人,毫不掩饰自身法力修为,纷纷露出了至少筑基期的真实修为,那些女修分出两人去追击出逃的玄英谷修士,其余却都攻向周小天。 冯紫颜却趁周小天被那些粉衣女修围攻而无暇分身之际,绕过周小天急速的追向萧容,在她看来,周小天还是她的天哥哥,而在周小天身边出现的一切女人,都是要阻挠周小天和她在一起,都是该死的。刚刚杀了一个女修还不够,应该全部都杀光。而在前面逃遁的萧容,虽然是炼气期十三层的修为,可毕竟还是炼气期修为,她一个筑基期高阶修士,又手段众多,还不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易的就除掉对方。 萧容心中暗沉,虽然自己已经全力驱使羽速了,可是还是感觉到冯紫颜越来越近,难道自己今天会葬身此地不成? “小贱人,我要把你冻成冰块,然后在天哥哥眼前甩个粉碎!”身后传来冯紫颜嚣张的狂笑声,同时一股寒气扑来。 PS:随便求点击,求收藏,求鼓励,求推荐票,求各种票票! 给我点信心!鞠躬感谢! 第五十六章被殃池鱼(下) 萧容侧身躲避,和那股寒气擦身而过,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萧容不等寒颤过去,早就伸手掐诀,运起早已烂熟于心的啸风尺驱动之法,围在萧容身边的啸风尺风幕忽然运转更加急剧,因为风速转动过于迅急,风声渐渐变得尖锐刺耳,原本还能透过风幕依稀看见萧容身影,可是现在风幕居然变得如同实质,冯紫颜就只能看见一道气流急剧转动的风墙了。 “雕虫小技!”冯紫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玉手举起手中绿蒙蒙的小旗,樱花一般的唇瓣急剧开合,然后轻轻一挥,小旗上顿时发出一根根如同绣花针般,亮晶晶的细小冰针,那些冰针普一离开小旗就急剧涨大,变作尺许长的尖锐冰锥,呼啸着向着风墙飞掠刺来。 冯紫颜无法看清风墙内的萧容的具体情形,身在风墙内的萧容却将冯紫颜的一举一动看的一清二楚,虽然知道炼气期十三层和筑基初期之间的差距可谓天与地之间的差别,可是却无法甘心束手等死,早就在冯紫颜挥动小旗时,就已经激发了自己的厉害手段。 冯紫颜只看到那些冰锥以迅雷之势射向那道风墙,可是冰锥只飞到一半,那道风墙上却忽然窜起了一股股旋风,旋风急速旋转着,呼啸着向她反扑过来,有一些冰锥被强烈的风势卷进风眼,瞬间就被绞个粉碎。 冯紫颜眼中闪过异光,她只是想杀掉这个和她的天哥哥说话的讨厌女修,却不料对方手上竟然还有件看得过去的灵器,也不枉费她带着护卫在这荒山野地埋伏了整整两天。 冯紫颜既然看上了萧容的啸风尺,就不肯再损坏了“自己”的东西,于是收了小旗,转而取出原先那根紫颜色的缎带状灵器,轻轻抛到半空中,对着萧容攻来的一股股旋风全然不放在心上,看也不看的一手掐诀,一手轻指法器,那缎带顿时放射出淡紫色的霞光,在霞光大作中就变成了十几丈长,二三丈宽的巨大锻幕,锻幕早已看不出是缎带所制,变成了一道极长极宽的紫色霞光,那霞光虽然极大,却动作迅速,势如闪电般的向着萧容飞扑而来。 萧容在风墙之中脸色雪白,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一副法力耗损过度的样子。可是看那冯紫颜收回了小旗改用了缎带灵器,萧容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来,伸手一抛,一柄一丈有余头部镶有一颗巨大红色宝石,全身造型似剑非剑似拐非拐,颜色雪白发亮的怪异长形物什就安安稳稳的悬在了萧容头顶,这却是萧容得来后第一次使用的孤芳簪,只不过那绽放红梅的簪头已是消失不见了。 这时那道紫色霞光已经扑到了啸风尺所形成的风墙上,身在风墙之内的萧容来不及观察远处的冯紫颜,就已经被那道霞光的巨大冲击力撞飞出去。 幸好萧容因为激发孤芳簪后法力耗损的厉害,不但早就服了补充灵气的丹药,而且双手手心还一直握着一块金属性中阶灵石补充灵气,匆忙间倒也恢复了四五层的法力,此刻虽然被那霞光撞飞出去,却还牢牢的控制啸风尺的风墙防御,又利用身法腾挪旋转,以刚刚补充回来的法力又再度急剧流失为代价,终于在倒飞出去几十丈后完全卸去了那道霞光的巨大冲击力。 萧容稳重身形,嘴角已经沁出了血丝,不由苦笑起来,即便自己心智机敏擅于筹划又能如何?炼气期十三层和筑基初期看起来只差了一个境界,法力却是相差数十乃至上百倍的。对方的一个随意攻击就让自己用尽全力,还让自己刚刚康复的内腑又再度被震伤。 萧容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就伸手取出周小天之前所赠的灵翠丹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就化作一股清香灵气冲向萧容的四肢百骸,内腑被震伤的针扎刺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可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呼,接着便是狠厉的叫嚣之声,却是冯紫颜的声音,因为声音抬得太高,冯紫颜的声音又天生妩媚单薄,此刻高声叫嚣而显得有些撕裂难听:“小贱人,本来想让你痛苦的死去,不成想你个小小炼气修士居然胆敢暗算我,简直找死!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不得好死!!!” 萧容被那叫声吓了一跳,呼吸不由一顿,顿时被灵翠丹的药力呛了一下,下意识的轻咳着运足法力全速驱动羽速向前飞去。 方才萧容趁风墙阻挡了冯紫颜的视线,悄悄发动了孤芳簪,却不料孤芳簪身为法宝果然不是萧容这等炼气期小修士所能控制的,一经发动萧容全身的法力顿时蜂拥着向孤芳簪内倾泻而去,几乎将萧容的法力全部吸干才勉强激发完成,让萧容几乎就控制不住啸风尺。 激发孤芳簪之后,萧容勉强控制着啸风尺,将孤芳簪那红梅簪头的那一百单八根细针隐藏在啸风尺发出的旋风中,向着冯紫颜激发出去。 按照萧容的推测,就算是因为由自己这种炼气期修士激发而大打折扣,但是冯紫颜即便是幻海盟冯道山的爱女,却也毕竟只是筑基修士,虽然有利害手段却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孤芳簪这种实打实的法宝类攻击。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攻势是奏效了,但是好像并不致命,冯紫颜撕裂的声音显得还是中气充沛,萧容一边换了一块中阶灵石补充灵气,一边全力驱使羽速逃命,同时心中暗自期待自己的暗招不要让自己失望。可是身后越来越近的灵气波动和滔天的杀气让萧容心越来越沉,手脚开始冰凉起来。 冯紫颜此刻形如疯子,早就忘记了她要得到萧容的啸风尺,也忘记了她原定的要将萧容活捉后冻成冰雕在周小天面前一点点敲碎的打算,她爱愈性命的无暇娇艳上此刻竟然在左脸颊有一个细小血珠,粉嫩圆润的右肩肩头也有一个同样的血珠,却原来是萧容混在旋风中的红梅细针真的有几根奏了效。 虽然冯紫颜身上的伤口极小,也对她没有大碍,可这却是冯紫颜出生以来第一次受伤,还是伤在一个比她法力低微,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般的炼气期小修士手上,尤其是对方还觊觎她心爱的天哥哥,简直是冯紫颜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冯紫颜气急败坏全力追赶,眼看着就要追上萧容,却不料萧容忽然不再直线飞行,转而曲折前进,让冯紫颜收势不住反而越过萧容飞到她的前面去了。 冯紫颜见萧容狡猾耍诈,更加恼怒,伸手一招,绿蒙蒙的小旗已经出现在手上,冯紫颜伸手抛出小旗,双手掐诀,一双媚眼死死盯住萧容远遁的背影,嘴里快速念动法诀,片刻之后,一股夹带着筑基初期修士全部法力激发的冰寒之气从小旗上飞窜而出,呼啸着破开空气的阻力,眨眼间就逼近了萧容的后心。 萧容此刻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惊天寒气,可是已经法力空虚的身体,和身处炼气期的法力,都让她无法避开,萧容只能尽全力向旁边一闪,可是就在萧容的身子闪了一半的时候,那股寒气已经破空而至,直直的击中萧容右侧后心,将萧容的身子刺了个对穿,而且犹自势头未减,反而带着萧容又向前飞出几十丈的距离才停歇下来。 冯紫颜眼见着萧容穿着青色衣衫的腰间爆出血红花朵,接着萧容已经颓废下去的身体被冻风旗发出的至寒冰锥带出好远,消失在远处一处高崖外。冯紫颜犹不解气,正要飞过去将萧容的尸身轰个稀烂,可是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脸颊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来路飞去。 PS:汗,不要说我落崖俗套,可这是潮流。套句话说“这可以有”! 随便求点击,求收藏,求鼓励,求推荐票,求各种票票! 给我点信心!鞠躬感谢! 第五十七章福祸相依(一) 初春时节,春暖花开,百花齐放,欢鸟齐鸣,阳光带着暖暖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萧容既不心旷,也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神怡,反而恨不得将那些乱叫的鸟儿一个个全都装进宠物袋中,这样世界才清静呢。 萧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右手手指,此刻正紧紧抓住峭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强自忍住寒冷带来的颤抖,而萧容的左手一直在凝聚所剩不多的微弱法力,好打开储物袋取出疗伤丹药。 此刻距离萧容落崖已经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了,当时因为身受重伤,失去对羽速的控制而掉落下来,幸好萧容在坠落中眼疾手快抓住了这块突出的石头,否则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漆黑深谷,萧容可不认为重伤的自己还能有幸看见明天的太阳。 现在萧容虽然暂时躲过了摔成肉饼的危险,可仍旧处在危险之中:因为之前法力耗损过于严重,而使得丹田如针扎般的刺痛难忍,而且其右下胸部还因为被冰锥刺穿而留下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此刻血迹早已干涸,伤口周边的皮肉还被冻得微微泛起了霜花―冯紫颜的那小旗估计是冰属性的上等灵器,萧容受伤之后,只有少许出血,几乎在眨眼之间,伤口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细小冰洞,这虽然让她不至于失血过多而亡,却也让她的伤口无法闭合,而且寒毒已经透过伤口渗进了四肢百骸。 虽然穿胸而过的伤口足以让凡人毙命,可是萧容早在受伤之处就服下了以前花重金购置的赖以保命的无忧丹,可是现在萧容虚弱到连打开储物袋都要凝聚如此长时间的法力,看来此次还真是大大的不妙呢。 周围除了风声和鸟鸣,就再无别的声音,不知道上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一切竟然很诡异的平复下来,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梦境。 萧容不由苦笑,微微闭了闭眼睛,真希望这是一场可以睁开眼睛就能醒来的噩梦。平缓的呼出一口气,萧容咬紧牙关伸手一招,左手中顿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用牙开启瓶塞后,萧容看也不看的将瓶中的平复生肌散全部倒进嘴里,然后就扔掉玉瓶,维持着右手紧抓突出石块的悬空姿势,闭目入定疗伤起来。 运行三个周天后,萧容已经恢复了一成的法力,而这时伤口也有些微痒,霜花渐渐有了融化的趋势,寒毒已经被稍微控制住了,萧容便暂停疗伤,转而用左手取出金瑚凤钗,将它激发成为一柄一尺有余的短匕,用力的插进坚硬的峭壁中,终于让支撑了将近一刻钟的右手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是萧容可不敢再继续在这里休息,谁知道上面到底出了上面事情,那冯紫颜又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上空?萧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摆脱作为箭靶的现状才行。 萧容左右环顾,却发现这峭壁很奇特,一般情况下,即便再陡峭的悬崖峭壁,都会有顽强的杂草或者树木生产,可是这峭壁居然光溜溜的寸草不生。萧容探头下望,以她炼气期十三层几近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只看到一片朦胧的漆黑,也不知道下面究竟还有多深。 萧容不得不抬头看向将近百丈的悬崖上方,怎么办,不能使用羽速,难道要爬回崖顶上去吗?那里也许正由人埋伏着,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萧容正思考间,却忽然感觉脸上有轻微的气流吹拂,仔细一看,见有气流吹出的地方刚好是右手一直抓握的那块突出来的石头,不由的用力扳动手中的石头,那块石头随着萧容的动作而活动起来,萧容不由加快了速度。 片刻之后,那块石头便被萧容拔了出来,峭壁上留下了一个手腕粗细的孔洞,萧容将脸离远孔洞,眼中光芒闪动,却是用了灵犀神目术仔细察看,原本黑幽幽的空洞在萧容的察看之下,露出了影影绰绰的内在来,虽然看不甚清楚,却好像是一个干燥安静,完全可以让萧容容身的天眼岩石洞穴。 萧容略一沉吟,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普通刀型法器,深深的插入脚边峭壁之内,让悬空的身体有了立足之地,然后驱使金瑚凤钗开始挖掘扩大那个孔洞。 萧容虽然只剩下不足原来鼎盛时期十之一二的法力,可毕竟也是普通凡人,乃至那些武林高手都无法企及的修士,不到盏茶功夫,原本手腕粗细的空洞,就已经可容萧容钻入。 萧容先是将原本那块石头丢了进去,听见那块石头在地上滚落了片刻,四周仍旧是毫无异常后,萧容才放心的慢慢钻了进去。 原来与峭壁外面只隔两尺有余的地方,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深邃岩洞,岩洞外窄内宽,里面干燥而灰暗,深深幽幽不知道里面还有多长,萧容又在洞口警觉的用神识探查了许久,没有发现丝毫异状,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萧容先是站在洞中,好好活动了一下麻木冰冷的手脚,却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赶紧探出那个洞口,将那柄萧容方才插入峭壁用以站立的刀形法器收了回来,又在岩洞中随意取了些岩石,堵住进入的那个洞口,只留下了几个看似天然的手指粗细的小孔以备换气之需。 做完这一切的萧容,原本勉强凝聚起来的少许法力又差不多耗损干净,只得警惕走进这个天然深邃岩洞的数丈深的地方,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木盒,用里面七柄小小的蓝色三角阵旗,按照各自方位放置在周围丈余大小的地方。 摆放好小旗,萧容想了想,又取出两个颗灵光闪动的中阶灵石放在了阵中某处。 这套法阵叫做七星引月阵的防御法阵,是萧容以前在幻海阁偶然淘换到的,布置完成后不但形成七层护罩,用来保护阵主隐蔽行踪和抵抗攻击,还能将周围的灵气吸引到法阵之中,如果不想要吸取周边的灵气,只需要用灵石放置在特定位置,就能阻断法阵吸取灵气,为了防止吸纳灵气引来意外,萧容果断的放弃了这一功效。 法阵刚一摆好,就传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随即就出现了一阵微弱星光,星光只停留了片刻功夫,然后被阵旗圈住的丈余方圆的地方,连同萧容的身影在内就消失了,这个然的岩洞又恢复了悄无人烟的平静,好像萧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从萧容此刻正盘坐在法阵之中,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冰冻霜花有些加剧的伤口,就取出一堆的玉瓶,翻看一阵,取出一些丹药服下,就闭目入定的疗伤起来。 萧容这一入定就足足三个时辰,由开始的时候全身冒起丝丝寒气,到后来的全身结满霜花,再到后来,萧容全身竟然笼罩在一层薄冰之中,周围空气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而萧容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就像是一座冰雕般的没有丝毫生命迹象。。 终于,萧容微微的呼出了一口长气,萧容的呼吸带起了一团雾气,随即萧容睁开了挂满细小冰凌的眼睛,有些冻僵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丝苦笑,原本罩在她脸上的薄冰纷纷掉落下来。 没有想到冯紫颜的那件冰属性法器居然如此霸道,看似无碍的伤口居然潜藏了如此凶悍的寒毒,萧容三个时辰的运动驱毒,居然收效甚微。而现在虽然暂时止住了寒毒扩散,可是萧容全身的温度,要比未受伤前低了许多,就算刚一受伤就服下了能够在片刻间生死人肉白骨的再造丹,被贯穿的伤口生长的还是十分缓慢,到现在为止还留有细小空洞未能愈合,而被冰锥擦伤都内腑还疼痛都厉害。 萧容缓缓站起身子,微微一用力,身上就传来霹雳巴拉都骨节运动都声音。受伤之后,短短三个时辰都入定就比原本三个月入定对身体都伤害都大,看来这次自己要好好都调理一下身体,否则成为一个药罐子,修仙之路只怕更加崎岖。 忽然,萧容脸上一变又跌坐回地上,用力抿紧的嘴唇还是渗出了几丝血来,萧容急忙伸手一招,身前空地上瞬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萧容正要伸手去翻捡合用的物品,已经无法自控的寒毒发作的更加猛烈,顿时喷出一口冰冷的血来。 PS:求点击,求收藏,求鼓励,求推荐票,求各种票票! 给我点信心!鞠躬感谢! 第五十八章福祸相依(二) 却原来在萧容活动身子的当口,原本被她压制下的寒毒忽然间在她体内四处激荡起来,原本用于压制的法力被寒毒带着在经脉中到处窜行,一时间,萧容原本坚韧的经脉居然变成纸糊一般,在激荡都寒气和法力面前不堪一击,纷纷破损起来。 萧容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无极海深处,幻海盟的总坛里,左脸颊上有着一颗微不可见的白斑的冯紫颜,正一脸愤恨的抚摸着右肩,喷火的双目死死的盯住在眼前急剧旋转间发散彻骨寒气的冻风旗。 这次冯紫颜悄悄的带了她全部的筑基期护卫潜入玄英谷,本来是打算将同样是筑基初期修为的周小天给抓回去,和自己结成秦晋之好,而这样也可以为因弑杀周鹏海这个结义兄长夺得盟主之位,而被幻海盟高层议论纷纷的父亲缓解一下尴尬的处境。 可是没有想到,先是冯紫颜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修暗算中了罕见的石化之毒,后是自己带来那些筑基期护卫几乎全部折在玄英谷突然出现的两名金丹修士手里,已经被制住的周小天也被救了回去,只有一名两次结丹失败的假丹境界的护卫带着她出逃成功。而冯紫颜中毒的伤处,也因为未能及时解毒而留下了伤疤。 这样一口恶气,如何是能让冯紫颜这样一个一直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女所能咽下的?不由的施法运作起冻风旗的一个功效,如果施法者的修为高于被冻风旗击杀的伤者,就可以远距离施法,引发那伤者身上的寒毒,从而达到击杀之效。 这一切萧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精力感慨什么。萧容此刻正竭尽全力的压制身上的寒毒,可是那些寒毒忽然间如同活了过来,在萧容的四肢百骸中激窜肆虐,而萧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更是几乎失去控制,被那些寒毒带着反伤其主人来。 萧容已经无法控制寒毒,蒙在一层雾气中的眼睛努力的看着地上被她从储物袋中取出的那堆东西,胡乱的将所有疗伤的丹药全部取出吞服下去,可是丝毫没有用处,萧容只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冰块了,原本让自己具有逆天神通的法力,却成了寒毒肆虐的帮手,不但不能帮自己控制压制寒毒,反而被寒毒裹带着,变成细小冰针攻击着被寒毒肆虐的经脉。 难道我萧容就要无声无息的葬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吗? 萧容心中不由掠过了这个黯然的念头,可是逐渐涣散的眼眸却还不放弃的在眼前散乱堆放的那堆东西上扫视,想从中找出救命灵药来。 忽然,一个手掌大小的玉盒映入眼帘,萧容努力的伸出僵硬的双手,将玉盒拿到眼前,当她看清楚玉盒的样子后,僵硬无法调动表情的脸上虽然还是一片隐忍冰冷,可是眼中却迸出喜色,是的,有了这个,我萧容就命不该绝! 萧容打开玉盒,顿时一股因过于浓烈而有些刺鼻的香甜之气迎面扑来,已经僵硬而动作缓慢的萧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觉得自己伤势都有一丝凝滞,赶紧趁着这难得的时机,将玉盒中那颗指尖大小的丹丸一口吞下。 丹丸入口,并没有如灵翠丹那样立刻化作一股香甜的灵气,而是在她喉中停了一下,萧容一愣,不由怀疑这筑基丹是否已经失效。可随即一股澎湃的灵气顺喉而下,瞬间就冲达了萧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灵气抵达之处带来一阵冰冷的感觉,可这种冰冷,却和原本寒毒的那种彻骨寒毒不一样,那种寒毒所到之处好像一把匕首在萧容经脉中肆意凿挖,而筑基丹带来的这股冰冷灵气却好像让人从温暖春天瞬间掉入冰窟一般,虽然寒冷,虽然也有针扎似地刺痛,却将肆虐的寒毒压制下去,以毒攻毒,经脉中只留下有些钝钝的麻木,原本剧痛无比的经脉顿时舒服了下来。 萧容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始调动原本被寒毒夹挟失控的法力。 不料刚刚将法力和寒毒区分开来,经脉中筑基丹所化冰冷灵气却忽然开始向萧容空荡荡的虚弱丹田中汇集,丹田中顿时如结寒冰般的刺痛不止,而原本冰冷钝疼的经脉却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焚烧一般火热剧痛难忍,萧容瞬间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木然的维持着盘坐运功的姿态,任凭铺天盖地的火焚剧痛将她紧紧包围住。 好不容易熬过了烈火焚烧,萧容稍稍清醒了些,丹田之内的冰冻刺痛却转为火辣剧痛,而四肢经脉又恢复了原本的那种寒冷…… 如果有人此刻在萧容身边,就能看到闭目盘坐的萧容一会儿身上冒出一层层寒冰犹如晶莹冰雕,一会却又全身冒出丝丝烟火好像从里到外焚烧的火人儿一般,如此周而复始变幻不停。 虽然俗语有云时间如流水,可对于身处冰火煎熬中的萧容来讲,每一息都过得那么艰难,而且曾经一度短暂的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可是即便是昏迷之中,萧容体内的法力也在自动的运转着,而只要萧容恢复意识,就咬牙在几乎将她撕裂的痛楚中调运法力,将散乱在各处经脉中的筑基丹蕴含的灵气向着丹田内归拢,原本空虚的丹田之内,灵气在缓慢的逐渐增多。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萧容的丹田之内终于呈现灵气满布的圆满状态,而且还在缓慢增加,为了容纳后来的灵气,萧容开始压缩丹田之内的原有灵气。 灵气原本是由一个个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灵气光点组成,无数的灵气光点汇集成一股股的灵气,无数股的灵气充满着修士的丹田,当修士施法时,丹田内的灵气就按照功法运行的发诀转化为法力,支撑着修士施展出一个个神通逆天的法术来。 而在炼气期阶段,是根据灵气的多寡来划分修为的。现在萧容的丹田之内已经呈现圆满状态,就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满布丹田的灵气随着萧容的压缩渐渐的紧实起来,出现了一丝丝的空隙,后来的灵气立刻急切的填补进来。 再度压制,再度填补,周而复始,萧容机械的重复着同样的法力运作。 终于,丹田内的灵气开始变得浓稠起来,犹如实质般的,萧容不由一喜,可是随即却脸色一变,经脉中澎湃的筑基丹所化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而丹田之中的灵气却还未完全化液,也就是说萧容此次筑基面临失败的危险。 萧容继续调运经脉中的灵气转向丹田,脑中念头急转,是接受筑基失败的结果等待机会,还是? 忽然,萧容想起了那颗灵气宝珠,睁眼在身边的那堆东西中翻找起来,终于在一块血冰里发现了那颗布满漩涡状花纹的暗黄色灵气宝珠。 既然笑沧海能通过吸收木灵珠中的灵气而筑基成功,自己也能吸取灵气宝珠中的灵气而筑基成功。 萧容主意打定,就不再去理会经脉中筑基丹的残存药力,双手握紧被血冰包围的灵气宝珠贴在丹田之处,双目微闭,开始从灵气宝珠中吸纳起灵气来。 从灵气宝珠中吸纳灵气毕竟不如从经脉中调运已有的灵气来的快捷,萧容压缩丹田之内灵气的速度慢了许多,可是有了灵气宝珠这个充足的灵气供应库,灵气液化压缩的进程虽然缓慢,却还是得以继续进行。 萧容闭目运功,却没有发觉原本被冻结在萧容方才喷出的那口冷血所化血冰种的灵气宝珠,因为萧容的紧握而血冰融化,可是融化之后的血却并未滴落下去,反而被那颗表面布满灵气漩涡花纹的暗黄色灵气宝珠渐渐吸纳了进去。 吸纳了萧容的血液之后,那灵气宝珠忽然放出七彩光芒,原本暗黄色的表面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光芒流转,变得光彩耀目起来,那七彩宝珠闪烁了一会,忽然凭空从萧容手中消失无踪了。 而此刻闭目运功的萧容,忽然觉得额头一热,随即识海之中嘭的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PS:那啥,继续求票,求推荐,求留言,求长评! 多谢支持!多谢鼓励! 第五十九章筑基喜忧 萧容着看着眼前的七彩流光,只觉得心中一片欢欣,不由得微笑起来。 一切的烦恼都已经不复存在,修炼的压力,报仇的执着,总在她脑海中不停出现的娘亲临终前哀怨的眼神,甚至那些若隐若现的小心思,都如同浮云一般的消散远去。 萧容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心只剩下心中的那片欢欣。 周围没有天地,没有景物,一切都静悄悄的,好像天地初始,万物尚未出现一般,只有萧容自己,只有萧容眼前的那团七彩流光。 好舒服哦!萧容满足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不由的扩大开来,却忽然一愣,随即猛然翻坐起来。 眼前是并没有什么七彩流光,对面石壁宽大坎坷,右手边是来时的入口,左手边是黑黢黢的斜深暗洞,身前是散乱堆放的物品,伸手一摸伤口,居然已经全部愈合。 萧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原来还是在原本的岩洞中,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萧容刚回过神来,却被一阵恶臭熏的差点窒息过去。低头一看不由满脸通红,露在衣衫之外的双手之上全是污浊黯黑的秽物,虽然还没有看到身上的其他部位,可是浑身粘腻的感觉表明全身估计都如双手一般。 萧容急忙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将身上的秽物全部清洁下来,并且把那散发着恶臭的秽物圆球远远的抛了出去,圆球将萧容疗伤前堵死的右手石墙砸出了个小洞,带着那股恶臭掉落在外面的深谷中。 萧容这才松了口气,可是毕竟是生性好洁的女子,仍然感觉身上不舒服,便随手施展了个凝水术,将空气中的所有水汽凝聚成形想要沐浴一番,却被那乍然出现的比以往增大了数十倍的硕大水球吓了一跳,萧容这才有功夫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狂喜的内视,发现丹田之内原本充盈的灵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犹如实质的小小液球。 那颗小小的液球如同指尖大小,表面流光溢彩,不停的闪耀着七彩的光芒,萧容狂喜的看着那液球,原来这就是筑基之后的丹田本源啊! 萧容强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草草沐浴梳洗一番,就开始审视周身变化,可是却发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忽然多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神秘文字,萧容原本随意一扫,不料却立刻全心神的沉浸进去而不可自拔。 当萧容将那些文字参详完毕以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加上萧容筑基花费的半个月时间,距离萧容落崖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之久,而原本布在周围的七星引月阵也早已因为灵石消耗殆尽而失去功效。 如果不是因为萧容已经筑基成功能够辟谷,只怕萧容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参详功法而饿死的修士。不过萧容虽然没有饿死,却因为长时间的在没有护罩的环境中打坐,而落的满身灰尘。 可是萧容却丝毫不以为意,那些神秘文字虽然看起来奇形怪状晦涩难辨,可是一旦萧容将心神沉浸其中,却发现那些文字的蕴义自动明示出来,一个个仿佛有灵性般的自动排列整齐,现出一个叫做《破天再造诀》的神奇功法来。 破天再造诀又称为混沌灵经,是一种在天地初分时就已经形成的修炼功法,这种功法不但无法通过口耳相传来进行传授,只能是由被认主的混沌真灵在主人的识海中自动生成,而且是随着修士修为的增加陆续出现与其修为相对应的功法来。萧容现在只是筑基期,识海中就只有到金丹期为止的功法,如果萧容晋阶到金丹期,那么在萧容的识海中,就会自动出现元婴期的修炼功法来。 而此功法的出现,要追溯到远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时,因为劈开了那团孕育出盘古和天地万物宇宙洪荒的混沌,然后才使得天地分开,也使得万物得以有机会出现。而混沌真灵就是被劈开的那团混沌所残留下来的天地原力。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就是这世间的自然法则,道就是世界之始源。而道在天地未分时表现为那团模糊的混沌,混沌被盘古劈开,化为天地,也就是阴、阳这两种先天之源,万物之本。后来盘古化为世间万物,又孕育出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天地之灵,这个世界才变的如今这种五彩缤纷多姿多彩。 而这混沌真灵不但蕴含着阴阳这种天地之源,还包含着由此衍化来的五行灵气,并且能自动吸纳周围的所有灵气来壮大自身,如果经过认主,混沌真灵救能自动加快修炼者吸纳灵气的速度。 也就是说,如果有修士幸运的得到了混沌真灵,认主之后就能得到破天再造诀。而修炼破天再造诀的修士,在自己本身苦修之外,还能自动得到混沌真灵从周边环境中吸纳来的灵气,从而得到修炼速度加成。 与别的修士相比,就好比两个人一样要从甲地得到乙地,一个人老老实实的依靠凡人步行,另一个人就是驾驭者顶级飞行法器出发,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萧容得到这混沌真灵,却不知道是有了什么样的际遇才跑到落霞峰玄英阁萧容洞府的石床里,也不知道是为何当初只显示出了暗金颜色,又因为萧容是修炼金属性功法只吸纳了其中的金属性灵气,而被萧容误以为是天然存储金属性灵气的宝物而明珠暗投。如果不是萧容阴差阳错的喷了一口心头淤血上去,只怕萧容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揣了个如此骇人的宝贝。 可是萧容参详完毕着破天再造诀,却喜忧交织,一时之间说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却原来修炼破天再造诀虽然对修士灵根属性没有丝毫限制,而且修炼之后,可以吸纳任何一种属性的灵气来增长修为,还可以得到混沌灵气的速度加成。可是如果要使功法晋阶,却必须要将丹田内的七种灵气全部修炼平衡,那可是金木水火土加上阴阳二气的七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啊。 萧容赶紧仔细审视自己丹田之内的七彩液球,片刻之后,脸上一沉。 那七彩液球虽然看起来浑然一气,可是仔细审视就能发现那液球上的七彩灵光彼此之间界限严明,分明就是七种液化的灵气交织凝聚在一起形成的。 萧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白胖包子,正要开吃,却被告知包子说空心的,必须得找齐其中肉馅才能开吃。如果不找齐七种肉馅就开吃,将被因为肉馅不平衡而被炸的肠穿肚烂。 这还不得手里攥着包子给活活饿死啊!!! 想到自己要比别的修士多花七倍的功夫,萧容就想吐血: 她萧容又不是什么天纵奇才,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就用了十年时间,中间还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惊险。 如果是要修炼到金丹期,别的资质好丹药充足的修士需要百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功夫,那自己岂不是得花上上千年的时间? 而筑基期修士如果不能筑基,最多也就活上个七八百年。 萧容想想就觉得前景黯淡。 萧容叹了口气,自己在昏迷中筑基,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吸收了所谓的混沌真灵,所以自动的修炼起来那破天再造诀的筑基期修炼功法来,并且已经略有所成,丹田本源已经被改造过了,面对这个即成事实,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况且,自己虽然谨慎却并不胆小,瞻前顾后从来不是自己的风格,即便被命运这个强大的敌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她萧容也要猛踢命运的心脏! 萧容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更何况,破天再造诀这种功法既然存在,那么肯定有它的道理所在。更何况还有混沌真灵提供灵气为自已修炼加速呢。 破天再造诀还真不愧是独一无二的先天功法。虽然需要耗费七倍与同阶修士的灵气进行修炼,可是相应的,修炼者的经脉宽阔程度和法力精深程度,也比同阶修士深厚七倍。那么同样法术施展起来,就比同阶修士厉害七倍。 而破天再造诀这种功法讲究破和立。 “破”主攻击,类似萧容修炼过的咒杀符道,能够根据施法者修为,以大幅度损耗施法者法力为代价,瞬间击杀一定区域内同阶修为的敌人。只不过施展破天再造诀不需要依仗符笔为道具,更不要寻找适合的环境,只凭修士本身的法力修为就能直接灭杀敌人。 “立”就是“再造”虽然主防御,却也有攻击之效,防御是能够生产防身护罩,阻挡敌人的法术攻击,而攻击则是能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将敌人的法术攻击吸纳再造后将其归为己用反击回去。 这样说来,如果萧容施展破天再造诀,因为其法力比其他修士精深七倍,那么筑基期的萧容就可以横扫其他普通同阶修士,而且虽然这种法诀耗损法力严重,可是又有了混沌真灵增补灵气,到也算得上杀敌保命的必备手段。这也是萧容能够很快平静下来接受自己只能修炼这个破天再造诀的理由所在。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修士时刻面临生死危机,相对修炼速度而言,萧容更看重实际斗法能力,而破天再造诀的强大斗法能力刚好适应萧容的这一需要。 萧容对自己安慰一番,便又重新布置上七星引月阵,然后就微闭双眼,放慢呼吸,等心情平静下来就进入了破天再造诀的修炼之中。 PS:那啥,继续求票,求推荐,求留言,求长评! 多谢支持!多谢鼓励! 第六十章无果的探险(28日一更) 半年后,穿着一身玄英谷内门弟子鹅黄衣衫的萧容,手持一块手掌大小的月光石,满脸警觉的走在幽深狭长的岩洞里。 而活泼的小金不安分的扑扇着新长出来的金色羽毛翅膀,炫耀的在萧容身边飞来飞去,嘴里还不停的哼哼唧唧说个不停。。 现在的萧容除了将修为稳定在筑基初期,并且将破天再造诀第一层修炼的小有所成外,还得到了一笔意外的财富――那日在紫英矿场所得的储物手镯中的石室宝藏。 当初萧容修为较低,那些神秘的玉瓶和玉盒,萧容只打开了三个,得到了供灵兽修为进阶的初龙丹、容颜常驻的玉容丸,还有咒杀符道这种诡异的攻击法术。剩余的几百盒玉瓶和五只玉盒,萧容当时怎么都打不开。 前段时间萧容偶然间尝试了一下,发现居然能打开其中的七八十个玉瓶和两只玉盒,玉瓶里面如萧容猜测的那般,全部是精进修士或灵兽法力的丹药,只不过名字生僻,萧容大都没有听说过。 而两只玉盒里面的两只玉简也让萧容欣喜莫名,里面居然是叫做随心步和换形诀的两种法术。 随心步修习之后能施展类似元婴修士瞬移般的神通,虽然比不上元婴修士那般瞬间遁出外力之外,却也可以达到数百里,简直是一种逃命的不二法门。 而幻形诀则可以变换外貌身形,并可骗过同阶及部分法力不够精深的上阶修士,可以大大增加行动方便。 萧容当将随心步和换形诀修炼的小有所成后,小金竟然也出关了。小金在宠物袋中闭关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再次出来的时候,竟然晋阶成功,成为二阶灵兽了。 而作为二阶灵兽的小金,除了身形稍稍增大,金色更加深了一些之外,居然在肩胛稍下的位置,长出两只毛绒绒的金色羽翅来,从而结束了靠它那两只大耳朵扇风勉强飞行的凄惨日子。 小金灵智已开,出来以后,就得意洋洋的用它那对金光闪闪的羽翅在萧容眼前飞来飞去,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它晋阶以后新得的各种本事来,好像孩童在炫耀新得的好玩意儿。 刚好萧容也结束了修炼,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动,见小金如此聒噪,便忍不住恢复了久违的童真,和它斗嘴起来,不是说它的翅膀又扁又宽不如仙鹤的好看,就是怀疑它在暗无天日灵气稀薄的宠物袋里也能晋阶,看来自己以后能该行去卖初龙丹,专向那善驭灵兽的灵役宗出售,肯定能成为修士中的财主。 小金被气的哇哇大叫,却又说不过萧容,一怒之下居然向着黝黑的岩洞深处飞去。 萧容一愣,细细一想,既然不知道悬崖上面的情形如何,不若先将这个自己闭关了将近一年的岩洞探查清楚。于是便略一收拾,便跟上了小金。 不料一路走来萧容却发现了许多怪异之处。 这岩洞里面居然没有其他生物,没有草木,没有老鼠虫蚁,更没有什么诡异妖兽之类的存在,除了萧容自己的脚步声和小金奶声奶气有些模糊的哼唧声,岩洞里面就只剩下轻微的气流涌动的声音。 萧容想,世上最难熬的不是痛苦折磨,而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吧。这幽长的岩洞,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即便是筑基之后的萧容也知道探测到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大致情形,看着月光石一成不变的朦胧光亮,听着自己单调的脚步声,萧容简直怀疑如果没有小金的插科打诨,自己是不是就会迷失在这深邃的岩洞里,永远的就这么走下去。 “主人,主人,你说这岩洞的深处,是不是住着龙啊?”小金忽然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龙?”萧容一愣,“龙这种神物不是都住在水里的吗?” “哦,这倒也是。我还真没有见过住在山洞里的龙。”小金貌似认真的落在萧容的肩膀上,思考了一会说道。 萧容不禁莞尔,转头看向小金:“那小金是见过住在水里的龙了?” 不料小金却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即便是在月光石的朦胧光照下,仍然显得黑白分明,也就显得真诚无比,“是的啊,我晋阶的时候就看见过住在一大片水里的龙,有很多,有各种颜色的,然后龙生了小龙,带着小龙在水里游啊游啊,在天上飞啊飞啊,可好玩了。可是小龙却不像龙,像牛啊,像乌龟啊……” 萧容一怔,不由问道:“小金,那你看到龙一共生了多少个小龙啊?” 小金被萧容问住了,仰着小脑袋仔细回想,片刻之后好像没想明白,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然后就开始数自己的小猪蹄,数了半天,得意洋洋的伸出两只小猪蹄给萧容看,“这么多小龙!” 萧容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要扶额,却有不得不问清楚,便将小金轻轻的托在手心里,一个个的去数它的趾头,“小金,你看,一个,两个……八个,是有八个小龙吗?” 小金有些苦恼的摇摇头,“不是,好像少了一个小龙。对,就是少了一个小龙。” 萧容点点头,看来小金的血脉渊源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才存在的上古神物龙的身上去,只不过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改变,外形才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可惜却不知道该怎么给小金讲自己的猜测。 萧容正犹豫间,小金却早已经丢开着个关于“龙”的话题,不安分的扑扇着金光闪闪的羽翅,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开始在萧容前后左右飞来绕去。 萧容便也准备放弃这个话题,不料小金忽然大叫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萧容定睛一看,小金却歪歪斜斜的飞了回来,一头撞在萧容的怀里。 萧容忙托起小金,小金捂着长着稀疏金色毛发的小脑门,黑水晶一般的眼眸浸在大颗大颗的泪珠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由问道:“怎么了,小金,你怎么了?“ “疼,撞了!前面没有路了。”小金宽鼻子一皱,裂开粉嫩的嘴唇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萧容顾不上取笑这只爱装的猪妖,一脸凝重的看向前方。 前方仍然是毫无异状的深邃岩洞,神识放出去后也没有探测到阻碍,可是小金说被撞了,萧容扫视一下四周,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块轻抛过去,小石块在丈余远的地方就好像昆虫撞上了蛛网般,好像被什么胶黏住了一般,而且眨眼之间,那个手掌大小的小石块居然慢慢的消融不见了。 萧容不禁毛骨悚然,“小金,你刚才不是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了吗?可是这石块是被消融腐蚀掉了啊。” 小金撇撇嘴,“主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萧容看看前方空无一物的幽深,有看看小金,还是不敢置信。如果那是无行屏障为什么石块会被消融掉?如果那是类似剧毒般的能消融腐蚀事物的存在,为什么小金却是毫发无损只是被撞了回来呢? 小金看萧容不信,暴烈脾气又犯了,径直弹了出去,向着前方就一头撞了上去。 萧容吓了一跳,急忙要去拉小金,可是小金的速度原本就是迅捷无比,更何况现在已经晋阶了呢?萧容眼睁睁的看着小金一头撞了过去,却仿佛撞在了弹性十足的防护罩上,又毫发无损的被弹了回来。 萧容又分别拿了石块、手上用不着的普通法器、萧容自己凝聚的灵气团、甚至以前备下的烤肉等食物和玉瓶等容器之类的,却发现毫无例外的被前方丈余外的那层不知名的护罩给腐蚀的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情况?神识和肉眼观察都看不出来异状的阻隔?能吞噬腐蚀万物,呃,好吧,是除了小金之外的万物的无形阻隔? 萧容在考虑要不要拿自己也去试验一把,而小金却玩上了瘾,有事没事就撞上一下。萧容又好气又怕它出个什么事情,便趁它不防备将它逮住塞回了宠物袋。 萧容果断的回身踏上来路。虽然好奇心能带来机缘,可是大部分情况下,好奇心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最近自己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这岩洞的秘密,还是等到自己修为更加高深的时候再来探索吧。 岩洞外面,寸草不生的峭壁还是一如往日安静,深谷中只回荡着微弱的鸟鸣回声。失去了羽速的萧容因为不知道崖上的情形,不敢轻易飞行。便取出了低阶刀形法器,和金瑚凤钗交替使用,凿挖着峭壁慢慢的向上攀爬。 虽然因为谨慎和小心,萧容的速度很慢,而且还经常停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所以短短的千丈峭壁,萧容足足爬了半个时辰,如果依靠法器或者径直飞行,萧容眨眼之间就能来回个三五次。 等萧容站在崖顶,看着四周静无人迹的初春景象,嗅着空中淡淡的花香,一种焕然新生的感觉顿时让萧容不由自由的微笑起来。 活着真好! 能够随心所欲的活着,更好! 萧容随即脸上一端,重重的点了点头,不低头逢迎,不受人挟制!拥有翻山倒海的逆天之能,快意恩仇,随心所欲!这就是我萧容的奋斗目标了! 萧容收敛心神,随意取了一个普通飞行法器,慢悠悠的向着玄英谷内谷飞去。不料刚刚飞了一刻钟不到,就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簌簌声,好像是群居性昆虫类在举行集会般的。 萧容谨慎的停下法器,慢慢的用神识扫了过去,却发现在前方三里之外的一处繁盛花谷中,一个身穿蓝色宽袍的筑基修士,正在一群密密麻麻的灰色飞蛾的包围中,身姿优美的腾挪闪避着。 PS:本周强推榜,所以计划强推期间每日两更。这是今天第一更。 请各位亲亲能支持我。各种票票就砸给我吧,小宋我不怕疼! 小宋鞠躬感谢! 第六十一章聚首(28日二更) 那修士身着古朴宽大的蓝色长袍,身上罩着一层黄色护罩,身姿翩然,双手掐诀,指挥着一柄丈许长的飞剑在空中飞舞,那飞剑上闪烁着尺余的金色光芒,在那群密集而绚丽的五彩飞蛾中挥舞击杀,一时间黑发蓝衣飘动,五彩闪耀,交相辉映,映衬着春日阳光,犹如舞蹈一般,端是好看的紧。 而那些五彩飞蛾一旦被那飞剑的金色光芒扫中,便纷纷冒起焦烟燃烧起来,片刻之间地上就落了满满一层焦黑的飞蛾尸体。而那修士的飞剑光芒虽厉害,却渐渐的缩短起来,好像不能持久的样子。 萧容认得那些飞蛾竟然是位列二阶,毒性厉害的溶血蛾,不由脸上一变。 这种溶血蛾如同萧容曾见识过的赤火蚁和寒火鸦一样,都是群居类的生物,碰上敌人就一拥而上,至死方休。 但是不同于前两者大多被动攻击的是,这种溶血蛾本性属寒,喜欢主动追击活物,吸食温热血液,还会散发出一种让人昏沉恍惚的无形无味毒气,不论人畜只要不经意间闻到就会中招,昏昏沉沉的被溶血蛾口刺刺中,中了那溶血之毒,葬身在溶血蛾腹中。 虽然这溶血蛾极防御能力极其薄弱,可是数万只蜂拥而上的数量和闻之皆昏的毒性十分强悍,即便是现在升到筑基期的萧容,也不愿意和这东西正面碰上。 萧容原本想悄悄绕开,不料这时那蓝衣修士一个旋转,端正斯文的脸孔顿时映入萧容眼帘―竟然是久未见面的姚奇峰。 姚奇峰已经和这群溶血蛾缠斗了两三个时辰了,中途服食了好几次补充灵气的丹药才勉强支撑下来,虽然将这群溶血蛾消灭了大部分,可是他却已经丹药告尽,法力耗损严重,而这群溶血蛾还有几千只的样子,姚奇峰不禁觉得身上发冷起来。 “姚师兄,我来助你!”一声柔和的声音伴随着急速的旋风瞬间扑至,将围绕在姚奇峰身边的溶血蛾卷上半空中,如同拨开乌云的阳光刹那间就将姚奇峰解救出来。 姚奇峰闻声看去,却发现是一个黑发高梳的黄衣女修。那女修脚踏一件普通飞剑,身上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土属性护罩,指挥着一柄一人高的玉尺。玉尺在黄衣女修头顶上方急速转动,转动间射出阵阵旋风,将那些溶血蛾席卷着飞速急转,不一会儿旋风就将剩余的几千只溶血蛾震碎殆尽。 姚奇峰见那女修筑基初期修为,却身穿玄英谷炼气期内门弟子黄色衣衫,正疑惑谷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筑基同门,那名黄衣女修却已经将那些溶血蛾全部击杀干净,笑盈盈的驱使飞剑飞了过来。姚奇峰看清那黄衣女修如玉般白净细嫩的精致脸庞,不由脑中轰然一下,竟然呆滞起来。 萧容见姚奇峰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好像遭受了什么不能接受的重大打击一般,正要询问,却见姚奇峰脸上露出似悲还喜的诡异表情来,“姚师兄,你还好吧?” 姚奇峰维持着那种怪异的表情,嘴唇抖动,片刻之后才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萧师妹,你,你还活着?” 萧容刹那间明白了,应该是那天巡防队成员中有见到自己落崖的,以为自己已然陨落了。便笑道,“是啊,姚师兄,萧容命大,还活着。” 和萧容记忆中那个沉稳严谨的姚师兄好像两个人一般的,姚奇峰脸上绽放出热烈的笑容,突然变成了阳光少年一般,声音都有些激动沙哑,“太好了,萧师妹还活着,我还以为你陨落了呢,正准备去……” 姚奇峰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什么,急忙顿住了话头,有些讪讪的看着萧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起来。可是看着如今筑基成功的萧容,那原本就莹白如玉的俏脸更加莹润,透着晶莹玉光,黑亮长发用和衣服同色的鹅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莹润光洁的额头,一双剪水黑瞳仿佛会说话般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虽然脂粉未施,可是看上去明媚大方,如同这春日的阳光,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欢欣。姚奇峰不由的有些痴了。 萧容心中感动,她从来没有想到姚奇峰竟会如同俗世凡人一般生出要去祭拜自己的念头,不由得生出一丝喜悦,真心的对姚奇峰施礼道:“萧容多谢姚师兄关爱!” 姚奇峰闻言清醒过来,脸上一红,清咳了一声,“恭喜萧师妹筑基成功,成为咱们玄英谷的高阶修士。” 萧容再次施礼谢过,随即便向姚奇峰请教起筑基期修炼的注意事项来。 姚奇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微微摇头,便一边和萧容并肩飞行,一边为萧容讲解起来。 萧容正听的津津有味,虽然姚奇峰筑基时间不长,却因为当时机缘巧合,在齐云峰厉长老的洞府筑基,投了厉长老的缘,虽然因为厉长老不收徒弟而未能拜师,却也得了厉长老很多的指点,比起萧容这个独自筑基,相当于野路子出身的新晋筑基修士来,就算是理论上的经验,那也是丰富的多。 二人毕竟是筑基修士,虽然缓慢飞行,却也在半日后就赶到了玄英谷齐云峰掌峰堂。 到了齐云峰山腰,二人就降落下来,安步当车慢慢的走向玄英谷总掌峰堂,姚奇峰已经已知的筑基期修炼之道和玄英谷近况讲的差不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话锋一转,有些沉重的向萧容讲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顾长老陨落了?”萧容简直不敢相信,直直的盯着姚奇峰的眼睛问道。 姚奇峰叹了口气,将过程细细的讲给萧容。 却原来当日冯紫颜并未得逞,虽然巡防队员除了周小天和萧容外全部陨落,但是紧要关头有两名金丹修士赶来,如果不是冯紫颜的一个护卫见机的快,丢下周小天而带着冯紫颜全力逃走,那么全军覆没的就是冯紫颜这一批人马了。 估计冯紫颜铩羽而归后不甘心,回家去向她父亲元婴后期大修士冯道山哭诉。过了几日冯道山便直接杀上玄英谷,不由分说就喊打喊杀。 玄英谷正调集人手抵御日趋疯狂的妖兽的围攻,对冯道山的攻击那是猝不及防啊。幸好玄英谷立派祖师,五千余年前就飞升仙界的东来居士留下来的护谷大阵‘望日东来阵’名不虚传,冯道山短时间内无法强行攻进入,只在大阵外杀了几个来不及撤回大阵之内的修士就打道回府了。 而顾长老,就在被杀的那批倒霉修士之列。 只不过顾长老死的极其凄惨。因为幸免于难的人都在大阵之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同样被杀的田长老临死前喊了一句什么,冯道山就勃然大怒,将顾长老锁住元神后抽髓拨骨,哀嚎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断气。 事发后,那两名阻击冯紫颜的金丹修士都不约而同的宣布闭生死关去了。 萧容身上发冷,估计是田长老说破了自己是顾长老记名弟子的事情,冯道山身为一方霸主,面对胆敢伤他女儿之人的师父,那还不用尽了手段折磨以儆效尤啊。萧容想到此处又转念一想,幸好当时幸存之人没有听清楚田长老的话,否则就算自己大难不死回到玄英谷,只怕也早晚难逃毒手。 PS:本文将在3月1日上架,那个,虽然上架的早了点,而且到现在为止的成绩也算不上可人,可是我想说的是,《红粉仙路》是一个纯粹的女子修仙类的故事,萧容也不是那种一见就让人眼前一亮的“绝世”“绝美”“人见人爱车载花开”的女主,她只是一个有些沉闷,对感情有些畏缩,该狠心是绝不手软,该善良时也绝不冷漠的普通女修士,只是一个执着的想掌握着自己的命运,想在男修为主的修仙界中闯出自己的一片自由天空来的普通女修。 感情戏份是有,但是不是主旋律。主旋律是萧容的成长、和伴随而来的探险。如果亲亲们喜欢,还请继续支持。 小宋我鞠躬感谢,谢谢大家! 第六十二章护送任务 第六十二章护送任务 姚奇峰见萧容白润如玉的脸忽然变得煞白,还以为萧容是被师父如此惨烈的死法所吓住了呢,便安慰道:“萧师妹,你放心,那日也是咱们白太长老恰好外出不在谷中,才让那冯道山小人得逞。咱们白太长老可是两百余年前就晋阶元婴后期了,可比冯道山这个后辈强多了。那日冯道山是发了疯,现在他必是不敢再来了。” 萧容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又因为顾长老确实是无私宽厚的长辈,对她帮助良多,虽然当初拜师成为记名弟子不是萧容真实意愿,可是顾长老对萧容却是真正当做亲近弟子照顾,经常赠予丹药或者悉心教导,萧容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位师父。如今他却因为自己而不得好死,萧容心中着实难过,不由红了眼眶。 虽然有姚奇峰的软语安慰,萧容直到总掌峰堂还是伤心难忍,原本一双剪水美眸就有些红肿起来。 “见过两位师叔,两位师叔安好!”一名慌慌张张从堂内出来的炼气期弟子一见迎面来了两名筑基修士,连忙停住脚步,在一旁恭立问候。 姚奇峰随意点点头,萧容却看见那名炼气期弟子正是曾向自己兜售符法玉简的齐云峰外门弟子呼庆,他的修为现在是炼气期八层,不由停下了脚步。 呼庆恭立低头,感到这位女师叔停下了脚步看向自己,虽然他平时比较活络,却因为刚才刚被训斥过正心中恐慌,不由将头垂的更低,愈发的恭敬起来。 萧容心中一动,快步随着姚奇峰离开。 所谓修仙界,不过是比俗世更加弱肉强食的地方。 当时自己和呼庆修为相差无几,可是几年后的今天,呼庆站在自己身边屏息恭立连头都不敢抬。 而冯道山为什么敢大喇喇的杀上玄英谷来?不过是因为他晋级了元婴后期,成为可以掌控别人命运的大修士,所以才这般放肆。 顾长老,自己那无缘的师父为什么会死的那么凄惨?不过是因为他修为不如冯道山! 实力,不管男女老幼,在这毫不遮掩欲望的世道,还有什么东西比得过自身实力更重要的吗? 顾长老惨死,自己与其一味悲伤愧疚,不如暗自努力,争取有朝一日为其报仇。 冯道山如今虽是大修士,可是他也是从炼气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自己得到了混沌真灵,修炼着破天再造诀,还有那得自神秘石室的遗宝,肯定也能成为冯道山一般的大修士。到时候报仇、逍遥自在还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萧容打定主意,便轻呼了一口气,跟在姚奇峰身后,稳步走进了玄英谷杜掌门所在的房间。 杜掌门乃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因为热爱权势,又有几分才干,在这玄英谷掌门的位置上,已经十分开心的做了几十年了。如果没有意外,即便是以后其侥幸结成金丹,也还将继续做这个掌门,成为玄英谷历史上唯一一个金丹期的掌门。 不过现在看看这间待了几十年的,又宽大又气派,犹如宫殿一般的掌门执事房,杜大掌门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冯道山前段时间的上门挑衅,当时元婴后期的白太长老不在本谷,又不能让在谷中其他修为较低的元婴期太长老去送死,导致玄英谷陨落了当值的五名金丹修士,二十几名筑基修士,只有炼气期修士因为修为低未上前,到是伤亡不多。玄英谷因为被人堵到家门口打开杀戒而颜面尽失,他这个掌门也自觉灰头土脸。 而玄英谷失去了那么多的中坚力量,元气大伤,导致杜掌门现在要办一件大事,却一时想不起谁才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杜掌门正苦恼间,刚好姚奇峰这个新筑基修士带着更新的筑基修士萧容走进门来,不由眼前一亮,顿时微笑着看向萧容二人。 “参见掌门师兄,师弟姚奇峰,带落霞峰新晋筑基修士萧容特来拜见掌门师兄。”姚奇峰施礼问候,将身子微斜,让出身后的萧容来。 杜掌门便笑眯眯的拈着胡须,上下打量起萧容来。 萧容看着杜掌门微笑的样子心里不禁犯嘀咕,上次紫英矿场劫难的时候自己见过这杜掌门,那时他可是威严的紧啊。就算是自己晋阶筑基身份发生了变化,也不至于笑成这个样子吧?活像黄鼠狼见了鸡! 虽然心里嘀咕,萧容还是恭敬微笑着郑重施礼拜见:“落霞峰新晋筑基弟子萧容,拜见掌门。” 杜掌门笑眯眯的虚扶了一把,说道:“萧师妹年纪轻轻就筑基成功,当真是前途无量啊。以后还请萧师妹担负筑基修士的职责,为宗门尽力,为弟子谋福啊。” 萧容当然是对着杜掌门大表对玄英谷的忠心,杜掌门满意的哈哈大笑,一副甚是欣慰的样子,乐呵呵的为萧容登记造册,并顺势请姚奇峰担负起为萧容讲解玄英谷筑基修士宗门职责和宗门供奉等事的职责。 姚奇峰欣然领命,一时间和杜掌门详谈甚欢。 萧容手中摩挲着被杜掌门改了身份信息的玄英令,也笑盈盈的看着姚奇峰和杜掌门交谈。 不一会儿,杜掌门话锋一转,说起一件驻守九池坡的任务来。 原来姚奇峰最近接到了一个巡防站的轮值任务,将要去玄英谷最北的九池坡驻守三年。而玄英谷最北深入无望山系,那里妖兽横行,在疑似兽潮爆发的现在,去那里驻守简直就是投入了危险的怀抱,时时刻刻都有陨落的危险。 但是现在玄英谷处境艰难,杜掌门不得已请示了太长老们,已经通知各峰因为妖兽肆虐,宗门告急,现在由由总掌峰堂下发任务,然后各峰掌峰堂再根据各峰修士实际修为派发任务。各峰修士一律不得挑选任务,如有违反将按照违抗门规处置。 鉴于这种门规,姚奇峰这个晋阶筑基才区区几年的小修士不敢违令,只得捏着鼻子接了这个任务。 萧容不由想到,难道就是因为接了这个前景不妙的任务,姚奇峰生怕自己回不来,才想要前去祭拜自己? 萧容正想着,杜掌门却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就听杜掌门叹息着说道:“唉,说起来最近我这里掌门不好当啊。最近不太平,咱们玄英谷也折损了不少人手,去九池坡还需要找寻两名筑基修士护送轮值弟子的,可惜我只找到了一名筑基修士,唉!” 杜掌门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看了看萧容,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急切的说道:“对哦,萧师妹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不如就请萧师妹帮个忙,接了这个任务吧?” 萧容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老狐狸果然是没安好心,竟然让自己这个刚刚筑基的修士去九池坡这种遍地妖兽的地方,那还不是送给妖兽的一盘菜吗? 这时姚奇峰却脸色有些难看的对着杜掌门一拱手,说道:“掌门师兄,萧师妹刚刚筑基,比师弟我筑基更晚,连洞府还未开,恐怕难以担当如此大任,还请掌门师兄另选他人吧。” 杜掌门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来,开始述说他这个掌门的不易来。 萧容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在腹诽:你在那些金丹长老和元婴太长老面前当然不易了,要权衡掣肘,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在我们这些没有根基的普通弟子面前,还还不是山头大王说一不二? 姚奇峰毕竟同样是新晋筑基不久,对差了两个境界,又是掌门的杜掌门也不敢放肆,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却只得听着。只是不时暗中瞥几眼仍旧一脸沉着的萧容,心中虽然希望能和她呆的时间更久一些,却又不愿意她也去那凶险之地,一时之间倒没有留神杜掌门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杜掌门正说着,忽然脸上一变,萧容也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正飞速赶来。那股灵气波动还带着难以言语的巨大威压,让萧容不禁有中冷汗淋漓的感觉。 姚奇峰见萧容和杜掌门脸色大变,正要说话,忽然也感觉不对劲,紧接着就有两个人影出现在房内。 萧容匆忙间看清其中一位枯瘦严肃,散发灰衣,目光冷峻,竟然是在红云窟见过的那位以冷面著称的石太长老,便立刻躬身施礼,深深的拜了下去,拜下去的时候却看见跟着石太长老身后的竟然是周小天。 姚奇峰也跟着杜掌门一起施礼拜见。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石长老冷冷的扫了一眼萧容和姚奇峰,将目光定在杜掌门身上,冷冷的问道。 杜掌门恭立着回答:“回石太长老的问话,姚师弟和萧师妹刚领了去九池坡的任务,是来向弟子询问九池坡的情况的。” 萧容暗暗咬牙,不由微微抬起头,刚好看到石太长老视线扫向这边,下意识的回了他一个微笑,“是,弟子二人已经向掌门师兄请教完问题,正要离开呢。” 石太长老见萧容虽然修为不高,年纪不大,却有几分胆色,初见自己说话竟然声音都不颤抖,便冲萧容点了点头,又看向杜掌门。 萧容忙看了一眼姚奇峰,带头施礼告辞,并没有注意到那又惊又喜却又强自按捺的周小天 姚奇峰也只得随着萧容一同告辞离开。 “萧师妹,那七池坡真的万分凶险。虽然经过咱们宗门几千年的经营,那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厉害妖兽。可是毕竟深入无望山系内腹,在现今这种纷乱的时刻,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厉害大妖呢。你还是和杜掌门说你不想去的好。”一出了总掌峰堂,姚奇峰就一把抓住萧容的手臂,急切的说道,企图劝萧容改变主意。 萧容见姚奇峰满脸关切和焦急,便也不好恼怒他的失礼,只是轻轻挣开手臂,露出一丝苦笑:“姚师兄也看到刚才的那种情况,杜掌门直接就回复石太长老说我已经接下了任务。石太长老是出了名的端方严厉,最痛恨不守门规之人。如果我提出不去,只怕我还没有说出我并没有接任务,就被石太长老一掌给轰杀了。” 姚奇峰闻言也不禁黯然,半响之后才勉强笑笑,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向师妹说一下我知道的九池坡吧……” 第六十三章遍地是故人 第六十三章遍地是故人 三天后,在落霞峰玄英阁原洞府凑合着过了几天的萧容,被杜掌门的传音符又召回了齐云峰总掌峰堂。 当萧容到了总掌峰堂掌门执事房的时候,姚奇峰和另外两名筑基男修已经等在那里了。 杜掌门忙为萧容四人相互介绍。 本次派去九池坡驻守的,一共是两名筑基修士,分别是日照峰筑基中期的尹青,落霞峰筑基初期的姚奇峰。他们将带领五名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士在九池坡驻守三年。 而护送轮值人员的也是两名筑基修士,是翠竹峰筑基后期的上官方,加上被临时抓壮丁的筑基初期的萧容,带着三名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 护送人员既需要将前往驻守的修士安全送达,还要负责将九池坡现在驻守人员安全接回。 萧容想到当年自己前去紫英矿场轮值的时候,可是自己一个人驾驭着比普通骏马快不了多少的清风剑吭哧吭哧的飞了好几天才到的,可没有什么专职护送人员。而当时丁凤欣去红瑚站也没有听说还有护送这一说,难道是因为现在时局混乱唯恐驻守人员出了意外临时调派不到人手吗? 萧容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谦逊有礼的以一个后进师妹的低姿态拜见了同行的两位师兄,然后便敬立末位,听杜掌门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半个时辰后,萧容一行四人出了总掌峰堂,那些随行的炼气期修士已经在外面平台上集齐完毕,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垂手恭立,随时听命出发。 萧容正待取出新得的玄英谷筑基修士统一配发的高阶飞行法器青灵钺,却见平台上又落下一个灰衣飘飘身姿俊逸的筑基修士,定睛一看,竟然是周小天。 被石太长老穿出严肃呆板意味的的灰衣,穿在周小天的身上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俊逸感觉,尤其是在他落下飞剑时衣袂飘飞,竟衬得他如仙人般的。 可是和萧容落崖前总是淡然微笑不同的是,周小天俊美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朝着众人行了个礼,口中说着道歉要找萧容有事,耽误一会功夫,然后就直直的朝萧容走了过来。 萧容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只得对着一脸关切看过来的姚奇峰点了点头,和周小天走到了一旁。 周小天随手布了一个隔音的护罩,就掏出一个小巧锦盒来递给萧容,俊美的脸上一片冷然,淡淡的说道:“萧师妹遇险,乃是受了小天牵连,小天深感不安。这里是萧师妹那日遗落的法器,小天特地寻回交还师妹。另外小天还欠师妹相助谢礼,这里有一块藏符灵玉,就当是小天的谢礼吧。” 萧容看着周小天好像背书般的面无表情的说完一大段话,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怒气,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生气,只是觉得心中不快,“萧容不敢当师兄如此大礼,藏符灵玉还是请师兄自己留着使用吧,免得那冯大小姐哪天又来找师兄。” 萧容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周小天眉头已经紧皱起来,不由分说的将锦盒塞到萧容手中,便转身要走,可是却又顿住身形,回头紧盯着萧容,眼中闪过莫名的波动,说道:“萧师妹,那冯紫颜爱使小性为人也刻薄,而那冯老贼也甚是护短。萧师妹今后千万慎重,不要说起曾和我一起巡防,以免惹来灾祸。” 周小天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架起飞剑离开了。 萧容收起锦盒回到队伍,对着担忧的望了过来的姚奇峰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他,其实也是让其他人也明白的的说道:“我曾托周师兄代为寻购一些东西,现在周师兄找到了,前几天又在杜掌门这里看见我要去九池坡,就给我送了过来。” 姚奇峰点点头。 萧容退回末位,看向那八名炼气期修士,却发现其中两人竟然是熟人。一个是萧容遍寻不着,让她挂念了许久的丁凤欣,另一个则是同为已经陨落的顾长老记名弟子的齐大壮。丁凤欣的修为从一年多前的炼气期八层,一跃到了炼气期十层。而齐大壮的境界也稳定在十一层顶峰的样子。 齐大壮看到萧容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就有泪珠骤然出现,又立刻拭去,低头不去看萧容。而丁凤欣看见萧容却是面上一喜,随后却又黯然下去,也低下了头。 这时修为最高的上官方放出三丈有余的怪异葫芦,率先踏了上去,微笑着开口道:“各位,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因为咱们人数较多,修为不一,还请各位将就一下,就用我这两仪葫芦代步吧,不过等一会我法力不及时,还要麻烦两位师弟和萧师妹能替换一下。” 萧容等人鱼贯登上葫芦,那两仪葫芦方圆三丈有余,萧容等十几个人站在上面也丝毫不显拥挤。 上官方盘坐于前指挥飞行,姚奇峰随意选了一个地方就开始入定起来,而那个尹青却毫无筑基师叔应有的稳重,笑嘻嘻的伸手将丁凤欣招到身边,布了个隔音罩和她聊起天来,萧容看着丁凤欣微微低垂着头,一脸的文静隐忍表情,只怕那尹青聊的不是修炼方面的话题。 至于那些炼气期弟子,站在两仪葫芦上先是有些战战兢兢,看几位师叔都各行其事不再理会他们后,便也放开性子,各自选了一块地方盘坐修炼起来。 萧容看看坐下后就一直看向自己的齐大壮,叹了口气,便走了过去。 齐大壮见萧容走过来,低了低头,又抬起头,忠厚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悲切之情,有些哽咽的喊道:“萧师叔,恭喜萧师叔筑基成功,列席高阶。” 萧容沉默了一下,看着这个昔日师兄弟,叹了口气道:“齐师弟,你我师出同门,还是叫我萧师姐吧。” 齐大壮摇摇头,表情恭敬而坚持,“萧师叔宽厚,话虽如此说,可是礼不可废,师侄可不能坏了规矩。师父已然陨落,师侄有和师父的其他弟子不熟,以后还请师叔多多关照师侄。” 萧容默然,点了点头。齐大壮见萧容表情悲伤,想了想,便偷偷瞄着萧容,脸上伤痛更甚,嘴里缓缓说道:“那冯道山害师父死的这么惨,真是残忍至极。可惜我齐大壮修为卑微,不能为师父报仇。每每想起,都自觉心如刀割,真是愧对师父的关爱。枉为他老人家的弟子。” 萧容心下明白,这齐大壮本身资质一般,原本在外门弟子中挣扎求生,所以当初才会主动去了报酬丰厚的紫英矿场。不料机遇又不好,先是紫英矿场遭劫难,后是好不容易拜了个金丹期长老为师,却有被那冯道山害了,心中怕是把冯道山恨之入骨了,所以才来试探自己的态度找个同盟。可是没有实力就到处嚷嚷仇恨可不明智之举,便说道:“师父他老人家的恩典,我也铭记在心。可是你莫要忘记,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闭嘴低头,努力修炼才是上策。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齐大壮闻言身子一震,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谢道:“师侄谨记萧师叔教诲,今后定当谨言慎行,一心苦修,以谋将来。” 萧容点点头,又和齐大壮说了一会话,便要走回原位打坐,却远远看见丁凤欣频频看向自己,俏丽的脸蛋上虽然保持着恭敬笑意,看过来的眼神。便转身跃起,轻轻落在尹青身边,聚声成束送入护罩之内,“尹师兄安好,师妹萧容和这位丁师侄是经年故交,因许久未见,特想邀其一叙,故此冒昧打扰,还望尹师兄不要见怪。” 尹青见萧容肌肤如玉,五官精致,装扮虽然简单却清爽大方,自有一股卓然大气,和身边丁凤欣的玲珑娇俏截然不同,不由撤去护罩,笑嘻嘻的先和萧容寒暄几句,便对着丁凤欣说道:“小欣儿,既然你萧师叔如此有心,你就去陪你萧师叔好好叙叙旧吧。” 丁凤欣恭敬称是,跟着萧容来到角落里。 萧容刚布上隔音并且能模糊外面修士视线的护罩,丁凤欣就扑到萧容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萧容对丁凤欣从来都是当做同性好友看待的,现在见丁凤欣并未因与自己差距拉大而退缩躲避,心中也是欣喜,又想起储物袋中的那件东西,耳中丁凤欣的嘤泣声便更加悲凉起来,不由伸出手来轻抚她的后背。 许久之后,丁凤欣止住悲声,有些羞赧的看着萧容说道:“师侄还未恭喜萧师叔成功筑基呢,还望萧师叔不要见怪。” 萧容不禁失笑,有这样拿着师叔的衣襟擦眼泪鼻涕的师侄吗?可是见丁凤欣有些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便也和她嬉闹起来,一时间仿佛又回来了二人初识时的那段时光。 二人说了好长一会话,萧容见她将其他事情颠来复去的说了又说,却始终不提林木青,也不说和尹青有关的话题,和在红云窟那个拉着自己叽叽喳喳讲感情秘密的小女子截然两样。萧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储物袋里那个东西她是不想再揣下去了,便心一横,晚痛不如早痛,丁凤欣还年轻,犯不着死磕着蹉跎。于是取出一物递到丁凤欣眼前。 丁凤欣正绞尽脑汁想安全话题呢,猛然间萧容白润细嫩的手掌递了过来,掌心托了一个玉质晶莹剔透雕刻精致华美的半寸大小的玉铃铛来,铃铛上还挂了半截由无数细丝线编织而成的小红绳,小红绳的一端微微遮住了铃铛的一脚,让那上面铭刻的一个欣字少了小半边。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定定的看着那玉铃铛,片刻之后,眼眶里就撑不下那满满的泪水,泪水破堤而出,却倔强的转过头,不肯让萧容看见。 “我也很不愿意拿出这个铃铛,可这是你的东西,我认为应该交还给你。我不想你空自等待下去。我希望你不要怪我。”萧容硬将丁凤欣的脸掰过来,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讲。 丁凤欣再也忍不住,又扑进了萧容怀里,哇地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大哭起来。 第六十四章雷音兽(上) 第六十四章雷音兽(上) 在丁凤欣后来抽泣着的讲述中,萧容得知那日在红云窟失散后,丁凤欣毕竟修为不够,还未出红云窟就已经支撑不住了,竟然被那寒火鸦**的阴寒之火扫中,本以为难免一死,不料却被带队前来支援的尹青所救。 丁凤欣当时已经寒火之毒发作,全身忽赤忽冰,是尹青拼着折损好几年的法力才将她给救了回来。饶是如此,丁凤欣仍然是昏昏沉沉了数月才清醒。而林木青连同执勤的同门,一个都没有回来。 丁凤欣伤悲难忍,尹青却忽然说对她一见倾心,但尹青是玄英谷附属修真大族尹家的嫡幼子,不可能和寒门小族出身,而修为又不高的丁凤欣结为双修伴侣,只能纳她为妾。 丁凤欣难忘林木青,断然拒绝。可是尹青一直纠缠不放,不但像俗世男子那样进行甜言蜜语鲜花首饰等攻势,还不时赠送法器丹药,或者是要向丁凤欣传授精绝法术之类的,让丁凤欣不堪其扰。偏偏尹青虽然嬉皮笑脸爱在言语上占便宜,却是一个磊落君子,从不强迫与她,还将丁凤欣的弟弟和堂兄都想办法调到了安全又有油水的地方当值。 在丁凤欣略带迷茫的述说中,萧容心中感慨,可惜命运捉弄,丁凤欣先遇上了有缘无分的林木青,让那个咋咋呼呼从飞剑上掉下来的可爱女子,变成了现在这般多愁善感。若是丁凤欣先遇上这个生性怜香惜玉的尹青,按照丁凤欣活泼爽朗的性格和家世,和尹青还真是天作之合。 可是做妾,修士生命漫长,万一以后尹青的正妻是那善妒狠辣之辈,只怕丁凤欣将来脱身不易。 但这是丁凤欣个人的感情,萧容也只能倾听,却丝毫帮不上忙。 …… 在春意盎然万花绽放的时节出游本就是件惬意的事情,而对于在高空中急速飞行的萧容等修士来讲,本身寒暑不侵,又处在防风护罩的防护下,修士锐利的眼睛还可以看清楚地面上的繁花异草,更是怡然的很。 可是萧容等人毕竟是修士,对那些俗花凡草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而且身为修士飞行更是家常便饭,除了负责驾驭两仪葫芦和警戒的两三位修士之后,其余各人都是选定一块地盘闭目打坐,不是勤奋苦修就是揣摩法术。 萧容静静的盘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看着手中小巧的锦盒,摩挲了半响,终于还是打开。 锦盒中蓝布盒垫上放着两根头粗身细,灵光萦绕的金针,正是萧容遍寻不着的,孤芳簪所缺少的两根细针花蕊。而小针旁边还有一块比平常玉简稍为小一些,隐隐间晦涩符文流转不停的灰色玉片。 萧容看着那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金针出神,自己有可以吸附金针的万年冰晶红梅做的花心,寻找金针只要拿着孤芳簪,在丢失区域施法召回就可以了。可那个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两根金针是自己所遗失的周小天,又是怎么样才能在那么大的野外荒地找到了这两根金针的呢? 萧容发了半天的呆,才有些慌乱的将金针重新收回孤芳簪上。想了想,便要将孤芳簪戴到头上,可是摸了摸自己简单束起的长发,终究还是将孤芳簪收了起来。然后收敛心神,研究起那块藏符灵玉来。 藏符灵玉看上去并不漂亮,有些灰扑扑的,比手掌心还要小的一面符身上刻了两个铭文“藏符”,另一面则是有一个微型符笔一样的图案。萧容一将那藏符灵玉拿在手里,顿时感觉到里面蕴含着充沛的力量,虽然隔着灵玉,萧容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些灵力在灵玉里面凹凸挣扎,仿佛在叫嚣着要破玉而出。 萧容微闭双目,轻轻的将一缕细如发丝的法力缓缓注入藏符灵玉,小心翼翼的避开其中桀骜不驯的符文灵力,将法力深入到灵玉中心。 几乎是顷刻之间,一串串古朴大字就自动鱼贯涌入萧容识海之中,那些大字好像有生命一般的,进入萧容识海就自动调换排列,现出这藏符灵玉的使用方法来,萧容立刻沉浸其中研究起来。 三日后,刚刚被尹青轮换下驾驭两仪葫芦职责的萧容,又在一旁闭目打坐,暗自揣摩利用藏符灵玉封印三倍法术符的制法,却忽然感觉到两仪葫芦护护罩外发生了变化。 现在正是三月暮春,天气晴朗春阳明媚,萧容等人早已离玄英谷内谷万里之外,四周飞过的全是荒山野林,到也是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可是现在虽然还是阳光明媚,可是萧容却感觉到有丝丝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破天再造诀是上古神奇功法,自然有其独到之处的缘故,萧容自从修炼之后,自觉神识敏锐要远超同阶,如同那日在齐云峰总掌峰堂,萧容就和筑基后期的杜掌门一同感应到了石太长老的到来,而姚奇峰却慢了好多。 萧容闭目盘坐,脸上丝毫异样也无,暗中却悄悄探出神识观察着四面八方。偶然间却发现身为修为最为高深的上官方,竟然对着护送队中的两名炼气期修士,一脸凝重,嘴唇颤动,好像在和他们二人暗中传音一般。 萧容正要集中神识探测清楚时,却发现那两名炼气期修士中的一人,叫做朱同的,竟然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窥视,冷冷的看了过来。 那看法完全不像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到像是法力高深久居上位的高阶修士,蔑视冷酷的睥睨眼光,让萧容心头一颤,不由得神识一掠而过,向着护罩外探测过去,在外面探测一周没有发现异样才收回神识。神识返回的时候又若无其事的从三人身旁瞬间掠过,那三人早就闭目入定,仿佛萧容此前所探到的是一时错觉般的。 萧容暗道这趟护送之旅只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是能有什么原因才要故弄玄虚呢?萧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结束打坐,去寻自从上次拿走林木青的血魂铃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丁凤欣说话。 见萧容过来,丁凤欣强打起精神准备应对萧容的犀利问题,不料萧容却只和她谈论炼气期十层功法修炼要点,渐渐的丁凤欣便吸引住了,脸上若有所思起来,或是想通了一些不解之处。 萧容看了一眼端坐在前方驱使掌控两仪葫芦的尹青,问道:“丁姐姐,你之前说那尹师兄乃是尹太长老家的嫡派幼子,不是本该朝中有人好为官吗?怎么也给派去那凶险之地驻守了,还捎带上了你?” 丁凤欣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不是他稍带上的我,而是我稍带的他。唉,因为此前一直不知道木青的确切消息,他又逼得紧,我就主动报名要去九池坡驻守,本是想躲个清静的。他来找我说明后我才知道那里竟如此凶险,可是已经不能反悔了。” 丁凤欣说道这里不由看了看尹青,又说道:“他将我骂了一顿,说不接受他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然后他怒气冲冲的走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成了驻守执事。” 萧容见丁凤欣微锁黛眉,脸上有着一丝茫然,又有些淡淡的喜色,而原本黑白分明的一双俏目里红丝微布,想是心中挣扎的厉害,不由静默了一会,说道:“那尹青竟然为了陪你,说通了家人要去那九池坡,倒算得上情深意重。可惜只能纳你为妾,又不能算是良配。” 丁凤欣闻言下意识的说道:“他说让我不要担心,那九龙坡中自有安排。”说完好像意识的自己失言,可是看看萧容,索性又继续说道:“萧师叔不要担心,虽然他,虽然尹师叔没有细说,可是听那话里的意思,九池坡那附近水灵气充沛,在那里修炼比在内谷要来的快。而且那里的防护阵是咱们白太长老亲手布的,想来应该是无碍的。” 萧容闻言心中稍定,却又因那句“那附近水灵气充沛”而心中一动,正想再问,忽然脸色一变,伸手在方才布的护罩之内又加了一层灰蒙蒙的护罩,将自己和丁凤欣都笼罩进去。 丁凤欣不知发生何事,转头四顾,却见周围姚奇峰和炼气期弟子都还在闭目打坐,而上官方却站了起来,正抬头看向两仪葫芦的护罩之外,而萧容一脸凝重,也看向同一个方向。丁凤欣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姚奇峰也微露诧异的张开双眼,站了起来。 萧容双目中灵光闪动,凝神望去。 只见百里外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因为相距甚远,萧容看不太清楚,只看到那东西竟然数十丈方圆,非圆非方形状怪异。可是在前进方向的部位,伸出两根丈许长的细细柱状物体,柱状物体的顶部凸出,看起来好像蘑菇一般。而那东西身边萦绕着浓厚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电闪雷鸣之象。 萧容脸色大变,难道是惊雷兽? 惊雷兽,据说是天生奇兽,并非肉体凡胎,乃是大修士度劫时凝结天雷之力诞生,喜食金火,擅控雷电,并能通过雷电之声达到迷魂之效。就算是刚诞生不久的惊雷兽,法力也基本类似人类修士金丹期修为。如果此兽能得到充分食物,将会飞速生长。 可惜数万年前大修士争斗火拼,引发天地巨变,导致灵气日趋稀薄,修成正果度劫飞升的修士越来越少,这惊雷兽也就成为传说。萧容也只是在藏书典籍上看到过,因为对这种天生地养的妖兽好奇,才对这惊雷兽记忆深刻。 第六十五章雷音兽(中) 第六十五章雷音兽(中) “有喜食金火的妖兽来袭,两仪葫芦马上就要收起。请各位各自驾驭法器,最好是非金非火属性的法器,否则将会成为妖兽目标。”上官方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纷纷翻弄储物袋寻找合用飞行法器,那些实在没有金火属性之外法器的,就和别的同门结伴搭乘。 尹青将两仪葫芦的驾驭权交还上官方,取出一件轻薄绢画来,激发成丈余方圆的一幅五颜六色鲜艳异常的巨幅画毯,招手让丁凤欣登上。 丁凤欣下意识的看向萧容,萧容冲她一笑,伸手收了护罩,“丁姐姐,你去吧。尹师兄修为高些,想是能保护好你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好方便行事。” 丁凤欣这才放心的去找尹青。 萧容便伸手取出清灵钺正要激发,这时姚奇峰走了过来,“萧师妹,那清灵钺也含有少许金晶,还是用我的乌丝帕吧。” 姚奇峰说着就扔出一块比巴掌稍大的黑色丝帕,丝帕在空中迎风涨大,变作两丈有余,好像一朵黑漆漆的乌云一般,和一旁尹青那个五光十色彩云一般的画毯形成鲜明对比。 姚奇峰激发完之后才留意到尹青的那五彩画毯,不由脸上有些尴尬,自觉在心仪女子前落了脸面。 萧容却收起清灵钺,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在乌丝帕上,笑盈盈的说道:“姚师兄,这乌丝帕我以前听说过,好像是用千年乌蚕丝做的,好像很难得到呢,是吗?” 姚奇峰面色稍霁,觉得尹青那画毯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反而还露出一丝俗气,便道:“恩,是的,萧师妹,这乌丝帕不但是高阶飞行法器,速度不在清灵钺之下。而且还具有攻击和防御功能,我当时也是机缘好,才有幸得到的。” 这时众人已经各自做好准备,上官方将两仪葫芦收了起来,立在一柄巨型飞剑上,身后站着朱同和另外一名十二层修为的炼气期弟子方天乐,处在玄英谷这支十二人队伍的最前端。 而齐大壮则脚踩一个木拐,慢腾腾的飞到乌丝帕附近,一脸的犹豫和渴望的望了过来。 萧容心中叹了口气,对姚奇峰低声说道:“姚师兄,那位齐大壮和我同为顾长老的记名弟子,修为较低,眼下情况危急,我先过去向他交代一二。” 姚奇峰看了看齐大壮,本想开口要萧容叫齐大壮过来,可是看看萧容一脸的坚持,也就只好点点头。 萧容凌空踏出步伐,几步就到了齐大壮身边,随手布了一个防音护罩,将镇魂棍和一些三倍法术符交给他,说道:“我自己没有合适属性的飞行法器,只能用你姚师叔的,所以不方便带你一起。我这里有一件法器和一些符,你拿去防身吧。” 齐大壮虽然没有能得到萧容贴身保护,可是看那法器和符上灵光闪闪,比自己手上的要好的多,也是喜出望外,便恭敬的伸手接过,满脸感激的对萧容谢了又谢。 萧容想了想,又低声嘱咐几句才回到姚奇峰的乌丝帕上。 萧容做完这些,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般的,但随即又暗笑自己,还想做个清心寡欲的苦修士呢,看来你是哪个都放不下。明知道齐大壮是存心利用自己,还是又给法器又给符的,真是心太软了。 萧容暗暗嘲讽着自己,跟姚奇峰一起,随着尹青站到了炼气期修士的前列。 这时天边已经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使晴朗无云的天空显得怪异异常。而远远天边那巨大的惊雷兽已经渐渐现出了它那庞大的身躯。 “注意,惊雷兽虽然雷电攻击厉害,可是它的弱点就是速度缓慢。各位师侄退后,注意闪避,不要被雷电正面击中。”上官方忽然又大声喊道,然后好像交给了朱同和方天乐什么东西。 萧容站在姚奇峰斜后方,透过护罩向外看去。 那惊雷兽硕大的身躯慢慢的出现,灰蒙蒙巨大一团,竟将远处青色天空遮去了大半,让人顿感压力。 “萧师妹,你莫怕!”姚奇峰看着惊雷兽楞了半晌,忽然转头对着萧容一脸郑重的说道。 萧容被他怪异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却也不深究,只是点头一笑,调整了下姿势,将脚步挪远了些。 姚奇峰便继续着那满脸的怪异,转过头去专心驱使阵旗。 萧容无意中扫了一眼上官方,却见他额头上泌出细密汗珠,和他方才毅然爽朗,让人心神大安的指挥大不相同,而奇怪的是,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朱同和万涛却不见了踪影。 萧容不由一愣,随即四下看去,却没有发现那二人的身影。 而这时随着惊雷兽的越来越近,雷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萧容不由皱起了眉头,那雷声竟然穿透三象固灵阵,如在萧容耳边擂起大鼓一般,咚咚咚的好似直接敲在萧容心上。 萧容心中诧异,眼中灵光闪动,运起灵犀神目之术向着那惊雷兽看去。 惊雷兽体型巨大,头顶上两个长柱微微晃动,身上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飞行间还拖着一条灰雾尾巴。而在那层雾气之间,不停的闪烁着一道道电光,电光闪过之后不到片刻,就有一声雷声响起,衬上周围晴朗的天空,显得分外怪异。 萧容透过灵犀神目查看,却看到那惊雷兽的电光闪过之后,随着雷声的响起,便以惊雷兽的头部长柱为中心,有一层微不可见好似涟漪般的波动,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萧容留意到后,全神的观察之下,才看清楚那涟漪看起来波动缓慢,其实却十分迅速,眨眼间就从惊雷兽那里,到了萧容等人身处的数十里之外的法阵外,如同浪花拍击海岸般的,狠狠的击打在法阵之上,有部分的涟漪被法阵阻挡住,却还是有小部分透过法阵,形成萧容方才听到的巨声雷响,毫不留情的敲进萧容等人的耳中。 萧容眉头一皱,这和典籍上所说惊雷兽只是擅长雷火攻击不太一样啊,这应该是声音引发空气波动,从而攻击听者心神吧?难道这就是惊雷兽的“通过雷电之声达到迷魂之效”吗? 萧容正想再仔细看清楚,却感应到小金在意识中的叫喊:“主人,主人,我闻到外面有好吃的,放我出来吧,主人。我要吃好吃的。” 萧容愕然,好吃的没有,吃人的妖兽到是有一只。“小金,你别闹,外面有一只惊雷兽,很是厉害。” “主人,好主人,放我出来吧。我真的闻到有好吃的,火辣辣,香喷喷,好像烤肉一般。” 小金的声音本来就奶声奶气,这时虽然是通过意识,可是萧容仍然好像看到小金可怜的眨巴着双成四层的双眼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讨好望着自己。萧容不由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小金,外面那只惊雷兽实力堪比金丹修士,不,也许堪比元婴修士。你还是不要出来了,乖乖修炼。“ 小金自然不依,一个劲的哀求。 萧容只是不理,继续一边维持阵旗,一边看向那只惊雷兽。却发现在那只惊雷兽和法阵之间,有两道诡异的灵气波动,在来回穿梭,好像在布置什么一般。 萧容立刻想到了朱同和万涛。可是那二人只是炼气期修士,深入惊雷兽身边,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但是想到朱同那睥睨一眼,萧容心中隐隐有些明白。 惊雷兽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离法阵二十余里的地方,好像一团巨大乌云压在众人头顶一般,法阵之内鸦雀无声,一种不安的气氛弥漫开来。 小金继续的哀求,要求萧容放它出来,萧容不堪其扰,心中恼怒起来,见过爱吃的,没有见过这么爱吃的。待要用主人的手段惩处它,有心中不舍。 “主人,主人,你忘记小金晋阶了吗?小金现在可厉害了,小金会隐形呢,快点放我出来吧!” 萧容虽然记得上次在岩洞中小金炫耀过,可是对小金这个爱吃又爱装的小东西,萧容实在没有多少信心。可是又怕等一下争斗起来,小金还在继续捣乱,会扰乱自己的心智,便教育了它一番,将它放了出来。 可是出来的却是黑乎乎的一团,那东西之比萧容手掌大上少许,只在刚出现的时候闪现了一下身形,随即就失去了踪迹。如果不是因为萧容和小金有着心灵感应,能感觉到那是小金,也能大致感应出小金的大致方位和动作,只怕萧容也无法看穿。 而小金刚出了宠物袋,便欢快的朝着萧容在意识中丢了一句“去吃好吃的”,就直直的朝着法阵外飞去。 萧容被小金那快速飞行穿过法阵带来的明显法力波动给吓了一跳,顾不得责备小金,装作看向外面的惊雷兽,实际上却分出神识观察着法阵中的同门:姚奇峰还在离她两尺多远的地方一边掌控阵旗,一边满脸警戒的看着护罩外面的惊雷兽;而尹青正一手输出法力注进处在空中的阵旗,另一只手却递了个什么东西给丁凤欣;而上官方却眉头微皱的看了过来。 接着,萧容耳中便传来上官方清晰的传音:“姚师弟,萧师妹,我感到你们那里异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萧容连忙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看向姚奇峰,姚奇峰闻言回头,先是看了看萧容,又四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便嘴唇微动,回复了上官方无事。 而这时萧容明显感觉到小金已经出了法阵,直直的朝着惊雷兽激射而去。 第六十六章雷音兽(下) 第六十六章雷音兽(下) 萧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因为生气而把小金放了出来。 恰在这时,惊雷兽已经飞到方才那两道诡异灵气波动出现的那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惊雷兽四周忽然浮现无数道若隐若现的灵光,那些灵光相互交织成一张光网,恰好将那只惊雷兽网在中间。 而惊雷兽见自己进入了陷阱之中,身子猛然一缩,竟然迅捷无比的由数十丈方圆缩成十余丈大小,可惜的是那层光网紧随着惊雷兽的缩小而随之变小,竟然丝毫不放的将惊雷兽紧紧的包裹在内。 惊雷兽好像是见势不妙,头部长柱一阵晃动,向四面八方射出一道道闪电,然后随着闪电的射出,便有惊心炸雷密集的在萧容等人耳边炸响起来。而就在闪电和炸雷交织的时候,惊雷兽的身躯忽然猛然涨大。 它的身形涨大十分迅速,就好像它前一息还如同小金般娇小玲珑,后一息就变作一座山岳般庞大。而原本围绕在它身边的浓雾中,更有紫色电光急速闪现。 随着惊雷兽的急剧涨大和紫色电光的出现,那层光网电光急闪片刻,便四下迸裂开来,如同放焰火一般,那些灵光便朝着四面八方溅了开去。 同时,便有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各自向外激射出数里才停住身形。 紫色电光普一出现的时候,萧容就觉得从耳道开始,整个脑袋都好像被人瞬间扎了千百根钢针一般,除了疼痛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脑海中隐约想到这么恐怖的攻击,恐怕不是惊雷兽吧? 因为片刻失神,萧容没有看到就在那两道人影被震出现的同时,那被萧容怀疑不是惊雷兽的巨大怪兽,竟然如同遭了恐吓一样,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向外飞去。 可它周身的浓雾竟然好像被什么给啃噬掉一样,从后向前,急速的出现一条细细的缺口,就好像原本雪白整洁的雪地,忽然被人从中间抹去了长长一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怪兽只顾逃窜,而不再发出紫色电光,刚才几乎要让萧容发疯的刺痛消失了。萧容轻轻呼了一口气,顾不上去看四周的同门,就被那怪兽惊慌逃窜一般的速度惊呆了:这定不是以动作缓慢著称的惊雷兽! “萧师妹,你可还好?”耳边传来姚奇峰的声音,可是随着他声音的传来,萧容耳中竟然如同细针刺扎一般,刺痛难忍。萧容急忙封了听识,对着姚奇峰勉强一笑,又指指耳朵,做出一脸痛苦之色,示意他别再说话,自己耳朵受不了。 姚奇峰也因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而双耳刺痛,便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法阵也因为方才萧容等修士一起被那怪兽的紫色电光影响,而都失去了对阵旗的控制,法阵早已失效,众人身影失去法阵隐藏庇护,全都出现。 一众修士见那让自己吃了大苦头的怪兽已经逃窜不见,才松了口气,纷纷检查起周围各人状况来。 萧容等筑基修士还好,只是耳朵疼痛。可那些炼气期弟子就凄惨的很,有两位竟然承受不住而五官流血,形如厉鬼一般。 幸运的是,没有修士陨落。 萧容见丁凤欣和齐大壮都安然无恙,便任由姚奇峰去捡拾掉落的阵旗,自己站在乌丝帕上凝视着那怪兽逃遁的方向,在萧容的感应中,小金乃是追随那怪兽而去,难道方才那浓雾是被小金吞吃了不成? 那怪兽逃遁之时,完全不像它来时的慢腾腾晃悠悠,竟然数息之间就逃出了百里开外。 更出乎萧容意料的是,那怪兽周围的浓雾,缺失之处愈发增大,由开始的细线增多成密集小点,小点面积又飞速增大。等那怪兽逃出萧容感应范围之时,萧容想象着那浓雾若变成了全是破洞的乞丐衣衫,“穿”在早逃的看不到影儿的怪兽身上,倒十分贴切。 “这并非惊雷兽,而是雷音兽,乃惊雷兽互相吞噬产生的异变怪兽。”上官方等耳朵刺痛稍减,便将萧容等修士集中到一些,脸上微有讪色,说道,“只因我曾在藏书阁见过有关惊雷兽的典籍介绍,就以为是惊雷兽了。鲁莽还请各位见谅” 上官方说到这里,伸出左手摸向左耳,仿佛仍感到不适一般,稍顿片刻,才又继续解释道:“此兽的出现,比那天生地养的惊雷兽更加奇特,更加苛刻。必须是雷属性的大修士度劫时,天雷劫火同时生成两只以上的惊雷兽,而惊雷兽乃独残怪兽,同类相见即是相残之时。数只惊雷兽争斗,胜者吞噬败者,生成此异变之兽。” 上官方说到此处,竟然又摸向耳朵,才又缓慢的说道:“此兽因能将声音化作灵光,此灵光能穿透防音隔光之护罩,攻击所有眼见此种灵光人兽的识海,故此被称为雷音兽。此兽又根据声音所化灵光之颜色划分高低……” 萧容看着上官方和他身后方才忽然消失,现在又出现的万涛,眉头微皱。 万涛脸色有种异样晕红,如同俗人酒醉一般。而上官方两次停顿,都微微看向万涛,万涛便嘴唇微动一阵,上官方才接着讲述。上官方分明是在转述通过传音得到的万涛的话语。 萧容想起方才一起消失的朱同,可周围却没有朱同的身影,难不成是同小金一样,去追赶那逃走的,萧容也误以为是惊雷兽的雷音兽了? 这时上官方已经说完,萧容见周围同门都在议论纷纷,便轻声问姚奇峰:“姚师兄,是否朱同朱师侄还未曾回来,我怎地没有看到他?方才你说上官师兄曾说,要朱同二人办事。要不你去归还阵旗时,顺便相询一二?” 姚奇峰环视周遭,的确只见万涛,未见朱同身影,而上官方正背对自己和那万涛说话,便点点头,便要留下乌丝帕给萧容,自己另取飞行法器。 萧容早已将青灵钺取出激发,利索的跳了上去,笑盈盈的说道:“劳烦姚师兄了。” 姚奇峰只得点点头,驱使乌丝帕去寻上官方说话去了。 萧容只是想支开姚奇峰,好施法确定小金的行踪。 小金追随那雷音兽而去,已经超出了萧容的感应范围。 认主的灵兽在没有超过主人修为两阶的情况下,独自离开主人感应范围达三天以上,将会受到主仆契约的反噬。 萧容不信小金会使诈离开,也不想小金出事,只能通过秘法感应,以求联系上小金。 PS:求票,粉红票,推荐票,也求评判指正。在努力提高,请继续支持! 第六十六章九池坡 第六十六章九池坡 萧容忽然停下刚刚捏了一半法诀的手势,诧异的看向那雷音兽消失的地方。因为萧容正全神感应,竟然隐隐发现那边有逐渐变强的灵气波动飞速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属于小金的气息。 萧容生怕是那雷音兽卷土重来,立刻驱使清灵钺靠近上官方等人。 恰好这时,上官方高声叫道:“萧师妹,请来此一叙。” 萧容刚到了那三人身边,就看见姚奇峰缩手缩脚的立在那万涛的身后,侧后恭立,竟然一副执后辈弟子礼的姿态。而尹青也刚刚过来,也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萧容虽然心中诧异,却还是面色如常的向上官方行礼问好。 上官方却伸手布了一个隔音和阻挡视线的防护罩,将萧容等三人也一起罩了进去,正要开口说话,那一直面无表情的万涛忽然开口说道:“老朱回来了。” 上官方虽然诧异却恭敬的说道:“师父,那弟子能否将师父和师叔的身份公布给各位同门?” 万涛随意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和老朱不过是随意出来走走,没有想到撞上雷音兽,还被雁啄了眼睛认错了,就不丢那个人了。老朱隐身回来的,就当没这事罢了。” 萧容听见对话,心下哪里还不明白,便换上一脸恭敬和忐忑,对万涛郑重的行了个礼,“萧容眼拙,一直未认出前辈,无礼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尹青也同样施礼致歉,万涛却摇头道:“我们要是被你等认出,那就更丢人了。这事就甭提了,当做我二人就是你等随行弟子吧。” 萧容等人如何敢笑话,虽然他们看不出万涛和那朱同的修为,可是能被上官方称作师父和师叔的,不是金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他们三个小小筑基修士,只能算刚成为真正修士,如何敢当人家前辈是“随行弟子”? 上官方见三人拘束,便笑道:“三位不必如此,我师父和师叔虽然是我翠竹峰的太长老,却一直关爱后辈,和善有嘉。此次不过是听说九池坡环境奇特,水灵气充沛,而一时起念才与我等随行。咱们还是不要过分拘谨,以免让那些炼气期弟子起疑。” 上官方此话即表明了万涛和那朱同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又明确要求萧容三人继续装作不知情,否则让别人起了疑惑,坏了万涛二人的打算。萧容三人立刻的表示明白,可毕竟和万涛差距较大,还真没有什么可聊的,只能立在他的后边,恭恭敬敬的陪站。 片刻之后萧容感到那灵气波动愈发强烈,竟然直直的朝着护罩冲了过来,而且还感应到小金也随之而来,不由不安的看向那万涛万太长老。 万涛看着灵气来的方向,有着怪异晕红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 萧容和姚奇峰等人对视一下,又纷纷微低下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忽然,护罩一阵不自然的扭曲,上官方就俯身施礼,口中恭声道:“恭迎师叔。” 萧容也连忙随之行礼。就在她俯身的瞬间,就见眼前朱同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闪现了出来。 朱同见萧容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呵呵笑了几声,“哎呀,我就知道你老万守不住秘密,这不,把我也卖了吧。” 万涛自然不认同,和他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斗起嘴来。说了几句,朱同忽然正色对萧容等人说道:“此次是我们两个老头走了眼,没看出那是一头中阶的雷音兽来。你们要安抚好那些弟子,别让他们遭了劫还心里七上八下,惶恐不安的。休整片刻,咱们就再上路吧,耽误的也够久的了。”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万涛万太长老所说。 万涛点点头,上官方便撤了护罩,又将两仪葫芦取了出来,去召集那些炼气期弟子过来集合。 姚奇峰因是九池坡驻守执事,只得对萧容点点头,随尹青去找那五名将要驻守九池坡的炼气期弟子,去关怀慰问一把。 萧容对万涛和朱同两位元婴太长老恭敬的行礼告退,这才慢慢的驱使清灵钺离开。 只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是朝着神识锁定的小金所在的方向而去。果然,刚刚飞出三四丈远,就感到手臂撞到了某样柔软的东西,萧容装作无意中动了动手臂,伸手把那东西――隐形的小金抓在了手里。 “小金,你是不是皮痒?”萧容呀牙切齿的对小金传言道。 小金却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说道:“主人,小金好困啊。主人不要生气嘛,小金先去睡一会。” 萧容怒极,不再说话,只是闭目凝神,抽出一丝比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神识,直直的刺向被她神识锁定的小金,这是身为灵兽主人才能施展的刺魂术,直接攻击灵兽神识,一般是用来教训不听话的灵兽的。 小金顿时发出一阵痛呼,却被萧容早有先见之明的布了个小小的隔音护罩,未让它的痛呼传了出来。 “小金,你知道错了吗?就算你灵智早开,远超其他灵兽。可是你不听我的指挥,擅自离开追敌,害我担心。回来后又不给我说明经过,就算我不是你主人,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萧容冷声道。“我不拿你当一般灵宠,可是你也要自觉一点,万一出事连累我不说,你就愿意被厉害妖兽或者什么大修士一掌轰杀吗?” 小金开始还在萧容手中挣扎,口中哼唧呜咽,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听到后来,小金自觉理亏,而且萧容也就只施展了一次惊魂刺,便不由停止了挣扎,等萧容说完后便伸出小蹄去蹭萧容的手指,口中谄媚的说道:“主人,是小金错了,小金再也不会让主人担心了,主人不要生小金的气吧?” 萧容早有心给小金一个教训,省的它老是记不住,忍着手指上的异样,仍旧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小金见讨好了半天见毫无用处,萧容手中忽然一阵微弱扭曲,小金金色的小脑袋闪现出来,而它的身子却没有出现,显得诡异万分,而且小金的猪脸上还有十分拟人化的谄媚表情,“主人,别生气,小金送主人一个礼物。” 萧容见它出现大惊,四顾一下,见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将小金露出来的大耳朵狠狠揪住,将它微微拎了起来,这时便有一件柔软如丝清凉如水的东西落在萧容手上,现出一件微型黑衣的形状来。 小金不由哇哇大叫,“主人,主人,我的宝衣,那是我的宝衣。” 萧容见小金喊出声来,生怕再纠缠下去惹人注意,就连忙将它塞进宠物袋,同时将手上那件黑衣飞快的收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寻上官方,协助他召集弟子。 片刻之后,两仪葫芦又再次在高空中飞行。这次轮到姚奇峰驾驭两仪葫芦,而萧容则在一处僻静地方闭目打坐,其实在暗中询问小金那雷音兽的事情。 却原来小金隐形之后,直奔那让它垂涎欲滴的雷音兽,不管不顾的张口就咬。那浓雾化作气流被小金吸入口中,竟然比那烤肉还要好吃,而且那浓雾下腹,小金竟然觉得有种暖意在经脉中流动,比吃了初龙丹还要舒服,不由的大嚼起来。 而那雷音兽却好像惧怕小金,如同见了天敌不敢反抗,只是到处乱窜,企图甩开小金。 小金如何肯让美食逃脱,一路紧追不放,很快就把那浓雾吃的七七八八。就是这时,小金忽然感应到危险,不由停口,却见雷音兽身边忽然又出现一层光网。 因为雷音兽的护体浓雾被小金给吃掉,实力大打折扣,竟然很快被那光网给收服,变作一团小小的,闪着电弧的雾气,连同光网被忽然出现的朱同提在了手里。 朱同细细端详了一阵雷音兽,哈哈大笑着又隐去身形,向着来路返回。 小金恼怒那朱同抢了自己嘴里的食物,大怒用了它的天赋异能如影随形跟上了朱同,试图趁他不注意再抢回来。 可被元婴修士急遁时特有的罡风一吹,小金清醒过来,认识到朱同的修为不是它所能挑战的,不得已打消了念头。当朱同进入护罩时,小金趁光罩扭曲,灵光紊乱的瞬间,悄然遁入萧容身边。 萧容听完不由庆幸小金的运气好,否则不管是朱同,还是雷音兽,都不是区区二阶的它能招惹的。 而小金所说的宝衣,则是小金以前在神秘石室中得到的那件黑衣,不但具有隔绝神识探查和隐形之效,还能随心变换大小,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萧容大喜,暗暗将那微型黑衣取出,将神识侵入其中,研究起来。 五日后,九池坡到了。 九池坡其实是一个不长树木花草的小山,因为山上有九个较大的温泉湖而得名。 萧容从空中看去,只见整个九池坡上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第六十七章诡异风暴 第六十七章诡异风暴 萧容凝神细看,见那九池坡上烟雾缭绕之下,隐隐露出一座白蒙蒙的水性护罩来,便知道九池坡实际上另有乾坤。 这时两仪葫芦已经停止前进,萧容站起身来,对着望过来的姚奇峰有礼的点头一笑,看向上官方。 上官方回头与朱同万涛两位太长老低声说了些什么,掏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就扔进那护罩之内。 片刻之后,护罩忽然一阵闪烁,正对两仪葫芦的地方诡异扭曲几下,就飞出三位修士来,带头的是一位微黑络腮胡的中年壮汉。 萧容看他筑基后期修为,想来就是在此驻守了十年之久的翠竹峰筑基修士段平康了。而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男修,则都是炼气期修为十三层,到了可以冲击筑基期的阶段了。 段平康带领其他两位修士飞到两仪葫芦前面,爽朗大笑着道:“哎呀,上官老弟,你终于来了,我可等得望眼欲穿了。” 上官方也一脸笑意,只不过有些捉狭,“段师兄,十年不见,师兄可还好?小弟可是想师兄的紧呐。” 段平康笑着跳上两仪葫芦,一边收起他那柄飞剑,一边转头要再和上官方说话,却瞥见上官方身后炼气期修为的朱同和万涛,不由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嘴巴张了又张,才蹦出干巴巴的一句话来,“上官师弟,呃,一路辛苦,快请进!” 萧容低头笑笑,两位太长老的微服出巡对这段平康的冲击也同样不小,看,结巴了吧! 上官方看段平康失去原来的爽利,也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他身后的炼气期弟子都以为上官师叔看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而心中高兴。“别啊,段师兄,小弟还未给师兄引荐接任师兄驻守此地的尹师兄、姚师兄,还有和小弟一起来迎接师兄的萧师妹呢。” 段平康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茬,不由脸上一红,好在皮肤微黑,倒也不显,忙上前随着上官方的引荐而一一寒暄一般。只不过朱同和万涛作为“练气期弟子”,只是由上官方以“朱师侄”和“万师侄”匆匆带过。 一时认识完毕,便由段平康指引着,上官方驱使两仪葫芦进了护罩之内。一穿过那层颇厚的水性护罩,萧容便觉眼前豁然开朗。 碧如翡翠一般的一汪湖水镶在山脚前的平地上,湖水两旁是各种奇树异花,湖水之上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大鸟翩然翱翔。而在湖水之后,则是一座高达数百丈,其上仙雾缭绕的山峰,再加上如天幕般的白蒙蒙护罩的映衬下,隐隐有几分仙山气派。 萧容看了就回头冲丁凤欣看去,她路上一直的担心,生怕自己到了穷山僻壤。现在看到此地如此美景,应该放心了吧。 丁凤欣一双美目闪闪发亮,满脸的惊喜,想来对此地十分满意。而尹青微笑着在站在丁凤欣身后,一副沉醉模样的看着她。 萧容放心的转过头来,却发现姚奇峰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苦笑,装作欣赏风景,上前几步,拉开了和姚奇峰的距离。 这时段平康略带几分紧张的说道:“各位师弟,这就是九池坡的第一湖了,也是九池坡最大的一座湖。因为其色如翡翠,我们驻守在这里的弟子们就称它为翠玉湖。” 段平康顿了顿,下意识的朝朱同和万涛两位太长老看了几眼,才又道:“九池坡每年都会有十几天狂风大作,眼下平静无波的翠玉湖,到那时也会和九池坡上其他八座湖水一起,掀起滔天大浪。而整个九池坡上便会水气缭绕,我们只能闭关不出,十分不便。” 萧容心下奇怪,在这护罩之内,无风无雨的,怎么会有此种怪异天象? 这时那朱同却眉头一皱,忽然开口问道:“为何竟会如此,护罩之内隔绝外界风雨,这风暴之源从何而来?” 段平康微一躬身,说道:“这个为何,段某也不知道。只是听白太长老说过,九池坡之下怕是另有乾坤,可上次白太长老因另有要事,未能下去,所以还未能知道缘故。” 朱同皱着眉头听完,也不说话,转头看向那翠玉湖。 段平康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太长老是否满意,又不好在一众炼气期弟子面前上前请教示下,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带众人上山,还是应该等朱同太长老给点明确表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萧容看着段平康心中替他可怜,可是也不敢做那出头鸟,去为他解围。便转头四顾,装作欣赏风景。 而上官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只顾低头和万涛说话。 姚奇峰却只看着萧容出神。 这时候尹青上前笑道:“段师兄,小弟今后要在这里待上好些时日,段师兄可否将每年风暴之时的注意事项详细的告知小弟,小弟也免得临时慌乱,坏了大事。” 段平康连忙道:“这个自然,尹师弟,这个只需要在……” “哎,段师兄,这事还是等你和尹师弟私下探讨吧。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可是连续好多天没有落地了,咱们还是尽快上山吧。”上官方忽然转过头来,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打断了段平康的话。 段平康便随势道好,指引着上官方驱使两仪葫芦向山上飞去。 萧容饶有兴致的看着九池坡的风景,心中渐渐对九池坡有了了解。 对于修士来讲,数百丈的高度只不过是抬脚几步,实在算不上高,所以首先发现九池坡的前辈就为它取名为坡,实际上它却实打实的是一座山。 而且山虽不高,却山势险峻,奇树怪石遍地皆是,其间还有珍禽野兽出没,真可谓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心生喜悦的地方。 在山间谷底,萧容陆续看到了五六个小巧湖泊,虽都比不上翠玉湖那么碧绿宽阔,却也各有特点,让萧容一见之下就心生喜爱,恨不得以后自己大事全了之后,也寻上这么一出有山有水又灵气充沛的地方隐居,过过那种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两仪葫芦遁速刻意减慢,在段平康这位主人的引导之下特意先看过了沿路风景,盏茶功夫,两仪葫芦才停在了山顶一座瀑布边上的绿荫之下。 瀑布边上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木楼之上高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淬玉楼”。 两仪葫芦刚刚落定,萧容便看见一位发髻高挽白衣飘飘的女修,面色淡淡的从木楼里走了出来。 那女修看起来筑基初期的修为,高挽的发髻上随意的插了一只灵光萦绕的白色玉簪,身上白衫看似平淡无奇,其上却淡淡的闪着微弱灵光,想来不是普通衣料。 而且那女修身姿飘逸,通体散发出一种气势,让萧容竟有些不敢细看她的五官,只觉得她恍如仙子一般。 这时,段平康就从两仪葫芦上跳了下来,对着那女修拱了拱手道:“白执事,我已经将上官师弟他们迎了进来,还请白执事和我一起,为他们在挽风阁接风,不知可否?” 萧容闻言心中一动,玄英谷同门之间,都是以师兄弟自称,像段平康这般称呼对方职务的倒还不多。难道二人之间关系有问题? 那女修闻言面色淡然,只微一点头,随意扫了一眼萧容等人并不言语。 段平康就回头对众人说道:“这位是白幼琼白执事,和我一起统领九池坡事务。上官师弟,各位,请随我到挽风阁,那里备了灵果灵饮,为各位接风洗尘。” 白幼琼看起来是筑基初期修为,年纪大约在20上下,肌肤胜雪,眉目如水却满脸冷漠,柔韧却清冷,是那种容易让人忽略长相而记住气势的女子。 在萧容以前所见过的女子中,有惊艳感觉的就只有那个害的萧容差点陨落的冯紫颜。 而眼前这白幼琼,是第二个。 冯紫颜妩媚如火,白幼琼清冷如水,两个人相貌气质不同,相同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一枝独秀的气势。 想是感觉到了萧容的视线,白幼琼忽然冷眼看向萧容,萧容转头已经来不及,只得掩饰性的冲她微笑。 不料萧容笑容还未成形,那白幼琼就已经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倒将萧容吊在半空。 萧容心中愕然,但因为是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萧容也不好生气,只得转头欣赏风景。 萧容等人就跳下两仪葫芦,而那白幼琼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道:“段执事,我还有点事务要处理,还请段执事派两名炼气期弟子一用。” 段平康还未说话,萧容就见朱同和万涛二人不着痕迹的上前几步,一言不发的看着段平康。 段平康哪里还能不明白?便微笑点头道:“如此就辛苦白师妹了,那就麻烦这二位师侄陪白师妹走一遭吧。稍后我自会派人将各种灵果等送至二位房内。” 白幼琼微微点头,带着朱同和万涛二人施施然离开了。 那三人一离开,气氛顿时轻松融洽起来,段平康命方才随其迎客的一名叫做方振生的炼气期弟子引路,自已却拉了上官方到一边窃窃私语。尹青便命众弟子跟上,而丁凤欣走到萧容身边摆出一副长聊的架势,姚奇峰只得摸摸鼻子,去找尹青说话。 PS:连续三天接待客户让小宋差点挂掉。有时23时到家,看着屏幕真是一脑袋浆糊,自觉状态不好。下午还有客户来,真是郁闷。 但小宋还得求各种票,粉红票,推荐票,求评点和指正。请多多支持,我在努力写。鞠躬感谢! 第六十八章延归 第六十八章延归 挽风阁建在三面环水的悬空小崖上,距离淬玉楼很近,众人缓慢步行,走了盏茶功夫就到了。 众人进入大堂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堂正中一处硕大的圆台,上面放置了各种各样的灵果灵饮,间或还有鲜花点缀。 段平康略说了几句欢迎的言辞,就让众人自便,自己却又把上官方拉到了一边继续私聊去了。 众修士便三两成群相聚畅谈。 因为萧容一直和丁凤欣在一起,姚奇峰和齐大壮都不停的看向此处,一脸的跃跃欲试。可是鉴于萧容一直和丁凤欣不分开,齐大壮就只得去找别的同门了,而姚奇峰却一直观察着这边。 丁凤欣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活泼爽利,笑道:“萧师叔,九池坡原来如此美丽,真让人意外。我真愿意在这里永远住下去,住到成仙那天为止。” 萧容笑笑,低头削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红艳艳的龙炎果递给丁凤欣,自己取了一杯百草饮小口啜饮着。 方才路上谈起尹青,丁凤欣多了一些女子的娇羞,看来尹青最终是能抱得美人归了。 虽然萧容对丁凤欣今后的日子有些担忧,但看尹青对丁凤欣的关爱,丁凤欣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筑基机会,只要实力上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时姚奇峰走了过来,将一朵如同白玉般的晶莹花朵递给萧容,笑道:“萧师妹,这里居然有炼制驻颜圣药的不谢花,直接服食也可以焕肤养颜的,给!。” 萧容心中苦笑,脸上露出几分喜悦的接过那晶莹如玉的不谢花,轻轻嗅了嗅,递给丁凤欣,“多谢姚师兄,方才丁姐姐还要说寻找不谢花,来亲自炼制驻颜丹呢。这下你不用愁了。”最后一句却是对着丁凤欣讲的。 丁凤欣连忙做出惊喜的表情,略带夸张的拿着不谢花,要姚奇峰带她去看不谢花,说要全部取来炼药。 姚奇峰看着不谢花到了丁凤欣手上,不由得脸上微讪,深深的看了萧容一眼,便带丁凤欣去取。 许久之后,丁凤欣才托着一只翡翠玉盘走了回来,玉盘上放着四五朵晶莹玉花,脸上却有几丝为难之色,期艾着问道:“萧师叔,你真的不愿意吗?” 萧容那碧绿的盘,白润的花,白绿交映十分好看,轻轻点了点头:“姚师兄是我的长辈,我一直很敬重他。” 丁凤欣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萧师叔,你说我如果炼成了驻颜丹,是不是就能容貌不老,永远年轻了啊?” 萧容转头看看正和姚奇峰说话的尹青,笑盈盈的取笑她,“是真的啊,快让尹师兄找齐剩下的几味药,快点练成,快点让你永远年轻。” 丁凤欣俏脸上飞上几丝晕红,冲萧容翻了个白眼,俏皮的说道:“萧师叔你就会笑话我,一点没有筑基师叔应有的庄重。” 萧容和她又笑闹几句,方正色道:“外在的容貌虽然重要,可是内在的修为更难得。作为女修士,只有修为高深,不居人下,才能自由自在。今后若你成功筑基,就不会有人敢小看你。” 丁凤欣一愣,有几丝犹豫的说道:“可是我怕,别人说我是为了……” 萧容伸手摸了摸不谢花如玉般润滑的花瓣,感受着那丝丝凉意,“别人的话语不能杀掉你,若你为了面子而不去争取修为,到时候别人自然能用修为杀掉你。是面子重要,还是性命和幸福重要?” 丁凤欣也拈了一朵不谢花轻嗅,白净的俏脸和晶莹花朵相映争艳,若有所思起来。 萧容扫了一眼周围,见无人注意,便斟酌着语句,慢慢的说道:“丁姐姐,我不久就要返回玄英谷了。你和尹师兄留在此处的几年里,还是要把修炼放在首位。修士毕竟不同凡人,漫长岁月充满变数,机缘还是孽缘,在于自己把握。” 萧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作为炼气期修士,不过比普通凡人多几年寿命,照样要经历生死别离,地位也低。而筑基期修士就不同了,你的门第就不会成为障碍!就算是尹家,筑基修士也有足够资格成为嫡子正妻的。” 丁凤欣听到这里,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将头垂在那小小的花朵上,好久才抬起头来轻轻一笑,“恩,萧师叔,我记住了。” 萧容见丁凤欣的双眸虽然湿润,却明亮有神,便也笑笑。丁凤欣是萧容唯一一个认为是朋友的同门,希望她能平安快乐。 萧容和丁凤欣正相视而笑,尹青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萧师妹,小欣儿,你们相谈甚欢,却把我给扔在一边了,我好可怜啊。” 萧容和丁凤欣同时转身,尹青看见萧容妍雅,丁凤欣俏丽,不由脸上笑意更浓,“萧师妹,小欣儿,我刚才问了几处九池坡的好风景,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丁凤欣想起方才和萧容的议论,不由有些俏脸飞红,微低下头去看着那精致的不谢花出神。 萧容笑盈盈的拒绝,“我未曾料到此次赶路如此漫长,有些倦怠,想早些回房休息。尹师兄带凤欣去吧。” 萧容说着离了相对无言的二人,自去寻此地的执事弟子。 这时上官方宣布可以让众修士自由活动,有的要出去看风景饱眼福,有的和萧容一样要回房休整。 当萧容离开这挽风阁的时候,看见尹青已经拉起了丁凤欣的手,二人并肩去林荫水边漫步了。 萧容等人的住所安排在一处四面环水的湖心岛上,萧容的房间在岛上竹楼的最高层。 萧容进了房间先是检查了一边房间,没有发现异样后才布了两层护罩,然后就用凝水术变出水来,舒服的沐浴了一番,浑身清爽的倚窗四处望去。 这座小湖叫做鉴心湖,湖心岛就叫做鉴心岛,四周水波粼粼,远处绿树繁花,落日溶溶,各位赏心悦目。 据说当九池坡风暴之时,整个鉴兴岛都会淹没在水下。而到那时,就能从护罩里看见水下风光了。 萧容对水下风光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喜欢看着风景含着湿润水汽的微风迎面吹拂的感觉,让人有种不自觉的放松。 萧容看了一会就大开着四周窗户,自己盘坐在室内闭目修炼起来。 萧容自从崖下出来,就还没机会好好修炼过那破天再造诀。此刻到了水灵气充沛的九池坡,萧容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运起法诀,灵气运转,开始了修炼。 渐渐的,在萧容的四周,就有不计其数的闪烁着白色清光的水灵气光点争先恐后的涌向萧容。 因为萧容身边汇聚了如此多的水灵气,那些水灵气光电虽然微小到难以察觉,却因为数量居多,竟然在萧容身边形成了小小的涡旋,萧容因为身在涡旋之内,就如同隔了一层不停荡漾的水波,竟然身影有些模糊难辨起来。 当然,那涡旋也十分轻微,如果不是有高阶修士站在萧容三尺范围之内刻意查看,是无法看出来的。 而萧容的丹田之内,那颗闪烁着七彩灵光的液球轻微的旋转着,将无数细微水灵气从四肢百骸慢慢的吸纳过来。 那些灵气光点太过细微,萧容全力内视才能察觉得到。可是细细比较之下,却比萧容以前在落霞峰玄英阁修炼时吸纳到的灵气要粗壮的多。每次法力运转一周天,那七彩液球中的白色就加深一分,虽然是微不可辨的那么一点点,萧容还是十分欣喜,不由全身心的沉浸进去。 萧容这一入定就用去了整整七天时间。当她收功起身时,还因为灵气吸纳十分畅快而满心舒爽。 可是当她推算出自己竟然入定了七天,收了护罩却没有任何催促的传音符时,不由诧异起来。难道两位太长老还不打算回转玄英谷吗? 萧容便走出房门,却发现整个竹楼之内安静异常,便要用了神识慢慢扫视查探。 这时姚奇峰走了过来,看见萧容出门一愣,随即满脸含笑的走了过来,“萧师妹,你出关了啊!” 萧容向姚奇峰行了礼,问出心中疑惑:“姚师兄,这竹楼里怎么如此安静?” 姚奇峰笑笑,陪着萧容一起走出竹楼,“尹师兄带着留守弟子们随段师兄去熟悉九池坡各处地形和法阵机关了,上官师兄通知说还要过些时日再返回玄英谷,其他弟子就和将要回门的役满弟子一起去切磋去了。” 萧容点点头,看四下无人,又问道:“那‘朱师侄’和‘万师侄’他们二人呢?” 姚奇峰笑笑,凑近萧容低声道:“那二位随着那位白执事离开后就未曾回来,上官师兄说他们被白执事借调去办一件大事。所以我猜,他说过些时日再返回宗门,就是在等白执事办完事。” 萧容不着痕迹的走开几步,看着鉴心湖的绿波,深深的吸了口气,故作愉快的说道:“此地灵气充沛,风景甚好,能多留些时日也无妨。” 姚奇峰怔怔的看着萧容走开后留下的空地,低头静默片刻,终于还是抬头看向萧容白玉般无暇的面容,带了几分悲戚的问道:“萧师妹,我真的只能是姚师兄吗?” 萧容看着姚奇峰,语带敬重的缓缓说道:“姚师兄,我是落难堕崖无意中到了玄英谷的,我在玄英谷内如同隐形人一般一个人独来独往过了半年,姚师兄是第一个对我露出笑容的同门,姚师兄修为高深博学和善,和我想象中慈悲救苦的仙人一般无二。是我心中永远尊敬的师长!” 姚奇峰忽然抬了抬手,好像要伸手去碰触萧容,却又收回了手臂,勉强的冲萧容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PS:求粉红票,求推荐票,求奖励,求支持,求评论!谢谢各位。鞠躬感谢。 第六十九章顿悟和突变 第六十九章顿悟和突变 姚奇峰离去之后,萧容也没有了游逛的闲情逸志,便自行回转房间去了。 可是一时间无法再度入定,只能看着眼前微微荡漾的湖水,任由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只不过萧容心中并无不舍和愧疚,倒满是无奈,大道路途漫长,情爱这种东西好了是助力,可是绝大部分的,都是阻力。 萧容资质虽然不错,可是一没有得力师长爱护,二没有强势后台支持,时刻都得小心翼翼,既要躲避天灾妖兽,还要躲避叵测人祸,再加上修炼了那耗时耗力的破天再造诀,萧容还真不愿意沾染丝毫会阻碍修行的事务。 姚奇峰虽然是个好人,可是不能见了好人就以身相报吧?更何况,姚奇峰在萧容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和善亲切的长辈,是师长,那是用来尊敬的! 萧容看着眼前的的湖水,发现水面上干净清爽,既没有临波摇曳的莲荷水草之类,也没有低空翩翔的水鸟,甚至连鱼儿的影子都未曾发现,简简单单,就是一片十数丈方圆的小型湖泊。 远处随风摇曳的小草,娇艳欲滴的花,青翠茂盛的树,白蒙蒙的护罩遮掩下不甚清晰的太阳,只要萧容用心看去,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享受着迎面吹拂的湿润微风,萧容陷入了沉思。 如果湖中有鱼,湖面上有莲,莲荷交映间不时有鸟儿翩然飞过,那么这景象虽然美丽,可是萧容一见之下,就只会注意湖上风光,而少去关注远处胜景。 人心就像这湖,其实并不大,能承载的东西也有限的很。如果其中收纳了太多的东西,即便那东西看上去很美,也会让人识觉受限,从而忽略周围的外部事物,也许就会错过真正的机缘。 萧容是修仙之人,讲究内心清净,一心向道。为世间万事,唯专心二字方成。如果内心太多牵挂,在修仙大道上走走停停,也许还会倒退几步,那即便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有所成。就更不用说得成大道逍遥自在了。 那么修仙之人,也要时时拂去内心上的世俗尘埃,保持其清净无垢,才能心境清洁,从而断绝俗尘,得以毫无挂碍,一心修炼,最终才能得成大道。 萧容沉思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明,意识之中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广阔无波的静谧湖水,渐渐的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更感觉不到迎面吹拂的微风,好像自己变成了一颗小小灵气光点,在宽阔无边的水面上随心所欲的翱翔,再也没有一点的束缚,只有满心的欢欣和自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忽然听到身边有轻语之声,脑中空明境界瞬间消失,眼前又是微波粼粼的湖水。 萧容轻叹一口气,有些怀念方才的空明欢畅之感,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境修为竟然到了筑基期初期顶峰,只要法力修为能够跟上,随时都能冲开屏障,顺利晋级筑基中期。 看来方才是有些顿悟了,萧容细细品味着,试图再度进入那种感觉,却发现无法重来。 罢了,做人要惜福。刚刚筑基的萧容,虽然法力还略显薄弱,可是心境修为能够进益也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炼气期进入筑基期,是没有心境魔障的。可是筑基期修士在结丹之时,却要面临恐怖难忍的心魔,无数筑基修士经历了艰辛苦痛,终于法力精深达到凝结金丹的要求,却败在心魔那一关。 法力的提高只要刻苦修炼,或者依仗丹药,总是有办法能提升的。可是心境的境界提升,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现在萧容因缘巧合,因为拒绝姚奇峰而心有所感,一下子竟然将心境提升如此之多,真真正正是一件意外之喜。 萧容欢快的叹了口气,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却猛然算出自己这次顿悟,竟然花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由想要扶额。 半个月不言不动,只有微弱法力自动流转全身经脉,怪不得自己这副筑基修士的身体都有些不适。 比起身体的些微不适,萧容更关心外面的情况。 萧容一直奉行低调隐忍的处世策略,最不愿意的就是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如果因为自己顿悟而拖延了众人返回的行程,那她萧容可就出了个小名了,那可不是萧容所希望看到的。 萧容神识细扫周围,隐约听见竹楼之内有喧哗人声,便走下楼去。 一楼大堂,四个炼气期弟子正簇拥在一起,头顶头的对着一张大圆桌在研究些什么,连萧容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萧容清咳一声,那几个弟子这才惊慌的回过头来,其中一个弟子却不忙抬头,先利索的将桌上某物收了起来。 那个收东西的弟子正是齐大壮,而另外三个略显惊慌的却是本次役期已满的原驻守弟子,那个叫做方振生的炼气期十三层的弟子也在其中。 “师侄给萧师叔请安,萧师叔安好。”齐大壮见是萧容,有些放松,却愈发上恭敬的上前给萧容施礼。 方振生等人也急忙跟上行礼。 萧容淡淡的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就你们在此?你们上官师叔和段师叔呢?” 齐大壮恭敬的回道:“启禀萧师叔,上官师叔最近在闭关,段师叔带了尹师叔和姚师叔及一众弟子去做例行巡视去了。” 萧容眉头一皱,怎么还是一副归期不定的样子?“可还说定了何时返回内谷?” 齐大壮又微微躬了躬身子,道:“启禀萧师叔,上官师叔尚未宣布启程日子,而尹师叔说九池坡法阵和机关复杂,特地请段师叔多留些时日,段师叔应允了,说要等尹师叔等完全掌握了再行离去。” 萧容想起白幼琼和被她“借调”走的两位太长老,问道:“恩,我知道了。哦,对了,护送的不是有三位么,怎么就你一人在此?” 齐大壮道:“启禀萧师叔,万师兄和朱师叔被白执事白师叔借调去办事了,尚未返回。” 萧容不想听齐大壮一口一个的“启禀萧师叔”,看着他恭恭敬敬的更加不舒服,就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齐大壮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默契十足的相互点头,去了齐大壮的房间。 他们正聚在一起图谋一件大事,如果被长辈发现,那可是要受罚的。以前因为萧容自来到九池坡就在闭关,而上官方也在几天前开始闭关,这竹楼就是他们几个炼气期弟子的天下,他们也就疏忽了。现在被萧容撞见,三人立刻警觉起来,换了地点。 不说齐大壮等人,萧容走出竹楼,慢步在这鉴心岛小径上徜徉,欣赏着四周让人心生愉悦的风景。 在萧容的记忆中,还从未有过如此悠闲的时候呢。 开始的时候是深宫争斗,自懂事起就懂得了人性本恶;后来流落江湖,被杀,杀人;再后来入方府为奴,卑躬屈膝谄媚奉承;再后来到了玄英谷,成了一名默默无闻十天半个月都不说一句的话普通弟子;就算是到了现在,萧容也不过是长生路上的一只蝼蚁,微不足道,却又坚强向前,苦苦追寻得偿所愿的那一天…… 或许人在独处的时候特别容易感怀身世,萧容自嘲的笑笑,转身打算返回―萧容忙忙碌碌惯了,真让她闲下来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的捻针绣花或是在花园闲逛,还真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是萧容刚刚转过身来,就脸色一变,凝神听了数息功夫,忽然抛出青灵钺,将它激发成磨盘大小的青色巨钺,然后纵身跃上,青灵钺随之风驰电骋般向着九池坡下的翠玉湖激射而去。 方才萧容习惯性放出体外的神识感应到在翠玉湖方向,有诡异的灵气波动,那种灵气波动中有种萧容无法言喻的邪恶感觉。让萧容有丝不安的感觉。 青灵钺是修仙大派玄英谷统一派发的高阶飞行法器,虽然没有防御等功效,速度却是完全对得起它的“高阶”名号,在萧容的全力驱使下,很快就远远的看到了翠玉湖。 当萧容看清翠玉湖上的情形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如翡翠般宁静美好的翠玉湖,现在从湖心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有数丈大小,上尖下宽的直直的插入湖水中,如同撑起了一个护罩般的,将湖心碧流湖水挤压到四周,使得湖中央露出一个大大的黑色孔洞来。 萧容法力灌注双眼,使出灵犀神目之术一看,竟然发现那黑色孔洞中如泉涌般冒出一股股肉眼不可辨识的黑色气体来。 萧容停下青灵钺,现在情况未明,萧容可不愿意傻愣愣的冲上去做那被雷劈的倒霉独木,便伸手取出几张传音符,将大致情况说完,便随手发了出去。 而传音符刚刚发出,萧容就发现那翠玉湖上的旋涡竟然又大了几分,而且猛然间其中传来一声模糊难辨的叫声,萧容细品之下,觉得有几分像是受伤野兽的悲鸣。 可是这九池坡是玄英谷大修士白飘凝白太长老选的址,建的法阵,据说又时常过来闲住一二,怎么会有如此凶猛的野兽在湖底而不被人所知呢?或者说,是不被普通弟子所知? 萧容正猜测间,却见那越发变大的黑色孔洞中急速的窜出一个人影来。 PS:小宋鞠躬感谢无可均和雪糖果子两位的粉红票, 小宋鞠躬感谢月下枯草和迷路的橙子两位的打赏, 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 可是小宋还想弱弱的问一句:还有么? 第七十章湖底恶蛟 第七十章湖底恶蛟 那人遁速极快,在萧容看来好似一条淡黄光线,一息不到就已经离了翠玉湖数十丈。可出来之后却立刻踉跄着落在地上,好似受了伤一般的。 萧容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扮作炼气期弟子前来九池坡的万涛万太长老。 萧容心中一怔,能让万涛这样元婴期修士都如同逃命一般极速遁出的,该会是怎样的厉害东西? 萧容正想着,那万涛却已经抬眼看见了萧容,竟然伸手一招,示意萧容过去。 萧容心下不由后悔自己不该发出传音符后还留在此地,应该直接去召集那些师兄们一起前来才是啊。可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驱使青灵钺上前,恭敬的对着万涛太长老施礼请安:“弟子给万太长老请安,万长老有何吩咐?” 万涛此前有些晕红的脸现在变得更红,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容,声音嘶哑的开口问道:“你来此多久了?” 萧容恭敬的垂首回复:“启禀万太长老,弟子刚刚来此,发现翠玉湖异样,刚刚在发传音符给各位师兄,请他们前来。” 万涛点点头,轻咳几声,道:“白,白执事和你朱太长老在下面,你且下去,将他们接上来。” 萧容闻言心中大惊,这不是要她这个筑基初期小修士去送死吗?面上却越发恭敬起来,“请问万太长老,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也好让弟子有个准备。” 万涛看向翠玉湖中那个巨大的漩涡,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一只六阶妖兽而已。白执事修为不够,朱长老在下面保护她呢。你下去将白执事带上来!” 萧容再也压制不住心绪,脸上现出惊惧之色来。六阶妖兽,几近金丹后期的修为,这万太长老还说“没什么”,没什么你能一副受伤的样子?可是萧容却不敢拒绝,否则只怕看不到那六阶妖兽的影子,就葬身在万太长老手下了。 萧容有些期期艾艾起来:“万太长老,弟子只是刚刚筑基,那六阶妖兽,弟子只怕……” 万涛闻言收回眼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萧容。萧容只觉得被他一看,全身骨头都要冻僵了,身上像压了座万钧巨山一般的,僵硬的骨头被压制的啪啪直响,萧容真怀疑下一息她的骨头就会如被压碎的冰一般的,马上碎了一地。 万涛看着萧容的脸色变作灰白,与原本的莹润白皙形成强烈反差,觉得自己让一个筑基不到一年的女修去下去也有些说不过去,可是下面的形势却不容延迟,而且自己法力耗尽,只能带着东西先行上来。便收回威压,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朱太长老会照顾你的,他在下面抵御那六阶妖兽,你下去正要将白执事带上来就可以了。快去吧。” 萧容无法,只能为自己全身加了一个土属性的护罩,将各种手段暗暗备好,驱使着青灵钺直直的向着那漩涡飞去。 就在萧容和那万涛太长老说话的数息功夫,这漩涡居然又变大了几分,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也渐渐显出灰黑影子来,看来那朱同太长老在下面,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是后面有万涛太长老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只觉得背上都快被他看出两个洞出来的萧容,又不得不下去。 来到漩涡前,萧容稍顿了一下青灵钺,探头一看,只见这是一个四丈方圆的漩涡中心,里面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而且明显感觉到一股冲天邪气,里面的那只六阶妖兽应该是那种天生恶兽。 萧容想到这里,不由撇撇嘴角,所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萧容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想来应该能够遇难呈祥吧! 萧容正自嘲着安慰自己,耳边却传来万涛太长老清晰的声音:“等什么,还不快去?”随着声音,那股逼人威压又传了过来。萧容把心一横,擎起一块月光石就调转清灵钺飞了下去。 冷!阴冷!黑!漆黑! 这是萧容在漩涡里面飞行了一刻钟后的想法。刚入漩涡的时候,那月光石还能让萧容身边两丈方圆的地方明亮清晰。 可是渐渐的,光亮的范围越来越小,到了现在,萧容只能看清楚自己拿着月光石的几根手指,好像无根的幽灵之火一般,映衬的自己的手指也是那种惨白之色。 而萧容一直放出体外的神识,也由开始时能将四丈方圆的漩涡内部全部笼罩在内,变作只能扫视到周围三丈的范围,然后是两丈,到现在,萧容只能探查到身边两尺范围内。 而青灵钺的遁速也越来越慢,好像不是下落,而且向着九天之外直接飞翔,面对高空的阻力越来越大一般。想来是越深入,被那股漆黑邪恶气体反向冲击的阻力就越大吧。萧容只能用越来越多的法力来驱使青灵钺。 也不知道这漩涡到底有多深,萧容让青灵钺直直的飞遁着,手中已经握了一块中阶土属性灵石补充消耗了小半的灵力。 终于,萧容神识探测到底部,可是因为探测到的时间太晚,青灵钺还是撞了上去。萧容虽感觉底部坚硬,可奇怪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四周还是那么的漆黑和寂静,而萧容手上的月光石的光亮已经变成一点点萤光。 “来人是谁?”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萧容耳中响起。 萧容不由心惊,她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类的气息,那声音却乍然在她耳边响起,证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 “是你啊,你过来吧。先向左前方走十三步,再转右走七步,然后朝后走三步。”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了一丝温度,又再度传音道。 萧容听那声音好似女子,还有些熟悉,却和她印象中的所有声音都不相同。而且听起来那声音没有恶意,萧容见已经事到如今,漩涡上面还有一个万涛太长老在上面等着,也没有什么退路了,便依言前行。 不料萧容向左走完,再转右只走了两步,却不知道为什么身子一歪,竟然斜斜跨出半步,萧容急忙就要收回脚步,却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好似有些软软的,萧容心中骇然,差点惊呼出来。 方才神识明明没有扫到有东西啊?萧容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中那东西是没有危险的,便伸手使出灵缚术,将那东西抓到了手中。触手所及,竟然好似是一张软软的绢绸之类的东西,便将它收进了储物袋。 “你磨蹭什么?快点过来!”那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萧容听得清楚,竟然好似那白幼琼的声音。萧容收好东西,仍旧小心翼翼的按照那人指定的路线前行。 最后一步跨出,亮光忽然出现,虽然光线是白蒙蒙的不甚清楚,可也比萧容手上月光石的那点小小荧光强上万分。 借着亮光,萧容看清楚前方竟然是一个不知道多少方圆的空间,空间最中间吊着一个不停虬曲挣扎的,竟然足足有百丈长短,二三十丈粗细的恐怖生物。 那东西如蛇般的身子布满灰白粗滑鳞片,粗长的躯体下生有四只蟠曲握伸骨节凸起的尖爪,而它的长嘴不时大张露出森冷的锋利牙齿,灯笼一般的眼睛闪着暴虐冷光,头部后上方长有数百根长短粗细不一犹如利刃一般的虬刺。 或许是看见了萧容,它竟猛然一阵扭动,张开大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伴随着吼叫声,露出鲜红的长舌,更有着丝丝口诞滑下,丝丝缕缕的挂在它那锋利粗长的尖牙上,更平添了几分戾气。 可惜那恐怖生物好似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给束缚住了,只见它不停的挣扎扭动,却只能原地挣扎,始终无法离开半分。 萧容看着那恐怖生物,脑海中空白了片刻才想起,这个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蛟了。而在那恐怖生物的下方,盘坐着两名与之相比极其渺小的修士,一黄衣一白衣,应该就是朱同台长老和白幼琼白执事了。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白幼琼忽然微微转头问道,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萧容也已经看见她竟然脸色苍白满是细密汗水,好像脱力一般。 而那朱同始终盘坐着,双手一上一下斜向前指,从指端射出一道道灰光,那灰光直直是射向被困住的疑似蛟的恐怖生物,在还未碰触到那恐怖生物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可是困住那恐怖生物的无形枷锁却好似又锁紧了几分。 “是万涛万太长老说白执事遇险,让我下来带白执事上去。”萧容偷偷深吸了几口气才回答道。眼前的场景给她的冲击力太大,萧容几乎有些怀疑自己是掉进了一个真实的噩梦中。 “是老万让你来的,好,师姐,你快上去吧,等下我将这畜生锁好就上来。”朱同头也不回,却在萧容说完后立刻说道。 白幼琼沉吟一番,说道,“好吧,你记得莫要贪功,只要将禁制补全就上来。这孽畜因为失了部分丹元正在发狂,可别因小失大。” 朱同手上动作不停的说道:“是,师姐放心。喂,你那女子,要照顾好白太长老,快些背她上去。出去之法和原本的相反即可。” 萧容耳中听见“白太长老”四字,好像被雷劈了一般,不是说白太长老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不知去何处云游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为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女弟子?萧容心中虽在猜测,手上却不敢怠慢,跳下青灵钺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PS:各位,如果觉得我写的还可以,如果你们手上有粉红票和推荐票,请记得投给我啊。鞠躬感谢。再次鞠躬感谢谢! 第七十一章受伤 第七十一章受伤 白幼琼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绵软无力。萧容触及她的身体,竟然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寒之气,就在萧容碰到她的手臂,然后要将她扶起的短短瞬间,就好像凡人空手去握寒冰一般,自己的双手如针扎般的刺痛起来,几乎扶不住她。 “喂,你扶好了,笨手笨脚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朱同虽未回头,却好似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般,因萧容手臂颤抖竟然出言训斥。 萧容心下恼怒,却又立刻控制住情绪,法力流转全身,将无力的白幼琼背在了身上,跃上青灵钺,反着方才的进入路线带着她向外飞去。 “你这小姑娘倒挺有胆识,竟然不怕。”那白幼琼忽然开口说道,好似对萧容稳当的步伐十分满意似地。 萧容不由苦笑,她的背部因为背负了好似一块寒冰的白幼琼,已经被冰的几乎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她强制压抑,只怕现在已经如筛米般抖做一团了。“启禀白太长老,弟子不是有胆识,只是背部已经没有了知觉。既然不能掌控,就索性勇往直前了。” “好,你的性子我喜欢,修士就要敢于与天争!”白幼琼好似有所感,和淬玉楼前那个冷冷的撇了一眼萧容的冷漠女子变成两个人似地,竟然感慨起来。 萧容不敢接话,直接法力流转布满背部经脉,希望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而且也不敢放松脚下青灵钺的速度,驱使着青灵钺直直的向着好似米粒般大小的出口飞去。 白幼琼说完那句话后,也不再言语。 她是本性清冷不多话的人,只不过因为自知因为功法特殊,现在力竭而无法压制所修炼功法的负面影响,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如同千年寒冰一般的,普通筑基修士根本承受不住的。而这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小女修竟然能背着自己如此长时间,当真是毅力惊人,不由得改变了原本的念头。 萧容并不知道自己偶尔诚实的一句话,竟然让自己躲过了一场灭口之祸。她现在整个上半身几乎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勉强维持着心口灵气运转,看着越来越近的出口而暗自鼓劲。 渐渐的,出口越来越近,可是忽然间漩涡底部竟然传来一声嘶吼,那声音痛苦暴虐,不知道是不是朱同太长老已经动手“将这畜生锁好”所引发的反抗悲鸣。 因为漩涡毕竟只有四丈余方圆,是一个圆形的,只有上方一个出口的半封闭式的空间,萧容只觉得在耳边刚刚听到那声嘶吼的同时,不但耳中因为巨响而暂时失去听觉,而且自己在那忽然增强的无形黑气的冲击之下,就如同一叶孤舟,置身在风雨暴虐的狂风暴雨中,竟然无法控制住脚下的青灵钺,而此时萧容距离出口还有七八十丈的距离。 萧容不敢让玄英谷的大修士死在自己手上,那她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便一咬牙,直接道了一声“得罪了”,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就把白幼琼用灵缚术从后背调到身前,一手抓住一颗土属性中阶灵石补充灵气,一手收了那青灵钺,凝聚起剩余的法力,直接用筑基修士特有的凌空飞行之术一口气的飞向出口。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萧容眼睛直盯着越变越大的出口,丹田之内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这种感觉萧容经历过,是法力耗尽的征兆。 被萧容用灵力捆缚在身前的白幼琼一直没有出声,萧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可是想想,无形黑气的冲击大部分都让自己给挡住了,她应该是无碍吧。 萧容想着,飞着,眼看出口就在伸手可及的咫尺之外,这时漩涡下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随即一阵不同于那些无形黑气的气流紧贴着自己后背呼啸而过,萧容只来得及看到那是一片灰白之色,那气流就消失在不远处的出口了。 在那灰白气流消失之后,萧容忽然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腰际一直到肩胛,自己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划开了一道颇大的伤口般的。 萧容没有精力去管后背到底是怎么情况,勉强趁着方才那口气未散,一鼓作气的冲出了漩涡,顿时迎来了久违的光明和开阔的天空。 漩涡之外,萧容下去之前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变得有些阴沉。萧容只看到不远处的岸上站着几名修士,而那万涛太长老正飞空激射而去。 “是萧师妹!”上官方看到那个冲出漩涡,飞行有些踉跄的女修竟然是萧容,便猛然跃起,同时抛出两仪葫芦,顷刻间就踩上飞了过来。 萧容后背疼的厉害,而且因为抵御漩涡中无形的邪恶黑气和驾驭青灵钺而法力耗损过度,丹田之内的刺痛越发严重。此刻见上官方迎了过来,就硬撑着飞出几丈踉跄着落到他的两仪葫芦上,将怀里一动不动的白幼琼交给他道:“快救白执事,下面朱太长老还未出来。” 上官方低头见白幼琼虽然脸色发白,却双目清冷眨也不眨的瞧着自己,心中就不由阵阵的发冷,本已伸出的双手就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一边驱使着两仪葫芦向着岸边飞去,一边道:“萧师妹别急,马上上岸后就好了。” 萧容见他不肯接,心中气恼,却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忍着不适将白幼琼轻轻放在地上,想了想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玉瓶,里面放着她特意单独盛放的一粒青莲复元丹,乃是筑基后才得以打开的石室遗宝中一种快速恢复法力的难得灵药。 萧容将白幼琼扶起盘坐好,将那粒青莲复元丹递到她唇边,故意略带几分不舍的说道:“白,白执事,这是我原本驻守紫英矿场时,在那三合镇偶然所得的恢复灵气的圣药,能恢复部分法力。你快服下吧。” 白幼琼看了看那青色的丹丸,其上灵气萦绕,一股浓郁莲香扑面迎来,一看便知是难得的极品灵丹。以萧容的修为和阅历,得到这种东西应该十分不容易,而且她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只怕也法力耗损的厉害,却舍得将如此灵丹让陌生的自己服用,取舍能如此决断不是大善之人就是心机深沉之辈。不由眉头一皱,拒绝道:“不必了,多累你将我带出来,你自己服用吧。” 萧容见白幼琼低垂下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一闪而过的厌恶,虽不知道为何,却还是坚持的将青莲复元丹递给她,同时扫了一眼前方驾驭两仪葫芦的上官方一眼,压低了嗓音说道:“弟子修为如何,白太长老您一清二楚,如果太长老您能恢复部分法力,比弟子法力尽复强上千倍万倍,还请太长老明断。” 白幼琼眉头一皱,她储物袋中也有许多灵药,大部分远超这青色丹丸,可是以她现今的修为,却是很难承受得住。而萧容看起来虽然略有不舍,却一脸坚持,罢了,就用此药吧,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不除掉这个见过湖底秘密和自己狼狈的小女修了,就再给她个面子,当做不杀之恩吧。白幼琼打定主意,便双唇微张,任由萧容将那青莲复元丹喂她服下,然后在那股舒爽的莲香药力中闭目调息起来。 萧容见她肯服用自己献上的灵药,心中也松了口气。 听方才白幼琼的寥寥几句,便知对方杀伐果敢,是个直截冷酷的性子,而自己这点小小心机,在不知道活了多少千年的这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眼中,只怕如婴童一般,不管如何假装都只是给对方取乐罢了,到不如诚恳以对,说不定还能博得对方怜惜和好感,让看见对方狼狈模样的自己有个活命的机会。 现在对方肯服用自己献上的灵药,自己的小命就应该保住了一半了吧。 萧容有些苦笑着暗叹自己虽然筑基,却仍旧脆弱的蝼蚁命运,手上却自行取出一些恢复法力元气的灵丹先行服下,又取出一些止血生肌的药粉用灵力控制着细细的洒在后背伤口处,先勉强控制下伤势。 两仪葫芦遁速极快,早在萧容服食灵丹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岸边,却见萧容和白幼琼二人都在疗伤,上官方不敢打扰,只能命令岸上的炼气期弟子统统噤声,自己驱使两仪葫芦轻轻靠在岸边,为二人护法,以及等待漩涡之下的朱太长老出来。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萧容虽然伤势不轻,却也无法潜心运功疗伤,只半盏茶左右的时间,感觉到勉强恢复了少许法力,背部伤口也早已停止了出血,便睁开了双眼。 恰巧就在这时,上官方等人只感觉地面摇晃了几下,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翠玉湖漩涡便发生了变化,竟然开始由大变小,渐渐有了闭合的趋势。 白幼琼睁开眼睛凝神看了一眼,又不感兴趣的闭上了双眼。萧容看她表情,感觉应该是那朱同太长老已经成功的将那湖底蛟龙又重新封印起来了。 萧容勉强凝神看去,只见漩涡中原本如沸水般的黑气也已经越来越弱,那而漩涡已经愈发的小了,眼看就只剩尺余粗细,马上就要完全闭合起来了,却丝毫没有朱太长老出来的迹象。 就在上官方已经无法忍住内心的急切开始踱步的时候,已经缩小到半尺粗细的漩涡中忽然射出一股冲天灵气。 PS:继续求粉红票,推荐票,如果觉得写的还可以,能有打赏也挺好。 本书粉红月票榜排140位。默,不太好听的一个数字。 鞠躬感谢昨天打赏的雪糖果子和真心LOVE。谢谢! 第七十二章莲香破阵歌 第七十二章莲香破阵歌 萧容感受着丹田之内那颗流光溢彩的七彩液球的充盈灵气,又再度将神识锁定在那抹明显比其他颜色粗壮一点的白色灵光上,许久之后才停止法诀运行,长呼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距在翠玉湖受伤已经又过了月余了,萧容后背的伤口早在那些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下痊愈了,就连耗损严重的法力也已经早就恢复到全盛状态。 可是萧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身处九池坡这种水灵气充沛的地方,萧容修炼所得,大部分都是水属性灵气,七彩液珠上的水灵气要比其他属性的灵气粗壮的多。 而萧容所修炼的破天再造诀却要求七种灵气均匀提升才能晋级,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如果在一种境界中,某种灵气明显高于别种灵气会导致什么样的不良后果,可是萧容用脚趾头想想也明白,如果放任这种不均衡的情况不管,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此种功法反噬,到时候只怕不是修为下降这么简单的事情。 萧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 那日在翠玉湖,法力耗损大半的朱同太长老自湖底出来后,不知道跑去追踪什么东西的万涛太长老也返回了湖边。 恰好当时只有齐大壮和另外几名役期已满即将返回玄英谷的弟子在场,上官方当时便要那几名役期已满的弟子寻了担架,将后背被血浸湿看起来伤势最为严重的萧容送回了鉴心岛竹楼,而留下了齐大壮 不料萧容刚刚离开,就有段平康和尹青及姚奇峰三位外出巡视的筑基修士,在接到了萧容的传音符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虽然迟了许久,却刚好赶上收拾残局。 而那时已经回到竹楼房间的萧容却不知道这些。当她回到房间,随意打发了那些炼气期弟子,便布了两三层防护罩,知道确认万无一失才将衣袖撩起,放心大胆的露出一直被其绑在手臂上的储物手镯,将里面合用的灵药一一取出服用,然后就开始了闭目打坐。 而萧容三日后收功起身,不是因为自动结束,而且感觉到护罩外一直有人在徘徊,惊扰了她的入定,只得起身。 收了护罩出得门外,却发现丁凤欣、姚奇峰和齐大壮都守在门外,全部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而着急,萧容便简明扼要的将自己的伤势禀报了三人,免得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问个不停。 齐大壮毕竟还是炼气期修士,又不如丁凤欣般与萧容私交深厚,得知萧容已经无事,并且也将自己的问候传达过了之后,便恭敬有礼的告辞离去了。 而姚奇峰看见萧容原本如玉莹润的脸颊苍白柔弱,又因为后背伤口有些轻微不适而有些微微驼背,一副弱不经风雨的样子,和萧容一直以来的坚强柔韧的形象相距甚远,心中不由一阵阵难以言语的心疼。 可是又想到萧容此前已经明确的拒绝了自己,自己只能做她的长辈、师兄,而永远无法揽她入怀柔声安慰,不由的心中又是一阵阵的刺痛,只能取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灵丹递与萧容,嘴唇抖动了半天,却一句安慰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容无奈,只得转头看向丁凤欣,偏偏丁凤欣只顾围着萧容大惊小怪的询问她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萧容示意的眼神。萧容无法,只得对姚奇峰将致谢的话语说了又说。 姚奇峰勉强笑笑,又再三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去了。 萧容这才又布起了护罩,全力应付就要将她衣衫解开察看伤口的丁凤欣。 丁凤欣看着萧容背后尚未完全消失的伤疤,心疼的摸了又摸,直到摸得萧容心里发毛,掩起衣衫再也不肯靠近丁凤欣。 随后,萧容便问起自己被送回来之后的情况。 却原来,丁凤欣也不知道详情,只说尹青说那白执事在谷内有强大后台,招惹不得。而白执事在九池坡驻守期间,发现翠玉湖有古怪,便想下去看个究竟,如果有宝贝的话就顺便收入囊中了。于是就找了那两位新来的不知道翠玉湖风暴期间厉害的炼气期修士进去探险了。 不料却不知道触发了些什么东西,竟然提前引发了风暴,幸好白执事见机快,让“万师侄”先行逃出,然后施法将风暴制止住,才要带着“朱师侄”逃出,却法力消耗过多,竟然无力逃出。 幸好身为筑基修士的萧容感应到了翠玉湖有危险,及时赶到,救出了白执事和“朱师侄”,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祸。 而勇救同门的萧容被人送回竹楼后,段师叔、上官师叔和尹师叔大为光火,将惹祸的白执事和不辨是非胡闹的朱万二人一起带回关了起来,轻易不让出门。 萧容边听边冒冷汗,被逼跳下漩涡的自己竟然被他们说成了救人英雄,真是天理何在?那些一向桀骜不驯谈笑间杀人无数的太长老们,即便是变幻了模样,更改了姓名,心高气傲的他们又怎么甘愿让人指点说笑?难道翠玉湖下那只貌似蛟龙的六阶恐怖怪兽,竟然对元婴期,乃至元婴后期修士都那么重要? 萧容想到此处,忽然想起自己当时捡起藏在储物袋中的那好似绢绸的东西,不由心中一动。 萧容又和丁凤欣闲聊几句,就打发走了因为聊起了尹青的问题而有些羞涩起来了丁凤欣,取出了那东西细瞧。 那却是方一尺见方的绢帕,上面不知道按何种规律绣了十几朵形态各异的莲花,有只露出点点青色的莲苞,有略显瘦削的蓓蕾,还有含苞待放的花蕾,还有绽放一半的莲朵,还有完全绽放露出心蕊来的全盛莲花…… 那些莲花惟妙惟肖,好像真的一般。 可是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这方绢帕上蕴含着充沛的灵气,而且那些莲花的组成,粗略看去是丝线绣成,实际上萧容用灵犀神目一看,却是由各种不停流转着淡淡法力的晦涩难辨的符文所组成。 萧容观察了半天都没有分析出那些繁冗晦涩的符文字到底表达了什么样的意思,只大略看出那些莲花阵列好像可以按照不同的规律排出不同的阵法来。萧容不由沉入心神仔细研究起来。 萧容刚一沉入心神,便立刻有无数古朴文字窜进萧容识海之中,等它们排列组合完毕,萧容才发现,这竟然是失传已久的莲香破阵歌。 莲香破阵歌据说是数千年前一名聪明绝顶的女阵法师所作。 因为阵法不但需要独特天赋才能修习,而且研究阵法还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灵石,不是单独个人或者小型门派所能负担得起的,所以一般很难能有高级阵法师出现,就算是一些大型门派,也只不过是拥有部分的初级和中级阵法师,而很少能有高级阵法师的。如果听说有高级阵法师出现,各大门派基本上都抢破了脑袋。 要知道不管是在防御还是进攻上,阵法都是比较有用的一种厉害手段。大了说可以瞬间击杀无数修士,小了说可以防御敌人保护自己,就算不用做以上用途,还可以有布置个聚灵阵之类的增进修炼之能。而一个高级阵法师,基本上就能布置出覆盖整个修仙门派的巨型防护阵来,或者是能够破坏掉别派的防护阵。 而那名女阵法师却是野修出身,算是天赋奇高机缘极好的异类,竟然能炼制部分高级阵法,而且以区区三百余岁的年纪,竟然在冗繁的阵法研习中苦苦修炼,结丹成功成为金丹修士。 当有修士无意中发现了这位女阵法师的时候,整个无望山系的所有修仙门派都为之沸腾,纷纷派出得力干将寻找和争取这位女阵法师。 不料此女虽然身为女子,却性格豪迈自爽,一直希望能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并不愿意拜入任何一个门派。 那些门派就都对此女忌惮非常,生怕她下一刻答应别的门派的要求,成为本门的敌人。 于是此女算是成了各门各派共同的敌人,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再后来就失去了她的消息,人们都以为此女已经被某个大型门派给抓了起来,成为了他们的专属阵法师。 这个女子,名字就叫做莲香。 而莲香破阵歌中却列明了天下有名的一百零八种阵法,和与之对应的破解之法,而那块莲花绢帕,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是用了很多的高阶材料炼制而成的,激发之后不但能够防御和攻击,还能够驱使那些莲花飞出绢帕自动布出各种简单阵法来。 萧容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在鬼门关上走了这么一遭,竟然得到这样一件让人惊喜若狂的宝贝。可是,真的没有人知道自己得了这东西吗? 其实萧容完全可以放心,那莲香的确是被人抓了去,却是被玄英谷那位发现九池坡的先辈抓了去,布置了一个九窍锁龙阵来封锁这头恶蛟,以用来随时取用此蛟龙的鲜活丹元来炼制一种延长修士生命的丹药。九窍锁龙阵布置好后,那莲香就因布阵耗损心力过巨,又被那先辈废了修为防止其出逃,不久后就死掉了。 而在她临去之前最后一次去看那凝聚了她全部生命和心血的九窍锁龙阵的时候,无意中将防身的法宝莲香帕遗失在了阵中。而此后进出的修士,都是严格按照她指定好的步骤进出法阵,竟然没有发现在法阵漆黑的,神识也无法离体多远的法阵中,还隐藏着这样一件东西。 结果就便宜了偶然进入的萧容。 当然,现在萧容并不知道这一切,每日里不是修炼,就是沉浸在莲香破阵歌的神秘世界中,一晃就到了一个月多后的今天。 忽然,就在萧容倚窗独立的时候,一只传音符飞到了护罩外面,啪啦啦的轻轻撞击着护罩,萧容连忙伸手将它放了进来,招在了手里。 刚刚用法力捏碎,那只化作白鸽的传音符就围着萧容飞绕了三圈,口中发出上官方的声音:“萧师妹,我们三日后返回玄英谷,请在三日后辰正时刻到淬玉楼集合。” PS:小宋鞠躬感谢雪糖果子的打赏。 小宋鞠躬感谢真心LOVE的两次打赏。 谢谢你们的支持,小宋我会继续努力的。 另外,从明天起就恢复日更了。 我会努力提高质量的! 如果喜欢,还请继续支持,粉红票、推荐票、更新票等等,小宋都很渴望。鞠躬感谢。谢谢! 第七十三章化形妖修(上) 第七十三章化形妖修(上) 萧容盘坐在两仪葫芦的一处闭目打坐,神识却微微离体,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一天前,萧容等人就离开了九池坡。 回想起丁凤欣又哭又笑完全没有一点修士风度的样子,萧容心中还是觉得有丝丝温暖,至于姚奇峰,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说过一声“保重”而已。 萧容心中却再没有涟漪,既然大家如同属性相反无法交融的不同灵气一般,那也只能各求各的缘法。况且修士追求的是成仙大道,些许儿女私情,有则虽好,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而白幼琼和朱万三位太长老,还是维系着原本的身份,而且老老实实,一副被训斥之后极安分的样子,加上伤势好像还未痊愈,就随着上官方盘坐在一处打坐疗伤。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筑基后期的段平康,筑基初期的萧容和炼气期弟子齐大壮好似空闲的样子,而齐大壮修为不够,便由段平康和萧容轮流驾驭两仪葫芦。 段平康又贡献出他防身的法宝,能有效隔绝神识探测的掩魂钟,将两仪葫芦罩了起来,几人不求有什么大好机缘,只求平平安安返回宗门,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赶快推出门去。 幸好今天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 虽然据说九池坡附近妖兽横行,可是在萧容等人的来路上也就遇见了一个雷音兽是比较厉害的。 而在返回路程上的这第一天,虽然四周也不时发现有低阶妖兽出现,可是因为众人都安安分分,并不去主动招惹它们,又有段平康的掩魂钟的隐蔽遮掩,也就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此时天空中,那轮新月渐渐西斜,而东方,则出现了朦胧的一抹艳红,就要月日交替,迎来全新的一天了。 萧容慢慢停止运行法诀,收了功法,她要去接替段平康驾驭两仪葫芦了。 忽然,萧容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凝神向西方望去,在那个方向,竟然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逼近,眨眼间就遮住了那轮弯弯的新月。 那影子好似一只雕鹏类的硕大妖禽,双翅展开,竟然隐隐有遮天蔽日的架势。而且飞行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从新月上一个黑点般渺小,变作如此气势压人的庞大模样。 萧容看见那妖禽黑羽雕嘴的模样,不由得转头看向白幼琼等人,却见白幼琼正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而朱万二位太长老和上官方则毫无反应。萧容只得提身纵跃,三两下就到了段平康身边。 段平康见萧容前来,含笑点点头,便要起身让位。萧容连忙告诉他西方过来一只硕大妖禽。 段平康凝神看了片刻,便失笑道:“萧师妹莫要惊慌,此乃三阶妖禽黑翅大鹏,虽然身躯庞大,却只是速度较快,而且只会一种化石法攻击,虽然身为三阶,战斗力却属于二阶。此妖禽在九池坡附近十分常见,并不足以为惧。” 萧容心中却十分不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黑翅大鹏并不像段平康所说的那么简单。但是身为太长老的白幼琼和筑基后期的段平康都认为无事,自己一个资历浅浅的后辈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笑,接替了段平康开始驾驭两仪葫芦。 段平康看萧容驾驭了一会,两仪葫芦在萧容手上稳速平稳,十分的妥帖,便要放心的离开。 就在这时,萧容只听到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随即就是白幼琼忽然一声大喝:“孽畜尔敢!” 几乎是同时,朱同和万涛两位太长老站立起来,一左一右立在白幼琼身边,同时伸手布了一个防护罩,将白幼琼和上官方二人同时罩了进去。而独自在两仪葫芦边角处打坐的齐大壮刚一脸迷惑的睁开眼睛。 萧容和段平康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向唯一可能有问题的那只黑翅大鹏鸟。 这时,已经距离两仪葫芦只剩百丈距离的那只黑翅大鹏鸟上,忽然传来一声嘶哑难辨的大笑之声,仿佛一个漏了气的风箱一般,让人一听之下,从心底就生出一阵厌恶来。“姓白的贼婆娘,本座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怎么样,这附骨针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啊?这可是本座上次折在你手上后呕心沥血的杰作,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以此报答你的大恩。” 白幼琼一言不发,只是端坐在原处闭目打坐,好像那挑衅叫嚣都不存在一般。可是看那朱同和万涛两位太长老铁青的脸色,只怕这白太长老是吃了个不小的闷亏。 萧容听黑翅大鹏鸟上传来的声音心中忽然一动,什么叫“竟然真的是你”?难道说对方早就已经知道了白幼琼太长老的行踪,现在是确定信息了吗?萧容不由的转头看向其他几人。 而段平康好似被外面黑翅大鹏鸟上的来人吓住了,竟然面露惊惧怔在原地,并没有发现萧容的视线。而上官方也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与朱同和万涛两位太长老一起呈三角架势,护住了白幼琼。至于齐大壮,则看了看萧容和段平康这边,又看了看上官方那边,就悄悄站立起来,向着上官方那便挪了过去。 黑翅大鹏鸟那边的来人见两仪葫芦上竟然无人答话,他饱含得意的话语好像强壮有力的拳头击打在无形绵软的护罩上,那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让他大为恼怒,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哼,白飘凝,这附骨针可是专门对你这种大修士炼制的,法力越强,附骨针游走的越快,除非你夺舍换身,否则着附骨针会跟你一辈子,哪怕你飞升仙界,只要你不舍弃这个肉身,就会一直带着它。哈哈哈哈,白飘凝,你也有今日啊!” 萧容听到此处,心中一动,虽然她不知道堂堂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白飘凝太长老,是如何变作筑基初期修为的白幼琼白执事的,可是她筑基初期的修为自己是明确的感应到的。而且那日在翠玉湖地下,对方法力枯竭苍白脆弱的样子也是自己亲眼所见。这附骨针是针对法力高深者的,那么是不是说现在这附骨针对筑基初期的白幼琼也许并不构成威胁? 萧容正想着,那朱同太长老却面露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呔!你这挫鸟,满口乱噙胡说些什么呢?识相的赶快滚开,否则我把你扒皮拆骨烤来吃!” 那黑翅大鹏鸟上沉默起来,萧容却不以为人家是被朱同太长老的喝斥给吓住了,因为她能清楚的感应到一股让她胆战心惊的怒气和威压,从那只黑翅大鹏鸟上向着两仪葫芦这边恶腾腾的扑了过来,如果不是她努力压制着,只怕现在早就牙齿骨头全部打颤,抖做一团了。 紧接着,那嘶哑难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小子,好大胆子,竟然敢和本座如此说话!很好,本座就先把你给烤了!” 那声音话音刚落,便有一团漆黑如墨的气体从百丈远的黑翅大鹏鸟上风驰电擎一般直扑过来,眨眼间就狠狠击打在掩魂钟生成的护罩上。 掩魂钟那无形的护罩原本就只是起到隔绝神识探查和隐蔽行踪作用的,本身防御能力并不高,只被那黑气猛击了那么一下,就发出一阵嗡嗡哀鸣,两仪葫芦周围十余丈方圆的四周空间,便有肉眼可辨的诡异扭曲出现,掩魂钟的护罩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萧容有些担忧的看向旁边的段平康,被主人祭出的法器或者灵器被敌人压制住或者摧毁,对主人的影响十分巨大。虽然那黑翅大鹏鸟上来人的修为看似能够力抵朱太长老等元婴修士,可若是段平康这样的筑基后期修士都抵不了来人一击,那么修为更差的自己,只怕也是难逃一劫。 还好的是,段平康毕竟修为和阅历不低,虽然硬受了那一击而有些气血翻腾,却随即割断了自己和与那掩魂钟的心神联系,避免了受重伤的可能。 然后就听空中一声低沉钟响,失去主人控制的掩魂钟就出现在萧容等人的头顶上空,并且瞬间急剧变小,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古朴铜钟在半空中漂浮着。 段平康正要伸手将掩魂钟招回,那掩魂钟却好似有自主意识一般的,竟然急速射向那只黑翅大鹏鸟,转眼间就被一只从鸟背上蓬松黑羽中伸出的枯瘦大手握住,然后桀桀怪笑着道:“小娃儿,你到聪明的很,想要脱身?做梦!” 那忽然拔高变尖的怪笑声音如同刀刃刮在破烂瓷器上,十分的难听刺耳,让萧容不由得想要将那发出怪笑声音的怪物一掌轰烂还世间一个清静。 可是怪笑声音未落,那枯瘦大手就使劲一捏,段平康那费尽周折才得到的,要等到结丹之后才能发挥强大用处的,高人炼制的法宝掩魂钟就丝毫声音没有发出的变作一把铜屑,然后又被那只大手随意一抛,纷纷扬扬的就随风飘散而去了。 段平康毕竟已经将那掩魂钟炼化彻底了,如今被那怪手摧毁,段平康一时难以承受对其心神的冲击,竟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就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萧容不由心神一颤,差点就要失去对两仪葫芦的控制。 段平康的意外受伤对她的冲击力可是不小,本以为筑基之后就能脱离以往被人欺压掌控命运的萧容,先是来路上遇见了让她束手无策的雷音兽,然后在九池坡翠玉湖被那万涛逼迫跳入漩涡救人,现在又亲眼看见比自己修为更加高深的段平康竟如此轻易的就被人伤了心神,修仙的道路可真是遍布荆棘,一着不慎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着在萧容暗自心惊的时候,白幼琼忽然冷笑一声,中气十足且冷漠不屑的说道:“乌道人,你上次败在我手上还不知道去找个鸟洞潜修,这次以为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弄掉了你那张鸟嘴,就能胜过我了吗?妖就是妖,要想胜过我,等你到了九阶再说也不迟。” 那被白幼琼称作乌道人的怪人一听白幼琼开口,竟然沉默起来。片刻之后,才冷声笑道:“你们人类真是奸诈,我差点被你骗过了,别以为你修为大降的秘密能瞒过我们万仙谷,你如今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还敢训斥本座,当真是可笑之极!” 萧容听了那乌道人的话不由暗惊,将身下两仪葫芦驾稳,然后悄悄的拿出了孤芳簪和刚得到的隐形黑衣,随便还将一些护身符也掏了出来,等一下双方万一大打出手,作为修为最低的萧容第一要务是闪字为上,可不能做了无辜送死的枉死鬼! PS:小宋鞠躬感谢真心LOVE的慷慨打赏! 小宋鞠躬感谢书友110302102911062投的粉红票! 谢谢你们的支持,小宋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果喜欢,还请继续支持,粉红票、推荐票、更新票等等,小宋都很渴望。 作为资深读书人的各位亲亲,如果发现小宋行文布局中的不到之处,也请坦然说明,小宋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小宋鞠躬感谢!谢谢! 第七十四章化形妖修(下) 第七十四章化形妖修(下) 乌道人话刚一出口,朱同太长老就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说道:“我呸,不要脸的臭乌鸦,不就是万妖谷吗?还万仙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有四处吹嘘的功夫,还不如在你那乌鸦窝闭关苦修呢!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乌道人勃然大怒,“小子找死!” 乌道人刺耳难听的声音还未落下,一股漆黑气流就猛然攻了过来,而且其中还隐约有寒光闪耀,中间好似夹杂了别的攻击手段。 萧容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拍了三四层护罩,然后激发了孤芳簪,那孤芳簪闪烁着璀璨红光,一百单八枚细针从红梅簪头上脱离出来,化作一层针影护在了萧容几层护罩的最外层。然后一手紧握那微型的精致黑衣,另一只手则握了几打符,准备随时出手。 朱同太长老却丝毫不慌,伸手抛出了个什么东西,就在两仪葫芦之外罩了一层灰不溜秋的护罩。 护罩刚一布好,那股漆黑气流正好攻至,顿时如同灰色衣衫上泼了一大盆墨汁一般,而那些夹杂在黑气中的寒光击打在护罩上,顿时像焰花般金光四散,倒是绚烂的紧。 以萧容的修为看那金光四溅的程度,到实在看不出灰色护罩和漆黑气流之间孰高孰低,可是那乌道人到是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既然要死,本座就成全你。” 随着乌道人的话语落下,漆黑气流中寒光突然增多,由原来的漆黑气流中级夹杂寒光,变作了丈余粗的大股寒气夹杂着漆黑气流轰然而至。 那大股寒气端是厉害,转眼间就轰击到朱同太长老布起的那层灰色护罩上。而这一次,寒光一接触到灰色护罩,不再像之前那般因为两种法术流相互撞击而迸发金光,而是像水蛭一般紧紧的吸附在护罩上。 而护罩被那寒光吸附住的地方,竟然纷纷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痕,那寒光如此之多,前面的刚吸附到光罩上,后面已经又至,顷刻间护罩便出现了千万交错的条裂痕,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声。 而此时朝阳已经升上晴空,温暖的阳光照在布满裂纹的护照上,倾泻而下的阳光也被割裂成千万块,破碎的阳光让护罩下的萧容等人也好似被撕碎后又被缝起来的木偶。尽管朝阳灿烂,萧容还是感觉到从心底发出阵阵寒意。 “乌道人,你当真找死”白幼琼的声音好似从幽冥地府钻出来一般的,透着刻骨的冰冷:“我奉劝你考虑清楚,不要一错再错,坏了好不容易的来的修行。” “姓白的,少来那么多废话!”乌道人桀桀怪笑着,好似自己是猫,看着眼前的一群耗子般的,声音里全是得意:“找死?还是看看谁的法宝厉害吧!” 朱同凉凉的话语又再次响起:“哎,乌老头,你可别想不开?你的法宝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我们玄英谷三大元婴修士联手?” 乌道人不为所动,“别想蒙混过关,白蛟早就把你们大修士修为大降的事情告知我们万仙谷了,三大元婴修士?我呸!一个筑基初期,加两个元婴初期,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们!” “那小蛟该死!”萧容耳尖的听见那朱同低声嘀咕了一声。 “就凭你?小小刚化形的妖禽,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找死!”一直未说话的万涛忽然沉声呵斥道,随即一脚猛踩一下,便有五六个碗口大的光点从他身上激射而出,瞬间穿过两仪葫芦外的本身护罩和朱同激发的已经满布裂痕的灰色护罩,向着那乌道人直直的射去。 万涛那一脚劲道十足,让身为高阶发型法器的两仪葫芦根本无法承受,直直的向下坠落了数丈,才在萧容的极力控制下稳定了下来,而此时萧容耳边传来乌道人气急败坏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嘶哑叫声,“该死小子,竟然敢暗算本座!” 萧容凝神看去,却看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黑翅大鹏鸟上在空中扑棱着翅膀,使劲扑扇着黑羽上的火星,而在黑翅大鹏鸟上方,则出现了一个头发冒烟,身宽头尖,雷公嘴扫帚眉的丑陋怪人。 那丑陋怪人正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望着手上焦黑断发咬牙切齿:“卑鄙的人类!” “技不如人还那么多借口!”朱同虽然面色苍白,好似在全力支撑灰色护罩和那无数道寒光对峙,却仍旧忍不住凉凉的嘲讽:“人类卑鄙,你千辛万苦的修炼到七阶化形为人做甚?还化的如此丑陋,简直有碍观瞻!” 乌道人气极,张嘴发出一阵粗噶刺耳的鸟叫,双手猛然一拍前胸,便张嘴吐出一片黑乎乎的羽毛状的东西,在乌道人伸手抛出后瞬间变大成三丈大的巨大黑羽,然后乌道人伸手招到手里,握住了黑羽尾端使劲一扇,那黑羽通体蓦然发出刺目黑光,萧容再也无法直视,只得闭眼转头同时激发了手上的那微型黑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萧容刚把黑衣完全套在身上,就听到有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中间隐隐听到白幼琼大声喊道:“本命黑火羽,快退!”然后就觉得身下两仪葫芦一阵剧烈颤抖,接着脚下一空,整个人便直直向下落去。 萧容慌乱中睁眼一看,只见自己上方数十丈的地方,两仪葫芦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球,燃烧着熊熊黑色火焰,而在萧容下坠中仍然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难道这乌道人的本体竟然是如同擅控阴寒之火寒火鸦之类的怪物? 萧容运起法诀,顷刻间法力流转趁乱斜向冲出了百丈才稳住了身形,同时收了防御能力不如其攻击能力的孤芳簪,准备节省法力以求趁乱出逃。 不料萧容刚凌空在半空中站稳,却发现周围全无人影,竟然没有看到玄英谷其他众人。 而原本她所站立的地方,哗啦啦的落下无数燃烧着的黑色火团呼啸穿过,直直的砸向地面,两仪葫芦原本所的在地方只剩一缕缕浊烟,而那乌道人却站在巨大的黑翅大鹏鸟上仰天大笑,好像以为玄英谷众人都在他那黑货羽一击之下全部化为灰烬似地。 萧容可不相信白幼琼和朱万两位太长老,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千年的老怪物,会被这只刚刚完全化形的鸟妖给灭了,十有八九是人家逃走时根本没有带上自己,也就是自己这个修为低下的筑基初期弟子被人家给抛弃了。 虽然萧容见那乌道人没有发现隐蔽在侧的自己,却不敢使用飞行法器,更不敢提高速度快速逃走,生怕发出较大灵气波动,被那还未远去的乌道人给发现了,见现在刚好刮着南风,因为筑基期修为已经可以通过轻身术将身体化为落叶和羽毛般的重量,便只用了轻身术,再加上几分刻意,顺着南风随风越飘越远,渐渐离开了出事区域。 萧容只随风漂浮了两个多时辰,风向就改变了,萧容见早已离了出事区域,那乌道人也没有追来,仍旧擎着隐形黑衣,试探性的取出青灵钺,踩上后慢慢的向着南方飞去。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也许是刚才的事情冲击太大,萧容驾驭着青灵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心机看起来都毫无用处。 萧容九死一生,才能筑基成功。可是刚以筑基修士的身份返回玄英谷,还没有来得及选址开辟洞府,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玄英谷筑基修士的所有权益,就被那杜掌门临时征召,成了护送执事,要到这妖修横行的地方来。 而经历了方才元婴修士和化形妖修斗法之后,萧容完全明白了筑基修士噩耗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和那些久经操练的士兵,虽然大家都是人,都能走路,去不可同日而语。 看那朱同和万涛擎起法宝,萧容几乎都看不出他们施法的步骤,只能看到结果,不知道是经历过了多少次的磨练,要有多么深厚的法力支持,才能有那种迅疾利落的架势。 萧容轻轻握紧了拳头,我也可以! 原本我只是一个流落江湖的孤女,不也进了这修仙大派玄英谷,成了修仙者了么? 原本我只是一个不被重视的普通弟子,不也筑基成功,成为了能有逆天神通,能活上两三百年的正式修士了么? 既然无法不走这坎坷崎岖的修仙之路,那就努力提升实力,让自己走的更加稳妥一点吧。 萧容想到这里,心中大定,深吸几口仿佛还有烟火之气的空气,慢慢盘坐在青灵钺上,在不忘放出神识探查周围情况的同时,轻轻闭上双眼,开始回味起方才那些高阶修士争斗的情形来。 因为生怕引起可怕存在的注意,萧容的速度并不快,独自飞行了两天,才飞出了四千余里,在她的可以避让和那神秘黑衣的隐蔽作用之下,一路上倒也平静。 这一日,伴随着西天落日,萧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目。 独自飞行的路程倒有些难熬,因为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会有什么厉害存在出现在眼前,萧容一直十分紧张,虽然能够闭目参详一些法术或者那些厉害修士的争斗情形来汲取经验,却是比不上在封闭安全的地方苦修,根本无法深入。 萧容见心绪有些不稳,便索性迎风站立在青灵钺上,面向西方欣赏落日美景。 太阳的落下,是为了积攒力量,好图谋第二天的灿烂日出。 萧容正想着,忽然觉得脚下青灵钺一阵急颤,萧容输出的法力竟然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丈余方圆的高阶飞行法器青灵钺竟然如同一块凡铁一般急速向下方落去。 萧容一惊,一手抓紧孤芳簪,一手攥紧罩住自己的隐形黑衣,正要施法稳住身形,却不料自己也丹田之内法力一空,如同一个凡人一般再也无法凌空踏立,紧随青灵钺之后,直直的掉落下去。 PS:小宋鞠躬感谢雪糖果子的慷慨打赏! 小宋鞠躬感谢爱与愿违的慷慨打赏! 小宋鞠躬感谢qianqian_007的粉红票! 小宋鞠躬感谢我爱开坦克的粉红票! 谢谢你们的支持,小宋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果喜欢,粉红票、推荐票、更新票,不管什么票票,小宋都很欢迎! 还请继续支持,小宋鞠躬感谢。谢谢! 第七十五章幽冥业火阵 第七十五章幽冥业火阵 萧容离地三丈有余,静静的漂浮在有些阴暗的低空,细细打量着这个有着几分鬼森之气的陌生地方。 整个天空阴暗无光,脚下是一片静谧的小村落,屋舍土墙茅檐,并不像时下的建筑样式,倒像是远古时期古人的居所。更因为村落中半点光亮也无,凭添了几分阴森。 而村落周边,则是阴森昏暗的一片,以萧容的神识探测出去也只能得知四周全是浓密树林,寂静非常,没有丝毫生命物体活动的迹象。 此前萧容正驾驭着青灵钺在半空中飞翔,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东西,竟然毫无征兆的和青灵钺一起失去控制,直直的坠了下来。 而且在下坠过程中空气扭曲厉害,萧容几乎以为自己遇上了罕见的空间裂缝,幸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不过萧容并不是那种失去法力后就脆弱无依的苦修之士,立刻转用一直未放弃练习的俗世轻功身法,虽然没有能止住下坠之势,倒也减缓了许多。到了最后,更灵巧的借力使劲,踩踏在一些树枝之上,利用缓冲之力安全降落到地面上,而那青灵钺早恢复成巴掌大小,深深的插在地上一截枯木中,只露出尾部小小一截。 至于那件神秘黑衣,则因为只要施法之人不主动掐诀召回,短时间内是不会主动变化的,倒一直尽职的遮蔽在萧容身上,将她严密的掩盖起来 幸好萧容双脚刚一落到地面上后,方才被消失无踪的法力又瞬间恢复过来,萧容急忙伸手招回青灵钺,升到半空中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来。 四周没有丝毫动静! 萧容感觉自己是到了一座半点人气也无的幽灵村落,她立在半空中已经一个时辰,神识一直不停的来来回回扫视着周围,却没有发现脚下村落里有半点活人,乃至活物的气息。 而头顶上的阴暗天空,萧容也细细的探测过了,却让萧容非常失望的是,当她的神识伸展到头顶百丈时,就好像伸脚踩进沼泽中,神识所及绵软非常,还隐隐有股吸力将她的神识向内拽拉着,吓得萧容立刻强行收回神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萧容不由心里打鼓,阴森恐怖,没有活物,天空凶险莫测……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双目中灵光闪动,竟然又再次细细的查看起脚下那片幽暗静谧的村落,同时手指轻轻掐动,暗中计算起来。 长久之后,萧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现在她可不抱怨那万涛太长老不近人情的将她赶下翠玉湖的漩涡了,否则她可得不到那一代奇女子莲香所著的莲香破阵歌,而没若有得到那莲香破阵歌,阵法造诣有限的萧容可就看不出来,这眼前毫无人气的一切,竟然是鼎鼎大名的上古奇阵―幽冥业火阵。 幽冥者,鬼魂居所之地狱也,视之无形,听之无声,乃永久寂静之所也。 业火,恶业害身譬如火,又名烧地狱罪人之火,乃是煅烧恶人洗净罪孽之火也。 而幽冥业火阵,故名思义,就是在一寂静无生息之所在,布下可以干扰视觉和听觉的阵法,而且要出得此阵,必须要寻得那无边业火之所在,经历煅烧洗涤,九死一生,才能出阵。 而此阵既敢名叫幽冥,那就表示在这地狱之所上不可飞天,下不可遁地,只能通过寻找生门,也就是那业火之处,才能逃脱。 萧容微微闭上眼,只让神识化为纤细丝缕向四面八方蔓延,细细的探测周围的点点滴滴。 在神识中,脚下这寂静村落和在萧容肉眼看上去稍微有些不同,在那些原本略显破败的土墙茅檐之中,竟然散发出丝丝污浊黑气,那种黑比翠玉湖上漩涡中的黑色邪气多了丝阴寒,又比之前乌道人的黑气多了丝污浊,竟然如丝似缕犹如实质一般,在那村落的屋舍街道之上蜿蜒游动,好似阴冷毒蛇伺机噬咬一般。 萧容思量一番,伸手掐诀,布了一个最为常见的百无禁忌避邪罩护住了周身。这百无禁忌避邪罩乃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在炼气期后期就能使用的一种中级护罩法诀,是修士在深入阴邪死气之地常用的辟邪护罩。 但是随着修为的加深和法力的充沛,这百无禁忌避邪罩释放出来的威能也能随之提高。炼气期后期修士最多能释放不超过身外两尺范围的护罩,而萧容这种筑基初期修士,就能够释放约在身外丈余到两丈范围的辟邪护罩,而那些大修士,就好比玄英谷元婴后期大修士白飘凝,据说在七八百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曾经释放此种护罩,将一座千里方圆的中型城池护住,把里面惨遭屠杀的数万冤魂一次性的涤净度化了。 布好了这个将萧容身边两丈有余范围全部笼罩在内的辟邪禁忌罩,萧容又伸手取出了一块艳红如火的晶体暗暗握在手中,徐徐注入法力激发,渐渐的,便有一些几乎不可察觉的淡红色轻烟向着四周散发去。 这艳红如火的晶体,就是萧容以前在红云窟大乱中,因缘巧合灭了一根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彼岸妖藤,所得的万年晶心。这万年晶心萧容曾经用过,激发后使得筑基期的杨敬和慕容飘飘精神恍惚,从而给了当时还是炼气期十三层的萧容以喘息之机,才能反败为胜。 后来萧容又仔细研究过,发现操控这万年晶心的法力越强,这晶心的精神影响力就越强。而如果真的有幽冥鬼魂,只怕也残余的精神力在作祟,那么这万年晶心应该也有些许用处才对。 萧容见万年晶心已经被激发起来,又擎起孤芳簪,手中捏了几打雷火等略具辟邪效力的符,便收了青灵钺,踩在那略微有些粘腻的土路上,一步步的朝着刚才选定的方位走去。 虽然这村落看起来年代久远,却只是和当今建筑稍有不同,而各种屋舍的用途相差无几,萧容谨慎的行走在村落中的小路上,一一辨识着。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在村落中蜿蜒崎岖的小路上,萧容依照那莲香破阵歌的破阵之诀,不时停下来推算演变,接连变换了好几次方向。 终于,当这条小路走到尽头,往左一拐,原本已到尽头的小路忽然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间比村落中其他建筑要高大的多,也是唯一一间青石结构的石屋。 石屋高约两丈有余,宽约八丈,石壁飞檐,威严的硕大青石门上雕刻了两个龙头蛇身的突出拉环,在这村落里统统土墙茅檐的低矮屋舍中应该是鹤立鸡群十分显眼才是。可是不论是萧容之前在村落外凌空观察,还是进入村落后都没有能看到这幢石屋。 萧容站在石屋前,用神识扫视石屋,却发现在神识中,身前竟是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睁开眼睛,石屋却又出现了,萧容见此情形不惊反喜,看来是找到了幽冥业火阵的流动阵眼所在了。 萧容暗自扣好灵器符,握紧手中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缓缓的走进了石屋。 周围十分平静,并没有萧容预料中的纷纷扑出来的厉鬼冤魂,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阴暗。 萧容伸手凝聚一团法力,劈手甩在石门上,石门纹丝不动。萧容又用灵缚术凝出一股法力,隔空拉住石门上的龙头拉环,石门咯吱咯吱的老朽不堪的被拉开了。 石门开启之后,里面漆黑一片,丝毫动静也无,萧容用灵缚术驱使一颗月光石探进石屋,却不料那月光石发出的柔和光亮竟好似流水进了泥沙中,眨眼间就点滴不剩,而石屋之内仍旧是一片漆黑。 萧容伸手取出一些俗世武林中人常用的火折子和探火珠,伸手一晃点着火折子,用火折子那犹如冥火一般幽暗枯黄的小小火焰点燃了探火珠的捻信仍进石屋之内。 探火珠火光四溅一路扑嗤嗤的滚进了石屋,顿时劈开了原本如墨的漆黑。里面竟然空空荡荡,中间是一根圆大的石柱,最里面则好像摆了一张长桌,桌上好似阴影绰绰供了什么东西。 萧容无法,要想离开此处,必须要破掉这幽冥业火阵,要想破阵必须找到阵眼,现在找到阵眼了,就必须要进去。萧容一咬牙,按照莲香破阵歌上列明的步伐,举着火折子迂回曲折的走了进去。 虽然这石屋之内在外面看起来神神秘秘,可是走进来一看,却是简单无比。四面石墙光秃秃的,半点装饰物品也无。 屋内正中有一个一人合抱的圆柱子,而方才萧容看见的那个长桌,则是一张古朴简陋的长方供桌,离墙大约两尺有余的站立着,上面却是摆了一个鲜花编织的花环,那鲜花萧容居然没有见过,指甲大小,小巧美艳,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种。 而让萧容头皮发毛的是,那鲜花居然是鲜艳娇嫩,其上还滚落着几颗水珠,好似凌晨摘下,露珠还未干就放在了桌上。 而供桌之后的墙上,则张贴着一张一人多高的画像,等萧容看清那画像时,不由脑中轰的一声。 PS:小宋鞠躬感谢青衫风流的慷慨打赏! 谢谢各位亲亲的支持,小宋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果喜欢,粉红票、推荐票、更新票,不管什么票票,小宋都很欢迎! 那啥,各位,节日快乐啊! 还请继续支持,小宋鞠躬感谢。谢谢! 第七十六章无颜木偶 第七十六章无颜木偶 画像上是一名含笑站立的白衣男子,那男子身材高颀,笑容温煦,一双狭长明亮眼眸含情带笑的注视着前方,身后则是青山绿树,让人见之心生愉悦。 可是当萧容看清那画中男子俊逸的相貌时,却脑中轰然一响,因为这男子和她在紫英矿场神秘石室中发现的,那个肉身消散的黑衣男子相貌一般无二。二者区别只是狭长双目一开一闭,还有气质不同,一个俊朗温煦,一个抑郁绝望。 石室中的那个黑衣男子,双目狭长微闭而眉梢上翘,嘴角微微上翘起,犹如在微笑一般,可是那种微笑,萧容现在还能回忆起那微笑中仿佛满是悲凉绝望,仿佛万念俱灰了无生趣般的。 萧容不禁皱起了眉,这个温煦俊朗的白衣男子,那个抑郁绝望的黑衣男子,二者之间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还是根本是两个不同的两个人? 而且,在幽冥业火阵的阵眼之中,布了这样一件类似祭室的地方,有那样一串新鲜的花环,挂了这样一幅画像,到底有何玄机呢? 萧容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全神看着这幅画像,试图从中找出些玄机来,终于发现在画幅的左下角,画中白衣男子那宽大飘逸,样式古老的白衣下摆处,题有两个小字。 那两个小字笔锋勾画走向奇特,样式古朴,分明就是萧容用心钻研过的龙翔大陆上的古文字,而这两个字萧容识得,是“研华”二字。 “研华,研华,题在这个位置,是作画人落款为研华,还是画中人叫研华?”萧容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仔细看着这幅画,想寻找出一些线索来。 可惜劳而无功,除了纸质经久耐腐,笔墨历久弥新之外,就只感到那作画之人应该是对这画中人感情极深,画中白衣男子相貌俊逸,通体气质温煦,就算萧容这个陌生人,看了这么片刻时间,越看越觉得白衣男子不论品性还是相貌,都是女子心中的上佳人选,真想让他牵着自己的手,在青山绿水间漫步,共同看那云起日落。 萧容正在出神般的想着,脸上也微微浮现出有些痴痴的笑意,却忽然感觉到手中万年晶心突的一跳,随即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顿时一股锐利疼痛从舌尖弥漫开来,精神也为之一振,立刻转头不再看这幅画,人也从刚才的淡淡绮念中回过神来 好生厉害!这区区一副画作竟然有如此隐蔽的迷魂之效! 萧容索性不再去想这副画,转而四下查看,兴许在这石屋中能找出些许破阵的线索来也说不定。 盏茶功夫之后,萧容已经差不多快将整个石屋检查完了,却还没有丝毫发现。可是一直放出体外的神识却察觉周围有着轻微的灵气波动,像是什么在缓慢靠近的样子。 萧容若无其事的继续一手高举火折子,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前伸,做出要去敲摸最后一处石壁的架势。 就在萧容刚刚弯腰伸手的刹那间,忽然一阵疾风从萧容背后急袭而来。 萧容早就有所准备,身体轻盈无风自动,斜斜向右的飘出去丈余,而早就锁定那股灵气波动的神识却已经看清,那来袭的竟然是一个僵硬呆板,做成发髻高挽的女子模样的木偶。 那木偶比萧容略低,身上衣衫雕刻的惟妙惟肖,是和画中男子款式相近的古朴宽袍,而其指节裂痕分明的双手各执一只木雕花环,花环花种和祭桌上供奉的花环花种是同一种。奇怪的是,这木偶竟然没有面孔,确切的说,是其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用利器剁了个疤痕交错面目全非。 木偶一击落空,身体不动,头颅猛然向右转来,头颅和肩膀之间直角相交,看上去诡异恐怖。而原本应该是眼睛的部分微弱灵光一闪,手中花环一抖,竟然再次向萧容袭来。 萧容见木偶动作虽然招式高明,可是动缓慢生涩,在自己轻松避开之后,竟然必须眼部微弱灵光一阵闪动之后,才能再次确定自己的位置,竟然好似普通炼气中期修士的攻击能力,不由心中有了计较。便施展开随风步,身法灵活的在这石屋之内和那木偶捉起了迷藏。 一炷香之后,那木偶的移动明显的慢了下来,眼部灵光闪动愈加微弱。萧容在一个闪避之后,猛然一个回身,趁着木偶直冲过来的劲势,和其斜着擦身而过,然后滑出丈余远才转身停下。 而那个木偶则去势不减,直直的冲出三丈余远才轰然倒下,木偶倒下后其头部离石壁只余寸许距离。 萧容转回身,伸出手来,用灵缚术从地上捡起一颗掌心大小的灰白石块细细察看,这灵石正是萧容方才和那木偶擦身而过的时候,法力包裹双手化手为刀,从木偶左胸位置掏出来的。 看这灰白石块的样式,竟然和萧容收在储物手镯中那些中阶灵石一模一样。只不过这石块色呈灰白,已经是灵气用尽。 萧容又将那已经失去动力变作死物的木偶拘起拉到身边细瞧。 这木偶虽然面部被人剁烂,可是头部和身体雕工精细逼真,关键的骨节部分屈伸灵活,被萧容手刀掏了个洞的左胸内的控制中枢,更是设计、制作精良,让萧容这种对木偶傀儡之术不甚了解的人都觉得是件精品。 可是,这木偶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萧容伸手一招,将这木偶收进储物袋,就要开始再次检查这间石屋,可是放出体外的神识却发现石屋之外,那些萦绕在村落屋舍之间,丝丝缕缕的污浊黑气竟然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竟然隐隐有了遮天蔽日之势。 萧容轻呼一口气,稳住心神,扫视着四周。 萧容不怀疑之前的判断,就算这座幽冥业火阵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布好的,和莲香所演习做出的破阵诀之间有细微差异,也不会相差很大,这间石屋一定是阵眼所在。 既然是阵眼所在,就一定会有一破阵灵物在这间石屋之内。 萧容一边分出神识观察着石屋之外愈发浓密的污浊黑气,一边心中念头急转,想着自己是否有遗漏之处。 忽然,萧容的眼神盯在那幅方才让她精神恍惚的画像,若不是手中万年晶心示警,只怕现在自己已经痴痴呆呆,傻乎乎的跑到外面任由那污浊黑气给吞噬掉了。 可是也因为如此,萧容对此画像大为忌惮,方才检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碰触它,更不用说想到去揭开它,看看画下面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青色石壁了。 萧容想到此处,身手一挥,一股旋风便扑到画上,从尾端将画幅卷起束好,然后将画轻轻摘下,放在祭桌上。 果不其然,画幅后面的确是有一个半人高的石洞,石洞之内却跪坐着一个木偶,木偶微合前伸的双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玉瓶。 因为木偶的头低垂着,萧容看不清它是否如方才那个雕成女子模样的木偶一样,也是面部被毁,可是看它身上衣衫的雕刻花纹,却是和画像上那个男子的宽袍相差无几。 这时石屋之外,污浊黑气已经渐渐逼到附近,离这石屋已经不足两丈的距离,形势已经不容萧容细想,萧容只得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招,分别将那木偶和玉瓶拘到眼前。 石洞之内就空空如也了。 看来那破阵灵物就是萧容手中的木偶或者玉瓶,二者选一了。 木偶,方才已经出现过一只木偶了,如果破阵灵物是木偶,那么也未免太儿戏了些。 萧容伸手咬破中指,逼出一滴心口之血来,法力灌注双手,先在那玉瓶之上书写了一道繁复晦涩的血符文。 当萧容书写过半的时候,那血符文就开始闪现淡淡红光,而当萧容将最后一个笔画勾勒完成后,更是一阵刺目血光乍现,那玉瓶竟然无声爆裂,化作点点耀眼红光漂浮在空中。 萧容连忙身形急退,而这耀眼红光在空中静立片刻,就忽然四下散开,在石屋之内盘旋片刻,便蜂涌冲出,向着四面八方飘散开去。 而这耀眼红光一出得石屋,那些原本已经蔓延到石屋的污浊黑气便好像见了天敌一般后退逃窜,而红光紧追不舍。 污浊黑气方才虽然来势汹汹,蔓延速度极快,可是现在在这耀眼红光的追赶之下,却显得动作缓慢,片刻之间就被耀眼红光追上。 红光一和污浊黑气接触,顿时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瞬间一阵爆裂,随即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猛烈,仿佛要焚尽一切般的在数息间就将整个幽冥村落全部笼罩在内。 萧容却感觉到彻骨的阴寒,那火势虽然猛烈,却冰冷阴寒,让她仿佛置身在幽冥地狱一般,觉得只剩心头一点热气,不由牙齿打颤,怎么忍都忍不住。 那火势如此迅猛,将整个村落席卷在内后犹不满足,又势如闪电般的向着石屋回扑过来。 萧容打着寒颤将身上的百无禁忌辟邪罩又加固了几分,同时顾不得肉疼,两手各自握住了一颗高阶灵石补充灵气。 这时那凶猛火势已经扑进了石屋之内,将萧容放出来不及收起的那个木偶也烧了起来。 那木偶被火一烧,竟然好似人一般的发出了轻微的痛苦呻吟之声,然后就开始扭曲起来,在扭曲之中,萧容刚好看清它的面部如同放出那个女子装扮的木偶一般,也是被人毁的面目全非。 而那火势吞没了木偶之后,竟然又朝萧容扑了过来。 PS:小宋鞠躬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小宋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果喜欢,粉红票、推荐票、更新票,不管什么票票,还请继续投给小宋! 小宋将争取每日双更,以回报各位! 还请继续支持,小宋鞠躬感谢。谢谢! 第七十七章匪夷所思的转变 第七十七章匪夷所思的转变 这扑过来的是能够涤荡一切罪恶的无边业火,萧容这个大活人可不敢硬接,只得急速躲闪。 可是四周全是无边业火,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按照莲香破阵歌所述,找出破阵灵物,用心口之血为朱砂,画出符激发之后,就能够引发业火,而激发破阵灵物之人,是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不受业火攻击的啊。 业火本性阴寒,看上去虽然火焰迸溅有熊熊之势,却只对于煅烧对象有灼烤炎热之感,对于萧容来讲,只感到刺骨的阴寒之气。 萧容躲闪着,可是无边业火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那业火已经碰触到百无禁忌辟邪罩,二者相接发出滋滋之声,百无禁忌辟邪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融。 萧容不由冷汗直冒,难道自己错信了那莲香破阵歌? 萧容不由茫然四顾,却猛然看见那被无边业火煅烧的男子外形的无颜木偶,突然心中一动,伸手取出了方才收起的女子外形的无颜木偶,连同那颗已经灵气用尽的中等灵石,远远的抛了出去。 萧容手中木偶刚一抛出,那原本吞吐着凶猛火舌对着萧容攻来的无边业火,立刻掉转了方向,向着那女子外形的无颜木偶扑了过去,那木偶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和那雕成男子外形的无颜木偶一起,在大火中翻转扭曲,也发出轻微呻吟之声来。 却原来是自己拿了罪孽深藏的东西,才引得这无边业火以为自己也是目标之一。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石屋已经全部陷入火焰的包围中,供桌,那供桌上的花环,都无一例外的被火舌吞噬进去,只有被萧容卷起来的那幅画,还完好无损的的原样摆在那里。 萧容一怔,难道这幅画有什么玄机?便试探着将其摄到手中,一如所料,那无边业火并没有因为萧容取了那副画而对萧容展开攻击。 萧容松了口气,加固了百无禁忌辟邪罩,走出石屋,向着生门走去。 忽然,就在萧容正在小心翼翼的判断着方位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传来小金的惊讶声音,它自吸噬了雷音兽的护体浓雾后就一直闭关炼化,“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到又很熟悉的气息啊?” 萧容无暇立刻回答小金,待选定了方向之后才通过意识和他沟通:“我也不知这是何处。我在返回玄英谷的路途中,被吸坠到此,只知道这阵法到是叫做幽冥业火阵的一种奇特阵法。” 萧容已经对方向推断完毕,便直接踏上青灵钺向东南方向村落外的幽暗树林激射而去。 萧容小心的避开越发暴烈的火势,全力催发脚下的青灵钺,可是飞行了大约一刻钟,那看起来转瞬即到的树林竟然还是遥不可及,而一回首就能看见自己离那充作祭室的石屋近在咫尺。 萧容脸上一白,难道这幽冥业火阵真的另有玄机? “主人,我感觉到有很熟悉的气息。”小金的声音里有着疑惑,“好奇怪啊,我最熟悉的就是主人你啊,可是这气息和主人不一样。” 萧容有点心不在焉,“小金,这幽冥业火阵有古怪!” 小金听萧容答非所问,并没有仔细听自己说话,勃然大怒:“主人,你听我说话啊。我说这里有我熟悉的气息!” 萧容忍住怒火,小金好像忘记了上次所受的处罚了,不由提高了声音:“小金,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不要胡闹!” 小金闻言知道萧容也生气了,气焰便低了下去,小声嘀咕道:“坏主人,我真的觉得这里有我很熟悉,很亲切的气息啊。就是后面的石屋里,那里肯定有和我有关的东西。我又不是只靠眼睛的人类,我天赋异禀,我直觉很准的嘛!” 萧容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反正照眼下的情况来看,自己是到不了那所谓的生门了,倒不如回去石屋,去看看那小金所谓的“很熟悉”“很亲切”的气息, 想到此处,萧容便放出了小金,小金欢呼一声,跳到了萧容的手上,却被周围熊熊大火给吓了一跳,“主人,你放火作什么?” 萧容干脆不理会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傻了的猪妖,调转青灵钺,就向着石屋飞去。 萧容方才要去村外难入登天,怎么都到不了,可是要返回这石屋,却好似原本就没有离开过,顷刻间就已经又处在石屋之内了。 石屋中和石屋之外一样,都燃烧着熊熊业火,那面部被毁的无颜木偶还在火种扭动呻吟,好似两个真人一般,而那正对门口的祭桌上,那原本娇艳欲滴的鲜艳花环已经变做焦黄,好似被真正的火灼烤了一半。 萧容收起青灵钺,揪着小金的大耳朵将它提了起来:“小金,你主人我可是拼了命才回来的,你赶快找找你那熟悉的,亲切的气息,要不咱们俩就要葬身地狱,永不超生了。” 小金用两条又粗又断的小肥蹄用力扒拉萧容的手指,口中哼哼唧唧的哀求道:“主人,主人,小金怕摔,让我上去。” “放开我孩儿!”萧容正要再托起小金,却听见一声沙哑的女子声音,随即一股疾风向着萧容面部袭来,萧容连忙急速后退,可是那股疾风竟然中途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萧容手中的小金给抢了去。 “小金!” “主人救命啊!” 萧容和小金的同时喊出声来,萧容已经伸手召出了孤芳簪,一百单八根梅花细针如急雨般向着小金被掠走的方向激射而去。 可惜的是,那些梅花细针被那疾风粗鲁的一牵一带,全部射到了石屋中的那根圆柱上。 而小金小小的身体却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托住了,安安稳稳的悬空坐在半空中,圆溜溜的黑眼珠直勾勾的瞪着前方,粉嫩嫩的厚嘴唇诧异的大张着,好似看到了什么吃惊非常的东西,又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萧容脸色一白,先捏碎一打避邪雷火符扔了过去,然后召回了梅花细针布成针阵护在百无禁忌辟邪罩之外。 那雷火符变作一道道雷火球如流星般的砸了过去,却在离小金三尺之外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无形的护罩给阻挡住了,雷火符前仆后继的接连击打过去,和那无形护罩相接之后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在雷声之中,那无形护罩竟然好似承受不住雷火符攻击,开始渐渐缩小起来。 “主人,别打!”小金忽然跳了起来,在那无形大手中蹦跳了几下,然后伸出小前蹄,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圆溜溜的黑眼睛竟然饱含着泪水凝视着上方,“主人,别打,我,她,她是我母亲。” 萧容闻言大惊,小金的母亲? 这时候,在小金身边,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怪影,那影子高冠鸟头,羽尾翘起,竟然是足足丈许高的一只鸟的影子,在只有两丈多高的这件石屋中,显得特别高壮。 “你是何人,竟敢强行将我孩儿视作奴仆?”那鸟影头一转,竟然回头瞪向萧容,虽然看上去状似虚无,萧容却觉得对方好似大眼一瞪,威严的很。 “小金,你快过来!它肯定是鬼物作祟,迷惑你的!”萧容想起方才这件看着那副画像差点着道的情形,不肯相信作为猪妖的小金忽然冒出来一个娘亲,还是一道虚无的鸟影。 “不,主人,我能感觉到,她就是我母亲!”小金一副无依孤儿终于见亲人的模样,眼泪哗哗直淌,“母亲,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 萧容暂时忘记了身边的无边业火,只想扶额大哭,乱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鸟影将小金高高举起,低头用尖尖的鸟喙轻轻的碰了碰小金粉嫩嫩的脸颊,声音沙哑的说道:“孩子,当时情况危急,我只得将还未孵化的你远远抛出,并不是成心抛弃你的。孩子,我,如今我只剩一缕残魂,孩子……” 小金短短的前蹄抱住了鸟影硕大的头颅,瘪嘴大哭起来:“母亲,谁害的你,我去为你报仇!” 鸟影轻轻摇摇头,“不必了,是我自己自愿赴死,和别人无关。孩子,上苍怜惜,主人保佑,让我还能亲眼见到我的孩子。” 小金哇哇大哭,那鸟影便伸出翅膀抚慰着它,口中低声和它说着什么,萧容却再也听不清楚了。 萧容已经感觉到身边无边业火已经由阴寒转为炎热,一个时辰的业火豁免之效已经快过去了,不得不出言打断那叙起久别母子情的一猪一鸟影,“二位,这无边业火愈发猛烈了,这位,呃,这位夫人,能带我们换个地方再叙久别之情吗?” 那鸟影闻言转头四下一看,便伸“手”一挥,其晦暗模糊的身躯竟然猛然射出刺眼金光来,萧容急忙闭眼转身,等她回过身来之后,那鸟影已经愈发模糊了,“孩子,你记得,你父是龙翔大陆金狻龙猪,你母是锦羽朱雀,而你,则是研华门下世代家仆,那个人类收起的画中人便是主人相貌,等你以后修炼有成后,一定要走遍天下去寻回主人遗骨,葬回此地。” 那鸟影说完又回头看向萧容:“你要尽心照顾我孩儿,否则我……”那鸟影说到一半,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般的,“唉,我已经消散在即,连往日威能万分之一都无法发挥,也威胁不了你什么。罢了,罢了,我还是送你们出去吧。” 萧容早在那鸟影回头警告她的时候就已经又取出一些雷火符,准备只要情形不对,就发出自保。却不料那鸟影话锋一转,竟然好似放过了她一般,正要松下紧紧提起的那口气,却不料那鸟影忽然又一挥翅膀,萧容只觉得眉心刺痛,紧接着就是难以忍耐的火辣之感。 “母亲,不要伤害我主人!”小金扑扇着羽翅,飞到鸟影和萧容之间,伸开双蹄,一副忠心保护萧容的样子。 鸟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伸出翅膀去抚摸小金,可是翅膀却好似虚幻一般穿过小金,“孩子,我就要离开了,不过是要在临走之前,为你找个安稳所在罢了。” 那鸟影对小金和蔼的说完,又转头对按住眉心无法言语的萧容厉声说道:“人类,虽然我的孩儿认你为主,可你是没有资格做我孩儿的主人的,你就做我孩儿的仆人,专心照顾我孩儿吧。我已经改造了你的识海,开辟了一片空间供我孩儿使用,并且还留下了一缕印记,只要你敢对我孩儿不利,必定会识海爆裂,变作废人。” 萧容疼的意识模糊,虽然听得见那鸟影说话,却根本理解不了它的意思。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鸟影一挥翅膀,自己和小金两个就身不由己的,直直的向着石屋中间那根大圆柱上撞去,而那鸟影却在空中飘飘忽忽,向着供桌上的那串被业火烤焦的花环扑了过去。 PS:9日第二更。 明天要出差,只能在明天19点时单更了。 还请各位为小宋投票,支持小宋,小宋鞠躬感谢! 那啥,看文的亲亲里有沈阳的吗?小宋要去沈阳待上半个月了。 第七十八章返回玄英谷 第七十八章返回玄英谷 石屋中间的那根圆柱,萧容曾经仔细检查过,是一整块青色岩石雕刻而成,冷硬坚固。现在萧容和小金向着圆柱飞去,完全控制不了去势,只是看见小金在自己身边,下意识的伸手将它捞了过来,紧紧抓在手里。而那个模糊的鸟影,却已经完全闪进那花环中消失不见了。 萧容刚把小金收进储物袋,就已经撞上了圆柱,奇怪的是,萧容感觉自己的身体顷刻间化为虚无,竟然如同水溶入泥沙一样,融入了这冷硬坚固的青色圆柱之中。 圆柱之中好似一个独立的漆黑空间,萧容身在其中,只能被一股强烈的气流裹挟着,顺着那股气流的去势而行。 开始的时候,萧容还处于眉心剧痛带来的精神恍惚之中,根本无法注意到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渐渐的,那股疼痛稍微减轻一些,萧容这才有余力打量周身的环境,却发现自己还在顺着那股气流颠簸着飘荡,而且诡异的是,自己竟然是是被气流裹带着由下向上,直直的向着上方而去。 由来只听说过水往低处流,萧容还真没有听说过,在不使用法力机械等助力的情况下,人竟然还能够向上飘去。 况且,从自己被那鸟影挥入圆柱到现在,没有半个时辰,也足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一直被气流控制着颠簸飘荡,丝毫不能自主,这股气流也太过强劲了吧,竟然势头经久不衰! 萧容尝试着凝聚法力,却发现法力丝毫无损,轻易的就让法力流转全身,便在身外布起了一个防护罩,隔绝了那些几乎将她割成碎片的气流疾风。然后放出神识,探查着漆黑一片的周围。 可惜的是,肉眼看去,周围漆黑不可分辨,而神识探取,却只发现身处一个宽约丈余,上下都是无边无际的圆形空间,这周围的宽度刚好等于那圆柱的宽度。 难道自己真的在这圆柱之中? 萧容有些怔楞起来,自从她在飞行中被莫名吸力吸入那诡异的村落之后,所遭遇的一连串的事情都绝对算是匪夷所思。 幽冥业火阵,那对无颜木偶,那鲜艳的花环,那和神秘石室中男子相貌相同的画中人,永远到不了的生门,还有最后出现的诡异鸟影―此鸟影还成了自己灵兽的娘亲…… 即便是萧容身为修士,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历经磨难,却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压力―一种对这个世间诡异事务的承受能力,和对脆弱如斯的自己在这诡异世间生存的压力。 萧容无奈的取了一颗中阶灵石补充法力,一边加固防身护罩一边苦笑着想,这些中阶灵石还从来没有使用到,可是到了这幽冥业火阵,到是变成了家常便饭,时不时的就要取出一颗来用。 忽然,萧容脸上一变,她感觉到身下来路另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那阴寒感觉十分熟悉,竟然有几分像方才的无边业火。 萧容放出神识向下探去,却发现在身下数十丈外,出现了无边业火的幽蓝火焰,那火焰来势凶猛,一息间就蹿上来一丈多高,只怕数十息功夫,自己就又要被那无边业火追上,成为这幽冥之地永久的冤魂。 该怎么办呢?萧容脑中念头急转,所有手段在脑中一一闪现,忽然,萧容脸色一肃,随即暗自点点头,便咬紧了牙关运气全部法力,按照某种运行路径急速运转,然后萧容的身形就诡异的飘忽起来,接着便化为点点灵光,灵光在那股迅疾气流中一闪,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一处僻静昏暗的石洞之中,忽然闪现出无数淡淡灵光,灵光在空中萦绕旋转一下,便渐渐凝聚在一起,片刻之后,萧容就踉跄着凭空出现。 萧容大口喘息着,脸上却充满欣喜,暗道没有白白拼着耗损法力,使用了刚掌握熟练的随心步。 萧容方才刚一在此出现,就发现此地蕴含灵气正常,石洞之内虽然光线昏暗,却弥漫着淡淡的阳光的气息,分明已经脱离了幽冥业火阵的范围,返回到了正常的人世间。 而随心步,则是萧容筑基后打开的石室秘宝中的两枚玉简之一,修士只要按诀施为,不管法力高低,都可以使出类似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的瞬移之术,只不过一是没有元婴修士施展的那么随心所欲一息万里,二是移动距离的远近要看施展者的修为高低。 像萧容,修为是筑基初期,施展者随心步,则至少能遁出百里之遥,所以在方才那种情况下,萧容才能逃出生天,摆脱那无边业火的追缠。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呢?萧容看着这个石洞,石洞一边是闪着几处光斑的石壁,另一边幽深昏暗不知道通向何处,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好似来过此处一般。 萧容看着看着,忽然心中一动,这里分明就是她九死一生筑基成功的那个石洞。 萧容想起石洞尽头,那个除了小金之外,可以销蚀一切物体的无形屏障,心中有了一个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的念头,难道那里边是那幽冥业火阵的一个入口? 萧容思索一番,决定再度过去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便擎起一颗月光石,激发出一柄初级法器的小剑漂浮在身前三尺的地方,小心意义的向着石洞深处走去。 石洞之内,干燥而寂静,一路走来,还是没有虫蛇鼠蚁,也没有任何杂草野花。 行走在这石洞隧道,萧容愈发确定了,这真的就是她筑基后和小金一起,曾经下来探险,想要找出这尽头秘密的那个石洞。 不多时,萧容就走了尽头,可是和记忆中不同的是,在离尽头极远的地方,萧容便发现地上陆续有碎石土粒出现,越往里走越多,好似这里经过了一成大爆炸似的。 萧容心中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加快脚步走去,不多时,萧容便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极大的的,足有两丈方圆,与石洞等高等宽的漆黑缺口,地面上散乱着无数的破碎石块,好像一面好好的墙壁,突然被炸药给炸了一个大洞般的。 萧容站的远远的,用神识扫向那漆黑洞口,却发现漆黑缺口之下,却是一个直直向下的无底黑洞。萧容的神识只能深入黑洞之内不到五十丈,再往下,便感觉到有无形漩涡急剧旋转,自己的神识几乎也要被那漩涡裹夹着旋转起来,而且渐渐向着那漩涡中心旋去。 萧容急忙收回神识,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那漆黑的缺口,转身就走上回头路。 和上次一样,面对未知的危险事务,能避免就避免,没有必要拿性命修为为赌注,硬要去搞个清楚明白。 这是萧容信奉的一贯宗旨。 萧容轻车熟路的出了石洞,按照习惯将洞口封死,才施施然踩着青灵钺,慢慢的飞回了悬崖顶部。 悬崖上树林茂盛,绿草依依,还有此起彼伏的蝉鸣响起。 萧容初接护送任务去那九池坡,是在阳光明媚的初春,现在死里逃生重返人间,却已经是盛夏时分了。 萧容站在悬崖上,思考着何去何从。 是直接诈死从此脱离玄英谷,干脆返回俗世去做那复仇大事,还是重返玄英谷,继续做一名不起眼的修士呢? 萧容想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后者。 原因只有一个,在萧容等人离开玄英谷前去九池坡的时候,门内执事曾经采了他们的心头之血,给他们留了修仙界中最为精准的追踪示警之物“九转锁魂塔”,此物比本命灯精准,除非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否则无人能够蒙蔽过关,也就是说无人能够杀掉九转锁魂塔之主而不被发现,或者是无人能够不滴入心头之血就能让九转锁魂塔生效。 至于平常的本命灯之类的,据萧容所知,就有两三种办法,杀掉本命灯灯主而本命灯不灭。就如同当年的卓嫣,明明被杀了,可是她留在卓家和玄英谷的本命灯,迄今为止还好好的点燃着呢。 而且,九转锁魂塔不仅能精确警示塔主的生死存亡信息,还能在十万里之内准确显示塔主的方位,除非塔主夺舍换身,否则很难能瞒过此塔。 如果萧容就此脱离玄英谷,只怕那些掌管执事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位置,然后自己就陷入了逃亡之中,还谈何报仇呢? 要知道,所谓报仇,并不是简单的杀几个人,萧容还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杀害自己娘亲的,到底是皇后,还是想萧容一直怀疑的那样,其后隐藏着极大的玄机。 萧容拿定主意,便驱使着青灵钺,向着玄英谷内谷飞去。 …… 齐云峰上一切如旧,掌峰堂前修士来往穿梭,萧容驱使青灵钺降落在掌峰堂前的平台上,刚刚收起青灵钺,却发现又有一名女修飞了过来。 那女修筑基初期修为,相貌清秀可人,沉稳端庄,竟然是萧容在炼气期五层时,在玄英谷坊市上见过的卓萍。 PS:11点前应该还能再发一章,这章是朋友代传,作者正在火车上用手机码字发给我呢,多辛苦啊,还望朋友们票票支持啊 第七十九章再见卓萍 第七十九章再见卓萍 卓萍远远的看见总掌峰堂前平台上站着一位女修,那女修身穿玄英谷内门弟子的黄色衣衫,却是筑基初期修为,肌肤玉润光洁,五官精致姣好,熠熠生辉的一双黑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微带几分诧异之色的看了一眼自己,卓萍忽然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萧容见卓萍好似记不起自己来,便低头一笑,便要先她一步走进掌峰堂,那卓萍却已经想起了萧容,不由惊诧的高声喊道:“前方可是落霞峰的萧师妹?” 萧容一听,知道卓萍已经想起了自己,便转身冲她一笑,郑重的行了个大礼,“小妹正是萧容,小妹恭喜卓师姐进阶成功。一别经年,卓师姐一切可还安好?” 卓萍见萧容嫣然一笑,姣好的面容仿佛绽开的花朵般的,眼前顿觉一亮,不由也笑了起来:“萧师妹,真没有想到你我能在此地相遇……” 卓萍和萧容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因为有丁凤欣那个共同的朋友,倒也像没有分开过一样,二人相视一笑,便手拉手的到一边去畅谈离别情了。 却原来,当年卓萍伤心之下,竟然报名去了玄英谷最为边远红瑚站长期驻守,到红云窟擂台赛之后,无望山系中妖兽开始骚乱的时候,卓萍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恰好因缘巧合,卓萍辅助执事师叔击杀了数只四阶妖兽,那位执事师叔高兴之下,赐了一颗私藏的筑基丹给她,卓萍在红瑚站将近八年,早就为筑基准备好了各种丹药灵物,而上天总是厚爱那些坚毅而有准备的人,于是卓萍顺理成章的一次筑基成功了。 可笑的是,当卓萍以筑基修士的身份重返落霞峰,准备要去向师傅报喜的时候,先看到的却是卓氏家族的家主,也就是卓萍的二叔。 卓萍二叔虽然是个正值壮年的筑基修士,却面容苍老,一副凡人垂垂老矣的样子,见了卓萍就老泪纵横,述说卓家的不幸和艰难。 因为独女做下如此龌龊之事杳无信讯,一向交好的杨家又突然翻脸,而卓家小一辈中又没有灵根优异者,原本就只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小小卓家便如风中残烛,引来众多实力相近的其他小家族的觊觎,时不时的上门挑衅一把,卓萍二叔独自一人撑着这个百余人口的小家族,过的委实艰辛。 现在得知以往排挤打压的侄女居然成了不下于自己的筑基修士,而且是在30左右黄金年华就筑基成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晋级中期、后期,乃至成为金丹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的,卓萍二叔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作为家主却别无他法,只能主动上门掏出诚意,让卓萍不要记恨自己,还要以卓家为重等等等等。 卓萍挂心母亲,再说卓家交到二叔手上也不过十几年的时候,卓萍心里仍旧认为自己父亲才是真正的卓家家主,自己也是卓家的一份子,需要为家族尽心尽力才是,便答应了二叔。 后来卓萍开辟洞府,正式成为落霞峰的筑基师叔,卓家有了卓萍这个新晋筑基修士,便也日益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反观那杨家,虽然原本拥有两名筑基修士,却因为少主杨敬的本命灯诡异熄灭再无音讯,只剩下杨家家主一人独撑大局,倒是和以往的卓家调换了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萧容对杨家丝毫兴趣也无,只是听卓萍口气唏嘘的说起,陪着她感叹了几句世事无常罢了。 因为卓萍的一再追问,萧容便掐头去尾,将当日对姚奇峰和对杜掌门所说的筑基经历又重新讲诉了一遍,到引得卓萍热泪盈眶,一再拍着萧容的肩膀以示安慰,倒让萧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萧容和卓萍二人谈性正酣的时候,掌峰堂内忽然走出一位修士,那修士大约筑基中期的修为,见萧容和卓萍两个筑基修士在平台僻静处窃窃私语,顿时大步上前,一脸严厉的喝道:“二位师妹,现在宗门情势危急,你二人还不快去掌峰堂领职,切莫在此偷懒!” 萧容一怔,这人是谁?难道是巡检执事不成?卓萍却悄悄一拉萧容,低眉顺眼的乖乖认错,脸上还有几丝飞红:“赵师兄,萍儿知错了。萍儿这就和萧师妹去掌峰堂领取职务” 赵师兄?萧容虽然不知道此人真实身份,可是见卓萍如此恭敬,便也行礼认错。那赵师兄便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萧容连忙向卓萍询问此人是谁,为何卓萍对他会如此恭顺,卓萍脸上一红,道:“此人便是我师父的侄儿,我同门赵正赵师兄。” 萧容恍然大悟,说起来,萧容初见卓萍的时候,所得的那个见面礼,叫做瑞雪珠的赏玩性法器,便是出自这赵师兄之手呢。便笑盈盈的看着卓萍,取笑她道:“小妹当时还得了卓师姐的见面礼呢,据说就是说自这位赵师兄之手。可是小妹当时只听说这赵师兄为人木讷却心灵手巧,做的一手好法器,却并不曾听闻这赵师兄还是一个如此方正之人啊。” 卓萍脸上红云更甚,却还在竭力为赵正辩解:“萧师妹,赵师兄为人是严厉了些,可是心肠却是极好,他曾……哎呀,我不和你说了。” 卓萍说到一半明白过来萧容是在特意逗她,便嗔怪的瞪了一眼萧容,转身进了掌峰堂去了。 萧容一笑,笑意却未传达到眼中,萧容现在心中没底,既不知道白太长老等人现况如何,又不知道自己的那九转锁魂塔藏在何处。见卓萍已然进了掌峰堂,萧容暗暗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萧容和卓萍都是往结事堂交割任务的,卓萍先到先交,却是猎杀低阶妖兽的任务。 萧容将玄英令交给当值执事,那执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干瘦中年男子,一读萧容的玄英令,脸色神色大变,竟然脱口说道:“萧容,你怎么没死?” 萧容一听,便知道前去九池坡的同门中有人已经回来了,便微笑着点点头,便要说话,卓萍听那执事出言难听便大声喝道:“这位师兄,你怎么说话呢?我师妹福星高照,返回交割任务,你倒好,没有关心的话语,反而出言诅咒,这是何道理?” 萧容暗暗抓住了卓萍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对那执事说道:“这位师兄,萧容随上官方师兄前去九池坡,执行接送轮值执事弟子的任务,归途中遭遇变故,耽误了返程时间,幸而无事,现特来交割任务。” 那执事见自己失态,而萧容又相貌姣好和善有礼,让人见之心生好感,便有些讪讪的对着萧容一笑,:“师妹勿怪,因为之前上官师兄重伤而归,后来使人禀告掌门,说是除了上官师兄和两位炼气期弟子外,师妹和其他人员尽皆陨落,便直接取走了师妹和其他弟子的九转锁魂塔。” 那执事说道此处左右瞥了一下,见四周无人,才有继续低声说道:“因为当时也是我亲手取的那九转锁魂塔,见当时师妹的锁魂塔灯光晦暗几近湮灭,所以,呵呵,师妹勿怪,勿怪!哦,还未恭喜师妹遇难呈祥,必有后福呢。” 萧容点头笑笑,“多谢师兄挂怀。萧容也是实属侥幸才能保得性命,只是,师兄说是上官师兄和另两位炼气期弟子得以返回,萧容还想请问师兄,那两位炼气期弟子是哪两位啊?” 那执事凝神一想,便道:“好像是朱、万两位师侄。” 萧容心中一暗,那齐大壮看来是不妙啊,便问道:“那师兄取九转锁魂塔之时,是否其他弟子的锁魂塔也……” 那执事见萧容如此问,便知陨落的众人中应该是有萧容相熟之人,便点点头道:“只有你们四人的魂火是亮着的,其中你和上官师兄的魂火晦暗难辨。而其他人的,则,唉,机缘难料啊。” 萧容默然片刻,只得请那执事先为自己完成任务交割。那执事很快便在玄英令中记录完毕,将玄英令递还给萧容道:“萧师妹,因为上次上官师兄取走你的九转锁魂塔,只怕在杜掌门处,萧师妹已经作为陨落弟子记录在册了,萧师妹还需去澄清下。” 萧容谢过那执事。心中念头一转,便又问到:“师兄.现在我既然已经平安返回,那九转锁魂塔是否应交回师兄处,统一存放?” 那执事见萧容秀色可餐。言语温柔有礼,便也乐意和她多说几句,便回道:“按理说应是如此。只不过当时是上官师兄派了炼气期弟子将其取走,我也不知道师妹的锁魂塔现在何处。不过,,那执事见萧容玉嫩娇好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心下不忍,便顿了顿,又道:”萧师妹,不如你去问一下上官师兄此塔去向,我记得上次上官师兄派来的那炼气弟子是叫,哦,就是那位幸存的朱姓弟子。” 萧容心中一沉,竟是被朱太长老取走?如果自己的九转锁魂塔已经被销毁还好,若是还留着,而且还是留在元婴期太长老手中,那恐怕大大的不妙啊! 出得结事堂,卓萍便关心的将萧容拉到僻静处:“怎么回时,师妹此次居然如此危险?” 萧容笑笑:“小妹谢卓师姐关爱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小妹又安然无恙,所以便未曾提起,并非有意欺满,还望师姐莫怪。” 卓萍一笑,她本就是想要结交萧容,以为卓家寻找助力,萧容即无根基,又未听说她加入任何无派,更还没有拜师,实在是那种适合卓家这种小家族拉拢的对象。便更加关切的拉住萧容的手,细细的表示起善意来。 萧容心中虽然忐忑不安,面上却丝毫不露,对着关切的望过来的卓萍嫣然一笑,示意自己无事,又再三谢过那执事,,才和卓萍一起施然离去。 PS:两天没增加一章粉红票票了。。。。。。 第八十章门内受审 第八十章门内受审 萧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向卓萍告辞离开,心中有几分默然,当初坊市上认识的那位卓师姐,虽只见过一面,却对她的爽朗热情,坚强隐忍深有印象.而现在的卓师姐,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亲切和善,却好似一个初学心机者,让萧容明显感到她热情话语背后的用意。 曾经那个因为原价卖给萧容法器,便十分不好意思的赠了一颗瑞雪珠给萧容,那个低调隐忍的卓师姐,已经背影模糊了. 萧容感慨一番,收拾好心情,又去了总掌峰堂的任务发布榜去看了下.现在虽然不再允许弟子自选宗门任务,可所有任务还是全部都可以在任务发布榜上滚动浮现. 当萧容大致看完一遍近期任务后,不由心情益发沉重起来.这任务榜上大部分任务都是要求门内弟子去猎杀妖兽,其中对筑基期修士的指定任务,竟大都是去猎杀或伏击四阶及以上妖兽,看来最近的玄英谷,可真是形势堪优啊. 萧容虽然心情沉重,却没有时间忧虑。她萧容现在还是已经陨落的幽灵弟子呢,必须先去杜掌门处,进行必要的更迭改册才行. 当萧容刚到了杜掌门那个富丽堂皇的理事房的时候,正好看见杜掌门刚迈出房门来,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垂头丧气,一脸忐忑之色的炼气后期男弟子. 杜掌门看见萧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讶异表情来:“咦,你是?你是萧师妹?你不是....” 杜掌门身后的两名炼气后期弟子虽然不认识萧容,却识得她实打实的筑基期师叔的修为,早就齐齐躬身施礼,口中恭敬的道:“弟子参见师叔,师叔安好.” 萧容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便向杜掌门施礼问好:“师妹萧容,见过掌门师兄!” 杜掌门毕竟见多识广,此刻早已恢复了正常,含笑和萧容打招呼:“原来真的是萧师妹,为兄恭喜萧师妹逢难化吉.你们先下去吧.”最后一句却是对那两名炼气后期弟子说的. 那两名弟子立刻依言行礼退下,待那两名弟子身影消失之后,杜掌门才对萧容一点头,转身回了他的掌门理事房. 萧容微微一顿,趁低头的片刻扫视了一眼周围,法力流转,做好了随时使用随心步逃离的准备,便随杜掌门进了理事房. “萧师妹,你后来是如何逃出生天的?还请萧师妹为我细细说上一说.”杜掌门一进房内,便伸手布了个护罩,一脸正色的向萧容问道. 萧容见杜掌门双脚一前一后,拢住手部的袖子清晰的显出掐诀的样子来,心中不由冷笑,脸上却现出侥幸和几分后怕的神色来:“启禀掌门师兄,那日......” 萧容隐去了自已使用隐形黑衣的情况,只说那日那乌道人激发了本命黑火羽之后,萧容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强光,竟然倾刻间就失去了视觉,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强大气流夹裹着飞出不知道多远,匆忙中萧容只来得及布了个护罩护住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去观察其他师兄和师姐及那些师侄们的情况. 待萧容能稳定身形时,却又忽然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诡异气流给攫住,竟然好似身体被拆散一般,惊悚至极.那股气流倾科间过去,可萧容随即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幽暗阴森之所,周围还遍步阴森污浊之气. 萧容又将在幽冥业火阵中的遭遇说了一遍,但是其中画像已及无颜女子的事情自然略去不提,只说被困了一日一夜费尽周折才莫名其妙的出了阵. 待出了阵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玄英谷外围,便直接回了玄英谷,路上还遇见了落霞峰的赵正师兄和卓萍师姐,得知最近宗门任务极多,便先来杜掌门处,看是否有自己能帮上忙的事情,好为宗门进绵薄之力. 杜掌门边听边问,还时不时的打断萧容,回头去问前面的经过,萧容一一作答.杜掌门见萧容神态及话语不似做伪,心中便信了她几分 待如此反复讯问后,杜掌门见已经几乎无话再问了,便撤了护罩,招来一名筑基期执事带萧容前去歇息 萧容装作不懂杜掌门派筑基执事带她去安顿的用意,表情不好意思的便要随那执事下去,却又装作忽然想起一般,向杜掌门说道:“掌门师兄,现今萧容即已安然返回,那弟子名册和那九转锁魂塔.....” 杜掌门还不知萧容已经知道了九转锁魂塔的去向,只点点头,说道:“这个师兄省得,请萧师妹放心,为兄这就派弟子前去处理此事。” 萧容见那杜掌门神态敷衍,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恭敬有礼得向他施礼告退,随那筑基执事施施然离去. 那筑基执事带萧容去的地方,是玄英谷专门用来招待外来修士的的仙客来居,位于齐云峰山肩一处风景秀丽之所. 萧容所住的房间位置极好,布置也极其奢华,却也防守最为严密.萧容含笑谢过那筑基执事,关上门后却立刻拉下脸来,她自得了莲香破阵歌,早对阵法有了大概了解,方才一看这仙客来居,就看出此地布了一个叫做四象诛仙阵的厉害阵法。 此阵一旦激发,就算是元婴修士,若想出得此阵,也要费上极大功夫。这还是无人主持的情况下.若有元婴修为的修士主持此阵.只怕那些阵法修为不高或者本身没有厉害依仗手段的元婴修士,也只能安心做那瓮中之鳖. 其实萧容内心也并不怪杜掌门对自己的提防,毕竟自己在那种九死无生的情况下蹊跷的活着,也许杜掌门是以为自己是被夺舍的吧。但悲哀的是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许会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吧。 另一方面萧容却笃定杜掌门不敢轻易动她.杜掌门出身林海峰,其师父曾和落霞峰峰主郑志湖交恶,自己来此前见过的赵正,其师,也是其亲叔父的赵长老,便是郑志湖峰主的亲传弟子.落霞峰高阶弟子调零,自己方才又在齐云峰总掌峰堂各处都晃了一下,也算是大庭广众下去找杜掌门的,若是自己在随杜掌门的人外出后就失去踪迹,憋着劲等着杜掌门等林海峰修士的错的郑峰主等人,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有时候派系斗争也是件好事,萧容如是想着,将房间仔细检查一便,见没有问题才布了防护罩,沉下心神,待心情平复后便开始修炼.齐云峰灵气充沛,而这仙客来居更优一筹,萧容可不会浪费这难得的大好机会. PS:实在抱歉,现在才发,今天一直在旅途中,而且字数还有点少。 第八十一章从天而降的记名弟子身份 第八十一章从天而降的记名弟子身份 三日后,萧容忽然心有所感,便收功起身,将神识慢慢探出防护罩,却发现有一只传音符在外面不停的轻撞着护罩。 萧容便收了防护罩,伸手将那传音符招来手中,却是杜掌门发来的,是说已经将萧容所说的事情查明了,还请萧容到齐云峰总掌峰堂一叙。 萧容见杜掌门采用的是正常的门派召见弟子的形势,便知道杜掌门是解除了对自己的怀疑,萧容并不觉得奇怪,萧容返回玄英谷内谷的时候,曾经特意绕到玄英谷北部边界,在那里留下了一些阵法痕迹,乃是将莲香在那破阵歌中所记载的,他自己所创的一些未经使用的困敌法阵,保证杜掌门派去勘察的弟子,只能看到那里有邪派法阵的残留痕迹,至于他们能不能分析得出来到底是哪些阵法,从而得知到底都是哪些敌派竟敢觊觎玄英谷,呵呵,萧容那就爱莫能助了。 萧容想到此处,抿嘴一笑,便收拾完毕,施施然的径直去了杜掌门处。 杜掌门看见萧容,变得格外热情,一再的重提他身为掌门的无奈,请萧容原谅他先前将萧容安置到仙客来居的作法。 萧容面上诚惶诚恐,一副不敢当的摸样,心中却有几分奇怪,按道理来讲,杜掌门清查自己算的上职责所在,只要他不借机报复,自己又怎么会怪罪与他呢?这根本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啊。 萧容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上官方竟突然出现,说朱太长老要见萧容。 萧容一怔,朱太长老要见她?她在上次的护送任务中,一共也没有和朱太长老说上几句话,现在要见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萧容心中忐忑,脸上却欣喜非常的看向上官方和杜掌门,问道:“朱太长老要见我?上官师兄,掌门师兄,二位还知道朱太长老为何要见我啊?” 杜掌门平常总的稳重端正的脸上竟然有几丝妒意,很快又消失了,笑容可掬的说道:“反正是件好事,为兄预先恭喜师妹,以后还请师妹多多照应一二。” 上官方也含笑点头,赞同杜掌门的话。 萧容只得跟随上官方而去。 上官方却没有离开返回翠竹峰,而是径直向着齐云峰的凌霄阁而去。 凌霄阁,是玄英谷元婴后期大修士白飘凝白太长老的居所。也只有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后期,能算得上神通逆天陆地神仙的白太长老,才敢凌霄吧。 而凌霄阁的位置,则是在齐云峰的顶峰。上官方轻车熟路的将萧容带到顶峰,绕过几圈明显是布置了俗世机关的花圃树林,方才看去空空如也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座萦绕在云雾中的,并且布了一层无形防护罩的山中峰。 这座小山峰看起来不足百丈,其上云雾缭绕,松柏时隐时现,林中还有无数灵兽仙禽出没,萧容乍一看,都忘记了自己是身在齐云峰上,还以为到了什么仙境呢。 “萧师妹,这就是白太长老隐居之所了。世人都知道齐云峰是玄英谷最高的山峰,却不知道这齐云峰之上,还有一座凌霄小峰呢。”上官方见萧容看周围风景看的出神,便有意卖弄起来:“我若不是之前不时随师父前来拜见白太长老,还真不知道此地居然有此玄机呢。” 萧容收回惊讶,笑盈盈的看向上官方,“小妹早就听说师兄天资过人,聪慧勤勉,万太长老在我玄英谷众太长老中,又是颇有盛名的,如今小妹能托了上官师兄的福,有幸到这凌霄小峰来走上这么一遭,便知道传言不虚啊。” 上官方得了萧容如此赞扬,不由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得意,“呵呵,萧师妹真会说话,怪不得……” 上官方话说到一半,却有突然一转,笑道:“萧师妹快莫如此说,以后萧师妹得了机缘,还请萧师妹多多照应为兄才是。” 萧容见上官方又如此说,有心想问,却见他又是故意转开眼不看自己,便知道他还在吊自己胃口,便面带好奇和忐忑的问道:“上官师兄,小妹还不知白太长老此次召见,到底是所谓何事,还请上官师兄赐教。” 上官方故作神秘的一笑,“萧师妹不必心焦,等见了白太长老,就一切都清楚了。” 萧容又迂回问了几句,可是上官方就是不肯说,萧容只得转移话题,去问那九转锁魂塔的下落。 上官方到是很爽快的给了萧容答案:“哦,这个啊,我师父,哦,就是万太长老,已经交给白太长老了。” 萧容一愣,看向上官方:“上官师兄,白太长老身份高贵,怎么会降贵纡尊,取了小妹这样一个区区筑基期女修的九转锁魂塔?” 上官方见萧容莹润细滑的脸庞上满是忐忑,使得清爽大气的萧容平添了几分娇弱,便不由的说道:“这个为兄也不知道,不过白太长老不止取走了你一人的锁魂塔,还取走了门内不少适龄女弟子的……” 萧容心中一动,取走了门内不好适龄女弟子的,锁魂塔?本命灯?白太长老到底想做什么? 可上官方说到此处,像是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逝,“萧师妹,咱们不说这个了,快点进去吧,莫让太长老等急了。” 他说完便掏出一张绿色玉简,往前面一挥,其身前空间忽然轻微扭曲,接着便现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小小通道来。 上官方见通道出现,便带头迈入,萧容强压着内心中的忐忑,也跟了上去。 无形护罩之内和外面迥然不同,虽然还是一座不足百丈的小山峰,迎面却是一条从小山峰顶部倾泻而下的瀑布,瀑布四周青草依依,百花绽放。而一座翠竹搭成的小小竹楼就建在瀑布左侧突出的巨石上。 萧容跟着上官方步行,沿着一条螺旋状竹梯缓步拾级而上,足足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到了竹梯尽头。 竹梯尽头,是一个莹绿光门,光门约丈宽,三丈余高,看上去十分高大。上官方又用那绿色玉简往那莹绿光门上一贴,那光门便自动转为白玉之色。 上官方便回头对萧容一笑,说道:“萧师妹,别小看这道绿门,这是白太长老亲手布的碧玉杀阵,就算那刚晋级到元婴后期的冯道山来了,指不定也会折在里面呢,而是用令符,待碧玉杀阵转为白玉门之后,就可以安全通过了。” 萧容谢过上官方的讲解,跟在他身后进了那白玉门,迎面却看到了一脸严厉之色的万涛万太长老,在翠绿竹墙的通道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萧容连忙躬身施礼,万涛却脸一板,先对同样施礼的弟子上官方厉声说道:“方儿,你竟敢如此磨蹭,不知道白太长老再等着见她吗?” 上官方连忙认错,万涛才脸色稍霁。 萧容连忙恭敬的再次上前拜见,那万涛见萧容如此谦卑,便点点头,对上官方说道:“既然白太长老有事,你且先随我回去吧。” 上官方顿时脸色一黯,却不敢说些什么,乖乖的站在了万涛身后,“是,弟子遵命。” 万涛举步欲走,却又停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萧容,“你既然有此机缘,还望你能好好把握。你往前直走,去晋见白太长老吧。”说完便带着上官方穿过白玉门而去。 萧容待万涛二人离去后才按他指示的方向走去,心中却在疑惑:这万涛干嘛这样?干嘛一副因为她萧容闭着眼睛却撞了大运,而让这位万太长老心有不甘的样子? 翠绿竹墙组成的通道的尽头,是一间静室,而一身洁白神态愈发飘逸冷然的白幼琼,不,应该称呼她为白飘凝白太长老了,正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静静的看着自己。 萧容不敢去探测她的修为是否恢复,只恭恭敬敬的上前拜见。 白飘凝太长老微微点头,伸手一招,示意萧容上前。 萧容见她那架势好似要仔细探测自己的修为,不由心中一惊。可是此情此景,萧容也无法可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白飘凝太长老伸出白玉一般的右手,轻轻的用拇指、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扣住了萧容的左手腕,片刻之后,她忽然对萧容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与你。” 萧容勉强回了她一笑,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便努力去压制有些乱跳的心。这时便有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被白飘凝扣住的左手腕开始,快速的游走向萧容的全身经脉。 白飘凝太长老眉头微皱,说道:“灵根到还好,可是你体内灵气驳杂,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萧容心中一松,好似这白飘凝太长老并没有看出自己丹田之类液珠的异常,看来那天地混沌自动生成的破天再造诀还真是厉害,竟让外人无法察觉。 可萧容脸上却闪过恐慌之色,“启禀白太长老,弟子因为具有金土属性的灵根,所以便选择了锐意万里决,请问白太长老,是不是此种功法有什么不对之处?” 白飘凝摇摇头,看向萧容的眼光就有了几分漠然,好似原本那个让萧容受宠若惊的微笑只是她的一个错觉,口气也严厉起来:“修炼这个功法,简直就是浪费你的大好资质!你们郑峰主没有安排人讲解筑基修士该如何选择功法?” 萧容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启禀太长老,弟子筑基后,只去落霞峰掌峰堂报备过一次,随后便被派去执行任务,还未有机会去请教传功师兄。” 白飘凝摆了摆手,突然间对萧容失去了耐心,随意丢给她一个玉简,道:“立刻停了万里诀,改练此种功法,半年后再来我处。” 萧容接过玉简,见玉简左下角有一个飘逸的的“白”,不由一愣。 白飘凝却又说道:“你下去吧,好好修炼,莫弱了我的名声。否则我一定收回你的记名弟子身份,并废了你的修为,免得你在外丢人。” 萧容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连突然得知自己成了玄英谷大修士的记名弟子的欣喜都不敢表露,只是连连应诺,双手捧着那玉简,向白飘凝施礼告退。 PS:对不住了,各位亲亲,前两天一直在路上,昨天晚上又没有网络,昨天的那一章是我用手机短信发了,请人帮忙打出来的。 今天的这章更新也晚了些,晚上的那章估计也要晚上一会,不过我争取在晚上9点前更完。 从明天起就恢复正常了。实在抱歉,小宋像各位支持我的亲亲们鞠躬致歉了! 那啥,没脸求票了。 第八十二章开辟洞府和再遇呼庆 第八十二章开辟洞府和再遇呼庆 成为元婴后期大修士门下记名弟子的消息对萧容的冲击过于猛烈,萧容出了凌霄小峰,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昏了头,分不出自己要去往什么方向,索性便随意迈步走出了十几里,找了一处僻静角落静静的坐了下来。 这是齐云峰山间一处无路可走的陡直峭壁,萧容坐在一处凸出来的山石上,静静的凝视着远处橘黄色的夕阳,心中却思绪翻腾。 首先,萧容曾目睹过白飘凝,当时叫做白幼琼,最落魄的时光,法力倒退,苍白虚弱,就算萧容曾经给过她一枚青莲复元丹,可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千年,经历过各种阴谋诡计的大修士来讲,应该是更不愿意看到萧容活着,以免到处大肆宣扬她的落魄才对。 其次,萧容无权无势,没有后台依仗,在玄英谷就是那种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多少人过问的小人物。就算是身为筑基修士,所能图谋也有限的很,也只有卓萍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式微家族,才会感点兴趣吧? 再次,萧容因为修炼的破天再造诀,本身法力增长缓慢,外人看起来只会觉得驳杂凌乱,那是前途堪忧啊,也无法为身为大修士的白太长老做什么重要事情啊。 ………… 萧容一想再想,一二三四的罗列了很多,可是都想不出来她萧容到底什么地方引起了那位白飘凝白太长老的兴趣。 萧容见既然无法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掏出白飘凝给她的那枚玉简,读了起来,半响之后,萧容取下玉简,慢慢的收了起来。 玉简之中,是一种叫做玉转轮回功的修炼功法,十分的齐全,从筑基期到元婴后期功法一应俱全,十分的清楚明白。 而且此功法虽指定只限女修修炼,可修炼门槛极低,只要身居四灵根以上的,就都可以修炼,并且修炼速度极快,适合那些一心只想提高修为境界的苦修之士。 萧容一时更是琢磨不透这位白飘凝太长老的用意了,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不过萧容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更何况那是大修士,而且还有萧容的九转锁魂塔在手,如果人家真的要对她萧容做些什么,还真的是一如反掌,萧容怎么反抗估计都是徒劳无功。 萧容自嘲的笑笑,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讨厌,为什么要一直伴随着自己呢? 不过既然决定不去想,萧容便双手一撑身下的山石,整个身体凌空踏出,衣衫飘飞如同仙人一般的凭空闲庭信步,径直走到一旁的山间小径上,慢悠悠的走着。 萧容方才随上官方从杜掌门处出来时,已经领取了全部师门供给和任务报酬,接下来萧容只需要选定一处地方开辟洞府,然后等着师门宣召她做任务,或者主动去做师门任务就可以了。 萧容因为莫名其妙成了玄英谷最高修士的记名弟子,在玄英谷内地位已经有些超然了,可以选择任何一处地方开辟洞府,而不用再受她出身落霞峰的限制。萧容便在玄英谷内四处察看,选择适合开辟洞府的地方。 可惜自从逃出那幽冥业火阵之后,小金伤心之下,就缩进了它那鸟影娘亲在萧容识海之中为它开辟的独享空间,闭关修炼去了,否则还可以依靠小金趋吉避凶的天赋直觉,选择一处绝佳的洞府。 萧容四处察看,最后选择了落霞峰附近一处僻静山谷做为洞府。萧容指挥着金瑚凤钗在山谷石壁上一阵击砍,很快就凿出了深约十丈的一处洞府,洞府内大大小小近十个石室,有炼丹房、制符室、练功房、藏书阁、静室,还帮小金也准备了一套和自己一摸一样,只不过是小一号的石室。 到了最后,萧容也察觉到自己是过于无聊了,竟然拿开辟洞府玩了起来,这才收敛起来,就地取材,将那些天然山石砍挖凿击,做成各种日常家具用品。 萧容见一切准备停当,便架起清灵钺,去了那玄英坊市,萧容这还不叫洞府,只能算是一个居所,修士日常所用的,萧容那里基本上一概没有,实在不像回事。 恰好正值玄英谷内修士自发形成的民间坊市日,萧容看着坊市里熙熙攘攘的炼气期修士,眼前好似看到了一个炼气期五层修为的少女,在这坊市摆摊、购买符笔和法器…… 萧容摇摇头,走进坊市,过去虽然美好,可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那些炼气期修士所摆的摊位上,仍旧是以一些低阶灵兽、符朱砂、低阶和中阶法器为主,没有发现什么适合萧容使用的东西,萧容便要向玄英谷官方坊市走去,迎面却走来一名大约炼气期八层的炼气期弟子,那弟子一脸谄媚的微笑,微低着腰,远远的就冲萧容行礼问好,“这位师叔,师侄呼庆给师叔见礼了。” 萧容早就认出这位有过两面之缘,善于钻营的呼庆,面上却点点头,并没有带出什么认得他的表情来,“你拦我,所为何事?” 呼庆像是经常和筑基期师叔类的人物打交道,极为守礼的站在离萧容丈余之外,又弯腰长躬行礼道:“回师叔的话,师侄见师叔在这坊市上走了一趟,却并没有买到东西。师侄估摸着是这些东西太次,不合师叔的意,便想给师叔引荐一处适合师叔身份的所在。” 萧容点了点头,她正好想要寻一家合适的店铺一次性购买所需的物品,便问道:“你所说的地方,是在这坊市之中吗?” 呼庆见萧容貌似有意,便欣喜的连连称是,愈发恭敬起来。 萧容便要他带路。 呼庆带着萧容三拐两拐,穿过七八个铺位,便到了靠近玄英谷正官方坊市的西面,走向一处不起眼的大门微闭的小小店铺。 呼庆敲门之后,便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凡人少女前来应门,那少女长的和呼庆有着几分相像,见了呼庆,也不说话,只是侧身躲在门后,让开进入通道来。 萧容心中诧异,却没有不说什么。紧跟着呼庆进了店内。她早用神识扫视过,店内只有连同少女在内的三个凡人,和一个筑基初期却法力虚弱的修士。 经过一处黑暗狭窄的通道,萧容随着呼庆来到一间房内。房内端坐着一名头须发皆白如同凡人老者的老年修士,那修士见呼庆带了萧容进来,竟然面带不舍的又摸了摸手中揣摩着的一个手掌大小的丹鼎,将它放回了面前的长桌上,然后转过了身子,不再去看它。 长桌上摆着一些阵盘阵旗、丹鼎药炉,还有一些高阶法器等物,倒像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展示一般。 萧容不由得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呼庆,“这是怎么回事?” 呼庆略带几分愧意,又再次郑重的向萧容施礼道:“师叔勿怪,实在是师侄家人急需灵石购买丹药,才将师叔领至此地。师叔放心,这桌上物品皆是师侄岳丈经年积累的,全部来路光明,绝不会给师叔带来麻烦的。” 萧容却继续盯着呼庆,“你这是第几次带筑基修士来此了?” 呼庆闻言脸上愧意更甚,竟然微微的低下头去。 “道友勿怪,是小老儿逼迫与他,他才肯舍下脸面去引道友等人前来此处的。”那老者见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勉强走到萧容面前,用苍老浑浊的声音说道:“都是小老儿患病,已经快二十年了,拖累了家人,让他一个修士也抛了脸面,成日里做这蝇营狗苟之事,到累的修为一再不前。” 那老者说到这里,喘息了片刻又道:“小老儿不怕道友笑话,原本小老儿还顾着脸面,可是病情日益严重,眼看的竟然连凡人都不如,为了生存,为了这小老儿离去后,能让后人过得好一点,小老儿才出此下策,引了道友来,还望道友能千万看上一看,买上几件回去。小老儿保证,这些法器都是来路正当,全无破损的。” 萧容心中有些反感,大致明白了那老者的用意,却不愿意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当下这种状况,如果我要买下道友的物品,必定任由道友出价;我若不愿用道友用过的物品,必定也会因为道友的这种状况而留下些许灵石接济一二,或者干脆善心大发,捐出大笔灵石来,以求以后问心无愧没有心魔困扰。道友打得好算盘啊。” 那老者见萧容说穿了他的计划,老脸一红,却面无愧色,只是低声说道:“道友也是修士,自当知道修士自恃甚高,尊严胜于一切,可修士又最为清醒,只要为了达成目的,就算道友揭破了小老儿,话语说得再难听,小老儿也并不后悔。” 萧容微微一笑,这老者倒是坦然,心性也和平,能到这一步,必定是经历了很多的心里折磨,便看向呼庆。 而此时呼庆,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精明之相,头几乎要垂到胸口了,一看就知道他对自己这种近乎乞讨的行为深感愧疚和丢脸。 萧容却点点头,对老者说道:“既如此,还请道友介绍一二。” 那老者老脸上掠过喜色,清了清喉咙,便要为萧容介绍长桌上的法器。 呼庆却忙将老者搀住扶他坐下,对萧容施礼道:“师侄无能,不能为岳丈分忧,还要仰仗岳丈卖出历年珍藏,还望师叔恩准,让师侄为师叔介绍一番,也让师侄也为家人尽绵薄之力。” 第八十三章隐约的猜测 第八十三章隐约的猜测 萧容直接摇摇头,说道:“这倒不必了,我对这些法器到没有什么兴趣。” 呼庆脸上一黯,萧容心中倒曾打算买个炼丹的鼎炉学习炼丹,便一指方才被那老者放到长桌上的那个小鼎,问道:“那鼎价作几何?可是要卖?” 呼庆看了一眼老者,那老者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呼庆便说道:“回禀师叔,家岳出身丹修世家,可惜后来那炼丹之术逐渐失传。这鼎便是家岳家传的双灵鼎,是丹修宗派上元宫出品的灵品丹鼎,曾被元婴修士使用过的,用之可增加三成出现上品灵丹的几率。如果师叔看中这鼎,出价五千灵石即可带走。” 萧容一怔,倒不是说这呼庆索价高,而是感觉他要价太低。萧容自己虽不炼丹,却知道一个中品炼丹鼎炉便要中三千灵石以上的价格。中品之上还有上品,上品之上才是灵品,差一个等级,价格至少都是成倍上翻的,可是这灵品丹鼎,居然只卖了较差上品的价格,真的是因为呼庆已经等不及了吗? 萧容脸色一沉,“我虽不炼丹,却也知道灵品丹鼎的价格。你这灵品丹鼎就连上品丹鼎都要不到,该不会是这鼎本身有问题吧?” “道友说笑了。”那老者苦笑着说道:“按说这个灵品丹鼎索价八千,乃至一万灵石,也是有机会卖掉的。只是小老儿已经年迈不堪,而小女又身患重病,实在是等不得了,故此低价变现而已。” 萧容取过丹鼎仔细一瞧,那鼎手掌大小,遍体银白,造型雅致,鼎身上画了一个金色图案,隐约是一团灵气漩涡的样子,而此鼎中灵气萦绕的十分。萧容点点头,道:“你将我带来此处,还将东西低价出售给我,若是我就这样接受了,显得有点太过冷酷,可是如果要我多付出灵石,我自己却又心有介怀。这样吧,你那里可还有什么单方古籍之类的,都可以拿出来,我正好需要,可以出高价收购。” 呼庆一怔,那老者已经颤巍巍的又站起来,对萧容拱手为礼道:“多谢道友慷慨。小老儿明白道友心意,刚好小老儿这里有几张古方,还有几本古籍,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到可以请道友看看,是否合用。”说着这身上一阵翻掏,取出几枚玉简递给了萧容。 萧容大致看了几眼,就定下全部购买,这筹齐了六千五百灵石的物品,将身上刚刚领到的筑基期的师门供给几乎全部转手给了呼庆,自己收了东西便要离开。 呼庆将萧容送出门来,萧容却略一沉吟,叫住了那呼庆:“你岳丈怎么竟到了如斯境地,他是筑基修士,即便大限临近,也不至于如此老态毕露啊。” 呼庆苦笑一下,说道:“启禀师叔,师叔说的对,我岳丈才两百岁四十几岁。只因为前段时间参与猎杀妖兽,因为一只五阶妖兽与人起了冲突,被人伤了根本,虽然侥幸逃得命来,可是却耗力过居,竟然提前衰老,请教过不少医修高人,也服用过不少灵丹妙药,可是普通延寿丹药竟然无效。家岳想要为我那凡**子和外孙女留些家底,因此才硬逼着我做了此事。” 萧容却问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呼庆苦笑着说:“没有,我岳丈早年已经夺舍过一次,延续寿命的各种灵丹我们也已经试过不少,看来真是无法可想了。” 萧容原本少许的同情在呼庆说出那老者夺舍过之后,便点滴不剩了。如此果断的人,到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能只看现在的。萧容原本想要提醒几句,让呼庆以后还是莫要这样做套,以免惹上心思狠毒之人,也就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管身这什么样的处境,人们做事都认为自己深有苦衷,理所应当。可与之相对应的,人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对应的后果。那呼庆和他岳父既然选择了用此种方式赚取灵石,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萧容心中却也因为那句夺舍而心中一动,萧容早就听说白飘凝进如元婴后期已经几百年,而她此前一直在各地云游寻找机缘,上官方说过白飘凝不止找了萧容一人,手上还拿了许多其他适龄女修的九转锁魂塔、本命灯之类的,是不是说她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却无法进阶,从而在选择合适的人选? 而她在试过自己的功法修为后,原本让萧容受宠若惊的称得上和善的模样顿时不见了,换做严厉模样,要自己修炼那个容易进阶的玉转轮回功,难道说她虽不满意自己,还未放弃自己这个不太合适的人选,想要改造一番,做个储备? 萧容顿时身上冒出一阵阵冷汗。 如果是这样,萧容就算本事再大,也无力抵抗一个大修士的如此惦记吧? 萧容又在坊市中采购了一些常用的东西,便匆匆返回了她那新出炉的洞府。 坐在洞府中,萧容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 那萧容该怎么做才能躲过这一劫呢? 萧容心中萌生了去意,第一次为自己选择返回玄英谷的做法产生了怀疑。可自己的九转锁魂塔在白飘凝手上,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啊。 萧容既然有了这样一个恐怖的假设,当然也就没有了继续修炼的动力,起码在现在这样的时候,萧容可不愿傻乎乎的一味苦修,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再说了,玄英谷女修众多,也许过一段时间,那白太长老就已经选中了别人了。再或者,也许过一段时间,白太长老就会选中“亲传弟子”也说不定。 萧容盘算良久,决定短期内不再修炼,转而取谋求提升自身的综合实力,便决定去参加玄英谷的猎售队,取磨练斗法能力。 猎兽队是最近玄英谷做火热的师门任务。 因为现在无望山系妖兽动荡激烈,玄英谷已经开启了护派大阵望日东来阵,抵御那些妖兽的侵袭。可是那些妖兽却数量众多,像是认准了玄英谷一般,时不时的就有一群群妖兽对玄英谷发动袭击。 因此,玄英谷就组织了猎兽队,要求门内修士主动出击取清剿周围的妖兽隐患。萧容在那总掌峰堂的任务发布榜上看到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各种猎兽队的任务。 萧容便决定去主动接一些在她能力范围内的猎兽任务。 主意打定,萧容对本来就没有归属感的这座洞府更加没有了兴趣,只留下那套门内统一发给筑基修士,用来保护洞府的一套简易防护阵护住洞府,就直奔落霞峰掌峰堂而去。 第八十四章阴泉蛇 第八十四章阴泉蛇 黎明时分,天色才微微泛青,低矮的灌木丛中,一只小巧雪白的兔子探头探脑的露出头来,红红的眼睛拟人化的滴溜溜转动着,向着西面八方打量个不停,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那小白兔长得雪也似的白,身上毛发光滑水亮,看起来十分招人喜爱。 观察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这小白兔大约是感觉到这安静的四周是安全的,才小心翼翼的轻轻走了出来,两只长长的大耳朵扑棱了一下,小脑袋又左右看了一下,似乎在选择要前进的方向。 就在那小白兔刚刚伸出前爪的时候,泛青的天色忽然笼上了一层洁白的光影,这光影的白比那兔子更白,还隐隐有一种晶莹之色。 那小白兔敏感的抬头看见了天色变化,便要回头再钻进灌木丛,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忽然出现的洁白光影居然须臾之间变做巨大白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这只小白兔扑了过来。 小白兔三瓣小嘴一动,圆溜溜的眼睛中红芒一闪,小巧的身子上射出红光来,紧接着小白兔便后腿一蹬,便闪电般的向着前方飞窜而去。 这时那白幕已经将小白兔四周都封锁住了,兔子虽然速度极快,却还没有逃出白幕的封锁范围,只是由放出身体外三尺多的红光护罩保护着,顶着那白幕疯了似地往前跑。 忽然间,那白幕像是被什么用力往回一扯,连同白幕中的那只小白兔也一起被扯离了地方,瞬间飞到离地二十余丈高的空中,落到了一个凭空盘腿打坐,身着雪青色衣衫的女子手中。 那女子肌肤莹润白嫩,相貌研雅,双目微闭,待网住小白兔的白色光幕静静的飘浮到她眼前,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看着光幕中那只眨巴着红眼睛,一副无辜可怜之像的小白兔,便又不感兴趣的挪开了眼睛,伸手一招,小白兔的两只长耳朵就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抓住了,而那光幕则化为一根骨色莹润的簪身,自动轻巧的飞到了女子的手中。 小白兔见那女子对它可怜无辜的模样无动于衷,顿时换了副样子,三瓣嘴唇上翻,鼻孔中哼哼喷气,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狠厉模样来。 那女子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伸手招出了一只小巧的黑色皮袋,黑色皮袋一出现,袋口放出一股灰色霞光,自动对准那只小白兔,小白兔就在霞光中急剧变小,最后化为指甲大小吸进了口袋之中。 而那簪身,则忽然多了一个赤红梅花的簪头,配上雪白的簪身,就刚好像雪上红梅一般夺目。 女子摸了摸簪子,便轻轻的插在了发髻上。待一切做完后,那女子忽然低声叹息了一下,“唉,这藏神丸果真厉害,现在这孤芳簪,我用的顺手多了。可是法力还不够深厚,无法持续较长时间,可是修为么……” 这身着雪青色衣衫的女子便是已经独自捕猎多次的萧容。 萧容虽然参加了玄英谷中的猎兽队,可是任务之余,却选定了那些一、二阶妖兽练手,以制定和熟练各种攻击手法。 萧容虽然有一些得自神秘石室中的丹药,却因还不清楚白飘凝太长老忽然收她为记名弟子的用意,萧容不敢贸然图谋境界提高,只得从中选择了部分药性独特的丹药来服用,比如这种能够增长神识的藏神丸,还有虽然效力发作后十分痛楚,可是却能扩张经脉的化海丹等。 况且,那些丹药也并不多,萧容将各种丹药都小心试用了一下后,大致估算出了它们的效力,却发现恐怕那些丹药全部用完,也只够她的修为增长到筑基初期顶峰,就算萧容祥云罩顶,运气绝佳,也只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所以萧容现在只有先将手上的各种灵器法宝使用之法研究的炉火纯青,毕竟要暂时放缓修为的增长,那么就要提高实际斗法能力,让自身的安全尽可能多的添加筹码。 萧容又一次有了要离开的念头。 忽然间,萧容腰间挂着的那枚玄英令忽然间绿光大放,萧容拿起令牌一看,发现树叶形状的玄英令上,一抹绿光在偏上方激烈闪现。萧容立刻凌空站起,稍稍看了一下四周,便掏出青灵钺向着北方激射而去。 这玄英令的绿光,便是萧容所加入的猎兽队的联络专用,现在还不是萧容的轮值时间,可是却传令相召,只怕是猎兽队遇上了厉害妖兽了。 盏茶功夫之后,萧容便出现在一处荒凉的山坡上空,前方却是争斗正酣。 一只通体布满黝黑鳞片,大约有近二十丈长的巨蛇盘踞在地上,三角形的脑袋上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凶狠狠的射出绿色荧光,鲜红的长信不时的吞吐着,带出的黑色口诞滴落在地上,将它身下稀稀拉拉的枯黄小草,顿时给烧的焦黑冒烟,明显是带有剧毒。 萧容一见那条黑蛇便脸色一凝,立刻往身上拍了个护罩,并且取出啸风尺扣在手中,做好了准备。 这种黑蛇便是极其少见的四阶妖兽阴泉蛇,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普通单个的低阶修士碰上了,肯定是命赴黄泉。 阴泉蛇周身散出淡淡黑气,口中不时的喷出黑色光柱,向着空中不停的**而去。 在黑蛇周围,猎兽队的成员正三两成群,站立在半空中,对这黑蛇合成了包围之势,纷纷擎起了护罩法器,各种各样的法器和符闪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向着黑蛇攻击不停。 见了萧容前来,那猎兽队的队长,筑基中期修为刘万钧微一点头,便道:“萧师妹来了,请到左三位置归队。” 萧容依言到了相应位置,激发了啸风尺,啸风尺顿时发出串串风箭,急速的射向那条阴泉蛇。 猎兽队这一方,有连同萧容在内的三名筑基修士,五名炼气期修士,而那阴泉蛇实力相当于筑基中期,攻击手段是毒液、毒气和鳞片化器,如果不出现意外,萧容这一方应该是稳超胜券的。 因此萧容并没有拿出实力,只是攻击看起来啸风尺呼啸连连,风箭迅疾无比,一副全身投入的样子。可暗中萧容却在观察着猎兽队其他的队员。 另一名筑基修士叫做邵珍兰,是一名筑基初期顶峰修为的女子,相貌普通但是满脸和善,一双弯弯笑眼此刻满是严肃的看着阴泉蛇,驱使着一对金剑上下翻飞,正对着阴泉蛇攻击的火热。 其他几名炼气期弟子到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炼气期八层到十二层之间的男弟子。不过其中却有一名萧容的熟人,那位前段时间在坊市,将萧容引去购买他岳丈物品的呼庆。 呼庆一脸紧张,驱使着一柄古铜剪刀,咔嚓咔嚓的对着阴泉蛇的剪个不停,虽然那古铜剪刀看起来灵光闪耀好似不凡,可是因为呼庆修为较低,一时之间只能对着那阴泉蛇的护体黑气发威,却丝毫触及不到阴泉蛇的肉身。 萧容想起呼庆那位能屈能伸的岳丈,不由一笑,那老者是萧容少有的所自叹不如的人之一,能做到如此地步,能抛弃尊严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若要萧容无条件的去帮助他,甚至取出灵石丹药来相助,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情。人本自私,人性本恶,身为修士又是形的逆天之事,本就一心为己,萧容谨守本分不去觊觎他的身家,已经算是良善之辈了,更何况萧容还因为佩服那老者,而多出了许多灵石,如果传出去,其他修士只怕表面上称萧容为修仙界的大好人,暗地里取嘲笑她的痴傻和迂腐。 那阴泉蛇见那些半空中的人类修士没完没了的,各种法器符铺天盖地,有些还能穿过它的护体黑气,砸在它身上。虽然阴泉蛇肉身也十分强横,可是如此不要命的砸,还是让它感到痛苦非常,不由暴怒起来,口中忽然嘶嘶之声连连,护体黑气刹那间猛涨一倍,变得浓稠起来,然后身体一扭,长长的尾端翘起,以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抡了起来。 一时间,那些浓稠黑气便随着被阴泉蛇的尾巴抡甩带起来的疾风,向着四周射去,猎兽队的众修士纷纷躲避,有些低阶炼气期弟子躲避不及被扫中,防身护罩上顿时好像印染了污水一般,那些含着剧毒的黑气瞬间就急剧扩散起来。 中毒的弟子中,就有呼庆。他原本就是猎兽队中修为最低的一个,实力也相对较弱,此刻他的防身护罩变得灰黑一片,有些朦胧的脸上一片惊恐之色。 “炼气期弟子后退,邵师妹、萧师妹上前,掩护炼气期弟子躲避解毒。”刘万钧见异变突起,立刻大声命令起来。 萧容看了一眼那邵珍兰,便驱动青灵钺越过几名和她擦身而过的低阶弟子,伸手掐诀,啸风尺便旋转的更加迅疾,在萧容身边形成了一圈泼水不进的风墙护罩,护住了萧容。并且风墙之上,还不时有更加密集的风箭射向那阴泉蛇。 而那邵珍兰也驱使着那对金剑加快了攻击。 那刘万钧将那些炼气期弟子大致安排了一下,也赶上来合力攻击。 阴泉蛇见势不妙,忽然停止抡甩尾巴,三角脑袋直直竖起,头颅下方的鳞片忽然片片竖起。 “不好,这畜生要激发鳞片,鳞片之势能穿透一般护罩,两位师妹要当心。”刘万钧一见连忙大声说道,然后又转身对那些炼气期弟子叫道:“退后,各自退后十丈以上。” 萧容等人连忙便加固护罩便向后退去。 那阴泉蛇却忽然一吐长信,鳞片诡异的又熨帖的附回了身上,长长的身子一扭,便斜斜的激射出去,竟然玩了一招奸诈的声东击西,想要趁机逃走。 刘万钧没有料到这阴泉蛇竟然玩了这么一手,气的大喝一声,气壮山河的追了上去。 萧容看了一眼邵珍兰,见她也驱使金剑上前攻击,便回转到那些炼气期弟子身边,去查看和保护这些低阶修士。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两名炼气期弟子因为护罩被阴泉蛇的毒液感染,在收回支撑护罩的法力时,竟然不小心将毒气带进了经脉之中。其他三名炼气期弟子将他们护送到地面上,却也束手无策,只能在一边低着头呆呆的看着。 萧容降落下来,看见那两名炼气期弟子乌黑肿胀的身体,胃中不由有些翻腾,眉头也皱了起来。 “萧师叔救命啊!萧师叔救命啊!”那两名中毒的炼气期弟子一见萧容回转,便一同挣扎着向着萧容艰难的伸出手来,“萧师叔,救命!” 萧容叹口气,这阴泉蛇之所以命叫阴泉,是因为其毒性厉害,如同阴曹黄泉一样的,一般修士遇上了,只能去阴曹黄泉报到了。“你们两个听好,这阴泉蛇毒毒性猛烈霸道,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试着来逼出蛇毒,却不一定能救得你们性命。如果你们愿意一试,我也就出手试上一试。” 那两名中毒的弟子见平时面无表情不怎么理会他们的萧师叔竟然肯出手,早就喜出望外,纷纷点头,一迭声的请求萧容尽管施为。 萧容命那三名炼气期弟子为自己护法,让那两名中毒弟子盘坐好,而萧容自己,却用了啸风尺化为风墙护住自身,然后在风墙之内盘坐施法,分出两股法力分别射向两名中毒弟子的后背。 第八十五章躲避 第八十五章躲避 阴泉蛇的毒性果真迅猛霸道,萧容开始只是试探着将些许法力输入那两名弟子体内,却不料那蛇毒见了萧容的法力,好像快饿死的人见了香喷喷的肉,立刻贪婪的扑了过来,若不是萧容躲闪的快,就要被那蛇毒缠住。 不过,那蛇毒毕竟已经离了本源后继无力,而萧容的法力却源源不断,片刻之后,那蛇毒便失去了先前的迅猛之势,变得疲软起来。 萧容抓住机会,加大法力的输入,将那蛇毒逼到两名弟子指尖,那两名弟子指尖纷纷射出一股污血,污血射到地上,如同阴泉蛇的口涎一般急具腐蚀性,竟然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蛇毒逼出来了。” “萧师叔成功了。” “他们怎么样了?” 三名护法的弟子见状,异口同声的说道,纷纷扑过去察看同伴的现状。 而萧容则继续在风墙内打坐调息,回味着方才两股法力在不同人的体内运作,却动作一致统一和谐的那种感觉。 “这是怎么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却是刘万钧带着邵珍兰返了回来。二人还又带回了一名筑基初期的男修士。 三名护法的弟子纷纷上前恭敬见礼,将方才萧容逼毒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万钧点了点头,心中大呼侥幸。 方才自己只顾痛快,竟然直接跑去追击那阴泉蛇,忘记顾及这帮炼气期弟子的安危。而现在玄英谷情势堪忧,修士陨落极多,若是自己带出的五名炼气期弟子折损了三名,只怕在门内长老那里,将会很没有面子。 幸好萧容识趣,既没有像邵珍兰一般跟上去和自己抢那猎杀妖兽之功,又留下来帮自己解决了这个隐患,还真是可造之材。 刘万钧暗暗的想着,见萧容调息之处还布着密不透风,视线无法穿透的风墙,以为萧容因为损耗法力过大,正在调息,便点了点头,指着身边那位灰衣筑基期修士,对那三位护法的弟子介绍道:“来,拜见你们周师叔,你们周师叔可是石太长老的关门弟子,你们要好好向人家请教呢,知道了吗?” 三名弟子连忙重新拜见周师叔,谦虚恭敬的向其“请教”起来。 其实这次萧容耗损法力倒不是很大,阴泉蛇的毒,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夸张,她原本那样讲,只不过是恐怕自己功夫不到家驱毒失败,给自己留个台阶下罢了。 萧容之所以还躲在护罩之内不出来,是因为刘万钧带回来的那个灰衣筑基修士,石太长老的关门弟子,那位周师叔,正是萧容唯恐避之不迭的周小天。 这么长时间不见,周小天还是如此风神俊逸,将那套乏善可陈的灰衣穿的飘然若仙。而和萧容初见他时不同的是,原本的周小天俊朗潇洒,好像一个世家公子哥,虽然长得一副好皮囊,却流于表面,好像一汪小水池,清澈透明让人一眼到底。可是现在再见周小天,虽然样子没有变,可是萧容却感觉他变作了一个深潭,很难看清楚他到底有多深。 这让萧容感觉有些可怕。 片刻之后,已经检查过两名中毒弟子伤势无碍的邵珍兰,笑笑的来到萧容布起的风墙边,“萧师妹,你可运功完毕?要不要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萧容叹息一声,实在躲不下去了,只得法力流转让脸色变得苍白一些,然后收了风墙,若无其事的队邵珍兰一笑:“多谢邵师姐关爱,小妹已经无碍了。” 周小天早看见那道丈余方圆,视线不可穿透的风墙,正是萧容曾用过的。又听那些弟子七嘴八舌将萧驱毒过程说的惊险万分,好像萧容是耗尽了全身法力才为那两名中毒弟子将蛇毒驱除掉的。虽然明知道那些话语夸张不可信,却还是忍不住悬起心来。 风墙的骤然撤去,周小天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着雪青色衣衫的妙龄女子笑盈盈的出现在眼前,眉眼含笑,肌肤胜雪赛玉,头顶黑发用同色丝带高高挽起,其上斜斜的插了个红梅发簪,两缕刘海俏皮的漂浮在雪白光洁的额头两侧,黑白相衬,显得她的肌肤愈发粉嫩玉润,好看的很。 “来来,周师弟,为兄为你们介绍,这位是萧容萧师妹,萧师妹,这位是咱们石太长老长老的高足周小天,萧师妹,你可以要尊称他一声周师兄哦。”刘万钧爽朗的笑着,为萧容和周小天相互介绍,只不过萧容并没有宣扬自己是白飘凝的记名弟子,所以刘万钧才能如此坦然的教导萧容:“萧师妹你不知道,方才那条狡诈的阴泉蛇可差点就跑掉了,幸好周师弟路过,将它截了下来,否则啊,呵呵,咱们啊,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萧师妹,你还年轻,以后可要学周师弟这般法力精纯,手段独到才行啊。” 萧容对周小天笑笑,“多谢周师兄仗义援手,还望周师兄以后多多赐教。” 周小天笑的有些勉强,微微点了点头,“萧师妹客气了,你我系出同门,这原就是周某分内之事。” 邵珍兰在一边看着周小天,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转,便扑哧一笑,乐呵呵的插话进来:“周师兄这话说的队,你我系出同门,理应相互帮忙。周师兄,听说你也对歧黄之术也涉猎颇深,不如请周师兄为那两位师侄看上一看,看那阴泉蛇毒是否已经全部驱除干净了。” 周小天只得点点头,去看那两名中毒的弟子,“邵师妹过奖了,周某也只是略懂而已。” 那两名中毒弟子所中蛇毒已经消退,原本乌黑肿胀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正盘坐在一边闭目打坐。 萧容就发现其中一人正是那呼庆。 而这时,那呼庆却睁开眼来,见萧容望了过来,不由脸上一喜,朝萧容磕起头来:“呼庆多谢萧师叔救命大恩,呼庆此生愿意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萧师叔的大恩大德。” 呼庆的忽然叩拜让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另一名中毒弟子见状也跟着跪下,磕起头来。 刘万钧脸色一沉,口中却朗声说道:“你这弟子如此懂得感恩,倒是极好。” 萧容忙劝那二人起来,“你等快莫如此谢我,我只是刚好遇上罢了。况且,”萧容眼睛余光看见刘万钧那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脸色,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况且我只是因为刘师兄平时千叮万嘱,要留有人手专门注意你们的安危,所以我才留了下来。你们要谢,应该谢刘师叔的关爱才是。” 呼庆为人机灵,见状连忙带着另一名中毒的弟子,转头又朝刘万钧跪拜起来,“多谢刘师叔关爱,弟子感动莫名,一定为师叔日夜祈愿,愿师叔早日缔结金丹。” 刘万钧容光焕发,嘴角上翘,伸手将二人扶起,和蔼的询问起他们现在的感觉来。 萧容啼笑皆非,低下头来抿嘴笑了起来,却感觉到有热辣辣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心中暗叹一声,去找邵珍兰说话不提。 周小天眷恋的看着萧容,却忽然眼神一凝,眉头紧皱,嘴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 邵珍兰一直关注着周小天,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周师兄,你怎么了?可是那里有何不适?” 周小天转头撇向她,目光冰冷全无表情,让邵珍兰一个激灵,原本伸出去要搀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萧容早已经转过身去,笑盈盈的站在刘万钧身后,和善的笑着,好像一个忠心的部下一般。 周小天并不理会邵珍兰,只是冷冷的看着萧容。邵珍兰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周小天眼神如冰,身上好像一阵杀意升腾而起,十分的怕人,心中的念头不由淡了几分。 邵珍兰讪讪的蹭回萧容身边,一脸抑郁的看着谈兴大发的刘万钧口沫横飞。 萧容冲她回头一笑,眼睛余光却瞥见周小天,刚好看见周小天如冰似刀的眼神,心中不由格楞一下。 虽然见面不多,可萧容认识周小天,也有好几年了,对他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像这样的眼神,好像他突然变成了和自己有仇的敌人一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还真是让萧容不安的很呐。 一个时辰之后,刘万钧终于兴致稍减,停止了对呼庆二人的关爱。呼庆和那名叫做孙胜的弟子已经面色苍白,比方才蛇毒刚消的样子还要更惨上几分。 一行人这才收拾妥当,回转玄英谷内谷。 此后,萧容所在的猎兽队又有数次行动,可奇怪的是,大都是会遇见周小天。 刘万钧只当周小天想要结交自己,高兴非常。到了后来,如果周小天不去,刘万钧到要主动发传音符去邀请。 萧容心中不安,周小天给她的感觉过于奇怪,一会儿抑郁纠结爱意绵绵,一会儿目光如刀杀意腾腾,好像得了失魂症一般的。 萧容渐渐开始苦修,在不去猎兽队的时候,总是回到无名山谷闭关修炼。在执行猎杀妖兽队伍的时候,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总是会无意中提起对自己目前修为境界低微情况的不安。 为此,刘万钧开导过萧容几次,告诉她欲速则不达,让她保持心境稳定,切忌不要急于求成。 萧容当时答应的爽快,可是过后又是苦修如故。 终于有一天,猎兽队再次相约,萧容没有出现,只发来传音符,说修炼走火入魔,虽然侥幸无事,却一段时间内无法调用法力斗法。因此只得向刘万钧告假,说自己已经主动向掌峰堂报备,还望刘师兄原谅云云。 第八十六章相遇 第八十六章相遇 第八十六章大难临头 萧容面无表情的飞在一群筑基修士之中,感觉现在的自己霉运罩顶,应该算是玄英谷最倒霉的修士之一。 本来萧容的计策很成功,装作走火入魔安安稳稳的躲在洞府里闭门谢客,每日里埋头修炼。 可是不成想,刚过了两个月,门内执事就挨个上门告知,因忽然大批妖兽聚集,宗门防务吃紧,原来因故不能接受师门任务的修士,即日起需奔赴指定地点执行防务。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萧容郁闷的是,她居然分到了刘万钧带领的那个原猎兽队成员组成的队伍里,更郁闷的,也就是萧容觉得霉运罩顶的,周小天居然也在。 但周小天一脸冷漠,目不斜视,看见萧容不但没有什么表示,还有一种隐隐的鄙视和厌恶,仿佛之前那个忐忑不安老是偷偷瞥向萧容的周小天是鬼上身了一般,或者说,现在的周小天,是被鬼上身了。 原本决定要对人冷面以对的萧容,现在被人家冷面以对了,不由有点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感觉,只得维持着面无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恨不得要将阴魂不散的周小天砍个稀烂,免得招人烦。 可是周小天却过得十分逍遥,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同行的筑基初期的邵珍兰,和另外一名穿了一身华丽宫装,梳了极其繁复精致的发髻的,修为在筑基中期的美貌女修,还有两位炼气期女弟子,莺莺燕燕全围绕在他的身边。 虽然那些女修和周小天不断攀谈,却很少得到他的回应,即便是有,也大部分都是嗯嗯之类的敷衍,可是那些女修却乐在其中。 这让萧容很是费解,是皮相可以当饭吃?或者是得到元婴修士门下的青亲睐就能高枕无忧坐等大道有成?还是说,女修就甘于做男修士的附庸? 不过萧容到底是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多想无益,一会儿就不再理会了。不过因为那群女修全部都围绕在周小天身边去了,萧容只得随着那些男修飞行。幸好大家都是修士可以御器飞行,萧容又是筑基初期修为,虽然貌美却一脸冷漠,倒也无人敢上前与她攀谈。 可是周围的各位同门却不像萧容一般不爱说话,纾解长途飞行寂寞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谈论各自所知的小道消息。 “哎,你们知不知道,其实那姓周的才不是什么石太长老的私生子呢?”一名尖嘴猴腮的筑基初期修士,大约觉得旅途无聊,便坐在他的那只梭形法器上,对着周围的同门显摆起来,“我可是有确切消息,姓周的其实是别派的落难太子,跑咱们玄英谷避难来了。” 另一个长相憨厚身材粗壮的炼气期十三层的弟子,听了前者的话后小眼睛中光芒一闪,凑了过来:“关师叔,是真的吗?我看那姓周的就不顺眼,一脸的衰相,一看就知道是黑云照顶大难临头的样子。像关师叔这般,才是相貌清奇,一副仙人相貌啊?” 那位关师叔深以为然,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尖下巴,模拟着捋须的动作,口中满意的说道:“看你小子平时小眼朦胧永远没有睡饱似地,到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啊。” 那炼气期弟子憨厚的嘿嘿一笑,“本来弟子还真是看不清楚,不过得到了关师叔手下之后,竟然法力精进了一层,这视力也就完全恢复了,这才看得如此清楚啊。” 那关师叔更是高兴,伸手一拍梭形法器,竟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你如此懂事,罢了,我就再说个事情给你听。” 那炼气期弟子连忙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那关师叔得意洋洋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看见萧容也看向这边,还对萧容自以为倜傥的挑了挑稀疏的眉毛,“那姓周的不是正牌弟子,可是咱们玄英谷的大太长老,就是咱们的白太长老,却马上就要有一批正牌弟子了。” 那炼气期弟子顿时跳了起来,“白太长老要收徒?” 周围原本只是悄悄倾听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围了过来,有吃惊的,有兴奋的,全都热切的盯着那关师叔。 关师叔又扫视了一遍周围众多弟子,压低声音说道:“对,白太长老是要收徒了,我听说她在咱们玄英谷选了足足有二十多名适龄女弟子,全部都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的,收做了记名弟子。说只要是有人能缔结金丹,就正式列入咱们太长老的门墙之内,成为她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啊。” 那炼气期弟子两眼放光的看着关师叔,“亲传弟子?那,那我……” 关师叔一拍对方那油腻腻的肥脑门,大声取笑道:“你什么你?你就别想了!先不说你的修为,人家招女弟子,你是女的啊?还你啊我啊的,想的倒美,乖乖修炼去吧你。哈哈哈” 周围众弟子见那炼气期弟子吃瘪,也纷纷大声笑了起来。 那炼气期弟子伸手摸着脑门,也嘿嘿笑了。 萧容却是一愣,随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一送,还好,天塌下来,还有另外二十多名难友一起顶着。 经此之后,那些同门谈兴大发,话题渐渐变得女子不宜起来。萧容作为筑基修士又耳聪目明,想不听都难,只得快速飞行,离开了他们身边。 萧容等人是奉命要去玄英谷东南边界巡防,并且要在那里待到妖兽动乱结束,玄英谷专门下令召回为止。 玄英谷的东南边界和陈国、古道门、无极海三方全部有所接壤。 其中陈国之内修仙界势力庞杂,各个门派在那里都有执事堂,至于古道门,在红云窟事件之后,慕容道君失踪,玄英谷和古道门之间相互指责对方暗算己方,关系一度剑拔弩张。而无极海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幻海盟盟主冯道山都冲到玄英谷的山门,杀了好多玄英谷的金丹修士,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萧容等人此行,没有盟友,全是敌人。 因此萧容也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外事,一路上警惕的看着四周,丝毫不敢放松。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找上门来了。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玄英谷内谷范围,来到一处荒凉山坡的时候,萧容忽然感觉到有数十股强烈的灵气波,从东北方向着萧容等人直直的急速逼近,那些灵气波动至少是筑基期修士,乃至金丹修士才能散发出来的波动。 萧容不由脸色一变。 不可能是玄英谷同门,经历过生死的萧容能清晰的感觉到伴随灵气而来的凶猛杀气。 敌人?东北方向,无极海在东,万妖谷在北,两者之间还夹杂着数个小型门派,会是谁呢? “有敌来袭!”刘万钧忽然大喊一声,取出传音符飞快低语几句扔出,传音符化为一溜金光消失在天边。然后伸手抛出了一个圆球,圆球随风涨大,变做一个灰蒙蒙护罩首先护住了他,“我已通知宗门,大家快各自开启护罩,聚到我身边来。” 萧容连同那些慌乱的修士刚刚聚集到刘万钧身边,天边就出现数十个小小的黑影,那些黑影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只是个小小黑点,转眼间萧容就看见了他们脸上的腾腾杀气。 萧容看清楚那些来人的面孔之后,却心中格登一下,连忙悄悄的后退几步,躲在了邵珍兰身后。 那些人中,萧容只认识一个,那就是上次将萧容打落悬崖的冯紫颜。 冯紫颜还是那么娇俏妩媚,雪白的左脸颊上还画了一枝小小的紫色蔷薇花,配上冯紫颜浅紫色的衣衫,让她显得更加美艳。 可萧容看见冯紫颜那娇媚的笑容,身上却一阵阵的发冷,脑中急速转动,忽然,萧容又悄悄向后一退,退到众修士身后,萧容慢慢的将头低下,双手急速挥动法诀,经脉之内法力流转。 片刻之后,当萧容抬起头来,竟已全然变了一个样子,她脸色发黄,眉毛稀疏浅淡,原本上翘的唇角微微下垂,就连原本纤细高挑的身材也因变得有些过于丰满,而显得矮了几分。 这便是萧容筑基之后得到的那个换形诀的功效。若不是周围遍布修士,萧容没有把握瞒过所有人,否则萧容还打算换掉身上的衣衫,干脆变做男子模样。 萧容随手凝了个水镜,满意的对自己的新形象点点头,正要悄悄上前几步回到邵珍兰身边的原位,却发现一双诧异的眼睛。 却是那呼庆正嘴巴微张的诧异看来,呼庆见萧容发现了他,满脸的诧异顿时变做讪讪的,眼中光芒闪动,却很快转回了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 萧容心中一动,却并没有回到邵珍兰身后,而是来到了呼庆身边。 呼庆见模样大变的萧容来到他身边,脸色一白,微微转头,满脸祈求的传音道:“萧师叔,你是我救命恶人,我不会出卖你的。” 萧容含笑点头,“你放心,我只是借这里站站而已。你就当没有发现我吧。” 呼庆勉强一笑,听命转回头去,却总忍不住用眼睛余光瞥向萧容。 而这时,冯紫颜等人已经来到数十丈外,萧容甚至已经看见她脸上那朵蔷薇花的花蕊,能分清那些花蕊各自的弯曲走向。 “站住,尔等已经临近我玄英谷内谷范围,请速速后退,以免引起两派相争。”刘万钧上前几步,伸身做出停止的手势,口中义正词严的说道。 陪在冯紫颜身边,一名相貌阴柔肌肤雪白赛女子的筑基后期男修,闻言伸出芊芊玉手,捂住樱桃小嘴嘻嘻笑了起来,却发出略显低沉的男子嗓音道:“两派相争?我怎么只看到咱们幻海盟,还有十几只缩头缩脑的小乌龟,哪里有什么‘两派’啊?” 那怪异的筑基后期男修“缩头缩脑的小乌龟”话一出口,萧容就看见刘万钧脑门上青筋暴起,好像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对方一般。 第八十七章生死瞬间(一)青衫催更票 第八十七章生死瞬间(一)青衫催更票第一更 萧容看着刘万钧脑门上一跳一跳的青筋,只觉得心也被他给悬了起来:刘师兄,麻烦你睁眼看看对面,说话的是修为比你高的筑基后期修士,人家那边还有一名金丹修士,可别把枪尖硬塞到对方手里啊。 萧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刘万钧不要犯了牛脾气,还以为面前只是猎兽队中那些需要仰仗他的小弟子。 可是萧容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那诡异的筑基后期修士说完话后又声音低沉的格格“娇笑”起来。就在他低沉的“娇笑”声中,刘万钧忽然爆发了,“你是什么东西,连自己男女都搞不清楚,还来这里乱叫?” 就像“乌龟”二字让刘万钧无法忍耐一样,男女问题估计也是那诡异的筑基后期修士的一个忌讳,那人闻言大怒,雪白贝齿紧紧咬住红唇,泛红杏眼死死的盯住刘万钧,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出一句话来,:“很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那筑基后期修士满含怒气的这句话,配上他本质低沉的声音,虽然杀气腾腾,却显出几分难得的男子气概来,倒让刘万钧一愣。 那筑基后期修士话还未落地,便伸出右手,五根细长的白皙手指灵活的张开,轻巧的绕了一个半圈,便攥成了一个拳头,然后拳心翻转向外,向着刘万钧等人一甩,顿时从他掌心中蹿出一条火蛇。 火蛇刚离开那筑基后期修士的掌心时,还只是细如发丝般的小小一丝,可是须臾之间,便粗涨如柱,通体赤红,身上布满成人手掌大小的红磷,昂扬蛇首上大嘴一张,露出两根尖利的獠牙,数息之间就蹿到了玄英谷众人身边。 刘万钧其实算是苦修之士,资质也好,一路顺畅的修炼到了筑基中期,也就是妖兽动乱之后才开始执行师门任务,却也因为修为高而上来就做了领队执事,平时只会讨好那些高阶的金丹期师叔,和听取手下队员的奉承,此刻哪里还想得起要布个护罩护住众人?就连众人稀稀拉拉不成方阵的胡乱集合过来,他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现在那筑基后期修士的火蛇袭来,刘万钧又只顾为自己加固护罩,那些各自撑起护罩分散而立的炼气期弟子法力不够,又没有长辈的庇护,只得纷纷私下逃窜,希望上天保佑,能逃出那火蛇的血盆大口。 萧容早已抛出孤芳簪,组成红梅簪头的细针变做针影法阵,盘旋在萧容头顶上方等待她的随时激发,而白骨簪身则化为一条丈余高的洁白霓练,霓练一个盘旋后,便围在了萧容身边飞速转动,化为一道布幕护住了萧容。 而呼庆则接连往身上拍了两三张护罩符,一脸紧张的隐在离萧容的白骨霓练之后,打算借助萧容掩护自己不被那些恐怖存在发现。 萧容并不在意呼庆的举动,如果条件允许,萧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可是若是生死关头,那就是只能先已后人了。萧容已经取出了隐身黑衣,准备随时披上隐身逃走。 那条火蛇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发出的,端的十分厉害,顷刻间就已经吞噬掉了几名行动缓慢的玄英谷炼气期弟子,又虎视眈眈的盯上了那名原本缠在周小天身边,此刻只懂得缩在护罩中瑟瑟发抖的一名炼气期女修。 “周师叔,救我啊,救我啊!”那名炼气期女修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火蛇迅猛的扑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想起来身边那位倜傥俊美的冷漠师叔,泪眼婆娑的开口大叫起来。 周小天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眯起了一双星眸,直直的看着那妩媚娇笑着的冯紫颜那边。 “周师叔,啊……”那名炼气期女修见周小天不理会自己,下意识的想要往周小天此处飞来,可那火蛇却没有给她机会,粗壮身子一缩一探,激射而至的蛇首上大嘴一张,就将那名炼气期女修吞了下去,只留下半截戛然而止的惨叫。 离那倒霉的炼气期女修只有丈余距离的周小天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身边这幕惨剧,仍旧看着冯紫颜。半响之后,才不感兴趣的收回来了目光,却只伸手一挥,洒出一股橘红色粉末。 那刚吞噬了炼气期女修的火蛇离周小天极近,正在歪头打量周小天,似乎在琢磨从何处下口,却不防备周小天猛然出手,竟被那橘红色粉末洒了个正着,顿时如同磨盘一般粗大的蛇首,连同上半截粗壮的蛇身,立刻洒满了橘红色的粉末。 奇怪的是,原本气势如虹到处施虐的那条火蛇,被洒上了橘红色粉末后,居然立刻痉挛着急退而去。它被橘红色粉末洒到的地方,竟然好像炽热烙铁丢进了水里,嗤嗤得冒出一阵阵呛鼻白烟,那情形怪异至极。 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一见,急忙伸手召回那条上半身如同被戳破的风袋一般直冒白烟的火蛇,心疼的查看了好久才将火蛇收了起来,然后嫣红嘴唇一嘟,猛地一跺脚,对着身边的冯紫颜就开始抱怨起来:“啊,我的火儿!颜儿,你看你家讨厌的天哥哥,怎么那么坏啊?竟然拿万年雪原雄黄粉对付我的火儿,真是刁钻至极。“ 冯紫颜却有些痴痴的看着一脸冷漠的周小天,只觉得他身上那件平凡无奇的灰衣也分外的精致飘逸:“呵呵,霍姐姐,我天哥哥可是极为护短的,你让小火儿吃了他那么多同门后辈,他还你一点点雄黄粉,也在情理之中啊。” “我呸!不可理喻,你别忘了大事!”那筑基后期修士听见冯紫颜“霍姐姐”三个字,粉脸一红露出娇羞神态,却又在听见后面的话语后转做嗔态,啐了冯紫颜一下说道。 冯紫颜收回痴痴的目光,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脸上再多一朵蔷薇花的。鱼伯伯,请帮我将周小天抓住带回幻海盟,我必禀告爹爹,重重谢你。” 冯紫颜身边那名一直神色木然双眼生的有些突出的金丹期修士,闻言轻轻一点头,便一甩袍袖,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远处的周小天扑了过去。 萧容在远处看见此幕,心中有些松了一口气,也许周小天回幻海盟,对自己来讲是件好事,不没有了这个日渐诡异的人,自己也就能踏实修炼不用再避讳什么了吧? 但是萧容很快的就又紧张起来,因为那冯紫颜派出那名金丹修士之后,竟然玉手一挥,原本围绕在她身边的那群帮手就杀气腾腾的,向着人数和修为都不占优势的玄英谷众人冲了过来。 而那名明明是男修,却相貌动作如同女子的“霍姐姐”竟然选定了此刻相貌粗俗的萧容,嫣红小嘴一抿,俏丽的一笑,便伸手挥出一条粉色丝带,向着萧容攻了过来。 而远处的周小此刻天好似真的鬼上身了,面对那名在萧容眼里修为深不可测的金丹修士的攻势,竟然微微低垂着头,一脸冷漠不惊不惧,好似那攻来的不是金丹修士,而是炼气期的后辈一般。 “小子大胆!”那名金丹修士见周小天虽然不会伤他性命,却不介意让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小子多吃点苦头,便大手一张,甩出一根金弧乱跳的雷电光鞭来,狠狠的抽向周小天。 周小天却诡异的抬头一笑,笑容阴森而冰冷,让那名金丹修士一怔,接着周小天便双手一合一分,分开时双手之间淡淡黑气缭绕,那淡淡的黑气好似十分霸道,顷刻间就将周小天整个人萦绕起来。 金丹修士嗤然一笑,“雕虫小技!”他以为周小天是打算用某些邪道手法的护罩自保,好躲避自己的攻击,不由嘲笑起他来。 这金丹修士却是一名雷属性变异灵根的修士,使得一手雷属性法术,不要说一名小小的筑基初期顶峰修为的修士,即便是在和他同阶的金丹初期修士中,他都是罕有敌手的。 这时那金丹修士的雷电光鞭已经攻到周小天身边三尺的范围之内,光鞭带起的疾风先鞭而至,将周小天的灰衣和长发吹拂飘起,可周小天身上萦绕的淡淡黑气却犹如实质,虽然极淡,却风吹不散。包裹在淡淡黑气中的周小天诡异的笑着,忽然间大吼一声,伸手抓向了那条雷电光鞭。 “天哥哥,别抓!”远处一直关注此处战况的冯紫颜见状大为焦急,顾不得自己方才暗自下定的,要周小天好看的决定,猛的飞扑过来,企图阻止周小天自杀似的行为。 而那名攻击萧容的“霍姐姐”也凝住粉红丝带,诧异的回头看向周小天和那金丹修士的战场之中。 萧容趁机后退几丈,手中抓住了一块高阶灵石补充灵气,她方才勉强接了那“霍姐姐”几招,已经消耗了些许灵气。若是单论修为,她萧容的确是不如筑基后期修士。 至于原本打算躲在萧容身后的呼庆,早已躲在了一边。此刻见众人都看向周小天那处,便偷偷取出一张淡黄色的符,往身上一拍,整个人咻地一声化作淡淡灵光,就在原地消失无踪。 用眼睛余光瞥到这一幕的萧容一愣,没有想到这呼庆手上竟然有一张罕见的瞬移符。可萧容马上也被周小天那处的战况所吸引住了,因为周小天竟然赤手空拳,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硬生生的抓住了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的雷属性灵气所化的雷电光鞭。 PS:青衫风流,来收第一更了哦。 第八十八章生死瞬间(二)青衫催更票 第八十八章生死瞬间(二)青衫催更票第二更 周小天出人意料的抓住了那条雷属性灵气所化的雷电光鞭,小臂向回一收,竟然将猝不及防的那名金丹修士拽了一个趔趄。 “啊,你不是筑……”那名金丹修士灵气所化光鞭被周小天拽住,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周小天却森然露齿一笑,“不是又如何?”说着便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双手紧握住那条光鞭,猛然高高举行,仰头大吼起来。 周小天的吼声悲锵而霸气,竟然带出极大的气场,那气场好似另一种可以和高阶修士威压相媲美的不可语的东西,竟然让在场的人全部怔楞住了。 萧容却是一愣,这吼声,不像是周小天。 周小天可以悲锵,却很难霸气。 这是萧容对周小天的印象,可是现在的周小天,好似一个久居上位的枭雄,吼声中气场霸道,威慑力极大。 难道是逆境改造了周小天? 萧容暗暗的想着,那“霍姐姐”却杏眼中眼波流转,娇俏的一掩嘴唇,声音低沉的呢喃起来,“这才是男人呢” “不要!”在周小天的震天吼声中,那名金丹修士却忽然惊恐的大叫起来,“啊……” 就在那名金丹修士惊恐的惨叫声中,他原本皮光柔滑的脸竟然突然间凹陷下来,胖瘦均匀的身材也急速见变得形销骨立起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名法力深厚的金丹修士就忽然间变得好似一具骷髅一般。 “小子尔敢”一声怒喝猛然间响起,原本一名站在冯紫颜身后,一直对周围漠然以对的筑基中期的男修士忽然一声大喝,手指轻轻一弹,接连两道指尖大小的绿色光球向着一头被周小天抓住,另一头却连在那名金丹修士身上的,那道雷电所化的已经渐渐变得微弱的雷电光鞭上击打而来。 绿色光球一个击中那道雷电光鞭,将雷电光鞭从中间击做两半,那原本好似被周小天困住的金丹修士立刻脱了身,虚弱的向后踉跄这倒退。幸好被救及时,这名金丹修士只是修为骤然从金丹初期顶峰降到了金丹初期低谷,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和境界降落。 而另一个绿色光球,却准确的击中了也因雷电光鞭被毁,而骤然失去支撑而连连后退的周小天的眉心,周小天竟然整个被那股大力给击飞了出去。 萧容连连苦笑,那周小天到何处去不好,竟然直直的向着自己这方而来。萧容待要躲避,可正好和她缠斗那名“霍姐姐”却抿嘴一笑,满脸春色的迎了上去,想要将周小天擒住。 周小天却还清醒,竟然伸手击出一掌,一股法力倾泻而出,就向着“霍姐姐”前胸袭去。 “弟弟你好坏哦”“霍姐姐”脸上嘻嘻一笑,手上却不闲着,也伸手回击一掌,运用法力抵住了周小天的攻势。 可周小天却利用那股反推之力,在空中翻转腾挪,几个跳跃便落到了萧容身边。 萧容连忙退开几步,面带警惕的看着周小天。 周小天刚站稳身形,下意识的伸手召出护罩护在了身边,脸上现出几分茫然的神色,眉心落下一滴污血来。 他转头四顾打量着周围,却猛然看见身边那使用白色霓练护罩的同门女修,头顶漂浮着的,是无数金光闪耀的针影,不由一愣,有些干哑的说道:“萧,萧师妹?” 萧容还未来得及答话,那位“霍姐姐”却笑嘻嘻的飞了过来,指挥这粉红丝带攻向萧容,口中却向周小天调笑道:“弟弟好坏啊,方才竟然攻向姐姐那里” 萧容正要指挥红梅细针抵御那粉红丝带,周小天却冷哼一声,凌空虚踏几步,竟然档在了萧容斜前方,伸手招出一柄金色飞剑刺向那“霍姐姐”。 可惜的是,原本气势远超筑基修士,竟然能力克金丹修士的周小天,现在竟然恢复了实打实的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面对筑基后期修为的“霍姐姐”,还是有些吃力的。 “小子纳命来”远处忽然传来那名金丹修士咬牙切齿的怒吼,萧容转身看去,就见一道宽约三丈的,夹杂着无数火球,明显是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威势惊人的雷电法术流呼啸着猛扑过来。 这些法术流虽然是冲着周小天而来,可是因为自己和周小天前后相距一丈不到,攻击周小天,和攻击萧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们都是筑基初期修士,面对金丹修士的全力迅猛一击,连闪避都来不及,只有闭目等死的份。 要说区别,也只能说是周小天在前,估计死的会难看一点,而萧容在后,可能死的稍微好看一点,或者说能勉强保住性命而已。 就在这法术流呼啸而来的时候,那“霍姐姐”修为高深,早眼疾手快的向着一边躲避而去。而周小天却怔怔的看着那法术流,眼中忽然黑白光芒急闪,好像是黑白大战一般。 而萧容还不甘心就此认输,下意识的激发了啸风尺,边加了一层风墙保护自己,边试图遁开躲避。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周小天忽然眼中黑光一闪,目露冷厉之色,双手一伸,两股法力快速袭出,一股法力卷住刚刚遁开两丈有余而到了安全区域的“霍姐姐”,另一股法力却卷在了萧容的那道白色霓练之外,然后双手一合,“霍姐姐”和萧容就都身不由已的被周小天拉到了一起,“霍姐姐”在前,萧容在后,挡在了周小天身前。 这个时候,那股金丹修士全力击出的法术流已经击到了。 …………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个金色光点欢快的在这片漆黑但是安静的空间里游动这,从这边到那边,再从上面到下面,周而复始,却快乐无比。 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那红色光电显得有些懵懂,看见金色光点后竟然有些呆呆的,一动不动。 金色光点看见来了新的伙伴,欢快的迎了过去。 可是半路上,金色光点却停住了,因为那个红色光点竟然来势汹汹的向着它扑了过来。 金色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红色光点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来到金色光点附近,红光一闪便扑在了金色光点身上。 就在这是,金色光点上忽然七彩光芒大作,抵抗住了红光的攻势。两个光点便好似人类打架一般的扭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色光点渐渐暗淡下去,而那金色光点去边做七彩,还比刚开始壮大许多。 终于,那红色光点完全暗淡下去,最后一丝红光一闪,便消失了。 这面漆黑的天地中,就只留下那个长大了的七彩光点。 好饱 这是萧容的第一感觉,然后,萧容忽然一惊,脑中闪现出那些铺天盖地、电火雷光的法术流,猛然睁眼就要坐起身来。 可是却动弹不得,身上好似压了万斤重的东西。眼前也全是灰尘山石。萧容连忙屏住呼吸,不再动弹,观察起自身和周围来。 让萧容大呼幸运的是,身处在一处崩塌山石乱堆之下的自己,自身法力修为都还在,只是身上受了些皮肉之伤,最严重的当属左腹,竟然被因为自己昏迷而被恢复原型的啸风尺直插入腹,只留了少许末端在外面。 幸好血已经止住了。 萧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储物袋都还在,手腕间的触觉也明确的表明,那只被她缠起的储物手镯也完好的戴在手腕上。 萧容不敢随意动弹,只能用神识一点点的探测着周围的情况。现在因为身上所压的山石都是块头较大的,石块堆积之间还留有缝隙,能有空气供萧容呼吸。若是萧容随意动弹,只怕引发另一轮山石崩塌,到那个时候,萧容就不知道自己将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了。 想起昏迷前的经历,萧容竟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是啊,除了发冷之外,萧容还能做些什么呢? 同为修士,萧容无权指责周小天的做法不对,既然他拉了自己垫背,或者说是明显的踩了自己过河,等有机会,自己报复回来就是了,哪怕将他千刀万剐,也只是修士之间的寻常恩怨。 可是联想起周小天此前对自己的含情脉脉,再想到周小天方才在生死刹那间的快速反应,和忽然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法力,萧容只能在自愧不如的同时,强自忍住心中的寒意。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吗? 萧容忽然之间心灰意冷,竟然不想出去了,就留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好了,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人,就不用担心伤害。 想到这里,萧容忽然自嘲的一笑,怎么,就因为别人曾经喜欢过你,就不能背叛你了吗?就因为别人喜欢过你,在生死关头,就要先你后他? 你又是什么人呢? 还因此想躲起来不敢见人,真是丢人至极 萧容心中狠狠骂着自己,骂着骂着忽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身上的伤痛和身处石堆压制下的憋闷无力都消失无影。 萧容不由哑然失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心有怪癖,竟然喜欢被骂。 萧容微微摇头,将全部神识放出体外,沿着那些压住自己的石块向着四面八方扫视而去。 片刻之后,萧容发现,自己也就昏迷了盏茶功夫,而且仍然身在出事地点的附近,而远处还传来强纷杂的灵气波动,和斗法的声音。 而就在自己身边两丈多远的地方,那“霍姐姐”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已经气息全无,丧命已久。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回想起方才梦中的那七彩光点和红色光点,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夺舍吧? 只不过那“霍姐姐”夺舍失败,反而被自己给吞噬了。 PS:青衫风流,来收第二更了哦。 第八十九章脱困青衫催更票 第八十九章脱困青衫催更票第一更 萧容自认是有原则的人。 这个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可那“霍姐姐”已死,萧容无可奈何,她毕竟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还没有通天彻地,能进入幽冥地府将那“霍姐姐”的魂魄再揪回来敲打一顿的能力。 更何况萧容现在已经不是原本那个无知的凡人**,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幽冥地府,萧容已经越来越不敢肯定。 但是萧容可以肯定的是,那“霍姐姐”腰间鼓鼓囊囊的数个储物袋,里面肯定有许多好东西,既然身为受害者,萧容就打算准备毫不客气的拿来,当做自己所受惊吓的补偿。 可是萧容还被压在乱石之下,身上还全是灰尘石屑呢。 萧容先是用神识指挥着储物袋,将身边可以活动而不会引起大范围塌方的小石块统统装了进去,渐渐的,萧容就可以蜷起身子来,萧容立刻撑起了护罩,将那些灰尘和石块隔绝开去,同时也支持着有些不稳的山石,然后继续装运石块。 不多时,萧容已经得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可以供她动作自如的处理伤口,并且打坐休息的一个小小空间。 萧容将身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便用了灵缚之术,先将那“霍姐姐”腰间的一个储物袋隔空摄了过来,里面大部分却是萧容不感兴趣的灵石,大约三四千枚的样子,其他的就是一些玉简了,萧容先将玉简大致浏览一遍,将那些感兴趣的部分留下,然后将储物袋又原样返还,放回“霍姐姐”身边。 萧容如此这般了几次,在心底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的同时,心情很爽快的将“霍姐姐”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洗劫了一个遍,还在感慨强盗要比修士好做。 萧容难得如此心情舒爽,如果不是怕乱石堆上的其他人们发现,萧容简直想哼几声小调还表达一下,或者学那已经不知道驾鹤飞去了何方的“霍姐姐”,抛甩一下粉红丝带什么的助助兴。 忽然,萧容脸色的笑容一凝,随即有些难以压抑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想起方才自“霍姐姐”储物袋中得到的一枚玉简,上面记载了一种秘法,或者,萧容可以试上一试,得偿所愿。 萧容思考已毕,便盘膝坐好,闭目凝神,按照那秘法的法诀修炼起来。 而此刻,在乱石堆之上,双方争斗形势忽然发生了逆转。 原本,萧容和“霍姐姐”被那名金丹修士愤怒之下的全力攻击,而带出数十丈远,不但二人全身烟晕火燎的掉在山坡之下,那股雷电夹杂的法术流还余势未歇,将对面的一座小山给摧毁,那小山顷刻倒塌,将生死不明的萧容和“霍姐姐”埋在了下面。 这时冯紫颜身边那位看似筑基中期修为,举手投足之间就轻易的将周小天逼开,从而解了那名金丹修士困局的冷漠修士,竟然露出了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大发神威,将刘万钧一招毙之掌下,然后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周小天。 周小天却失魂落魄了一般,对那冷漠修士的杀人目光毫无所觉,只是怔怔的看着倒塌的小山,脸上浮现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冯紫颜见那位“霍姐姐”生死不明,大为恼火。那“霍姐姐”可是幻海盟一名重要供奉的爱子,虽然从小就有些怪癖,却极得那位供奉的喜爱。如果此人在自己手上丧了性命,只怕回去之后得费一番唇舌。 冯紫颜恼怒之下,也顾不得对周小天假以辞色了,直接请那冷漠修士立刻将周小天捉回幻海盟,省的再横生枝节。 不过,就算如此,枝节也已经横生了。 就在那冷漠修士目光如霜袍袖一挥就要动手的时候,却忽然眉头一皱,就要回头对冯紫颜说些什么。 这时天空中却闪现出两道遁光,一闪而至,顷刻间就众人眼前就已经落下了两名修士。 一名是身着灰衣,枯瘦严厉的冷峻修士。 另一位却是面蒙白纱身着白衫,身姿飘逸的一位女修。 二人都是元婴期修为。其中那冷面修士元婴中期,而那名蒙面女修,却是元婴初期修为。 “石太长老,石太长老”两名幸存的炼气期修士看清那冷峻修士,忽然惊喜交加,竟然语带哽咽的奋力将敌人格挡开,连滚带爬的跑回那冷面修士身边。 周小天却像大梦未醒,有些浑浑噩噩的转头看了一眼,却又不感兴趣的转回头,继续看着那倒塌的小山发呆。 “段道友,你食言了”那名冷峻修士,玄英谷翠竹峰的太长老石坚,冷冷的看着冯紫颜身边的那名元婴修士,忽然开口说道。 “石坚,这是你设的局?”那段姓修士目光闪烁一阵,忽然厉声问道。 “段道友,你我两百年前赌战,败者永生不在胜者门派出现。可段道友今日出现在此,可是想再次战过?”石坚枯瘦冷峻的面容仿佛石雕,冷冷的说道,眼神却盯着那段姓修士,“或者段道友以为,我玄英谷是那无主孤地,让道友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段姓修士脸上微不可见掠过一抹可疑红丝,却顷刻间恢复正常,对着石坚打了个哈哈,露出甚是虚假的笑容:“石道友说笑了,在下并无此意。今日一切不过是小儿女的误会,已经是解开了,在下这就告辞。” 石坚闻言,却冷冷的看了一眼冯紫颜,“这位冯小友已是第二次不请自来,擅入我玄英谷了。还请小友回去转告令尊,凡事不可太过。我玄英谷虽然素行宽厚,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那等小门小派,还请三思。” 冯紫颜虽然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却也知道,己方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对方两名元婴修士,一比二,明显己方居于劣势,只得讪讪一笑,做柔顺状的低头不语了。 “怎么,还想留下来等宴席么?”一直未曾开口的那名蒙面女修,却忽然上前一步,直直的盯住那段姓修士说道。 那段姓修士见那女修修为虽然和自己同阶,却陌生的很,她踏前一步时那股气势竟让段姓修士心中一颤,便甩出袍袖,将身边冯紫颜等人一卷,化为一道遁光向东激射而去。 蒙面女修盯着那道遁光,眼中掠过腾腾杀气,身上自然散发出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竟原本恭敬侍立在二人身后的两名幸存的炼气期修士,蹬蹬蹬的后退了数十步,却还是收势不住坐到了地上。 “师姐,稍安勿躁,请再忍耐数月。到那时,小小一个冯道山,还不是师姐手下的一只蝼蚁么。”一直冷峻的石坚见状,竟然露出恭敬的微笑,微微倾了上身,对着那蒙面女修轻声说道。 “哼,就让他们再逍遥数月,到时我必将连本带利讨回来”蒙面女修单手一背,脸上露出不屑之色的冷声说道。 “是,师姐英明,师弟愿为师姐马首是瞻”石坚竟然露出几分谄媚之色。 蒙面女修微微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伸手一挥,发出一股滔天旋风,竟然将远处倒塌的那座小山顷刻间席卷起来,然后随手一甩,那座已经化为无数石块的小山,便如风中落叶般的被她轻轻抛出数十丈远,落成了一座石堆。 而原本的小山之下,则出现了两名修士。 一名是正在挣扎着试图坐起来的女修,这女修全身衣衫破烂仿佛经历了天旋地裂一般的凄惨。 而另一名修士,则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死人一般。 这是一股微风吹过,那名女修身上破烂衣衫随风飘动,散发出一股股焦糊的味道。 而另一名好似死人一般一动不动的修士,却好似细沙堆积而成的一般,因为这股微风,竟然身体化作无数微尘,随风飘散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衣物和储物袋。 而满身焦糊味道的那名狼狈女修,刚刚成功的坐了起来,却猛然看见身边那名修士诡异的凄惨下场,竟然好似吓呆了一般,早忘记了要爬起来的目的,怔怔的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萧师妹?萧师妹萧师妹”原本如坠梦境对周围一切毫不关心的周小天,看见那名狼狈女修,却眼前一亮,竟然失态的大声叫了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灵丹仙草一般的飞奔过去。 那狼狈女修―萧容见周小天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做派,而且还更甚几分的样子,不由嘴角一阵抽搐,玩的起劲,没完没了了是吧? 萧容见周小天就要奔至眼前,连忙双手撑地,做出一副想要站起来的样子。却很快被赶过来的周小天给搀扶住了,“萧师妹,你还好吧?” “萧容命贱,不值得劳烦周师兄大驾,还请周师兄放手”萧容布满烟灰的脸上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见周小天一脸的悲苦缠绵,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似地,不由得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还请周师兄放手” 第九十章经脉皲裂青衫催更票 第九十章经脉皲裂青衫催更票第二更 周小天不由一愣,萧容一贯是温婉柔韧的,即便是不悦,也会顾忌到别人的面子和心情,很少会真正甩脸子给别人看。可是现在萧容却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好像自己带有剧毒一般,周小天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挣脱不开,否则现在的萧容肯定飞遁而去,离得自己远远的。 周小天的眼神不由黯淡下来,却仍旧不肯放松紧握住萧容臂膀的双手:“萧师妹,萧,容儿,我,我是有苦衷的。” 容儿也是你配叫的吗?萧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低声说道“萧容命贱,不值得劳烦周师兄大驾,还请周师兄放手。” 周小天仍旧不肯放手,继续说道:“容儿,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身不由己的,真的,我,我,不是我,那是,我……” 周小天在萧容冷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不下去了,虽然还不肯放手,却神情复杂的低下了头。 萧容冷笑,“周师兄,如果不是萧容命大,只怕方才随风飘散的,就是萧容了,那里还能听周师兄说什么苦衷?” 周小天如遭雷击,双手不自觉的滑了下去,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神情怔怔的看着萧容。 萧容却不理他。 萧容已经受够了,拖拖拉拉,不干不脆,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萧容艰难的自已站了起来,却正好看见前方单手背后黛眉微皱,冷冷的看着自己的那名元婴期蒙面女修。 这人好生面善,萧容看着那元婴期蒙面女修,心中忽然掠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元婴期蒙面女修看见萧容站起迈了几步,忽然伸手一招,萧容便身不由已的被她摄到了身边,双脚离地的漂浮在离她三尺有余的地方。 “你的经脉是怎么回事?”那元婴期蒙面女修打量了萧容片刻,忽然厉声问道。 萧容心中一动,记起了这个有着几分熟悉的严厉声音,脸上却已经带了几分哭意的道:“弟子被那会发雷电之火的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和方才化为飞灰的那名修士一起,被埋入了山石之下。等弟子醒来,便发现体内经脉皴裂,竟然已经受创严重难以治愈了。还求太长老大发慈悲,救萧容一命” 那元婴期蒙面女修伸手一招,萧容的右手便不自觉的自动抬起,那元婴期蒙面女修伸出一根手指搭在萧容脉门之上,将一丝法力渗进萧容经脉之中,慢慢的为她检查起来。 萧容心中打鼓,她方才一听面前这蒙面女修的厉声说话,便认出此人正是那个让自己寝食难安的白飘凝白太长老,虽然自己已经使用了秘术,可是却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她,要知道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怎么能和强大的元婴后期存在想抗衡呢?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希望得自那“霍姐姐”储物袋中的化霜术,依法施为之后,就能让能和玉简中口气颇大的描述一致,只要时效未过,就能瞒过所有的人。 萧容因为心中紧张,配上脸上忐忑的表情,到真有几分因为经脉受到重创而焦急万分的样子。 那白飘凝片刻之后就丢开了萧容的手腕,口中冷冷的说道:“谁让你如此不小心,你经脉已经异变,经脉壁管布满细小裂纹,就算以后服用了修复经脉的灵丹妙药,以后只怕因经脉承载能力所限,修为再也难以存进,只能做个闲散之人了。” 萧容目瞪口呆,眼中渐渐布满雾气,脸上现出绝望之色来,“太长老,您,您说什么?难以寸进?我?” 萧容说着说着,眼中越聚越多的泪珠便汹涌滚下,整个人哭成个泪人儿。 “婆婆妈妈成何体统?”石坚石太长老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萧容,好像萧容是一颗碍眼的杂草,破坏了他眼中的风景一般,“就算你修为倒退,也还是我玄英谷筑基修士,怎能在炼气期弟子面前如此失态?” 萧容低下头去,双肩微微抖动,仍旧一副难以自持的样子。 跟在萧容身后的周小天忘情的上前一步,“师父,请不要责怪容,萧师妹,都是我害得她,都是我害得她” “混账东西,闭嘴。”石坚石太长老好似更加生气,一手伸出,手臂诡异的伸出三四丈长,眨眼间就已经抓住了周小天的胸口衣襟,将他抓到身边拎了起来,“回去之后,你给我好好闭关,免得以后还要再连累别人。” 周小天想要讲话,却全身酸软,连控制舌头的能力都没有,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萧容低垂着头,看着萧容黑发上的那只红梅金钗的花蕊,随着她哭泣的动作一抖一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抖成了碎片,眼神更加的暗淡下去,渐渐的竟有了些暮色。 白飘凝看着萧容眼波流转,好似的在盘算些什么,片刻之后轻轻一叹,道:“罢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腾空而起,向着玄英谷内谷方向激射而去。 石坚太长老一提周小天也腾到了空中,冷冷的交代萧容:“那筑基女子,你带领炼气期弟子在此等候掌峰堂弟子来收拾残局,然后随之一起回转内谷。” 萧容哽咽着称是,却头也不抬的行了个礼,算是恭送。 石坚太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也追随方才远去白飘凝而去。 萧容见他们远去,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布满烟灰尘土的脸上脏的看不出原本的粉嫩莹润,可是那熠熠生辉的眼睛却还是黑亮如故,眼波闪动的看着天边的遁光。 片刻之后,萧容收回眼目光,看了看周围,便伸手招来那两名战战兢兢站在不远处的炼气期弟子。 “你二人将陨落同门的遗体挪至一起,将四周散乱的法器等物也归到一起。”萧容命令道。 那两名弟子点头应命,自去依言行事不提。 萧容却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双手看似自然的轻垂身体两侧,可是却紧握成了拳头。 竟然真的成了 自己竟然真的瞒过了白飘凝这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同行的石坚太长老也没有看出破绽。 萧容忍不住想要恨恨的捏一下自己,却又担心引起那两名收拾战场产惨剧的修士的注意,只得强自压制住。 就是这时,萧容忽然感觉身后十数丈外有微弱灵气波动在缓慢接近,神识慢慢扫了过去,却发现是鬼鬼祟祟正在慢慢接近的呼庆。 萧容因为此时心情大好,看呼庆也格外顺眼,便直直传音道:“呼师侄,你打算如何蒙混过关?” 呼庆忽然听到萧容近在耳边的说话之声,吓得猛然跳了起来,却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四周,然后才发现萧容正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讪讪的道:“萧师叔,我,嘿嘿” 萧容摇摇头,说道:“我已感应到有大批同门前来,你要速速拿定主意。” 那呼庆闻言眼睛转了几转,便往地上一滚,将身上弄得十分狼狈,然后取出一柄法器往地上随意一仍,便直直的栽倒在地。 萧容不由一乐,这呼庆反应到快。 这时,萧容已经感应到有大批修士,从玄英谷内谷方向,浩浩荡荡的向自己方向径直飞来,应是石坚太长老临走之时说道,那批即将到来的掌峰堂弟子。 萧容便走到呼庆身边,蹲下身来,装作一副好像关切检查的样子,然后旋开一个空白玉瓶,做了一个喂药的动作。 呼庆很快便配合着醒了过来。 就在呼庆刚站起来的时候,三四十人名修士落了下来,带头的竟然是一名金丹期的中年修士。 “怎么回事?”那金丹中年修士刚一落下,便劈头向着萧容问道。 萧容恭敬上前,语带哽咽的将所发生的事情略略一讲,那金丹修士便点点头,“你便是石师叔说的那经脉受损的筑基女修?” 萧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慢慢点了点头。 那金丹修士脸色稍有缓和,看了一眼四周,命令随他而来的修士换下原先那两名炼气期弟子,继续清理现场,然后对萧容说道:“石太长老说尔等逢遭大变,深受惊吓,特赐尔等近期可不接受师门任务,尔等在此稍候片刻,等我等检查完毕此处后,将带你们一起回去” 萧容和呼庆等三名炼气期修士都作出狂喜的样子来,萧容更是双手拱手握拳,供在胸口,对着天空闭目祈祷,感谢师门厚爱。 呼庆等人有样学样,也学着萧容那样祈祷起来。 那些后来的玄英谷修士很快就将现场清理完毕,将所得法器等物全部收好,由回到那金丹修士身边,双手奉上了收获。 金丹修士点点头,将东西收在一个专门的储物袋中,将手下修士分成两批,连他在内的一批人数众多的,将代替萧容等人继续前去边境巡查。而另一批则带上萧容等四人,和清理战场所得的战利品,带回玄英谷内谷,交到齐云峰掌峰堂去。 第九十一章谋划 第九十一章谋划 萧容愁眉不展的从齐云峰的藏书阁出来,对一路上那些停步向她施礼问好的弟子视若不见,也不用飞行法器,直接步上虚空,头也不回的飞向了落霞峰方向。 那些被她无视的众弟子见她身影消失了,便开始议论纷纷。 “哎,这是谁啊?一脸严肃,好像咱们欠了她灵石不还似地?”炼气期九层的一名弟子甲一捅身边同伴,用下巴指指了指萧容消失的方向,好奇的问。 他的同伴茫然的看看早已不见人影的天边,“你说谁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就方才那里,那位女师叔,黛眉紧锁的那个,长得到非常好看,怎么看怎么舒服,可就是像别人都欠她灵石似地,冷冰冰的。咱们向她施礼,她看都不看,直接飞走了。”那弟子甲脸上表情丰富多变,口沫横飞。 他的同伴继续茫然,人家刚才根本就没有留意,“咱们门内的那些师叔都如此吧?有几个正眼看过我们?我还真不知道那是谁。” 可是喜欢议论别人事务的人还真是不少,身边不少同伴也不进藏书阁了,索性就站在那里开始摆龙门阵。 炼气期十一层修为的一名路过的弟子乙,神秘兮兮的接过弟子甲的话头,说道:“这位师弟,要说这位女师叔,我还真的知道。她啊,算得上咱们玄英谷上今年最倒霉的修士了。” 弟子甲闻言精神大振,双目放光的凑到那弟子乙身边,“师兄贵姓?小弟姓王,师兄说那位师叔倒霉,敢问师兄,她如何倒霉了啊?” 弟子乙见弟子甲一脸的求知若渴,谈兴更旺,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原来是王师弟,幸会幸会。要说这位师叔,还真是不一般的倒霉。前段时间她被派去……” 弟子乙将萧容被派去巡防,半路上遇见幻海盟敌袭,竟然被金丹修士击中,导致经脉皴裂修为停滞的事情,添油加醋,好似他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般讲了出来。 萧容板着脸缓缓飞行着,将探听那些弟子谈话的神识收了回来,心中不由好笑,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在那弟子乙的口中,自己简直倒霉至极,他几乎是从自己从出生起就开始推断自己如何霉运不断,然后一路讲到最近,还讲得好像亲眼所见一般,好笑至极。 可是这也正是萧容想要的结果。 萧容从返回玄英谷内谷后,便一直忙于在各峰藏书阁之间奔波,去查询能修复经脉损伤的灵丹药方。 久而久之,萧容的经脉受损,修仙道路到头的命运,就成为玄英谷弟子私下里的新话题。落霞峰的执事也闻讯前来问候过一次,萧容当然不放过机会,请其代为寻找能修复经脉的良方,结果那执事就再也找过萧容。 现在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萧容心想该到验收效果的时候,便向着齐云峰总掌峰堂飞去。 到了齐云峰总掌峰堂,萧容先去了任务发布榜,在上面细细的查看,终于给她发现了几个盼望已久的信息,便直接去找执事接任务。 巧的是,杜掌门也在,见萧容前来,脸上怪异表情一闪而逝,亲切和蔼的和萧容打招呼:“萧师妹,好久不见了,最近可还好?” 萧容对他深深地行了一礼,一脸的苦笑:“萧容见过掌门师兄,小妹还好,多谢掌门师兄挂念。” 杜掌门闻言点点头,看着萧容明显憔悴的娇颜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又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萧容却径直叫住了他,“掌门师兄且慢。萧容有事想与掌门师兄相商。” 杜掌门停住脚步,眼中闪过诧异,脸上越发的和善,“萧师妹何事,只管道来。” 萧容又朝他一施礼,脸上苦笑更甚,“掌门师兄相必已经知道了,萧容目前经脉遭受重创,修为难以寸进的惨状了吧?” 杜掌门有些讪讪的点点头,现在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该传的信息都已经传遍整个玄英谷了,“为兄倒还真的略有所闻,只不过萧师妹莫要灰心,为兄也会代师妹多多探听相关方面的灵丹妙药,决不让咱们玄英谷白白损失英才的。” 萧容却继续苦笑着,将自己这一个月来闭关温养经脉,却收效甚微,心急之下辗转于各峰寻找方法,连藏书阁都已经被她翻遍了,可是却毫无所获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杜掌门不禁开始头疼,虽然这萧容没有派系后盾,可是毕竟曾被白太长老选为记名弟子,虽然此事只在小范围内流传,可是毕竟也算昭示于众了,如果他不能安抚好因为出师门任务而毁了前程的萧容,到时候萧容急恼之下乱说些什么,传到别的师叔和师祖那里,让他们认为自己无能善后可就麻烦了。 不过萧容说完自己的惨状之后,话锋一转:“掌门师兄,萧容自知恢复机会渺茫,不愿再给师门增添烦恼,更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免得沦为同门的笑柄。掌门师兄,那任务发布榜上发布了在俗世巡防站的驻守任务,萧容想接下。” 杜掌门听萧容说了这话后,心里到是一松。他还真怕萧容不死心,提出要他想办法治疗她伤势的要求呢。反正自己已经得到消息,白太长老已经放弃了萧容,下令不要门下提起曾收萧容为几名弟子的事情了。便笑笑道:“萧师妹,那任务发布榜上发布的驻守俗世的任务,咱们筑基修士是不能接的,那主要是针对低阶炼气期修士发布的。不过萧师妹情况特殊,这样吧,那上面有两三个任务,萧师妹任选其一。” 杜掌门对萧容讲完后,又低声交代任务执事道:“你也听到了,待萧师妹选好后,就直接为她办理。” 身边的那位任务执事连忙对杜掌门称是。 那执事修为也在筑基初期,不过已经是一副中年人的相貌了。 修士,尤其是筑基之后的修士,生命漫长,其外貌一般都会停留在最佳年纪上,这个修士已经是中年人的相貌,又是筑基初期,那么此人也已经走到修士生涯的尾声了。 可是那执事看着对杜掌门连连致谢的萧容,心中既有同情,又有不屑。 在他看来,修士是依仗法力提升来提高修为境界的,萧容经脉皴裂,已经无法承受更多法力的冲击了,再也没有机会更进一步,是值得同情的。可是从修仙界自动要求去俗世,简直就是读书人自愿捧着豁口的饭碗去乞讨,简直是自甘堕落。若他是萧容,他可不愿意离开灵气充沛的玄英谷,反而去灵气稀薄事务繁杂的俗世。 所以那执事摇头叹气,取过萧容的玄英令为她输入了任务,并交付了任务所需的物资,便祝她一切顺利了。 萧容强抑住内心的激动,维持着眉头紧锁的哀怨样子,惆怅的接过那执事交付的东西,又专门去向杜掌门辞行,便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齐云峰总掌峰堂。 杜掌门见她真正离开,心里大大呼了一口气。 而萧容出了掌峰堂,飞上晴空的时候,心里也很是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绷了一个多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能离开玄英谷了 可是很快的,当萧容回到自己位于无名山谷的洞府时,那笑容却僵硬在脸上,因为在自己的洞府入口,站着一身灰衣的周小天。 周小天看见萧容返回,立刻迎了上来,“容,不,萧师妹,你,你可还好?” 萧容索性收了那僵硬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多谢周师兄挂怀,萧容一切还好” 周小天见萧容原本粉嫩莹润的脸庞此刻略显憔悴,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好似失去了神采,不由得又上前几步,想要安抚萧容。 萧容连忙后退几步,“本该请周师兄到洞府内奉茶的,奈何萧容洞府杂乱,就不请师兄入内了,还请师兄勿怪” 周小天见萧容后退,满脸的焦急担忧变作了黯然愧疚,星眸中闪过一点水光,却又眨了眨眼睛,对萧容勉强笑道:“哪里哪里,是我不请自来,来的不巧” 萧容微笑,你知道就好。 周小天见萧容并不答话,满腹的话语好像蜘蛛丝打了结,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之间也只能沉默了。 萧容继续微笑,静静的看着周小天。 周小天忽然叹了口气,俊美的脸上忽然平静下来,“萧师妹一向极有主意,就算我说我是有苦衷的,当时我是无法自控的,萧师妹也一定不会听的,是么?” 萧容只能微笑,你差点杀了我,难道说你有苦衷,或者是被鬼上身了,我就要原谅你? 周小天见到萧容疏淡的微笑,也笑了,只觉得嘴里全是苦涩,“萧师妹,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萧容索性不再微笑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小天,将长久以来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周师兄,令尊和幻海盟的事情我大致清楚。我也猜出你来玄英谷是迫于无奈,甚至明白你的反复不定是有苦衷的。况且周师兄俊美倜傥,资质出众,又家世雄厚,是无数师姐心目中的良人。按理说我萧容应该感谢上苍,能让周师兄对我萧容青眼有加,然后接受师兄的好意,和师兄双宿双栖,同谋大事才是。” 萧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可萧容原本只是一介凡俗**,因缘巧合下拜入玄英谷,自此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可以飞天遁地,能够逆天改命的修仙者的存在,追寻大道也就在萧容心中扎了根。“ “成为修士的这许多年来,萧容也知道了大道之途有多么的坎坷难走,修士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可是萧容的向道之心却从未动摇过。至于情爱,萧容身为女子,自然渴望,可若其成为萧容追寻大道的障碍,萧容自然会绕行。” 萧容说完,看着周小天黯淡下去的眼眸,后一句“若是绕不过去,萧容必当粉碎之”就自动给咽了下去,怎么都说不出口。 周小天和自己,都是命运堪怜之人,有何必一点情面不留呢。 周小天忽然笑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昭示出他的心情动荡不平,“萧道友的向道之心好生坚定,真让周某自愧不如。既然如此,周某明白了。” 萧容心中有些不忍,却不愿给自己的离去留下烂尾,只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周小天却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忽然面容坚定起来,“可是,萧道友,周某坚信你我接连相遇,就是机缘。若以后周某大事已定,周某必将延续机缘,还请萧道友耐心等待。” 萧容一脸呆滞,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说通了吗?怎么又变了? 周小天看着萧容难得出现的呆滞表情,忽然上前,拥住萧容,低头在萧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容儿,我定找到医治你的伤势,你等我” 说完不待萧容反应过来,便后退几步,双臂一展跃上空中,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容,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消失在天边。 第九十二章贞贞 第九十二章贞贞 刺眼的太阳终于沉静下来,有些困倦的扯过七彩晚霞织就的披风,风姿妖娆的披在肩上,头也不回的向西而去。 秋风习习的傍晚,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夏日的炎热,只剩下丝丝的凉爽,官道两边的树林沙沙作响,树下的野菊花欢快的摆动着艳丽的脑袋,好似在对官道那头走来的行人进行着评头论足。 那是一群人。 人数不多,只有八个人,其中三人手臂上或者腿上还有血迹。还有两辆独轮木车。 那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可是相同的是都很沉默。 沉默的走着路,沉默的推着车,沉默的扛着旗,沉默的背着刀。 每辆车上只有一个破旧木箱,插在车栏上的写着“陆”字的小旗稍显褴褛,刀柄上的红布条上还有着丝丝可疑的暗红。 这群人渐渐的越走越近,那被人扛着的旗子上“震威”二字中间的破洞也愈发的明显。 忽然,在他们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得得”之声,好像是一匹悠闲踏步的马匹走了过来。 那群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快速将头尾调换,两个推车人将车推到一起,扛着旗的那人伸手拉过那群人中的幼龄少女,站在了两车之间,三个身上有伤的站在了外围,而背着刀的那个老者则早将刀取下,警惕的持刀站在了众人身前,一脸凝重的盯着马蹄声响起的方向 这时候,下坡处的官道尽头渐渐出现一个戴着书生巾的脑袋,接着是随着马匹晃动不停摇晃的微微低垂的头,然后一个身穿青色书生袍的瘦削书生和他座下那匹略显瘦弱的黑马也随之一一出现。 书生一直微微低垂的头不停的一磕一磕的,很明显的和周公下棋正酣。 那黑马好似通灵,知道主人已经神游九天外,便在足有两丈阔的官道上乱走一气,一会儿走到左边是嗅嗅那野菊花,一会走到右边去啃两口野草,间或还很无耻的去用鼻子轻碰两边的大树,如果感觉那树的气味很好,便也啃几口树皮。 也因为这样,马蹄声显得格外悠闲,有时候还时断时续。 这马走到离那群人四五丈外的距离,忽然好似对那群人产生了兴趣,定在那里不肯挪动半步,只是鼻子中轻轻喷气,不时晃动几下脑袋,好奇的看着那群人。 “咦,老黑,到了啊?”一个慵懒的男子声音响起,那书生皱着一张脸,闭着眼睛狠狠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说道:“今天你走的比较快啊,这么快就到了,等一下我让小二给你黄豆吃。” 书生说完睁开眼睛,却诧异的张大了眼睛,看了看前面严阵以待的那群人,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一下马脑袋,嘴里骂道:“你个老黑,怎么这么笨啊?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不是人多的地方就是客栈的,你傻了吧你?” 书生说完一拽马缰绳,用马缰绳的尾端轻轻的拍了拍马脖子,“老黑,快点走,要是天黑之前到不了客栈,我就扒了你的皮当垫子。” 书生说完,又打了个哈欠,重新垂下了头,而那匹黑马,则又开始了不疾不徐的悠闲步调,向着众人走来。 老者随着黑马前进的步伐警惕的转动着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低垂着头的书生。 黑马迈着有节奏的步子走过了那群人的身边,“得得”之声渐渐远去了。 “爷爷,这人不是强盗吧?”那个幼龄少女一抹疲惫的小脸,疑惑的问道。 “现在又不是赶考的时候,他一个书生,又两手空空,只有一匹马,赶个鬼路啊?唬谁呢?”那老者还来未说话,那个拉住她的扛旗汉子就撇撇嘴,憨厚的脸上满是不屑,嗡声嗡气的说道:“老陆说过,和尚、尼姑、书生和小孩,在江湖上最危险的东西,这就是书生,最危险的” 老者看了看天色,道“大家加把劲,争取今天天黑前走到万寿镇投宿。如果赶不及,咱们在外露宿,很可能会遇上麻烦的。快点走吧。” 众人都齐齐应声,可是整齐不一,声音和神情都是疲惫的很。 老者面有不忍,待众人都开始赶路时,终于忍不住说道:“还请大家再加把劲,各位的恩情我陆有成记在心里了。等回了京,我老陆一定将镖银分给大家,咱们大家也好聚好散。” “镖头……” “老陆叔….” “爷爷……” 众人齐齐出声,那幼龄少女更是哽咽起来,边上那个扛旗汉子连忙拍拍那少女的肩,在怀里掏了半天,递给她一条还算干净的帕子。 陆有成转过脸去,大踏步的走在队伍最前方,扯开有些苍老却还算雄浑的嗓门喊道:“震威镖局上路了” 众人便擦了眼泪,跟了上去。 可是陆有成等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有在天黑之前赶到万寿镇,只得宿在离万寿镇还有三十多里地外的仙桃山下的破庙里。 幼龄少女乖巧的帮着那扛旗汉子收拾好旗子,便去帮另一个手臂上带伤的汉子生火。 “贞贞,我自己来就成,你去陪你爷爷说话去。”那手臂带伤的汉子叹了口气,将贞贞推开,“去吧,啊。” 贞贞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坐在破庙门口仰望夜空的陆有成,眨了眨眼睛,往老者身边蹭了几步,又半途跑去帮另一个推车的汉子整理独轮木车。 手臂带上的汉子摇了摇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便往火堆里面添了根树枝。 “赵哥,你别叹气了,回头被贞贞听见。”扛旗汉子坐了下来,伸手拿起另一根树枝捅了捅还不是很旺的火,弄出了一个小空隙,空隙离很快冒出火舌来。 “大石头,就算我不叹气,贞贞也知道咱们镖头不喜欢她。你没看她都不敢主动往镖头那里去么?”赵姓汉子又叹了口气,“这孩子,命真硬。” 大石头捶了捶膝盖,憨厚的脸上若有所思,“贞贞那不是命硬,那是命苦。少镖头又不是咱们贞贞克死的,那是旁人设的套。少夫人是悲痛过甚,才怪在贞贞头上。老陆叔心里清楚,他不怪贞贞的。” 这时候贞贞已经将所有人都帮了个遍,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了,便又回到火堆便,甜甜的对赵姓汉子和大石头一笑,“赵叔,石头哥。” “哎,贞贞真乖去,就说东西准备好了,喊你爷爷过来吃饭。”赵姓汉子笑笑,举举手中的干粮和水囊。 贞贞小脸上略一犹豫,还是听话的去喊那陆有成:“爷爷,赵叔说晚饭准备好了,让我喊你来吃晚饭呢。” 那陆有成对着贞贞点点头,站起来走到贞贞身边,破天荒的牵了她的小手,“走,爷爷和贞贞一起去吃饭。” 贞贞一愣,黑亮的眼睛里立刻涌出泪花,低头用另一只手也牵住陆有成那牵住她的大手,甜甜的笑了。 众人简单的吃过东西,将独轮车等都又检查了一遍,然后便由两个赶车人一左一右靠在木箱上,大石头带着贞贞坐在木箱中间,然后众人又围在了外围,而那陆有成,则是倚着破庙里的大柱子,坐在了众人和庙门之间。 不一会儿,破庙之中就响起了鼾声。 陆有成听着身后众人的呼噜声,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又提起精神看着庙门。 可是他就算睁大眼睛看着,却没有发现竟然有极淡的烟雾慢慢飘进在庙门中,那烟雾飘过进他的身边,又飘向那些已经陷入睡梦中的众人。 陆有成渐渐的开始打瞌睡,不一会儿便开始打起了呼噜,而且那呼噜声比其他人的都响。 又过了一会,庙门口便飞进了一只发着荧光的奇怪鸟儿,那鸟儿在庙内盘旋了一会,便又无声的飞了出去。 又过了片刻,庙门口便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两个黑影,那两个黑影蹑手蹑脚的进了庙中,先直奔还在呼呼大睡的陆有成,扬起了手中的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寒光,便猛得向着那陆有成的头直批下去。 “当”的一声,两刀相接的声音响起,原本呼呼大睡的陆有成竟然神奇的醒来,拔刀挡住了敌人。 “等你们很久了”大石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伸手抓起原本就没有离手的刀,也扑了过去。 一时之间,镖局众人便将那两个黑影围了起来。贞贞坐在木箱上,紧张的看着庙中的混乱争斗。 可就在这时,又有七八个黑影闪进庙内,一言不发的向着镖局众人就动起手来。 情势因为那些后来黑影的加入,对镖局众人渐渐不利起来,可是镖局众人也不是轻与之辈,庙中场景更加混乱。 贞贞忽然发出连连尖叫,那赵姓汉子被人砍去了半边脑袋。紧接着陆有成砍掉了一个黑影的头颅…… …………. 月亮隐藏了起来,庙里面尚未燃尽的篝火噼里啪啦的发出一声微弱的炸响,火光顿时为之一强,照亮了庙中倒伏在地一动不动姿态各异的人们。 这时,庙中忽然弥漫起一股阴森黑气,黑气越来越浓,竟然在篝火边凝结成一个浑身漆黑,五官模糊,可头顶上却生了一只独角的四脚怪物。 那四脚怪物的眼睛部位闪了闪黝黑的精光,欢快的踢踏了几下蹄子,便跑到只剩半个脑袋的赵姓汉子身边,嘴巴的位置忽然裂开一张大口,低头啃食起来。 那四脚怪物啃食速度极快,不多时原本赵姓汉子所在的地上就只剩一片污血。 四脚怪物便又转战下一个目标,不一会儿地上原本横七竖八的尸首就全都消失无踪。 这是,四脚怪物的头便转向了到在木箱上一动不动的贞贞。 就在这是,庙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PS:鞠躬感谢青衫风流的9张更新票,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压力和紧张,还有完成后的成就感,但是,那啥,小宋以后不敢盼望更新票了,那压力贼大啊。 还有,再次鞠躬感谢青衫你给我的花花奖励,希望那五章能让你满意。 鞠躬感谢飘渺烟罗亲亲的瓜瓜,还有你的粉红票。你是第一个打赏我的人,我还记在心里呢,能得到你的再次关注,我非常开心,谢谢你。 因为这几天工作忙,今天打算更一章的,但是看见鼓励,小宋决定今天努力,尽量更两章。多谢各位。 第九十三章食阴兽 第九十三章食阴兽 白光极细,在夜空中好似蜘蛛丝一般乍然闪现,随后又消失无踪。 四脚怪兽眼睛位置一阵精光闪烁,好像对那白光充满了疑惑,然后便转动头颅,好似在寻找隐藏起来的白光。 忽然,四脚怪兽仰起头来,浑然一体的嘴巴部位裂开大口,大口黝黑,射出一股阴森黑气,直直的向着左上方的空中喷去。 “咦,你这畜生倒挺灵敏的。”一个轻柔的女子嗓音响起,随即左上方闪现出一层相互交错的白光,白光极其纤细却极密,竟然结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 光网顷刻间结成,便放射出三尺有余的荧白光芒,荧白光芒和阴森黑气骤然相接,在空中迸溅出无声的黑白闪光。 荧白光芒和阴森黑气刚一接触的时候不相上下,而且黑气因为颜色凝重的关系,气势上还好似更胜一筹。不过不久之后,阴森黑气便节节败退,渐渐退缩到那四脚怪兽身外尺许长的位置。 四脚怪兽见势头不妙,眼睛部位闪过一阵精光,头部便左右摇摆了几下,渐渐的要往篝火的位置退去。 “想走?”那轻柔女子嗓音再度响起,声音里带了几丝笑意,“我还没有答应呢” 女子话音刚落,那白色光网便瞬间涨大,竟然将那四脚站立着足有一人多高的四脚怪兽笼罩在内,随即荧白光芒大放,刺目至极。 那四脚怪兽扬起头颅,裂开的黝黑大口张大到极点,好像在发出无声的怒吼一般,随即便向着那密集如麻的荧白光芒一口咬了下去。 荧白光芒顿时缺失了大大的一块,而所缺失的那块被四脚怪兽咬掉之后,其隐隐的荧白竟然在四脚怪兽的漆黑身体里闪现出来,在破庙里的昏暗光线离,能清楚的看到那块荧白在四脚怪兽的大口里面蠕动了几下,便顺喉而下,缓慢的落到了四脚怪兽的胸部,在那里微微蠕动着。 四脚怪兽继续大发神威,接连吞噬了十几口荧白光芒。它漆黑身体的胸部以上的部位,已经变做黑白辉映,好似金钱豹一般,只不过只是上半身,而且只是相对模糊的黑白花纹而已。 不过,四脚怪兽的吞噬速度越来越慢,到了最后,一口荧白光芒含在嘴里,久久都没有咽下。 “哼,我的东西岂是那么好吃的?撑到了吧?”女子嗓音幸灾乐祸似地,笑意越发明显起来,然后拖长了声音,沉声叫道:“爆” 随着女子嗓音的落下,那四脚怪兽忽然身子痉挛起来,嘴里所含的荧白光芒也给一口喷了出来。紧接着,它吞噬进体内的那些荧白光芒也开始造反似地急剧跳动起来,四脚怪兽的身体就开始一会这边鼓起一块,一会那边鼓起一块,好似一锅浓稠滚粥开锅了一般的。 四脚怪兽好似疼痛难忍,在光网中翻动挣扎。可是光网在它痛快的吞噬荧白光芒的时候已经越缩越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四脚怪兽再次碰到那些荧白光芒,就好似人体碰到了赤红烙铁,腾的一下便冒出丝丝白烟,那四脚怪兽就再也不敢贸然行动了。 可是在它体内的荧白光芒却不会让它好过,跳动的更加剧烈,四脚怪兽渐渐的好似失去了神智,忘记了惧怕,在光网之内上跳下窜,体内光芒闪耀,体外四眼四起,狼狈异常。 终于,在四脚怪兽激烈的挣扎中,忽然它的身体四散迸裂开来,化作浓稠阴森黑气。 光网继续缩小,阴森黑气也随之缩小并且更加的浓稠,渐渐的,光网缩小到成人手掌大小,而那浓稠到有如液体的阴森黑气也缩小到掌心一般大小,渐渐的凝化成方才那四脚怪兽缩小版,状似毫无意识的昏迷在光网之中。 就在这时,原本白光浮现的地方渐渐出现一个青衫书生的身影,那青衫书生赫然就是白日里官道上出现的那个,骑着懒马的懒书生。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罕见的食阴兽,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青衫书生发出轻柔的女子嗓音,伸手一招,那困住缩小版四脚怪兽的光网便轻轻漂浮到他的手中。 青衫书生伸出白净莹润的纤细手指,对着那缩小版四脚怪兽一指,便从指尖中射出一道金色光芒,金色光芒正射中缩小版四脚怪兽的脑门,缩小版四脚怪兽被金色光芒一射,顿时一阵激烈痉挛,小小的漆黑身体好一阵扭动,才慢慢的力竭疲软下来,萎顿不振的恢复了昏迷状态。 青衫书生右手在左手手腕上一摸,右手中便凭空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莹白玉盒,然后打开玉盒将那缩小版四脚怪兽放了进去,“小黑,你先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等主人我找到了坊市,买了你能使用的宠物袋之后,我再把你挪出来。” 青衫书生自言自语着又将玉盒凭空变消失,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那倒在木箱上的幼龄少女,忽然一愣,这少女还活着? 青衫书生身形一展,跨出一步,便得到了木箱边上,伸手隔空一拨,原本趴在木箱上的少女便被一双无形大手翻转过来,露出苍白的脸庞。 青衫书生眉头一皱,伸手一招,幼龄少女便被摄到了身边。 “四灵根?咦,阴冥体质”青衫书生忽然奇怪的叫出声来,一脸凝重的细细打量着那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少女,久久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苦笑来,“还以为走了大运,没想到惹来一个**烦。罢了,你我既然相遇,就是有缘,我且带你一程吧。” 青衫书生略一沉吟,便将那幼龄少女又轻轻放回木箱上,为她摆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就随意选择了一出稍微干净些的地方,离地尺许凭空盘坐着,放缓呼吸,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青衫书生便是化形改装过,离开玄英谷已经一月有余的萧容。 那日萧容被周小天猛然的一抱给搞蒙了,等他飞上天空离开后,才反应过来,愤愤的对着他的背影放了一阵孤芳簪的梅花细针,却已经为时已晚,回到洞府将那雪青色的衣衫换下一把火烧掉才稍微解气了一点。 这周小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小天的怪异萧容也有所察觉,可是这不代表萧容就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也不代表着萧容就要心生好感或者心生怜悯,从而对周小天有了什么异样的不同感觉。 对萧容来讲,她不指望从别人身上得到好处,也不愿意白白付出――尤其是周小天明显的是个**烦的情况下,萧容更加不愿趟这混水。 可是周小天却好似真的和她卯上了,还容儿容儿的乱叫起来。 这萧容的名字本就是萧容自己取的,萧是母性,容是娘亲的希望,希望她能好好生存下去,成为容易扎根生存下去的顽强的人,所以萧容才成为了萧容。 其实萧容原本的名字,因为是…… 萧容想着,竟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怪周小天的拥抱,也不是怪周小天叫她容儿,倒好似在怪他没有叫自己的本名似的。 萧容急忙停止胡思乱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尽快离开玄英谷。 不料当她生怕又被周小天遇上,而有些偷偷摸摸离开玄英谷的时候,却从守护紫气东来阵的吉安居士那里得知,周小天居然先他一步离开了玄英谷,而且去向不明。 萧容心中五味陈杂,自己也分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等她披着隐形黑衣御器飞行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偏了方向,本来要向着南方飞去陈国,却飞向了西方。 萧容不禁脸红,急忙调转方向向东飞去,同时暗暗唾弃了自己好久。 因为玄英山脉东部本身就属于陈国领土,萧容只飞行了两天时间就出了玄英山脉,来到了陈国的边境重镇冀州附近。 萧容飞行到冀州外的圣日峰后,便有些后力不济。 因为萧容对自己用了化霜术,全身经脉皲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化霜术的效力才能慢慢过去,经脉也才能恢复如初。 不过在此期间,虽然萧容本身筑基期修为还在,却无法长时间使用法力,或者一次性使用过多法力。所以萧容索性用了化形术结合俗世易容术,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俗世书生,打算以凡人的方式慢慢走到陈国首都。 反正一则萧容已经等了十几年,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月。另一个就是萧容的师门任务是去玄英谷在陈国国都的巡查站驻守,但是因为萧容的特殊情况,本身修为又远超巡查站所要求的炼气期中期的修为,便没有给她规定到达时间。 换句话说,玄英谷是巴不得萧容能安安分分的自动找到一个长久安身的地方,省的再去掌峰堂哭哭闹闹让宗门给她疗伤啊补偿啊什么的。 萧容后来又在冀州城逗留了半日,购买了一些凡人的东西,然后又买了那匹看起来懒懒散散的黑马,就溜溜达达上路了。 萧容路上装作懒散赶路,实际上却是在入定,揣摩功法或者试图慢慢修复受损的经脉,争取能早日恢复如初。 而遇见镖局那伙人,萧容并没有在意。只是半夜忽然感觉不远处有强烈阴气活动的迹象,而那阴气的强度又是萧容所能控制得住的,才临时起意去看看的。 不料却意外得了一头还在懵懂幼年时期的,极为罕见的食阴兽。 外加一个八九岁的,具有阴冥体质,对阴冥邪气等天生极具吸引力的四灵根**。 第九十四章往事 第九十四章往事 已经是巳正时分了,位于仙桃山脚的破庙沐浴在秋日柔和的光辉中,阳光穿过破烂的窗棱照射进来,被窗棱切割成一条条的阳光,欢快的追赶着空气中的小灰尘。 这破庙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了,里面灰尘、蛛丝、破旧腐朽的布幔撕撕拉拉,影影吊吊,佛像缺了个脑袋实在看不出是哪路神仙,而香案竟然少了一边的两条腿,好像顽皮的孩子撅起屁股趴在地上玩耍。 而在破庙靠后墙的位置,摆着两只破旧的木箱,木箱上侧卧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也许是木箱上睡觉实在是不舒服,那小小的身影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又用力的蜷了一下身子,却忽然停止不动了,然后就猛然的坐起了身,却因为木箱狭小,箱盖又是中间高四周低的圆滑盖子,那小小的身影一个坐不稳,竟然滚落下去。 “爷爷石头哥”小小的身影站起身来,伸手随意拨拂了几下散乱的额前的头发,露出的恐慌至极的小脸,单眼皮的凤眼中就滚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来,“赵叔,爷爷,赵叔、石头哥,你们在哪里,贞贞害怕……” 贞贞稚嫩的越来越低的声音,在空寂的破庙中回荡着,而贞贞却忽然跪伏在地上,伸出手去先要触摸地上的一处暗红污迹,却又害怕似的收回了手。 “你醒了?”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子嗓音在贞贞身后响起。 “啊”贞贞吓了一跳,猛一回头,却因为用力过猛而跌坐在地上。在她斜后面的墙边地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倚墙坐着的青衫书生,那书生一手撑在倒地的腿上,一手柱在立起的膝盖上,正歪着脑袋看着她,满眼的惺忪,好似刚刚睡醒一般,“你,你是谁?我爷爷呢?” 青衫书生一笑:“我是谁?我是一个错过宿头又迷路的赶路人啊,半夜发现了这个破庙,进来休息。却发现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子睡在里面。” “我啊,一时心软,觉得小孩子孤身露宿野外,别要出了什么事情吧。”青衫书生一撑地,坐了起来,伸着懒腰继续说道:“却不料今天人家醒过来,却把我这个好心人当成了强盗,还向我要爷爷,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贞贞有些不好意思的抽泣了一下,抹去泪水,脑中却忽然闪现出昨夜的刀光血影,想起记忆中最后一幕是爷爷胸口中刀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不由得大叫起来,“啊,爷爷,爷爷……” “唉”那青衫书生,萧容叹了口气,还是记起来了,人如果永远记不起悲伤的往事该多好啊。 可是那毕竟存在,而且还很顽固的存在在贞贞的记忆中,她趴在地上,一边大哭着一边伸手去摸去捧地上的暗红污迹,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地上,洇红了那片污迹,“爷爷,爷爷……” 萧容静静的站在一边,在生老病死面前,任何的语言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安慰。 贞贞一个人趴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沉沉睡去。 萧容叹了口气,将那两个木箱收进储物袋,然后将满身泥污的贞贞抱在怀里,走出了破庙。 那匹懒散的黑马好似也听见了刚才破庙里的凄惨哭声,竟然乖顺的惊人,主动的跑到萧容身边,伸出脑袋来,低头蹭了蹭萧容怀里贞贞那头发散乱的脑袋。 萧容拍拍那匹黑马,抱着贞贞纵身跃上了马背,口中毫不吝啬赞美:“你这懒马倒很乖觉,也不枉主人我浪费了那三颗饲灵丹。” 黑马得意的一仰头,长长的喷了口气,便“得得得”一路小跑着自动向前走去。 肯定是已经浪费了,饲灵丹一颗灵石一颗,专门用来喂养三阶以下灵兽的。萧容拿来喂了一匹凡马,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有灵石有到烧的脑袋坏掉了,还是说她太过心善。 要知道,在俗世,用一颗灵石可以买得下一座小宅院了,还是在大的城镇里面。结果萧容拿来给了一匹马。 贞贞的身世如此凄惨,人又这么幼小,萧容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烂好人,却也实在无法对她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可是萧容自小经历坎坷,亲眼看着娘亲闭上眼睛,亲手埋葬了喂养她长大的嬷嬷,萧容的心早就裹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于是萧容低估了贞贞所受到的伤害,没有料到贞贞哭的昏睡过去之后,竟然酣睡了两天都没有醒来。 而萧容又不是凡人,对外面那个还算有点规模的万寿镇还真没有什么闲逛的兴趣,所以萧容只能在客栈里面静心打坐,等待着贞贞早日醒来,。 幸好,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已经被萧容剥干洗净,又恢复了**雪嫩的贞贞终于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贞贞醒过来之后,打量了一下萧容和周围的房间,就一言不发的望着帐顶,眼神呆滞的发起呆来。 萧容有些生气。 我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让你恢复心情了,怎么着,还没完了是吧? 这是有我这个冤大头愿意做这个好人,让你没有饥寒困扰,舒舒服服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伤心。若是你自己孤身在外,还能就呆在那个破庙里让自己烂死臭死不成? “你想要躺多久?”萧容冷冰冰的问道。 贞贞听若未闻。 萧容深吸一口气,“我记得见过你和你的同伴们。那日那个老者就是你爷爷吧?老当益壮,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 贞贞眨了眨眼睛,有些肿胀的凤眼渐渐湿润了。 萧容继续说道。“哦,还有那个憨憨的年轻人,扛了把破旗,居然说我不是好人。我看他啊,呆呆傻傻的,倒像个傻蛋,能懂得分什么好人坏人?” 贞贞扭过头去面向床里,露在外面的侧脸眼角有些淡淡的水痕。 萧容索性拿过板凳,坐在床对面,翘起二郎腿,拉开说书人的架势,将那日看到的所有人都拎出来讲了一遍。 贞贞已经蜷曲着小身板,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萧容拍拍膝盖,慢悠悠的说道:“唉,可惜啊。这几个都不在了,唉小生我本来打算纠正一下他们的,比如那个呆呆傻傻的扛旗的,连看人都不会就出来行走江湖,还说什么书生最危险,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 “你才呆呆傻傻石头哥才不呆,也不傻他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石头哥”贞贞忽然一掀被子,光着脚站在床上,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上身前倾,双手紧握,手臂因为用力的关系而紧紧的夹在身侧,激动的将自己镖局里所有人的优点大声的讲了一遍又一遍。 萧容放下二郎腿,收了满脸的不屑,静静的看着贞贞。等贞贞讲的声音嘶哑了,不得不停下来轻咳起来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们那么好,却死了,还尸骨无存,你肯定很难过吧?可是光难过有什么用呢?就算你难过死掉了,他们也不回活过来,不是吗?” 贞贞一呆,用手抚摸着喉咙,竭力忍住干哑轻咳,有些怔怔的望着萧容。 萧容笑笑,“凡人这么弱小而脆弱,很容易就死掉了。死去的人固然幸福,去了没有痛苦的天上享福去了。可是活着的亲人却多么的悲伤啊。夜以继日的哭着,怀念着,愧疚着,寝食难安,到死的时候都会想着他们,唉可怜呐” “你还这么小,以后还会有亲人,会看着亲人生,会看着亲人死,那么以后,你的一生都要哭着度过。” 萧容讲着讲着,声音便高亢起来,有些露出了原本女子的清脆嗓音:“可是,光会哭,没用的人才光会哭如果我是你,就会去找出是谁杀了他们会去为他们报仇如果我是你,就会让自己变强,让自己在长大以后,能保护自己将来的亲人们,让自己再也没有哭的机会” 贞贞已经忘记了嗓子的不适,怔怔的望着萧容,眼中若有所思。 萧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不再言语,轻轻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让她一个人好好待会儿。 是啊,太失态了,完全失去了修士的风度。 萧容觉得修士该有的断情绝爱,自己是一点都没有修炼到,就连以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看到了同样命运凄惨,痛失亲人的贞贞之后,也荡然无存了。 是因为近乡情怯,入了俗世,离京城越来越近,往日的记忆就接踵而至,过去那种凄惨悲凉的感觉又回来了吧 萧容叹了口气,默默的望着天上弯弯的月亮。 月亮的形状好似银钩一般,色泽如同萧容装丹药的玉瓶那么洁白无瑕,散发着不逊于满月的光辉,那月光虽然略显清冷散淡,却将地上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萧容以往刻意隐藏在心底角落里的往事,也一幕幕的都被拉扯出来。 拉扯的过程那么的痛,仿佛连着筋骨,带着血肉,让萧容这个连对着自己使用化霜术,连那经脉皲裂的痛楚都能忍耐的筑基修士,竟然觉得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好似下一刻自己就会难以忍受的爆掉了。 S:小宋鞠躬感谢五月幽亲亲的打赏,谢谢你哦。你是第二个打赏我的人哦。谢谢你的再度支持。 好一阵没有求票了,呵呵,有票的亲亲,各种票票萧容都很渴望。如果可以,就砸过来吧。谢谢各位。 第九十五章梦神 第九十五章梦神 萧容静静的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听窗外嘈杂的声音。 昨夜萧容一晚上都无法潜心修炼,更无法安然入睡,往事在她的脑海里翻腾作乱,清心咒念过了,安神诀也试过了,脑子里面总是浮现过往的画面,一幕一幕,撕扯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萧容索性躺在床上,静静的让思绪翻腾,久而久之,那些疼痛也就钝了。 当她心情平静下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而客栈临街,街道上商贩的吆喝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等等都纷沓而来,而作为萧容这样的筑基修士,甚至能听见街尾包子铺中锅里开水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俗世的烟火气息忽然对萧容有了一种神奇的抚慰力量,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放出神识怡然的查视着附近凡人的生活。 忽然,萧容感应到隔壁房间有动静,神识扫去一看,昨天晚上怔楞了半晚才昏昏沉沉睡去的那个**贞贞,已经醒了过来。 那贞贞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清澈的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床帐。 片刻之后,那贞贞忽然下了床,小脸绷的紧紧的,穿上已经被萧容施法清洁过的衣物,又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给自己梳了两个小丫髻。 贞贞梳好丫髻后,又举起小铜镜细细打量。 良久之后,她有些好像不甚满意的样子,眼睛转了一转,忽然放下小铜镜,站起身来,伸手撩起衣衫,一层层的检查着,最后选定了那件淡粉色的小衣,费力的从上面撕下了参差不齐的两条布条,绑在了丫髻上。 然后又看了看,稳稳的迈步出了房门。 萧容眉头一皱,这孩子遭逢大变,想通之后如此镇定周密,若成为修士,以后只怕也非易与之辈。 这时,萧容的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萧容神识扫去,贞贞的小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有些干裂的唇紧紧抿起,凤目中却眼神执着,萧容心中轻轻一叹,应声道:“谁,有事么?” “公子,是我,我是贞贞。”贞贞的声音开始有些干涩,可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萧容往自己身上施了化形术,边坐起来边说道:“贞贞啊,进来吧。” 贞贞打开门,走进萧容身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公子收留贞贞” 萧容披上青色书生衣衫,慢慢的踱到窗口,悠然的看着窗外的熙攘人群,“收留你?我收留你?你别是睡的太久,脑子不清楚了,一起床就拜错了菩萨吧?” 贞贞有些忐忑,但随即脸上浮现一种孩子气的坚持,“公子原本就是贞贞的救命恩人,公子将贞贞从破庙里带了出来,将贞贞带到客栈,给贞贞吃喝,贞贞知道公子就是菩萨心肠,一定不舍得将贞贞抛下不理的,还请公子收留贞贞,贞贞愿意给公子当奴婢,贞贞不会白吃饭的,贞贞会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萧容想到当初自己自卖自身,不由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一个落拓书生,自己还没有饭吃呢,哪还能养一个奴婢啊。” 贞贞楞了,在她想来,能住客栈,能骑马,不久是有钱人吗?怎么就养不起一个婢女呢?“那,那,公子,贞贞会编花篮,还会做饭,贞贞去赚钱,养公子……” 萧容不禁哑然失笑,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说要养活自己?萧容一时兴起,转回身,蹲在贞贞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稚嫩的小脸:“咦,看不出来啊,你到是挺知恩图报的,这样吧,公子我年过二十还未娶妻,要不我把你卖到花楼里,然后拿卖你的银子,去买个妙龄女子为妻,你说可好?” 贞贞的脸唰一下白了,维持不住跪姿,跌坐在地上,“花,花楼……” 萧容认真的点点头,静静的看着她,“怎么样,你说好不好?” 贞贞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即反应过来扑到萧容脚下祈求起来,“公子,不要卖了贞贞,贞贞吃的很少,贞贞能做很多事情的。” 萧容做出风流的样子伸手挑起了贞贞稚嫩的小下巴,色迷迷的问:“要不,本公子看小姑娘你相貌倒也清秀,要不等你长大了,嫁给本公子好了。本公子虽然养不起婢女,却养得起夫人。” 贞贞伸手拨开萧容的手,用手撑地退后一些,快速爬了起来,奔到门口,“公子,贞贞不嫁,贞贞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公子,可是贞贞不想嫁给公子。” 萧容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凑近有些瑟瑟发抖的贞贞身边,“你既不愿意卖身换钱给公子我娶妻,又不愿意将来嫁给公子我,而且家人都死光了,还不知道身上有什么血海深仇呢?那本公子凭什么要惹你这个大大大大的麻烦呢?” 贞贞一脚已经踏出房门,想要逃开这个奇怪的公子,可是又觉得自己如果离开了,肯定会后悔的,所以抓紧了门框,脑子里都糊成一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好像脑中灵光一闪,贞贞大声说道:“公子,我还小,我能学会很多东西,等我长大了,就能为公子做很多大事了,到时候公子再连本带利向我讨要回来,不就可以了?公子莫欺少年穷啊” 萧容一笑,她本就是故意逗弄这个孩子,想要看看她的本性。 如果毫无主见,毫无原则,这样的孩子就算资质再好,身世再可怜,也不值得帮助。 可是这贞贞虽然年纪小,却有节气,有原则,呵呵,还很狡猾,要萧容等她,先白养她等她长大了再要回报酬,虽然稍嫌空口白话,却也算急中生智, 萧容点点头,认真的对着忐忑紧张的贞贞说道:“关于你的身世,和你那些失踪的,或者已经死掉的同伴,你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贞贞直直的看着萧容,却抿紧了嘴巴,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萧容又问,“你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告诉我?” 贞贞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容让她选择,“那你是愿意做我的奴婢呢?还是愿意做我的帮手呢?” 贞贞满眼疑惑。 “做我的奴婢,就是为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我坐着你站着,我躺着你还要站着,我吃饭你看着,我睡觉你守夜,恩,如果只有一包子,你要让给我吃,还有遇上强盗你要上去为我挡刀。我供你吃饭穿衣,还给你月钱,如何?” 贞贞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容话锋一转,“不过,要想做我帮手呢,你还是要做奴婢该做的事情,不过不给你报酬,但是会教你东西。你选哪个?” 贞贞弱弱的问:“公子会教我什么?” 萧容一拍贞贞的小脑袋,为她重新绑了绑丫髻上的淡粉布条,“你的同伴不是说我不是好人么?不是说我是最危险不过了么?那我就教你最危险不过的事情,让别人无法伤害你” 贞贞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我要做公子的帮手” 萧容笑笑,直起身子,背起双手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门,“走吧,小帮手,跟上来,陪公子我出去逛逛。” 贞贞却拉住萧容的衣角,有些怯怯的问:“公子,我爷爷的镖箱呢?” 萧容一拍额头,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还真是可造之才不过面上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本公子先教你帮手第一条:要绝对的相信公子我镖箱,到该给你的时候,自会给你” 贞贞闻言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便垂手恭立在萧容身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萧容点点头,又做出一副不羁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带头大步走着,贞贞连忙跟上。 萧容故意走的极快,片刻就下了楼。走出了客栈,却放慢了脚步,沿着客栈前面的街道一家店一家店的逛了过去。 贞贞喘着气追上了萧容,亦步亦随的跟在了萧容后面。 “唉,他们到是走运可怜我那大哥就倒霉了,居然在睡梦中,好端端的就丢了性命唉,丢下我可怜的两个小侄儿,该怎么活哦” 萧容刚走进一家成衣铺,准备为贞贞添置一些衣衫,却听那门外走过的一个妇人,正苦着脸向着身边的同伴诉苦。 她身边的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年妇人,老实木讷的脸上也露出凄容,“说的啊,三个人一起在那仙桃山上过的夜,就只你大哥惹了梦神丢了命,还真是流年不利啊要不,他刘嫂子,我明天陪你去梦神庙拜拜吧。” “对,他李大婶子,你说的对,我真该去拜拜梦神了。过几天我家小牛他爹也要去黑虎庙镇去贩货,得求梦神保佑保佑”那个妇人拉起身边的同伴就走,“走走,他李大婶子,你跟我去买点香烛,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哦,不,鸡叫就去” 萧容一皱眉,梦神?凡人崇拜的满天神佛中,有这样一个神位么? 贞贞却一拉萧容的衣角,仰脸问道:“公子,还有梦神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那成衣铺的老板是个矮矮胖胖却一脸和善的胖子,闻言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在我们万寿镇啊,不光拜菩萨,还拜梦神呢。拜了梦神才睡的香,如果对梦神不敬,早晚要在睡梦中被梦神拘了去做苦役呢。” 萧容拿起店中的孩童衣衫对着贞贞比划,嘴里却问道:“掌柜的眼神真毒,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外地人,那掌柜的就对我们说说,这梦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免得我们一时不慎,冲撞了什么,白白丢了性命。” PS:不好意思,今天写完,觉得写偏了。修了修。 各位亲亲,你们有没有觉得写偏了呢? 第九十六章万寿镇 第九十六章万寿镇 那掌柜的见这个相貌斯文的读书人所拿起来的衣衫,都是看似平常却造型雅致布料上乘的,看了看萧容漫不经心的脸色,不由陪了小心的说道:“回这位公子的话,公子莫要担心,咱们万寿镇的梦神是很慈悲的,并不经常拘了人去的。只会惩罚那些对梦神不敬的人。” 萧容笑笑,将一件粉嫩嫩的浅绿色的衣衫丢给贞贞,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照掌柜的这样说,这梦神倒是慈悲,对于冒犯他的人,也就是拘了人去苦役,再也不让回来而已” 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并没有听出萧容的调侃,“公子夸奖了,咱们万寿镇拜这位梦神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了。每年也就是偶尔有几个不敬梦神的人被拘走。其他的人啊,只要尊敬梦神,那都是一觉到天明,从来睡的香,白日里做事情,干劲也很足啊。” 萧容边听边点头,又随手为贞贞挑了些内衣鞋袜,只不过听那掌柜的说完之后,回头看了看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看您就精神头特别好,显得特别年轻。不知道掌柜的今年贵庚啊,我好看看猜的对不对?” 那掌柜的满脸红光,伸出三个手指,“回公子的话,小的今年刚满三十,嘿嘿。” “三十,看来不像啊,倒像二十七八的样子。”萧容昧着良心说道,那掌柜的看上去明明已经年过不惑,将近知天命的样子了,“看来这万寿镇啊,到真的是一个长寿的好地方啊。” 掌柜的更是高兴,一迭声的夸萧容选的衣服好看。 萧容话锋一转,问道“掌柜的,既然这镇子叫万寿镇,不知道镇上最长寿的老人,有多大年纪了啊?” 那掌柜的一摸脑袋,想了想,挺起胸脯道“咱们万寿镇上的人呐,个个长寿,最大年纪的啊,前几天刚过了五十寿诞。” 萧容连忙恭喜,并适时的表达了羡慕,又和掌柜的闲聊几句,问了那梦神庙的地址,然后为选好的衣衫付了银子,将装衣衫的包袱丢给贞贞,又晃晃悠悠的转战下一个店铺。 当萧容回到客栈,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萧容走遍了整条街的店铺,买了衣衫,吃了饭菜,还给贞贞买了零嘴,每间店铺都要和店掌柜的聊上半日。当她回转客栈的时候,虽然脸上笑笑的,心中却有些嘀咕。 这万寿镇改名叫短寿镇还差不多。最长寿的老人是刚过五十寿诞的看上去有如古稀之年,那些看起来年过不惑的,却全都仅仅年过三旬,全无一点壮年人应有的健硕。 萧容心中有事,便随意叫了些饭菜让送到贞贞房里,让她试试衣服,然后安心休息,等明天上路。 而萧容自己,却转身回了房间,先在布了几层防护罩,然后才盘膝坐在床上,平缓了呼吸,慢慢的将神识全数放了出去。 方圆二十余里的万寿镇,粗看上去,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镇,青瓦白墙,居民安乐,街上孩童,老人怡然自得,忙于做活的青壮年也都十分活络热情。 可是萧容既然知道了这些居民的模样,大都要比他们的实际年纪老上十几岁,乃至二十岁的时候,萧容却无法忍住心中的毛骨悚然。 神识经过那些居民,向着万寿镇外以西,离城镇大约五里多远的神仙凹扫去,那里有一个烟雾缭绕的飞檐红墙黑门的宽阔庙宇,黑门之上挂了三个龙飞凤舞的“梦神庙”三个大字。 萧容筑基之后,神识已经可以扫视周围二三十里的地方,可是要是超过一定的范围,就无法扫视清楚。 而那座梦神庙,堪堪在萧容能够扫视的范围边缘上。 萧容集中精神,催动神识穿过那梦神庙的黑色墙壁,进入梦神庙之内。 梦神庙和萧容见过的其他烟火鼎盛的庙宇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在正中的香案之后,供奉是一个浑身漆黑,面目模糊的佛像。而在佛像之下,跪了一个带着两个幼童的妇人。 那妇人满脸愁容,眼睛红肿,扯过身边两个懵懂幼童,按着他们的脑袋,对着佛像拜了又拜,口中还在模糊不清的说着“梦神赎罪,梦神赎罪……” 萧容一皱眉,难道这个便是方才成衣铺外那个路人说的,她家大哥家的遗孀? 这个妇人显得老实憨厚,满脸的风霜,扯着两个幼童的手粗糙干裂,完全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滑嫩。而那两个幼童,还拖着鼻涕,懵懂无知,按照娘亲的指示一遍遍的磕着头。 萧容调转神识,向着佛像四周探查,发现四周空空荡荡,并没有庙祝之类的庙宇管事。而且无论萧容如何感应,那梦神庙之中,始终没有发现半分诡异的灵气波动。 萧容想了想,移转神识,又将整个城镇全部笼罩住,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发现几乎在每家每户的卧房里,都拜了神龛,供奉了那个混身漆黑,面目模糊的梦神像。 就连这座名叫福客来的万寿镇上唯一的客栈里,除了客房之外,那掌柜的自己的房间,店小二的房间等等,也都有供奉了梦的神龛。 但除此之外,整个万寿镇,还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异常。 萧容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细细的思量了一番,伸手一翻,手掌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莹白玉盒。 “食阴兽,尸腐之气所化,幼兽面目模糊,所喷漆黑阴气有剧毒,触之全身腐烂而死。喜食尸首阴气,擅破迷障。”萧容摩挲着玉盒,低声呢喃了几句,伸手打开了玉盒。 玉盒之中,那浑身漆黑,头顶生角的四脚怪兽正瑟瑟的缩在玉盒一角,见萧容打开了玉盒,面容模糊的头颅立刻转向萧容,嘴部的位置忽然裂开了一个黝黑的小洞。 萧容却轻轻一笑,伸手放在玉盒边上,那只食阴兽立刻跳了上来,用那黝黑小洞轻轻啜了啜萧容的手指。萧容感受着它那有些粘湿却偏于滑润的触觉,只觉得手指有些轻痒,便忍不住微笑起来。 萧容早在收服这只食阴兽的时候,就已经为它印了锁魂印,只要这只食阴兽的修为不超过萧容三阶以上,就无法逃脱萧容的精神控制,而只有其修为超过萧容四阶的时候,才能对萧容形成反噬。而且萧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和这食阴兽心意相通。 因此萧容能够感受到它的小心和讨好,所以也拿出诚意,和它亲近亲近。 萧容和那食阴兽耍玩了一阵,便轻轻拍了拍的它的头顶,用神识和它沟通起来。 可惜这只食阴兽是刚出生的幼兽修为低下,而且也不像小金得天独厚那般一出生就开启了灵智,萧容和它沟通起来颇为费事,引导着它交流了半天,也只知道它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那座破庙里,就在那日那堆篝火下方。也只能在周围十里左右的范围活动,一般都是吞噬一些动物的尸首,或者是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孤魂野鬼,对这万寿镇的一切既不清楚也不了解。 萧容有些丧气,不由得叹起气来:“小黑啊小黑,我给你起错名字了,应该叫你小笨才是” 那食阴兽却不知道主人已经开始有些嫌弃它了,在萧容手心中轻轻的扭动着漆黑圆润的小身板,不是的用“嘴巴”轻轻碰触几下萧容的手心来示好。 萧容捏住它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心中格外怀念小金。 自从离开那幽冥业火阵后,小金就一直龟缩在那鸟影在萧容识海中给小金单独开辟的空间,虽然萧容多次和它联系沟通,可是小金却始终意识消沉,怎么都不肯出来。 如果小金能够出来,萧容也不至于每天都和那个虽然吃了饲灵丹却只学会了偷懒的黑马说话,也不至于想要添加点凡人旅途乐趣,而几乎是上赶着的留下了那个贞贞。 萧容将那已经被她叫做小黑的食阴兽放回了玉盒,不顾小黑的祈求意念而盖上了盒盖收了起来,然后努力放空心情,闭目调息起来。 夜幕很快就再次降临,万寿镇的夜晚格外寂静。从戍正时分起,外间街道上就没有了行人,而那些店铺民居中也陆续熄灭了灯光,整座万寿镇,就好像一座死城,被冷冷清清的的新月光辉所笼罩着。 萧容放出神识,让神识在万寿镇上方轻轻的飘荡着,注意着有无异常情况的发生。 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无声,除了没有打更人出现之外,整个万寿镇毫无异常,萧容的神识扫过民居店铺,和外面空空如也的街道,却毫无发现。 闭目打坐的萧容不禁皱起了眉,不可能啊,这万寿镇的情况如此诡异,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将神识收回,集中到一起,轻轻巧巧的伸向福客来客栈的后院,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卧房。 掌柜的鼾声正响,而他的婆娘也在床上呼呼大睡,两个人睡姿甚好,身上薄被盖的严严实实。 萧容就将神识集中在此处,万寿镇里居民过度衰老的情况十分普遍,如果要有异常,那这个异常,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出现。 终于,正在聚精会神等待异常出现的萧容,忽然看到那供奉在床榻斜对面的梦神的神龛上,忽然冒出了极淡的黑烟。 那黑烟淡淡的,漂浮到客栈掌柜的和他的婆娘身边,轻车熟路的飘到了他们的额头上,然后轻轻的打了旋儿,便钻进了他们的眉心之中。 PS:小宋鞠躬感谢无可均的3张评价票,话说上次就是你投的,再次接到你的好评,感觉十分荣幸。谢谢 小宋鞠躬感谢雪落浅草的打赏,谢谢你哦 小宋鞠躬感谢文雨修的好评,谢谢 小宋又充满力量了。多谢各位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 第九十七章魇兽 第九十七章魇兽 而在那淡淡的黑烟飘进客栈老板和他的婆娘眉心之后,他们大大的呼了口气,脸上浮现了极其相似的甜甜笑意,好像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 萧容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萧容想想,丝毫没有头绪,而那客栈老板和他的婆娘始终保持着脸上的甜甜笑意,睡的更沉了。萧容只得先移出神识,又进入店小二的房间。 那店小二白日里看起来是个机灵圆滑之人,没想到睡相到也十分规矩,也不只得梦见了什么美事,脸上的笑容和他的掌柜的类似,都是甜甜蜜蜜的。 萧容感应到这一幕,心中一动,索性又将神识投入到客栈周围其他店铺之内。 情况都是一样,人们都睡的极沉极香,睡相也都一样的规矩。 萧容收回神识,默默的盘坐着,脑中飞速的闪现着以往看过的所有典籍,查找着相对应的情况。 忽然,萧容伸出右手在左手腕一摸,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淡黄色的玉简。这还是在那个倒霉的“霍姐姐”的储物袋里得来的,叫《异物志》的一份奇闻札记。 萧容将淡黄色玉简贴在额前,在散乱的记载中查找着自己想要的内容,她记得上次,在大致浏览挑选的时候,萧容曾经见过有些类似的情形。 终于,萧容圈定了内容,细细的阅读起来。 半个时辰后,萧容拿开那玉简,脸上表情凝重起来。 这是一种叫做魇兽的精神类掌控怪兽,现在尚无此兽诞生原因的资料,只知道此兽最大能力是控制活物的睡梦,能缔造一种很美好的梦境,却在此时吸食做梦者极度的喜悦为食,生存壮大。 可那些被吸食者却因为夜夜美梦而寿命快速燃烧,就好似有人为了更多的火焰而一个劲儿的对着柴火扇风,最后的结果是火更旺盛了,火焰更多了,而柴火却很快就烧没了。 这个万寿镇的人们,就是一茬茬的被加速燃烧的柴火,好似被魇兽圈养的食物,一辈辈的为那魇兽提供着喜悦,一辈辈的早亡,却供奉着那魇兽所化的梦神,心甘情愿的向残害他们的元凶叩拜上香。 想到精神控制,萧容不由取出那枚彼岸妖藤所留的万年晶心。艳红如血却又晶莹透明的晶体在萧容白嫩莹润的掌心中,颜色对比极其强烈,万年晶心的红色更艳,萧容的掌心更白润。 萧容却无心欣赏,她握紧了那枚万年晶心,心中不停的盘算着如果自己取对付那个魇兽,胜算有多大,又值得不值得。 许久之后,萧容叹了口气,已经是下了决定。 魇兽体内,有一枚极其珍贵的魇核,就好似萧容这枚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一般,是自动凝结生成的,里面储藏了魇兽天赋能力造梦术。 如果修士得到魇核,配合相应的功法,就能在刹那间随心所欲的控制住修为低于自己的,甚至是和自己同阶的修士,甚至于某些高于自己的修士,也不是没有机会试上一试的。 尤其是萧容手中,还有同样属于精神类宝物的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如果能找出合适的炼器之法,将这两样东西完美结合在一起炼制出来一种法宝,那威力可就惊人了。 虽然现在萧容经脉皲裂,斗法受到限制,可是筑基期修为还在。而且按照那魇兽需要借助神龛到距离做梦者极尽的地方,而且还要放出的极淡的黑烟来看,这只魇兽的境界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只要萧容谋划周密,做足准备,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得偿所愿,又能全身而退的。 萧容盘算半晌,终于决定冒险一试。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便开始准备起来了,将所有的法器符都准备好,又细细的分析了万寿镇的地形地貌和居民屋舍的布局,将各种方案想了又想。 到了寅时三刻,已经准备停当的萧容又将神识徐徐放出,离地一尺有余,渐渐的向着四面八方扫视而去。 按照《异物志》的记载和萧容的设想,魇兽虽然能神化黑烟潜入做梦者的梦境中,可是它的本体应该还是停留在某个地方的,等待着那些黑烟带着喜悦所化能力的到来。而那些黑烟不在魇兽本体之处,那魇兽本身的防御能力和警觉能力也会极大降低。 可是它会藏身在何处呢? 萧容想到了那处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梦神庙,那梦神庙萧容白日里虽曾经仔细的查探过,可是因为不知道那里供奉的是魇兽而毫无发现。 现在知道那是魇兽的老巢,或者可能是魇兽的老巢,萧容自然知道了该怎样去找出这种魇兽了。 萧容神识扫了一下隔壁,见贞贞睡的正香,枕边放了新买的那套浅绿色的衣衫。萧容微微一笑,便伸手披上了隐形黑衣,纵身跳出了窗外,凌空激射而去。 几乎是片刻之后,萧容便到了那梦神庙之外,神识化为丝屡再度监视了片刻,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才进入那梦神庙。 萧容轻飘飘的进了梦神庙,在从庙宇正门开始,细细的用灵犀神目扫视着地面。 按照《异物志》上交代,魇兽因为惧怕光亮而在地底活动,即便是在它潜入人们的美梦中时,也只是放出神念潜入,将那些美梦产生的力量悄悄的裹带回来交给本体罢了。 在筑基成功后,萧容的灵犀神目已经能深入阻碍物的百丈之内了,虽然远远比不上神识的扫视范围,可是却能发现一些能够无视神识,或者使用神识而无法准确找到的东西。可以说,在某些条件下,灵犀神目要比神识扫视更有效些。 萧容一寸寸的检查着地面。地面之下好像并没有什么,只发现一些类似树根的根须,可是十分的微小,萧容便将它们放过了。 可是渐渐的那些树根的根须变得越发粗壮起来,而且颜色漆黑,浓密异常。就在萧容继续向里检查到那座通体漆黑,面目模糊的梦神塑像之下时,已经发现在地下五十多丈的地方,有无数密密麻麻交织纠缠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的枝丫状物体缠绕在一起。 那东西通体漆黑,看不清头尾。只能看到其枝枝蔓蔓,有无数的须手,须手之间相互牵连交错,由粗到细,在地下蔓延了不知道多少方圆。 萧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发现的那个好似植物根须样的怪东西,也是这个大东西蔓延出来的。 萧容不敢放松警惕,漂浮在空中继续观察。那怪东西从梦神塑像开始,向着梦神庙内部眼神,越发粗壮,到了最后,萧容感觉那东西都要比自己整个身体还要粗上几分。 萧容站在墙壁边上,脸上阴晴不定,暗自琢磨了片刻,忽然一点头,转身出了梦神庙。 这时已近卯时,天空中已经渐渐泛青,在最东方的天空中还泛起了可疑的一抹淡红。 萧容漂浮在梦神庙外的半空中,闭目盘坐在虚空中,双手继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萧容猛地张开双眼,双手平平前伸,做出向下抓握东西的姿势,空中忽然浮现出两只巨大七彩光手,梦神庙与之相比,就好似孩童手中的玩具。萧容见光手出现,嘴里便大喝一声:“开” 随着萧容“开”字出口,那光手抓住梦神庙,用力向上一提,整座梦神庙就被光手整个抓了起来。 萧容驱使光手将手中的梦神庙晃了几晃,便将它高高举起砸向远处。梦神庙顿时边做一片瓦砾碎片。 可是萧容还不罢休,伸手探进已经失去庇护的原来梦神庙内,抓起了那座通体漆黑面目模糊的梦神塑像,用力的这样向上一扯。 那梦神塑像顷刻间就被萧容的无形大手给抓离了地面,可是随着它的被抓起,在它的底座之下,却牵牵连连的带起了许多枝桠装物体,好似这座诡异的梦神塑像忽然变成了一棵树,而在它下方的那些漆黑根状物体就是它的根须一般。 萧容一鼓作气,索性全力往回猛扯。那些枝桠就被萧容大部分都扯离了地下,来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东方的那抹淡红已经越变越红,而梦神庙周围,却涌来了极淡的黑烟。 萧容一惊,看来光等待阳光的出现已经是来不及了,便伸手取出一大雷火符,激发之后,朝着那些还在低空中扭曲伸展的牵连枝蔓丢了过去,而且还不等那些雷火符落到那些枝蔓上,又掏出了一批,分别向着因为被萧容拽出这怪异枝蔓而龟裂断开的地面洞口扔了进去。 雷火符顿时夹杂着电闪雷鸣,化作冲天火光,席卷了那些枝蔓,照亮了那些黝黑小洞。那来枝蔓顿时如同枯柴一般,在雷火符所化的火光中熊熊燃烧起来。 萧容却丝毫不敢放松,到现在为止萧容都没有发现这怪物的主干,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再后面等待着她呢。 忽然,从那梦神塑像所在的地方,现在变成一个黝黑洞口的地方,势如惊雷般的射出了一团紧抱在一起的枝桠。 那枝桠不知道由多少根细细的小枝组成,看上去足足有三四个萧容粗细,而且在它的的下部,还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一人多高凸起,好似里面紧紧的包裹了些什么一般。 而这时,从万寿镇回来的丝丝缕缕的淡淡黑烟全部陆续返了回来,向着那后来出现的粗大枝桠涌去。 萧容一惊,可不能让他们回归本源,不由双手一甩,她灵气所化的巨大光手便也随之甩开了手中的梦神塑像,然后化为淡淡灵光消失无影。 PS:小宋鞠躬感谢低调的平凡的打赏和你的夸奖,谢谢你。 小宋鞠躬感谢那位书友100326233642634,你看的如此仔细,呵呵,多谢,小宋会更加努力,将文写的更好看的。 如果各位看文的亲亲手上有粉红票、推荐票或者其他的票票的,还请投给小宋,我会好好写文,来回报大家的。 第九十八章神秘修士 第九十八章神秘修士 萧容双手一阵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暴出一声大喝:“日照术” 随着萧容的大喝,法诀已是到了最后,虚抱胸前的双手猛然分开推了出去,从她的掌心之中迸发出了刺眼光芒,光芒从萧容掌心中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丈余方圆的圆球,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好似正午的太阳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一般,顿时将四周照的光毫毕现,好似晴天白日一样。 魇兽的躯体,包括那粗大枝桠在内的枝枝蔓蔓被那光芒一照,顿时冒出了滚滚焦臭黑烟和火光,所谓火上浇油也不过如此。 随着冲天的火光,那个后来出现的粗大枝桠顾不上那些淡淡黑烟,顿时受惊一般的紧缩回了地下,而先前被萧容拽出来的牵连枝蔓忽然如同垂死挣扎的莽徒,忽然根根直竖向天,激烈扭动挣扎起来,而在它们的周围,空气则诡异的扭曲起来。 萧容一见那诡异扭曲,心中一惊,立刻激发了啸风尺,然后急速往身上拍了两层护罩,可还没有等萧容再封闭上五识,那诡异的空气扭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四面八方冲击扩延而去。 原本视若无物的空气扭曲之后,形状匪夷所思,被那日照术的强光一照,好似无数薄薄的水晶,闪烁着七彩光芒,艳丽耀眼,却好似彩色利刃一般惊悚至极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萧容一边封闭五识一边将法力全部输入护罩,将自己护了个水泄不通。 可是饶是如此,那诡异的空气波动从萧容身边经过的时候,萧容仍旧觉得身外啸风尺的坚实风墙,好似被人用无数柄刀片刻不停的凿挖,萧容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厚愈三尺的风墙,在那空气波动过后,风墙竟然被削得只剩下了薄薄的四寸不到。 而那股空气波动,在掠过萧容身边之后,又向外迅猛的冲击而去,足足冲出百丈之外才慢慢减缓下来。 萧容的日照术还只能持续一刻钟之久,幸运的是,在日照术时效结束之前,那空气波动就已经停止了,而那些燃烧着的枝枝蔓蔓,火势也已经慢慢减弱了,只剩下毕露毕露的轻响。 而这时,朝阳也已经升了起来。萧容周围除了刺鼻的恶臭,和袅袅升起的散乱烟雾,丝毫没有变化。 萧容看了看已经一动不动,任由大火吞噬的那些枝蔓,不由皱起了眉,打量了一下四周毫无变化的景物,伸手一u,一股劲风立刻向着萧容身前那座梦神庙的后墙袭去。 劲风所到之处,那堵漆成暗红色的厚实墙壁,竟然如同一堆散沙一般的随风轰然飘散。 萧容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没有想到这魇兽的舍命一击居然如此狠厉,竟然能将四周物体摧毁成齑粉。 如果萧容托大而防护不当,或者没有及时意识到危险,那么萧容此刻,只怕也如同四周的树木和梦神庙一般,虽然看似还在,却只要一阵风吹过,就顿时消散成昨日烟云。 萧容忍住心中的后怕,伸手分花拂柳一般的对着梦神庙轻轻一拂,梦神庙顿时化为齑粉,四散着飘向周围,而梦神庙中原本竖立梦神塑像的地方,则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黝黑深洞,如果不出意外,那魇兽生长在根部的魇兽之心,应该还在它藏身的地下。 萧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发出刺目光芒的朝阳,往四周布了一个障眼法,让梦神庙还是如同从前一般,只是如果那些万寿镇的居民前来,却只能在梦神庙周围打转,无法轻易进入其中。 萧容布置停当,又将已经暗淡疲软的啸风尺重新激发起来护住自己,便裹紧隐形披风,慢慢的闪身飘进了那黝黑深洞。 这个洞穴微微斜向而下,因为一片漆黑而看不出到底有多深,而萧容放出的神识,那自萧容筑基之后,能探测数十里范围的神识,居然探测不到这洞穴的底部。 而整个洞穴之中,尽管萧容取出了月光石照明,却仍然只能看到周围三尺有余的距离。 萧容直直的下潜了大约有盏茶功夫,忽然,萧容脸上浮现了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原来萧容的脚,竟然已经落到了底部。可是她却明明没有探测到,而在萧容手中的月光石的照射下,萧容的双脚之下,仍然显示是深不可见的黝黑。 萧容心中一动,想起了紫英矿山的那座神秘石室,神秘石室外的那个短短的通道,也是漆黑的很,月光石也无法照出多远了,就像光亮全部被漆黑墙壁吸附去了一般。看来那神秘石室和此处一样,含有某种能够吸附光亮的物质。 只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萧容不顾上细想,便又取出几块月光石,控制他们呈阶梯状的,高高低低的漂浮在空中,让脚下到头部的所有地方都照的清清楚楚,才沿着前方那个唯一的通道慢慢走去。 通道曲折至极,走势又逐渐向下,萧容走在里面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虽然方才那魇兽所化的枝蔓已经被她拽了起来,可是谁知道在这未知的奇怪洞穴里,是不是还埋藏着什么其他的危险。 忽然,在月光石发出的光辉中,萧容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 这个石室好似天然形成的,有大概四五方大小,由四周石壁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滑腻凹痕,一看就知道是竟然有东西在墙壁上滑动穿过,而除了萧容进来的这个较粗的通道之外,还有无数个粗细不等的大小通道通过外部四面八方,搞得这个石室好似蜂窝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这间石室竟然和外面的那些漆黑石室不同,对光亮的吸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萧容能够隐约看清楚石室里面的情形。 而在这个空荡荡的石室的中间,却只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型光茧,和一个还冒着黑烟的拳头大小的焦黑东西。 萧容轻呼了口气,那冒烟的焦黑东西大概就是自己要找的魇兽之心了,可是那个一人多高的大型光茧,又是什么东西呢? 萧容实在不愿意留在这诡异的地下黑洞里面,便用灵缚术将那光茧和那焦黑东西都拘在身后,转身回头走去。 当萧容回到地面上,先将那个焦黑一团的东西用法力破开,不出所料,里面是一个闪着炫目黑光的拳头大的黑色晶石,这就是魇兽的魇核了。 这黑色晶石比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稍小一点,表面闪耀的黑光十分耀眼,萧容细细凝视片刻,便有些受不住的挪开了眼神。这晶石上面竟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吸附能力,看着看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个天然的涡旋,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迷失进去一般。 萧容急忙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将那魇核放了进去。在没有得到相对应的操控之法前,萧容决定不再轻易动用着魇核,以免一不小心养鹰的却被鹰啄了眼睛。 而剩下的那个大型光茧,里面隐隐透出白光,外面却裹了不知道上面东西,一层一层的黏黏腻腻,糊糊搭搭的,萧容看上去只觉得恶心非常。而着个光茧有一人多高,三尺多宽,萧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光茧像是一个被包裹起来的人。 萧容小心的控制着力度,用金瑚凤钗所化的利剑的剑芒,将那个光茧仔细的,缓慢的给破解开来。 不料,在光茧最里面,却是一个散发着冷冽寒气的白色灵气护罩,在护罩之内的是一个双目微闭的年轻男修士。 那男修士身着款式怪异的雪白衣衫,身材修长,手中还松松的握了一柄寒冰一般的长剑。 可当萧容看清那男修士的相貌时,心中却一愣,觉得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却无法想起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男修士剑眉浓密,微闭的双目狭长而尾端微微上扬,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胸口偶尔还是会微弱的起伏一下,萧容真会以为他是个死人。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不由得翻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个得自幽冥业火阵中的画卷,细细对照了起来。 片刻之后,萧容轻轻吐出心中的一口浊气,将画卷收了起来。 这男修士虽然双目微闭,脸色和嘴唇都是煞白的吓人,可是仍然能十分清楚的看出,他的相貌,和那幅画中的男子,还有和萧容记忆中的那个神秘石室中坐化消散的黑衣人,相貌都十分相似。 是转世投胎?还是血脉后人?或者只是一种巧合? 萧容心中念头闪动,却没有答案,只得施法将那男子的护罩破去。 那男修士的护罩估计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法力都已经后力不济,萧容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成功的将其破去。 就在那护罩破裂的那一刹那,全神戒备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萧容,忽然感觉到眉心一热,接着便传来小金的声音:“主人,我感觉到有那个主人的气息,主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容心中一愣,随即有些郁卒,这小金还真听它娘亲的话,居然自认为有两个主人,不由得看那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修士十分不顺眼,方才明明觉得对方脸色煞白十分可怜,现在就觉得对方活该如此。“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现在你的进出我都控制不了” 萧容话一出口,更加郁卒起来,自己的口气活像被朋友抛弃的可怜虫,唉,到了俗世之后自己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这样不好,这样不好,一定要改正萧容暗暗的下决心道。 小金沉默了一下,接着萧容眉心就更热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正欲破出的样子,那东西微小而尖锐,在萧容眉心之内跳动了几下,萧容便觉得眉心一阵轻微的刺痛,眉心之内便是一空,便好似有什么东西穿越而出的样子。 而萧容面前却有点点金光闪动,那金光在萧容面前闪耀了几下,便自动凝结成小金的样子。 第九十九章贞贞的身世 第九十九章贞贞的身世 小金好似又长大了几分,扑扇着金色羽翅,圆溜溜的黑眼珠有些怯怯的望着萧容,“主人,你不高兴啊?” 萧容看着小金眼中的担心,放下轻抚眉心的手,笑道:“是啊,主人我不高兴你这么长时间丢下主人不理,主人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小金讪讪的将两只小前蹄逗在一起,蹄指交缠,现出为难和忐忑:“对不起啊,主人。只是,我,” 萧容见它为难,不由的心一软,伸出一只手掌,小金连忙识趣的飞了上去,落在萧容的手掌上。萧容便转身将它带到那个还昏迷不醒的男修士面前,让它好好的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小金,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像那幅画上的人,就是你那个世代传承的主人?” 小金灵智早开,已经感觉到了萧容不喜欢自己多了个主人,可是又不忍违抗有幸见过一面的娘亲――虽然那只是一缕残魂,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萧容,见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转头去看躺在地上的那人。 越看越像而且越是看着,小金越感觉到那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待在他的身边,让自己有种安心和服从的感觉。只不过,那种感觉极其淡薄微弱,“主人,我感觉他就是我娘说的那个主人,可是那种气息很弱,如果不是我鼻子灵,可能就感觉不到呢。” 萧容点点头,心中却想着此人或许是转世投胎的,对原本不信的阴冥之说又信了几分,手指一弹,分出一丝小小的法力缠绕在那人的手腕上,细细的检查起那人的身体状况来。 脉门跳动微弱却有序,经脉之内法力空虚,好似用力过度了一般,再加上此人虽然昏迷不醒,却有着实打实的筑基后期的修为,萧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人。 “主人,主人,你救救这个主人吧”小金见萧容盯着那人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得飞到萧容眼前,轻声的祈求起来。 萧容见小金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由一乐,放弃了某个念头,伸手捏了捏它扁长的小鼻子,“要我救他?也可以,可是以后你不能动不动就躲着不出来” 小金连连点头,萧容便将那人扶起,用隐形黑衣将那人裹起飞上半空,然后才收了之前的那个障眼法,将整个面目全非的梦神庙显现出来。 原本在梦神庙外打转的几个妇人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一片狼藉,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的发出一阵尖叫。 已经飞出里许的萧容笑了笑,现在尖叫,可是以后你们的子孙就能够活得长久一点,两相比较,你们还是不要难过的比较好。 萧容回到福客来她的房间,已经将近辰时了。 萧容让小二又开了一间房,将那个昏迷不醒的修士安置下来,便看见忐忑不安的贞贞在门外探头探脑。 萧容伸手对她一招,让她进来。贞贞便露出笑脸,扯了扯衣襟走了进来,“贞贞给公子请安公子,贞贞穿了公子给贞贞买的新衣服,很好看。谢谢公子” 贞贞穿了那件浅绿色的衣衫,衬上她粉嫩白净的小脸,显得格外精神好看,而且贞贞那双满含着笑意的凤目,也分外有神采。 萧容点点头,随口夸奖了她两句,便又回头去为那个修士盖上被子。 贞贞愣了愣,道:“公子,贞贞什么事都能做,公子有事的话,请吩咐贞贞吧。” 萧容站起身来,一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那贞贞去让小二给我们准备早膳吧,我一早就去接朋友,还没有吃东西。” 贞贞福了福身,高高兴兴的去找店小二了。 贞贞刚一走出去,萧容就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到身前,笑嘻嘻的松开捂住小金嘴巴的手指,笑道,“小金,你看,你不理主人我,自然有可爱善良的小姑娘来理我” 小金哼哼唧唧的开始绕着萧容飞来飞去,口中可怜巴巴的讨饶。 萧容不理会它,取出一些修复法力和舒缓经脉的丹药挑拣了一番,伸手一指,用法力迫使那毫无自觉的修士自动张开了没有半丝血色的唇,然后粗鲁的将十几颗丹药一股脑的塞进那人嘴里,拍了拍手,甜甜的笑道:“完事” “啊,坏主人,他会被噎死的不用喝水吗?”小金急的哇哇大叫,落在萧容的肩膀上跳脚。 没听说过谁吃丹药会被噎死的,不知道丹药入口化甘津啊?萧容白它一眼,无语的在床前布了个护罩,将那人给护了起来,便自顾自的去看早膳有没有准备好。 小金却不放心,飞到床上,落在那人的枕边,伸蹄将那人嘴巴掰开,看着那些丹药都已经消失了,才放下心来。可是萧容已经走出房门了,小金只得可怜巴巴的蹲在床头,等萧容回来。 萧容带着贞贞,选了客栈二楼一个大大的包厢,怡然自得的看着窗外的行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膳。 贞贞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不时偷偷的看向萧容,只觉得这个公子好似总是漫不经心,可是又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当“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的时候,自己隐藏在内心的所有念头都好像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萧容却觉得面前的食物索然无味,既粗糙,又没有滋味,还没有丝毫灵气,若没有窗外凡人的生活百态的话,萧容觉得自己连一口都吃不下。 贞贞看着萧容脸色有些沉郁,本来想说的话在喉头打了个滚,又要咽下去。 萧容却在这时回过头来,直直的看着贞贞,“你是不是有话要给公子我说?” 贞贞吓了一跳,手中的包子都掉下来,在桌子上滚了滚,跌落到桌下找不见了。 萧容眉头一皱,“我不喜欢糟蹋粮食的孩子” 贞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的跪了下来:“公子,求公子教贞贞本领,贞贞身负大仇,求公子成全” 萧容看着不停对自己叩头的贞贞,看着她的额头渐渐泛红,“你想让我教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那个所谓大仇,给公子我说道说道?” 贞贞咬了咬唇,好像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便开始述说她的身世。 贞贞出生在陈国国都一家没落的叫做震威的小镖局里,萧容遇上的那群人,就是那家镖局所剩的最后一群人。 贞贞的祖父姓陆,叫陆有成,年轻时也曾是一把好手,后来年纪渐长,镖局就渐渐交付给贞贞飞父亲陆少杰。 陆少杰虽然尽得父亲的真传,可是在藏龙卧虎的京城里,那家镖局没有三五个好手?震威镖局每况越下。 这时,贞贞的母亲又有了身孕,一直盼着能有个男丁传续香火的陆氏父子十分高兴,贞贞也成天盼望着弟弟能早日出生。 这时陆少杰就想着多接点生意,改变震威镖局目前的窘状,也为将要出生的儿子积攒点家底,便积极的外出寻找机会。 有一天,贞贞缠着父亲玩耍,陆少杰便将她带到街上买零嘴。不料路上贞贞不知道怎的走丢了,陆少杰正焦急寻找时,贞贞却被一个穿戴不凡的男子给送了回来。 陆少杰对他十分感谢,便请他喝酒,二人就此攀谈起来。 那男子却正好要找家镖局押送大批珍贵货物,便顺势委托了陆少杰。 陆少杰回到家中,将贞贞阴错阳差接到一笔生意的事情一说,陆有成和陆少夫人都十分高兴,陆少杰便准备一番,选了镖局中的好手上路了。 可是他们再也没能回来,货主还多次上门讨要赔偿。 路少夫人痛失夫君,看见还年幼的贞贞,说她是招惹祸事的扫帚星,当夜便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悬梁了。 而震威镖局经此一事,更是一蹶不振。 可是后来,振威镖局有人发现,那个货主却成为了另一家镖局的镖头。震威镖局却是被人给设计了。 陆有成虽然年老却不服输,想要东山再起,为子报仇。可是镖局根本无人上门托镖。 终于有一天,一个衣着普通的老人上门,要求震威镖局将两个破旧木箱押送到冀州,给的报酬十分丰厚,而且还是先付八成镖银。 陆有成心动之下,便带着镖局中剩余众人一同上路了。 贞贞不愿意离开唯一的亲人,便偷偷跟了上来。赶回去再跟上来,如此再三,陆有成生怕唯一的孙女再有个什么好歹,便也将她带了出来。 不料到了冀州之后,根据老人的地址根本无人接货。眼看过了约定日期,陆有成只得将镖箱原样带回。 可是返程路上却遇上宵小打劫,萧容遇上他们的时候,正是他们虽然突围却十分狼狈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萧容就全都知道了。 贞贞泪流满面,哭的嗓子都哑了,“公子,贞贞只希望公子能教贞贞本事,让贞贞能够为我爹娘,我爷爷,还有石头哥他们报仇。求求公子了” 幸福的人们大抵相同,不幸的人们却各有各的不幸。 萧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你年纪还小,怎么能认定像我这样的文弱书生,能够教你本事教你报仇呢?” 贞贞哽咽着说:“我爷爷说过,和尚、尼姑、书生和小孩,在江湖上最危险的人物,贞贞虽然没有看过公子施展武功,可是贞贞知道公子就是那种厉害的大侠客,一定能教贞贞报仇的。” 贞贞说着说着,凤目中忽然放出光彩,大声起来,“更何况,公子虽然瞒着贞贞,可是昨晚,贞贞半夜醒来,去找公子,却见公子不在房内。我爷爷说过,那些大侠客都是晚上出去行侠仗义的,而且今天公子带回了那个昏迷的人,那是公子昨晚救出来的人,对不对?” PS:小宋鞠躬感谢越前小猫的粉红票,谢谢支持 小宋鞠躬感谢青衫风流的再次打赏,谢谢你哦! 我会继续努力,还请继续支持 第一百章宛若初生的傻子 第一百章宛若初生的傻子 萧容有种阴沟里翻船心虚冒汗的感觉,这才想起昨晚自己一时大意,忘记在房间里设置障眼法阵了。 萧容虎着脸冷声说道:“你半夜不睡觉,跑去我房里做什么?” 贞贞吓了一跳,低下头去,讷讷的说:“昨晚梦见……不敢睡” 萧容见贞贞小手撕扯着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回想起自己曾经也整晚整晚的不敢睡,便不忍再说什么,将粥碗向她面前挪了挪,“先起来吃饭,你既然是我的帮手,我就不会不管你。” 贞贞见萧容口气温和,不像怪罪她的样子,又许下了承诺,便抹去泪花,重新又坐下来开始吃饭。 萧容心中却已经决定帮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贞贞是阴冥体质,天生就具备吸引阴邪力量觊觎的能力,而且身具四灵根,虽然不敢说在修仙路上能走多远,至少是可以修炼成为修士的。只要成为修士,那怕是个小小的炼气中期的小修士,对付凡俗势力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陈国富庶,京都不但是凡俗势力争夺的中心,而且各修仙门派为了得到世俗供养也参与其中,否则萧容也不会得到这个驻守巡查站的任务了。 所以萧容不能让贞贞盲目出手,只能暗中调查,只要贞贞的仇人不牵连到修仙门派,就可以让贞贞放手去做。可是反之,那就要从长计议了。 可是萧容并不打算过早的和贞贞说这些事情,贞贞虽然因为身世经历而早熟懂事,又聪明而坚韧,却毕竟年幼,只怕有些事情上会想不到,还需要慢慢教导。 贞贞却一边喝粥,一边悄悄打量着萧容,见自家公子一副沉思的样子,心中只道萧容以为自己血海大仇会牵连到“他”,便放下粥碗,轻轻的说道:“公子放心,贞贞只要向公子学武功那仇,贞贞自己报” 萧容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你自己报仇了难道包子放在桌上,还要我亲手喂你吃啊?” 贞贞一噎,低头喝粥。 萧容见她吃瘪,不由一乐,正要再说几句来逗逗这个仿佛大人一般的小姑娘,却听见客栈大堂一阵喧哗。 萧容神识扫去,却见一个大腹便便,身上衣服用金丝绣满了铜钱图案,手指上还戴满了赤金戒指的暴发户,怀里搂了一个俗艳的女子,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对面。 而在他的对面,却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而且从背影看上去那白衣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光是一个背影,对面那个暴发户就拍马不及。 可是这个白衣人却硬拽过路过的店小二,学对面那暴发户的样子搂那俗艳女子的样子,将店小二硬搂在了怀里。 “你,你傻啊?”那暴发户眨了眨因为满脸肥肉,而显得特别小的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指着那白衣人结结巴巴的说。 那白衣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有些松开了怀中的店小二,店小二趁机要跑,那白衣人却又将他一把给拽了回来,接着又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就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你,你傻啊?” 萧容大乐,还没见过这样的傻子呢,尤其是那白衣人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怎么,这年头修士也会犯傻吗? 暴发户哈哈大笑起来,松开怀里的俗艳女子拍了拍手,然后指着那白衣人一边大笑一边对围观的人说道:“哈哈哈哈,以后都不要说我苏大发傻,傻子明明在这里呢” 白衣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松开那店小二,拍了拍手,指着那暴发户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哈哈哈哈,以后都不要说我苏大发傻,傻子明明在这里呢” 萧容更乐了,周围的人们也笑的前仰后合。 那暴发户不乐意了,双手叉在肥肉层层突出的腰间,一脸鄙夷的说道:“哎,你这傻子,大爷忙着呢,可没空陪你疯你再学我,我揍你”说完还为了增加震慑力,攥起肥肥的手掌挥舞了几下。 那白衣人也有样学样,双手叉腰,重复了一遍那暴发户的台词,说完之后,也不忘攥起拳头挥舞了几下。 那暴发户大怒,在原地团团转起了圈子,“哎,我说你这傻子,你学我做什么?你有病还不回家治去,在外面瞎转悠什么啊?” 白衣人继续学他,也开始转圈子,嘴里重复着他的台词。 周围人笑的更厉害了,有的客人笑的简直受不了,开始伸手拍桌子。 萧容却笑不起来了,因为她看见那个还在不停转圈子的白衣人的脸,赫然正是自己刚救回来的那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修士。 萧容将神识转向小金那里,却见小金满脸委屈的蹲在空空的床头,哼哼唧唧的咬在小蹄指尖。 “小金,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个人呢?”萧容心中大呼不妙,连忙通过神识问道。 “主人,那个主人他刚才醒了,我和他说话,可他不理会我,自己出去了。那个主人他不喜欢我。”小金感应到萧容的问讯,连忙诉苦。 萧容急忙站起来冲了出去。方才她还看得很乐,没想到出丑的却是自己带回来的修士,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她怎么救了一个这样的活宝啊? 贞贞见萧容一言不发的就冲了出去,连忙也丢下粥碗,跟了上去。 可是客栈大堂里却已经没有那个白衣人的影子了,只有那个暴发户跌坐在地方,嘴里骂骂咧咧:“真是流年不利,出门遇傻子老子不让他学我,还推老子他真是……….” 萧容转头扯过那个还在发呆的店小二,“刚才那个白衣人呢?” 店小二见这个书生虽然看上去文弱,却将远在好几尺外的自己唰一下拽了过来,还将自己拎的双脚离了地,连忙回答:“客官请放我下来,方才那个傻子推到了苏大爷,就自己出门去了。” 萧容便丢开那店小二,冲出店外去寻找。身后还跟了个莫名其妙的贞贞。 萧容追出一条街,才在拐弯处看见那个白衣人,那白衣人正从路边一个菜摊上抱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菜,一脚将上前阻止的那个老年菜农踢到在地,嘴里还大声喝骂道:“你这老货,大爷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再叫老子揍死你” 而在前方不远处,有几个混混正扬长而去,还有一个低头抹泪的老实摊主正在收拾地上的破瓷碎片。 萧容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情况。可是人是自己带回来的,怎么着也得上前去收拾残局啊。 那白衣人却好似玩上了瘾,走了几步就丢了满怀的菜,又蹲在地上,学着一个对着糕饼摊子流口水的小孩子,双手托腮,瞪大眼睛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蒸糕,不时吞咽着口水。 萧容走到那白衣人面前,轻咳一声,轻声说道:“这位道友这位道友” 那白衣人闻若未闻,继续蹲在地上学那小孩子流口水。 萧容怒,仗着对方重伤初愈,现在又明显变傻,肯定不是自己敌手,便一把扯住那白衣人的肩膀,扯着他有灵气萦绕的白色衣衫,将他扯了起来:“这位道友,你在干什么?” 白衣人被迫站起身来,无辜的向萧容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可是很快的便眼中一亮,接着就变了脸色,伸手扯过那个蹲在地上流口水的小孩子,大声的喝道:“这位道友,你在干什么?” 萧容丢了那白衣人,仰头无语。 白衣人也丢了那小孩子,仰头向天。 贞贞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萧容的衣袖,怯怯的问:“公子,你怎么了?” 白衣人又换了目标,也蹭到萧容的另一边,做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学了贞贞扯了扯萧容的衣袖,口中怯怯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萧容无奈的对贞贞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一边丫髻,“没事,贞贞。” 白衣人见状,便伸出头来凑近萧容,等着萧容也来摸他。 可是萧容却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去安慰贞贞。 白衣人顿时撅起了嘴,一拉萧容的衣袖,一脸委屈的望着萧容,说道:“摸” 萧容怒极反笑,递给贞贞几块散碎银子,让她去给那个被抢了菜的摊主赔偿,自己却转头怒气冲冲的看向白衣人,准备出言教训他几句。 可是看着白衣人双狭长而尾端上翘,明明有几分邪魅之气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很委屈的看着自己,萧容的话就怎么也出不了口。只得对他笑笑,也摸了摸他刻意低下来的头。 白衣人见萧容肯摸自己,便嘴一咧,像个孩子似地笑了起来。 萧容便问道:“请问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白衣人傻愣愣的看着萧容,一言不发。 萧容无奈扶额,等贞贞回来后,便抓着那白衣人,将他带回了客栈。 一路上,但凡曾经看见过白衣人的精彩表演的路人,一见他们回来,都笑得特别开心。 而白衣人,却一路笑呵呵的,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如果不是萧容硬拉住他的手,还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到了客栈,原本迎上来准备说欢迎词的店小二,一见白衣人回来,立刻远远躲开,说什么也不肯上前。 萧容灰溜溜的将白衣人带回了房间。 第一百零一章小白傻主人 第一百零一章小白傻主人 “请问道友如何称呼?”萧容看着那个不停转动脑袋打量房间的白衣人,有些僵硬的笑着问道。 白衣人对桌子产生了兴趣,伸手握住桌子边缘,不停的将桌子抬起来,又放下去。再抬起来,再放下去。 萧容伸手按住桌子不让他乱动,忍住怒气,再次问道:“请问道友如何称呼?又是如何被困地下的呢?” 白衣人见桌子搬不动,便又转战了目标,开始摇晃起身下的木凳,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萧容大怒,反正贞贞已经被她赶回房间了,也已经布下防护罩了,也不怕惹人注意,于是一拍桌子,“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啊?” 白衣人吓了一跳,一时定不住正在后仰着玩耍的木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却看着萧容满脸的怒气,小心翼翼的双手撑地,就那么坐在地上向着房门蹭去,一副随时准备偷溜的样子。 小金连忙飞了过去,挡在白衣人前面,向着萧容赔笑:“主人,你大人有大量,这个主人明显的变傻了,主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萧容也觉得自己和一个傻子生气有**份,便伸手一招,那倒地的板凳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扶了起来。然后自己也拉出桌下的一只木凳,坐下给自己倒水喝。 那白衣人见萧容不再生气,就嘿嘿笑着,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又坐在了那个木凳上,双手拉住桌子,想要继续晃木凳玩。 萧容一瞪他,沉声道:“不准晃” 那白衣人立刻拿开双手,十分规矩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容摸了摸下巴,这人不是真傻,还挺聪明。 萧容又看看蹲在桌子上,一脸担忧的看着白衣人的小金,笑道:“这下齐了,你叫小金,我之前有收了小黑,那么现在,这个傻子就叫小白吧” 小金扁长的粗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对萧容起名字的能力表示无语。可是看看萧容虽然在微笑,可是眉梢都在抽动的样子,又看看虽然规矩的坐着,却开始四下偷瞄的那个白衣人,只得笑笑:“小白这名字好啊,这个主人穿白衣,就叫小白主人吧。” 萧容冷哼一声,忽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可是小金,既然他是你的另一个主人,你就要负责教导他,让他懂得人情是非,不要见什么学什么。虽然我们现在在俗世,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碰上什么喜欢隐藏实力,以游戏人间逗弄别人为乐的老怪物,到时候你这个主人惹怒了人家,可别牵连上我。” 小金一愣,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萧容想了想,对这个无意中惹上身的麻烦还是不放心,便取出一颗化灵丹递给小金,“你这个主人修为高深,已经是筑基后期。可是人却痴痴傻傻,不辨是非。如果碰上居心叵测之人图谋他的修为,将他捉了回去当做炉鼎,那就麻烦了。这是化灵丹,能暂时化去修士法力。如果你要我带上他,就让他吃下去,免得惹人注意” 小金拿着化灵丹,一脸的为难。好像娘亲的魂魄说过,要好好对待这个主人,听他的话。如果这个主人死掉了,还要将他的尸骨带去那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安葬。可是现在要化去这个主人的修为,好像违背了娘亲的魂魄说的话。 萧容却径直破开护罩走了出去。 萧容从来不相信巧合,她只相信事出有因。 这个白衣人、那神迷石室中的黑衣男子、还有幽冥业火阵上的那副画像上的男子,三人相貌如此相似,肯定是有原因的。 萧容虽然自神秘石室得了一笔横财,过得却更加小心,轻易不敢使用。而那幽冥业火阵,别说得到神秘宝物了,萧容差点把小命丢在那里。 现在又出现了这个白衣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既然已经甩不掉了,那就尽量降低出现麻烦的几率吧。 小白――那个白衣人的新名字,搞出了这么多事,萧容也不想继续留在万寿镇了。 更何况她把人家万寿镇梦神庙给掀了,不赶快逃离犯罪,难道还留在这里等人逮? 只不过一行人里面小的小,傻的傻,还有一个小猪妖,还是隐藏起来免得引人注意的好,萧容便出去买了一辆马车,将他们和那两个破旧木箱一起塞进了车厢里。 所以堪堪巳时的时候,萧容等人就已经离开了万寿镇。 秋高气爽,正是外出的好时节。 官道两边其实并没有种植统一的树木,那些高矮不一品种不一的大树都是天生地长的,树下面也大都是一些野菊花,和一些无名的小野花,点缀在郁郁的绿色野草中间,倒显出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萧容努力忽视马车车厢里不时传来的贞贞的惊叫声,和那个傻小白得意的低沉笑声,还有虽然隐形跟着小白身边,却被气的在萧容意识里抱怨不停“这个主人傻”的小金的声音,骑着懒懒的黑马离的马车远远的,欣赏着官道四周大好的秋季风光。 其实在萧容的脑子里,却在认真的思考着,是不是干脆自己偷偷溜走算了。 ………… 万寿镇距离下一个小镇并不远,日落时分,萧容等人便到了那个叫做霍家集的地方。萧容等人自然的就宿在了霍家集。 萧容让贞贞早点休息,又让小金看好它那个小白主人,就在房里布了障眼法,自己悄悄的隐形出了客栈。 根据玄英谷派发给她这个外出执事的行事录,在霍家集附近三百余里外,有个叫做不断谷的地方,那里生活着一个小型的修仙家族,万氏家族。 万氏家族虽然小,而且最高修为的修士也只有筑基中期,却生活无忧,来来往往路过的修士也对万氏家族分外照顾。 因为万氏家族是少有的精于炼器的家族。而且每三年都会在万家的不断谷,举办一次法器拍卖会。 在每次拍卖会上,万家总会拿出至少十件的灵器来进行拍卖,至于那些高阶法器,就更是多不胜数。对于筑基期及其以下的炼气期修士来讲,是一个能够提升实力的大好机会。 可惜萧容是没有机会了,因为上一次的万家法器拍卖会,刚刚过去。不过萧容此次的目标,却不是法器拍卖会,而是万家常年举办的,供来往零星修士添购日常用品的万家坊市。 根据行事录上详尽的指示,萧容将修为压制在炼气期十层,然后换了一身毫无特点的破旧道袍,变作一个干干瘦瘦,还留着一把山羊胡的干瘪老道,飞行了一个时辰后,就站在了一处黑漆漆的山谷前。 萧容站定,用灵犀神目仔细查看了一番,就看出这山谷是被一层犹如实质是黑雾所笼罩。 而那些黑雾,萧容只能看出是因为这山谷中所布的隐形防御阵法所产生的,如果要想破阵,则必须要有三名以上的金丹期修士,或者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而以萧容的修为来和如今阵法的造诣来讲,如果用上随心步,虽然破不了阵,可是要逃出阵却是完全有机会的。 不过萧容可不是前来查探人家护门阵法实效的,而是诚心来买东西的,便伸手取出一张传音符,将来意大概说明,便扔进了那漆黑浓雾之中。 半盏茶功夫之后,耐心等待的萧容终于看见眼前的漆黑浓雾裂开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小小通道,萧容法力流转,做好了应对万一的防备,便迈步走进了坊市之中。 萧容只迈出了数十步,眼前就豁然开朗,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的山谷中,虽然此时已是深夜,可是在山谷之内,却因为法阵的关系,还正值淡淡黄昏。 一位凡人做青衣小帽的童仆打扮,恭敬的站在白玉板路口,等自己打量结束之后,才弯腰行了个大礼,“欢迎仙长大驾,小的是专程带仙长前去万家坊市的万小七,仙长有事,请尽管吩咐小七。” 萧容一弹道袍下摆,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才回礼道:“恩,多谢万小道友,贫道急需购置一些日用法器,还请万小友带路。” 那万小七好像没有想到一个能飞天遁地的仙人会对自己回礼,楞了一下才又再次施礼,伸手为萧容指引方向,道:“仙长请” 萧容点点头,便跟在那万小七身后,走一步抖三下的晃晃悠悠,一副老朽迂腐的臭道士模样。 万小七边走边小声的给萧容介绍,“仙长,我们万家是以炼器被各位仙人熟知的,而我们不断谷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我们淬器的极品灵泉,是从未断流过的。而这不断谷之内,除了有万家坊市专营法器之外,还有几处风景也是绝佳的,那是………” 那万小七好似受过专门的训练,姿态谦恭,让萧容走了白玉板路的正中,自己落后几步走了边缘角落,边走边将经过的各处风景一一说来,而且说起话来声音不高不低,当看见萧容对某处风景感兴趣时,便将脚步放慢,等萧容看过之后,他的速度又快了起来,整个带引过程,让萧容感觉十分舒服自然。 第一百零二章万家不断谷 第一百零二章万家不断谷 万小七带着萧容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穿过了大半个山谷,最后停留在一处平凡无奇的一间木屋前面。 虽然在凡人眼中是一间小小的木屋,可是萧容运用法力一看,却看出这间木屋竟是一个幻阵的入口。而这座幻阵虽然障眼手法高超,将木屋之后的景物尽数隐去,却没有丝毫危险气息,很明显就是一处功能单一,只起隐蔽作用的法阵。 “仙长,此处就是万家坊市的入口了,仙长请稍等,小的这就传讯让里面的人开门。”万小七说完,见萧容倒背着双手,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一直热切的心就有些发凉,可手上却不敢停顿,伸手屈指对着木门旁悬挂的一块玉牌,有节奏的敲击了七下。 万小七敲击完,便垂手恭立在门口,口中却又继续说道:“仙长请稍等,坊市虽然日夜有人,可是如果像这样的晚间,那些婢女应门却是要费些时间,还请仙长勿怪。” 就在这时,萧容已经听见那木门之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虽然极轻,却明显露出凡人才有的虚浮。便对那态度仍然恭谨的万小七抛去了些什么东西,说道:“多谢万小友带路,深夜打扰,有劳了” 万小七下意识的接过,不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连称谢,面前这个衣着普通如凡人一般的老道士,竟然赏了他三颗灵石。 万小七身为凡人,原本在这修仙家族就过的十分不容易,此时也是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搭了多少人情,才好不容易得了这样一份深夜引路的差事,就是为了能够得到那些高来高去的仙人们的打赏,只要他们手指缝里露下的一颗两颗的灵石,或者随手给出的什么小东西,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一大笔横财了。 可惜的是,万小七没有想到,自己得了这份差事已经年余,也带过不少仙人,打赏他的却寥寥无几,虽然万小七一直坚持热情周到的做好差事,却忍不住开始怀疑那些仙人是不是全是吝啬之辈。 幸好,今晚以为又是白忙一场的万小七,竟然终于得了最大一笔的赏银。三颗灵石啊,足够他让家人衣食无忧得过上二三十年了。 不说万小七的感激涕零,萧容已经被打开的木门之内,那分列两行的四位执灯侍女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些侍女虽然是凡人,却梳了繁复的飞仙髻,穿了洁白飘逸的衫裙,又长得貌美如花,看上去就像是九天仙女一般。 那些侍女先是提高了手中的灯笼,齐齐的向着萧容福了福身,异口同声的脆声说道:“奴婢恭迎仙长,愿仙长福缘深厚,早得大道” 萧容扫了一眼那写侍女,轻轻对还在一边躬身致谢的万小七点了点头,便对那些侍女说道:“带路吧” 那群侍女脆声应是,便齐齐转身,婷婷袅袅的向着门内走去。 萧容入得门来,却发现门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这长廊黑柱红栏黛瓦,曲折通幽建造精美。而在萧容前面曼步引路的那些侍女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此情此景,有种说不出的美妙和契合。 萧容又想起方才那个明显经过专门训练的万小七,对这万家如此排场非但没有半分好感,反而心中腹诽起来,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搞得跟凡俗帝王一般,有那个必要吗? 身为修士,本来就应餐风饮露,苦修为上的。这万家虽然是以炼器立足,却只一心钻营这人情往来和世俗享受,怪不得家族里最高修为的修士也才是筑基中期。萧容不由对这万家轻看了几分。 不过萧容又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立世方式,指不定人家这万家是故意做出这样一幅样子,而私底下另有后手也说不定,反正这都是些凡人,就算养上几千个,也不过是费些黄白之物,倒是容易的很。 萧容正想着,前面的那些侍女却已经将萧容带进走廊尽头的大殿中,在殿内一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灯笼高举过肩,齐声说道:“仙长请进,这就是坊市交易屋,里面自有屋主服侍仙长。” 萧容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之内装饰的富丽堂皇,可萧容进入一看,发现这间三十方大小的颇大房间,竟然分两排摆了数十个造型一致,其上放满了各种盒子的多宝阁,使得房内显得十分拥挤,只在房屋正中留了数方大小的一块地方来,摆了几张桌椅。 而房屋正中,则站了一个含笑捻须的中年炼气期十层的白脸修士。 那白脸修士一见萧容便热情的上来拱手相迎,“哎呀,道友光临我万家坊市,万某真是荣幸万分啊方才未能亲身出迎,还请道友见谅,见谅”说着将萧容让到客座,奉上了早已备好的灵茶。 萧容含笑和他寒暄几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贫道此来,是想购置好些的宠物袋,和一些掩饰效果上佳的饰品。还请道友相助,找寻一二。” 那白脸修士听后连连点头,没有半分犹豫的伸手疾招几下,便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小盒子从房内各处多宝阁上纷纷飞来。 那白脸修士便将那些盒子尽数接住,摆在桌上就要一一打开。 萧容却出言止住了他,“道友稍慢贫道久仰贵处大名,知道万家出品法器都是品质上佳的。贫道此次却是只想添置一些上好物品,那些一般的,道友就不必拿来看了。” 白脸修士闻言,打量了一下萧容,便一笑,伸手又招来几只木盒,才伸手从中打开了几只,然后自信满满的指着其中一个木盒开始介绍:“道友请看,此乃我万家不断谷出品的归一链。这归一链其实是一串手链,可以屏蔽佩戴者的修为、相貌和灵根属性,只有金丹期以上修士在特意查看的情况下才能看破。” 白脸修士将那些木盒中的法器一一介绍过后,萧容便拿起其中感兴趣的几种和那白脸修士探讨一番。 要说万家不断谷到真是名不虚传。萧容并没有特意说明她要购买的,是要用来饲养食阴兽这般阴属性灵宠的罕见宠物袋,可那白脸修士拿出的宠物袋中,就有那一种类。 而那些遮蔽掩饰性的法器,就更多了,从簪环发带,到手镯项链,还有衣衫巾帕,是应有尽有。 ….…… 一个时辰后,萧容满意的出了那间木屋,万小七还在门外恭敬等候,萧容便在他的带领下向不断谷外走去。 这一次,萧容收获颇丰,除了得到了安置小黑的专门宠物袋和给贞贞掩饰她阴冥体质的一些饰品外,萧容还得到了一个有望能够配合那魇核使用的,叫做千秋梦的精神攻击类功法。 这个却是萧容选购完了法器之后,在正要和那白脸修士商谈价格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就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一些上好的精神类攻击功法出售。 本来萧容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这万家不断谷是以炼器闻名的,功法这种东西并不是他们所长。 可是那白脸修士闻言,却是低头思考了一会,才伸手又布了一个隔绝外力探查的护罩,试探着说出了他自己倒有些个上好的功法,想不经过万家的中间盘剥,单独出售给萧容。 萧容倒是有些拿不准这白脸修士的真实用意,一时之间脸上现出了踌躇之色。 那白脸修士脸上一红,便直言说道他其实也只是万家旁支,而且年纪渐长,如果无法筑基,只怕一二十年后便铁定要坐化了。而筑基丹却是价格昂贵,那白脸修士积攒了一辈子的灵石,还是有所相差。 以前他以为还有时间,加上也不敢私下牟利,一直不敢放开手脚做这等事。可是现在情势所迫,也顾上不那么许多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那修士说完,就取出了若干功法,都是他在万家坊市任职的这些年里四处搜集得到的珍稀功法和部分罕见法术。 萧容却不管那么许多,她只管付灵石,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便要来那些法术大概一看,刚好看到那叫做千秋梦的,可以和那魇核配合使用的功法。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二人订好了价格,萧容便干脆利落的付了灵石,在那白脸修士热情的相送下,离开了房间。 很快的,萧容便又在万小七的带领下,来到了方才她进入的那处通道前,在万小七恭恭敬敬的欢送下,径直出了那布满浓厚黑雾的法阵。 可是萧容出了法阵之后,却将脸色一沉,慢慢走了几十步之后,才取出了一柄普通之极的垃圾飞剑,踏上之后,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便径直飞走了。 萧容方才出阵的时候,感觉到脚下忽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萧容暗暗用灵缚术取了一看,却是一枚细长的普通钢针法器,钢针法器全身泛着幽幽蓝光,明显是淬了毒的。 虽然萧容所穿的鞋袜都是凡俗之物,可她在进入不断谷之后,不但法力在经脉中不停流转以备突发*况,而且还在全身肌肤之外加布了一层法力,才在鞋底被刺破之后,没有伤到脚底肌肤。 P 第一百零三章胆大妄为的劫匪 第一百零三章胆大妄为的劫匪 萧容其实并不痛恨那些爱使卑鄙伎俩的小人,可是前提是不要被她发现。就算很久之后,萧容想起自己被陷害了,那么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 可是如果那些对着萧容使诡计却被她当场发现了的人,那么不好意思,只要有能力有机会,萧容一定会赶尽杀绝,绝不留有后患的。 所以萧容脚踏飞剑慢悠悠在半空中飞行着,却将神识放回万家不断谷附近,严密的监视起来,等待那可能出现的行凶者。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天上的那轮弯月,已经稍微丰满了些,散发着清冷的光辉,照在被微风吹拂的发出沙沙响声的树梢间,把那些稀疏的阴影深深的烙在了地面上,将深夜野外的荒凉和寂静昭显无疑。 而萧容继续慢慢飞行着,嘴角却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就在方才萧容等的几乎失去耐心,想要结束等待直接返回霍家集的时候,却发现在不断谷的另一个出口,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上去是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光头壮汉,和一个炼气期九层的古稀老头。 两个人出了不断谷之后,便由那古稀老头取出一个罗盘样的东西,高举着在四周上下左右的摆动了一会,便对那光头壮汉一指萧容离开的方向,两个人对视一眼,就闷不作声的运起随风步追了上来。 萧容可是最怕贼惦记的,却也总结出了一点,对付那些惦记她的贼,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那些贼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惦记别人。 萧容不动声色的维持着缓慢的飞行速度,让那两个修士能够追上来。 两个修士追到离萧容五六里之外的距离,就也将速度降低了下来,慢慢缀在萧容后面,还不时小声的议论上几句。 “五叔,那老道真的身家丰富么?他进了交易殿,还不已经脱了一层皮了啊”那个光头壮汉虽然长的高高壮壮,一脸憨厚,声音却十分活泛。“哪还有油水便宜咱们叔侄俩啊?” 那古稀老头冷笑连连,“那万十二以为自己很聪明,总想方设法的将去他交易屋的修士给掏个一干二净。可是别人就傻子么?修仙界没有灵石寸步难行,哪个傻子会将灵石一次花光? 古稀老头顿了顿,有说道:“那老道士衣着普通,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厉害师门依仗的,只怕是闷声发了笔大财,然后有钱捂不住了,三更半夜跑来不断谷买法器。” 那光头壮汉听到这里,,猛的一击掌,“就是看他那穿的那个寒酸样,可是一出手就是三颗灵石如果不是我看那小子笑的那么碍眼,多问了几句,只怕我还真看不出来这臭老道竟然是个大富翁呢” “你看不出来的多呢”古稀老头不遗余力的抓住每一个可以教育后辈的机会,“我可发现了,咱们叔侄俩做了这么多笔买卖,你小子却还是只看人的穿戴,这哪行?这可是会放过大鱼的” 光头壮汉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几声,“五叔,我这不是发现了一条大鱼么?你就不要逮住机会就说我了。” 萧容心中冷笑,真的以为我是普通的炼气期十层的小修士么,如此的有恃无恐?把我当成大鱼,可别崩掉了你们的门牙,赔了你们吃饭的脑袋 萧容心中想着,四下看了看周围,便调头向着选定的一处密林飞去。 半响之后,那两个修士追到了密林外,光头壮汉还要直愣愣的往密林里面走,那古稀老头却伸手拉住了他,“且慢我咱们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何事不对?”光头壮汉虽然不解,却也听话的收回了脚步,“五叔,不会是人给追丢了吧?” 古稀老头取出那个罗盘,看了一会,道:“这倒没有,定魂盘上显示,那点子还在前头六里处,速度也没有变化。” “那什么地方不对啊?那钢精针虽然只是低阶法器,或许不能让那老道中毒,可是却肯定能在他鞋底留下气味。”光头壮汉有些不耐烦起来,“而定魂盘配上蜜罗蛇诞,可是从来没有出过错的。” 古稀老头摇摇头,声音中颇有些踌躇,“不是这个。定魂罗,蜜罗蛇诞,都没有出错。可是我老头虽然修为不高,却干了一辈子的无本买卖,经验丰富的很。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光头壮汉却没有那古稀老头的担忧,还以为那老头是在故意拿乔,好多要分成,“五叔,你莫要胡思乱想,咱们干完这一票,顶多我少要些就是了。” 古稀老头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快扯平了,“你小子乱想什么呢?你想想,咱们追了一个多时辰了,和那点子的距离始终不变,而且这个方向下去,前方千里都是深山老林,而再往前走就是那玄英山脉的范围了。那是个道士,去人家玄英山做什么?我怀疑,咱们逮鱼的反被人家给钓了” 光头壮汉听那古稀老头一说,也有些惴惴的,口气也惊疑不定了起来,“不会吧,五叔?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算了,就当咱们叔侄俩白跑一趟吧咱们虽然手上有利害手段,却毕竟没有那老道修为高。”古稀老头瞬间就有了决定,“若是咱们攻其不备还好些,若是人家有了防备,或者是直接被人家给攻了,那就说啥都晚了” 光头壮汉有些不舍得,“真回去啊?说不定那老道已经被那钢针刺中脚底也说不定啊?咱们就这样回去,岂不是百忙一场?” “不白忙我老人家看见你们的辛苦了”忽然,一个陌生的满含笑意的老迈声音无端端的响起,“我老人家会好好犒劳二位的辛苦的” 光头壮汉和古稀老头被吓了一跳,立刻背靠背站在了一起,各自抽出法器警戒的看着四周。“谁?” “唉,还能有谁?不就是被你们跟了大半夜的道爷我了”随着话音,密林边忽然浮现出一个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捋山羊胡的老道士,那老道士身上罩了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护罩,一脸得意的对着面前惊慌的二人说道:“道爷我在里面等了你们半天,你们却打定主意不进去,道爷我只能亲自出来接你们了” “你”古稀老头见到想要打劫的目标出现,不由的暗中捏了捏背后的光头壮汉,口气放软的祈求起来:“我二人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想要在老虎头上搔痒。道友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们两个是个屁,就把我们放了吧” 光头壮汉也开始求饶,“是啊,是啊,道爷爷,小子知错了,道爷就把我们放了吧。就当放了一个屁,还请绕过我们吧” 萧容冷笑着看着那二人手上的小动作,手中悄悄取了东西握在手里,口中却继续以老道士的声音说道:“放了你们?那今晚白忙活的不就是道爷我了吗?那不成,道爷我从来不走空,今晚也不例外” 古稀老头拽了拽那光头壮汉,两个人顿时如软骨虾一般的跪在地上磕头不停,求起饶来 萧容并不阻止他们的表演,暗暗将法力灌输到手中的东西上,脸上却装出有些心软的样子。 那古稀老头边求饶边偷偷观察着萧容的样子,见状以为有希望,便求饶道:“只要道友能放过我们两人,我们愿意将储物袋奉上,绝不让道友白走一趟” 萧容一副心动的样子,“能不争斗,又能得到你们的东西,道爷我倒是很划算啊那好吧,东西留下,你们滚吧” 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跪下身去,双双对视了一眼,齐齐大声感谢萧容的宽厚大恩,便开始给萧容又磕起头来。 “好了好了,你们没完没了么?我不杀你们就是,”萧容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储物袋留下,快滚” 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齐声称是,又再次叩了个头,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却在他们站起来的同时,双双伸手一抛,各自将手中几团物品抛了出来,砸向对面的那个看起来放松了警惕的老道士。 “老道士”见对面扔过来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冷哼一声,便双手一绕,凝聚了法力往外一推,就想要将那黑乎乎的东西给推回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身边。 可是就在“老道士”的法力劲风刚刚触及那几团黑乎乎的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却扑的自行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细碎碎的细小飞虫,向着“老道士“蜂拥袭来,顷刻间就将那”老道士“的灰色护罩盖的严严实实。 “老道士”看着护罩上密密麻麻还在不停蠕动着的粘腻飞虫,顿时大叫起来:“卑鄙小人,这是什么东西?”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明晃晃的袭来的两柄法器,径直飞到“老道士”的护罩上砸个不停。 “老道士”既要耗费法力去充实在那粘腻飞虫飞速啃噬下不断变薄的护罩,又要试图躲闪法器攻击,很快的就后力不济了,护身的灰色护罩最后闪了一闪,便溃散无形了。紧接着,两柄明晃晃的法器就将法力耗尽的“老道士”给砍成了肉酱。 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没有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自己两人竟然笑到最后成了赢家,不由得仰头得意大笑。 他们二人得意而放肆的笑声在荒郊野外显得如同闹鬼般,诡异的厉害。 而在这两人的笑声之中,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轻声嗤笑。 第一百零四章七彩断魂虫 第一百零四章七彩断魂虫 那女子的轻声嗤笑,自然是萧容所发出来的。 而萧容却还在那副老朽道士的打扮,站在那两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可是在睡梦中还在不停的得意大笑的劫匪面前,正揉着肚子笑个不停。 其实早在那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不停磕头的时候,就已经根据新得的,极易上手的千秋梦第一层心法,暗暗激发了手上的万年晶心和魇核。 万年晶心乃是彼岸妖藤之心,擅精神困制,能让人思维变慢,恍然若梦。 而魇核是魇兽的心中之心,天生就藏有魇兽的天赋异能造梦术。只要按照一定的精神攻击方式使用,就能将造梦术激发出来。 万年晶心加上魇核,又是由萧容这个筑基期修士激发出来的。那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虽然暗自戒备,却在紧张和焦虑的中被万年晶心影响,虽然以为自己还在不停的磕头,实际上神色呆滞恍恍惚惚。 而这时魇核中潜藏的造梦术又被萧容给激发了出来,两股股淡淡的黑色烟雾直接扑进了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的眉心,让精神恍惚的二人顿时昏睡过去。 而那二人昏睡过去之后,又是挥动手脚,又是大声喝骂,好像在和什么人争斗一番。到了最后,就好似战胜了一般的得意的大笑起来。 萧容也笑得肚子痛。 自己做梦是一回事,看别人做梦又是另一回事。萧容因为是激发魇核之人,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了被控制的那两个修士的梦境,看着他们“大展神威”,将自己扮的那个道士砍的稀烂,然后仰头大笑的样子,只觉得可笑滑稽,忍不住也笑了。 人没有能力不可怕,可怕的狂妄自大。一个炼气期八层,一个炼气期九层,就敢跟上来打劫一个炼气期十层的高手,萧容不由的暗自检讨,是不是自己扮的这个道士,表现的太过和善了,才让人以为这么好欺负,连低阶修士都敢来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容收了笑容,手掌一翻,掌心中冒出了雷霆火光,然后手一扬就要冲着那还是不停大笑的那两个修士拍去。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想起了在自己感应到的他们的梦境中,他们好像是扔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来破自己的护罩的,便收了掌心雷火,改为单手一抓,那个古稀老头就乖乖的飞到了萧容身边。 萧容先是在身边丈余范围内布了一个简易防护阵法,将自己和那两个蹩脚劫匪一起隐藏在内。然后左手抓住了古稀老头的头顶,右手飞速掐诀,然后法力流转,透过左手侵入古稀老头头顶经脉,慢慢进入他的识海。 片刻之后,萧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嫌弃的将在睡梦中痴傻憨笑的古稀老头丢在一边,又将那个光头壮汉摄了过来,同样如法炮制一番。 不一会儿,萧容将那同样痴傻憨笑的光头壮汉丢在一边,低头沉思了一会,便伸手急招,将那古稀老头和那个光头壮汉的腰间的数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捡出其中四个灰不溜秋的,比一般储物袋和宠物袋都要稍小上一些的小袋子,拿在手里仔细查看着。 半响之后,萧容脸色凝重的将东西全部收了起来,伸手挥出两股劲风,将还在美梦中的胆大劫匪二人组结束了性命,接着甩出两个火球,将他们化为灰烬,然后又挥出一股劲风,将那堆细碎粉末扇出极远四下飘散而去了。 处理好一切,萧容又将四周查看了一遍,将痕迹全部都掩盖了去,便凌空飞起,向着霍家集而去。 半路上,萧容将扮成老道所穿的衣衫鞋袜,从里到外全部换下,用法力震成碎末随意散乱丢弃。又绕了个大大的圈子,看身后并无人跟踪,这才悄悄的回到了霍家集的客栈。 客栈里并没有异常,萧容悬浮在客栈上空,放出神识去观察客栈之中的情况。 贞贞侧蜷着身子,双手交握枕在脸侧睡的正熟。 那个小白也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着的他和白天的那个白痴还真是大不相同,薄被盖的整整齐齐,双手自然的露出被子,放在身体两侧。 而因为收起了白天的痴傻模样,剑眉自然斜上扬起,双目微合,长长的睫毛在油灯发出的昏暗光亮的照映下,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小扇般浓密的阴影,高挺的鼻子,平静微翘的嘴唇。萧容怎么看都无法和白天的那个他联系起来。 萧容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趴伏在桌子上的小金,它正一脸郁卒的打量床上那个看似正常的小白主人。小金好似察觉到了萧容的探视,轻轻看了一眼窗外,便又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继续郁卒的看着床上的小白了。 看来有个痴傻的祖传主人的事实,还是让小金处在十分严重的郁闷中啊。 而小金的祖传主人是个傻子的事情,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好,可萧容承认,面对这种情况,萧容心中十分解气。谁让那个鸟影让自己由主人变做教养仆人,专职给那个鬼鸟影带儿子。 萧容收回了神识,破开禁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收获到的战利品摆在桌上,陷入了沉思。 萧容并不是毫无原则的东郭先生,对两个试图劫杀自己的劫匪可是不会讲什么情面。所以最后对那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进行了搜魂之术。 那古稀老头和光托壮汉本是不断谷万家旁系到最边缘的旁系,虽然身居灵根,却资质极差。那古稀老头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又当骗子又当贼,又是盗窃又杀人的,勉勉强强依靠贼赃换取丹药才修炼了炼气期九层,却已到老迈之年,眼看就要坐化了。他本打算做完这一票就洗手不干,离开不断谷找个地方坐个俗世富家翁,安稳度过剩下的几年寿命,却不料非但没得手,反而提早结束了生命。 而那个光头壮汉,却是那古稀老头的本家侄儿,古稀老头一生无后,将这个侄儿是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那光头壮汉看见负责引路的万小七一个人躲着偷乐,便上前问了问,然后就动了心,和自家叔叔提前布置了手段,想要多搞点灵石。结果带着自家叔叔走上了不归路。 不过萧容可没有为那两个自作自受的劫匪惋惜的意思,她想的是在这两个劫匪身上得来的东西。 那个定魂罗本就是追踪的法器,而古稀老头为了能不失手,特意下了血本,购置的那个定魂罗是绝佳的高阶法器。 而那蜜罗蛇诞也是一种擅长追踪的,名唤蜜罗的一种会变色的小蛇的口诞。蜜罗蛇的口诞不但具有奇毒,炼气期修士只要被这蜜罗蛇诞进了血肉,除非立即服下解毒之物,否则盏茶功夫必死无疑。而且只要被这东西蹭上一星半点,就会留下数日经久不散的淡淡气味,给追踪带来了极大便利。实在是杀人追击的必备良品。 萧容自然毫无客气的笑纳了,并且准备有机会定要试上一试。 这还没什么,让萧容拿不定主意的,是那灰不溜秋的小袋子里的东西。 那种小袋子,是专门饲养昆虫类妖兽的灵虫袋。 而这四个灵虫袋里所饲养的,却是一种极其微小的,比芝麻还要小上几分的,却披了一层七彩硬壳,硬壳之上生了两排三对透明翅膀的硬壳飞虫,这种虫子也是那古稀老头幼年时无意中从深山而来的,被他称作七彩断魂虫。 因为当时古稀老头见这种七彩断魂虫时,它们正成群结队的,密密麻麻的覆盖上一只以皮厚高防著称的一阶旱龟,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竟将那只旱龟给融的只剩下一片碎壳。 后来古稀老头想尽了办法,屡败屡战,才终于找到了办法,从那群七彩断魂虫的老巢里偷了些虫卵出来,然后认主饲养,当做一种攻击手段的。 没成想这无意一举,竟成为了古稀老头纵横劫杀界数十年之久,在面对高他数层修为的大部分修士时,也能反败为胜的一记杀招。 因为这种七彩断魂虫,不但飞行迅速,全力飞行时不亚于一个炼气期高层修士的速度,还能分泌出一种极其厉害的粘液,这种粘液可以腐蚀除了玉石之外的一切物体,而这种七彩断魂虫的细小獠牙,竟然能啃噬五行护罩,降低敌人的防御。 这种七彩断魂虫能啃噬护罩的极限是什么,那古稀老头并不知道,只知道但凡他只要将这厉害杀招放出来,还没有见到过它们破不了的护罩。 萧容将神识探进灵虫袋,仔细观察着那群密密麻麻的七彩断魂虫。 在萧容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下,那些七彩断魂虫变得纤毫毕现,尖细的头部,小而冰冷的眼睛,还在不断蠕动的口器,露出口器之外的两根长长獠牙,带了艳丽花纹的七彩硬壳和透明翅膀,成千上万只七彩断魂虫拥挤在小小的灵虫袋中,密密麻麻,望之目眩……. 就算是知道了这种七彩飞虫的厉害,萧容也还是无法一下子就喜欢上它们。 但凡女子,很少有不害怕虫蛇等物的。萧容身为修士,虽然因为实力的增长而对这些东西并无惧怕之感,可是真要对上之后,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PS:小宋我绞着手指,可怜兮兮的说: “求票票,求粉红票、推荐票、求长评、求留言” 第一百零五章离开 第一百零五章离开 更何况,这些七彩断魂虫是古稀老头从虫卵开始养起的,早已经认他为主。萧容想要后来接手,只怕是很难完全控制它们。 可是要放弃它们,萧容又舍不得。想想看,这种既可以腐蚀万物,又能啃噬护罩减弱敌人防御的宝贝,有哪个修士愿意舍弃不用? 不过幸运的是,萧容在对那古稀老头进行搜魂的时候,不但得到了这种七彩断魂虫的饲养之法,更是得到了那古稀老头费了半辈子的功夫,才摸索出来的一种加快七彩断魂虫生长的催发之法。 只要萧容使用那种催发之法,让这些七彩断魂虫快速生长产卵,然后将那些虫卵认主,萧容就可以完全控制那些新生的七彩断魂虫了。至于现在这些母体,反正萧容也不打算用二手的,自然只有损毁一途了。 萧容主意打定,又对桌上古稀老头和光头壮汉的东西进行了一番挑拣,将有用的留下,将一些实在看不上的垃圾货色收了起来,准备以后有机会就出手换取灵石。 当萧容将一切搞定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萧容因为所中的化霜术尚未完全消除,所以对赶路并不积极。可贞贞却难以忍耐,天刚一亮来敲萧容的房门,“公子,公子,公子起身了么?”。 萧容神识扫去,看着贞贞小脸上的忐忑,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弄出些声响,口中发出慵懒的声音,“恩,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贞贞小脸上立刻浮现出紧张的神色,降低了声音,却还是坚持喊道:“公子,已经卯时过半了,要不要贞贞来伺候公子起身?” 萧容却心有所感,眉头一皱,失去了逗弄贞贞的兴趣,“不必了,你自去歇着,有事本公子会叫你的。” 贞贞却还不放弃,“公子,那贞贞去让店家准备早膳?” 在得到萧容的同意后,贞贞欢呼一声,像一只鸟儿般的蹦跳着去找店小二传话了。 而萧容却将神识扫向隔壁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小白正躺在床上,眨着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白色的纱帐发呆。 那种发呆,和他昨日里那种好像新生幼儿万事不懂的痴傻发呆不一样,眼神里面已经有了几丝清明。 过了一会,小白结束对着头顶纱帐的发呆,开始转动脑袋打量房间内的布置,他眉头紧锁,一双黑亮中微微带了些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紧抿着嘴唇,脸上好像有些恐慌。 而小金却好似累了一般,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忽然间,小白好似感觉到了些什么,竟然猛然坐起身来,转过头,直直的看向房内某处――正是萧容所在的方向。 难道他恢复了? 萧容吓了一跳,小白迷茫的眼睛竟然穿透了墙壁一般,直直的对上了自己的视线,萧容下意识的垂下了视线不和他对视,压根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垂下视线还是能够通过神识看的清清楚楚的。 小白看着萧容心虚低头的样子,眼中却浮上了一丝笑意。 萧容通过神识看的清楚,心中微怒,筑基后期就了不起了么?还敢取笑她这个救命恶人哼,下次你出事,我肯定不会多管闲事不由抬起视线,恨恨的剜了他几眼, 小白却笑得更加开心,灰蓝色的眼眸里的笑意好像盛放不住就要溢出来一样,嘴唇完成美好的弧度,方才隐约的恐慌已经荡然无存。 萧容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恢复到何种程度了,既不忿他取笑自己,又不敢和他撕破脸,收回神识,转身去看早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贞贞已经看着小二将包子稀饭等摆好,正要去找萧容。此刻见萧容来了,贞贞邀功的指着桌子上,“公子,因为贞贞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便让小二将店里的膳食捡好的上了几份。公子看看,是不是合公子的口味?如果不行,贞贞再让那小二更换去” 萧容点点头,随手拉了拉靠窗的椅子坐下,指使贞贞去叫那个不知道现在还傻不傻的小白,“贞贞,你去叫那位白公子来用早膳” 贞贞闻言称了个是,却期期艾艾的不想去,口中犹豫的说道:“公子,那位白公子看上去十分怪异,昨天在路上,白公子拉着我,变了一路子的戏法。我,我……” 贞贞是怕小白再缠上她。 萧容理解的点点头,对小白折磨人的本事也深有体会,便温和的对贞贞说道:“贞贞,你放心,那位白公子已经好了,不会再像昨日那般缠人了。你且放心去吧” 贞贞只得依言行礼告退,自去叫小白。 却是被萧容说对了,今天的小白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的小白是个精力和好奇心都十分旺盛的幼童,见到什么都想摸一摸,看见什么人都要学一学。 今天的小白虽然还是有些呆板木愣,却不像昨日那样对着别人痴缠不休,不一会儿就十分乖顺的跟着贞贞走了过来。 只不过小白刚一看见萧容,便又开心的扑了过来,欣喜的说道:“你也在这里啊?刚才你怎么就走了呢?” 萧容扶额,看来她还是没有猜对。这人明明还没有全好“呵呵,请用早膳吧。等一下我们就要继续赶路了。” 小白低头看了看一桌子各种各样的包子稀饭,撇起了嘴,“怎么都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好吃” 萧容不理她,将贞贞叫了过来,“贞贞快点过来用膳,等一下你去让店小二把我们的马车整理一下,给驾车的那匹马和本公子的那匹懒马,都多多的喂上点精细的草料。” 贞贞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抱起粥碗开始吃了起来。 小白却开始捣乱,直接用手抓了包子,咬了一口,嫌弃的吐掉,然后扔了手上的包子,再去抓另一个。 如此反复了几次,小白不肯再吃了,“难吃干巴巴的没有滋味” 贞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色香味俱全,又白又胖的肉包子,又看看还在一连嫌弃的拨弄包子的小白,然后大口大口的几口吃完包子,又将剩下的粥灌进嘴里,起身向萧容福了一福,便自行去找小二准备车马去了。 萧容只喝了几口粥,便扔了饭碗站起身来。 小白见状,也不再研究手中的包子,站了起来,又跟在萧容身后亦步亦随起来。 萧容不由仰天长叹。 刚才他看来多正常啊。跟贞贞进来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怎么现在就又恢复原形了呢。 萧容努力想维持自己所扮成的青衫书生的儒雅风流形象,可是身后却跟了一个试图不停和她搭话,并且如果得不到她的回应就一直说下去的小白,萧容只觉得自己营造的形象已经毁于一旦了。 没有办法,萧容走到小白的房间,将那个偷懒睡觉的小金搞醒,让它选择,要不进入萧容识海中它的新家,要不就进入原本存身的宠物袋的老巢,总之不能在待在这个傻子身边,免得染上了小白的傻病。“我如此英明神武,可不愿意要个傻灵宠” 小白根本不明白萧容话里的意思,十分狗腿的在一边附和了一句:“就是” 小金顿时双蹄捂脸,小小的身子化作点点金光,钻进了萧容的眉心之中。 “不见了”小白好奇的看着萧容,伸出手来就要去摸萧容的眉心。 萧容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白感觉到了萧容的不悦,谄媚的冲萧容笑笑,收回了手,自觉的拉过板凳做了下去,做出一副无辜听话的样子。 不一会儿,贞贞就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小白按照萧容的吩咐一手一个,将贞贞那两个破旧的木箱拎上了马车,贞贞见他面不改色力大无比的样子,眼睛一亮,过了一会,凑到萧容面前说道:“公子,我看这白公子倒是有把子力气,以后可以帮公子来干重活” 萧容一乐,贞贞倒是挺会为她考虑的啊。 小白这时已经放好了木箱,摇头摆尾的跑回萧容身边邀功,“放好了” 萧容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和希翼,真想像摸小金一般的,摸摸他的头顶,嘉许他“乖”。 可是看看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小白,萧容顿时失去了兴趣,挥一挥手,让他们各自上车,“出发” 在路上,小白倒是很安静,萧容骑马悠然的走在马车前面,并没有听见昨天那种小白得意大笑,贞贞混乱大叫的声音。萧容便放下心来,将心神沉入千秋梦的功法中,仔细揣摩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白虽然还是偶尔会犯傻,可是一天比一天正常,眼神一天比一天的清明,也渐渐的不再缠着萧容了,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小金高兴坏了,不时的骚扰萧容,在意识里和萧容讨论,如果这个小白主人完全恢复神智的话,该是什么样子? 萧容觉得小金注定要失望。 小白已经不再是小白了,渐渐的换了样子。每天早上醒来,发呆的时间越来越短,面对萧容和贞贞时,脸上慢慢带了客气而疏离的笑,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也会在不经意中透露出来,连贞贞这个凡人都感觉到了,每日里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不肯靠近坐在车厢正中闭目打坐的那位白公子。 终于有一天的早上,萧容和那个不再是小白的白衣人,用神识彼此瞪视了半天。 那个白衣人先收回了目光,伸手一招,房门无风自开,白衣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萧容所在的方向,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离开了客栈。 第一百零六章在路上 第一百零六章在路上 白衣人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贞贞懂事的没有多问,只是比较担忧她那两只破旧的镖箱,盯着帮忙搬运的两个店小二,好像人家下一刻就会卷了她的木箱消失不见似地。 小金有些抑郁,一边懊恼自己关键时刻入定,一边有些紧张地问了萧容那白衣公子临走之前,有没有问到过它。在得到萧容诚实的答复后,就又缩了回去不理人了。 萧容一边检讨自己幸灾乐祸的小心性,一边竭力去说服小金: 小金并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先是白痴,后是无情的白衣人就是它的祖传主人。而小金所谓的感觉,那是最最相信不得,最最能骗人的东西。 而且小金也曾亲眼看见过,在紫英矿场的神秘室,那个和画中人相貌如出一辙的黑衣人化为灵光消失的一幕。由此可以推断,小金娘亲所说的那个主人,其实已经仙逝了,并且尸骨无存,因此根本无法完成那个要把主人带回那个幽冥业火阵所在村落安葬的任务。 所以小金也不必为这个不声不响就自行离去的白衣人伤心难过。 萧容劝慰了良久,小金才勉强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萧容的安慰,却仍旧蔫蔫的。萧容感应到小金好过了些,便去找贞贞。 贞贞安安静静的抱膝坐在马车上,看着振威镖局唯一留给她的两个破旧镖箱发呆。见萧容进了马车,忙换上笑脸:“公子,在外面骑马累了吗?公子可要喝茶?” 萧容随意的坐下来,笑笑的看着贞贞,“贞贞,你跟了我也有几日了,你当我是大侠,我却没有教过你一丝一毫功夫,你可怨我?” 贞贞连忙摆手,“怎么会?公子救了我的命,又教贞贞懂事,贞贞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怨公子呢?况且,”贞贞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萧容,“况且公子未教贞贞功夫,应是贞贞还不不够好,得,得,” 贞贞毕竟还是个孩子,所懂词句有限,“得”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来,不由憋红了脸,讪讪的看着萧容。 萧容一笑,“我没有教你,不只是要磨练你,我还希望你自己来选择走哪一种道路。” 贞贞疑惑的睁大了眼睛,不是教武功吗?武功虽然有很多种,可归根到底,不都是可以飞檐走壁除暴安良的吗? 萧容看着贞贞,想起了自己掉落悬崖未死,从荒山绝境挣扎着出来时,看见有衣袂飘飘脚踩飞剑的仙人在自己头顶上掠过,然后自己嗖一下就不由自主的被人摄到了数十丈的高空…………… “贞贞,有一条道路,是和你爷爷一样,花费数年乃至十数年、数十年的时间,去练习一种武功,学成之后可以像你爷爷那样,甚至比你爷爷更厉害,可以空手入白刃,可以将那些欺负你的人打的满地找牙,报你的血海深仇自然也不在话下。走这条路,你可以报仇,可以做你想做的女侠,可以威风凛凛。” 萧容说完,看着贞贞亮晶晶的眼神,继续说道:“但是你会老,你会打不动,会有年轻的后来者将你打倒,以后也许还会发生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人在你面前被杀掉的事情。” 贞贞明亮的眼睛暗淡下去,“公子,我爷爷说过,除了神仙之外,人都会老,人都会死,所以我爷爷让我不要哭,说我迟早有一天能见到我爹娘,还有我的小dd的。” 萧容笑笑,“如果走另外一条路,你也有可能成为神仙,你就有可能不会死,不会老,而且会比你梦想中的大侠更为厉害,你爷爷和你爹爹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贞贞瞬间睁大了眼睛,“真有这么厉害?我能打败爷爷和爹爹,那我也能为他们报仇了” 萧容点点头,脸上表情凝重起来,“可是你如果真的要走上这条道路,可能会很累,以后你可能很难再相信别人,要时时的防备别人,有人这一刻对你笑,下一刻也许会杀你。而你,也会笑着和那些你决定下一刻就要动手杀掉的人说笑。走上这条路,你会永远停不下来,永远对自己不满足,永远都会想要的更多,永远都会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萧容一脸凝重,弯下腰,认真的看着贞贞,“你想选哪一条路?” 贞贞一脸懵懂和迷茫,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算对武林大侠这种她还算了解的东西,也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更何况是修仙者的苦乐呢? 可是萧容却丝毫没有怜惜。 萧容自己也是七岁就流落在外,九岁就进了玄英谷。 玄英谷中的那么多师兄师姐们,他们大部分都是从懂事之前就已经开始修炼了。 修仙界中修士众多,可是灵药就那么多,利益面前谁讲谦礼恭让?如果你要慢慢来,下场不是碌碌无为就是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谁又会给你等待的时间呢? 就算是懵懂无知,只要贞贞选了,就要赔上一辈子去适应,并且优胜劣汰,连个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公子,我想当神仙”贞贞终于仰起头,看着萧容,少见的圆润丹凤眼认真的看着萧容,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爷爷说,只要有机会,就要让自己过的更好。做大侠能报仇,做神仙也能报仇,做大侠一定会死,做神仙可能不会死,我要做神仙” 萧容见贞贞选了这个答案,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她希望贞贞能走上修仙之路,毕竟身居四灵根和阴冥体质,不去追寻永生大道的确是太浪费了。 可是真要走上这条路,贞贞这样一个芊芊弱女就要正面比俗世更加险恶的人心,正面无数匪夷所思生死一线的事情,或许以后会下场凄惨,“你可想好了?” 贞贞并不明白萧容为什么又要问她一遍,做神仙不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吗?便面带笑容,乖巧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萧容看着贞贞明媚的笑脸,心中一暖,脸上也带了笑意。 可是萧容没有想到的是,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天,萧容再次问了贞贞这五个字。贞贞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却面容冷酷,眼神萧杀,刺痛了萧容的眼,刺伤了萧容的心。 ……………… 萧容再不急着赶路,他们慢慢的走了一个多月,距离陈国京城定都也仅有三四日远的路程了。 贞贞沉迷于萧容给她的炼气期功法无极冥心经里,那是萧容以往偶然得来的,恰好适合贞贞这种阴冥体质之人修炼的功法。 练习无极冥心经,不但可以吸取五行灵气,还可以吸纳世间阴冥之气,将其转化为五行灵气,从而增加修炼者的修为,这就让贞贞就算置身灵气稀薄的凡俗世间,修炼速度也不至于慢如蜗牛,呃,起码能和乌龟保持一致。 可是萧容并没有收贞贞为徒,一则萧容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一个徒弟来碍手碍脚,二则萧容认为自己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还不具备收徒的资格。所以她只让贞贞奉她为主,以后为她办三件大事就让贞贞恢复自由身,只不过萧容心中却已经暗自决定到时候随便让她端茶倒水什么的,做上三件事充数也就过去了。 当然,萧容也是先小人后君子,就用了那可以用于灵宠,也可以用于人类的锁魂印,为贞贞下了禁制,只要贞贞以后不动邪念,萧容自然也不会动她。如果反之,萧容自然不会犹豫。 既然萧容能做的都做了,该防范得也防范了,自然看贞贞又亲近了几分,将在万家不断谷中购置的那些掩盖资质属性的饰品一股脑的全给了贞贞,又细细的讲诉了阴冥体质的好处和麻烦,让她自己上心堤防。 修仙功法也如同武功心法一样,有正邪之分。 正派通过吸纳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来修炼,壮大自身,提高修为。 而邪派则可以通过从阴寒幽冥之处,比如阴晦的刑场墓地等,或者干脆自己使用造惨绝人寰的各种下作手段,吸收一些正派为之鄙夷,说出来也难登大雅之堂的阴冥之气,剑走偏锋,修炼魔婴,也同样能有飞升的可能,只不过飞升的会是魔界,将来也只能永坠魔道,失去了拥抱光明的权利和机会。 而拥有阴冥体质,既可以通过吸取天地五行灵气来修炼,也可以吸取阴冥之气,将阴冥之气中转为五行灵气的,同样达到增加修为的目的。 这样一来,贞贞就能比其他只具有五行灵根的修士吸收到更多的灵气,从来更快的提升境界。 可是与之对应的,阴冥体质这样的特性,是极好的炉鼎之选,很容易成为别的修士下手的目标。 如果贞贞被人发现了真实资质情况,谁也说不准她会有什么下场。 不说贞贞在努力修炼,小金却是慢慢从被“祖传主人”遗弃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还避讳着贞贞,却仗着它二阶妖兽的修为,不是贞贞这个刚刚开始修炼的菜鸟所能发现得了的,经常出来透气。 萧容也就慢慢了解了,小金娘亲的魂魄在萧容识海中开辟的空间,是一个十几方大小的独立空间,里面不但比宠物袋中舒畅,还可以随着萧容修为的上升而增加空间蕴含灵气的浓度。 换句话说,萧容修炼所得的一部分灵气,将会被那个空间所截留下来,然后用于小金的修炼。 PS:小宋鞠躬感谢MaZe同学的评论和建议,还有MaZe同学的打赏,谢谢你哦小宋会继续努力的 那啥,小宋还要继续求票、求评,请继续支持小宋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七章初到京城 第一百零七章初到京城 临近深秋,地处东南的陈国京城定都并没有多少萧瑟之感。 户外的树木花草虽然有些稍稍泛黄,可大体上还算是郁郁葱葱。而天气也只能算得上有些阴凉,还够不上冷的程度。 定都是陈国的京城,是陈国最繁华的地方,也是陈国权贵最多、有钱人最多的地方。至于在这花团锦簇富贵花开的表面之下,还有多少的肮脏和凄惨,除了身处其中的人之外,也没有多少人关心。 在堪堪午时的时候,定都城的西门还如往日一样,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却在城门守卫的注视下毫不显乱,不论进出都显得井然有序。 在进城的人群中,一辆毫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夹杂其中,一个身着青衫,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车辕上,虽然手执缰绳,却有些懒散的依靠在车厢框上。 在这青蓬马车的后面,还有一匹无人驾驭的黑马跟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走着。 “那驾车的书生,停下”也许是书生驾车有些奇怪,城门的守卫首领偏偏就拦住了他,“把马车赶过来。检查” 那青衫书生眉头一皱,原本懒散而随意的脸上一肃,又快速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将车赶到那守卫首领指定的地方,笑笑的问道:“怎么了,军爷,可是有何不妥?” 那守卫首领伸手拿起腰刀,拍了拍马车的青蓬车厢,答非所问的道:“车里是何人啊?” 青衫书生态度依旧良好,“回军爷的话,车里是舍妹。” 那守卫首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脾气,就要用腰刀去撩车厢的毡布门帘,“真的是你妹子,不会是什么嫌犯之类的吧?” 青衫书生一把抓住刀鞘,温和而坚持的看着那守卫首领,“敢问军爷,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连读书人都要被搜查?” 守卫首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青衫书生含笑却视线冰冷的眼睛,心中竟然猛的一突,好像胸膛都挡不住激烈跳动的心,下一刻它就要破胸蹦出一般,口气不由自主的有些软了下来,回答起青衫书生的问话来:“城里在搜查通缉犯,我也是奉命办差的,公子莫怪。” 青衫书生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那通缉犯所犯何罪,守卫首领竟然十分耐心而有礼的一一作答,惹得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青衫书生的样子,看他是不是什么权贵微服巡查的。 青衫书生听完那守卫首领的回答,瞥了一眼城门上画着的通缉告示,便不感兴趣的驾起马车,缓缓的消失在西门之内的宽阔道路上。 这青衫书生却正是萧容所扮的。她硬将原本两三天的路程走了六天,却还是在今日午时前就来到了定都。 萧容以前虽是从定都离开的,却从来没有到过民间市集,逃亡时更是在深更半夜加之心慌意乱,能记得自己从什么地方出城的就很不错了,哪里来得及细看周围的街景模样。 而现在萧容虽然有了机会,可以悠闲的逛遍整个定都,却没有了那个兴致。 而贞贞也因为物是人非,孤身一人重返家园而心绪复杂,悄悄的揭开了车窗帘布往外看,看到熟悉的店铺街道就忍不住眼泪汹涌。 萧容按照事前贞贞告诉她的地址,慢慢的赶着车驶过了贞贞家的震威镖局前,却发现原来的震威镖局早已经改头换面焕然一新,虽然还是镖局,却已经改名叫了“龙虎镖局”。 就在这时,龙虎镖局里走出一个富家翁打扮的老者,怡然自得的牵了一个四五岁,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的男童,正从镖局里走了出来。 那老者边走还边低身伸手拽了拽男童衣衫的后摆,后来因男童人力走的慢,还索性将他抱了起来,男童开心的抓住了那老者花白的发髻,老者却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 萧容慢慢赶着车经过了那老者身边,却将神识探进车厢。 车厢里,贞贞正抿唇咬牙,布满泪痕的小脸上满是带了怨毒的扭曲,抓紧车窗帘布的手因为太多用力,几乎要将那帘布给拽了下来。 “那老者是谁?你低声说,我听的见”贞贞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却好似紧贴在她耳边说的,虽然低微,却十分清晰。 贞贞吸了吸鼻子,扑到车辆前端,头紧紧的贴在车厢上,愤恨的低声说道:“那老贼就是最后这次托镖的人。他们害了我爹娘还不罢休,还要害我全家死光,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容调转神识向龙虎镖局内扫去,果然见龙虎镖局中的接镖正堂,正站着一个英气勃勃的健壮汉子,正一脸严肃的对着几个人说些什么。而除此之外,整间镖局就没有什么扎眼的人物了。 “你要怎么样报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就算你已经开始修炼,也无法即刻就报得了仇,你还是思量好了。”既然只是一些俗世凡人,萧容就不好出手了,便又向贞贞郑重说明:“陆贞贞,你的大仇是俗世争斗,作为修士我不好插手。所以报仇要靠你自己,你还是先提升实力,计划周详了才行” 贞贞点点头,“这个自然,公子放心” 既然贞贞已经看过了威武镖局的现状,彻底接受了无家可归的现实,便任由萧容安排了。 萧容却将马车驾到定都专卖古玩字画的荣祥街,停在一间叫做奇宝斋的古玩店前,命贞贞在马车上待着,自己就翻身下了车,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店铺之中。 店铺之内十分冷清,除了一个店小二在打盹儿,就只有满屋子的古玩珍宝。 萧容也不唤醒那小二,只在店内随意一扫,便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多宝阁面前,拿起一个小小的玉锤,轻轻敲了一下旁边的一架玉编钟。 奇怪的是,玉锤敲到玉编钟上,并没有发出那种清脆悦耳的敲击之声,而是好像敲到了空气上,或者是敲到了棉花上一般,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个打盹儿的店小二却好像听到了惊天炸雷一般,猛地一下跳了起来,一脸惊慌的四处转头查看。而店内一处不起眼的精致雕花木门上,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空气扭曲,接着便走出来一个留了一把山羊胡的掌柜打扮的中年人。 萧容放下玉锤,好整以暇,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两个惊慌失措的人。 那掌柜打扮的中年人修为在炼气期八层初期的样子,见了萧容故意放出的深不可测的修为,原本就惊慌的脸色更是唰一下变得惨白,上前施了一礼,结结巴巴的道:“前,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贵干?” 萧容微微一笑,口气虽轻,却带了指责的道:“你就是刘正修刘师侄吧,我既然能敲这传讯编钟,自然是同门中人,你不叫我师叔,却叫我前辈,是不是在俗世呆久了,忘记了这编钟的作用了?” 刘正修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微微前躬的身体猛一颤,就势跪到了地上,边磕头边请罪道:“弟子知错,请师叔赎罪,请师叔赎罪…….” 旁边那个店小二只是炼气期二层的一个初入门的小菜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呆愣愣的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刘掌柜忽然间变成了乍见县太爷的愚昧小民,那种剧烈的冲击让他还反应不过来,正处在一片茫然之中。 萧容眉头一皱,伸手止住那刘正修的磕头苦求,“刘师侄不必多礼,你先起来吧” 刘正修抬头看了看萧容的脸色,见“他”不像说反话的样子,便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来调缓气氛。 萧容却伸手一指,指着那呆愣愣的店小二,神情和缓的问道:“刘师侄,我临行前门内掌峰堂执事一再说明,我玄英谷在陈国定都的巡查处,只有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的领事,两名炼气期弟子,如今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炼气期二层的弟子呢?可是新收的灵根优质的弟子,要护送回门的?” 刘正修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更加用力的磕头,边磕头边求饶,“师叔饶命师叔饶命他是我偶然寻得的俗世后人,虽然身居五灵根,可是毕竟也可以修炼,所以师侄斗胆,就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了。这事师侄已经上报了领事卫师叔,卫师叔也同意的了。” 萧容见那刘正修额头已经磕得淤青,知道他自知违纪,不敢用法力保护,竟生生的承受了皮肉之苦,便适可而止,伸手拂出一股柔和之力,止住了他的动作,“刘师侄这是做什么?我不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无怪罪你的意思,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刘正修被萧容托住,怎么都磕不下去,又见萧容态度和善,才又忐忑的站了起来。 那店小二却实在有些懵懂了,见刘正修磕头也不晓得一同跪下求饶,此刻见刘正修起身,也不晓得搀扶,还是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 PS:小宋鞠躬感谢无可均,谢谢你再次投出的粉红票,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还请继续支持 各位亲亲,还请继续支持小宋多谢 第一百零八章夜探皇宫(一) 第一百零八章夜探皇宫(一) 萧容一笑,伸手取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巧瓷瓶,抛给了那刘正修,“刘师侄太过小心了些虽说修士要一心向道,却也不能立刻断情绝爱。况且你又请示过卫师兄的,得到卫师兄的允许的,你又何错之有?这平肤散你拿去,快些消了肿,要不卫师兄还以为我一来,就欺负他的得力手下呢” 刘正修讪讪笑着接过瓷瓶,再三谢过萧容,便又说道:“启禀师叔,卫师叔请求增派巡查站人手,本是只请求宗门派一炼气期弟子即可,原本准备的居所等,也是按照炼气期弟子的规格准备的。现在还请师叔稍坐,师侄这就去将居所更换了。” 萧容点点头,却并没有坐下,问道:“恩,你帮我准备一处安静的独立院落即可。对了,卫师兄呢,我得先去拜见卫师兄才是。” “启禀师叔,卫师叔带了马跃基马师兄,去走访定都西城陶然道观的长青子前辈了。长青子前辈是古道门在此处巡查站的领事,卫师叔与之一向交情甚好”刘正修连忙一躬身,将卫领事的行踪做了交代,“卫师叔每次去拜访长青子前辈,都会逗留三日左右,应该会在后日回来。” “嗯,我知道了,你且去准备。哦,对了,这是我的玄英令,你且拿去验证一下”萧容伸手将自己的玄英令抛给刘正修。 刘正修连忙收手接过,验证之后却不敢留下任何信息,又递还给了萧容,说是等卫师叔返回后再行交接。同时将一片玉简双手捧着奉给萧容,“萧师叔捎待,师侄立刻去为师叔准备居所。这是近年来定都之内各门派在此驻防的概况,请师叔阅览”然后便告罪,下去准备不提。 萧容看了一眼那低头恭立的店小二,让他回到柜台后面自去忙活,自己却取了玉简大略浏览起来。 半盏茶功夫之后,刘正修便返了回来,说准备好了,要带萧容去居所。 萧容随他出了珍宝斋,刘正修见萧容自去驾驭马车,便很有眼色的连忙上前说要代萧容赶车。被萧容拒绝后,刘正修便伸手拉了马缰绳,徒步引导马车。 萧容暗暗点头,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有个那么迟钝的后人。 定都分为皇城和外城,皇城自然是皇帝的居所,而外城却又分了东西南北四个区。 定都东区是皇亲贵族聚居的地方,西区居民不但是文人墨客居多,而且在西区之外,还有座万青山,山上风景秀丽,道观寺庙众多。至于南区和北区,则是店铺坊肆汇集之所,而在南区和北区的边缘地带,就是一般的平民居所,而且在南区和北区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大片大片只能搭棚居住的贫民。 而刘正修为萧容安排的居所,就是在珍宝斋所在的南区中最为繁华的的地方,是一处三进的院落。 萧容进了院落,让刘正修将准备好的随从婢女尽数带走,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贞贞见外面没有外人了,终于忍耐不住跳了出来,欢快的说道:“公子,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吗?好大啊跟着公子真好,有大房子住” 萧容看着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摇摇头说道:“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就不要说话,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听好话的。你自去选一间房屋住下,安心修炼。如果需要查探什么消息,只管写来给我,我让人去办。” 贞贞本就还没有平复心情,只是为了怕萧容不悦才装出来的喜悦,听萧容这样一说,小脸上硬装出来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刚刚硬止住的泪又滚了下来,低着小脑袋站在马车便不说话了。 萧容也不劝慰她,自己倒背了双手,自去熟悉整座房子。 入夜之后,刚刚修炼还不能辟谷的贞贞食用了自己鼓捣出来的,色香味俱无的米粥,便一个人躲回房间去了。 萧容在房中将所有的储物袋全部取出来,一件一件的整理手上的物品,整理过之后,便将原本放在这个储物袋中的东西挪到那个储物袋,然后再挪回来。当萧容挪到第三遍的时候,发现时间才到戍末时分。 萧容叹了口气,将各种手段准备齐全,披上了隐形黑衣,在房间内布了一个障眼法阵,便离开了房间。 皇城对萧容而言,代表着压抑、痛苦和仇恨。 萧容人生最初的七年里,除去懵懂无知的婴孩岁月,就一直生活在惊慌不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什么样叵测的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虽然有娘亲的保护,却无法断绝各种明枪暗箭的到来。 除了娘亲的怀抱,萧容无法安心入睡。 但娘亲在萧容六岁的时候,忽然延绵病榻,无法查出病因,只是全身骨痛日渐消瘦;原本就不经常来父皇,更是在娘亲形容枯槁后再无影踪;那些原本就趾高气昂的嫔妃们更加变本加厉,一次次的来娘亲这里示威。 身边的宫女太监越来越少,御医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自己为了请御医接连闯了十几道关卡去见父皇,结果父皇正在怀抱新诞生的小公主,在对着别的嫔妃说着那些“最爱”的话语,看到自己后,连话都不让讲,就让侍卫将自己叉了出去。 听听,叉了出去一个六岁的孩子,陈国的长公主,连为重病的娘亲求医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娘亲在受尽了病痛折磨后撒手人寰,而孤苦无依的萧容,必须要每天去向那个面容慈善却眼波凶冷的皇后请安,然后就要被迫和那个看似和善,可是每次和他靠近就会遭遇不幸的太子哥哥相处。 后来,当萧容再一次被那个太子甜甜的叫着“皇妹”却将她推入深秋的冷湖后,当萧容听说了父皇最新宠爱的另一个妃子也像萧容的娘亲一样,患上了全身骨痛日渐消瘦却无法治愈的怪病时,当一切的迹象都指向那高高在上后位稳固的皇后时,萧容只得依从娘亲所留下来的两个嬷嬷的计策,深夜逃出了皇宫,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可是一个嬷嬷为了掩护萧容出逃而自愿蹈火,而另一个嬷嬷也因遇上了强盗为了保护萧容没了。 萧容真真正正成为了孤零零的孤女。为了生存,坑蒙拐骗萧容都不陌生,到了最后,更是为了隐藏身份,萧容自卖自身,做了一名婢女………. 萧容凌空站在内城的边缘,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这座陌生的漆黑皇宫。萧容从没有站得这么高来看过皇宫,一时之间有些认不出来这个张开贪婪大嘴想要吞噬一切的怪兽,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回来的地方。 展开手臂,萧容缓缓落在皇宫之内,慢慢顺着她也叫不上名字的道路前行,一个人走着两边墙壁高达三丈的道宫路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和压抑就袭上心头。 萧容幻想着以前娘亲,还在和那所谓的父皇琴瑟和鸣的时候,走在这样的宫道上,心情是怎么样呢?虽然感情得意,却要像个刺猬一般的将全身硬刺竖立起来,虽然应付各种各样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冷箭和伤害,那个时候的娘亲,心情能愉快的起来吗? 愉快的时间毕竟很短暂,当新鲜感过去之后的那个所谓的父皇,逐渐不在是“夫”,而变成了“君”;逐渐不再是“父”;而变成了“皇”,那个时候,娘亲心中可有悔恨? 而那个所谓的父皇,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说着同样的话语,让那些女人相信只有自己才是皇帝的真爱? 那些争宠的嫔妃,为了一个空虚的封号,为了一份虚假的感情,计谋百出,她们又幸福吗? 那些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又是怎样的冷眼旁看,一个个的贵人,她们是怎么样的诞生,又是怎么样的走向毁灭? 而那个皇后,在害了自己的娘亲之后,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还能对着自己双眼含泪,嘴里叫着“阿弥陀佛,苦命的孩子”?那个十几岁的太子,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将自己推进冰冷的湖水当中? 而如果,那个皇后,如今的太后,那个太子,当今的皇帝,在看到自己这个原本任他们揉搓的**,变做了如今能够飞天遁地杀人于无形的仙子,他们的脸上,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萧容嘴角浮上一丝笑意,随即裹紧了隐形黑衣,加快了脚步。准备去以往生活过的地方拜祭一下娘亲,然后再去找那太后和皇帝算账。 萧容很快就辨认出了道路,周围的一切也渐渐的熟悉起来。 最后,萧容眉头一皱,视线停在一座造型雅致的院落之上。这座造型幽雅细腻,水石相邻的院落叫做“嘉燕居”,曾是萧容和娘亲的居所。 可是当年为了顺利出逃,萧容是将这座嘉燕居付之一炬,就算烧不成灰烬,也应该只剩断壁残垣了才是。现在这里从外观看起来又恢复如初,难道是后来修复再建的? 萧容神识扫进嘉燕居,却发现嘉燕居的偏殿中灯火通明,有四个炼气期修士围在一起正窃窃私语。 PS:小宋鞠躬感谢gkzxm同学打赏的粉红票票,谢谢你。 小宋鞠躬感谢孤雪自赏同学的打赏,谢谢你 小宋会继续努力,谢谢! 不好意思,今天在路上,只能日更一章了不好意思啊。还请原谅 第一百零九章夜探皇宫(二) 第一百零九章夜探皇宫(二) 修士?在陈国皇宫中,在各大门派默认的修仙门派不可介入的皇宫之内出现修士? 萧容自从进入京城之后,尤其是进入皇宫就有些飘忽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裹紧了隐形黑衣,又施展出了隐灵诀收敛气息,然后拿了孤芳簪和若干符扣在了手里。 “三师兄,你说真的会有修士再自投罗网吗?”一个炼气期八层,长得高高瘦瘦,做了一副侍卫打扮的男修忽然开了口,“我怎么感觉有点悬啊。” 一个太监模样的,也是炼气期八层的矮胖男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三师兄,我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修士再来了,咱们没必要再在这里泡下去了,还是请示堂主,早日回去算了。” 这时那个修为最高的炼气期十一层的,也做了侍卫打扮的,一脸精滑之相的男修士随手拿起几上的杯盏,丢向那个高高瘦瘦的太监打扮的男修,口中喝骂道:“我说了多少次了,咱们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一个敌派修士上门的。咱们是听从盟里的吩咐,在宫里为那个皇帝做策应的。怎么总是记不住啊?” 那个矮胖修士,和在那个精滑修士身后的一个炼气期九层,嫔妃打扮的貌美女子都一脸幸灾乐祸,偷笑起来。 那精滑修士闻声一瞪那个矮胖修士,那矮胖修士顿时噤声肃立。 那貌美妃嫔见状夸张的打了个哈欠,“三师兄,还要等多久啊?今晚肯定又没动静的,那人重伤而去,指不定已经伤重死在什么地方了。上次那人可是被供奉的七伤轮回法击中了,当场吐血逃走的。” 矮胖修士见状也试探着说:“就算对方没死,又偷偷返了回来,要救他的同伴,可是供奉已经将人带回去了,对方又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就凭咱们四个炼气期的小虾米,能对付得了人家那只大鳄吗?” 那精滑修士把脸一沉,一脸正色的说道,“你我都是幻海盟的人,怎么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呢?供奉虽然回去了,不是还有方堂主在定都么?” 那貌美嫔妃就噗嗤一声冷笑了起来,然后就浮上不屑的神色,站起身来:“三师兄,方堂主在宫外,又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骗骗那个皇帝还行,真要碰上高阶修士,还不是只有讨饶的份?三师兄是喜欢人家,喜欢傻了吧?算了,我是不等了,本宫要去就寝了” 精滑修士想要生气,可是一看貌美嫔妃有些幽怨的脸色,和平常相比多了一分诱人味道,就转怒为喜,伸手握住了貌美嫔妃的手,口中带了夸张的谄媚,“那小的就伺候娘娘歇息了” 貌美嫔妃白了他一眼,甩了他的手,袅娜的自行转身出了偏殿。那精滑修士匆忙留下一句让剩下两人自便的话语,便急冲冲的追了上去。 高瘦修士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脸上却有些畏缩之色,在那二人走了十几息功夫之后才说道:“哼,他急色三又公饱私囊,到了这皇宫,倒天天睡上了娘娘的床了,难道想留下来做那个破皇帝不成。” 那高瘦修士说完,见矮胖修士没有答话,便转头一看,见那个矮胖修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正一脸出神的样子,不由伸手弹了一下,弹出一个小小灵气珠,正中那矮胖修士的额头,矮胖修士才回过神来,咋咋忽忽的大叫,“干什么干什么,你别总是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啊?你发什么呆呢?”高瘦修士有些不耐的问道。 矮胖修士却是脸色有些发红,竟然害羞起来,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三师兄都去歇息了,咱们也回去吧,反正有那天罗地网阵,也不怕真有人进来。这皇宫灵气稀薄,少不得得多多修炼,否则还真的会落下修为的。” 高瘦修士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看着矮胖修士。 矮胖修士讪讪的笑着,却也闭上了嘴,不肯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啊?你不就是在想方堂主么?我告诉你,你想了也白想,人家是筑基修士,又是咱们副盟主的入室弟子,再给你几辈子,你也配不上”高瘦修士见状,眼珠转了几转,就冷冷的出言讽刺起来。 矮胖修士脸色一变,甩袖走了出去。 高瘦修士也冷哼一声,“哼,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萧容听完,早收了原本漫不经心的心思。 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推断,他们是无极海幻海盟的修士,而且竟然和陈国皇族扯上了关系,这已经违反了修仙界守则。 可是萧容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幻海盟违反了修仙界守则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是世上但凡撞破秘密的人,只要被发现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萧容作为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来讲,在修仙界中虽然已经算是正式修士,可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虾米,如果被人发现了,灭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来几个厉害的筑基修士,萧容就会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消失在天地间。 虽然在那几个人口中,并没有提及那个离开定都的供奉的修为,可是萧容知道,要成为幻海盟的供奉,必须是有特殊能力的金丹期修士或者干脆是元婴期修士,那可是现在的萧容只能仰视的存在。而且现在这陈国皇宫已经成了幻海盟的地盘,萧容只能小心再小心,先争取不被发现的离开。 至于报仇,在萧容成为修士之后,因为仙凡殊途,她已经不将身为凡人的皇后和太子看在眼里,想起娘亲的仇恨也只剩了伤心,只恨自己修仙的太晚,不能保护娘亲的周全。 而报仇本身在萧容看来,不光是要为了受尽病痛折磨而死的娘亲讨回一个公道,更多的是要为自己的凡俗情感做个了解,报仇之后,萧容就将了无牵挂的全身心去追求长生大道了。 还有,萧容所中的化霜术还未完全消除,萧容此刻还无法大喇喇的直接对上敌派修士,而那些幻海盟修士所说的天罗地网阵,萧容虽然没有发现,却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去验证他们的话是真是假。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萧容作为女子,那耐心更是有的是。 想到这一点,萧容只觉得原本在她眼中平凡无奇的皇宫,忽然间变成了龙潭虎穴,充满了看不见的陷阱。 萧容裹紧了隐形披风,双目一闭,然后猛的一张,双目中闪过淡淡的灵光。竟是萧容用了灵犀神目之术查看周围的情况。 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还和方才一般无二。萧容皱紧了眉头,那天罗地网阵不会真的是那几个修士随口乱说的吧? 萧容想着,忽然心中一动,慢慢的抬头凝神观察,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也凝重起来。 原来是星光璀璨的夜空中,竟然布满了就连萧容这般筑基修士都无法一眼看出的细密的光网。那光网密密麻麻,如同一个大碗一般,呈半球体的将整个皇宫扣罩在内。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作为修士,如果需要夜闯皇宫,肯定不像凡人那样攀墙沿壁,而是直接飞行落入。而如果急切之间或者如萧容一般轻敌,那肯定是自投罗网,被那光网罩个正着啊。 萧容站在原地细细思量了一番,打消了原地返回的念头。 既然幻海盟修士说那天罗地网阵厉害无比,而他们所谓的供奉又已经离开了定都,所谓的方堂主又不在皇宫之内,那么萧容只要小心,不去碰触空中的光网,不主动招惹那些修士,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 方才那些修士提及的皇帝,结合刘正修所给玉简中大略提及的京城概况,应该就是萧容日思夜想惦念了十几年的太子。萧容想去看看,如果现在方便,萧容就打算放弃原本要他和皇后失去一切受尽折磨而死的打算,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就算了,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萧容主意打定,辨识了一下方向,便向着正心殿而去。 陈国历代皇帝都是居住在正心殿,而当年的皇后如果安安稳稳的成为了太后,则会住在后宫的长春宫。萧容打算先去正心殿,再去长春宫。 嘉燕居在皇宫相对偏僻的西边角落里,距离正心殿较远,萧容因为心存小心,只敢如同凡人一般缓慢步行,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而萧容站在正心殿外用神识一扫,顿时失望了。正心殿内并无皇帝的踪迹,难道今晚皇帝宠幸妃嫔,夜宿在其他妃子的宫里了? 萧容不禁后悔没有查证清楚了再来皇宫,太过想当然的就直愣愣的到皇宫来了。现在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到底有多少妃子,今晚又会在那个妃子处留宿,如果找个太监宫女来搜魂,又怕留下破绽被那些幻海盟的修士追查。 为今之计,只能再去太后的长春宫去看看了。皇帝能宠幸妃子不在正心殿,那太后总该是乖乖的留在自己的宫殿里吧。 萧容依着记忆,缓步慢行,又来到长春宫,可是萧容刚刚站定,还没有放出神识扫视长春宫里的情况,就感应到长春宫内有比较强烈的灵气波动。 长春宫内有修士的存在而且那灵气充满了霸道和邪恶,分明不是正统修士所有 PS:小宋鞠躬感谢小荔荔的粉红票谢谢你,小宋昨天和今天都只能单更了,今天上来一看,居然有你的支持,感动ING! 各位亲亲,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只能单更了,对不起哦,从明天开始,就正常了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第一百一十章夜探皇宫(三) 第一百一十章夜探皇宫(三) 那种灵气波动诡异而阴森,即便萧容是寒暑不侵的筑基修士,也立刻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那种冷,不是因为寒冷而引发的身体不适,而是一种阴森幽怨之气,好像阴冥地府冤魂不甘所散发出的阴森幽怨。 萧容压制住自己要开启百无禁忌辟邪罩的冲动,深呼吸几口气,将已经隐形的身体隐蔽在长春宫外偏僻的角落里,将神识抽出细细的一缕,慢慢的向着长春宫内探测而去。 萧容以前只来过长春宫两次而已,一次是跟了封了妃位的娘亲来给当时的太后谢恩,一次是娘亲薨逝了来拜谢当时太后的恩典――将娘亲的位分又提高了半级,仅次于皇贵妃并赐皇陵安葬的――不过是无所谓的死后哀荣,做戏而已。 可是那两次萧容都要不就是忐忑,要不就是伤心,根本没有精力去观察长春宫的布局摆设,幸好萧容已经筑基有成,记忆力大幅度提高,回忆起来竟能将当时没有留意的所见所闻一一想起,记忆中也就残留了一部分长春宫的景象。 但是当萧容的神识探进长春宫,却发现和记忆中迥然不同。虽说现在太后换人做了,可是要将先太后的宫闱做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难道说现在的皇帝和太后,不怕被朝臣弹劾,扣上不孝的帽子吗? 现在的长春宫,布局灰暗阴森,不像是一国太后的居所,到像是民间神婆那种不见阳光阴暗的不得了的小房子。 萧容小心翼翼,慢慢控制着神识,向着太后的居所延伸过去。忽然,萧容发现在那飞檐之下悬挂的小铃铛,立刻止住了神识。 那悬挂在飞檐之下,整齐列成排的铜质铃铛竟然雕刻了各种各样的冤鬼形象,虽然萧容只是一缕神识潜入,也能感觉到那冤魂栩栩如生的痛苦、挣扎和怨恨。 这种铃铛萧容有印象,在《异物志》上曾有过很大篇幅的介绍,是一种厉害无比的,能起到锁魂、镇魂和警戒作用的永堕铃。 永堕铃取意味永堕阿鼻地狱之意,其中一般可以搜集那些被诅咒或者冤枉致死的一切魂魄,将它们镇压住,为永堕铃主人所用。 为什么在太后的长春宫会有永堕铃呢? 萧容不由皱起了眉头,控制着那缕神识慢慢的顺着那间正殿外墙延伸,试探着有无疏漏之处,也好探个究竟。 忽然,萧容听见殿内传来低语之声,便更加小心的将神识藏在角落里,慢慢辨识那声音。 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但是好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之类的,字句晦涩难辨。 萧容不禁愈发奇怪,先是发现永堕铃,现在又有念咒之声,皇家不是最为忌讳巫蛊之术的么?为什么这太后寝宫中竟然有如此奇怪之事发生? 萧容耐住性子,边凝神听那咒语,边注意着周围有无异常。 慢慢的,萧容发现,随着那念咒之声的愈发高亢尖锐,竟然从长春宫外飘浮来丝丝缕缕的灰白之气,影影绰绰若有若无的朝着萧容这缕神识所隐藏的附近,也就是念咒之声所在的那扇窗户漂浮了过来。那些灰白之气直愣愣的飘向窗户,然后就破窗而入。 那些灰白之色并不多,很快的全部进入窗内。当全部灰白之气飘进窗内之后,那念咒之声也慢慢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女子声音,“唉,这定都之内的怨气是越来越少了,今日做法两个时辰还不及以往的半个时辰的收获。” 萧容一听之下,心立刻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是那个皇后的声音 虽然皇后的声音不再像萧容记忆中,总是充满雍容大度,可是那种声音让萧容心心念念十几年,又怎么会认错。可是她“做法”,再加上这长春宫外充满阴森幽怨之气的诡异灵气波动,难道那个皇后竟然也成了修士,而且还是邪派异修? 可是萧容记得,当年萧容出宫之时,这个皇后已经是年近三旬,早就过了修炼的黄金时期,难道她所练的功法,竟然不受年纪限制不成? 今晚的夜探皇宫,萧容所见所闻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料,萧容只觉得自己的报仇之旅可能并不想原先想象中的那么一帆风顺,很可能诡谲难料。 既然如此,多留无益,还是等那化霜术症状全部消退之后才来,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萧容便慢慢的将那缕神识顺着来路撤了回来。 正当萧容那缕神识就要顺利的撤出长春宫宫门的时候,皇后,不,现在的太后那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怎么着,还以为哀家这长春宫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荒林野地不成?你给我留下来吧” 萧容一惊,立刻将神识停止不动定在当地,双手下意识的握紧各种法器符,准备随时出手。 可就在这时,长春宫正殿中激射而出的一股灰白轻雾,却直直的射向殿外一处山石堆叠之处,随即那里边弹起一个灰蒙蒙的影子。 原来不是自己被发现了。萧容心中松了口气,立刻趁机将神识收了回来。 那灰蒙蒙的身影一跃而起,轻飘飘的离地尺许漂浮着,随之响起一个讥讽的男声,“哼,你这个老妖婆,你想留下本道爷,还得再练练你以为修炼了妖蛊邪咒之法就能为所欲为了么?” 太后那阴测测的声音却不再响起,像是和萧容一样探测到了,那灰影居然是让人大为忌惮的筑基后期的修为。 萧容心中一愣,觉得那灰影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有几分熟悉,可是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萧容顾不得多想,直接裹紧了隐形黑衣,慢慢的退了出去。 就在萧容退走的同时,长春宫内传来了那男子声音惊怒的呵斥,随之就响起了法器交接的声音。 萧容只凭她以前练就的俗世轻功身法,配合上修士能灵巧控制身形的能力,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又没有动用分毫法力,一路顺利的退出了皇宫。 萧容即便是出了皇宫,仍然没有动用法力,慢慢的用了那俗世轻功身法赶路。心中却在思考今晚的所见。 很明显的,虽然太子成了皇帝,皇后成了太后,可是他们和十几年前都已经不同了。 皇帝和幻海盟的那位筑基初期的方堂主扯上了关系,而太后,却修炼起了妖邪之法,还是其中最为歹毒的妖蛊邪咒之法。 难道皇帝和太后的资质得天独厚,让幻海盟的人爱惜不止,不顾他们的年龄限制,将他们收录门下?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是也并不常见。拿皇帝来讲还有可能,毕竟皇帝只比萧容大上个五六岁。可是太后,在萧容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年近三旬了。什么样的资质能让幻海盟收录一个早已过了修炼黄金期的女子? 萧容想了又想,仍旧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取出《异物志》,慢慢的再度翻阅有关永堕铃的部分。 永堕铃,又称诅咒之铃,发源于龙翔大陆西部巫蛊白苗的巫蛊之术。 巫蛊白苗是一种很特殊的民族,说他们是凡人,他们又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说他们是修仙者,他们又只是身手强健了些,仅仅和普通武林高手一般无二。 可是他们最为独特的,却是可以利用巫蛊诅咒,保护自己,击杀敌人。 后来有心术不正的异派邪修偶然间发现了巫蛊白苗的这一特点,便将那些巫蛊诅咒之法尽数学来,将邪派法术掺杂进去,便发展成现在的妖蛊邪咒之法。 当年龙翔大陆莫名覆亡,那些妖蛊邪咒之法也渐渐失传。那写《异物志》之人还为此专门以较大篇幅将有关事项一一罗列,末了还写了好多惋惜之言。 虽然萧容对那写作之人的这种惋惜心态并不苟同,却庆幸那人将永堕铃这种邪门法器也说了个清清楚楚。 永堕铃,以秘炼钢晶为原料,掺杂十数种现在已经极难寻觅的物品炼制而成。炼制成功之后,永堕铃可以封存万年以上,只要在使用之时用铃主心头之血浇灌开启,就可以重新使用。 而使用之时,就是那些被诅咒之人刚刚死亡,受尽折磨的冤魂刚刚离体还未消散的时候,根据铃主修为,在十里、百里乃至千里之内,铃主使用秘法,将那被害之人的冤魂摄取过来,封印在永堕铃之中。 一旦冤魂被封印之后,就要永远被铃主操控,除非冤魂因为不堪折磨而自行魂飞魄散,否则永世不得超生,永远不得解脱,就像永远处在阴冥地狱受尽苦痛折磨一般,永堕铃上也就会浮现出一个痛苦挣扎却不得解脱的厉鬼形象。 因此这铃铛便叫做永堕铃。 而要使用永堕铃摄取冤魂,有很多种方法,其中最为简单的,是一种类似俗世神婆所使用的利用生辰八字钉小人一般的蛊术。 而这种方法,只要取得被害人正确的生辰八字,只要求施法者具备少许法力即可,一般即便是炼气期一层的修仙菜鸟,也能使用自如。 而那种被害人,在开始之时,只会感觉到身体日渐虚弱,慢慢的就卧床不起,就好像生了慢性病一般,逐渐的全身剧痛,受尽病痛折磨而死,而死后的冤魂自然带了极大的怨气,那铃主就可以通过吸取冤魂的所带的怨气,就像吸取五行灵气一般,来修炼壮大,提升境界。 萧容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随即便眼眶湿润起来,慢慢咬紧了牙关。 PS:那啥,各位看文的亲亲们,月底了,有啥票票就投给小宋吧,反正过期作废的,嘿嘿。 从今天开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恢复双更了。还请各位继续支持小宋,有票的捧个票票场,没票的捧个人场,留言给评都欢迎,小宋鞠躬感谢各位的支持多谢。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逢故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逢故人 萧容却是想起了自己那病逝的娘亲,当年娘亲也是莫名其妙就忽然延绵病榻,足足病了半年,最后形容枯槁黯然离世。 而当时娘亲的病状也是全身剧痛,就连穿上最为绵软的内衣,也觉得如同被利刃刮过皮肉一般疼痛难忍,就连卧床不动也是一种难忍折磨。 娘亲疼痛最为难忍的时候,都认不出萧容来,只知道挣扎叫喊。如果不是将娘亲的手脚绑住,只怕她不但会自残,而且还会伤人。 萧容现在想起来,娘亲那种无端端的病痛,实在是像足了被诅咒之后的症状。而当时萧容逃离皇宫之前,另一个皇帝的宠妃也竟然患上了相似的病痛,难道太后当年就已经开始修炼这妖蛊邪咒之法,而自己那苦命的娘亲,竟然是第一个受害者?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握紧了双拳,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心中却好似被架了无数烈火在焚烧,真真是五内俱焚。 萧容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和愤恨,双脚一跺身形拔地而起,向着定都城外激射而去。直直飞行出了数百里之外,才停下身形,双掌连连挥出,冲天法力激荡,将一座荒地土山轰成一个大坑,同时口中悲愤大叫起来:“如果真是如此,我一定会将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不得超生” 萧容撕心裂肺的悲愤声音在夜空中传出极远,撞上远处的大山产生了回音,一时之间四周接连响起萧容的悲锵声音,将深夜安眠的鸟儿惊醒,扑棱棱的向着远处飞逃而去。 ............... 天色渐渐泛青,跪伏在地的萧容慢慢抬起头来,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星光消散的天空,渐渐回复了神智,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施展了清洁拂尘之术,将身上沾染的灰尘尽数消除了去。 萧容又站立了半响,看看时辰已经是寅时将过的样子,便飞上空中,缓缓的向着定都飞去,心中却在不停盘算。 现在既然知道了娘亲之死的大概隐情,和萧容原先推断的凡人暗算不同,那么太后和皇帝,萧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可是幻海盟已经将陈国皇室归拢至麾下,又派了那个什么筑基初期的方堂主常驻定都,那么萧容必须得小心翼翼,避过幻海盟的耳目沿线才行,否则只怕萧容还未开始行动,那幻海盟已经得知,那么以萧容一人之力对上幻海盟,那可是实打实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忽然,萧容停在半空中,脑中混乱起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是娘亲的魂魄。 如果娘亲真的是被现在的太后所害,并且魂魄被那永堕铃封印,那么娘亲的魂魄现在很可能还存在于世。 萧容心中狂喜起来,娘亲可能还活着 要冷静要冷静萧容轮番念诵清心咒、安神诀等一系列能够平心静气的法诀,慢慢加深呼吸,可仍旧是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萧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冷静无情的修士了,可是面临人伦之情,萧容还是难以按捺激荡的心绪。 毕竟,没有人愿意永生孤寂,没有人不渴望亲情。 萧容抬眼看看东方天际出现的那抹艳丽的朝霞,顿时觉得世间万物都美好起来,嘴角不由浮上了淡淡的笑意,加快了飞行速度,向着定都飞掠而去。 定都之内的凡人已经开始了活动,萧容慢慢的隐形前进,避让着那些早早出行的人们,很快的就来到了昨天刘正修所安排给萧容的,位于南区的居所。 可是萧容刚进了外院院落,却顿住了脚步,视线扫向院落角落里的一处井台。片刻之后,萧容收回视线,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走进了内院。 在那井台旁边,明显的有一处灵气波动,而且那股灵气波动,和方才在皇宫之内,太后的长春殿内的那个筑基后期的灰影的灵气波动十分相似,像是同一个人。 萧容不准备多管闲事再生事端,可是事端却不准备放过萧容。 “主人,主人,我感觉到小白主人的气息了。”沉寂已久的小金忽然活跃起来,在萧容意识中大喊道:“主人,主人,那个是小白主人,主人,小白主人好像不太好,受伤了” 萧容不悦,“小金,你还叫他主人?他又不在意你,你干嘛要死命贴上他啊?咱们不要管他,他等一下自会离去的。” 小金不干,在萧容意识中吵闹起来,“不要啊,求求你主人,我娘说过,我得接替她来对小白主人好。求求你了主人,去帮帮小白主人吧。” “你的那个祖传的主人,已经在紫英矿场化为虚无了。上次你也亲眼看到了,这个没良心的人,就算是你祖传主人的投胎转世,那也不算是你主人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萧容试图说服小金。 小金沉默了一会,还是又祈求萧容。 萧容无奈,唯恐小金按耐不住自行出来,只得回头。心中哀叹,真不知道谁是谁主人。 小金感应到萧容回头,顿时好话流水般的说出,那个谄媚劲头让萧容更是心中恼怒,暗暗考虑是不是等一下寻隙将那人直接击杀了算了,可是想想那人的筑基后期修为,又只能熄了这个念头。 萧容收了隐形黑衣,站在内院院门口,冷冷的看着那处井台,“道友可还安好,是否需要帮忙?” 井台处一片寂然。 萧容对小金说道:“那人不需要我们帮忙,小金,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他等一下调息过来,定会自行离去的。” 小金哼哼唧唧,期期艾艾的让萧容代它去看看,它想确认那人无事才安心。 萧容不肯,开玩笑,这小东西灵智已开,和人类一般无二,竟然真的干起来一仆二主的勾当,可不能骄纵,以免过段时间就舍弃自己,跟了那人离去,那就不妙了。 “既然道友安好,在下就不多管闲事了,还请道友离去时消除痕迹,以免为我等招惹是非”萧容说完,便硬运灵气封住眉心,不让小金有出来的机会,然后转身就要回转内院。 “道友且慢”一个急切中略带急喘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井台处空气一阵扭曲,就显出一个身穿灰衣盘膝打坐的身影来,正是原先被萧容取名为小白的白衣人,只不过现在换了一身花纹繁复的灰色道袍,黑亮长发也梳了髻戴了道冠,道冠上插了一根翠绿的竹样的发簪。 萧容抬起下巴,冷冷的看着那人,一言不发。 那人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丝毫血色,狭长上翘的双眼闪过一丝苦笑,想是因为出声说话打断了疗伤,竟然低声咳了起来。 那人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直直看着萧容,更加苍白的脸上带了几丝关切的问道:“敢问道友,上次相见时的那只小猪妖,它可还好?上次在下走的匆忙,未及与它告别,现在想起,实在心中愧疚,还请道友实言相告” 萧容暗自咬牙,此人当真狡诈竟然能捏中自己的七寸 小金却在萧容意识中欢快的叫了起来,“主人,主人,放我出去小白主人问我了。小白主人没有不要我。放我出去,主人” 萧容压制住眉心的灵气在小金的冲撞之下有些不稳,只得一转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起,轻轻按住眉心,破除了方才封住眉心的灵气。 小金立刻欢呼着冲了出来,嗖的一下就飞向那个还不知心性如何的道士打扮的修士。 萧容双手背在身后,却将法器符暗自扣在手里,打算只要这个奸诈的道士一旦做出不轨举,立刻手段齐上,将他轰成灰烬――呃,当然,人家筑基后期的修士,萧容也只能尽力而为。 “小白主人,小白主人,你还好吗?你上次不告而别,让小金好生担心哦”小金这个没有良心的猪妖完全忘记抚养它的萧容,直直扑进那灰袍道士的怀里,小小猪蹄使劲揪住他的道袍,仰脸关切的问个不停,“小白主人,你怎么又受伤了?小金好担心小白主人啊” 那灰袍道士被小金的冲撞之力带的差点仰到在地,稳住身形后却将小金放在手掌中,屈指一抹小金的小脸,用让萧容觉得凉风嗖嗖的温柔声音说道:“小金放心,我没事,上次我不告而别,让小金担心了,小金不怪我吧?” 小金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地,“怎么会,怎么会,小白主人肯定是有急事才没和小金说的,小金当时很伤心,现在听小白主人关心小金,小金就不伤心了” 这个没气节的家伙萧容恨恨的一咬牙,边转身边冷冷的说道:“小金,那你就陪这为道友多聊几句,我先回房休息了。” 萧容话音刚落,那灰袍道士便一阵急剧咳嗽,好像要将心肺都咳了出来一般,然后就听小金大声叫了起来:“呀,小白主人,你怎么了?主人,主人,你快来啊,小白主人吐黑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凌云 第一百一十一章凌云 这个傻小金修士吐血哪里严重了?又不是纸糊的凡人这下可好,成了沾上就甩不掉的麻烦了。 萧容有些认命的转过身来,就看见那刚才还笑语盈盈温柔和善的灰袍道士,因为急剧咳嗽而满脸涨红,眉头紧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又因为这人生得极好,毫无血色的唇上挂上了暗红的血迹,竟然有了几分柔弱堪怜的味道。 祸水 萧容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手上却抛出了一个装有疗伤丹药的玉瓶,“小金,这瓶子里是疗伤丹药,你给他服下吧。” 小金连忙飞起接住足足有它半身高的玉瓶,然后费力的拧开玉瓶就往那灰袍道士嘴边塞,“小白主人,你快吃药。我主人的丹药可灵验了,一吃就不吐血了。” 萧容压住自发想要乱跳的眉梢,冷冷的看着那灰袍修士。 那灰袍道士看见萧容脸色不豫,就不敢张口,生怕吞下的丹药里面掺杂了些什么别的东西,可是小金又一副狠劝的样子,只得挣扎着伸手接了玉瓶,刚刚张口要说话,便支持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玉瓶里的四枚翠绿色的丹丸就骨溜溜的滚落出来,在地上越滚越远了。 小金吓了一跳,扑棱着羽翅去抓那灰袍道士的衣领,企图把他拉起来,口中还咋咋呼呼的叫着:“主人,主人,快来帮忙啊。小白主人又晕倒了” 萧容仰首向天,小金啊,傻孩子,你看过有人晕倒还能准确无误的将药一颗不剩的全部撒出来的吗?人家是筑基后期修士好不好? “主人”小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萧容到底不忍心看小金如此难为,便伸出双手,一手手指疾点,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翠绿色的丹丸给收集起来,让他们悬浮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却使出灵缚术,将那绵软无力的灰袍道士给扶了起来。 那灰袍道士双目微闭,面若淡金,竟然好似真的重伤一般。 萧容看了看那些翠绿的丹丸,嘴角一抿,忽然伸手一握,远远的用灵缚术捏住了那灰袍道士的脸颊,那灰袍道士就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 然后萧容一勾手指,那四枚刚被萧容从地上摄起,还沾有些许灰尘泥土的丹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鱼贯着飞进那灰袍道士的口中,那灰袍道士昏迷中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身体也紧绷起来。 萧容不去理会他,只是继续用灵缚术捏进那人的脸颊,不给他偷偷吐出来的机会。 小金在一边看见,直接指出萧容的公报私仇,“主人,你怎么可以拿掉在地上的丹药给小白主人吃?” 估摸着丹药已经融化,萧容便松开了那人的脸颊,口中凉凉的说道:“小金,我给你的可是一百颗灵石也难买疗伤圣药玉灵丹就算掉在地上,也是疗伤圣药玉灵丹,对你这小白主人的伤势可是大有好处的。” 萧容话音刚落,便觉得那被她用灵缚术支撑着扶住的灰袍道士身子一松,感觉了一下手上的重量,萧容几乎可以确定,他这下是真的昏了过去。 “小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闭嘴,我帮你把你这小白主人抬进房里去。另一个就是你继续说,我自己回房,然后你自己留下来想办法救治你这祖传主人” 小金立刻闭嘴,谄媚的飞到萧容身边,满脸讪笑的看着萧容。 萧容便依照承诺将那灰袍道士随意的安置在一间房间内,自行回房不提。 萧容回到房间不久,贞贞就出现在房外走廊中,她艰难的抱着盛满水的铜盆,步履蹒跚的向萧容房间走来。 走到萧容房门口,贞贞放下水盆,侧耳去听萧容房间的动静。 听见房内传来萧容故意做出的OO@@之声,贞贞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口中脆声说道:“公子,你起身了吗?贞贞给公子打了水来,公子现在可要梳洗?” 萧容不由一笑,伸手一招,房门无风自开,露出贞贞有些愕然的小脸。“贞贞,我昨日和你说过,你只管潜心修炼便是,这是俗事你就不必理会了。” 贞贞甜甜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双凤眼就笑成了月牙儿,“贞贞谢公子关心,昨晚贞贞已经开始修炼了,今早醒来,居然全身神清气爽,觉得精神好的不得了,便来伺候公子了。” 萧容摸了摸她的头,赞许了她几句,又细细的问了她昨晚开始修炼的情形,便让她回房去继续修炼了。 贞贞走后,萧容却后写后悔昨日不该将刘正修准备的下人全部退了回去,应该给贞贞留个仆人,否则现在还是凡人躯体的贞贞,还真的无法安心修炼呢。 罢了,等下出门寻找一下,如果附近有干净饭馆,就先让人一日三餐的按时送来也不错,等贞贞到了炼气期三层,能够大量服用辟谷丹之后再断了这凡人烟火吧。 萧容打定主意,再加上刚刚收留了那个招惹了皇室之人,担心那太后会调集了修士来满城搜查,便无法安心,布置了一个隐灵护罩罩在屋舍上空,自己便换了衣衫走了出去,准备去外面探探动静。 定都之内毫无异常,还是如同昨天一样的繁华喧嚣。 萧容很快就找到一家看上去干净整洁的小吃店,店主是一对老年夫妻,孤苦无后,萧容先买了一些外带的食物,准备回去让贞贞先品尝一下,如果她也满意,就定了这家了。 然后萧容在城内溜达了一会,见实在没有可疑迹象,而珍宝斋那里因为卫师兄还在出门访客中,萧容没有必要上门,便又回转了居所。 萧容将食物给了贞贞,贞贞见萧容如此关心她,自然感动,一迭声的说就让这家给她定时送饮食,萧容便和她约定了每日去取饮食的时间,准备自行去安排此事。 可是当萧容正要离开贞贞的房间时,却忽然脸色一凝,随即莞尔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改变了原本打算直接回房的主意,又出府和那小吃店的店主夫妇说定了每日送取饮食的事项,又在外消磨了许久才再次回府。 刚一进了萧容自已居住的小小院落,就看见那个灰袍道士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等她,小金扑扇着羽翅围着那人飞来飞去,嘴里还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看见萧容,那灰袍道士未语先笑,深深一礼施将下去,“在下凌云,谢过萧道友一再相救之恩” 萧容急忙还礼,虽然心中腹诽,脸上却也做了殷切之色,“凌道友快莫如此大家即为同道,理当相互扶持才是。” 凌云又施了一礼,道:“萧道友大义,凌云铭记在心。有道是大恩不言谢,凌云日后必报萧道友大恩。” 萧容自然又再度谦和一番,却暗中给小金飞了几记眼刀,“为什么这人知道我姓萧?当这凌云还是小白的时候,还有方才再度相见,我可都没有说过我姓萧,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给卖了?” 小金接收到萧容的信息,顿时身子一抖,急切之下打了个哈欠,竟然无赖的说,“主人,我今天起早了,好困,主人让我进去好好睡一觉吧” 萧容眉梢一挑,伸手抓了小金在手中将它塞进了宠物袋,脸上却笑得开心灿烂,“那小金乖,你就好好休息吧” 凌云却是语带羡慕的说道:“萧道友,道友的这只宠物的灵智竟然和人类一般无二,真是让人羡慕” 萧容微微一笑,不打算将这狡猾诡诈的凌云带进自己房内,便踱到院落石桌前,伸手一拂石凳坐了下去。 凌云在萧容坐下之后跷起二郎腿,悠闲的抬眼看天,便也自行跟了过来,坐在了萧容对面,双手扶膝坐姿端正,也一言不发的抬眼看天。 萧容心中暗笑,打定主意不先开口,继续悠闲看着那天高气爽的秋日天空。反正这凌云虽然看上去有几分心机,修为也远远高过她,可是他现在正值重伤初愈,又刚刚招惹了皇宫里的麻烦,应该不会贸然出手再惹是非。 两人僵持了片刻,凌云忽然开口说道:“萧道友好像对在下有不满之处?若在下在无意中得罪了道友,还望道友海涵” 萧容无所谓的笑笑:“萧某修为低劣,还有个惯于扯后腿,喜欢乱认他人为主的笨灵宠,自然是拍马难及凌道友,又怎敢对凌道友心存不满呢?道友多虑了” 凌云皱了皱眉,忽然一笑,朗声道:“是在下疏忽,方才在下所为,只因难辨敌我,对道友心存顾忌,现在你我已然是友非敌,还望道友原谅在下方才的冒失之举。” 萧容见凌云说话间便要将他方才假作昏迷,将玉灵丹倾倒出来的举动给揭了过去,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意,可是想起自己强迫对方吃了沾染了泥土灰尘的丹药,本来就昭显了自己的小家子气,如果再揪着不放,徒留笑柄事小,如果惹怒了对方大打出手,自己也未必能讨得了便宜,便也笑笑,算是揭过此章了。 凌云见萧容笑了笑,也知道已经将前事揭了过去,心中一松。 PS:小宋低头绞手指,小宋家门口好安静啊,没有票票,没有评论,没有讨论... 小宋仰天大哭555555555555555 小宋哽咽着道:求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事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事因 凌云既然心中一松,又见萧容神态安和,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又说道:“在下凌云,出身冰莽雪原的玉祥宫,此次来陈国,实属偶然,此前不幸遇险,幸得道友相救,在下感激莫名。只是在下虽知道友姓萧,却还未知晓道友尊姓大名,还望道友告知,在下虽暂时无法厚报道友的救命之恩,但必铭记在心,日后必当厚报。” 玉祥宫?冰莽雪原?萧容心中一动,却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萧某单名一个容字,容易之容,乃是玄英谷在陈国定都的执事。” 反正现在玄英谷对外封锁,等闲人等无法入内,她萧容也不是什么名气响亮的人物,也不怕凌云能去调查她,找出她身为女子的的底细来,便和凌云攀谈起来。 凌云虽然小心,可因为萧容见过他之前重伤痴傻的样子,现在又再次相救与他,既然如此,他索性全盘托出,也好依仗对方身为本地修士的身份,看看是否能够借光,得到营救同伴的一些线索。 从他话语中萧容得知,凌云在玉祥宫宫主的关门弟子,因为到了筑基后期面临结丹,又因为心境修为不够,便自行离宫历练。 可凌云从小未离开过冰莽雪原,缺乏人情世故经验,玉祥宫宫主不放心他一人外出,便又派了两个同为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一同前往,美其名曰一起历练,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玉祥宫宫主是给爱徒找了两个保镖。 只不过玉祥宫宫主没有料到的是,凌云等人一路走来,居然越走越远,从数十万里之外的冰莽雪原,历尽各种惊险,居然到了繁花似锦的陈国。 凌云等人穿过无望山系之后,凌云便打算回转冰莽雪原。可是没想到那两个陪同历练的同伴却立志要向东走到无极海,凌云无法只得陪同。 不料到了陈国国都定都之后,说要外出游历定都风土人情的两个同伴竟然一去不返,幸好凌云三人之间是有秘法相互追寻的,凌云多方探查,却发现自己同伴竟然陷入凡人皇宫之内。 凌云心急之下便入宫营救,不料凡人皇宫之内居然布满专门对付修仙者的陷阱,凌云大意之下中了陷阱露了行藏。 那些追击之人中,竟然有一个金丹初期相貌奇丑无比的光头怪人。凌云大惊之下萌生退意,却被天罗地网阵击伤,无奈之下施展秘法逃遁,却因为伤势过重而被迫在荒郊择地疗伤,不料恍惚之中竟然被那魇兽所乘陷入梦境之中。 但是凌云身上携带了遭受攻击就能自动激发护罩护主的法器,魇兽虽然得到了昏迷不醒的凌云,却无法将他吞噬,又不甘心放过这大补的人类高阶修士,便连同护罩在内一口吞下,企图日积月累慢慢将护罩磨光之后,再将凌云的修为完全吸收。 不料半路上杀出了萧容这个变数,不但没能吞噬了凌云,还赔了性命,让萧容将魇核都给剥了出来。 后来凌云渐渐恢复神智,想起了前尘往事,对那个有自主意识还会说话的二阶猪妖惊奇不已,又见萧容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对自己充满戒备,贸然出手只怕得不偿失,便自行离去。 凌云离开萧容等人后,便再度潜回定都,可手上追踪同伴的秘法居然失效,无法再探查出同门的行踪,只能伺机潜入皇宫想要营救同伴,正巧被萧容撞见。 萧容离开之后,凌云因为在上次潜入皇宫被发现的时候,曾被太后击伤过,此次想要一雪前耻,却不料那太后竟然好似对凌云功法弱点知之甚详,竟然寻隙再度击伤了凌云。 凌云逃出宫来,又好巧不巧的更好落进萧容的院落里疗伤。萧容返回时,正好是凌云疗伤的紧要关头,这才有了凌云因为被萧容戏弄,而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昏死过去的事情。 萧容脸上保持着微笑听凌云讲述他的过往,心中却念头急转。 首先浮上萧容心头的是,不信 不是么?在当今修仙界,哪还有见过几次面,就将自己的来龙去脉尽数相告的修士,那不是傻么? 更何况这可不是一个傻子,刚才装昏迷将玉灵丹洒落出来,那个聪明劲可厉害着呢,不可能吃了掉在地上的玉灵丹之后,就又变傻了吧。 自己虽然两次相救与他,可归根到底,还真是一个实打实的陌生人,这凌云凭什么相信自己,将他的事情和盘托出? 然后萧容想到的是,凌云会不会是在说谎? 萧容只和凌云相处了这么两次,根本无法断定他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或许凌云根本就是幻海盟一伙的人,昨晚萧容夜探皇宫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现在来到萧容身边,摸她的底细来了也说不定。 凌云忽然轻轻一叹,问道:“萧道友不相信在下,是吧?” 萧容一笑,却不言语。这不明摆着的吗,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用搜魂术来验证一下,我就信你。 凌云见萧容笑而不语,不禁脸上一红,接下来要和萧容联手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萧容站起身来,弹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伸了个懒腰,转身进了房里。 既然全乱套了,那就乱个够吧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凌云不是细作,只要凌云不被人逮住搜魂,只要凌云不倒戈相向,萧容就没有危险。 即便回过头来说,凌云是细作,凌云被人逮住搜魂暴露了萧容和小金的秘密,或者凌云倒戈相向,萧容既然没有把握将筑基后期的凌云一举灭杀,就不打算做那白费力气的事。 萧容回到房中,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就顷刻间消失无踪,随手布了警示隔绝神识探查的护罩,便取出《异物志》那块玉简,细细的研读起来。 第二日一早,萧容用神识探查,见贞贞自去取了送来的饮食,而凌云所在的房间大门紧闭,房间里面有灵气波动,像是凌云还在房中打坐的样子。 萧容便仍旧扮作青衫书生的样子,手中握了一册书卷,一步三晃,施施然的出了府。 因为居所离那珍宝斋极近,萧容很快就穿过行人如织的繁华街道,来到了珍宝斋之前。 刘正修的俗世后人,那个木呆呆的炼气期二层修为的店小二,手那抹布,正仔仔细细一点点的擦拭着珍宝斋的匾额门框,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萧容也不惊扰那店小二,只背手仰头,看向珍宝斋的匾额。好像学究研究匾额上的书法一般,实际上却是用神识扫进珍宝斋之内,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珍宝斋之内,仍旧像萧容上次造访时一样,不过那刘正修此时正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些什么,除此之外,珍宝斋里面并没有什么高阶修士的灵气波动。 难道卫师兄还不曾回来 萧容顿了顿,看那店小二仍旧低着头擦着门框,手指用力的抓紧手中的抹布,将那门框擦的闪闪发光,萧容微微一笑,越过那店小二径直走进店内。 刘正修一见萧容,立刻迎出来,恭敬的施礼道:“师侄见过萧师叔,萧师叔安好。” 萧容笑着点点头,“刘师侄不必多礼,卫师兄可曾回来?” “回萧师叔的话,卫师叔尚未返回。”刘正修赶紧回答,“往日里卫师叔此刻大都已经返回店内了,这次不知道怎么给耽误了吧?” “是么。那我在店内等一下可好?”萧容话音刚落,忽然脸色一凝,伸手一探,手上已经抓住了一道激烈扭动的符光,接着手掌一握一伸,那符光就化为一道黄色符,静静的躺在萧容手心中了。 刘正修看见那张符不由一愣,接着便大声喊道:“是卫师叔,这是卫师叔的传音符。” 萧容已经用灵犀神目术仔细看过手中符,见只是一张普通传音符无疑,便伸手一抛,将那道符抛给了刘正修。 刘正修急忙接住那符,伸手一捏,黄色符顿时化为雪白信鸽,围绕着刘正修飞舞起来,同时发出了陌生的男子声音,“刘师侄,见信启动防御阵法,让刘凡护住阵法,你速带万里一线牵来陶然观。” 那信鸽将那男子声音重复了三遍,就化为点点灵光消失无影了。 启动防御阵法? 万里一线牵? 萧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防御阵法叫做雾隐佑灵阵法,是一种防御性能极佳的小区域防御阵法,启动之后虽然在阵法之外看不出来端倪,可是在施法区域之内却是浓雾笼罩,如果不按照事先设定的步法和手持特点的信物进入阵法区域,就会迷失在浓雾之中。而阵主施法之后所在的中心区域,灵气浓郁充沛,可以持续一二十年而不消散,可以让守阵之人在内修炼。 但是这种阵法极其耗费灵石,每次启动需要耗费数百颗中阶灵石。卫师兄让启动防御阵法,如此大手笔可见事态严重。 而那万里一线牵则是一种可以在数万里之内传递信息的超级传音符,只要在有效距离之内,就可以将信息传递到事先选定之人的手上,而且除非是元婴后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没有人能够中途拦下它。这种超级传音符的造价可是不菲,据说购买一张这种传音符,比启动雾隐佑灵阵法的灵石都多。 刘正修听完,也呆住了,怔怔的看向萧容。 PS:小宋鞠躬感谢书友080316014655304的粉红票票,多谢哦。 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宋在此郑重召唤各种票票,呵呵。 第一百一十三章初现端倪 第一百一十三章初现端倪 萧容见刘正修神色慌乱,便微微一笑,示意他先稳住心神,“刘师侄先莫要惊慌,以前巡查站可曾启动过雾隐佑灵阵?可曾用过万里一线牵?” “没有,从来没有。”刘正修握了握拳,稳了一下心神才回答道:“师叔,弟子已经在定都巡查站驻守了将近十年了,从来没有,也没有听说过动用这两种手段。” 萧容微一沉吟,为今之计,只能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了。“刘师侄,刘凡就是那店小二吧,他一人能否看守得了这雾隐佑灵阵?” 刘正修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样子有几分惊慌,“恐怕不行,凡儿生产时难产,智力比常人略低,师侄教过他几遍,可惜查验时效果不好,师侄唯恐他难以担当重任。” 估计卫师兄因为不知道萧容一已经到达京城,所以才会让那炼气期二层的刘凡担此重任,那么到底会发生了是事情呢? 萧容正要说些什么,刘正修已经捧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木匣,极其忐忑的跪了下来,说道“萧师叔,师侄知道不该,可是师侄此前唯恐卫师叔会不允许我将凡儿留在身边,所以就告诉卫师叔凡儿能掌控雾隐佑灵阵,卫师叔本来说从陶然观返回后将复查凡儿的,不料现在竟出了此等大事。还请萧师叔救师侄一命” “你想让我去给卫师兄送万里一线牵?”萧容看着那刘正修,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刘正修听萧容如此说,点了点头,居高了手中的\木匣,“师侄不敢命令萧师叔,只请萧师叔可怜可怜师侄,帮师侄保住这条小命吧。” 萧容心中厌恶刘正修提出要求的这种方式,可是眼下事情危急,也只能代他走上一趟,可萧容却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二人,“既然如此,我就代你走上一趟,只不过.......” 刘正修闻言,难以压制脸上的欣喜,感激的朝萧容拜了三拜,就要将黑色木匣递给萧容。 萧容却未先去接过木匣,而是伸手一招,那原本在店外擦拭匾额的刘凡就被哇哇惊叫着被摄了进来,“只不过,刘师侄,这刘凡修为低微,我还是不放心,罢了,我刚好有一颗弥天丹,就送于你这后人吧。” 萧容话音刚落,就弹出一道紫影,刚好落入正在张开大嘴哇哇大叫的刘凡口中。 刘凡总是些许呆傻的脸上掠过惊慌,也不哇哇大叫了,双手掐住脖子,一个劲的猛咳,想要把口中的东西咳出来。 可是在他口中,一个甜腻腻的丹丸顷刻间就化为甘津顺喉而下,哪里给他咳出来的机会了,刘凡顿时惊慌的望向刘正修,“三爷爷” 刘正修正要说些什么,仅仅喊了他一声的刘凡就眼睛迷离起来,只见那刘凡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就忽然头一垂,震天鼾声响了起来,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萧容伸手一探刘凡的经脉,点了点头,就将手中的刘凡交给紧张的靠过来的刘正修,:“刘师侄,弥天丹效力已经发作了。他只会熟睡三个月,等他醒来,至少能平添三层的修为,并且会神智更加清楚些。” 刘正修苦笑着将刘凡放在一边地上,重又跪下,恭敬的将黑色木匣高举过头顶,“多谢萧师叔赏赐,还请萧师叔原谅师侄的隐瞒之过。” 萧容接过黑色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三寸长短,手指粗细的青色玉简,玉简之上布满繁复符文,还有灵气萦绕其上,和行事录上所描述的万里一线牵一模一样,便将那玉简行形状的万里一线牵拿在手上,又仔细查验起来。 刘正修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神色紧张的看着萧容查验。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他那枚弥天丹?”萧容查验完万里一线牵,又查验了一下那黑色木匣,见没有异常就将它单独收在了一个储物袋中,以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 弥天丹,铺助性灵药,对炼气期中期以下修士有效,服用之后增加被施用者修为,需要昏迷一月至半年不等,药效过后能大幅度增长修为,同时能破除一切丹药导致的资质隐匿效果。可由筑基期以上修士施法中断药效。 刘正修虽然外表如同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实际上却已经是一百一十多岁了,按照炼气期修士的寿命来算,只怕已经命不久矣。这刘凡实际上应该就是刘正修寻找的夺舍备选。 如果不是萧容刚才进入珍宝斋时,在店门口多停留了一下,又因为那刘凡动作机械而对他用神识探查了好久,也不会看出他的不对之处来。 “弟子知道,弟子不该隐瞒刘凡资质秘密,更不该给他服用秘药压制灵智。”刘正修老老实实的说道。 萧容点点头,“希望你老老实实,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此事我不会告诉卫师兄,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在此守卫雾隐灵佑阵,等我返回之后,自当为他解除弥天丹的药性,到时候是将他资质情况如实上报,还是继续维持现状,我都不会插手。我只希望当我孤身在前的时候,不要后院起火。” 刘正修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点了点头,“师侄多谢萧师叔成全,多谢萧师叔成全。” 萧容不再言语,不经意的挥了挥衣袖,然后就看着刘正修不说话了。 刘正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立刻跳了起来,探上腰间取出一个令牌上的东西,伸手往空中一抛。 令牌在房中盘旋了一下就化为灵光消失不见了,而这时房内忽然灵光闪耀,房中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拱形多宝阁上一阵空气扭曲,眨眼间消失无影,原地却出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菱形法阵,而方才消失的令牌就出现在法阵正中。 菱形法阵出现之后,刘正修心疼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木匣,那木匣和方才盛放万里一线牵的木箱一模一样,从中取出五颗灵气盎然的土属性中阶灵石,放在了菱形法阵四角和中间的灵石放置处。 那五颗灵石刚刚放上,就听到一阵嗡嗡之声,接着便是咔嚓咔嚓几声刺耳响声,然后从菱形法阵之上忽然迸射出一阵刺目灰色光芒。 萧容早有准备,连忙转身低头,并且用法力护住双眼。 片刻之后,萧容睁开双眼,就看见身处浓稠灰雾之中,便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绿玉戒指随便戴在了手指上,然后调用法力激发,那戒指就发出一道刺破浓稠灰雾的绿光。 萧容顺着绿光走了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珍宝斋内的一切就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刘正修正怔怔的看着那菱形法阵发呆。 “刘师侄,望你守好雾隐灵佑阵”萧容丢下一句话,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场。 刘正修回头已经看不见萧容了,不由的在原地呆立片刻,才取了令牌,将在原地酣睡的刘凡扶起来。 这时萧容已经隐形出了珍宝斋。 珍宝斋之外,街道上依旧行人如织,那些凡人还在买卖谈笑。而珍宝斋看起来毫无变化,既然修士施展灵犀神目查看,也无法看出这间名为珍宝斋的店铺有什么异常。 萧容出了珍宝斋,辨识了一下方向,便用了轻功身法直接向城西掠去,当路上行人感觉到忽然有道疾风掠过时,隐形的萧容已经掠过很远了。 因为定都是凡人国度的京城,各大修仙联盟默认不准在此动用法术,萧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听卫师兄传音符上的话语,虽然言辞简练却并不惊慌,也就没有贸然违例。 况且凭借萧容的俗世轻功身法,加上隐形黑衣的隐形和屏蔽灵气的神奇效果,即便是不动用修士法术,在半个时辰之后,萧容也已经站在了那座叫做陶然观的道观之前。 萧容刚一站定,就感觉到在这座低调的道观的后院,有四股轻微的灵气波动,其中两股灵气波动低沉紊乱,好似不太妙的样子,而那两股紊乱的灵气波动,都显示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 除此之外,整座陶然观没有丝毫动静。 萧容微一沉思,直接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明来意,就施法抛向那四股灵气波动的所在。 不一会儿,四股灵气波动中的一股修为稍弱些的,便向着萧容这里急速移动过来。 片刻之后,道观大门就被打开,一个高壮的身影就闪了出来,那是一个高高胖胖,修为在炼气期八层的年轻壮汉,他一出来四下一望,看见萧容站在门前,便惊喜的上前,然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顿住脚步,肃容施礼问道:“请问尊驾是否就是萧师叔?” 萧容刚一点头,还没有说什么,那年轻壮汉就又重新显出惊喜,上前几步重重的弯下腰去,“陈国定都巡查站巡查弟子马跃基,拜见萧师叔。” “恩,马师侄不必多礼,你卫师叔呢?”萧容抬手虚扶一下,问道。 那年轻壮汉马跃基脸上就带了戚容,喉头哽咽起来,“萧师叔,你快去看看卫师叔吧,他和长青子前辈,他们都受了重伤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出动食阴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出动食阴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出动食阴兽 在陶然观的后院禅房中,萧容见到了玄英谷定都巡查站的巡查执事卫敬雄卫师兄。 卫敬雄和另一个一身仙风道骨的清隽道士都盘膝端坐,正微闭双目调息着,一旁垂手站立着一个炼气期九层的小道士,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们。 而卫敬雄和长青子二人身上阴寒之气缭绕,好像曾进入过什么不详之地。 感应到萧容进来,卫敬雄和那个清隽道士同时睁眼看了过来。 “在下玄英谷卫敬雄,阁下就是方才那传音之人?”卫敬雄首先开口问道,只不过当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立刻结了一阵繁复的手印,紧接着便又闭目调息起来。 萧容看他好似触动了伤势,便直接取出玄英令,让它轻飘飘的漂浮到卫敬雄身边,“卫师兄,师弟萧容,正是此次玄英谷总掌峰堂派驻陈国定都巡查站的继任巡防者,这是师弟的玄英令,还请卫师兄稍后方便时查看。” 卫敬雄微闭双目,眉头紧锁,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那清隽道士也是只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又闭起了双目。 萧容也不着急,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卫敬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那清隽道士也睁开了眼睛。 萧容连忙将漂浮在卫敬雄身前的玄英令又向他推进几分,“还请卫师兄查验师弟的玄英令。” 卫敬雄慢慢抓住玄英令,缓缓的贴在额头,片刻之后抬眼望了望萧容,又收回目光去仔细感应玄英令了。 当卫敬雄拿开玄英令时,萧容连忙又道:“卫师兄,可曾将师弟的身份查验清楚?” 卫敬雄将玄英令轻轻抛出,慢慢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萧师,萧师弟,莫怪,我和长青子因为身中幽冥寒气,正在苦苦压制之中,不能亲迎萧师弟,师弟莫怪。” 萧容急忙接了玄英令,她见卫敬雄刚才停顿了一下,估计是想叫“萧师妹”来着,幸好后来即使顿下改口,“卫师兄,我来此之前,已经亲见刘师侄按照师兄要求,将诸事料理完毕。因为我来此两日,尚未见到师兄,心急之下,便将刘师侄留下,直接自行前来,还望师兄莫要怪罪我擅自做主。” 萧容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取出一个小瓶,道:“我看师兄和长青子道友都好似中了阴寒之气,我来此之前,总掌峰堂要我带一批丹药交给师兄,这瓶刚好是专祛幽冥寒气的消冥丹,师兄要不要先试上一试?” “没用的。为兄和长青子方才已然试过,消冥丹虽有效果,可是起效甚微。”卫敬雄闻言,转头和长青子无奈的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万里一线牵可曾带来?” “是,那万里一线牵在此,请卫师兄过目。”萧容取出盛放万里一线牵的黑色小木匣,递给了卫敬雄。 长青子撇了一眼那个黑色小木匣,嘴唇一动好似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闭上眼睛又开始调息起来。 卫敬雄却先转头对长青子说道:“长青子道兄,你我多年莫逆之交,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没有道义的事情的。” 说完,卫敬雄打开木匣取出万里一线牵抛到半空中,然后双手一阵掐诀,最后从指端逼出几缕淡淡灵气灌进那青色玉简之内,那玉简顿时放出朦胧青光,然后就化为一尺方圆的椭圆形铜镜般的青色光幕,悬空浮在卫敬雄身前。 “掌门师兄,我是驻守陈国定都巡查站的卫敬雄,我和古道门的长青子,在定都城西的长青山发现一处阴冥之气极盛的裂缝。我和长青子潜入百丈已然无法再深入,但发现其下是一处远古修仙门派遗址,请掌门师兄立刻派人前来定都。” 卫敬雄神色肃穆的说完,又手指疾动一阵掐诀,那青色光幕便化为淡淡青光,在屋中闪烁了一下,那淡淡青光如闪电般的射出屋外,向着西北方激射而去。 萧容心中一动,阴冥之气极盛,远古修仙门派遗址?在这凡人聚居的陈国京城之内,竟然有远古修仙门派的遗址,真是太匪夷所思了,那些所谓遗址,不应该是在深山幽远之处吗? 就在这时,长青子已经笑了起来,“卫兄果然道义,没有将我失落万里一线牵的事情告诉你们玄英谷,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好友。” 卫敬雄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丝毫不顾及在一旁的萧容,“我怎能不顾你我多年的好友情谊,我只不过也是做个顺水人情。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明润小道童已经发了传音符,让你们古道门在定都的暗桩给你去传递消息了。” 卫敬雄说完,又看向萧容,“萧师弟,你该不会将为兄有损宗门利益的行为上报掌门吧?” 萧容摇头一笑,“卫师兄言重了我玄英谷位于西北,距离定都本就比古道门要远一些。现在早一步发出讯息,只要掌门能早日选派人手赶赴定都,自然比那古道门早日到达,又何来损害宗门利益之说。” 卫敬雄闻言哈哈大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眉心之中瞬间涌上大量黑气。卫敬雄全身顿时变作漆黑,急忙闭目掐诀调息起来。 长青子见状大急,就要站起去查看卫敬雄的伤势,可是随即也全身发黑,眉心的黑气竟然比卫敬雄更加浓密,眼看竟然无法维持盘坐的姿势。 那马跃基和明润小道士急忙上前,将二人扶住,可他们刚一碰到卫敬雄二人的身体,就先后大叫着退后,松开了二人,满脸惊慌的看着双手。 萧容上前一看,马跃基和明润小道士的双手上竟然好似浸入墨汁一般,变得漆黑无比,和手腕上的皮肤行程鲜明的黑白对比。 “幽冥寒毒”萧容取出方才的消冥丹分发给马跃基和明润小道士,“赶快服下调息。你们中毒不深,消冥丹完全可以消除,安心调息,切莫惊慌” 惊慌失措的马跃基和明润小道士这才安下心来,接过消冥丹服下,就在房内角落里打坐催发药力。 萧容却心中一动,按了按腰间,对正在苦苦压制幽冥寒气的卫敬雄说道:“卫师兄,师弟手中有一只幼年食阴兽,不知能否吸食此幽冥寒气,如果师兄信得过师弟,师弟愿意勉力一试。” 卫敬雄漆黑的脸上浮现惊喜,却只能微微点头,连话都无暇说出。 萧容便取出一个黑乎乎的宠物袋,袋口霞光一闪,便喷出一股阴森黑气,阴森黑气顷刻间就凝结成一个掌心大小,浑身漆黑,五官模糊,头顶生有一只独角的四脚怪兽。 那怪兽出得宠物袋,先是转动头颅,眼睛部位闪过一阵精光,好似在打量着四周。 忽然,那食阴兽好似发现了什么异常,头颅转向卫敬雄和长青子二人所在的方向,下巴前伸,好似在嗅着什么一般。 食阴兽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转动头颅看着四周,然后就甩动四肢,向着萧容奔来,在萧容脚下欢快的打着转。 萧容伸手摄起食阴兽,将它托在手中,对它方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在收服食阴兽之后,萧容就进行了认主和锁魂,现在食阴兽明明已经感应到了它所喜爱的食物的气息,却仍然在感应到萧容这个主人的时候,调转回头奔向主人,说明这食阴兽还是驯服可靠的。 “卫师兄,请忍耐一下,我让食阴兽先试探一下能否克制这寒气。”萧容和食阴兽沟通了一下,感应到食阴兽对卫敬雄等人身上的阴冥寒气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喜悦,便准备让食阴兽试上一试。 在卫敬雄点头同意之后,萧容就将食阴兽放在地上,食阴兽回转头颅看了看萧容,扬起四蹄奔向卫敬雄,围着卫敬雄转起了圈子,好像在看从哪里下口一般。 就是众人都紧张的看着食阴兽,就连一旁已经有些支持不住的长青子也双手扶地,勉强支撑着看了过来。 这时食阴兽好像选定了下口之处,忽然头颅扬起,嘴巴部位就裂开了一个硕大的黑洞,一旁的长青子可以清楚看见,在那黑洞之中有尖锐森冷的黑光一闪,那食阴兽就一口咬在了卫敬雄放在膝盖上,还在掐着法诀的左手手腕之上。 萧容通过感应,能感受到食阴兽酣畅淋漓的饱餐快感。 周围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是看到卫敬雄原本漆黑赛墨的脸上黑气渐渐消退,而那食阴兽喉间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之声,也知道这食阴兽的确可以吸食压制着幽冥寒毒,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同样变作漆黑墨人的长青子眼中也掠上喜色。 随着食阴兽喉中咕噜咕噜之声的响起,它小小的腹部渐渐肿胀起来。终于,在卫敬雄脸色基本恢复正常的时候,它自动的松开了嘴巴。 卫敬雄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尖锐的细小深洞,那些深洞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还在往外冒着森森黑气。 “怎么样,萧师弟,它还能给长青子道兄祛除寒毒吗?”卫敬雄差不多恢复如常,只是还不能立刻运用法力斗法,见食阴兽好像一副吃饱了的样子,不由担心的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愈发漆黑的长青子,忧心忡忡的问道。 萧容和食阴兽沟通了片刻,食阴兽就摇头晃脑的在原地晃悠了一会,不时的裂开嘴部黑洞,冒出一丝丝阴森黑气。 食阴兽转了一会,就又转向长青子,如法炮制的咬上了长青子漆黑的手腕。 PS:食阴兽吸食了一会,就调转头颅,面向电脑屏幕,张开漆黑大嘴,露出嘴里尖锐深冷的黑亮牙齿,眼部位置射出精光,发出一声狞笑,“月底了,我决定打劫粉各种票票有票的交票,无票的拿评抵” 第一百一十四章神秘裂缝 第一百一十四章神秘裂缝 食阴兽身子鼓鼓涨涨的,四肢蹒跚的在地上挪动着,原本半个手掌大的身体好像吹了气一般的,涨大到萧容一手掌握不住。 萧容感应到食阴兽腹内鼓胀,知道它是一次吸食太多幽冥寒气,已经达到它小小的身子所能承受的极限,便伸手一招,将食阴兽摄在手中。 食阴兽到了萧容手掌,胖胖的身体在萧容手掌中摩蹭了几下,就后肢盘坐,前肢撑地,好像犬类一般坐立不动。 萧容正疑惑间,那食阴兽忽然间下巴一抬,头颅向前一倾,随着喉中“嗝“的一声,嘴巴位置忽然裂开,喷出小小一团阴森寒气,竟然是打了一个嗝。 扑哧”一声轻笑,那明润小道士见食阴兽的娇憨模样,竟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一旁的马跃基也忍不住满脸的笑意。 萧容先是看了一眼卫敬雄和长青子,见他们两人都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肤色,正闭目调息,便也微微一笑,小心的将食阴兽收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已经过了正午时分,又加服了几颗消冥丹卫敬雄和长青子已将寒毒完全驱除干净,只是因为寒毒肆虐,他们二人身体经脉受损,以后肯定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完全康复。 长青子此次本以为在劫难逃,却幸好遇上了又食阴兽的萧容,对萧容十分感激,再三谢过不说,还拿出储物袋,将里面所有灵石尽数倾出,一定要酬谢萧容的救命之恩。 萧容极力推脱,奈何长青子态度坚决,萧容见实在推辞不掉,不由心中诧异非常。 修士一向自私,你对我好,那你肯定必有所图;你对我不好,那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被别的修士所救,只怕大都也就如那凌云一般,说上几句“大恩不言谢”、“必有后报”之类的,也就此揭过了。 如果以后机缘来临,能够报恩那就随手为之。如果不巧无法报恩,乃至因为利益冲突而生死相斗,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修士如同野兽,为了“适者生存”的大道法则而你死我活都个不休,萧容也不例外,到目前为止,萧容还真没有遇见那个人,那个能够让她侧身避让,让对方先行登上长生大道的人。 而现在,萧容真碰上这个如此感恩惜福的长青子,倒有点不适应了。 卫敬雄在一边看萧容推辞的狼狈,不由哈哈大笑,“萧师弟,你就莫要再推辞了,赶紧看什么顺眼,就拿点什么吧。” 见萧容不解,卫敬雄瞥了一眼长青子,又道:“萧师弟有所不知,这老道修炼的,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明心诀,对心境要求极高,不能有丝毫的心境漏洞。他要报恩,也就是希望能让你这个救命恩人满意,好让他以后修为和心境晋级的时候,能够顺利无碍。” 萧容这才恍然大悟,见长青子倾出的那堆物品里面,刚好两瓶适合饲养灵宠的丹药,便取了其中一瓶,笑道:“道友如此坚持,倒让在下十分惭愧。在下修为浅薄,若不是机缘巧合得了食阴兽,可对付不了这幽冥寒气。既如此,在下就代我的灵宠收下道友的这瓶丹药,道友也算是对真正的救命恩人报了恩,日后必定能晋级无忧了。” 长青子见萧容态度坚决,卫敬雄又在一边狠劝,也就接受了萧容的做法,只是又拿起另一瓶饲养灵宠的丹药,硬塞到萧容手上才肯罢休。 这自然又让卫敬雄一阵狠笑。 少顷众人调息完毕,卫敬雄却是提议带萧容去看看他们发现的那处神**缝。 萧容拿不准卫敬雄为何如此热心,竟然让自己去看那裂缝,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突然暴起,将他们这两个重伤初愈,斗法能力大降的修士给一举灭了,自己独占下那裂缝之内寻宝吗? 不过萧容可不想惹麻烦,她要的不过是不被玄英谷众人,尤其是那白太长老重视,现在取出食阴兽给人驱除寒气没有神秘关系,如果真要暴起杀害同门,萧容还真的估计那九转锁魂塔的无敌追踪之效呢。 萧容脑中急速闪过各种念头,脸上却神色如常,笑着答应了,随着卫敬雄和长青子二人一起出了陶然观,来到长青山中一处人迹罕至的低矮山坡。 长青山是什么地方? 是俗世强国陈国京城定都内的一座大山,山上寺庙景点众多,就连皇室家庙和护国寺都在长青山的范围之内,据说陈国太后就有每年都要到皇室家庙中小住个三五日,以祈求祖宗和菩萨保佑陈国国泰民安。 也因为如此,如果要在长青山中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还真是十分不容易。这一处低矮山坡也是卫敬雄和长青子在斗法比试时无意发现,见此地少有人来,刚好能避免他们斗法时惊扰到凡人,便每月都选定在此处斗法,以切磋提高。 这一次二人也是如往常一般斗法,却因为卫敬雄新近修炼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法术,为了向长青子炫耀,就在此地使了出来,却不料一阵地动山摇之后,那山坡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处约一掌宽的裂缝。 卫敬雄和长青子好奇之下,便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见里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黝黑不见底。 因为裂缝之下数丈之后便是宽阔空间,而筑基修士又能短时间内化身体为灵光,来通过一些狭窄之地,卫敬雄便要入内探查。 长青子见无法劝阻卫敬雄,又生怕他在里面有个什么意外,便嘱咐了明润和马跃基在外等候,自己和卫敬雄就进了裂缝之内。 卫敬雄二人进入裂缝之后,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任凭二人如何用法术和素食之法照明,都无法看清身外三丈外的景象,只能大概知道自己是身处在一个极其宽广的空间里。 当二人下潜了大约七八十丈深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卫敬雄忽然不耐烦起来,直接取了数块月光石往下一抛,想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不料月光石抛出之后,仅仅过了数息功夫,卫敬雄二人就觉得脚下开始涌出一股股的寒气。 虽然随着黑气的涌出,卫敬雄二人看清了地下竟然隐隐像是一个废弃的修仙门派,而且看清楚了有一块高耸的牌坊,却因为那股黑气的原因而不得不离开撤回。 那寒气厉害非常,以卫敬雄二人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竟然片刻之后就觉得寒冷难耐,二人察觉不妙就快速上浮返回地面。可是那寒气也紧随不放,大有追上二人,将他们留下吞噬掉的趋势。 卫敬雄二人从潜入裂缝到返回地面,满打满算前后不过盏茶的功夫,可是当他们二人回到地面时,却已经全身渐渐变黑,身上也开始冒出丝丝黑气。 而这个时候,那道手掌宽的裂缝,已经裂大了几分,也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阴森浊黑之气。 卫敬雄等人挣扎着回到陶然观,因为看那裂缝竟然能急速变大,生怕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又加上他们曾看到裂缝之内是一处修仙门派的遗址,便想着要回报师门,同时要启动备用的防御措施以备不测,才有了卫敬雄传回的传音符。 可惜的是,在他们最后回到地面的时候,二人为了争让对方先行,长青子的储物袋竟然不慎失落,而里面恰好装的是他的万里一线牵的传讯玉简。 后来如果不是萧容恰好赶到,用食阴兽救了他们,只怕他们二人就要因为一时好奇都丧了性命,含冤陨落了。 萧容站在一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低矮山坡前,和卫敬雄二人一样双手倒背,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因为萧容几人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处稀疏的普通山林,这处山林虽然稀疏,却绵延极长,一路延伸出去,正好使得萧容等人面前的那座呈扇形模样的,大约有七八十丈高的普通山坡,中间部分凹陷起来。 而那处诡异至极的神**缝,就处在那低矮山坡山脚下,中间的凹陷部分,裂口已经涨大能平塞进一个半拳头大小,正往外汩汩的冒着一丝丝的阴森的黑浊之气。 萧容用神识扫去,却发现神识所到之处,能清楚的感应到那黑浊之气的阴森和冰冷,好似那就是天下至阴至寒之气一般。 至阴至寒?萧容心中微微一动,脑中好似闪过一丝不甚清楚的念头,可还没有等她抓住那念头,卫敬雄已经在一旁朗声说道,“萧师弟,这次为兄能够死里逃生,侥幸留住性命,还是全赖师弟的食阴兽。虽然你我系出同门不是外人,可是为兄也要重重谢过师弟的救命之恩才是。” 萧容连忙一迭声的说卫敬雄太过客气。 长青子只在一旁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裂缝。 可卫敬雄话锋一转,随即又说道:“萧师弟,所谓是术业有专攻,除了鬼修和邪派修士之外,像你我以及长青子道兄这般正派修士,如果进入这要人命的神**缝,只怕肯定是枉然送死。” “萧师弟,为兄所言可是?”卫敬雄说完,眼中闪过意味难明的光芒,忽然反问起萧容来。 萧容不知卫敬雄此话何解,可是看他的眼光好似掠过自己腰间,顿时脑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表露分毫,只点了点头,附和的说了一声“是”。 卫敬雄见萧容附和,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喜色,“萧师弟,既然师弟也认为为兄所言甚是,那么为兄就将想法说出了,为兄认为师弟的食阴兽既然能克制这些幽冥寒气,不如请师弟放出食阴兽,让它进入裂缝之内查探一番,看看裂缝之下那座修仙门派遗址,到底是何模样,不知道萧师弟意下如何?” 什么,这卫敬雄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食阴兽头上萧容心头浮上一丝怒意。 PS:小宋鞠躬感谢小熊gg的慷慨一票,太谢谢你啦 呜呜呜,你不知道,小宋已经透明好几天了, 没有人理,没有评,没有票票,好可怜哦 不过,小宋会耐住寂寞,继续努力写,加油更的。多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阴寒蔽日阵 第一百一十五章阴寒蔽日阵 “可惜这小东西还是只幼兽,胃口太小,方才不过是卫师兄和长青子道友身上的些许寒气,已经让这小东西有些难以消受了。” 萧容摇了摇头,伸手一翻,手中出现了正在蜷成一团漆黑看不清头尾的食阴兽,伸手摸了摸它那因呼呼大睡而一涨一缩的小身子,面露惋惜的说道:“可惜了,它只会吃饱了睡,我现在都无法和它联系上。只能等宗门派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带了什么手段了。” 卫敬雄看了看萧容手中的食阴兽,还没等他开口,萧容已经手掌一翻,将食阴兽又收了起来,不由面色一沉,正要说些什么。 长青子忽然一惊,指着那裂缝大声说道:“卫兄,你看,那裂缝又增大了。” 萧容闻言,和卫敬雄一同看想那道狭长的裂缝,却见那道裂缝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已经增大到可以容纳两个并排的成人拳头。 有古怪萧容眼中灵光一闪,将灵犀神目之术用到极限,向着那裂缝看去。 只见那道裂缝之中不断涌出浓稠似墨的污浊黑气,而那黑气一旦离开裂缝,就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向着四周狰狞散去。 虽然那污浊黑气越散越淡,随着它们的飘散肉眼渐渐看不到了。可是在萧容的灵犀神目看去,那黑气却一直存在,而且随着它散去四周空气之中,那些原本无形无色的空气竟然也有慢慢发黑的趋势。 这种趋势极弱,如果不是萧容一直盯着一团黑气细瞧,只怕也发现不了这种诡异的现象。 萧容看着那些污浊黑气,脑中急剧转动,回想着以往看过的所有典籍。忽然,萧容一怔,渐渐颦紧了眉头。 方才萧容感应到这股污浊黑气的阴森和冰冷,在萧容有限的见识中,认为可以算得上是至阴至寒,那时就觉得好像有点什么印象,但是后来被卫敬雄打断。 现在想起来,正是在莲香破阵歌中提起过,有一种上古奇阵,叫做阴寒蔽日阵的,必须是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士,选一处至阴至寒之地,使用各种属性的高阶灵石,所布成的一种无比繁复的高级法阵。 这种阴寒蔽日阵虽然要求极高而且布置繁琐,可是一旦成功,却威力极大,在布成初期就可以将周围数千里的地域变为幽冥寒气密布的人间地狱。 而随着寒气蔓延,只要灵石供应充足,还可以慢慢增加阵法遮蔽范围,最后能蔓延覆盖数万里,乃至数十万里也是有可能的。 在莲香破阵歌中,莲香还着重指出,如果布阵之人选用可以自动吸取天地灵气,灵气永不枯竭的超阶灵石,那么到了最后,即便是遮天蔽日,将整个世间化为修罗地狱,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原本的至阴至寒之气,经过这种阴寒蔽日阵转化,就有了侵略、腐蚀,最终同化世间万物的功效,就算没有实质的空气,也不能逃脱被同化变为幽冥寒气的命运。而作为有生命的物体,人也好,动物也好,甚至是植物,都会因为被这种强化版的幽冥寒气所腐蚀,难以逃脱化为齑粉的下场。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握紧了拳头,如果真的是这种阴寒蔽日阵法,就算萧容躲进那护住珍宝斋的雾隐佑灵阵中,也是无济于事,迟早会被笼入阴寒蔽日阵的范围之内。 而测试是不是这种阴寒蔽日阵,莲香破阵歌中倒提供了一种查验的方法,而施展这种方法的东西,萧容身上倒还都有。 萧容想到这里,便对卫敬雄和长青子说道:“长青子道友,卫师兄,这幽冥寒气看起来霸道非常,好像和平常的阴气不太一样,可真是奇怪的很啊 长青子点点头,“不错,贫道以前也曾身中幽冥寒毒,却不想这次这般快速,让贫道连运法祛除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无法控制了。” 卫敬雄也点头附和,将他中了寒气之毒后的感受一说,不由心情沉重,唉声叹气起来。 萧容沉吟一番,有些犹豫的说道:“卫师兄,小弟倒听说过一种方法,能用于查验这种幽冥寒气到底有多厉害,只是不知道准不准。” “真的吗?”长青子眼睛一亮,向萧容这边走过来几步,急切的说道:“萧道友竟然知道这种办法,真是太好了,快快用来吧。” 卫敬雄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喜色,“萧师弟快快试来,如果能试出寒气强度,等宗门来人时,卫兄一定将你的功劳上报,不让师弟白白辛苦的。” 萧容不由为难起来,“可是这种方法我从来没有用过,不知道准确与否,这,小弟心中忐忑,没有把握啊。” “无妨”卫敬雄大手一挥,颇有魄力的说道:“萧师弟,反正你我三人在此,也只能看着这裂缝发呆,不如找些事做。师弟尽管试来,需要什么东西,来找为兄要就是。” 萧容见那二人态度坚决,心中一松,又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才取出十几杆阵旗和一个小巧的青色玉瓶,使用灵缚术控制着阵旗和玉瓶落在裂缝附近,小心的布起阵来。 等阵旗布置好后,刚好形成一个回环五角形的样子,将那青色玉瓶围在正中。萧容将五颗灵石放置在回环五角形的五个边角上,那法阵上就发出一波*五角形状的青色波纹来。 青色波纹闪现之后,周围的一些幽冥寒气就好似蚂蚁见了蜜水,向着那法阵蜂涌而来,一窝蜂的穿透青色波纹,涌进那个小小的青色玉瓶中。 数息之后,那青色玉瓶就剧烈抖动起来,好像被无形大手剧烈摇晃一般,在地上东倒西歪,然后就猛地一歪,倾倒在地不动了。 几乎同时,那十几杆阵旗就嘭的一声,竟然爆裂开来,然后冒了一阵黑烟,就化为乌有了。 “啊”的一声惊叫,却是明润小道士见那阵旗爆裂吓了一跳,竟然叫了起来。 萧容紧皱眉头,将那青色玉瓶摄到手边,往外一倒,里面却只冒出一股黑烟,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实在抱歉,卫师兄,长青子道友,我这方法竟然无法测出这寒气的强度。但是以目前情况来看,不要说我这只幼年食阴兽,就算是一只成年的食阴兽来了,只怕也未必能深入到这裂缝的底部啊。” 卫敬雄和长青子也都是久经磨练的筑基修士,见到这种情况哪里还看不出这裂缝中幽冥寒气的厉害?都纷纷摇头叹息起来。 萧容将那青色玉瓶收了起来,也和卫敬雄二人一般,又双手后背一脸惋惜的看着那裂缝不语。 可是暗地里,萧容却将神识探进储物袋,探进那青色玉瓶中。当她探测青色玉瓶中有数颗小指甲大小的黑色珠子时,不由得暗中叹了一口气。 这裂缝竟然真的是阴寒别蔽日阵。 萧容方才使用的法阵,虽然的确是探测寒气强度的法阵,却是按照莲香破阵歌所改造过的,能将寒气凝结成寒珠,当寒珠行成时就会将阵旗产生自爆。 当萧容方才看到只数息功夫之后,那十几杆阵旗就自爆当场,萧容心中就有了准备,可是看到那青色玉瓶中小指甲大小的是数颗黑珠后,心中更加肯定,裂缝之内,是存在了万年有余的阴寒蔽日阵法。 萧容心中不安起来,一个存在了万年有余的阵法,那可是十分恐怖的东西,现在破裂开来,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不但定都和陈国承受不住,就连周围的其他凡人国度,都有可能沦为人间地狱,成为死城。 到时候,或许只有无望山系中家底雄厚的修仙大派才能幸免于难吧 萧容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那裂缝,正要转头去打量四周,却忽然心有所感,不由悄悄用神识一扫,却发现附近好像除了自己五人的气息之外,竟然好像还有第六位修士的存在。 萧容一怔,正要用神识细看,一旁的卫敬雄已经大喝一声:“何方宵小鬼鬼祟祟?” 说着便一扬手,就要使出手段来。 萧容一惊,正要阻止,长青子已经上前几步挡在了卫敬雄的身前,“不能使用法术,小心这裂缝扩大。” 长青子拦住卫敬雄之后,就转身扬声喊道:“既然阁下来了,我等并无恶意,还请现身一叙。” 早着长青子拦住卫敬雄之时,萧容就已经将神识扫了过去,锁定了隐在树林边缘的那个修士。 可是看清楚那人的修士的真面目,萧容不由一愣,随即大怒起来。 竟然是凌云。他怎么到了这里,难道是跟着自己而来? 或许是长青子言辞恳切,凌云没有感觉到恶意,便走了出来,笑笑的摊开了手,示意手中没有隐藏法器符等攻击手段,同时朗声说道:“在下不过是偶然经过,感应到此地阴气浓郁,以为有邪派修士在此修炼妖法,好奇之下才过来查看。不料正遇上几位在谈论这个神**缝,因为生怕几位误会,正想悄悄离去,还请几位道友勿怪。” 卫敬雄冷哼一声,手一挥,便抛出一个金钵浮在半空,冷冷的说道:“是因为被我们发现了,阁下才说要离去的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和解 第一百一十六章和解 萧容正想开口,长青子已经上前一步,先看了一眼卫敬雄,才又转向凌云,“这位道友修为高深,一看就不是寻常修士,不知道友系出何门何派,或许你我师长相识也说不定。” 卫敬雄一言不发了,他原本就性子粗犷,刚才又没细看,竟然贸然就要动手。现在长青子名为询问,实际上却是提醒的话语一出,他才看到对方竟然是一名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修士,顿时将性子收敛了几分。 萧容抬了抬下巴,冷冷的看着凌云,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凌云却是拱手施了一个团揖,脸上笑容可掬,“在下凌云,来自冰莽雪原玉祥宫,此次造访贵处,是和几位师兄入世历练而来,方才冒犯诸位,实在抱歉,还望海涵。” 长青子已经松了一口气。 玉祥宫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茫茫雪原,这凌云现在即便是有同伴也不会太多,就算日后与之交恶,玉祥宫大举报复的可能性也低。 况且玉祥宫虽然地处偏远,可据他所知的,玉祥宫对门下弟子约束极严,隐约传来的风评极好,这凌云应该也不会凶狠嗜杀之辈。 “幸会幸会,贫道是无望山系古道门的长青子,这位是玄英谷的卫敬雄卫道友,而这位是卫道友的同门师弟萧容。” 长青子心中既然松懈下来,就打着息事宁人的念头做起了和事佬,“凌道友,冰莽雪原虽然远在极西寒地,却也和无望山系遥遥相望,我等今日相见,也是机缘,不如由贫道做东,请凌道友、卫道友和萧道友到我陶然观一聚,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萧容虽对长青子老好人的做派还不太适应,可一听此言心中不由暗笑。 凌云这人看似倜傥不羁,潇洒的很,却最是小心谨慎了。当时能洒了我的玉灵丹,如今他又怎敢去你的陶然观?这人可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干出自投罗网的蠢事,让别人关起门来打狗呢。 凌云大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道兄人如其名,松柏长青,既有清隽风骨,又有磊落胸怀。凌某有幸得见,理应和道兄畅饮上三百回合,才能道尽凌某心中喜悦。” 萧容闻言低下头来,暗暗道了一声虚伪,等着他转折之语的到来。 长青子已是面上露出喜色,可接下来凌云话锋一转,“只不过,凌某方才见萧道友试过,这幽冥寒气竟然如此之强,超出凌云以往所见,真是怪事。如果放任这幽冥寒气扩散而不管,只怕将使生灵涂炭,造成人间浩劫啊。思及此时凌某实在没有畅饮的心情啊” 卫敬雄到底有些急躁,脱口而出:“那又能如何,你我只是筑基修士,哪里有通天彻地之能,压制这幽冥寒气啊?” 是啊,萧容等人虽然修为不一,却都是筑基期修为,只能算是修仙界中低层成员,如果那阴寒蔽日阵真的无法破除,而幽冥寒气泛滥开来的话,萧容等人能保住性命和修为,在这场浩劫中独善其身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谈什么压制和挽救? 众人也一阵沉默。 到底凌云是外来修士,又和众人不熟,长青子和卫敬雄对视了一下,眼神一闪又分开视线,长青子就长叹了一声,“唉,不知凌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云收回看向那什么裂缝的视线,一双狭长眼眸含笑的看向众人,笑道:“凌某要回定都去和几位师兄碰面,我等已经计划返回师门,凌某也是偶然出来一转,才有幸与几位巧遇的。” 萧容总觉得凌云看来的眼眸里别有意味,正要转开视线,耳边却传来一个低微却清晰的声音,“萧师弟,这人敌我不明,还请萧师弟一路跟随与他,若他有宣扬此事的迹象,就赶紧知会为兄。” 一听此言,萧容又气又怒,对卫敬雄的感觉差到了极点,心中暗自嘀咕起来“我也知道对方敌我不明,可是让我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去监视一个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的筑基后期修士,你不是强人所难吗?” 可是萧容又挂念着被她独自留在定都居所中的贞贞。 万一幽冥寒气真的会大举爆发,刚刚开始修炼的贞贞一定逃脱不了。而如果任其自生自灭,那将贞贞带回这阴寒蔽日阵的自己,肯定会心存愧疚,不牵扯私人情感,只说日后如果有幸缔结金丹,说不定心境漏洞就会有此产生,更何况萧容还想再进皇宫一探。 这时长青子已经和凌云将依依不舍的告别之言说了又说,好似忽然变成了相交多年的好友。而卫敬雄则睁大了眼睛瞪向萧容。 萧容状是无意的看了他一眼,便笑着说道:“没想到长青子道兄和凌道友如此投缘,可惜陶然观还离不开道兄。刚好在下有急事待办,正准备返回城中,不如就由在下代长青子道兄,与凌道友结伴同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卫敬雄轻呼了一口气,不待长青子说些什么,便朗声叫好,“如此甚好。凌道友远道而来,对定都肯定不熟悉,还请萧师弟代我等好好招待凌道友一番。” 而凌云也笑着点点头,“凌某此次外出,也想好好体味一番凡人乐事,还请萧道友多多照顾,让凌某一偿所愿。” 长青子见三人已经达成一致,也就笑着赞同起来。 萧容面色如常,捡刘正修所给的玉简上所说的定都几景大致一说,凌云十分配合的哈哈大笑,表示一定要去看上一看。 几个筑基修士,因为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隐忧,竟然如同凡人一般闲聊起俗世景色和美食起来,真是笑话。 萧容心中暗自讥讽,凌云因为重伤初愈,虽然修为高深,却不愿意一次对上三个筑基修士。而卫敬雄和长青子二人也是寒气刚驱,身体经脉都不适合斗法。这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避退让,却齐齐的将萧容推了出来。 而萧容又因为想要返回定都之内,加上有随心步作为依仗,虽然明知道被众人所推,却还是主动的站了出来。 几人又闲谈几句,萧容便和凌云一起,与卫敬雄二人分开,转会定都城中去了。 一路上,萧容虽然面带微笑,却并不言语。 凌云大略说了几句,见萧容并不配合,也就不再说话。 两个修士以凡人疾步而行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走回了定都南区。只不过路人眼中,一个灰袍道士,一个青衣书生,走在一起虽然怪异,可是因为道士俊美,书生清雅,倒也和谐,大都是瞥过来几眼,也就不再理会了。 当萧容拐上返回南区居所的那条小巷之后,凌云竟然也跟着拐了过来。萧容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凌道友的几位师兄,竟然也住在这附近吗?” “萧道友说笑了,”凌云朗声一笑,狭长双目中闪过狡黠之光,“凌某的几位师兄不住这附近,可是凌某有一位妖修好友却是和萧道友住在一起,萧道友莫是忘了不成?” 萧容脸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向前直走。凌云自以为说了一句颇有意味的玩笑话,可萧容却状似恼怒起来,不由摸了摸额头,不明所以然的跟了上去。 这个凌云,明知道小金是萧容的灵宠,还在这里炫耀小金和他极为有缘,不是在萧容已经有些愤愤不平的心头之火上浇油么? 别人的灵宠虽然灵智未开,或没有小金这般如人类孩童一般的极高灵智,可是别人的灵宠也没有像小金一般优柔寡断,竟然妄图有两个主人。 萧容一边疾走,一边在心中考虑是不是干脆将小金扔给凌云算了。 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多时萧容已经回到那处低调而奢华的居所中,凌云也讪讪的跟在萧容身后走了进来。虽然现在身处一个凡人国都,可是丝毫熟人没有的他,下意识的将救过他两次性命的萧容,当做了在定都的唯一熟人,而萧容碍于小金没有明确赶他,他也就选择了和萧容待在一起。 当萧容返回居所之后,已经是酉时一刻,贞贞已经用过晚膳,正在萧容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萧容返回,贞贞欢呼一声就快步迎了上来,可看见紧随走来的凌云,贞贞立刻停下脚步,戒备的看了过来。 萧容也不理会凌云,只笑着向贞贞一招手,贞贞便乖巧的抿嘴一笑,缓步慢移,走上来对着萧容福了一福,“公子安好。公子出去一天,让贞贞好生挂念。” 萧容笑着弹了弹贞贞光洁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丫髻,“好贞贞,是真的挂念公子,还是挂念公子的东西啊?” “公子”贞贞将嘴唇嘟起,拉长声音,不依的说道“公子在外人面前数落贞贞,贞贞不依” “外人”萧容闻言心情大好,看了一眼那个外人,便大笑着牵起贞贞的小手就往贞贞的房中走去,“那个外人,请您自便啊” 凌云被萧容临走一瞥弄得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萧容已经牵着贞贞拐进旁边的小院里,只好辨认了一下四周,返回上次昏迷时待过的房间去了。 PS:请教过几位前辈,她们说如果投3K的更新票,就是表示好感; 如果投6K的更新票,就是善意的变形打赏; 如果是9K的更新票,那就是看的不满足希望多更; 如果是12K的更新票,咳咳,那就调戏了。 所以,燕子同学,既然如此,明天6K,分两次更新,请注意查收哦。 而今天加更一章,谢谢你的关注和支持。小宋鞠躬感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终悟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终悟道(燕子催更第一更) 贞贞低头不语,半响,抬起头来,一双清亮凤目已经蓄满泪水,满含委屈的看了过来,“为什么?公子要丢弃贞贞了吗?” 萧容无法对一个刚开始修炼的幼龄女童解释,什么幽冥寒气,什么世间浩劫,对贞贞而言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而在贞贞不到10年的生命里,虽然经历过生死,却只是和家人的生离死别,如果真的无法压制那阴寒蔽日阵,到那时定都就会变作一座死城,不,不只是定都......... 萧容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不由心中一凉,不要说贞贞,就连萧容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呢。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只怕是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护住贞贞,所以也才会提前给贞贞交代一些事情。 摸了摸贞贞的丫髻,取出一条丝帕为她擦拭泪水,“贞贞,你已经不小了,我记得你说过你马上就要10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对吗?” 贞贞哽咽着点点头,接过丝帕自己擦拭泪水,“贞贞的生辰是十月初九。” “那还有半个月就到了,”萧容斟酌了一下,缓缓的说道:“贞贞,我和你说过,修仙之路是艰苦和漫长的,随时都会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贞贞既然马上就是大姑娘了,也要准备好自己独立面对了。” 贞贞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一手拿了丝帕擦拭着满脸的泪花,另一只手拨弄着桌上的几只储物袋,“现在要发生奇怪的事情,所以公子给了这些东西,说以后与公子失散就自行小心修炼?“ 萧容看贞贞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一般,强忍了伤心只低头垂泪,原本对上贞贞就有些硬不起来的心肠,又软上了几分,手一伸想要揽了她来低声安慰,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一个男子形象,便硬起心肠来,将身子转向雕工精致的窗边,背起手来站定。 片刻之后,萧容叹了口气,说道:“贞贞,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父母也好,兄妹也罢,或者你认识的友人,乃至你今后的夫君,都不能一直陪着你凡人如此,我们修士也同样如此。 “贞贞,所谓闻道有先后,你我并无不同。除了勤加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能有更强的实力面对今后的一切危急之外,我们别无它路可走。” 贞贞抬起头,有些不解,又有些触动,想起父母、爷爷、镖局里的众人接连逝去时,自已只能茫然无助的样子,不由得伸出双手抓紧了桌上的储物袋。 “你现在还没有引灵入体,还无法使用储物袋。这里是一些益元丹,你拿去按照我给你说过的方法服用,安心修炼。”萧容见贞贞已经有所意动,便又取了几个单独存放的玉瓶放在桌上,“只要你能早日引灵入体,才能早日有些自保之力。” 贞贞却想起萧容一直以来的关照,虽然经过家破人亡的变故之后,贞贞对一切人物都存了戒备之心,却也能感受到萧容毫无所图的关心,有些红肿的眼睛看了看萧容那清雅的面容,黑亮关切的眼眸,就又有些想哭,低了头拿丝帕按住了眼角。 萧容不由的轻轻一拍她的小脑袋,“你别这样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这样安排,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呢。你啊,小小年纪就如此爱哭,那等你长大成人哭出来的眼泪,岂不是要将整个定都城给淹没了?哎呀,本公子想想都觉得可怕,哎呀,可怕啊可怕” 看见萧容如此滑稽模样,贞贞不由得噗嗤一笑,满是泪花的小脸就瞬间明亮起来。 萧容又和贞贞说笑了一会,又讲隐瞒体质的重要性细说了一遍,萧容便让她早些歇息,自己回房去了。 不说贞贞在萧容走后,发了一会呆,却又盘膝做好开始修炼起来。只说萧容回到房间,布了护罩,施展了凝水术,狠狠梳洗了一番。 浑身清爽之后,萧容仗着有护罩隔绝外界,并没有换回青衫书生的扮相,而是仅穿了中衣,又随意披了一件萧容以前穿管的雪青色的外衫,站在窗口看着夜空上那轮圆月出神。 又到月圆时 不知道那阴寒蔽日阵能不能被破除,那道被极其强烈的幽冥寒气所侵蚀而急速变大的裂缝,又不知道能不能被堵上。 如果不能,那下一次的月圆,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能够有幸看到了。 月亮总是圆圆缺缺,缺缺圆圆,也不见月亮厌烦这种周而复始的职责。 而天地运行总是遵循一定的规律,有圆就有缺,有阴就有阳,有了五行灵气,就有了要吸纳灵气而修炼的修士,吸纳灵气,转化为法力,法力又能施展法术,能够施展法术就有了通天彻地之能....... 萧容任由思绪乱飞,到了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不由自嘲的一笑,正要转身换上青色书生衣衫,变回所扮演的书生模样,却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动,怔在当场。 是了,天地运行自有规律,有圆有缺,有阴有阳,有五行灵气,有消耗五行灵气的修士、妖兽和各种灵草,天地万物之间总是环环相扣,看似无意,却昭显了自然大道。 既然天地万物此消彼长遵循天道,那么天地万物是不是可以相互转化呢?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萧容不由陷入了沉思,脑中一个自己也觉得疯狂的念头却像雨后的野草,得了雨水的滋润,阳光的照射,竟然越发茂盛,牢牢占据了萧容的全部心思。 一直以来,萧容都对自己所得的那个破天再造诀的功法深感无奈。 什么混沌真经?什么源自天地初分之时?什么能胜过普通修士七倍? 这些画饼又不能充饥,一想起修炼这个功法也需要吸纳七倍的灵气,还是金木水火土和阴阳等不同的七种灵气,萧容就不止想扶额叹息,还想要撞墙哀嚎。 还让不让人活了?追求大道我容易么?还给我来了个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七倍灵气、七种灵气。 现在毕竟已经不是那个灵气充沛,随随便便就能修到化神期的上古时期。 现在的修士,哪个不是经历过各种艰难险阻才能能够筑基的?又有哪个金丹修士不是九死一生才能缔结金丹的?而元婴期,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强大存在了,而元婴后期的修士,已经被称为大修士了。 至于化神期,萧容每每想起就要对天长叹,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可是现在,在萧容脑中扎根的念头却是,破,而后再造。 如果先将一种灵气吸收,用破天再造诀吸纳,却不将其化为法力,而是用再造法诀,将其转化为另一种属性的灵气,这是不是可以呢? 所谓破后再造。只要将灵气经过破天再造绝转化,应该是可以的吧? 萧容思考着,将破天再造绝的功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还是决定立刻试上一试。 如果可以,就算化霜术造成的经脉皲裂还未完全痊愈,就算自己修为是筑基期,只要能够不受灵气属性限制大幅度提高修炼进度,不管是报仇,还是不被其他同阶修士欺辱蔑视,都将不是问题。 甚至,萧容可以偷偷谋划一下,将来缔结金丹,乃至凝结元婴的美好明天。 既然打定了主意,萧容就飞快的换了衣衫,又用换形诀变回了青衫书生的相貌,却不收回护罩,直接盘膝坐在床上,取了一颗水属性的中阶灵石在手上,慢慢的打量了一番手中晶莹剔透,犹如一汪碧绿清泉一般的水属性灵石,萧容平息心情,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与金属性灵气锐利,土属性灵气的坚固蓬勃不同,水属性的灵气清清凉凉的,一进入萧容的经脉,就好像大伏天里用浸了冰水的帕子盖在脸上,带来了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 萧容心平气和的,只吸入了细细的一股水灵气,慢慢的将它从手掌筋脉,缓缓的引入丹田之内。 虽然萧容只是身具金、土两种属性的灵根,却并不妨碍萧容吸收其他属性的灵气,更何况丹田本源已被破天再造诀改造成七彩液球形状,能够吸纳转化一切五行灵气和阴阳二气。 这时,在萧容的丹田之内,闪着七彩光芒的液球形状的丹田本源,还是明显的水灵气要比其他灵气占据的份额要多,显得不甚协调。 萧容小心翼翼将那股细小的水灵气引入丹田,运起破天再造诀,法力流转之下,从七彩液球的丹田本源之上,忽然放射出耀眼夺目的七彩灵光,瞬间就布满了整个丹田。 而那股孤立的细小水灵气在铺天盖地的七彩灵光的照射下,好似受惊的兔子在丹田之内四下逃窜。 丹田之内虽然相对于那些灵气而言,是一个宽阔的巨大空间,可是毕竟空间有限,那股细小水灵气逃窜了一阵,还是未能摆脱蔓延而来的七彩灵光,渐渐的被围了起来。 萧容却适时的止住了七彩灵光的肆意追杀,只是心念转动,调动了其中一股金光闪闪的金属性灵气,让它迎上那细小水灵气。 金水灵气一通厮杀,可水灵气毕竟细小而力弱,渐渐的就力有不逮缓慢下来,金灵气顿时一鼓作气,如同蛇一般把水灵气缠了个密不透风,将水灵气的碧绿之色掩盖的无影无踪。 PS:小宋鞠躬感谢月亮宫的粉红票票,谢谢你的支持,让我又充满元气 小宋鞠躬感谢燕子同学的善意催更票。 呵呵,我昨天看到后,可是立刻就加更一次以作酬谢的哦,希望能让你满意。 今天是3月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如果手上还有各种票票,都投给小宋,你们的支持和厚爱,才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谢谢你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方堂主(一)燕子催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方堂主(一)燕子催更第二更 深秋时节的清晨格外清凉,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却没有了夏日的灼热温度,天空不时刮过一阵轻风,晃动院落里的几颗大树,又飘下了几片已经枯黄的树叶。 其中一片树叶好似不甘心从高高在上的树梢枝头掉落凡尘一般,竟然在空中飘飘晃晃,就是不肯落下。 风也好似犯了扭脾气,竟然忽然加大,将那片不听话的树叶猛的一吹。那片树叶失了根本,虚不受力,终于无奈的飘向地面,却落在了坐在院中石桌边,正在执着等待的贞贞头上,而且正好落在贞贞头顶双丫髻的中间。 贞贞有些负气的将那树叶拿起,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站了起来使劲碾了几脚。 陪坐在一旁的凌云见状,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等的心焦,拿树叶撒气,也不劝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调转了视线。 “哎呀,是谁欺负我们贞贞了,把我们贞贞气成这个样子。”房门吱呀一声之后,一个略带调侃的温和嗓音忽然响了起来。 凌云眼睛一亮,早已看见那房门打开之后,走出一位翩翩青衣书生,嘴角含笑,眼神明亮,通体透出一份精神和清雅,正是恢复了书生扮相的萧容。 见萧容含笑看了过来,凌云不由站起身来,正要开口说话,贞贞已经欢呼一声,如同乳燕投林一般轻盈的扑进萧容的怀抱,又哭又笑起来,“公子,呜呜,公子,你可出来了,贞贞还以为公子不要贞贞了,丢下贞贞自己走掉了呢。” 萧容见贞贞是发自真心的欣喜和眷恋,也甚是欣慰,却伸手揪了一下贞贞的一侧丫髻,口中调侃的起来,“我们贞贞如此漂亮懂事,谁能舍不得丢下?本公子还要等贞贞长成大姑娘,然后看着贞贞找个如意郎君呢” 贞贞虽然年幼,却对男女之事有了朦胧的感觉,见萧容如此直接的调侃,不由羞红了脸,害羞的将脸埋在萧容怀里,扭骨糖一般的撒娇不依。 萧容却抬起头来,看向在一旁含笑而立的凌云,因为心情舒爽,觉得一直恨的牙痒的凌云也有些顺眼了,便也笑着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凌道友,在下闭关实属突然,这几日幸有道友照顾贞贞,萧容在此多谢道友了。” “萧道友客气了,贞贞懂事可爱,凌某并没有做些什么,听见道友致谢,凌某倒有些惭愧。”凌云拱手为礼,又开始恭喜萧容,“萧道友能在此种情况下闭关三日,想来是有所斩获,凌某恭喜道友了。” 萧容谢过凌云,询问起最近幽冥寒气的情况来。“不知现在形势如何?” 凌云立刻让“他”不要担心,说最近日夜监视,那幽冥寒气虽然厉害无比,但要真的蔓延开来,却是需要一段时间,到现在为止,还未将长青山周围覆盖完全,看来如要蔓延至萧容等人现在所居住的地方,至少还需要十几日的功夫。 十几日?萧容却是脸色凝重,十几日的功夫眨眼即过,那些凡人现在还不清楚有这类严重事情发生,如果等他们察觉估计又要几日功夫,到那时如果这些凡人要逃走,以他们的脚程,只怕是很难幸免。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玄英谷和古道门的人,能够及时赶到。还有,如果万一不幸幽冥寒气无法压制,也希望他们不要为了所谓的修仙门派遗址而封锁消息,早日安排那些凡人撤离。 毕竟,虽然修仙者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可凡人却是整个世间存在的根基,希望那些掌权者不要因小失大才好。 萧容正想着,怀里扭骨糖般的贞贞却停止了扭动,忽然抬起头来,有些看向萧容,怔怔的说道:“公子,你身上真香,真好闻,和我娘身上一样好闻。” 啊?萧容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伸手捏住贞贞的后颈的衣领将她拎开,远远放在一边,故作严肃的说道:“贞贞,就算你埋怨我闭关三日没有出来,可也不能拿本公子和你母亲比啊。本公子堂堂一介男儿,怎会和你母亲一样香喷喷?” 贞贞嘟着嘴,有些委屈的看了看萧容,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又转头看了看立在院中含笑不语的凌云,便扭了扭身子,嘿嘿笑了起来。 凌云远远立在院中,只觉得萧容虽然在竭力掩饰,可白净的脸颊上还是透出几丝红晕,看来被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的贞贞这样一说,成功的让原本对别人满不在乎,有时还会挂着似笑非笑的讨厌表情的萧容,居然脸红了。 不过呢,凌云心中暗暗一笑,这家伙脸红的样子,还真和贞贞一样,看上去挺可爱的,也顺眼了几分。 萧容在三天的闭关里,把从水属性中阶灵石中吸收到的水灵气,成功的利用破天再造诀转化为了金灵气。 灵气转化的过程虽然漫长而艰难,但是经过萧容一点点的摸索,一次次的试探,终于摸到了其中的诀窍,而且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到碧绿色的灵气一点点的变成金色,萧容一时兴起,趁胜追击,将整颗水属性中介灵石中的灵气全部吸纳干净,并且完全转化为金灵气。 当那颗中阶灵石灵气全消,变作一块暗淡无光的普通下品玉石之后,萧容仍旧意犹未尽,将主意又打到了丹田之内的那个七色分明的液珠之上,又试探着将其中所占份额显多的水灵气慢慢抽离出来,用同样的方法将其化为其他属性的灵气。 因为沉浸在灵气转换的美妙境界中,萧容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最后丹田中的那枚七彩液珠已经七种灵气呈现均衡态势,萧容才收功。 当萧容神清气爽的收功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一闭关,竟然过去了三天有余,而那幽冥寒气,还有贞贞,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当萧容打开房门,发现外面天空只是有些阴沉,而贞贞则如欢畅鸟儿一般的扑向自己,远处,凌云含笑而立,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 贞贞歪了歪头,见萧容面色稍霁,便提议要萧容请自己下馆子吃顿好的,萧容含笑答应,又稍带上了凌云,三人便去了定都城中最为豪华的望宾楼。 一脸谄媚的小二将三人带进望宾楼顶楼最为奢华的包厢,攥紧了手中的赏银体贴的为他们带上门,自去为他们催促上菜了。 而萧容虽然笑着看贞贞欢欣跳跃,将包厢中各种摆设看了个遍,暗中却悄悄将神识放了出去,笼罩住了楼下一处僻静的普通包厢,方才上楼时萧容习惯性的用神识扫了一下整座望宾楼,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凌云察觉到了萧容身上的灵气波动,感觉“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便将贞贞叫了过去,问她开始修炼的情况,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解之处。 贞贞回头看了看萧容,见她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才文静的垂手立在凌云面前,隐隐执后辈弟子礼数,开始请教起来。 那些贞贞看来疑惑不解的事情,在凌云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眼中实在不值得一提,但是看贞贞如此乖巧懂事,便认真为她解说起来。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贞贞是个连半只脚还没踏进修仙门槛的凡人,当然是觉得美味无比,吃的满嘴流油无比欢畅。 而萧容和凌云却只是各自取了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的啜饮着。 实际上,萧容却一直将神识放在楼下那间偏僻的包厢中。那间包厢中,坐着萧容上次潜入皇宫时所见的那两个炼气期八层的男修士。 那个高瘦的男修士穿了一件月白长衫,用金闪闪的发环将有些发黄的头发高高束起,估计是想营造一种飘逸潇洒的气质,可惜他此时正一脸贪婪的对着满桌酒菜举案大嚼,几乎将整个头部都要买进碗碟中。 那个矮胖的修士这次换上了一件玄黑的衣衫,加上人长得也比较黑,看上去就好像一个黑乎乎的大圆球,却捧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正一脸忧郁的发呆。 高瘦修士估计是吃饱了,伸手扯过桌上的一方绢帕,满足的擦了擦油油的嘴巴,打了个饱嗝,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唉,可算是吃过瘾了。每个月只能出来一天,还只能这样不能那样的,比在无极海闭关都惨,正让老子心烦。” 矮胖修士扫了一眼满桌的狼藉,又看了看满脸满足的高瘦修士,又叹了一口气,傻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唉,你小子不要一副胖子怀春的样子行不行?看着你那张春心荡漾的脸,老子刚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高瘦修士见矮胖修士不搭话,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伸手就将擦过嘴巴的绢帕扔了过去。 矮胖修士头也不抬,伸手一挥,就将那绢帕拂向一边,幽幽的说道:“吐出来就吐出来,反正是些无用的凡俗食物,倒省了你回去后还要吃丹药化解的麻烦。” 高瘦修士眼珠一转,站了起来,脸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唉,可怜啊,皇帝又去找方堂主了。不知道这次咱们方堂主是怎么应付皇帝的。” PS:小宋鞠躬感谢燕子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哦。 话说,第二更了哦,请收好。 明天愚人节,提前说一下,红fen的更新将一如往常 第一百一十九章方堂主(二) 第一百一十九章方堂主(二) “师父,您要不要探探弟子的经脉,看弟子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了?”高瘦修士说着就走到矮胖修士身边,伸手用自己的手腕靠上对方的手腕,又磨又蹭的,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 矮胖修士厌恶的甩开高瘦修士的手,“你别来这一套。方堂主和那皇帝小贼之间清清白白,只有你这样龌龊的人,才会想到这龌龊的事。” 高瘦修士被矮胖修士如此指着鼻子骂却也不恼,只是又坐了回去,也端起一杯茶,将杯盖盖上了又拿开,拿开了又盖上,“唉,我说老胖啊,咱们都已经在这里快半年了,你说我们到底在找寻些什么啊?给那老妖婆做守卫,给那皇帝宠幸妃嫔时当护院,现在,还要在皇帝和方堂主见面时待在这里警戒。” “咱们两个堂堂炼气期八层的高手,不好好在无极海闭关修炼,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真是堕落”高瘦修士忽然将茶杯砰然一摔,烦躁的说道。 矮胖修士闻言,郁郁的神情也添了几分不甘,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方堂主都已经是筑基师叔了,盟主有令,还不乖乖的来到俗世混风尘了。我们小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长辈们的棋子。” 高瘦修士也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了。 萧容见二人没有再说话了,正在耐心等待,却忽然觉得紧贴着自己神识的,还有别的修士的神识,而且那种灵气波动让萧容感觉到十分的熟悉,萧容心中一愕,忽然恍然大悟。 “你做什么?”萧容脸色一肃,收回神识,冷冷的瞪了一眼凌云,暗中传音过去。 凌云见被萧容发现,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察觉到自己偷偷跟随潜入的神识。而现在被抓包,也让凌云的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不由也板了脸,“怎么,我就不能查探可疑人物吗?” 萧容怒极反笑,白净的脸上浮现出冷冷的笑容,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中,“你当然可以,那些人又不是我的奴隶。”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凌云,只为已经吃饱的贞贞端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凌云见萧容生气,也不禁有些后悔,他查探可疑人物是可以,楼下包厢空间那么大,他非要紧贴着萧容的神识就有些失礼了,便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语气的不善,毕竟萧容可是他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呃,还救了两次。 于是凌云伸手拎过茶壶,殷勤的为萧容和贞贞都添了些茶水,便开口说起定都城中的景色如何美丽。 贞贞虽然年幼却毕竟是定都人,对自家门口的景致自然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一时间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倒相谈甚欢起来。 萧容已经又将神识潜入楼下包厢,可楼下那两个幻海盟的修士却好像锯了嘴的葫芦,竟然只顾唉声叹气,却不再言语了。 那怎么办?他们说的那个方堂主,还有皇帝,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又是在什么地方?萧容不禁低下头,脑中念头急转。 忽然,萧容端起茶杯,踱步走到窗口。 萧容三人所在的,是迎宾楼中最高最奢华的包厢,从窗口看去,自然能够一览众山小,将周围景物尽收眼底。萧容便装作浏览四周定都的繁华景象,细细打量起周围景象来。 可是周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无非是一些客栈、酒楼、店铺,哦,萧容微微一偏头,挪开视线,在这家迎宾楼的西南方,还有两家青楼。 青楼?萧容忽然想起方才那矮胖修士所说“来到俗世混风尘”,青楼女子又被称为风尘女子吧,萧容便放出神识,向着那两座青楼扫去。 萧容的扫视慎密而仔细,对着那两家青楼中的所有人物和房屋摆设都看了个遍。 幸好的是,现在还是上午,那两家青楼中,除了一些仆役已经开始打扫劳作之外,其他人大都还在酣睡当中。 呃,当然,有一些床上不止一个人,睡姿也不甚雅观就是了。 可是萧容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萧容正要收回神识,却发现在后一家青楼的后院,有一座偏僻的小小院落上,竟然不时闪过轻微的灵气波动,而神识到了这个地方,竟然好似泥牛入海,竟然毫无反应,好似是布置了什么屏蔽神识的法阵。 萧容运起灵犀神目一看,也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处小小院落里面十分安静,萧容盯了大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外出走动。 凌云见萧容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不言不动的,还以为“他”还在气自己刚才的莽撞,便走了过来。 萧容见凌云过来,想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说不定能看到自己所无法看到的,便给他一示意,让他去看那处小小院落。 凌云看过之后也皱起了眉头,“好像有点古怪,萧道友,凌某无法将神识侵入那处院落,可见那里不是布了屏蔽法阵,就是有什么法宝。” 萧容失望的微微叹了口气,难道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能看穿那层屏障,或者是说这凌云竟然是个绣花枕头,白白有一身修为,却没有什么大用? “哦,这就是方才那二人说起的风尘之地吧?”凌云沉思了一下,脸上忽然掠上欣喜之色,竟然飞快的传音给萧容说道。 萧容不禁扶额,说起“风尘”二字来,竟然眉飞色舞,这凌云真是白长了一副俊美无暇的皮囊,原来竟也是如此浅薄之人。 转身不再理会这人,“贞贞,可吃好了?吃好了之后,本公子送你回家。” 贞贞早已吃完,见二人并肩站在窗口,虽然贞贞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却觉得他们身影颀长身姿潇洒,轻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竟然让他们显得好似仙人一般。 “将来有一天,我陆贞贞也能和公子,还有凌前辈一样”贞贞心中,对将来的规划中,除了要报的家仇之外,又多了一个念头。 贞贞正想着,听见萧容召唤,便乖巧的应了一声,恭敬的站了起来。 萧容就率先走出了包厢,贞贞紧随其后,凌云见萧容又不喊自己,不由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心中郁闷,却还是跟了上去。 在冰莽雪原,在玉祥宫,他凌云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不论男女,都对他巴结的很。虽然这其中有他身份的原因,却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凌云的魅力。 可是到了这陈国,竟然被人打伤不说,被这个低自己两个境界的修士给救了吧,这个救命恩人还经常给自己甩脸子看,真是,唉,凌云又长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的跟在萧容身后。 他是和两个师兄弟一起前来的,如今只剩他一人,也实在不好丢了他们自己回去。可是自己现在又重伤初愈,对上那些隐在皇宫中的狠角色还真没有必胜把握,一时之间凌云拿不定主意是去是留,只得暂时选择跟在萧容身后。 虽然他那次夜探皇宫时并没有发现萧容也在场,可是刚才凌云发现萧容在遇到那两名提到皇帝和幻海盟的修士,曾经出现过轻微的心绪不稳,看来萧容肯定和皇宫中的那些邪门修士不是一伙的,而且还可能有些仇怨也说不定。 当回到居所之后,萧容将贞贞留在家里让她好好修炼,自己却又转身出了门。 凌云自然跟在了身后,并且见到萧容脚步越走越快时,凌云不由几步上前越过萧容将“他”拦了下来,同时随手布了一个丈许方圆的防护罩,将自己和“他”都罩了进去。 当时那条小巷子虽然没有什么人经过,可巷口对面却刚好蹲着一名年老的乞丐,他揉了揉自己昏花的双眼,碍于年时已高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尖叫,可是心中却明白自己肯定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事情,否则好端端的两个人走在路上,怎么会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呢?哎呀,就跟见鬼似地。 过了一会儿,老乞丐无意中一抬头,又看到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方才消失的那两人竟然又凭空出现了,前面走着的稍矮些的那人,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老乞丐看着那两个人径直向着自己这边巷口走来,手都有些哆嗦了,难道乞讨也会撞鬼? 近了,那稍矮些的人步履如风,很快的经过了自己,老乞丐还没有松下紧悬着的心,后面稍高些的那人却慢下了脚步,经过自己的时候还冲自己一笑,弯腰往自己的破陶碗里放了些东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老乞丐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在他几十年的生命里见过各种诡异的事情,可是有一件事情老乞丐可以确定,那就是能笑着弯腰给乞丐铜钱的人,绝对不是坏人,更不是吃人的鬼怪 更何况,老乞丐看看周围无人,迅速的将碗中的东西一把抓出塞进怀里,更何况这人给的,是一把的碎银子呢。 PS:小宋鞠躬感谢真同学投的粉红票票。多谢哦。 小宋鞠躬感谢bonnyyu同学投的3张粉红票票。多谢哦 今天4月1日,全新的一个月份开始了,希望各位看书的亲亲都能有个好收获。另外,怀念逝去的宁采臣。 第一百二十章方堂主(三) 第一百二十章方堂主(三) 与正文无关:为了上VIP更新字数榜,今天下午19点的更新提前发布。 萧容隐在隐形黑衣中,又往自己身上施展了几个敛息术,然后看着不远处渐渐消失了身影的凌云,和他一起走出暗巷,纵身飞起,落在了那个小院落外,隐在了偏僻角落里。 方才萧容被凌云硬拉进隐形隔音的护罩中,被凌云邀请和他一起探查这个小院落. “哼,说是邀请,既然你这个修为高过我两个境界的筑基后期修士这样提出来,不就是想把我也绑在你的战船上吗?”萧容有些愤愤的想着,忽然却又一笑,“这样也好,正中我下怀,我也正要用什么办法说服你呢。皇帝和太后,遇上一个是一个吧。” 萧容站定之后,却并没有试图闯入那个院落,而是近距离仔细的打量起这个院落的外墙来 远远看来这院落外墙很是普通,就像那个刘正修师侄为萧容准备的那个居所一般,青色石砖,混了糯米汁,能让石墙坚固不倒。看上去正是俗世凡人所能做的最好的石墙。 可是现在萧容近距离的,仔细查看,发现这石墙上的古怪来。 竟然是用不知道什么做成的青色颜料,在青色石砖上画了各式笔画繁琐晦涩难辨的符文字,竟然是将青色石砖为符纸,将整座石墙变成了一个用符纸堆砌起来的巨大符。 萧容仔细辨认着那些晦涩难辨的文,隐隐辨识出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阻避神识探查的上古符文。若不是萧容以前为了修炼三倍法术符,还有后来要修炼咒杀符道,而专门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符制法,只怕现在萧容看见这些和石砖同色的花纹,也会不在意的忽略过去。 可是这种文中,还好似夹杂了其他主杀戮的文,如果真的忽略过去,懵懵懂懂的碰触了这石墙,如果是凡人还好,不会受到法力攻击。如果是修士,或者其他蕴含灵气的东西碰了上去,哈,那肯定是很精彩的画面。 就是这时,萧容忽然感觉到附近闪过一声晴天霹雳,就看见在萧容身旁一丈有余的地方,竟然冒起了黑烟,而在那处冒着黑烟的石墙的地上,则有一只还是不停抽搐双脚,看上去原本应该是翠羽黄嘴,现在却已经浑身变作肮脏漆黑的小鸟儿。 萧容心知不妙,刚往旁边轻声走出几步,就心有所感,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动静。她感应到有股筑基修士的灵气波动,竟然蓦然出现在小院上空,然后就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纵身跃出,轻飘飘的落在了那还在冒着黑烟的地方。 那女子筑基初期修为,身穿宫装,满头乌丝梳了飞仙髻,虽然一脸冰霜,却难掩她娇艳如迎春花一般的姣好容貌,因为肌肤雪嫩无暇,又显得如粉堆雪砌,实实在在是一个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倾心喜爱的妙人儿。 现在她柳眉微颦,一双秀目正眨也不眨的看着那还是冒着黑烟的青色石墙。她看了一会,却忽然伸出左手,那只手掌细腻白嫩柔弱无骨,只那么向着石墙轻轻一按,然后从下往上那么一抹,青色石墙上的黑烟就顷刻间消散无影。 “翠灵鸟么?”那女子又伸手一招,将那只还没有她手掌大的,可怜的小鸟摄在了手里,白嫩的小手和肮脏漆黑的鸟儿,形成了美与丑的鲜明对比。 可是接下来,那女子却手掌一翻,然后手指猛然一收,那只鸟儿连一声啼叫都没有发出的,就被活活捏死。然后那女子手掌中直接扑出烈焰,那只鸟儿就化作了飞灰。 萧容清楚的感应到在鸟儿被捏死的同时,在那女子左侧丈余远的距离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灵气波动,可是恰好这时传来门扉转动的吱呀一声,一个充满了小心和讨好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师父,您老人家可还安好?要不要弟子前来相助?”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殷勤的青年男子就跑了出来。 那女子手掌一挥,将手上灰尘和血迹抖落,又恢复了原本的细腻白嫩纤尘不染,而她的脸上,则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哲儿有如此孝心,为师甚感欣慰,不过此地并无异常,哲儿快快回去好生修炼。” 那青年男子修为仅在炼气期三层,相貌倒也算得上俊秀,所执礼法周到规矩,身上所穿的是最为普通的一般道童所穿的粗布道袍。他见那女子虽然语气和善,却带了几分责备,便恭敬小心的立住,垂手道:“是” 那女子回头看了看那处恢复如初的青色石墙,便袖子一甩,带走走进门内,那青年男子便跟了上去,还小心的关上了门。 萧容的脸色却凝重起来,手收在宽大的袍袖中,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虽然那青年男子衣着平常,可是一迈步,却露出了脚上的一双深青岐头履,那却是皇族男子的穿着。 而当今皇族男丁凋零,先帝子息不旺,今上尚无子息,确切的说,就只剩下皇帝一人。 可是这疑似皇帝的青年男子却随着那女子又进了院落,而院落又能隔绝神识探查,里面情况未知。 萧容待周围平静后,面无表情的离开那家青楼,随便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巷子将脱去了隐形黑衣,然后便以青衫书生的形貌,大摇大摆的又走进一家望宾楼,这次却只是要了一个普通雅致包厢。 萧容在进入的同时,已经用神识扫视到,那两个幻海盟的炼气期修士竟然还在那间包厢里,只是原本一片狼藉的残羹剩肴已经被收拾干净,那两个修士正安静的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等萧容进入包厢刚刚坐定,包厢之内出现了一阵轻微的空气扭动,接着难掩笑意的凌云就出现在房内。 “萧道友真是凌某的知音人,居然知道在这里等候凌某。”凌云难得的露出不羁的样子,如回到自家院子一般径直坐下。 “在下可不是你的知音人,你的知音人,是这只鸟儿。”萧容扔出一只翠羽黄嘴的小巧鸟儿,那只鸟儿全身僵硬犹如木雕,嘭一声的落在了桌上。 这是萧容看见被那女子捏死的那只鸟儿后想起来的,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竟然好似也有一只翠羽黄嘴的小小鸟儿偶然飞过,才明白那只虽然长得玲珑可爱,却灵气全无好似普通凡鸟的鸟儿,竟然是凌云早就在自己身边布下的暗桩,便在进入这间酒楼的时候,将它给摄了下来。 凌云面上就有些讪讪的,伸手一拂,那只原本僵硬的鸟儿就立刻颤动起来,很快就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向凌云。 凌云怜惜的将它捧在手里,看了一眼脸上阴云密布的萧容,嘴里却啧啧心疼的说道:“哎呀,我可怜的小翠儿,你的姐妹刚刚被那个恶婆娘给捏死,你又被这个狠心的给施了枯木术,可怜呐,可怜。” “你都探听到些什么?还不快快说来。”萧容不想看他做戏,知道他肯定留有后手,便不耐的打断他问道,同时挥手布了两个护罩隔音防探查。 凌云却不言语,只是小心的将那只翠灵鸟收进了宠物袋,然后才脸色一肃,“萧道友,凌某如此做派是有些失礼,可是还望道友原谅,毕竟凌某现在孤立无依,故而才对自身安危看的比较重。” 萧容却不想再和他说这些,便腾地站了起来,“看来凌道友是不准备和在下分享所得了,那在下告辞,还望道友好自为之,今后必能遇难呈祥 凌云见萧容真的生气了,急忙站起拦住“他“,嘴里一迭声的致歉,生怕真的惹恼了这个现在自己唯一认识的,虽然还算不上朋友,但目前来看却绝对绝对不是敌人的萧容。 萧容也不言语,只是又坐回座位上,冷冷的看着他。 凌云见此,只得手一翻,手掌中出现一个圆圆的白色玉璧,那玉璧精致小巧,上面灵光萦绕,在朝上的这一面上,还铭刻了两个笔画虬曲的古朴大字。 那两个字萧容认得,竟然也是萧容潜心研究过的,那传说中已经陷落的龙翔大陆上古老文字,读做“同音”的。 凌云将那玉璧抛到空中,伸手一阵急速掐诀,打出串串灵光射入那玉璧,玉璧之上便放出柔和的波纹状白光,随即便无端端的想起了清晰的说话之声。 “师父,那徒儿就回去了。”这个声音恭和有礼,正是方才那个扮作普通人的皇帝的声音。 “恩,那哲儿就回去吧。回宫之后好好修炼,为师给你的丹药多多服用,尽快进阶要紧。”女子的嗓音安静沉稳,让人一听之下就心生信赖。 皇帝敬声应诺,接着响起一阵机关倾轧之声,然后就只剩一片寂然了。 萧容和凌云都是一动不动,继续心平气和的等待着。 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女子的嗓音才再度响起,“田二,告诉聂七、关九两个,让他们回宫去吧。回去仔细当差,如果有事,一定要保住皇帝性命。” “是,堂主。”一个男子应声道,接着便低声将那女子的话重复了一边,好似是激发传音符一般。 萧容心中一动,将神识侵入那两个修士的包厢。果然,没多久那两个修士就收到一张传音符,正是那个男子的声音,叫他们回宫去的。 PS:小宋鞠躬感谢书友110316205652813同学的粉红票票,极大的安慰了我因为今天点击狂低的沮丧心情。谢谢你,乃真是个大好人 今天早更,因为我居然跌下了VIP更新字数榜,只得将晚上的更新提前更了。 另外,小宋我虽然习惯在文后面打PS,说几句想说的话,可是都是在千字之外,凡是PS之后的话,都是不收费的,希望大家不要怀疑我有凑字数的嫌疑。多谢。 第一百二十一章方堂主(四) 第一百二十一章方堂主(四) 皇帝微服进入青楼,拜入这个貌似娇嫩美人儿的方堂主门下,成为炼气期三层的修士? 越想越混乱 幻海盟作为无极海垄断性的修仙门派,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插手凡俗皇族事务,更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干,派了筑基期修士来收皇帝当弟子,另外附赠一个炼气期女修的嫔妃、三个炼气期男修的侍卫。 可是幻海盟这样做的目的到底什么呢,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 还有宫里的那位太后,到底还是不是本尊? 如果是本尊,她所练的,而且看起来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修炼妖蛊邪咒的功法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本尊,那么到底又是何方神圣,隐藏在宫中大肆虐惨无辜性命只是为了修炼,还是另有所图? 而她,和幻海盟又是不是同伙呢? 同音玉璧里沉寂无声,萧容也陷入了沉思,凌云虽然也维持着掐诀施法的姿势,可是眼神也有些飘忽,想来也是想到了什么不解之处。 忽然,同音玉璧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怪异响动,不一会儿那女子,那位方堂主几乎不可辨识的低语声就响了起来,“蠢货,找个人都那么难吗,无用至极” 是传音符,萧容想起方才那方堂主的男手下,叫做田二的,在给那两个炼气期修士传讯时的响动,两种声音同出一辙。 接着,那方堂主提高了声音,“田二” 几乎是须臾之间,那田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堂主,属下在。” 方堂主的声音虽然安静沉稳,却也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本座出去一下,你看好法阵。方才有人试图接近,可别让人有机可趁,摸了进来。” 田二恭声应诺。 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衣衫O@之声传来。 萧容急忙分出神识,向着那家青楼扫视而去。 那座小小院落中毫无异常,萧容监视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那院门却始终紧闭,没有任何人出入。 萧容想起方才皇帝说要离开时,那座院落里面也没有人走出,而且随后响起了机关倾轧之声,然后收到讯息的两个幻海盟的炼气期修士是自行离开的。看来,那处院落不仅设置了屏蔽修士探查的符法阵,也肯定有俗世机关地道之类的。 凌云忽然变幻了掐诀手势,将那同音玉璧收了起来,然后微微点头,恍然说道,“她肯定已经通过别的途径离开了那里面估计有俗世机关” “会不会被她发现了你的手段,她说要找人,是不是找我们?”萧容眉头一皱,问到。 “不会”凌云摇摇头,把握十足的说道,“我这块同音玉璧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宝,据说是龙翔大陆上一位有名的化神修士所炼制的,就连一些手段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都很难发现,我曾试过多次,我那些师伯……” 凌云说道这里好像意识到自己就快说出不该说的话,立刻调转了话语,来解释为什么他那么确定不会被发现,“刚才我趁那炼气期小修士关门时,暗暗弹了同音符在他身上,那同音符在他身上只会附着十息不到的时间,然后就会掉落在地上,隐入土地中,在此后的三十日内,只要利用同音玉璧,都能监听到那里的情况,而且这种同音符非元婴期修为,是很难发现的。” 这么好用?萧容不由得砰然心动,好不容易才控制着眼神不要落到凌云腰间的储物袋上去,却将眉头皱的更紧。“难道就查不到她了吗?我就不信” 萧容默默的将全部神识放出,以这座望宾楼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将整个定都全部都笼罩在内。 一边的凌云也端坐如松,开始用神识扫视四周。 在萧容的神识中,刚刚过了正午用膳高峰的望宾楼有些安静,酒楼里除了伙计掌柜的,就只有少少几桌客人。 而定都城中一切如常,除了天气有些阴沉外,那些凡人们还是各行其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店铺中琳琅满目的各色物品。 萧容扫视了一周,却发现外面全部都是毫无灵气的凡人,一点收获也没有。只得和同样毫无收获的凌云一起离开了望宾楼。 因为挂念着那散发幽冥寒气的神**缝,萧容准备再去陶然观看看。 凌云原本打算一同前往,可是在萧容冷冷的注视下打消了念头,转回南区居所,说要去指导贞贞的修炼去。 萧容见他走远,这才转身走上相反的方向。 开玩笑,上次卫敬雄和长青子能放过他,那是因为卫敬雄二人刚刚祛除寒毒,而且没有后援,又不知道其实凌云也是重伤初愈,所以不敢对他这个筑基后期的陌生修士出手。 现在万一玄英谷或者古道门的后援到达,凌云再冒然现身,凌云自己危险不说,岂不是也让萧容处境难堪? 萧容先是回了一趟珍宝斋,见珍宝斋门口已经挂上了“东主有事,今日歇业”的牌子,进去看了一下,刘正修正苦着脸坐在法阵中心,颇有些坐卧不安的样子。 草草安慰了刘正修几句,萧容便离开了珍宝斋,向着陶然观而来。 萧容不是没有想过要把贞贞送到珍宝斋来,毕竟这里有雾隐佑灵阵,比起那个毫无屏障的院子要安全的多。 可是想想刘正修连自己的后人都能图谋,想要夺舍续命,萧容可还真不敢放心。万一他发现了贞贞的幽冥体质,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虽然最近定都中诡异事情极多,萧容却还不敢冒然用法术赶路,仍旧是隐了身形,以俗世轻功身法赶路。 可是在临近陶然观的一处茶寮边,萧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就是方才她和凌云遍寻不着的方堂主。 方堂主换了一身颇为暴露的粉红衣衫,装扮的十分的俗艳,正依偎在一位虽然相貌端正,却一脸色相的中年男人怀里。 萧容不禁愕然,连忙站在隐僻之处。 现在的方堂主,通身没有半点灵气,完全好似一个凡人女子。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灵气外放,竟然是一位炼气期七层的修士。 “朱爷,您刚才施展的法术好厉害啊,让奴家看的心惊肉跳的朱爷您怎么就那么厉害呢,跟柔儿听说过的神仙一样的。”方堂主谄媚的端了一个茶碗递到那中年男子的嘴边,嘴里娇嗲的说道。 那位朱爷被方堂主媚眼一扫,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就着方堂主的手饮了一口茶水,大手一挥豪气万千的说道:“好柔儿,朱爷给你说过,你是天灵根,只要你答应跟着朱爷修炼,朱爷保证能让你变神仙。” 方堂主满脸艳羡和憧憬的看着朱爷,几乎要和他面贴面了,吐气如兰,媚眼迷离,模样诱惑至极,“朱爷,您说的是真的么?柔儿真的能变成神仙吗?” 朱爷好似忽然渴的厉害,夺过方堂主手中的茶碗一饮而尽,急切的伏过身去,就要往方堂主粉脸亲过去。 方堂主咯咯娇笑着,躲开了他。 那朱爷就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方堂主满脸羞怯,捶了他几下,就依偎在他怀里不动了。 朱爷哈哈大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随手丢了一枚银锭在桌上,便如一阵风般的瞬间就出现在数丈之外的地方,然后渐渐走向远方了。 萧容往自己身上丢了几个敛息术,远远的跟了上去。 朱爷抱着柔媚入骨的方堂主,用随风步掠向着长青山中一处少有人去的低矮山坡,不时故意加速,惹得怀中的美人儿惊呼练练,朱爷得意的畅怀大笑。 不一会儿,朱爷停在一处平坦的树林中,伸手掏出一个手心大小的微型帐篷,伸手一抛,帐篷上一阵光芒闪烁,便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帐篷,将几棵大树都挤得微微向外倾斜。 那方堂主挣脱朱爷的怀抱,伸手好奇的去摸了一下那帐篷,见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拍手雀跃的欢笑起来,对着朱爷好一阵盛赞。 朱爷却不耐烦起来,一把抓住方堂主的皓腕往怀里一拉,又将她抱了起来,低头就往方堂主粉脸上胡乱亲去,嘴里叫着:“小乖乖,先别管这帐篷不帐篷了,朱爷先让你做神仙。” 方堂主娇笑着躲避,朱爷就把她抱进了帐篷。 萧容却是不敢将神识侵入帐篷。因为这种东西山一般都有防止别的修士窥视的法阵,虽然萧容又把握侵入神识,却没有把握不惊扰着法阵,只得在外静静等他们出来。 可是帐篷里面隔音防窥视,就算里面闹个天翻地覆,在外面束手束脚的萧容也是丝毫不知。萧容只得放缓呼吸,平复心情,耐心等待。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帐篷的帘门忽然一掀,方堂主走了出来,她虽然仍是俗艳装扮,却一脸冰霜,散发着“生人勿近,格杀勿论”的冷酷气质,看起来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的。 方堂主拍了拍细白嫩滑的双手,好像处理完了什么肮脏东西一般的,伸手一挥,手中发出一阵柔和白光,将那帐篷变回原形,随意往腰间一拍,那模型帐篷就不见了踪影。“想带我方卉茹修炼?你也配?” 方卉茹?萧容一听见那方堂主口中的名字,顿时心中一颤,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方堂主,竟然是方卉茹?萧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企图从她那张娇媚异常的脸上,找出一点点熟悉的影子来。 PS:小宋真是觉得惭愧异常,竟然现在才发现我前面有几次章节序号都是重复的,以后不要叫我小宋,叫我小迷糊算了。 另外,最近订阅真的是狂低啊,是我的讲述方式出了问题,还是大家都不喜欢看萧容的复仇段落呢? 如果大家认为小宋的故事非常差劲,能不能耽误各位几分钟的时间,在书评区里留下看法呢?这种无声无息掉订阅的现象真的很让我沮丧。 我想说的是,红fen仙路从来不是一部复仇的故事,作为萧容这个女主来讲,也只是揭露某种真相的一个推动力,只不过作为萧容,能在发现真相的道路上日渐成长获益良多。 最后,我是不会TJ的,会继续的把红fen仙路写下去,不让订阅过的,打赏过的,期待过的各位失望。 今天的废话比较多,谢谢大家耐心看完。小宋鞠躬感谢 第一百二十四章利之所趋纷至沓来(一) 第一百二十四章利之所趋纷至沓来(一) 萧容不由心中一沉,看来长青子虽然说丢了那万里一线牵,可是他的传讯速度到真的不慢,古道门派来的人竟然紧随在玄英谷的来人之后,而且来人的修为要远远超过自己这方,看来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而这个时候,那神仙模样的白发道士已经一挥拂尘,单手做了一个道揖,“无量寿佛,前方的可是玄英谷的石坚石道友?” 石太长老严峻的脸色带了几分凝重,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石坚,见过古道门的惠凌道君,数十年不见,道君还是神采奕奕,风采更胜当年呐。” 既然能被石太长老称为道君,那这惠凌道君的修为应该是与石太长老不相伯仲,也是一位元婴修士。而看石太长老这副慎重的模样,这惠凌道君的修为很可能在石太长老之上,萧容暗暗的向道。 那惠凌道君却是又一挥拂尘,打了个哈哈,“石道友过奖了,贫道年事已高,不过是带着几个晚辈到处闲逛,找点散事打发些时光罢了,哪里比得过石道友,已是玄英谷的中流砥柱,着实让贫道敬佩啊。” 那惠凌道君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蓬松长寿眉覆盖下的双眼射出两道精光,“不知为何石道友为何在我古道门的道观出现,而我那不成器的徒孙有现在何处啊?” 石太长老微微一笑,斜斜的站在他身后的萧容眼睛余光看了过去,却发现石太长老嘴角有些抽搐,“我玄英谷小辈和贵徒孙一起发现此处诡异,在下自然要前来探查一番。而贵徒孙身中幽冥寒毒,方才有些伤势不稳,我已让人随侍照料,道兄进去一看便知。” 石太长老说着,竟然侧身一让,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虽然显示出了石太长老的磊落无垢,却也有些反客为主,喧宾夺主。 惠凌道君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又是一挥拂尘,再度打了一个哈哈,便直直飞了过来。 石太长老侧身而立,维持着恭请的姿势纹丝不动,惠凌道君飞到石太长老身边停下脚步,和石太长老谦让一番,二人便一同飞进了陶然道观。 萧容等人便按照修为,和惠凌道君身后的五位道士一起,鱼贯飞进陶然道观。而萧容自然因为其筑基初期的修为,排在了最后。 而进了道观,惠凌道君在石太长老的陪同下,还有一位据说是长青子师叔的古道门金丹期修为的道士,专门去后院去看望那“伤势不稳”的长青子。 吉安居士和玄英谷另一位金丹期修士,一位笑容和善的灰发老者,便一起凑上前去,和古道门的另两位金丹修士围作一团,在后院院子里聊了起来。 而萧容等玄英谷的五位筑基修士中,除了萧容和卫敬雄是筑基初期修为外,还有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便由后三位一起去和古道门的那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套近乎,萧容就和卫敬雄一起,束手静立在一边角落中,静静的看着他们慢慢熟悉起来。 可是在萧容看来,这些人虽然渐渐熟络,并且大都满脸笑意,可是眼中却冷静无波,彼此之间虽然好似在笑谈,却离得并不近,一副对彼此还是戒备未消的样子。 盏茶功夫之后,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大笑而出,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亲热的很。 而长青子虽然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可是看上去已经是伤势无碍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垂着手,跟在那位金丹期师叔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行人跟在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身后,来到陶然道观的正殿,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端坐正位,召来卫敬雄和长青子,让他们详细叙述那神**缝的情形。 萧容敬陪末位,垂手恭立,低眉顺眼的听着,心中既有些腹诽两位元婴修士与其询问,不如直接去那裂缝处看看,又因为想起那乍然出现的凌云是和自己一起离去的,有些担忧卫敬雄等人会将此事说出,到时候被两位元婴修士叫上去询问,那可就是横生枝节了。 这边萧容刚刚心中想到“横生枝节”这四个字,横生枝节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 几乎是同时,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就猛然站起,满脸肃然的直直凝视前方,到将正在回话的卫敬雄二人吓了一跳,惴惴不安起来。 “知道这裂缝的,就在场的这些人吗?”石太长老凝视了一会,忽然转头,对着卫敬雄冷冷的问道。 “啊,回禀太长老,还有我谷驻守定都的炼气期弟子马跃基,和古道门的明润小友。”卫敬雄讷讷的回道。 萧容的心一紧,不由握紧了拳,还有一个凌云,而那凌云却是和自己一道离开的。 “哼,是这两个人吗?”石太长老却是立刻伸手一招,正殿大门无风自开,咻的一下就从殿外摄了两个人进来。 石太长老冷冷的将那两个人摔在地上,正是马跃基和明润二人。 马跃基和明润明显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副呆愣愣的样子,跌坐在地上,也不敢抬头。 明润反应到快,很快就爬起来跪伏着磕下头去,口中连连说道:“弟子叩见前辈,弟子叩见前辈。” 马跃基也反应过来,跟着明润磕下头去。 石太长老冷冷一哼,身上威压蓦然发出,整个正殿内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可是他却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萧容心中诧异,这可不像是耿直无垢的石太长老啊,不由悄悄抬眼一瞥,却正好看见惠凌道君脸上红黑交加,似乎是又恼又气一般。 就在这时,惠凌道君忽然伸手重重一拍,竟然将手下的方桌拍成碎片,碎片四下迸溅,有几片碎片竟然迸到萧容的身上,萧容也不敢运功抵御,只能任由那碎片溅到自己身上,幸好萧容站的最远,到也不十分疼。 “哼,前辈?”惠凌道君冷冷一哼,身上冲天威压升腾而起,急速的在整个正殿蔓延开来。“老夫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一个金丹期的后辈啊?” 惠凌道君话音刚落,萧容就看到那原本乖顺的伏身叩首的明润小道士身子轻轻一颤,紧接着他便伸手一拍地面,身子拔地而起,向着殿外激射而去。 “想走?”石太长老忽然冷声大喝,伸手一招,然后用力往回一带,那已经飞近殿门的明润小道士就好似被无形大手攫住一般,紧接着便被狠狠的带回原地,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问过老夫了吗?” 而那明润刚刚摔回地面之后,又好似被惊雷劈中一般,狠狠的从地上弹起,然后又重重的摔下,好似被凡人被摔晕了一般,倒在地上半响都一动不动。 那马跃基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的呆愣当场,傻傻的坐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的明润,一下子还接受不了为什么方才还和他一样是个炼气期修士的明润,怎么就忽然爆发出来他所无法企及的修为灵压和气势。 惠凌道君站起身来,慢慢踱到明润身边,“站起来,本道君的惊魂一击可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能一下子击垮你这样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明润慢腾腾的挣扎着坐了起来,原本清秀稚气的脸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擦了一把嘴角沁出的血迹,恨恨的说道:“前辈的惊魂一击果然名不虚传,顷刻间就让晚辈神识受损,只怕终身都无法恢复了。” 惠凌道君却是一笑,寿眉掩盖下的眼中精光闪动,神仙一般的人物,却散发出一种冲天的狠厉,“你最好乖乖说出你潜伏的目的,还有都通知了那些人?否则本道君不介意搜魂。” 明润却毫不为之所动,只冷冷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小辈尔敢”石太长老忽然大喝一声,袍袖一挥,挥出一股强劲气流,将明润击出数丈远,嘭的一声撞在墙上。 而石太长老又伸出左手一抓,已经瘫软的明润被一双无形大手抓住衣领举在半空中,右手猛然击出,发出一道灰色灵光击中明润的胸口,明润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张口吐出一个还在不停蠕动的白色蛹虫。 惠凌道君伸手挥出一道透明灵光,将那白色蛹虫包裹着抓到眼前,观察了一下便双手交互一握,那白色蛹虫就无声的化为飞灰。 惠凌道君犹不罢休,仍旧用灵气包裹着那白色蛹虫所化的飞灰,双手继续一搓一揉,便将那些飞灰聚成小小一个弹丸收了起来,“想用无常虫蛹,真当本道君是瞎的吗” 无常虫蛹?是一种以活修士为养料的奇虫,能飞快孵化成长,数刻钟就成长为成虫。一旦变为成虫则分泌出一种奇毒,流入那作为养料的修士的四肢百骸,只要有人碰触那修士,即便是元婴期修为,也会顷刻中毒,无药可解,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魂归地府,所以才被称为无常。 “惠凌道君,此人便由在下处理了吧。”石太长老说着,便将那明润摄到眼前,伸手抓住他的头顶。 明润的面孔渐渐由不甘变作茫然,最后痴然起来。 片刻之后,石太长老将明润伸手甩在一边,手指一弹,弹出几个火球术落在明润身上,明润顿时变成火人,只哀嚎了几声便沉寂下去,半盏茶功夫之后,原地就只剩下一点灰烬。 石太长老却早已不再理会这边,只面朝惠凌道君,嘴唇微动,好似在和他说着搜魂的结果。 而这个时候,萧容却感应到远处又传来数股极强的灵气波动。 PS:小宋鞠躬感谢我爱开坦克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又将票票投给我。谢谢哦。 最近感觉没有什么好说的,情绪低落过,也振奋过,我决定好好写,努力更,其他的,交给时间去决定。 第一百二十五章利之所趋纷至沓来(二) 第一百二十五章利之所趋纷至沓来(二) 萧容将身子微微前倾,低眉顺眼的站在陶然道观的正殿外,在正殿里,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正面对各派代表,商讨着如何探索神**缝。 现在情势危急,不知道那个扮作明润的金丹修士到底给多少门派通了消息,一天下来,陶然道观外聚集了十数个门派,还有几十个野修。 那些门派虽然不及玄英谷和古道门,一上来就派来了元婴修士,却也都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带队,下面又各自带了几人乃至十几人,全部驻扎在长青山周边,看上去气势惊人。 而那些野修中,也有五六位金丹期修士,其余的,竟然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这些野修大都散乱隐在长青山中某处,只放出淡淡灵气波动,告知“此处底盘已被占领,生人勿近”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了,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作为修为最高,又是无望山系中数一数二的玄英谷和古道门的元婴修士,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便将那些乱哄哄的修士给压制住了。 可是不知道那神**缝下面究竟有什么玄机,那些后来的修士虽然慑于威势而不敢哄然作乱,却团结在一起商议了一下,那十几二十个的金丹修士就一起站了出来,要求玄英谷和古道门给予他们同等的探测神**缝的权力。 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虽然是元婴修士,却都是元婴初期,其中惠凌道君虽然修为比石太长老略高,却也没有突破到中期,要让他们同时对上十几二十个金丹期修士,还有数十个筑基期的修士,还要保证将他们全部留下不外泄消息,他们到还真不敢保证就有这样的能耐。 况且,那扮作明润的金丹修士还不知道是不是给别的门派也通了消息,又会不会有其他修士赶来,这也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只得让那些人选派了代表,一同商议共同探索的问题。 而萧容和卫敬雄等筑基修士,在那些元婴修士和金丹修士的面前,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只能占在殿外,进行护卫警戒。 萧容静静的站着,低眉顺眼的。 而卫敬雄却眼珠一转,便凑到玄英谷一位筑基中期修为的,一名长了一双吊梢眉的黄脸修士身边,和他攀谈起来。 虽然开始的时候那黄脸修士还有些不耐,但是在卫敬雄耐心的一味吹捧之下,那黄脸修士也慢慢的脸色和缓下来,对卫敬雄的一些提问也开始回答起来。 萧容不禁侧耳探听。 却原来在萧容离开玄英谷后,白飘凝白太长老就收了六位筑基期女修作为亲传弟子,并带着他们一起闭关冲击修为去了。 当杜掌门接到卫敬雄的万里一线牵之后,立刻上报给了石太长老等元婴修士,石太长老等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由石太长老带队前来定都查看详情。 而在路上,黄脸修士也多多少少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却是说有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言,说很久以前,在现在无望山系以及周围这边广袤的土地上,曾经存在过一个修仙者的乐园,叫做龙翔大陆的。 在那个龙翔大陆上,灵气浓密,各种仙草屡见不鲜,修仙者很容易就能进阶,一般修士随随便便都能修炼到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乃至化神期的修士也不罕见,还曾听说过,龙翔大陆上出现过炼虚期的大修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龙翔大陆忽然消失无踪,生活在龙翔大陆上的修仙者也都失去了踪迹。 过了若干万年之后,龙翔大陆就只是一个传说了。 但是和龙翔大陆的传说一起流传下来的,还有十二个字: 蛇凤合,研华隐; 幽冥现,龙翔出。 这十二个字虽然浅显易辨,却很难有人能说清楚到底有什么含义。尤其是“蛇凤合,研华隐”,无数修士都在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对于“幽冥现,龙翔出”这六个字,无望山系的修仙者们却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识:要找到龙翔大陆,就要找到所谓的幽冥。 数万年来,无数修仙门派前仆后继都在不停的追查所谓的幽冥,只要有丝毫相关信息传出,肯定是引得修仙者蜂拥而至。 在长青山陶然道观这里出现的神**缝,就因为它所不停弥漫出来的幽冥寒气,而验证了“幽冥”二字,而卫敬雄和长青子当时潜入裂缝探视到的,下面隐隐约约是一座修仙门派遗址的景象,更是让有心人想到了传说中的龙翔大陆。 萧容听到这里,不由心头一颤,随即强自按捺住自己的双手,忍住想要扯开手臂上的束缚、拿出被她存放在储物手镯中的那个得知紫英矿场神秘石室中的圆玉,还有那幅得自幽冥业火阵的画卷。 在那个圆玉上,和后来得知幽冥业火阵中的那副画卷上,都有着共同的两个字,就是“研华”二字。 此研华,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彼研华? 萧容正想着,却见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带头,那些原本在正殿中商议的那些后来修士的代表,一行二十几人鱼贯而出,站在了殿前石阶上。 萧容等人连忙聚集过去,分排列好,等待着那些高阶存在下达命令。 石太长老仍旧是满脸冷酷,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而惠凌道君却是笑呵呵的,寿眉掩盖下的眉眼满带着笑意,一挥手中的佛尘,惠凌道君慈声就开始说了起来。 却是这些高阶修士达成了一致,以玄英谷和古道门为首,组成一个探测监察队,惠凌道君修为最高,便担任了调度使,石太长老做了副调度使,那些后来的门派,就联合起来,也争得了一个监督使的位置,组成一个临时团体共同参与进来。 调度使的主要任务,却是在保证与会众人的探测权利的同时,将这些人组织利用起来,统一调配,尽快将神**缝之下的情况探明。 萧容垂首恭立,静静的站在队伍尾端,只希望不要派给她一些潜入裂缝,需要冲锋陷阵的任务才好。 不多时,任务分派完毕,萧容却是如愿以偿,被分派到最外围,担任了在长青山外东段百里范围内的警戒任务,而卫敬雄却是和长青子一起,作为神**缝的发现者,被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带在了身边。 萧容的任务物品是一块特制传音符,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只要施法传讯,就能立刻同时传达到惠凌道君、石太长老和那个其他各派轮流担任的监督使手中。 领取了那块传音符,萧容便直接向着长青山东段御空而去。 到了目的地,萧容四下查看一番,便选定了一个位于百里范围中间地段的,一片相对不起眼的僻静山林,在里面布了一个隐灵阵法,便进入阵中隐藏了起来。 盘膝坐在阵眼中,萧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遍,越想越有些混乱,有些弄不明白自已所见的,那位在紫英矿场的神秘石室中陨落消散的黑衣男子,还有那个幽冥业火阵中的画像上温文男子,究竟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蛇凤合,研华隐”中的研华,难道那十二字线索中的研华,竟然是个人名? 如果此人是同一个人,而去就是那个“蛇凤合,研华隐”中的研华,那么是紫英矿场中发现的那副地图,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消失了的龙翔大陆? 萧容却是不敢将那些东西取出再度细看,现在周围有两位元婴修士,还有二十几位的金丹修士,随便站出一个人来,只消伸出小指一碾,就能将她萧容碾碎,她可不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将神识分散成缕延伸出去,萧容将左右五十余里的范围尽数笼罩住,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却是过的极慢,萧容负责区域内毫无动静,而在其他方位中,萧容却感应到曾接连闪过十数道灵气波动,看来又有不速之客前来分羹。 可是长青山东部,正好面临着无极海,如果幻海盟要想派人来,势必要从萧容所警戒的范围经过。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难道长青山如此多的高阶修士聚集,竟然没有惊动方卉茹,没有让她看出不寻常来,从而传递消息出去,让幻海盟派人前来? 萧容想不明白也就放下不理会了,只是从神识中分出细细两股,将两边负责区域全部仔细看住。 而她手中,却将之前和方卉茹斗法时,被那诡异枪头所沾染的啸风尺,还有那诡异的漆黑的枪头取了出来,试图先将啸风尺上所沾染的东西清除掉,而且将那诡异枪头也研究一下,最好能控制掌握,也好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拼斗做准备,给修为处在最底层的自己增添一些自保之力。 萧容细细研究之后,发现那诡异枪头上所散发出的,是一种侵略腐蚀性极强的同化性毒素,有些类似幽冥寒毒,能够侵染到一切物体中去,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无论是植被、石土、水、空气,乃至修士的法力灵气,都会被侵染上。 所幸因为萧容见机快,啸风尺上所侵染的毒素不多,虽然祛除起来极其耗费法力,但在萧容的不懈的能力下,那些毒素也渐渐的被祛除干净了。 将啸风尺恢复如初后,萧容又将目光转移到那诡异枪头上,这枪头虽然明显的只是一个残品,却如此好用,怪不得让方卉茹甘愿冒着极大危险,连防身护罩都敢不释放,只顾全力激发这枪头。 而当时,如果不是萧容将啸风尺和孤芳簪研究透彻,能够将它们的全部手段都施展出来,说不定那结局也会改写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轻轻一笑,既然现在东西到了自己手上,如果弃之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 PS:例行求票。 小宋强烈呼唤各种票票,推荐票、粉红票,有啥票收啥票了哦。 第一百二十六章炼化奈何 第一百二十六章炼化奈何 萧容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招,将那漆黑枪头拿在手中,慢慢感应着枪头中蓬勃的阴寒力量。 现在距离萧容来到长青山东段警戒,已经过去是一个月了。萧容所负责的区域内,丝毫动静也无,幻海盟像是突然从良了一般,竟然没有半分插手探测神**缝的打算,也让萧容落得了一个清静,能够静心的去炼化那枚诡异的枪头。 这诡异枪头炼化起来却是极其困难,萧容刚一试探着将法力输入细细的一股,来探测其中的虚实,却不料这诡异枪头中却好似有无敌漩涡,竟然缠住萧容的那股细细的法力,使劲的往枪头深入拖拽。 萧容大惊,下意识的加大法力输入,想要摆脱那股吸力,将自己的法力全部解脱出来,可是不曾想,那股吸力却是极强,萧容足足输入了近一半的法力,才和它打了一个平手。 萧容索性取了几颗金属性中阶灵石放在手边,先握住一颗补充灵气,同时不再退缩,反而勇猛直上,保持着输出一般法力的势头,努力去克制那股吸力。 不曾想,萧容的这一决定竟然奏效,那股吸力不再增强,开始和萧容的法力争斗起来,双方竟然呈现了胶着态势。 萧容虽然担忧自己的经脉可能承受不住大幅度输出法力,可是仗着目前来讲,自己的灵石供应可是无虞的,也就耐着性子和那股吸力顶角,丝毫不肯放松。 同时,萧容也不敢放松对周围环境的监察,她倒不是对玄英谷有多少忠心,时刻不忘任务,只不过是生怕周围出现了她所不能抵御的恐怖存在,让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遭了无妄之灾罢了。 幸好,周围并无异常,而在半个月之后,在萧容面前摆了近十颗灵气全失,化为普通低等玉石的中阶灵石之后,枪头中的那股神秘吸力被萧容给压制住之后,又一鼓作气的给击溃掉了。 既然已经获胜,萧容便乘胜追击,又取出一把灵石来补充灵气,驱动着法力向着枪头深入进发。 这一进发萧容才发现,枪头之内虽然一片漆黑,气息也阴沉寒冷,却别有洞天,好似一片无垠的天地,萧容将大部分神识驱使进去,却探测不到里面的方圆,只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无比渺小,站在空无一人,无边无际的宇宙中一般。 萧容很是彷徨了一阵,才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神识伴随法力一起深入探索。 那个方向虽然是萧容随意选择的,却好似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一般,萧容深入了不知有多久,竟然发现了一团微小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如同实质一般的黑点。 萧容见了黑点,知道自己终于寻找到了这诡异枪头的灵心之所在,不由小心起来,试探着将法力缠绕上黑点,却发现在这黑点之内,竟然只残留着方卉茹轻微的法力,轻微到萧容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的将其祛除干净。 难道方卉茹根本就不曾炼化这个枪头?可她之前明明是可以驱使枪头的幻化和喷发黑气的神通的,萧容心中好奇,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加大法力,缠绕上着黑点,将漆黑如墨,浓稠犹如实质的这个黑点缠绕成一个大大的,七彩光球,然后一点点的炼化起来。 萧容这一炼化,才知道为什么方卉茹只留下了那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法力。 却原来这枪头不但有刚一深入时的神秘吸力,战胜吸力之后又有无垠空间扰乱侵入者的意识,到了寻找到这枪头的灵心所在,开始真正炼化以图让它认主的时候,所耗费的法力之巨,实在不是方卉茹和萧容这般普通筑基修士所能承担得起的。 若不是萧容有足够的灵石能补充灵气,让法力不至于枯竭,只怕也如同那方卉茹一般,只能浅尝辄止,根本没有办法如此深入。 萧容想了一下,便收回心思,除了只留少少一点神识监督周围之外,全部可调用的神识和法力都尽数放在炼化之上。 终于,经过十天的努力,萧容才将这诡异枪头炼化成功,并且完成了认主,正式成为了这枪头的主人。 可是得到这诡异枪头内部的所有信息之后,萧容不由心头狂喜。 捡到宝了 这诡异枪头原来是上古修士,萧容怀疑就是此前龙翔大陆上大修士所遗留下来的本命法宝。 众所周知,当今修仙界中所有炼制出来的法宝,是和龙翔大陆那个上古时候所炼制的法宝有些天渊之别,因此也称那些从龙翔大陆上流传下来的法宝为灵宝。 而这个枪头,还是被作为本命法宝的,那自然更是灵宝中的极品了。 可惜的是,在这枪头中只流传了这样一个讯息,却没有留下枪头第一任主人的详细讯息,只知道是一个狂放不羁,行事单凭心情的邪修。 可是这枪头却是不凡,虽然只是一杆长枪的枪头部分,却是那杆长枪的中枢所在,所遗失的那部分枪杆远不如枪头重要,只不过是个点缀和灵宝的延伸罢了。 那杆枪却是叫做“奈何”,生性具有吸食天下阴寒之气,并将它们转化为奈何本身的寒毒,在对敌斗法之际,便能侵袭、同化对方的法宝乃至法力,到了最高境界,还能让奈何主人控制对方的心神,将对方变为自己的奴仆。 除了奈何之枪这个天赋异能之外,奈何之枪还有许多施为之法,方卉茹施展的那个“一化二,二化四,四化无穷”的法术,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叫做“分光炫影”的神通罢了,也因为方卉茹只掌握了一点皮毛而使那神通逊色不少,否则萧容要想破除这分光炫影之术,凭借啸风尺的旋风之能可是远远不够的。 还有“分光枪林”、“无垠困敌”等神通,而其中,萧容最感兴趣的,却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神通,竟然是如果这奈何之枪吸食到足够多的阴寒之气,就能如壁虎断肢再生一样,将那不知道失落在何方的枪杆再度重生出来。 如果奈何之枪恢复原样,那么很多神通就能施展无虞,那么萧容也就增添了更强的自保之力。萧容想着,不由心中一动,想起了那神**缝中不断涌出的幽冥寒气,那应该就是奈何枪头最喜欢吸食的上好食物吧,看来要寻找机会靠近那裂缝才行。 萧容睁开眼睛,满含欣喜的注视着手中毫不起眼的奈何之枪,觉得它虽然造型简朴,却有灵韵蕴含其中,顿时顺眼起来。 将奈何之枪握在手里,萧容扫视了一下周围,周围仍旧平静无波,便又将心神沉入奈何之枪中,细细钻研起它的施为之法来。 .................. 天空乌云密布,天空压的极低,让人不由感到呼吸紧迫,竟然有些暴雨欲来的趋势。 忽然间,从东边的天空中,有三道人影激射而来,瞬间划破阴沉发黑的天幕,那些人影丝毫不掩饰行踪,灵气外放,好像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一般。 萧容早已经感应到这三人的灵气波动,及时的放出了传讯符,可是却不见有援手过来。 萧容心中急切,只得全力放出神识,想要先看看来人的身份,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萧容连忙跃上半空,束手恭立,静候来人。 片刻之后,那三人便来到萧容面前,见前方有人便停了下来。 “咦,萧师妹,怎么是你?”一个诧异的女声响了起来,出声之人正是在玄英谷时,就与萧容相识的卓萍。 而在桌萍身前,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满脸严肃,头发灰白的老者,而在灰发老者的另一方,则站立着一位修为在筑基中期,满脸方正之气的青年男修,正是和萧容有过一面之缘的落霞峰的赵正。 萧容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出了那灰发老者的身份,却还是要走一下过场的,便上前几步,先给那灰发老者、赵正和卓萍行了一个团礼,待礼毕却正色对那卓萍说道:“萧容见过前辈,赵师兄、卓师姐,萧容乃奉石太长老之命,在此守卫,虽然萧容认得赵师兄、卓师姐,可是职责所在,还请二位将这位前辈的身份告知,否则萧容无法放三位通行。” 那灰发老者点了点头,卓萍便上前还礼,说道“萧师妹,好久不见,此乃我恩师,落霞峰赵长老,萧师妹快快放行吧。” 萧容一听,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上前再度恭敬行礼,口中连连请赵长老恕罪,并以自己也是出身落霞峰为由,又行了拜见长辈之礼。 那赵长老却是大手一挥,“萧师侄莫要如此,老夫向来中意耿直方正的后辈,你如今守卫此地,职责所在,理应如此,老夫并无怪罪之意。” 正说着,萧容后方有两位修士激射而至,却是玄英谷的吉安居士,和另一位萧容并不认识的金丹期修士,一同前来。 见到赵长老,吉安居士心头大定,叫着“赵兄,让小弟好等”之类的话就迎了上去,亲亲热热的和赵长老行礼见过,又介绍了那名金丹初期,乃是后来门派中一个以遁术见长,叫做风行门的中等门派的长老,名唤风啸阳的修士给赵长老认识。 一时众人认识完毕,吉安居士吩咐萧容仔细守卫,便带了赵长老等人去往陶然道观了。 萧容刚返回蔽灵阵,正再度沉入心神,参详奈何之枪的使用之法时,却感应到从陶然道观方向飞来一个人影,只得又飞上半空。 PS:成绩不好,没啥好说的,只是习惯打PS了。希望各位能继续投票支持,谢谢 第一百二十七章幻海盟覆灭 第一百二十七章幻海盟覆灭 来人却是卓萍,带了数枚传音符,说是奉命来和萧容一起巡查守卫的。 萧容虽然不喜自己被打扰而无法继续参详,面上却作出欣喜之色,将卓萍带入那蔽灵阵安顿。 二人久别重逢,自然有好些话题好聊,只不过卓萍已经将以前执意拉拢讨好萧容之色尽数收敛了起来,言谈之中,只当萧容是一个泛泛相识的同门。 萧容心下明白,肯定是因为自己“经脉皲裂,修为难再寸进”的缘故。 想到这里,萧容既有几分安心,她本来就不愿意投入任何势力,或者为哪个家族效命,卓萍对她失去兴趣自然最好。另一方面,萧容却有些微恼,不喜欢卓萍如此势力。 随即,萧容心中哑然失笑,自己毕竟还是女子小心性,竟然如此斤斤计较,还是要好好调整心绪,否则只怕今后结丹的心魔考验会成为一个大坎。 萧容思量已毕,面上便对卓萍多了几分亲近,看着卓萍的脸色,捡她喜欢的话题来讲,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了几分奉承之意。 卓萍经历过人生低潮,虽然表面开朗豁达,可是对各种讨好奉承也是极喜欢的,见萧容如此上道,便也和她相谈甚欢。 萧容见卓萍不再排斥自己,便将话题渐渐引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方面上来。 “卓师姐,小妹实在想不明白,小妹驻守在长青山以东,正面无极海的方向,为何卓师姐会随着赵长老、赵师兄,从东面而来呢?” 卓萍神秘一笑,只向东面瞥了一眼,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却并不说话。 萧容只得再三询问,卓萍做足了姿态,心中有事又憋的厉害,便也就开口直言相告了。 萧容一听,却是一惊,满脸诧异和不敢置信的看着卓萍。 却原来,曾经盘踞无极海千年之久,有着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和数位元婴修士的幻海盟,竟然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只剩一个投靠玄英谷的元婴初期修士,召集了原幻海盟的剩余人马,成了一个靖海门的新门派。 而那位元婴修士,叫做方靖海的,还以元婴期修为,拜入玄英谷之内,成为玄英谷客卿太长老,靖海门也就成为了玄英谷名副其实的附庸。 卓萍见萧容的惊诧反应,大大满足,讲的更是欢畅。 玄英谷的白飘凝太长老,虽然是一介女子之身,却是整个无望山系中最先进阶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并且曾进军化神期,虽然失败,却已是无望山系元婴期修士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而幻海盟的冯道山仅仅是近年来才进阶元婴后期的晚辈,如何比得了已经在元婴后期盘桓了两百余年,将近三百年的白飘凝太长老? 原本冯道山进阶元婴后期,应该先来向白飘凝太长老以及玄英谷表达善意,让实力不及玄英谷的幻海盟能够不被猜忌,他冯道山也才能继续平安修炼,以谋大道。 可惜冯道山刚一进阶就狂妄自大,不仅暗害了原幻海盟盟主,也就是周小天的父亲,谋得了幻海盟之主的位置,还放纵女儿一再深入玄英谷挑衅,又在女儿挑衅吃亏后,一举杀到玄英谷门口,害得玄英谷当值的五名金丹修士,二十几名筑基修士尽数陨落,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白飘凝太长老本就极为护短,得知此事后立刻结束在外游历,返回玄英谷,却是不动声色,从玄英谷内选了二十几名筑基期女修,从中选择了六名法力精湛的,说是收她们为亲传弟子,教她们修炼了一种莫大神通,说要先为玄英谷培养出一批金丹期女修来,带着她们闭关苦修去了。 此事在玄英谷内知道的人不少,也就渐渐宣扬出去了。远在无极海的冯道山见自己如此作为都没有引导玄英谷的反击,也就放下心来,大肆宣扬那个白飘凝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虽然修为境界厉害,可斗法实力却是极差,根本抵不过自己这样一个实打实的筑基后期的男修。 消息传扬出去,竟然引来众多野修投奔,幻海盟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而玄英谷却忙着应对妖兽作乱,根本无暇分身,竟然任由冯道山和幻海盟如此颠倒黑白,众人也就渐渐看地了玄英谷。 可是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假象,在半个月前,总掌峰堂忽然秘密召集了各峰金丹期以上修士,详尽安排了任务,竟然是要攻打幻海盟。 而且,白飘凝太长老已经一马当先,以一己之力杀上了幻海盟,独自揽下了冯道山的攻击。 不久先冯道山到玄英谷堵门挑衅,大肆虐杀玄英谷修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玄英谷众人对冯道山是恨之入骨,自然是竭尽全力,也杀上了幻海盟。 之后便是一通厮杀。 未几,冯道山重伤遁逃,冯道山之妻叫做苗青花的,也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被白飘凝太长老一举击杀。 幻海盟那些忠于冯道山的修士,不管是高阶,还是普通修士,尽数遭到屠戮,最后剩下的那位方靖海,就是原幻海盟唯一幸存的一位元婴修士了。 萧容不由默然。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筑基初期的修士,虽然法力深厚程度上远超同阶修士,可是要说到高阶修士,尤其是元婴期修士,那还是她只能仰视的存在。 可是现在,在世间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居然说败就败了,其他那些元婴期修士,说被杀就被杀了,一个盘桓千年之久的门派,说覆亡,也就不复存在了。 萧容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可惜了......” “是啊,可不是么,”卓萍却不知道萧容所说的可惜的真实意义,随口接着说道:“可惜被那冯道山逃遁而去,真是苍天无眼,可怜了那些被他杀死的师伯们。” 被冯道山所杀的顾长老,对萧容极好,还曾要收了萧容做记名弟子呢,却是那些被杀害的金丹期修士中,死的最为凄惨的一位。 想起顾长老来,萧容不由得低头沉默了,冯道山只是逃遁,还没有听说他被杀的消息,那么萧容还是有机会实践诺言,亲手为顾长老报仇的。 只不过那冯紫颜,萧容想到这里,便开口去问卓萍。 卓萍却是一愣,她好像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冯紫颜的下落呢,“这小贱人的下落,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父逃母亡,就算她大难不死活了下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能做个丧家之犬罢了。” 萧容虽然有几分不安,想起自己的手段也不差,又新得了奈何之枪,化霜术又痊愈在即,就算碰上那冯紫颜,也足有自保之力,便也就放下不再理会了。却是又想起另一个事情来,便开口问道:“卓师姐,那些幸运的被白太长老收列门墙的师姐们,可曾也一并出来,和卓师姐一般,去无极海追击那些溃逃的低阶修士?” “没有”卓萍对这件事情却答的干脆,闻言摇头到:“没有,据说她们修炼的功法虽然神通极大,却是极其难练,这些人必须要闭生死关,直到突破至金丹期。万一无法突破,也就终生无法出关了。” 萧容听闻,却是全身发冷,心中却是猜测那些名义上还活着,还是闭生死关的筑基期女修们,到底是在闭关,还是已经香消玉损,魂飞魄散了呢? 不是萧容小人之心,只不过当时在冯紫颜第二次突袭,被萧容倒霉的正赶上的时候,萧容因为中了化霜术而经脉皲裂,白飘凝太长老看向她的复杂目光,萧容此刻想来还是浑身发冷,直觉的感觉到那些女修的下场应该不怎么好。 强自按捺下不安心情,萧容和卓萍一起,在此地巡查,又过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有玄英谷修士从无极海方向赶来,想必是石太长老已经将那神**缝的情况郑重的传回了谷内,引得了宗门的注意,只怕在长青山的西北方向,过来的玄英谷修士更多。 只不过在萧容心中,却有几分忐忑,生怕那白飘凝太长老会在自己化霜术效果消退之后突然出现,或者是化霜术效果消退之后,自己的经脉恢复的情况会被其他元婴修士发现,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不好解释为什么无药可医的经脉皲裂为什么竟然会恢复如初。 就是萧容极其忐忑的时候,又有修士从陶然道观而来,却接替萧容驻守此地,命萧容返回陶然道观,另有其他任务。 这就更加剧了萧容的不安,只能强作镇定,在卓萍探究的目光中离开了此地。 到了陶然道观,萧容并没有见到石太长老,等着她的只是吉安居士。 与萧容设想的不同,吉安居士是真的有任务要交给萧容,“萧师侄,幻海盟已经不复存在,想必萧师侄已经知道了吧?” 萧容恭恭敬敬,脸上带了几分欣喜,又带了几分伤心,“回师叔的话,卓师姐和师侄一起巡防,已经将此事告知师侄了,师侄心中为我玄英谷势力壮大而欣喜万分。只可惜,那冯道山却是跑了,可怜我那师傅的仇,却是没能报得了。” 吉安居士一怔,才想起以前和自己私交甚厚顾长老就是被冯道山所杀,而萧容,却是那顾长老名分未落实的记名弟子。 吉安居士看向萧容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冯道山虽然侥幸逃得一命,却被白太长老重伤,只逃出了半边身躯,就算给他命大活了下来,也会修为难复不足为虑了。” “此次找师侄前来,却是因为据可靠线报,幻海盟余孽竟然还盘桓在定都城中,还和俗世皇家扯上了关系,卫师侄暂时无暇封神,萧师侄毕竟是驻守定都的执事,便只能由萧师侄走上一遭了。”吉安居士话锋一转,说出了召萧容前来的用意。 PS:小宋鞠躬感谢xxxlp同学投出的粉红月票,谢谢你的支持。 小宋鞠躬感谢?nHonЁy同学投出的粉红月票,谢谢你的支持。 最近成绩很诡异,感谢你们还能继续支持我,谢谢你们。 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只希望你们能够继续支持我,投票给我,粉红票,推荐票, 还有,如果有什么看法也请留评,谢谢你们。 第一百二十八章终报母仇 第一百二十八章终报母仇 夜幕深沉,四周寂静无声,好似整个世间都忽然安静下来一般。 萧容早已恢复了女子的装扮,换上了惯常所穿的雪青色衣衫,将乌黑发丝拢了一个斜云髻,上面斜斜的插了那孤芳簪,身上罩了一个灰色不起眼的护罩,静静的悬空站在皇宫上方。 在她前方,是两个玄英谷的修士,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一位白白壮壮的叫做李元,另一位有些黑瘦个子却极高的叫做汪彦。 却原来,吉安居士虽然说让萧容返回定都,去那皇宫之内灭杀幻海盟余孽,却并没有打算让萧容只身前往,而是另派了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萧容却不管对方真实用意是什么,能暂时离开长青山却是正合了她的意,便欣然接纳了任务。 她这副不管宗门有何差遣,她都乐意接受的样子,博得了吉安居士的赞赏,又怜惜她的经脉伤势,对她细细交代了一番,才让她自去执行任务了。 在他们来皇宫之前,萧容已经带着李元和汪彦去过珍宝斋,让他们检验过了已经激发了的雾隐佑灵阵,又让刘正修上前拜见了两位师叔。 李元和汪彦见萧容识趣,一副完全交出权力丝毫没有把定都巡查站当做自家地盘的样子,也十分满意,对刘正修看着也就顺眼的很,只让刘正修上前回禀了最近定都中的大概状况,交代了一下好好照看雾隐佑灵阵,将此处作为如有万一的一处后退之所,也就将此撂下了,就让萧容带他们去俗世皇宫,快快将那些幻海盟余孽给料理干净。 萧容见两位“钦差”发话,便将他们带到了皇宫,而此时已是夜幕降临了,萧容将那天罗地网阵指明给李元和汪彦二人查看清楚,然后就退居二人身后,等着他们决断了。 李元和汪彦商议了一阵,便由三人立于皇宫上空的三个方位,合力施展了定神安眠的法术,让皇宫内的凡人陷入深眠,不至于发现这些修仙者的争斗,便落了下来,敛去法力,学那俗世武林高手纵跃进入了皇宫。 因为三人是从三个方位直接自行进入皇宫的,萧容自己却是刚好到了太后所居住的长春宫的附近,便准备先去找那太后,萧容心中毕竟还有牵挂,想要有个结果才行,于是便披上隐形黑衣,备好各种手段,萧容慢慢来到了长春宫。 长春宫内仍旧充满了诡异而阴森的灵气波动,萧容心中不由一怔,难道这太后还没有收到幻海盟覆灭的消息,还是这般大喇喇的不敛锋芒?是她的确和幻海盟不是一路人,还是她太后做久了,以为修仙界中也是以她为尊? 萧容取出奈何之枪,太后修炼妖蛊邪咒之法,长春宫充满了阴邪之气,正好是奈何之枪的大补之物。萧容轻轻掐诀念咒,将奈何之枪激发之后抛到半空。 奈何之枪在空中盘旋几下,便静静的悬浮在长春宫上方,和这漆黑夜空机会融为一体,开始发散出微不可察的黑色光芒。 而原本充斥在长春宫之内的阴森之气波动,却好似被一双大手轻轻的搅动了一番,便慢慢起了螺旋状的涟漪,轻微而持续的颤动着,慢慢向着奈何之枪涌去,而奈何之枪就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漩涡,将那些阴森之气尽数吸了进去。 虽然在萧容小心的操控之下,这种吸食进行的相当缓慢,可是半个时辰下来,长春宫内的阴森之气也少了不少,那太后阴测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外面何人弄鬼?” 萧容并不搭话,猛然遥遥一指,指尖发出灵光直直指向奈何之枪,奈何之枪顿时加快了吸食速度,用比之前快上千倍不止的速度敞开了的吸纳起阴森之气来。 或许太后心知不妙,发出的阴测测的声音便有了几分焦急和不稳,“何人大胆,纳命来” 那太后的声音未落,原本悬挂在宫殿飞檐之下的铜质铃铛便唰一下无风自动,却丝毫声响都没有发出,只是好似被什么无行的手给操控着自动落下,如同一只长鞭一般,以太后所居的正殿为中心,向上一绕,便向着四面八方挥舞起来。 萧容却丝毫不急,只是向后斜掠,飞上附近的一处宫殿之顶,却小心的不去触碰笼罩住整个皇宫的天罗地网阵的光网,然后双手齐挥,将啸风尺和孤芳簪先后激发起来,护住自身,冷冷的看着太后驱使那些永堕铃胡乱攻击。 那些永堕铃之内封锁着被太后害死的无数冤魂,早已失去了神智,只听从太后这个主人的驱使,随着铜铃长鞭的挥舞击打,无数冤魂便挣扎着将上半身探出铜铃,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拼命撕扯所能抓住的一切东西。 在萧容看来,那铜铃之鞭上,好似突然捆扎上了无数色泽灰暗,却描画了狰狞鬼脸的肮脏绫布,随着铜铃之鞭的挥舞击打而凌乱飞舞,还散发出一种极其阴暗的阴森之气,端是恐怖的很。 想起自己苦命的娘亲也许就是失去了神智的这些冤魂中的一员,萧容不由的双目泛红,双手一抬,纤细手指急速掐诀,最后遥遥一指那悬浮在长春宫上的奈何之枪。 奈何之枪一顿之后,再也不掩饰威势,直接放射出无数道漆黑似墨的黑光,那些黑光以奈何之枪为中心,好似旋风一般急速旋转起来,开始吸食那些探出永堕铃的冤魂。 太后不晓得厉害,还不以为然,挥动着永堕铃组成的铜铃之鞭便朝着奈何之枪抽打了过去。 这太后自已炼制的永堕铃,又如何比得过奈何之枪? 况且萧容虽然没有看出来这太后的修为到底是何境界,可是看周围的灵气波动,却笃定她只是一个还没有筑基的低阶修士,以她的修为驱使法器,也和已经筑基的萧容也差以千里,结果那铜铃之鞭还没有触及到奈何之枪的近前,便如同木棍劈到了泥沼中,非但没有对奈何之枪造成什么威胁,反而还被奈何之枪紧紧吸附住了。 “啊,什么东西,我的法力.............”片刻之后,太后便惊慌大叫起来,铜铃之鞭靠近正殿的起端便一阵急剧颤动,想必是太后吃了大亏,想要抽回铜铃之鞭。 只是挥出容易回首难,萧容又如何肯给她机会,控制着奈何之枪加快了吸食速度。 不一会儿,太后惊慌的声音就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力道,变得有气无力起来,而那铜铃之鞭始终绷得紧紧的,原本缠绕在上面的冤魂早已经一个不剩尽数被奈何之枪吸食了进去。 就连那铜铃之鞭,也由原来有些暗黄的黄铜颜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好像不是黄铜做的,而是锡箔所制一般。 感觉到奈何之枪上吸纳到的法力越来越弱,而此时的皇宫之内,也有其他两处地方都传出了极强的灵气波动,想来是那李元和汪彦两人也发动了攻势。萧容便伸出手来,莹白滑嫩的手掌就那么轻松的一按一掀,整个长春宫的屋檐就被整个儿的掀起,内里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而在正殿之内,一个头发干枯花白,穿了一身黑衣的人影奄奄一息,一手抱着雕龙刻凤精美异常的半截圆柱,另一手还死死的拽住了铜铃之鞭的一头,应该就是那个太后了。 萧容冷哼一声,伸手一挥,用袍袖扇出一股劲风,将侧趴的人翻转过来,却是不由眉头一皱。 却原来,那人竟然消瘦干枯,脸上只剩了一层皮,松松垮垮的覆着,真真好似一具活骷髅一般。 萧容咬紧了牙关,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心却不争气的跳动得更加激烈。 深深呼吸了几下,萧容先是一挥袍袖,发出劲道击中那人的丹田位置,彻底消除了她的法力,丝毫不同情她的惨痛大叫,才不让可能发生的异变有可乘之机。 然后萧容便将魇核取出放在手中,双手交握,将法力灌输其中,数息之后,魇核上便发出丝丝缕缕的淡淡黑烟,向着那地上几乎无力抵抗的活骷髅就蔓延过去。 不一会儿,原本咬牙切齿全身紧绷的那具活骷髅就放松下来,脸上渐渐浮现出恍惚的笑意,配上她没有半丝血肉的脸颊,却显得如同厉鬼一般,恐怖异常。 萧容却有些踌躇,生有了退缩的念头,万一,万一那些被她暂时吸进奈何之枪的冤魂里,根本没有娘亲的魂魄,那该怎么办? 远处灵气波动越发强烈,隐隐传来斗法之声,再没有时间犹豫了,萧容伸手一摄,将那具活骷髅给摄在手上,却因为嫌弃,也因为仇恨,不愿意直接用手接触她的头颅,直接离了两三寸的距离,将法力慢慢注入她的识海之中,开始搜索起来。 半响之后,满脸泪痕的萧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压制住越来越急剧的喘息,好似正在经历什么难以忍耐的愤慨之事一般。 终于,萧容狠狠的甩开手,死死盯着被远远甩开,撞上那半截圆柱之后又被弹开,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地的那具活骷髅,朦胧的泪眼好似要喷出火来,屈指一弹,指尖上便冒出腾腾火焰,然后狠狠的丢在那活骷髅一般的人上,将她片刻之间就化为灰烬,下到阴冥地府,去做真正的厉鬼。 却原来,萧容那可怜的娘亲真的是被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变成了活骷髅一般的现任太后所害,成了这心肠歹毒之人的妖蛊邪咒之法的第一个受害者。 而萧容娘亲的魂魄,却早已不堪折磨,早上数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办法找寻得到。 PS:小宋很悲催的断网了,忘记宽带续费了。 这还是无奈之下三更半夜到网吧发的文。 请看在小宋尽量更新的份上,投票给我吧,推荐票也可以啊,最近成绩不好,信心实在很低落。 小宋多谢多谢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开杀戒(一)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开杀戒(一) 萧容静静的走在大红宫墙相间的宽道中,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杆漆黑的枪头,而在她的身体周围,却围着一个金灿灿的护罩。 虽然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可萧容的眼神却极是冰冷,直直的看着前方,阴沉的寒风呼啸着在萧容身边打着旋儿,却没有一丝能进得了萧容的护罩之内,萧容身上的雪青色衣衫连襟角都不曾飘一下,只有她头上斜插的那只孤芳簪的小小花蕊,随着她的前进轻轻颤动着。 而萧容虽然衣角不动,行动间也只觉是轻步慢行,只轻轻迈出一步去,人就出现在十数丈外的远处,而在她走过的地面上,却留下了一个个深打数寸的脚印。 方才萧容将那活骷髅一般的太后给烧成飞灰,犹不解气,直接纵身跃上半空,接连挥掌,将长春宫轰为深坑。 看着那个深坑,萧容仍觉得那股怒火要将她全身焚烧的烟火直冒了,她无法冷静,无法思量,只想要杀人。 是的,杀人,一个太后还不够,还有皇帝,杀了皇帝,还有那方卉茹,还有冯紫颜,还有冯道山,还有那些幻海盟的修士........... 萧容觉得,如果不能杀掉他们,自己心头的烈焰无处释放,会将自己焚为灰烬的。 于是萧容便落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走向正心殿。 皇帝不在正心殿,里面只有几个小太监守着门低头瞌睡。 萧容放开神识,神识犹如疯狂的蛇,迅疾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原来在这里 萧容嘴角浮上冷冷的笑意,也好,聚在一起倒省的浪费时间一一找寻。 却原来,所有的人都一起聚在了嘉燕居。那有也是斗法声响传来的地方。 嘉燕居玲珑精致的院落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院子里布满散乱碎石,摔烂的盆景等物。 还有一地散乱的模糊血肉。 李元和汪彦两个人就在院中,李元缠住了一个高高壮壮满脸络腮胡,修为在筑基中期的男修斗做一团。 汪彦却双手抱肩,似笑非笑的站在嘉燕居正房的门口,拦住了一脸不甘的方卉茹和另一个妃嫔装扮的女修,而穿了一身明黄衣袍的皇帝瑟瑟的站在方卉茹身后。 李元正一手指向在半空中飞舞的一双锏样法器,另一只手着捏了一些符在指尖,做出随时激发的架势。 而与锏样法器缠斗不休,不停火花四溅的,是一柄雕刻了精美镂空花纹,看上去颇为秀气的飞剑,那柄飞剑虽然样式秀气,却在激斗中不停冒出黄色刺鼻的烟雾,嘉燕居中满是了刺鼻呛人的气味。 汪彦的任务却只是要拦住那些想要逃跑的余孽,他丝毫不掩饰筑基中期的修为,就那么大喇喇的往那里一站,方卉茹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而且刚刚失去了厉害法器手段,就有些发憷,不敢上前。 方卉茹这一犹豫,那个妃嫔装扮,修为还在炼气期的女修更不敢动了,而那个皇帝也一样如此。 就在陷入胶着状态中的时候,一股猛烈灵气波动蓦然而至。 那股灵气波动如此之强,散发着不逊于李元和汪彦的气场,而又如此迅疾,在场众人刚刚感应到它的存在,下一刻院中就出现了一个罩了金色护罩的女修。 这女修刚一出现,众人还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何人,就见她伸手一挥,头顶一串金光一闪而逝,接着便出现一条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白绫。 那白绫如同一条巨蟒,只那么一闪,便向着院中那个还呆愣在方卉茹身后发呆的皇帝身上卷去。 “看好皇帝” “住手” 一个急切的男声,和方卉茹恨恨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是那个和李元缠斗的男修和方卉茹一同出声。 可却又如何阻止得住? 几乎是顷刻之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皇帝,就悬空浮在了萧容身前半空中,而在他的身上,却缠绕了一条白绫,将他从肩到脚尽数裹在了白绫中,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长了黑头青脚的蚕蛹一般。 “师父救我”皇帝吓的嘶声大叫,即便他久居上位能掌握朝臣侍婢的生死,可是数年来跟随方卉茹的修炼,让他明白,所谓的俗世皇帝,在这些修仙者眼中,不过如同小儿玩闹,可笑的很,没有什么修士会真正在意。因此他只能向那个看来还对他还算和善的美人儿师父求救。 “救你?”那女修,也就是萧容冷冷一笑,朝着方卉茹看了一眼。 方卉茹只觉那女修眼神如冰,明明是同阶修为,可是自己在她的冰冷目光中,竟然有些瑟缩发冷的感觉,原本伸手探到腰间的手竟然好似重愈千斤,不由得顿住了。 萧容一言不发,右手高高抬起,伸手使劲一握,那被白绫缠绕住的皇帝连一个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瞬间被一阵白光笼罩住。 接着,空中弥漫的血腥气便重了几分,而白光消散后,空中便撒落下阵阵血雨,而皇帝已经不见踪影。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歹毒?”那个筑基中期的男修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大怒,皇帝被杀,他们这几年的功夫不是白下了吗? 李元和汪彦也是心中发毛,他们早已看清那人就是方才和他们分开各自行动的萧容萧师妹,而萧师妹原本是清静无为的,姣好的脸庞上虽然没有多少热络的表情,回答他们的问题的时候,却隐隐带着笑意,好似月宫仙子一般,虽然清冷,却毕竟是让人望之生悦的仙子。 而现在,月宫仙子下了凡尘,却成了地狱来的罗刹。 萧容一言不发,好似根本没有听见那筑基中期的男修的呵斥,只是右手轻轻一摇,半空中的白绫便轻轻一抖,原本就没有沾染上本分血肉污渍的白绫更加柔顺,并且调转方向,定定的指向了方卉茹。 那筑基中期的男修勃然大怒,从来没有比他修为低的修士敢如此漠视他,便上前踏出一步,指挥这他那柄喷着黄色刺鼻烟雾的秀气飞剑,就对准了萧容。 “咦,打不过,就想逃么?”李元却指挥着双锏法器拦住了那飞剑,接下了筑基中期的男修。 方卉茹心中发冷,她伸手往自己身上拍了好几个防护罩符,又激发了一拢芙蓉花枝一般的法器,让那串花枝发出粉粉的光芒来护住自己,这才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这女修虽然方卉茹不认识,可是却认识那枚漆黑枪头和那条白绫,上次若不是那个瞬移符激发的快,自己说不定已经陨落了。 但是自己那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个厉害手段,却为这人做了嫁衣裳,而当时差点拦下自己的,就是这条白绫。 萧容却不管不顾,她只想杀个痛快,将过去的畏手畏脚,将过去的小心翼翼,将过去被人威胁不能自主的,一切一切都杀掉,轰成齑粉。 见方卉茹放出芙蓉花枝的法器,萧容面无表情,眼波冷冷的看向方卉茹,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只伸手一指,指尖发出一道灵光直直射进悬空在她头顶的奈何之枪上。 奈何之枪顿时光芒大盛,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无穷,瞬间就在萧容头顶聚集了无数的,黑压压的一片枪头组成的乌云,而那乌云中还在不停的喷出团团黑气,萦绕在萧容四周,让面沉如水的萧容看起来更是如同修罗一般。 这分光炫影方卉茹也曾施展谷一次,可是现在萧容已经完全炼化了奈何之枪,加上本就法力深厚,要远远超过同阶修士七倍,又因怒火中烧失去理智,分毫不顾惜法力,不去管那化霜之术,施展起来这分光炫影之法来,就比方卉茹那是要厉害的多。 萧容只是手指轻轻一挥,那团乌云便向着方卉茹呼啸而去,眨眼间就将护住她的那层粉色光芒掩盖住了。 方卉茹又惊又怒,惊叱连连,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乌云中连连闪过粉色光芒。 萧容却是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冷冷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见势不对,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妃嫔打扮的女修,单手一掐诀,那道早就在空中不停抖动,好似想要加入厮杀的白绫就嗖一下扑了过去。 那女修身上原本是布了一层土黄色护罩的,也已经激发了一件香罗帕子一般的法器,滴溜溜的在她身前选装,将她护住。 可是面对孤芳簪的攻击,她所有的依仗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只一个照面就如摧枯拉朽一般,那土黄色护罩也好,那香罗帕子的法器也好,都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那道白绫洞穿,然后又从胸口将那个女修的身体洞穿,将她如同肉串一般的串在了白绫之上。 虽然身为筑基中期修士,汪彦自认为见多识广,手段不俗,可是看着那被串在半空中,身子不停抽搐的倒霉女修,心中还是惊诧于这位萧师妹的心狠手辣,完全颠覆了他脑中女修只会柔弱娇嗲,满含崇拜的看着自己这等男修出手的印象。 现在的萧容,心中可没有什么慈悲心肠,皇宫中的一切都让她想起自己苦命的娘亲,幻海盟的一切都让她想起那个骄奢狂虐的冯紫颜,而这些,萧容统统不想留下。 伸手一抖,将那女修的身体抖落在地,然后手指一弹,弹出几点火球丢在那女修身上将她烧为灰烬,萧容的目光又挪到那团乌云之上。 PS:小宋鞠躬感谢懒猫呀同学投出来的粉红票票,谢谢你愿意把票投给我。 依旧是呼吁各种票票,谢谢各位。 第一百三十章大开杀戒(二) 第一百三十章大开杀戒(二) 这时,那团乌云之中的方卉茹却是安静了许多,虽然仍旧不时有粉色光芒闪过,她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喘息之声愈发沉重。 萧容想起她之前施展过瞬移符,便手指灵活移动,收回白绫,重新化为孤芳簪雪白的骨制簪身,而接着金光连闪,孤芳簪的梅花花蕊化为细针,一闪即逝。 乌云中便传来方卉茹的几声闷哼。 “啊.....”就在这时,却传来李元的一声惨呼,原本看着萧容施展手段的汪彦脸色一变,伸手猛然一合一分,便有两股法力分别击出。 一股法力形成一个淡绿色的绳索,套住了一个浑身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开始往外冒出燎泡的修士往他那个方向拉去。 而另一股法力却是化作一股劲风,径直向前,驱散了那些越来越多的硫磺烟雾,直直的轰向那个筑基中期的男修。 那个筑基中期只得召回那柄**烟雾的飞剑,脸上得意非凡,哈哈大笑着向纵身跃起,向着夜幕深入飞去。 因为方才萧容大展手段,干净利落的处理了皇帝、炼气期女修,又困住了那个筑基初期的女修,李元自觉压力减轻,对敌手就多了几分轻视,还暗暗分出神识去观察萧容那边的情况。 也不怪他如此,只因为萧容整个人气质大变,手段又非常扎眼,让他不由得关注起来。况且那个筑基中期的男修虽然修为境界和他相当,却一直只是驱使一柄飞剑,并没有使出什么特别手段,也让他放松了警惕。 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个心肠狠辣又十分隐忍的人,那柄飞剑虽然看似单薄秀气却另有玄机。 就在李元感应到萧容激发了无数金光,正等着看她到底施展什么手段的时候,那筑基中期的男修却忽然急速变换了掐诀的手势,口中念了几句简短的晦涩法诀,那些硫磺一般呛鼻的烟雾忽然活了一般,急剧蠕动,忽然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丈余粗细的一条烟雾长龙。 而那柄剑身上还雕刻了精美镂空花纹,看上去流于秀美俗气的飞剑,忽然也迸溅出点点火光,径直钻入那烟雾之龙的腹中。 那黄色的烟雾之龙便登时成了一条火龙,瞬间就扑到李元身上,将猝不及防的李元给缠绕了起来,不过数息功夫就突破了他身上的护罩,直接烧到了他的皮肉。 而在李元发出惨叫之后,汪彦就立刻来相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元和汪彦原本就是出自同一师父门下,平时十分要好,因为李元修为要比汪彦稍差,说定要让李元历练一番的,没想到竟然变成现在这样。 汪彦逼退那筑基中期的男修,就在身边布了一个护罩,将他和李元二人护在其中,然后用灵缚术让李元悬空漂浮着,取了灵药先为他大致医治一番。 而萧容却已经召回了奈何之枪,原本浓郁阴沉的乌云顷刻间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方卉茹趴伏在地,一动不动。而在方卉茹身前,还掉落着一枝看似娇艳,其上粉色灵光萦绕的芙蓉花枝。 萧容双目刺红,一言不发,双手掐动法诀,悬浮在她头顶的孤芳簪上一阵金光闪耀,接着便从方卉茹身上也有无数金色光点闪烁回应,接着孤芳簪上原本缺失的梅花花蕊就再度出现。 将孤芳簪插入发髻之上,萧容单手一挥,方卉茹便被翻转过来,露出黑气弥漫的面容。 向对付那个活骷髅太后一般,萧容先是击溃了方卉茹的丹田,废了她的修为,才伸手将她吸摄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头顶。 当将方卉茹脑中的信息尽数浏览一遍之后,萧容便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到一边,连她身上的储物袋都不要,直接丢了几个火球将她化为灰烬,便头也不回的飞身射入夜空,却是向着先前那筑基中期的幻海盟男修逃走的方向而去。 将皇帝和方卉茹等人尽数击杀后,萧容心中火焰稍稍减弱了一些,却还是如同被火焰炙烤,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非要将幻海盟的那个筑基中期男修杀了,心头之火才能平息。 “小金,你感应一下那人的位置。”萧容将神识向着四周扫去,却没有发现那男子的踪迹,便一边寻找一边用意识联系小金。 自从那日萧容将小金塞入宠物袋中以后,萧容就没有再理会过它,现在若不是心头想要杀死那人的念头狂热,萧容还不想再和小金说话。 小金受宠若惊,萧容冷了它这些时日,作为灵智早开,与人类智慧相近的它,也察觉到了它对凌云的态度让萧容生气,此时特别想将功赎罪,便带了几分谄媚的说道:“主人,我感应的不是很清楚,请主人放我出来,我好好感应一下,一定给主人找到那人的踪迹。” 萧容便将小金从储物袋中放了出来,小金扑扇着羽翅飞到半空,感应了许久,小猪蹄才遥遥一指,“主人,我感应到那人往东方而去,可是,他却好似在这里绕圈子。” 萧容将神识击中到小金所指的方向,细细探查过去,果然看见一个身手异常灵活,在各处屋檐之上腾挪跳跃的人影,只不过那人却换了一身太监的青灰衣服,身上灵气波动极淡,明显的用了强效的敛息术。 “好,小金,回来吧。”萧容既然找到了那人的踪迹,就用不着小金了。 小金脸上一喜,喜滋滋的飞到萧容身边,正要往萧容眉心扑去,却发现萧容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脸上好似结了冰霜一般,冷的小金心头一颤,不由讷讷的开口,“主人...........” 萧容一言不发,只冷冷的看着小金。 小金就好似生性顽劣却极懂察言观色的孩童,如果大人和颜悦色,它就越发大胆。如果大人生气冷面以对,这个孩童却必不敢再忤逆捣乱。 因为萧容一脸毫无情面可讲的样子,小金便乖乖的收拢羽翅,飞入了宠物袋中。 萧容的注意力又转到那个逃出的幻海盟修士身上,却见他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竟然又绕回了嘉燕居附近。 萧容嘴角掠上一丝冷笑。 这人果真是个胆大心细之辈,到了现在,居然还有胆量投机取巧,返回嘉燕居来。 方才萧容对方卉茹搜魂得知,他们进出皇宫果然是通过密道,密道直通那座青楼里的神秘院落。 皇帝总是假借宠幸那个扮成妃嫔的幻海盟炼气期女修,从设在嘉燕居中的密道中直接去找方卉茹,这样就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到了那座神秘院落中,还有其他的密道能通过定都城外。这也就是那天萧容和凌云,没有发现方卉茹踪迹的原因。 要知道虽然俗世皇帝在修仙者眼中如同蝼蚁,没有什么重要的。可控制一个稳定的皇室,却是维持俗世稳定,也就是稳定修仙界的俗世根基的重要手段,没有门派会在发现幻海盟以己之力,单独控制了皇帝而置之不理的。这样会打破了平衡,是不会被允许的。 而幻海盟控制陈国皇帝的理由,萧容在对方卉茹搜魂时到略知一二,可是现在在萧容心中,对那件事情却没有丝毫兴趣。 现在的萧容,心头之火还没有泄尽,早已经失去了平时冷静谨慎的判断,变得急切焦躁起来。 萧容冷笑着,停住脚步,悬空浮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那人鬼鬼祟祟的溜回嘉燕居附近,隐在了一处宫墙下面的暗影中。 而嘉燕居中,汪彦已经把李元的伤势大致处理完毕,那些火焰虽然带了炎毒,有十分胸闷,可是毒性却不算强悍。 而且因为汪彦救治及时,身上又带了有效的灵药,李元现在虽然身上还有已经开始硬化的燎泡,却已经神智清楚,只有微微刺痛感觉,正在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个幻海盟的修士,诅咒发誓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幻海盟的修士,施展了化形符,与周围隐形一般无二,正耐心的等待着,他要等萧容三人离开,然后进入嘉燕居下面的地道,好利用那地道直接离开定都。 可惜他注意要失望了,天空上忽然出现两股刺眼光芒,那光芒射上夜空,就凝结正丈余方圆的光球,顿时将四周照的光毫毕现,好似晴天白日一样。 在这光球的照射之下,四周宫墙的阴影顿时消失无踪,而宫墙之上顿时出现一个一人多高的人形阴影,十分突兀和扎眼。 萧容也不说话,她可没有那种杀人之前还要嗦嗦讲上一大堆话的习惯,直接使出奈何之枪的分光炫影神通上前攻击,同时将啸风尺和孤芳簪尽数激发,护在了她身边。 这时的萧容,除了那股怒火之外,还有莫名的兴奋,这幻海盟的修士可是筑基中期的,心中叫嚣着的躁动愈发强烈。 那幻海盟的男修见自己行踪被人揭破,只得激发出那柄飞剑,喷发出黄色的刺鼻烟雾形成护罩,护住了他。 除此之外,那男修伸手掏出数打符,激发挥出,无数夹着冰锥、巨石还有烟火雷电的法术流,一起迎向那扑面而来的奈何枪林。 不料奈何枪林却忽然一变,竟然变成外宽内窄的凹形尖锥阵型,而在那尖锥之心中,却喷出漆黑雾气。 漆黑雾气弥漫的速度极快,中间还夹杂着阴森寒气,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些法术流尽数吞没。 接着,漆黑雾气中就传来霹雳啪啦的各种轰击之声。 PS:谢谢紫雨儿哦同学的慷慨打赏,谢谢你的认可。 谢谢木和玉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 继续求票哦。推荐票、粉红票请全都砸过来吧,没有票的请捧个人场,留个言什么的,谢谢你们,小宋鞠躬感谢 第一百三十一章锥心悔恨 第一百三十一章锥心悔恨 此处斗法的动静如此惊人,虽将皇宫之内的凡人都吓得畏缩在房内不敢出门,却也将汪彦和李元两人引了过来。 李元一见那幻海盟的修士,正是害得他现在还满头满脸的硬痂,头发都被烧掉了许多的元凶,顿时咬牙切齿的挥出那对锏样法器,径直上前攻向那幻海盟的男修。 见到李元和汪彦这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前来,那幻海盟的男修顿时脸色大变。 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虽然看起来手段稍微厉害些,他还不放在眼里。可是若多了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其中一个还是刚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现在摆出一副拼命架势的李元,这可大大不妙。 现在的萧容好似一头在自己地盘上捕猎的猛虎,见李元要强行介入,不假思索就伸手一指,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啸风尺上就凸出数股旋风,向着李元那对锏样法器就呼啸而去。 李元一惊,急忙收回法器:“萧师妹,是我” 萧容却不搭话,见暂时逼退了李元,便转头伸手急速掐诀,原本排成凹形尖锥阵型的奈何枪林忽然一抖,漆黑烟雾中掉落出无数细碎石块和冰渣,然后头尾调转,变成了一根头端尖锐,尾部细长宽大的漆黑尖锥,裹夹着团团黑雾,向着那幻海盟的修士激射过去。 那幻海盟的修士原本见李元被那女修拦了下来,心中还有些嘀咕这好似疯了一般的女修有些不知死活,可是现在看那尖锥的呼啸攻势,心中也发毛起来,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心存侥幸返回头,早该用了那东西远走高飞,管它会移到什么地方呢,就算到了敌派老窝里,也总比现在就丢了性命强。 对,还有那东西,幻海盟的修士脸上掠过喜色,伸手一探,左手指间就夹了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玉符,就要手指凝聚法力,将那玉符捏碎。 萧容看见那黑色玉符,想起方卉茹曾凭这个叫做瞬移符的东西逃过一劫,如何肯再给他逃走的机会?右手在空中一绕,孤芳簪簪头上便一阵金光闪烁,接着那串金光便以萧容右手为中心旋绕几圈,随着萧容挥出的手势,尽数射向那幻海盟的修士。 幻海盟的修士只看见对面金光一闪,接着身前便有无数金光接近,那金光飞势迅猛,几乎瞬间就穿透那尖锥的黑雾到了他的眼前。 这时幻海盟修士的指间已经开始闪现出点点黑芒,可是那些金光忽然一闪,幻化成一柄金光闪闪的小巧匕首,虽然只有半尺长短,却势如破竹的穿过他的护罩,灵巧至极的在他左手上臂一绕。 那幻海盟的修士只觉得上臂一凉,不由诧异的看去,却看见地上多了一个极眼熟的大半截手臂,那手臂的手指间还有点点黑芒闪耀,黑芒忽然变强,将整条手臂萦绕住。 “我的手”幻海盟的修士下意识的大喝一声,还没有感受出心头是悲是怒,便已经被紧随金光而来的尖锥给刺中胸口,将他的身子整个的撞击的向后倒飞过去,直到撞破了一堵宫墙,钉在了宫墙后面的一座假山上。 幻海盟的修士右手紧紧抓住露在他体外的尖锥,想要将那尖锥给拽出来,可没想到那锥尖上竟然出现巨大的莫明吸力,竟让他体内的法力和血肉向着那锥尖疯狂涌去。 “妖法,妖法……”那幻海盟的修士只来得及呐出几个字,喉咙中便只能发出破败的“嗬嗬”抽风之声,他面颊上的血肉就已恐怖至极的速度消失,面颊整个干瘪下去,抓住尖锥的右手也瞬间变成了只皮了一层包的骨手。 萧容见那幻海盟的修士被吸成了一具干尸,面色一松,正要招回奈何之枪,可丹田却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那股剧痛瞬间增强,好似她的丹田之内猛然爆裂了一般,让萧容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按住丹田,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然后这种爆裂之痛就向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疾蹿而去。而这种爆裂之痛一进入萧容的经脉之内,经脉中便传来寸寸断裂的剧痛,那种剧痛如此强烈,让萧容几乎无法忍耐,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一个凡人,全身骨头经脉好像被人一寸寸的给敲碎了,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双膝觉得好似跪在了无数利刃上,全身冒出了细密汗水,衣衫瞬间湿透。 而将那幻海盟的修士钉死在假山上的奈何之枪幻化成的尖锥,因为失去主人法力的控制,早变回原形落在了地上,那具干尸失去支撑也嘭一声落在了地上,却是好似干透了的泥巴,摔的四分五裂。 而原本护住萧容的啸风尺和孤芳簪也在一阵摇晃之后,恢复原形落在了地上。 李元和汪彦原本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的,现在看到原本状似疯狂的萧容明显出了问题,不由的对视起来。 两人一阵眼波流动后,汪彦轻轻伸出手来,左手手心内出现了一对寸许长的飞剑,右手则捏了不少符,然后极有默契的和李元一起缓缓后退。 在快要将萧容吞没的剧痛中,萧容眼前却模糊了起来,神智却渐渐清明起来。 为什么她会如此失控?为什么她要发了疯的杀人?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头有火在焚烧? 除了要摧毁所有的仇人,萧容其实最想毁灭的是自己,因此才会疯了一般的毫不顾忌,将法力尽数使出,让马上就能恢复如初的经脉不堪折磨再度皲裂。 为什么她不能大胆一点?为什么她没有早点返回皇宫?如果她早几年回来,说不定就能将娘亲的魂魄救出,然后寻得那鬼修之法,让娘亲能永远的伴随她。而不会是像现在一样,只能束手无策的面对娘亲的魂魄受尽那活骷髅的折磨,在哀嚎中魂飞魄散的事实。 想到这里,萧容不顾全身的剧痛,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怔怔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已经激发了法器,正在后退准备攻击的李元和汪彦两人,皱了皱眉,忽然笑了,定定的看着他们,哑声说道:“你们俩要杀人夺宝吗?” 李元和汪彦正有此念,但就这样被萧容当面直接说破,虽然两人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可以自如的控制面部避免脸红,脸上却还是火辣辣的,尴尬无比。 可是二人又着实眼馋刚才萧容大展神威时驱使的那几件一看就让人心动的宝物,伸手指挥着各自的法器,就要掐诀驱动。 萧容却是不再理会他们二人,只是恍惚的一笑,伸手用最后一点法力放出了小金,“小金,原本我很怪你,看见你对凌云的样子就想干脆把你杀掉算了。可是想想你也是因为娘亲的吩咐才会如此,我就无法狠下心来,就算我有办法能破除识海之内你母亲亲给你造的空间,我也一直没有动手。” 小金见萧容发丝散乱,以前总是莹润白嫩的脸颊上一片灰白,总是熠熠生辉闪着莫名光芒的眼睛也暗淡下来,不由扑扇着羽翅飞到萧容的脸颊边,伸出前蹄去碰触,却只感觉到蹄下一片湿滑冰冷,不由嘴一瘪,哭了起来:“主人,主人,你别这样,主人……” “你一个猪妖都对娘亲如此恭顺。反观我,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丝毫不管娘亲的死活,让她受尽折磨才能解脱。我,我枉为人子” 萧容的神色更加恍惚,“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面目再活下去了,他们看中了我的法宝肯定要杀了我,我死了之后,我们的主仆契约也就自动终结了。小金,你遁速奇快,他们一定追不上你,你,你去找凌云吧,他或许真的是你家族祖传的主人也说不定。” “不要丢了小金,主人,小金错了,小金再也不理那个主人了。主人不要丢了小金啊。”小金从来没有见过萧容如此,虽然灵智与常人无异,心智却像个孩童,早被吓得哇哇大哭,拽着萧容的衣领哭的很是凄惨。 萧容却身子摇摇欲坠,闷哼一声,一手按住丹田,一手将小金拎了起来,她已经有些力竭,声音也细若游丝,“小金,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肯听话吗?” 小金哭着,扑扇着羽翅,轻易的就挣脱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萧容的控制,伸出双蹄抱住了萧容的手腕,“主人,小金听话。主人,不要赶小金走,小金错了,小金再也不胡闹了,一定听主人的话,主人别赶小金走……” 萧容一心求死,对小金的哀求听若未闻,反而有些不耐的看向李元和汪彦二人,哑声说道:“两位师兄身为筑基修士,杀个人还要磨磨蹭蹭,真是丢人。” 李元面露不忍,汪彦却大喝一声,挥出了那对飞剑直直的射向萧容,“够了,不要再做戏了,我们不会心软的。” “见利生异,当诛”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接着有一道剑光飞入场中,架住了那对飞剑。 而那道剑光的主人,却是飞掠而来的凌云. 小金见状大喜,“主人,主人,是那个主人来救我们了” 萧容却再也不想理会周围的一切,便放任自己在那越来越猛烈的剧痛里浮浮沉沉,猛然喷出一口血来,便眼前一黑,直直的仰了下去。 PS:小宋鞠躬感谢燕子同学的粉红票票,多谢你的继续支持哦。 小宋鞠躬感谢青衫同学的粉红票票,多谢你能继续支持我。 那啥,不好意思哈,这章有些凄惨 第一百三十二章生死关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生死关头 萧容恍惚中,觉得自己回到了懵懂孩童的时候,娘亲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衫,在前面轻步慢走,萧容低声喊着,让娘亲等等自己。 喊的是什么来着,对了,“娘亲,等等嘉儿,等等嘉儿……” 是了,自己原本是叫做明嘉的,明嘉公主。 但私下里,娘亲却从来不让自己叫她母妃,也不让自己遵从那些繁琐的规矩。但凡有了空闲,都会让人守了门,在厅堂中教自己习武,那飞天折梅手就是那时娘亲所授,还说等自己练成了,就可以让自己纵横江湖,做个无拘无束的侠女。 纵横江湖无拘无束侠女 听着多神气萧容从此有了梦想,梦想在萧容的心里扎下了根,努力的跟着娘亲学。 萧容便觉得自己又被娘亲抱住,细细的纠正自己的姿势,然后见自己不认真,便笑着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说“嘉儿真淘气……” “嘉儿不淘气,嘉儿听话”萧容觉得娘亲忽然又不抱自己了,又在前面走着,不由大声喊出声来,希望能让娘亲听见,回过来抱着自己一起走。 可是为什么娘亲看起来步伐缓慢姿势优美,却走的飞快,怎么都不回头呢? 萧容心中焦急,就要跑着去追。可是好似又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手脚,让她动不了,萧容狠狠一甩,好似将什么东西甩了出去,可是随即就又有什么东西钳住了自己的双臂。 是什么东西呢? 哦,是娘亲干瘦的双手,娘亲瘦削的脸上满是焦急,急切的对自己说,“你走吧,更名改姓,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这个吃人的地方。” 娘亲说:“你记得,你要好好活着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下去他们活着,你也要活着,他们死了,你还要活着,活着……” 活着,活着…… 不,活着有什么意思,娘亲没了,娘亲没了…… 萧容挣脱娘亲干瘦的双手,反手抱住娘亲,“嘉儿不要离开娘亲,嘉儿要永远和娘亲在一起” 娘亲好像一怔,随即甩开了自己,转身又走,步伐变得急速起来,让萧容怎么都追不上。 萧容只能在后面哭着,喊着,追赶着。 娘亲大红的衣衫忽然变得色泽阴暗,好似不知道在底下埋葬了多久,又重新被挖了出来,上面还有点点泥土,不但褴褛肮脏,还好似画了无数狰狞的鬼脸,那些鬼脸在衣衫上挣扎扭曲,好像随时都会破衣而出,恐怖极了。 那些鬼脸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萧容心中恐惧,尖叫起来,也不知道怎地,竟然飞了起来,一下子就飞到了娘亲,伸手抓住了娘亲的手,“娘亲,你带嘉儿一起走。” 娘亲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萧容,可转过来的头颅却是带了丝丝缕缕肮脏血肉的骷髅,黑洞洞的眼部窟窿里冒着幽幽的蓝光。 萧容极怕这个鬼样的娘亲,可是心中却知道这个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美丽娘亲,所以壮着胆子抓住娘亲只剩骨头的手,“娘亲,你带嘉儿一起走吧,嘉儿会好好孝敬娘亲的。” 娘亲却手一抖,被萧容抓住的骨手竟然脆弱的掉了下来,萧容怔怔的抱住那截骨手,呆呆的看着变成带血骷髅的娘亲,“娘亲,你是怪我没有早点回来为你报仇,怪我没能及时救你,是吧?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让娘亲受苦了。女儿……” 娘亲却是摇了摇头,颈骨发出咯咯啪啪的声音:“你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没有你这么懦弱,没有这么畏手畏脚,没有这么黏黏糊糊,我女儿生来就是要无拘无束,纵横天下的” 娘亲只剩下两排晦涩发黑牙齿的颌骨一张一合,发出严厉的呵斥声:“滚开,我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 从来没有被娘亲这样厌弃过,萧容不由抓紧了手中的那截骨手,大声呐喊:“我没有,娘亲,我不是,娘亲……” 娘亲肮脏恐怖的头颅猛然靠近萧容,晦涩发黑牙齿紧紧贴着萧容的脸颊,“做给我看做个无拘无束,纵横天下的女子做给我看你可以吗?” 萧容不住点头,心中全无惧意,为娘亲的靠近而欣喜莫名,眼中泪珠不停的滚落下来,“我可以,娘亲,我可以,我做给你看” 带血骷髅的颌骨张开,萧容知道那是娘亲在微笑,可是那骷髅的颌骨却是越张越大,竟然在张到极致后颌骨裂开,接着整个头颅都寸寸龟裂,然后蔓延到全身,还有那肮脏褴褛的衣衫,都一寸寸的裂开,破碎,变成了点点萤光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着,逐渐汇集成一个美目顾盼,英气飒爽的美貌女子,女子冲萧容笑了笑,就又重新化为萤光消失了。 “娘亲” 萧容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双目含泪,怔怔的看着前方。 紧接着却有一股大力扑来,将萧容的身体整个掀起,让她身不由己的飞起,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上,然后身体在一阵钝痛中落到了地上。 “前辈”一个透着急切和不满的声音响起,有些熟悉,是谁呢?萧容模模糊糊的想着,可是刚刚落下,钝痛不止的身体却被什么给吸摄过去,然后就身不由已的被悬空吊了起来。 萧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悬空吊在两丈多高的半空中,而在自己的正前方,是一个一手高擎,掌心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头却偏向一边的金丹期矮个男修士,看来将自己吊在半空的就是这个金丹期矮个修士了。 而在这个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对面,却是一个道冠高耸,鹤氅精美飘逸的年轻道士,那道士筑基后期修为,剑眉紧皱,狭长双目微眯,毫不掩饰一脸的不满,正是凌云。 在这个金丹期矮个修士和凌云的中间,则倒卧着两个修士,从衣着上看,好像是汪彦和李元二人。 自己不是死掉了吗? 法力透支,被化霜术破坏的经脉再度皲裂,不是应该经脉爆裂,丹田破碎而死吗?为什么现在身体非但毫无异样,经脉、丹田完全恢复如初,而且还比未受伤前强韧了几分? 萧容下意识的法力流转,就发现了身体的异状,不由的一愣,随即却是释然,管它是为什么呢?自己不是打定主意不想活了吗? “不想活了”几个字刚一掠上心头,萧容耳边就响起一个严厉的呵斥“滚开,不争气”。 萧容一怔,想起方才自己恍惚中所经历的一切,那好似一场梦一般的,过去的点点滴滴,化为骷髅的娘亲,娘亲的呵斥…… 对了,要做一个无拘无束,纵横天下的女子,要做给娘亲看 萧容低垂着头,眼睛定定的看看地面,地面上好像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有从前在宫中的情景,有流落俗世的艰难,有进入玄英谷后的小心翼翼,好有过去那些生死关头的厮杀。 长久以来,萧容一再告诉自己,要勤修苦练,要扬眉吐气,要再也不受别人胁迫和控制,要尽全力追求大道,要得道飞升。 可是一切的背后,为娘亲报仇终究是最重要的,萧容所努力的一切,都不过是想拥有为娘亲报仇的实力。 在萧容的心中,始终是在意幼年时所遭受的折磨,在意娘亲莫名其妙的染上恶疾,然后受尽折磨才能解脱。 而修炼,虽然萧容不愿意承认,可在萧容的心中,只不过是把它当做一种复仇的手段,而复仇才是萧容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拿给萧容选择,让娘亲复活而自己修为全失,得成大道和娘亲魂飞魄散,萧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可是没有这种选择,萧容苦笑了一下,随即笑容凝在嘴角,没有这种选择,自己就要选择去死吗? 如此懦弱 如此悲观 如此不堪一击 怪不得娘亲会嫌自己无用,会不认自己这个女儿 萧容正暗自责怪自己,却听那金丹期矮个修士一声大喝,然后厉声道:“呔大胆小辈,竟敢在我面前弄鬼,你发的什么东西?” “前辈,晚辈已经向前辈说明身份,可是前辈却一再相逼,晚辈不得不发出讯息让贵派知道此事,毕竟家师和贵派白太长老是多年好友,” 凌云冷冷的笑着,“晚辈别的没有,可是贵派白太长老赠予的传音符,倒是还有几张。” “你威胁我?”金丹期矮个修士怒气冲冲,“你一个筑基小辈,竟然敢威胁我?” 凌云毫不退让,“晚辈不敢,可是前辈一来,便让晚辈交出身上宝物,然后自裁。晚辈不从,还将晚辈受伤的朋友抓了去,这才是正统的威胁吧?” 金丹期矮个修士为之气结,只说了一个“你”字,面对萧容的手掌就用力一甩,将被他悬空束缚在半空的萧容狠狠的又摔了出去,接着大喝一声:“小子,纳命来” 萧容身不由己,被那金丹期矮个修士抛到远处一处宫殿上,萧容急切间法力自动流转全身,形成了一个护罩,将她周身护住,却已经来不及停顿转身,像颗陨石一般,直直的撞入那处宫殿,将那宫殿砸塌了一大半,才落在瓦砾灰尘乱飞的宫殿内。 身体无事,可是萧容心头却燃起火焰,慢慢的站了起来。 娘亲骂的对 面对绝对的实力,自己非但不奋起直追,反而龟缩在一边自怨自艾,甘愿沉溺在悔恨里面,还有了一心求死的念头。 当初拒绝那些情感时的决心和毅力都哪里去了?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做娘亲的女儿,怎么配做一个修士?又怎么配开口闭口,谋求什么“长生不死”,妄想什么“飞升仙界”? 这时,殿外灵光闪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萧容伸手探上了腰间。 PS:呵呵,被看出来了,最近小宋的情绪是不太稳定,有点被影响到了,我是个比较在意比较执着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容易被别人影响的那种人。不过我会好好调节的,尽量的将《红fen》写的好看些,不让你们失望。 不过我还是想看过的亲亲,能多留言告诉我一下,萧容的为人真的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问题又在什么地方?再PS:我是不认为有问题的。 再再PS:感谢谁是谁的傀儡娃娃同学的打赏,谢谢你。 瑶小妖同学,你的催更明天发哦。多谢留言和支持。 第一百三十三章对战金丹-瑶小妖催更 第一百三十三章对战金丹-瑶小妖催更第一更 萧容一怔,在储物袋中,自己的啸风尺、孤芳簪,还有奈何之枪都好好的收在里面,萧容清楚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这些东西都是没有收起来的。 是凌云,他居然没有据为已有?这还真让人颇为意外 萧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两枚中阶灵石,一边迅速补充灵气,一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殿外,凌云和金丹期矮个修士站在半空,遥遥相对,各自驱使法器战在一起。 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法宝是个红彤彤的圆球,发出熊熊的火焰,正向着外面狂喷着丈多高的火蛇,一波接一波的向着凌云方向扑去。 而凌云则驱使着一柄剑身极宽的飞剑,飞剑在凌云头顶上打着旋,剑身上冒出丝丝白雾,白雾如丝如缕,看起来极其纤细脆弱,蹿出丈余远后凝结成一张几乎找不出网格纹路的雾网,雾网冒着森森寒气,将那些火蛇抵御在凌云身前两丈余远地方。 火蛇和雾网相接,发出滋滋的声音,火蛇与雾网相接的地方,竟然隐隐有些发白,看起来是雾网占了上峰。 萧容心头一动,凌云身为筑基后期修士,虽然名义上只和金丹期相差一个境界,可是实际上,金丹期可是比筑基期的法力精进百倍乃至千倍的,就算凌云的飞剑是法宝乃至灵宝,厉害非常,可是要驱使它,并且和一个金丹期修士长时间斗法并看起来稳占上风,还是挺让人不可思议的。 不过萧容随即想到,自己能仗着法力精深远超一般筑基修士,还有那奈何之枪的吞噬和霸道杀了幻海盟的筑基中期的修士,想必这凌云也有什么独特依仗,才能以筑基后期修为,和一个金丹期修士斗得难分上下。 虽然她现在只能看出纳矮个修士的修为深不可测,应该是金丹期修为,可是看这种情况来看,估计对方也只是修为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否则若这矮个修士修为高深,只凭境界威压,还未缔结金丹的凌云就应该受不住才对。 萧容正想着,那金丹期矮个修士忽然冷哼一声,取出一个圆环法宝,伸手抛出,圆环闪着幽蓝的光芒,发出嗡嗡的响声,在空中旋转着狠狠砸向那些雾网。 雾网被那圆环一砸,剧烈颤抖起来,并且被那圆环砸中的地方竟然凝结起来,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快蓝色的冰镜。 圆环再度砸来,继续砸在那些变蓝的区域,就砸出了丝丝裂纹,裂纹向四周蔓延,蓝色也顺着裂纹延伸过去。 糟,这金丹期矮个修士竟然找到了克制凌云飞剑雾网的法宝,萧容不由加快了吸取灵气的进度。 虽然不清楚在自己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已经明显的和凌云站在了同一条穿上,如果他不敌这个金丹期矮个修士,只怕自己也是性命难保。 这可不行 萧容眼神一凝,自己刚刚转变过来,从今往后要放下过往,一心追求大道,如果现在折在这里,刚刚的决心岂不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凌云却抛出一个拂尘,那拂尘只有掌心大小,小巧精致,被凌云抛出后,就直直的飞向那个圆环。 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看见凌云又抛出法宝来,连忙袍袖一挥,施法扇出一阵阵罡风,想要将那拂尘扇成齑粉,最差也要将它拂开。 可是那个拂尘也同样不是什么一般法宝,竟然丝毫无惧金丹期修士才能施展出来的,足以瞬间毁灭一般灵器的罡风,虽然被那罡风拂中,却只是颤了一颤,又毫发无损的继续前进。 拂尘速度奇快,又不受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罡风所影响,很快就直直插入那圆环的正中心,然后就发出刺目的白光。 萧容先是施法护住双眼,然后用神识扫去,却见那拂尘已经涨大到四尺长短,手柄露在外面,拂丝如雪处于圆环中间,正在飞速旋转着。 而随着拂尘的转动,拂似吹了气般的急剧膨胀,瞬间就将圆环整个撑满,并且还在急剧膨胀当中。 那金丹期矮个修士一脸鄙夷,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伸手掐诀施法,手指间射出一股法力照射在那圆环上,圆环就也同样变大。 不料拂丝竟然随之膨胀,那圆环数息间就增大了数十倍,而拂丝却一直是将圆环中心塞的满满的,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金丹期矮个修士脸上的鄙夷稍退,双手张开,同时控制着圆球和圆环,眼神闪烁的看着凌云。 萧容心中稍定,觉得手中灵石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那两块中阶灵石竟然已经变得灵气全无。 怎么回事?明明丹田之内,灵气才刚刚恢复了一两成的样子。 萧容神识扫去,见场内凌云暂时还能控制情面,便将部分神识转入体内进行内视,却惊喜的发现,原本在她粗略感知中“强韧了几分”的丹田和经脉,竟然比未中化霜术之前,拓宽了数倍,而强韧的程度,也不是那什么“几分”所能够形容的。 也因为这样,中阶灵石之内蕴含的灵气,也就不能满足萧容经脉的需要,就算全部吸纳干净,也只能是少少的一两层。 萧容换了灵石继续恢复灵气,心中却在迅速的分析原因。 破天再造诀 所谓破而后立,再造新生,难道方才经历经脉破裂,丹田破碎之后,破天再造诀发回了再造能力,将经脉和丹田修补好了? 可是那个再造过程,就算自己昏迷,也不可能一点感觉到没有吧?萧容想想,还是有疑问,而这个时候,殿外忽然响起凌云的一声厉喝。 萧容向外看去,却见那个圆环之内,雪白拂丝忽然如同游蛇,缠绕在那圆环之上,密密麻麻,完全盖过了圆环的幽蓝之光,将整个圆环变成了雪白之色。 “小子,你以为就凭这几缕破丝就能破除我的蓝钢环吗?这可是我花了十几年时间,用天下至坚的幽蓝阴钢所制的法宝。” 那金丹期矮个修士见他的圆环被拂丝缠满,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桀桀笑了起来,笑声充满鄙夷和讥讽,“小子,等我抓住你,一定将你抽筋扒皮” 萧容也见那幽蓝色的圆环上灵气蓬勃,虽然被雪白拂丝缠了个结结实实,可是却还是不时有幽蓝之光不时闪过,不由看向凌云。 凌云不但毫无惧色,反而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还请前辈拭目以待” 凌云话音刚落,萧容便看见那缠绕住圆环的雪白拂丝忽然迸发出极强的白光,白光相互映照,形成一个中间空心的白色圆环光幕,而那幽蓝色的光就没有再闪现了。 “小子可恶” 随着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恼怒大叫,萧容便看到那白色圆环光幕忽地一炸,白光瞬间变强,即便是萧容是用神识扫视的,也感觉有些无法忍耐,立刻给自己布了防护罩,才好一些。 而等防护罩布好,萧容就看见那白色圆环光幕消失不见,而半空中正有星星点点的幽蓝碎片飘落。 萧容见凌云一击得手,脸色反而凝重起来,召回拂尘,让它悬浮在头顶,拂尘旋转着,雪白拂丝如伞般张开,发出柔和白光护罩,护住了凌云周身。而凌云的右手指挥飞剑继续和那圆球颤抖,而左手又一挥,竟然又扣了什么东西在手中,做好了再度出手的准备。 而那金丹期矮个修士,却是嘴角沁血,一脸狰狞,恶狠狠的看着凌云,“小子,敢坏我法宝,当真是活腻了不要以为你有两件厉害法宝,我就杀不了你还是将那法宝交给爷爷我来用吧。” 金丹期矮个修士说完,便双手连挥,手心中发出尺许长的光梭,光梭顶端尖锐细长,疾声破空,向着凌云激射而去。 萧容心中一紧,这金丹期矮个修士见他一个金丹期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给克制住了,还毁了辛辛苦苦炼制,已经和他心神相通的法宝,让他吃了一个大亏,竟然急恼之下,直接用法术攻击起来。 如果只凭法宝争斗,虽然凌云因修为所限,不能完全发挥法宝的全部潜能,却也能凭借法宝本身的威力,来压制那金丹期矮个修士。 现在惹怒对方,让对方放弃法宝,直接凭借金丹期精纯修为直接用法术攻击,就算凌云的法力深厚远超一般筑基期修士,可也无法长时间抵御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吧? 而如果凌云不敌对方,她萧容可也要撂在这里了。 这时萧容手中的两颗中阶灵石的灵气又被吸纳干净,她的法力也已经恢复了近半,便一咬牙,取出孤芳簪,在原本的护罩之内,又增加了一圈簪身所化的莹骨护罩。 接着,萧容跃上半空,抛出奈何之枪,双手掐诀,法力流转,一股灵气注入漆黑的枪头。 枪头黑光大放,便猛然如流星般的向着那金丹期矮个修士激射而去。 金丹期矮个修士正双手连挥,向着凌云发射光梭。 凌云不敢硬接他的法术,只得在半空中挪跳躲避,同时还要指挥那柄飞剑抵御那个圆球的火蛇攻势,一时顾此失彼,不免有些相形见绌。 正在这时,凌云看见被那金丹期矮个修士抛到一边后就动静全无的萧容忽然飞上半空,驱使着什么东西攻向金丹期矮个修士,不由心头一松。 而金丹期矮个修士一看萧容这个原本被他当死人一般扔来抛去的,修为不过是筑基初期的小女修也胆敢向她攻击,气的更加是火冒三丈,狠狠的向凌云又扔了几个光梭,才回头去对付萧容。 而这时奈何之枪已经幻化出数十个枪头,全部都一般无二,闪着漆黑幽光,势如奔雷的攻了过来。 金丹期矮个修士伸手往眼上一抹,他的眼中蓝光一闪,凝神一看,便狞笑着道:“虚实幻化,雕虫小技你胆子也不小,等我逮了你,一定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安分守已” 金丹期矮个修士刚一说完,便双手一挥,十指不停屈伸,在他身前便出现了数个巨大光手,光手一闪,便向着奈何之枪迎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联手击杀-瑶小妖催更 第一百三十四章联手击杀-瑶小妖催更第二更 那数个巨大光手瞬间而至,在距离金丹期修士不足丈远的地方迎上那数十个漆黑枪头,而后便飞速挥舞,一一挡住了那些枪头。 大手虽然是法力所化,其上灵光萦绕,一看就很是不凡。 奈何之枪幻化的漆黑枪头接连撞击到光手之上,好似金属相击一般,迸出点点火花,然后那些枪头便纷纷被反弹回去。 那个金丹期矮个修士一见自己轻易的就将那个筑基女修的攻势挡了回去,便傲然一笑,手指张开虚空前抓,那些光手便向着萧容破空攻来。 萧容见漆黑枪头被那光手所阻,劳而无功的退了回来,其后还跟着那些不依不饶的光手,却嘴角一挑,笑了起来,然后纤巧十指灵巧舞动,十指之上灵光闪烁,瞬间又汇集成束,射向那因反弹之力,正飞速退回的的枪头之上。 那些枪头被那束灵光一照,顿时如同吃了神仙大补丸一般,其上漆黑幽光大盛,比原先的奔雷之势更盛了几分,发出破空之声迎向光手。 “无知”金丹期矮个修士见萧容以卵击石,如此不顾死活,眼中蓝光一闪,手指微动,便有一只光手向着其中一个漆黑枪头抓了过来,“想死我就成全你” 萧容嘴角冷笑一闪而逝,因为刚才被摔打而蒙了灰尘的脸色凝重起来,一双明眸之中眸光冰冷,心中的置之死地而争命的压迫之感却顿时轻松了几分。 光手毫无意外的瞬间就将那个漆黑枪头抓在了手中,其他的枪头虽然仍旧呼啸盘旋,其上的漆黑精光却是暗淡了几分。 金丹期矮个修士见状哈哈大笑,“小辈,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乖乖受死吧” “死的是你”凌云却也哈哈一笑,笑声张狂而肆意。而随着他的笑声,那拂尘却忽然出现在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头上,激速旋转不停,雪白拂丝如伞张开,拂丝根根如刺,密密麻麻,瞬间暴涨,向着下面金丹期矮个修士刺去。 萧容见拂尘出现,知道是难得的大好时机,便右手小指微微一挑,那些暗淡下来的枪头中,便有一只枪头猛然精光大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那金丹期矮个修士激射而去。 金丹期矮个修士受到二人同时的主动攻击,虽然心中还是以为这两个筑基修士在自寻死路,却也不再向之前那般浮躁蔑视,一手急甩袍袖,甩出片片红光向着头顶拂丝挡去,而另一只手却急速掐诀,指挥那些光手回来挡枪护主。 却没有想到那些红光只将拂丝稍稍阻了半息不到的功夫,便被拂丝贯穿。而拂丝贯穿红光之后仍旧势头不减,竟然紧接着洞穿了他的防身护罩,向着他的身体刺了过来。 而那些被他指挥着去阻挡漆黑枪头攻击的光手,却寸功未建,反而有些隐隐发黑,被那枚漆黑枪头如同击穿豆腐一般的洞穿而过,眨眼间就射至他身边,势如破竹的穿透了他的防身护罩,直直刺入他腰侧皮肉。 金丹期矮个修士毕竟是金丹期修为,虽然为人急躁骄傲了些,一身法力修为却不是骗人的。见自己接连吃亏,非但拦不住两个筑基小辈的攻击,还给他们攻破了自己的防身护罩,心惊之下法力瞬间流转全身,身体立刻变得坚愈法宝,萧容的枪头和凌云的拂丝只刺进他的体内半分,就再也无法深入了。 而同时,这金丹期矮个修士便双手上扬,抓住那些拂丝,准备先将那些又缠又刺,围绕了他整个上半身的拂丝给拽开,却不料那些拂丝竟然冰冷刺骨又极富粘性,一时之间反而将他的双手死死缠住。 金丹期矮个修士一惊,那些被他用法力幻化出来的光手和红光,因为他收回法力护身,而溃散不见,只有那火红圆珠还在继续喷发火蛇对抗凌云飞剑发出的雾网。 “老乌龟,你好厚的皮”凌云见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无法再进一步,不由喝骂道,脸上神色变幻,好似在想着办法。 萧容却是眸光更加冰冷,灵巧十指掐动法诀,也不见她发出什么灵光,便见刺入那金丹期矮个修士腰间的奈何之枪上精光更盛,然后就如陀螺一般急速自转,向着他体内钻去。 可恶”金丹期矮个修士见腰间传来在深钻之感,又一时间无法驱使法力将那东西震出,虽然他现在皮肉坚硬无比,那东西根本不可能再钻深几分,可是对萧容这种死缠烂打的做法不由咒骂起来,“果真是女子难养,恶毒的狠等一下我非把你轰成齑粉放能泄我心头只恨” 听见这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咒骂威胁,萧容眸光一寒,脸色愈发的冰冷起来,想把我轰成齑粉?也要你有那个命才行 萧容掐诀双手猛然变幻手势,纤巧十指从上至下轮番向里一一收拢。 那金丹期矮个修士见萧容虽然脸上满是灰尘,看不出具体表情,可是一双寒星一般的眸子却射出森冷的光芒,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而萧容的手势刚刚做完,他就觉得刺进他腰间的东西在高速旋转中,自己遍布在皮肉之上,用来让身体变得坚硬无比的法力竟然有了几分松动,然后就有细到不易察觉的丝丝法力就向着腰间滑去。 “你搞什么鬼?”金丹期矮个修士一愣,感应了一下腰间,便对着萧容狠厉的大叫,却有些色厉内荏的焦躁。 在这金丹期矮个修士的体内,那些向着腰间滑去的法力到了那高速旋转中的东西上,如同泥牛入海,疯狂的涌了进去消失不见,而这时他体内的法力也如同嗅见腥味的苍蝇,竟然也向着腰间涌去,而且被吸引过去的法力越来越多,越来越粗。 萧容并不理会他的狂叫,只是一手继续掐诀控制奈何之枪,另一只手取了灵石来补充已经有些告急的法力,同时,向凌云看了一眼。 凌云发现了金丹期矮个修士的不对劲,忙一手控制住拂丝缠住他,另一手却是猛然一招,那原本有几分落败之势的飞剑雾网便又焕发了活力,竟然一抖就扑向了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圆球法宝,将还喷发着火蛇的圆球团团围住,雾网上寒气更胜,片刻之间就将那些火蛇压制住。 金丹期修士现在既要运起法力去抵御腰间吞噬他法力的东西,又要分出神识和法力去控制那圆球法宝来抵御雾网,不免有些顾此失彼,可是又不能放弃抵抗任何一个。 而这个时候,刺入他腰间皮肉吞噬吸纳他法力的奈何之枪的力道猛然加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吸纳的法力越来越多, 这金丹期矮个修士虽然修为已经是金丹初期,法力自然精深浑厚的很。可是再浑厚也架不住忽然变身成吸血蚂蝗的奈何之枪的吞噬啊。 金丹期矮个修士眼中惧意一闪而过,说出去都可笑,肯定没有修士能相信,他一个金丹初期的高阶修士,竟然会对一个筑基初期女修使出来的手段产生惧意,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金丹期矮个修士心一横,决定先摆脱这个“吸血蚂蝗”般的东西再说。 想到这里,金丹期矮个修士便仗着身体坚硬,暂时不去管刺入他上半身的那些拂丝,也暂时放弃对圆球法宝的控制,凝聚全部法力于双手,才挣脱了那些拂丝的束缚,将双手一合一搓,便有一股烈焰从他双掌之间腾起,然后他便变幻手势,将烈焰向着萧容甩去。 这股烈焰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期修士发出来的,萧容不敢大意,连忙施法掐诀,身形立刻模糊,在那股烈焰堪堪击到之时,萧容的身影突然消失无踪,那股烈焰就直接击中远处的那座塌了大半的宫殿,将那处宫殿整个化为灰烬。 而萧容,则在下一刻忽然出现在左方三四丈外,仍旧虚立半空,双手掐诀,一脸冷然的看着自己。 金丹期矮个修士一愣,怎么回事?这筑基期女修的身法竟然极像元婴期修士才能施展出来的瞬移身法,真是怪异至极。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然觉得心神一荡,喉头便是一甜,金丹期矮个修士定睛一看,却是失去他法力灌注的圆球法器顿时威势大减,被凌云飞剑发出的雾网趁机欺上包裹住,雾网上的寒气顷刻间就将那个原本火焰四射的圆球法宝冻成了一个冰坨,而冰坨之上有些长短不一的毛刺凸起,正是原本圆球法宝发出的火焰,竟然也一起被冻住了。 而这个圆球法器正是这个金丹期矮个修士的本命法宝,此时被凌云控制住,自然引得他心神受损,差点就要喷出心头之血来。 接着原本刺入他头顶和肩膀的拂丝因为他方才撤去法力,竟然一下子刺入极深,而且从拂丝上散发出真真寒气,正好克制住主修火属性功法的他。一时之间,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全身冒出丝丝白气,动作也缓慢僵硬下来。 萧容见机不可失,早已单手一挥,一直悬浮在她头顶的孤芳簪上金光一闪即逝,下一刻便有一把尺许长的金色匕首出现在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脖颈处,轻柔却十分迅疾,高速旋转着围绕这他的脖颈转了一圈。 可惜的是,萧容虽然法力浑厚远超一般同阶,却还是无法像对付那个筑基初期的幻海盟修士一般,轻易的就能得手,那柄金色匕首只将他的脖颈切下寸许,而伤口处缓缓流出冒着白气的暗红色的血来。 因为看到金丹期矮个修士仍处在凌云的控制下,正极其僵硬的抬起手臂,大概想要摸摸被切割的脖子,萧容便控制金色匕首再度用力切割。 第二次就容易多了,金色匕首再次旋转一周后,金丹期矮个修士的硕大头颅就和躯干断开,跌落下来。 而失去头颅的脖颈断口出红光一闪,便有一团红灿灿的光芒扑了出来。 “是他的魂魄”萧容一惊,随即明白不能让这东西跑掉,万一它逃走夺舍重生,不说击杀同门高阶的事情泄露出去,是要受到门内极刑处置的,就是想想日后要随时准备面对一个前来复仇的敌人,萧容绝对不想自己尝到那种惊悚和寝食难安的滋味。 萧容念头一闪而逝,手一招已经翻出了食阴兽,同时法力运转,指尖冒出丝丝灵气,灵气在空中凝结成三丈方圆的大网,大网之间电光闪动,挡住了团红光。 食阴兽早已经兴奋的扑了上去,和那红光展开了追逐,萧容指挥光网围堵相助,而见萧容得手的凌云也心有灵犀一般的同样发出光网,堵住了那红光的退路。 红光退无可退,发出一阵模糊难辨的低咒之声,便被食阴兽吸入了腹中。 萧容见状松了口气,和凌云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就同时落到了地上。 在地上,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两截尸身正静静的躺着,而在他的腰间悬挂着数个已经蒙上冰霜的储物袋。 第一百三十五章凌云大有来头的身份 第一百三十五章凌云大有来头的身份 萧容见凌云也看向储物袋,便伸手掐诀,十指一绕,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腰间就冒出一阵漆黑精光,然后那奈何之枪就闪现出来,自动飞回萧容手上,萧容动也不动,只静静的看着凌云。 凌云见萧容看向自己,眼神中满是戒备,好似做好了随时再度大打出手的准备,便收回飞剑和拂尘,将它门放入储物袋,摇了摇头,“萧道友,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萧容一怔,是说刚才杀了两个筑基同门的事情吧? 萧容正想着着,那凌云却是微微一笑,原本就生动的脸庞猛然间迸发出光彩来,狭长的双目盛满了笑意的看着萧容,嘴里继续说道:“方才萧道友不支晕倒,贵派两位同门居然落井下石,要抢夺道友的身家。道友毕竟多次相救于凌某,凌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料贵派两位道友虽然行强人之事,手段却弱的很,凌某收手不及,就......唉,可惜啊,可惜。” 这是收手不及的问题吗?萧容对凌云这种捉狭的讲法很是腹诽,可又却觉得十分解气,就好比一个女人自已说自己丑啊,胖啊,这是自嘲,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若别人听见了就上来一个劲的“丑”啊“胖”啊的说,只怕真会让人暴起杀人。 同样的道理,萧容自己想不开寻死是一回事,可是想想李元和汪彦二人见财起意想要杀人夺宝,那就不可原谅了。 现在看到这二人的尸体横卧在地,萧容心中自然舒爽的很,便也笑笑,向已经摆出友好姿态的凌云郑重的行礼谢道:“萧容多谢凌道友相救之恩。” 凌云摆摆手,看了一眼那个金丹期矮个修士的尸身,道:“不过那二人陨落之前,却是发出了讯息,凌某阻挡不及,又见道友伤重,只得先救道友要紧。因为道友经脉受损,昏迷不醒,又,又有些情绪不稳,凌某便给道友服用了我师门秘传修补经脉平缓心绪的灵药,正在施法化解药力,那金丹修士就来了,一来就要凌某交出储物袋,然后自裁谢罪。” “凌某一再解释无用,才有了和这金丹修士的一番恶斗。真是抱歉,还是让萧道友吃了点小苦头,凌某实在惭愧,惭愧” 这苦头可是不小,一个女修被人当死人一般的抡来扔去,落得全身灰土仪容全失,若是别的女修早就在一切大定之后寻个地方去整理补妆了,又怎么会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神态自若的和如此俊美的凌云说话? 可萧容却不在意这些,只是抓住了凌云话中的关键词句,他是给自己服用过灵药的,那么自己经脉和丹田的变化,是因为凌云的灵药呢,还是因为那破天再造诀呢?抑或是二者共同起作用了呢。 萧容便有心想要向凌云要一些那种灵药一探究竟,便又郑重的行了个礼,对凌云谢道:“萧容谢凌道友相救之恩,救命大恩,萧容日后必会厚报。至于所谓苦头,凌道友莫要自责,萧容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万分感激凌道友了,其他的萧容并不在意,还望道友也莫自责。” “萧容自知经脉受损严重,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有想到经凌道友赠药,萧容现在竟然已经好了大半,道友的灵药效果如此神奇,必定无比珍贵,萧容心中实在受之有愧,不知该如何才能补偿道友一二。” 凌云听萧容道谢,只是微微一笑,听到萧容说起那种灵药,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然后取出一个小巧玉瓶,对萧容说道:“萧道友言重了。此药并不珍贵,能够救治道友,凌某也深感意外,道友眼下伤势尚未痊愈,余下些许就赠与道友吧。” “只不过,有件事情,凌某还请萧道友莫要见怪。”凌云忽然有些忸怩起来,期期艾艾的讲,“当时情况危急,道友的那只猪妖小金实在扎眼,那金丹期修士一眼就看到了它,凌某一时急切,就将它关进了凌某的宠物袋,冒犯之处,还请萧道友见谅。” 凌云说着,取出昏迷不醒的小金,和那玉瓶一起递给了萧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因为小金非要陪着道友,又一再的要和那金丹期修士拼命,凌某情非得已,就弄昏了它,过上几个时辰它便能恢复清醒,呵呵,实在抱歉。” 萧容连忙谢过凌云,接过小金和玉瓶,怔立半响,先将玉瓶随手收起,然后小心的探测了一下小金的情况,见它只是昏睡,并无其他问题,才将他收回宠物袋。 凌云见萧容处理完毕,却是忽然灿然一笑,搓了搓手,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忽然看见美貌少女的纨绔,急切的说道:“既然现在诸事已毕,咱们就来分赃吧先说好啊,虽然那人是你杀掉的,可若没有我缠住他,你也不会得手,所以我要求平分” “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凌云又加上一句,很是热切的看着萧容。 萧容终于破功,黯然心情几乎荡然无存,只觉得自己嘴角都抽了两抽,以前没有发现这凌云有财迷的迹象啊?萧容吸了口气,勉强一笑:“凌道友说笑了,道友修为精纯,法力高深,此一战若非道友在此,萧容绝无幸免之理,这一切自然由道友做主,萧容谨遵道友吩咐便是。” “可是,这里是俗世皇宫,我们斗法的动静又如此之大,只怕片刻之后便会有执法修士赶来,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萧容又补上一句,她刚刚击杀了同门师叔,不远处还有两个同门师兄的尸首,不着急逃走却大喇喇的留在这里“分赃”,终究不像那么回事。 凌云见萧容说出由自己决定分配的时候,狭长双目都要眯成一条线了,对萧容的担心毫不在意,只挥了挥手,道:“萧道友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分完东西,否则等一会可就没得分了。” 因为有可以在数百里范围之内瞬移的随心步傍身,萧容伸手召回了食阴兽,轻轻摸了摸它因为满足而打了个嗝的小肚子,就将它收了起来,然后立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凌云翻弄那三具尸身上的储物袋。 同时,因为萧容并不相信凌云所说的什么“不会有事”之类的话,暗暗将神识铺开去扫视周围的动静。 虽然金丹期修士的身家对萧容而言极富诱惑力,可是一切和她的小命比起来,都不算什么,萧容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她立刻运起随心步溜之大吉。 未几,凌云捧了一大推的储物袋回来,用和他俊美的外表一点都不般配的笑开花的表情说道:“果然不错,金丹期修士的身家真的很是丰富,那两个筑基中期的加在一起,才刚比得上人家的一条手臂。” 凌云边说边一一展示手中的东西,有初中阶灵石若干,有那三人使用的灵器法宝数十件,有各种丹药几十瓶,还有各种玉简十几枚,以及几个宠物袋―可惜里面装的灵兽都是已经认主的,也算不上罕见。 萧容一眼看见那些法宝中间有一只符笔形状的,不由多看了几眼。 凌云连忙将那符笔递给萧容,“这支符笔看起来不错,是从那金丹期修士身上找到的,不过没有什么使用过的痕迹,看来那人也不怎么精通制符。” 萧容接过符笔一看,这符笔笔身白润如玉,铭刻了一些古朴符文,符文之间灵光萦绕,而笔尖不知道用什么毛发制成的,竟然如金丝所制一般,金灿灿的,看上去坚硬挺直,摸上去却是十分柔软,而且笔尖之上丝毫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竟然是一只全新的符笔。 感受着符笔之内蓬勃的灵气,萧容对着殷勤望来的凌云一笑,“凌道,萧容只要这支符笔,和那些玉简的翻刻,其他的东西,都由凌道友处置吧。” 凌云却是摇了摇头,道:“萧道友莫怪,凌某只是性好分享战利品,却只愿取用属于自己之物,这些物品中,萧道友先行挑选了一件,凌某便也挑选一件,余下的平分,而这些玉简,也由凌某翻刻一份交与道友,萧道友意下如何?” 萧容和凌云你推我让一番,不得已同意了凌云的方案,正由凌云在那里眉开眼笑的你一件我一件的分配法宝灵器,萧容却忽然感觉远处有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直驰而来。 “凌道友,有人来了”萧容将到手的东西尽数收起,手中扣了法宝,做好了随时发动随心步的准备,同时神识探测出去,想要看清楚来着何人。 凌云也将东西收起,说了一句“得空时细分”,便也凝神望去,看了片刻,凌云忽然一笑,道:“萧道友不必惊慌,应该是贵派的石太长老。” 萧容也看清到那人的面目,现在听凌云将不必惊慌,怎能不急?杀了长辈和同门,被一向冷峻无情的石坚石太长老撞见,那除了一死萧容可是就别无选择了,这种情况下还不惊慌的,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萧道友,凌某说过出身玉祥宫,却没有说过家师和贵派白太长老乃至生死之交,贵派的石太长老,凌某也曾见过数次,等下凌某自会将此事完全揽在身上,萧道友自管放心便是。”凌云匆匆对萧容解释几句,便迎了上去。 萧容想起刚自昏迷中醒来,听见过凌云说过此事,那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恐吓那金丹期矮个修士的,现在看凌云的样子倒极像是真的,只得也随着他迎了上去。 石太长老一如既往冷峻的脸在见到凌云之后,竟然笑得如同一个和蔼长辈,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又带了几分焦急,开口就说道:“凌贤侄,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可曾伤到你?” 萧容停在凌云身后四五尺远的地方,目瞪口呆。 PS:求票啊亲亲们,当你们看完更新,请随手点击个投票,把票票投给小宋吧,谢谢你们哦 第一百三十六章动乱又起 第一百三十六章动乱又起 萧容怔怔的看着前方,石太长老忽然变身和蔼慈善长辈,对地上被翻的一片狼藉衣衫不整的几具尸首视若未见,只是一个劲的对凌云嘘寒问暖,就差没有拉着手上下检查他是否毫发无损了。 凌云恭敬有礼,执晚辈礼数行礼问候,和石太长老真真如师慈徒孝的师徒俩。 一阵寒暄后,凌云有些尴尬的将此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在他有意删减之下,变成了他发现皇宫有诡异的修士斗法迹象,便来查看,却见到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在围攻一个重伤的狼狈女修,呃,就是萧容,而萧容一再叫着“师兄”而求饶不停,因为此前凌云见过萧容,又听出这斗法三人系出同门,还是自己所敬仰的玄英谷门下,便上前劝解。 不料那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好生凶横,竟然要连他一起击杀,凌云不得已自卫,将那二人击杀。正在救治重伤昏迷的萧容时,却又有一个金丹期的前辈前来,开口就是杀了他的徒弟,要凌云交出储物袋后自裁谢罪。凌云不服,那金丹期的前辈就要先拿昏迷的萧容开刀,说不叫储物袋就先杀了萧容。 凌云一再说明自己的身份,并说出和玄英谷白太长老和石太长老的关系,可惜那个金丹期的前辈蛮横无理,仍旧要让他交出储物袋后自裁谢罪。 无奈之下,凌云为了保住性命只得奋起反抗,并发出传音符求救。而萧容幸得凌云赠予灵药也恢复神智,便和凌云一起抵御那个金丹期的前辈。 不料二人命大,竟然合力取胜,击败了那金丹期的修士。 凌云一通述说,声音清朗,却透出一股委屈,“石伯伯,小侄已经一再说明经过,小侄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的,也说明了小侄的身份,可是那两个筑基中期的师兄们也好,那位金丹期前辈也好,都说只要杀了小侄,就不会有人知道……” 萧萧容又在一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配上她那一身吃了大亏的狼狈模样,泫然欲滴的述说着:“弟子谨遵吉安长老的吩咐,跟从两位师兄一起来此铲除幻海盟余孽,不料在弟子击杀敌修之后,两位师兄竟然趁弟子重伤之际……若非凌道友及时相救,只怕弟子就没有机会向石太长老您述说冤情了……” 石太长老脸色阴沉,看着地上三具尸首的眼光几乎要冒出火来,伸手连弹,发出几朵火焰将地上三具尸首化为灰烬,沉声说道:“多谢凌贤侄仗义出手,及时救下我玄英谷弟子。可叹这几个小辈没有福分,虽然修为不到家,不敌幻海盟余孽,却也英勇,竟然和对方同归于尽,精神可嘉,精神可嘉。” 萧容低垂着头,做出一副擦拭眼泪的样子,其实心中一方面赞叹这石太长老不愧是元婴期老怪,念头就是转得快,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一个金丹期和两个筑基中期的三个门人的死归结到幻海盟头上,将自己和凌云都给摘了出来。而另一方面也在疑惑,到底这凌云是何来头,竟然让石太长老如此另眼相看。 萧容当然不会知道,这凌云虽然只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士,按理石太长老身为元婴吸食,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瞄他一眼。可问题是凌云的师父,也就是玉祥宫的宫主,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而且和玄英谷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白飘凝太长老是生死之交,凌云身为玉祥宫宫主的关门爱徒,也极得白太长老的青睐。石太长老一向唯白太长老马首是瞻,自然对凌云也是另眼相看的。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玉祥宫处在冰莽雪原之上,是那里绝对的统治者,而冰莽雪原上出产一种雪玉参果,是制作雪玉丹的主要灵药。而雪玉丹有两个功效,一个是延寿二十年,另一个是助元婴期修士突破瓶颈。石太长老在元婴初期困顿已久,自然将目光瞄准了雪玉丹,当然更要捧着凌云,以求在以后求药的时候,能够得到他的相助。 这种隐秘的事情萧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只能暗自记在心里,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才筑基初期,元婴期嘛,早得很呢现在萧容的主要任务,是要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一步步的稳扎稳打,谋求进益。 石太长老将那三具尸体烧了个干净,便袍袖一挥,将萧容和凌云卷起返回了长青山陶然观。 至于皇宫上空的天罗地网阵,还有一片狼藉的断璧残垣,石太长老没提,萧容也就默不作声装木头,她一个女修,修为又低,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经过这种生死折磨,吓傻了也正常。 回到陶然道观,石太长老将萧容交给迎上来的吉安居士,让他负责善后,便自携了凌云去叙旧了。 吉安居士问过萧容详情,思量了一番,赐予了萧容一些丹药压惊,让人带萧容下去修整,然后自去联系善后不提。 萧容被安置在一间僻静的厢房中,送走那引路的师兄,萧容便在房中布了几个护罩,因为周围高阶修士如麻,萧容可不敢宽衣解带大肆沐浴,只是施展了除垢清洁法术,略略梳洗一番,然后就服食了丹药开始打坐恢复法力。 皇宫一战,虽然是萧容两人取胜,但最后萧容已是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现在周围高阶修士众多,萧容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是最低阶了,怎么样也要先让法力充沛才行。 萧容这一打坐就是一日夜,才在法力充沛全身舒爽的畅快感觉中收功醒来。这种畅快的滋味如此美妙,以至于萧容醒来之后,仍然闭着眼睛细细回味。 直到那种美妙感觉渐渐消退,萧容才起身,打算将战利品取出清点熟悉一番。 不料萧容刚将物品取出,便听得有代表敌袭的尖锐啸声传来,萧容立刻快速将东西收起,手中暗自扣了孤芳簪和奈何之枪,将神识放出屋外扫视查看。 陶然道观之内还好,有石太长老和惠凌道君两个元婴修士坐镇,众修士听见啸声慌却不乱,还有金丹期修士在组织调度,将众修士统一分派。 陶然道观外面就不行了,毕竟是十几个门派各自占据了一些地盘散乱而居,现在突生变故,不免乱成一锅粥。 而北方天地交汇之处,则有滚滚墨绿云雾飘掠而来,那些云雾遮天盖地,速度惊人,显得气势汹汹,却在长青山百里之外停住了云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人。 北方,玄英谷位处西北,古道门位于北部偏东,再往北,就是无望山系深处,等闲修士不敢进入的万妖谷的地盘了。 现在有墨绿云雾自北方而来,会是什么情况? 萧容虽然想不通到底是何缘由,却直觉的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见凌云正拱手立在石太长老身边,而旁边还有吉安居士在调度分派玄英谷众修士,便快速收了护罩走出房间,来到吉安居士前面那群等待任务的修士玄英谷中间,却悄悄抬眼看向凌云。 凌云见萧容看过来,却是嘴角一挑,竟然笑了起来。 萧容心中腹诽,却面无表情,又垂下眼帘来。 凌云却对石太长老低声说了几句,石太长老便轻咳一声,招手让萧容过去。 萧容对吉安居士行了个礼,来到石太长老面前,又恭恭敬敬的对石太长老行礼拜见,就垂手恭立,一副等待训诫的样子。 石太长老见萧容虽然消瘦了些,却是肤色娇嫩,眉目如画,兼又沉稳乖巧,虽然说不上有多惊艳绝美,却赏心悦目,看上去十分舒心,只当凌云说要交她过来,是动了凡心,便对萧容点了点头,“你重伤初愈,就不安排你任务了,和凌贤侄一起,跟在我身边吧。” 萧容连忙施礼拜谢,满脸的感激,“多谢石太长老抬爱,萧容惶恐” 石太长老只点了点头,便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北方那片墨绿云雾。萧容就站在了石太长老身后,和凌云刚好一左一右。 凌云就笑笑的递过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来,“萧道友,这是道友之前寄放在凌某这里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还请友清点一下,看可曾少了些什么东西? 萧容随即反应过来,这里面应该就是在皇宫中时剩余的,还没有瓜分完璧的“赃物”了,就将储物袋接了过来,并不去查看,对他施礼低声致谢,“多谢凌道友” 凌云对着萧容眨了眨眼睛,就收敛了笑容,转头也去看那片墨绿云雾。 这时惠凌道君率领的古道门中人就站在玄英谷众人边上,却异常沉默,而且萧容认得的那长青子,竟然是愁眉不展满脸戚容。 萧容不由心中一动,古道门众人如此模样,墨绿云雾又从北方而来,途中十有八九是要经过了古道门,难道是古道门有了什么意外不成?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吓了一跳,不太可能吧? 就算万妖谷中有妖修大拿,也不至于肆无忌惮的如此张扬的从古道门借道,毕竟古道门虽然没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元婴中期的修士却是比玄英谷还要多上一两个,也是无望山系中仅次于玄英谷的修仙大派,怎么会有人如此不长眼,竟然主动去招惹这样一个棘手的敌人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片漆黑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片漆黑的地方 萧容猛然一睁眼,坐了起来。 周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就算穷极目力,也不过看出去三四丈远,还是模模糊糊只能看清楚个大概,就象个凡人一样。 怎么回事? 萧容的第一反应是先检查一下自己的法力,然后才松了口气,还好,法力还在,流转正常,经脉和丹田也并无异样,看来并不是失去修为造成的。 那是怎么回事? 萧容皱起眉头,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动弹自如,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而这时她才注意到,是因为头顶有一束清冷的光芒,才将自己和周围的那片漆黑分离开来。 那束光芒说不出什么颜色,看起来灰蒙蒙的,却将周围丈余远范围内的景物都照的纤毫毕现。可却有一股让萧容不舒服的感觉,伸手手来,原本白嫩的手背被光芒一照,蒙上了一层灰黑之气,看来有些阴森。 对,就是阴森,不止是萧容的手背,周围的一切都看起来阴森森的,四周的漆黑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仿佛围绕在萧容身边的不是空气,而是真的如同粘稠的墨汁一般,丝毫灵气没有没有的一潭死水。 萧容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原本和凌云一起,好端端的跟在石坚太长老身边,不料那团墨绿云雾中却忽然冒出无数各种各样的厉害妖兽,那些妖兽好似精心挑选的精锐战士一般,竟然通通都是四阶以上的修为,其中大部分又是以五阶、六阶居多,各个奇形怪状皮糙肉厚又妖法高深,手段毒辣,不由分说冲上来便厮杀不休。 一时间,那些散乱在前的各小门派的低阶修士就倒了霉,各个哭爹喊娘乱作一团,也让玄英谷和古道门的群体防御手段无法使出来,一时之间就乱了阵脚。 而这时候,那团墨绿云雾中忽然飞出了一只硕大无比的巨鸟。那鸟通体碧绿,那绿中又隐隐透着玉光,、耀眼的很,一时之间让萧容无法看清到底是何样子。 等萧容再度勉强细看的时候,那巨鸟却消失不见,只有一个长身玉立,修为境界在萧容眼中深不可测的绿袍男子,正笑语盈盈的立在墨绿云雾之上。 那绿袍男子笑着,面容少见的惊艳明媚,身材颀长,将很不容易穿出彩的一身墨绿长袍穿得少见的飘逸潇洒,好像墨绿色天生就是来配他的一般,正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下方激烈斗法的战场。 萧容发现越是出现血肉横飞的景象,那绿袍男子就笑得越是开心,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就越发的神采飞扬,好像谪仙一般的让人只想仰视。 石坚太长老和惠凌道君见这绿袍男子出现,都是脸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石坚太长老更是招了凌云上前几步,不知道塞给他了什么东西,又嘴唇微动给他传音说了几句,才挥手让他退下,然后石坚太长老就自行飞去和惠凌道君低声商议是去了。 而凌云退后几步,和萧容并肩站立,也是眉头紧锁的看了看那个绿袍男子,忽然回头对着萧容嘴唇微动,萧容耳中便听到他清晰的声音:“萧道友,此人便是万妖谷的副谷主,绿孔雀孔灵,据说已经是八阶圆满的修为,生性最是残暴嗜杀。萧道友,等一下情形不对的话,你就趁早逃命去吧此事已经不是我等可以参与的了。” 萧容吓了一跳,八阶妖兽已经相当于人类元婴期修士了,八阶圆满岂不是和白飘凝太长老的修为不相上下?而绿孔雀孔灵,之前在玄英谷经历妖兽动乱时,萧容以前也曾听说过,那可是一位说一不二最是凶残的主。 曾经有古道门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无意中猎杀了着绿孔雀孔灵的一位,呃,也可以说是后人,反正是一只雀妖,结果被这孔灵一声不吭的找上门来,将那名金丹修士连同他的家族后人尽数杀了个精光。 杀了人还不算,还将这些人的尸首制成了鸟食,装成了一小袋一小袋的,给无望山系中数得上的门派都送去了一袋,说是“万仙谷敬献金丹修士血肉所制鸟食若干”,古道门中人又气又怕,叫嚣着要杀上万妖谷,报仇雪恨,最后却不了了之。 现在这孔灵出现在这里,只怕此地就要血流成河了。 哦,不是,已经血流成河了。萧容看着前方已经和这些妖兽遭遇上的修士的惨状,心中哀叹了一下,便开始思量退路 石坚太长老和惠凌道君商议完毕,便召集了一批金丹后期的修士上前,加入场中厮杀。 那些金丹后期修士能到了此种境界,自然功法和手段上,都不是五阶六阶妖兽所能比的。因为他们的加入,那些五阶六阶的妖兽占据上风的局面顿时不复存在,可是妖兽毕竟大都凶悍不畏死,完全没有方才那些低阶修士鬼哭狼嚎疯狂逃命的样子,就算处于下风或者是眼看就要丢了性命,也没有一个人,哦,不是,也没有一只妖兽后退的。 萧容心中暗暗忌惮起来,她以前只击杀过一些低阶妖兽,眼前如此多的高阶妖兽,几乎都比她修为高深,如此一看,她萧容顿时就变成了一块鲜美的肥肉,肯定只有被吃的份。 而凌云这时却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眼波流转,狭长双目中有一些她所看不懂的东西。 萧容正暗自用神识锁定了储物袋中的隐形黑衣,准备随时取出换上,感应到凌云的视线,不由转头看去。 凌云见她看来,却眼神一闪,忽然微微一笑,又传音道:“萧道友,凌某知道道友很是有些手段,快施展了去逃命吧。凌某也要......” 凌云话没说完,萧容却感应到东方又有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疾驰而来,那股灵气波动带着强悍的威压,萧容刚感应到那股灵气波动,就已经被那紧随灵气波动而来的威压给攫住,一时之间有种心都要停止跳动的惊悚感觉。 而这时墨绿云雾上站立的孔灵,却是嫣然一笑,笑颜娇美动人,一双妙目中波光流转,顾盼生辉,却是忽然冲下云雾,如急速流星般的冲入下方妖兽和金丹后期修士打斗的战场中,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却是在他飞掠而过之后,就一留一地动也不动的血肉模糊。 萧容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一个凌云,立刻套上了隐形黑衣,就要准备激发随心步。 不料从东方而来的那股灵气波动却是猛然加强,随之而来的威压也更是强烈,萧容体内竟然有些法力涩梗,一时之间无法运用自如,只得先向一边飞掠而去,却只掠出去里许就力有不逮,回头一看,凌云却还是站在远处,只不过手指间有淡淡灵光闪耀,好像是在激发什么手段。 而就在这数息的功夫,那孔灵已经冲过了百里的距离,在留下一地金丹修士的残骸之后,来到石坚太长老和惠凌道君身边,千娇百媚的一笑,扬手便是数道绿光抛射过来。 石坚太长老和惠凌道君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见人家眨眼间就轻易的到了自己身边,就算身经百战也是心惊不已,都放出防身护罩和法器,便后退便指挥这法器抵御那些绿光。 “大胆孔灵,休得猖狂”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喝叱之声,如同炸雷一般从东方传来,紧接着东方天际便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子般的身影。 那仙子速度才真叫一个风驰电擎,前一息刚在天际出现,下一息已经近在眼前,萧容看出她正是玄英谷最高修为的,清冷若仙的白飘凝白太长老。 白太长老乘风而来,抛出一条灵气逼人的雪白绫带,那绫带之上灵气萦绕,符光流转,一见就非凡品,又是被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挥舞出来,自然更是威力非凡,瞬间就放射出雪白冷冽的霞光,卷向了那些绿光。 “白仙子,你总算是赶到了”孔灵见那些绿光危急,先是伸手一招,将那些绿光带离了霞光的席卷范围,然后便望着白飘凝太长老,明艳的脸庞上满满的笑意,会吸魂摄魄一般诱人的绿眸满含深情,衬上他那温柔的话语,十足一个终于等来情人的痴情人。 白飘凝太长老却一言不发,纤指一绕,又反手一转,那雪白缎带法宝就猛然一转,雪白冷冽的霞光便越发强烈,向着孔灵和那些悬浮在他身前的绿光卷了过去。 “你个狠心的,居然这么绝情”孔灵绿眸一黯,明艳的脸上顿时笑意全消,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捧心姿态,原本让萧容感觉恶心做作的动作在孔灵做来,却是那么的和谐,萧容都不由有几分同情他了。 可是孔灵下一刻的动作却是挥舞袍袖,在宽大袍袖挥舞中便有漫天的绿光出现,那些绿光急速汇集成一根灵气闪耀光华流转,尾端有着一枚眼睛图案的巨大翎羽,然后那孔灵便手执翎羽轻轻一挥,翎羽上顿时发出无数绿色烈焰,向着那些席卷而来的霞光迎去。 萧容见那绿色烈焰来势汹汹,看起来威力不下于白飘凝太长老的雪白霞光,不由担忧的看向她处,却见正收回看着凌云方向的视线,正转向石坚太长老,然后嘴唇微动,说了些什么话。 那石坚太长老就向两三丈之外的凌云飞了过去。 而孔灵忽然哀怨的道:“仙子,你对我如此绝情,可是看上了那个小道士?那我可不依” 孔灵说完,便是忽然袍袖一展,露出一双欺雪赛霜的雪白手掌,猛然在空中狠狠划了一下,便好像长剑急速划过水面,有些阴沉昏暗的天空竟然被他划出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速度如奔雷一般,向着凌云而来。 而萧容就站在凌云里许之外,也看到那道裂口竟然好像一道极长的妖兽大口,里面黑漆漆的,就这么扑了过来。 萧容知道要躲闪,早在孔灵忽然换上哀怨表情的时候,萧容已经是全身发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占据了她的身心,可是随心步刚激发正要施展出来,前方的凌云便消失不见,接着便是自己忽然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醒来,却到了这个地方 PS:小宋多谢落繁花同学的粉红票票,多谢低调的平凡的打赏。 谢谢你们。 今天小宋家人来了,因为小宋一天6000+的更新量,是没有存稿的,所以晚上的那一更也许会晚些更,还请各位见谅。 另外,如果各位同学手上有票的话,还请投给小宋,粉红票,推荐票,小宋都很渴望,谢谢各位 第一百三十八章独自找寻出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独自找寻出路 萧容伸手一招,头顶那束清冷的光便飘到她的手中,却是那枚漆黑的奈何之枪。 奈何之枪静静的躺在萧容手掌中,发出灰蒙蒙的光,可是那种光却是十分怪异,萧容虽然觉得奇怪,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便眼中灵光一闪,用了灵犀神目看向奈何之枪。 在萧容全力施展灵犀神目之下,终于看见奈何之枪上竟然有无数个极其微小的漩涡,而漩涡中是微不可见的细小黑丝在随着漩涡高速旋转,而那些黑丝却是从四面八方的那无穷尽的漆黑中引来。 不用灵犀神目还没有发现,原来此时此刻萧容手掌中的那枚奈何之枪,竟然好像一只会吐丝的蜘蛛――只不过人家蜘蛛是从尾部吐丝,并且是从内向外基本上只有一股,只有一个方向,这奈何之枪却是从那无穷尽的漆黑中将黑丝吸附过来,而且从头到尾密密麻麻的满是黑丝。 萧容分出神识进入奈何之枪,发现那些黑丝在进入奈何之枪之后,便汇集成一股,如同游蛇一般向着奈何之枪深处蜿蜒而去。 将神识紧随着那股黑丝前进,萧容能感觉到因为黑丝的到来,奈何之枪兴奋愉悦的欢快波动。 那股黑丝到了奈何之枪的灵心之后,便诡异的化为点点精光,围绕着奈何之枪那微小的灵心飞翔。 可萧容奇怪的是,就算那股黑丝络绎不绝没有尽头,可是围绕着奈何之枪灵心飞翔的精光却始终那么多,既没有增多,也就没有减少。 这就奇怪了萧容将神识紧紧锁定在灵心上,许久之后,终于确定,那些被吸食进来的黑丝化为了精光之后,在围绕灵心飞翔的过程中,被灵心渐渐的吸食进去,而由于黑丝没有穷尽,一直不停的幻化为点点精光,和被灵心吸食进去的灵光正好相互抵消,刚好能够保持一个平衡的状态。 而灵心在不断的吸食过程中,好像有微不可察的增大。只不过太过轻微,若不是萧容已经炼化了这奈何之枪,枪内星点的变化都瞒不过萧容的感应,否则她也是无法察觉到的。 奈何之枪发出来的森冷灰光,萧容觉得到不是因为它发出的光能照亮周围的漆黑,而是这东西将周围的漆黑吸食到自己体内,让周围恢复了原本的明亮而已。只不过,萧容毕竟身处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中,奈何之枪再怎么神奇,也只能吸食周围些许,那些漆黑又有着由浓稠处向着稀薄出流淌的本质,再向萧容这里蔓延过来,就让奈何之枪发出的光,变成了诡异阴森的灰色。 萧容退出神识,抚摸着奈何之枪,暗自思量着。 自己并没有发出命令,这算是奈何之枪自发的行为,毕竟它的天性就是喜欢吸食阴寒之气。 也因为奈何之枪的这一天性,将周围的阴寒之气自发的吸食了个干干净净,才使得萧容这个大活人在长久的昏迷中,并没有遭受到阴寒之气的侵蚀。 否则,想想看卫敬雄和长青子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遭受到裂缝中的幽冥寒气的侵袭之后,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阴寒之气侵蚀之后的下场了。 萧容想到这里,非但没有高兴,却是心头一紧,伸出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幻化出少许灵光,从周围的那团粘稠墨汁般的空气中抓了一把回来,然后细细查看。 那团空气真的粘稠如同实质的,就像萧容还是凡人的时候吃过的那种黏米凉糕,软软滑滑,弹性十足。 虽然只是用灵气幻化抓住了那团空气,并没有和手掌有实质性的接触,还是有一股阴寒之气向着萧容浸透而来,那种寒气阴森冷冽,短短数息间,那抓着这团空气的灵气就隐隐泛起了霜花。 萧容见势不妙,急忙将那团空气抛了出去,并且赶紧催发出来大团灵气包裹住这团泛起霜花的灵气,将那股寒气祛除出去。 萧容将寒气祛除干净,又将奈何之枪抛到头顶自动运转,吸食周围那无穷尽的漆黑中的阴寒之气,脸色却比那周围的漆黑还要黑。 低头思索了一阵,萧容取出取出十几杆阵旗和一个小巧的青色玉瓶,使用灵缚术控制着阵旗和玉瓶,缓缓飞进那偏漆黑之中,竟然是布起阵来。 等阵旗布置好后,刚好形成一个回环五角形的样子,将那青色玉瓶围在正中。萧容将五颗灵石放置在回环五角形的五个边角上,那法阵上就发出一波*五角形状的青色波纹来。 这个法阵,萧容曾当着卫敬雄和长青子的面,在那神**缝之外布过。当时是说能够测试幽冥寒气的强度,其实这是测试阴寒蔽日阵的一种简易方式。现在萧容重新将这个法阵布起来,不过是不相信自己方才的判断罢了。 未几,在响起“砰砰”几声闷响之后,萧容手中托着十数颗小指甲大小的黑色珠子,原本就发黑的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下墨水来。 萧容沉默了良久,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快速的给自己布了一个防护罩,将自己和周围间隔开来。 这一切,只因为方才萧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是被那绿孔雀孔灵所弄出来的那道裂缝所吞噬,虽然侥幸逃得性命,却阴差阳错之下,被卷入了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而且,如果萧容没有弄错,经过方才的验证,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就是定都长青山陶然观旁,那处不停散发幽冥寒气的神**缝之内。 萧容无语向天,试图透过那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看到朗朗青天。 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真是倒霉 虽然都在流传这神**缝,就是进入上古龙翔大陆的门户。可是萧容却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说是浑水摸鱼还可以,就这样直接的把她扔进神**缝中,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还真是让她忐忑不安。 可是萧容也不是怕事的人,既然来了,那就只有勇往直前了。 更何况奈何之枪能够将周围阴冥寒气吸食掉,为她创造一个能够生存的安全空间,短时间内萧容还不用惧怕这幽冥寒气,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萧容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尽快找到出路,早日脱离这个漆黑的世界。 可是说到要找到出路,萧容又有些茫然。 要找到出路,就要破除造成此地变成这般幽冥地狱的根本原因――阴寒蔽日阵。 可是,之前她在那神**缝之所外,用这种测试阴寒蔽日阵的方法所得到的寒珠已经是阴寒之气极盛了。而现在得到的这种寒珠不但数量上远超以前,而且每颗寒珠中所蕴含的阴寒之气,更是惊人,萧容是专门将装有寒珠的小瓶,单独的存放在一个储物袋中的,以免出现其他物品被侵染的情况。 如此强盛的幽冥寒气,肯定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了,那不断制造幽冥寒气的阴寒蔽日阵定是极其厉害,萧容虽然从莲香破阵歌中得到了学到了一些阵法方面的东西,却也只能算是管中窥豹,要破除当年莲香都说“万难破除”的阴寒蔽日阵,萧容可没有这个把握。 但是这种情况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束手待毙可不是萧容的风格。 将莲香破阵歌中关于阴寒蔽日阵的记载全部在脑中过了一遍,萧容确定已经全部没有遗漏了,便端坐原地,平心静气舒缓心情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推算起来。 萧容对阵法虽然略有心得,却真真只能算是踩在莲香这个千古奇女子的肩膀上,能得以摸到了阵法这座宫殿的门槛,她的推断演算只能也实在是差的可怜。 终于,在三日之后,萧容才面无表情的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一般无二的四周,伸出双手,纤巧十指挥动掐诀,又是一阵演算,最后右手食指中指一并,共同指向一个方向。 萧容便决定朝着自己推算出来的方向前进。 虽然萧容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推算是否准确无误,可是托了她喜欢将所有物品都随身携带的福,萧容就算现在要闭关个十年八载,灵石丹药等等也足够的。更何况还有一个能够自动吸食周围幽冥寒气的奈何之枪,只要萧容不主动催发,催快它的吸食速度,就凭奈何之枪中灵心的微小程度和涨大速度,萧容自认为能够凭借奈何之枪的庇护,就算周围没有灵气的存在,她也一定能成功的找到出路。 萧容的行走速度极慢,她不敢催快奈何之枪的吸食速度,就要等奈何之枪将周围的浓稠幽冥寒气自行吸食干净,达到萧容可以进入而不会受到侵蚀的程度,她才敢迈步走入。再加上还要不断的停下来推断方向,故而一天之后,据萧容的大致估计,她也不过是走出了十数里的范围。 如果按照萧容的估计,这阴寒蔽日阵已经存在了数万乃至十数万年的话,只怕已经覆盖了数万,乃至十数万,乃至数十万的地域范围......唉,萧容叹了口气,真是路漫漫修远兮,她只能独自上下探索了。 因为周围没有灵气存在,又要维持一个护罩,萧容担心自己一直行走的话,会出现灵气虚耗法力不继的情况,便决定停下来歇息片刻。 可是刚刚将一颗普通初阶灵石拿在手中,正要吸收里面的灵气,萧容忽然脸色一凝,伸手就披上了隐形披风,然后又取出了孤芳簪扣在手中。 因为在左前方十几丈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啪啪啪”的走路声,那种声音,像是一只巨型妖兽走路的声音。 可是,这里是幽暗不见天日的阴寒蔽日阵中,又哪里来的野兽? PS:小宋鞠躬感谢1986XO同学的3票粉红票,谢谢你的支持 呵呵,幸好今天即使码完了这一章,希望能得到支持,请投票给我。谢谢 第一百三十九章阴冥怪兽-江左催更 第一百三十九章阴冥怪兽-江左催更 萧容神色凝重起来,可以肯定的是,在阴寒蔽日阵的范围内,是应该不会有活物存在的。 可是现在,出现了明显是妖兽的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阴寒蔽日阵发生了变异,出现了什么变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是不妙。 亦或者是萧容根本就猜测错了,她根本没有陷入什么阴寒蔽日阵之内,仍旧在长青山的范围内? 可惜的是,萧容现在不敢轻易将神识侵入那些浓稠幽冥寒气中,只能凭借双目视力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再偶尔动用一下灵犀神目,最多能看清楚四五丈内的景物,超出这个范围就是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了。如果再远上了两三丈,就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那“啪啪啪”的脚步声,原本轻轻缓缓,后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竟然加快了步伐,然后便有一股阴森之气向着萧容这边而来。 不一会儿,那东西就进入了萧容能够隐约感应的范围中,萧容愕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头漆黑的,牛 没错,虽然样子怪异,虽然要比普通的牛大上了四五倍,虽然只在头顶生了一只独角,可是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一只牛的样子。 怎么说呢,就好比将一只普通耕田的黄牛,换一身黑皮,变大四五倍,然后再将双角改成独角,就成了眼前这头漆黑的家伙。 只不过,萧容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独角牛竟然连眼睛也的漆黑的,看不出哪里是眼白,哪里是瞳孔,就那么漆黑的一团,显得阴气森森。 而且,这独角牛不但看起来巨大阴森,而且身上,连同尾巴,十分光滑,没有丝毫毛发。 这独角牛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了后来竟然四蹄如飞,很快就来到那团漆黑的边缘,只探出一只头来,一动不动的看着萧容。 因为怕使用啸风尺后会让周围阴冥寒气发生变化,萧容只激发了孤芳簪,让簪身所化的白绫形成护罩护在了身边,而那簪头梅花细针,也已经聚合成一把金色匕首,吞吐着尺许长的金色光芒,悬浮在萧容和那头独角牛的中间。 现在的萧容,没有弄清楚状态,一时之间不敢主动攻击。而那头独角牛却是呆站了片刻,忽然一探头,一张嘴,伸出一条漆黑无比,生满倒刺的大舌头,好像牛吃草一般的,凭空那么一卷,然后一缩,好像卷回了满口鲜美的肥草一般,咀嚼了几下就吞咽下去,然后又将舌头伸出,继续一卷一缩的吞咽起来。 这独角牛的每次卷食吞咽之后,奈何之枪发出的灰蒙蒙,阴森的光芒中,就会凭空出现了一道淡黑色的痕迹,虽然极淡,但是在它不间断的卷食之下,那淡黑色的痕迹就急速的浓重起来,不过是十几下之后,那痕迹就变得和周围漆黑一般无二。 就好像,这奈何之枪发出的灰光,就是独角牛的食物。 萧容一惊,这独角牛没有放出什么发生攻击,也没有什么诡异手段,只在那里不停的卷食,就能将奈何之枪发出的清冷灰光吃掉,将四周恢复成漆黑,而且速度极快,远远超出了奈何之枪自行吸食阴冥寒气的速度。 如果任由这独角牛继续卷食下去,只怕片刻之后,奈何之枪为萧容创造出来的,能让她暂时不被周围浓稠的阴冥寒气所侵蚀的空间,就会消失无踪。 而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萧容被腐蚀而中阴毒,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萧容想明白了这独角牛卷食的用意,便伸手一指孤芳簪簪头花蕊细针所化的金色匕首光芒一盛,向着那头独角牛攻了过去。 让萧容所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金色匕首攻击到那独角牛身前,独角牛竟然没有丝毫要抵御的意思,仍旧只是伸舌卷食周围。 而紧接着匕首所发出的金色光芒就狠狠的划开了那头独角牛的脖颈,将它那丈许方圆的脖颈割开了一半。 可是伤口处非但没有任何血迹、或者类似血迹的液体流出,而且被切割开的伤口,也十分的光滑平整,露出同样漆黑的内在。 这独角牛竟然是一团阴冥寒气所组成的,徒有其表的阴冥怪兽罢了。看来自己还是在阴寒蔽日阵的范围之内,这出现的怪异独角牛,不过是年经日久阵内自行生成的阴冥怪兽罢了。 而这时,匕首上金色光芒的切割速度,却由刚开始刀切豆腐的轻而易举,变成了现在的好像钝刀子割肉一般的迟缓,明白了独角牛的来历,又见匕首无法奏效,萧容索性收回了金色匕首。 金色匕首重新幻化成飞针,飞回了萧容身边。萧容并没有立刻将它们收到簪头上,而是摄到眼前仔细观看。 果然,那一百零八枚金灿灿的飞针上,明显的出现了一丝丝的黑丝,飞针上萦绕的灵气中,也多了一丝阴冥寒气。 萧容脑中念头急转,怎么办? 这独角牛样的阴冥怪兽,说白了就是一团阴冥寒气,根本无惧法宝的普通伤害。 那么,如果是符法术呢? 萧容想到这里,伸手取出一打辟邪雷火符,激发之后,直直的抛向那头独角牛。 顿时无数一道道雷火球如流星般的砸了过去,那些雷火之上还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辟邪金光,那独角牛面对汹涌而来的辟邪雷火符的法术流,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仰头一喷,吐出一股黑气迎了过来。 不过这种符,却是萧容在经过幽冥业火阵之后,为了应付相同情况而专门制作的,辟邪雷火效果增强的三倍法术符,一直放在储物袋中,今天终于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也因为这辟邪雷火符增强了三倍功效,在对上那独角牛喷出的黑气之时,以绝对的优势将那股黑气瞬间压制住,又一股脑的砸上了独角牛的硕大头颅。 这独角牛既然是阴冥寒气凝聚而成,自然既怕雷火,又天生的被辟邪所克。直接被辟邪雷火法术流砸中头颅之后,便如同被沸水浇中的积雪,“嘶嘶”作响着,冒着森森黑气,消融了去。 萧容见辟邪雷火符起了作用,连忙再接再厉,继续激发数打,分别同时击向那独角牛的躯干和四肢。萧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有效,自然要趁胜追击了。 在萧容铺天盖地的辟邪雷火符的攻击中,那头独角牛样的阴冥怪兽很快就化成森森黑气,重新融进了周围的漆黑中间。 得胜后的萧容检查过本次战斗的消耗,却很难开心得起来。 萧容方才取胜心切,也为了测试那独角牛样阴冥怪兽的承受能力,竟然用去了六打辟邪雷火符。 而这团漆黑,看起来杳无尽头,与之相比,萧容储物袋中的数百打符,就显得太少太少。 沉思片刻,萧容便只用了少许法力,布了一个最初级的百无禁忌辟邪罩,将自己护了起来。然后运法,将那孤芳簪花蕊的一百零八根金针上阴冥寒气尽数祛除干净,才又重新演算了一下方位,又向前出发。 接下来的行程中,萧容又遇见了数只各种形状的阴冥怪兽,都是印象中最为常见的兽类――其中还有一只放大十数倍的兔子样的,让萧容很是无语,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些阴冥怪兽只有一种手段,就是通过吞食扩大四周幽冥寒气的范围。 只是,如果不是储物袋中符灵石有限,萧容倒是宁愿对上这种阴冥怪兽,因为没有遇上阴冥怪兽的时候,真是枯燥到了极点。只能是等待奈何之枪将前方的幽冥寒气清理赶紧,然后迈步前行,走上几步,停下,在等待,在迈步前行...... 如此周而复始,自认为心智坚韧的萧容也厌倦起来,这样的行程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其他人相伴,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头顶上的一束灰光照耀着,身处其中,很容易让人悲观失望,感到自己是世上最悲惨的,往事便袭上心头。 萧容如此想着,竟然有些精神恍惚起来。这一恍惚起来,便有些迈不出脚步来,怔怔的在原地发起呆来,只不过心头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就是此时,萧容腰间忽然间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之上竟然隐隐有符光流转,奈何之枪发出的灰蒙蒙光线被这金光一照,那些灰气竟然瞬间消失,四周好似晴天白日一般明亮如昔。 也因眼前金光乍现,萧容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也因为这一闭眼,萧容猛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心境竟然出现了漏洞,被幽冥寒气趁势侵入,竟然心神失守起来。 如果不是这金光忽然乍现,惊醒了自己,只怕她萧容就会永远矗立在这里,先在做一根失去意识的人柱,就算没有幽冥怪兽的出现,也会逐渐被四周的幽冥寒气同化、腐蚀,然后化为幽冥寒气的一部分,在世间再也没有一丝存在的痕迹。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来这幽冥寒气最厉害的,不是它能腐蚀一切的阴寒之毒,而是能无声无息中穿透百无禁忌辟邪罩,侵蚀、瓦解修士的意志。 PS:竟然收到了江左你的更新票,呵呵,感谢你愿意看哦,今天第一更,给你 新的一周开始了,小宋继续求票,推荐票,粉红票,小宋都很渴望。谢谢。 第一百四十章小金的天赋异能 第一百四十章小金的天赋异能 只不过,眼前的金光却让萧容诧异起来,她可没有随身带什么辟邪异宝,那这能净化四周幽冥寒气的,是什么东西? 萧容低头一看,原来发出金光的,是挂在腰间的一只宠物袋,而这只宠物袋,却是小金的。 小金何时有了此等异能? 将手搭在宠物袋上,萧容稍微思索一下,便通过意识和小金联系沟通:“小金,方才的金光,可是你所为?” 小金回复的声音立刻响起,只不过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外加惴惴不安,“是,主人,这金光是小金弄出来的。” 萧容将小金放出,小金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金光,金光中又有辟邪符光流转,俨然一副得道圣兽的样子,却低头扭捏不敢抬头。 “小金,你何时有了这种辟邪净化之能?”萧容很是不解。 “小金也不知道,主人”小金抬起小脑袋,萧容这才发现,小金眉心正中的位置,竟然多了一个“d”字符号,那“d”字十分小巧,只若米粒大小,好似金粉涂成,正自动旋转不停,那带着辟邪符文的金光,就是从那旋转不停的“d”字上流射出来,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可惜的是,这种金光只能照射到小金身形的三丈左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的幽冥寒气,都如同雪融入水一般,纷纷消融溃散,在天地间再没有一丝痕迹。 不是像奈何之枪那样,只能吸食周围阴冥寒气,却不能彻底吸食,还留下淡淡灰气;也不是像辟邪雷火符,只能将周围阴冥怪兽重新炼化为森森寒气,又放虎归山。 只要是在金光的照射范围之内,那些萧容溃散的幽冥寒气,不是转化为其他存在,而是真正的从天地间消失,再也不复存在。 可是,那个“d”字,据萧容所知,不过是佛的第十六种大人相,代表胸臆功德相,俗世中谓其代表吉祥福瑞而已。 什么时候,这“d”字也成了辟邪符文了? 萧容看着这神奇的景色,心中诧异非常,有些错愕的看着小金。 小金见萧容看着自己不言不语,不由心中忐忑,“主人,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生气?” 萧容见小金忐忑不安的样子,不由哑然。 其实萧容知道小金心思单纯,将它娘亲的命令当成金科玉律,才对疑似祖传主人转世的凌云倍加亲近。有的时候,小金的所作所为,真让萧容这个现任主人气得恨不得一把捏死它算了,省的堵心。 可是又怜惜它还未孵化就没有了娘亲,后来偶然见过一次,还只是娘亲的魂魄,然后联系到自己身上,对它就不忍心责怪,也就听之任之了。 后来,在萧容一心求死的时候,便让小金自行去找寻凌云,以后跟随凌云。 一方面是因为小金单纯至极,虽然遁法奇怪,灵智惊人,可毕竟没有是实质性的本事,如果让它一个人自行流浪,只怕很快就会被心怀叵测的人逮走,还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不堪的下场呢。 另一方面,萧容虽然和凌云相处不久,却也看出萧容虽有心急,却并非凶残之人,又表露过对小金的兴趣,自当会联系小金这种异兽。 在萧容心中,她如此做,既是对和小金的主仆之情做了一个了断,也全了小金完成亡母遗愿的孝心。更何况,萧容自认为如此做,也足以对得起和小金这许多年相处的情分,要知道有很多没有后人的修士坐化之际,除少数心善之人外,大部分都会讲灵宠灭杀,也不愿意成就他人的。 但现在萧容心思已经转变,自然不愿意将小金拱手送出,“小金,你是说当初我要你离去,转去找凌云为主之事?” 小金急切的点点头,眉心金光一阵乱闪,黑白分明的打压宁可怜兮兮的望着萧容。 看着小金毫不掩饰对自己的眷恋,又因为有心灵感应知道小金现在的表现是发自肺腑,萧容心中自是一软,可是小金前科累累,萧容还真怕它以后仍旧和凌云纠缠不清,便故作严肃的开口问道:“小金,你可是想清楚了,你可愿意仍旧跟随于我?” 又是一阵金光乱闪,小金猛点这头,两只小猪爪对拱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容,“小金想清楚了,小金想清楚了.......” “那凌云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而且出身冰莽雪原上的大派,叫做玉祥宫的,还是玉祥宫宫主,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爱徒,你跟着他,可是比跟着我要好上百倍千倍的你可真的想清楚了?”萧容定定的看着小金问道。 小金迟疑一下,可是随即,可爱脸庞上便是一片毅然,“小金虽然希望能听娘亲的话,可是主人才是孵化我,照顾我的人,主人遇见危险会让小金先逃,主人不想活了会放小金离开。小金以前不懂事,竟然想有两个主人,既能不离开主人,又能不忤逆娘亲,小金错了,以后再也不犯糊涂了,主人别不要小金” 小金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眼睛眨了眨,流下泪来。 萧容面不改色,只是伸出手来。 小金连忙收拢羽翅,落到萧容手掌上,又谄媚又可怜的望着萧容。 见小金如此表情,萧容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来,却又知道这小家伙古灵精怪,属于那种“给他三分颜色,就当真敢开染房”的性子,便只微微一笑,“小金,既然你如此说话,以往的事情便一笔购销。只不过你我虽已脱离俗世,却毕竟是由父母生养而来,那凌道友,以后若是机缘巧合,又对我没有危害,我也不回阻你相助与他你看这样可还好?” 小金本以为萧容对他“一仆二主”的行为恼怒异常,以后必定会逼着他不再和凌云有所牵连,却不料萧容如此大度,当下趴在萧容手掌上,小前蹄轻轻摩挲着萧容的拇指,嘴里阿谀话儿流水般的往外冒,“小金就只认主人一个,以后主人的事,就是小金的事谁敢惹主人,小金,小金就揍谁” 萧容不禁莞尔,进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后第一次感到开心,不由兴起了捉弄小金的念头,“若是那凌云胆敢惹我,你当如何?” 小金扇动着羽翅飞起来,对着虚空挥舞着两只蹄掌,粉嫩的小脸上作出恶狠狠的表情,咬牙吐出两个字,“照揍” 萧容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只觉周围一片阳光灿烂,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十分可惜的是,饶是萧容研究良久,仍旧没有能弄清楚小金身上金光的来历,小金自己也难以说清楚。 毕竟,在小金刚刚有了朦胧意识的时候,感应到的,便是萧容。在小金睁开眼睛的时候,所见到的世上的第一个人,也是萧容。 而后,萧容对小金,又实打实的当成了同伴,真心相待,在小金的心目中,萧容和它的娘亲,要在同等位置上,甚至,一直陪伴它,照顾它的萧容,要稍微的,比娘亲的重量,要重上那么一点。 当初萧容说不再要它,将它吓坏了,以后再也不敢随意聒噪,后来虽然感应到萧容已经脱险,却也不敢主动骚扰萧容,只能耐着性子等待萧容召唤。 方才萧容被阴冥寒气所乘,心神失守,与之心神相通的小金立刻有所察觉,才主动在意识中联系萧容,可惜却如同石沉大海,萧容没有半点回应。 小金一急,在宠物袋中使劲冲撞,经过好久,才将宠物袋挣脱出一丝丝的空隙。也就是因为有这一丝空隙的出现,外面的阴冥寒气趁隙而入。 不料那些阴冥寒气一接触到小金,小金眉心中便闪过一阵剧痛,然后眉心便阵阵发烫,接着就有金光乍现。 萧容听过小金述说,细细思量一番,脑中迅速闪念过以往所有看过的典籍,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能将小金这种异变归功到它天生具有辟邪净化的血脉传承上,毕竟,小金曾在神游中见过它口中所谓的老祖宗,那群在海面上嬉戏的龙,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不能发生? 小金的这种金光,不需要任何消耗,就能将周围的阴冥寒气消散。因此,萧容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的多了,只要小金在,周围的幽冥寒气就自动消散。不但周围的幽冥寒气不敢靠近这种金光,就连萧容走过之后留下来的空隙,其他区域内的幽冥寒气也不敢靠近,好似怕了见了天敌一般,就连天敌留下来的气息都畏惧不已。 也以为这样,若是从空中看去,原来如同一潭死水的浓稠至极的幽冥寒气,在萧容走过之后,便留下了一道道空白,又因为萧容此行是按照阵法推演而行,在萧容身后,那些空白就行程了一个还没有成型的诡异图案。 而在萧容的前方,还是无边无际的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也不知道那些漆黑之中还隐藏着多少未知。 PS: 小宋鞠躬感谢书友080903235840519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支持 小宋鞠躬感谢江左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能继续支持我不知道上午的更新是否满意?那啥,小宋低声说一句,货物出门概不退还,不满意,小宋不办理退货的哦。 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来人,单位又有些事情,有事情给耽误了,所以今天一章晚发了一会儿,不好意思。 第一百四十章原来你也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章原来你也在这里 萧容面色一凝,望着前方,手中扣了孤芳簪和辟邪雷火符。 原本在萧容身边欢快飞舞的小金,也收拢了羽翅,静静的站在萧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在前方,隐隐传来斗法的声音,那声音是向着萧容所在的方向而来。但是因为浓稠的幽冥寒气阻隔了神识,萧容无法确切判断那斗法之处的确切距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还有别的修士 这个念头一闪现,萧容心中一紧。 从这斗法的动静来看,只怕那修士的修为要在萧容之上,而在这幽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万一被那人发现了小金,只怕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 “小金,这幽冥寒气不能完全阻隔你的神识,你试着看看,看能否看到斗法之处的情形。”萧容想了想,命令小金。 小金睁大眼睛,看了半响,小嘴一瘪,“主人,那个人我看不太仔细,黑乎乎的,不过......” 萧容诧异,“你也看不清楚?黑乎乎的,难道不是修士,而是阴冥怪兽?” “不是,”小金仍在努力看去,“明明是个人,可是身上穿了一团黑气,和一只黑漆漆的大狗打作一团,呃,那人虽然黑黑的,可是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啊”小金忽然惊诧的叫了一声,两只蹄爪猛地按住嘴巴,圆溜溜的黑眼珠就溜向萧容。 萧容好笑,便伸手抓住它的后颈,将它提到身前。小金很无辜的眨巴着黑乎乎圆溜溜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萧容。萧容不为所动,“别来这一套说,那是谁?” 小金蹄指交缠,笑嘻嘻的道:“那大狗好丑,小金被吓了一跳,好吓人啊,主人,小金怕怕” 萧容不为所动,只嘴角含笑的看着小金,“小金,你忘记我们心神相通了吗?” 小金顿时耷拉下四肢和脑袋,垂头丧气的说:“是那个,是那个叫凌什么的。” 凌云? 当初萧容是站在凌云后面,那么绿孔雀孔灵所撕裂出来的裂缝,应该是先吞噬了凌云,再让萧容也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只不过萧容醒来时,并没有发现凌云,还以为凌云要么有什么高超手段给逃出去了,要么就是很倒霉的陨落了。却没有想到,凌云和萧容一样,也陷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可是他全身黑乎乎的,是怎么回事?要故意所为要隐入周围环境,还是有了什么不测? 萧容十分不解。 “小金,回到宠物袋”萧容命令道。 小金委屈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祈求,“主人,小金已经知错了,不要让小金到那里去了。那里好无趣的。” 萧容静静的看着小金,小金只得扇动羽翅自己飞了起来,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小金知道主人是为小金好,生怕坏人抢了小金去。小金进去便是。” 刚要进入宠物袋,小金忽然不甘心的道:“主人,万一主人觉得那凌什么的不会抢小金,主人可要放小金出来哦。” 萧容索性抓住小金,一把将它塞了进去,然后施法将宠物袋的空隙重新弥合,便放出奈何之枪,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远处电闪雷鸣之声便传来,现在萧容可以隐约看出,竟然真的是一个人影,和一只高约丈余的阴冥怪兽在争斗不休,不过看起来那个人影已然处于劣势。 那人影果然是凌云,应该是察觉到了萧容的气息,不但加快了速度向萧容处走来,还纵声喊道:“不知道那边是哪位道友?玉祥宫凌云失陷于此,还望道友能援手相助,玉祥宫比厚报之” 萧容见他声音有些气息不稳,而对上的那只阴冥怪兽虽然看似高大,却和萧容以往遇上的那些没有差别,便决定出手相助。 毕竟在这不知道何时到尽头的地方,能多一个同伴也好,何况这是一个看起来不会图谋不轨的同伴。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便驱使奈何之枪向着凌云迎去。不多时,萧容看见了凌云,却真的是吓了一跳。 却原来凌云竟然全身隐藏在一团,也不能算是一团,是凌云从头到脚,在身体外面罩了一层黑气,就好像穿了一层盔甲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黑漆漆的,和周围环境并无二致。也因为如此,凌云就好像一团移动的人形幽冥寒气,如果没有斗法迹象,如果不留神查看,略略一扫之下,估计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而在凌云对面,那只高大的,被小金称为“大狗”的阴冥怪兽却是一只狼。萧容之前遇到的呆板死气的那些阴冥怪兽不同,这只狼形阴冥怪兽黑黑的眼睛竟然好似会转动,而它抵御凌云攻击的,是不时张口喷出的一团团寒气。 在萧容看来,凌云处的情形就是一团漆黑,只不过有深有浅,然后中间夹杂着点点雷火法术等。看起来很是诡异。 “道友,请道友援手”凌云忽然转头,再度向萧容求救。 萧容见已经到了奈何之枪的攻击范围,就施法掐诀,指尖探出一股灵气直直灌注到奈何之枪上,原本自行吸食周围寒气的奈何之枪忽然精光大放,加快了对周围寒气的吸食速度。 萧容手指一指奈何之枪法术的灰色精光,然后手指灵巧一绕,那些灰色精光便好似一条柔软缎带,在萧容四周绕了几绕,便按照萧容手指所指方向,直直的划破漆黑,向着那不断喷吐寒气的狼形阴冥怪兽射去。 狼形阴冥怪兽好似感应到了灰色精光的来历不凡,不是那些雷火法术所能比拟的,尽然张口喷出几口寒气,便向后退去。 凌云连忙双手一挥,数道雷电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落在了那狼形阴冥怪兽的身后,阻断了它的退路。 而这时,那些灰色精光已经落到了狼形阴冥怪兽的身上,好似蛇一般的,飞快的将它缠绕起来,那狼形阴冥怪兽好似受惊一般,顿时挣扎起来。 萧容一声轻叱,手指变幻掐诀姿势,那灰色精光顿时一紧,将狼形阴冥怪兽勒成好几截,而且,从狼形阴冥怪兽身上,有无数黑丝乍现,逆着灰色精光射来的方向,一耸一耸的向着悬在萧容头顶的奈何之枪涌去。 凌云见那狼形阴冥怪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才轻呼一口气,看了过来,却是一惊,复杂表情一掠而过,一脸感激的说道:“竟然是萧道友?凌某多谢萧道友仗义援手” 萧容只是微微一笑,控制着奈何之枪吸食已经面目全非的狼形阴冥怪兽。凌云见此,立刻伸手取了些丹药服食下去,然后便手中握了灵石补充灵气。 未几,那狼形阴冥怪兽已经被奈何之枪吸食干净,周围的漆黑渐渐消散,换上了奈何之枪发出的灰蒙蒙的光芒,萧容这才收了功法,正要说话,凌云已经抢先施礼,再三谢过萧容的救命之恩。 萧容看清楚凌云的样子,却不禁莞尔。 却原来此刻的凌云,已经收掉了原本护身的黑气,露出了本来面目,可是原本那身鹤氅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破烂衣衫,而原本用高耸道冠束起的黑发,有些粘连打缕的随意披散着,飘逸如世外仙人的气质荡然无存。 凌云却一点都不尴尬,只是随意往身上丢了个清洁术,让他看起来比方才干净了些,笑笑的对萧容说道:“让萧道友见笑了,凌某方才从一群怪兽中脱身,形容有些狼狈。” 萧容连忙致歉,并且背过身去,“萧容失礼,还望凌道友莫怪” 凌云一边取了一根木簪将黑发盘了个道髻束起,一边逗趣说道:“萧道友说哪里话,凌某能逗萧道友一乐,也是凌某的荣幸。不过,咱们可说定了哦。” 凌云说到这里拖长了声音,声音里面满是捉狭的笑意,“萧道友既然取笑了凌某,方才萧道友的救命之恩,凌某可就不另外再付报酬了哦。” 萧容想起凌云在出乎意料的,两眼冒光的“分赃之举”,对他这种堂而皇之的财迷表现哑然失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凌云的这种怪癖,嘴里却只是平静的说道:“凌道友说笑了。” 不多时,凌云整理好仪容,换了件像第一次被萧容所救时所穿的样式怪异的雪白长衫,在这有些阴森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神清气爽。 萧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着凌云,“凌道友丰神俊朗,真是一派仙人风范” 凌云笑容满面,略带得意的拱手还礼,“萧道友过奖了,萧道友才是貌比兰梅,是真正的瑶仙之姿” 在灰蒙蒙的光芒照射下,再美的人都看起来跟鬼似地,就互相吹捧吧萧容心中腹诽着,脸上却继续淡淡笑着,施礼谢过,然后道:“不知凌道友接下来是何打算?” 凌云一听,不由愣住了,萧容此问,分明是没有让他一起上路的打算,只得主动将话挑明,“凌某陷入此地日久,已知无法独身前行,还望萧道友能允诺,让凌某随道友一同前行。” 萧容把头一摇,收敛了萧容,“凌道友修为精深,出身名门,自然手段众多,萧容一介女子,和道友一起上路,却是有些怕呢” PS:各位等文的亲亲,实在抱歉,小宋更晚了,不好意思。理由是什么就不说了,呵呵,怕各位说我狡辩啥的。 小宋多谢棉花唐的粉红票票,谢谢你哦。 小宋感谢木~同学的打赏,谢谢你。我专门去百度了你的名字,哦,原来是这样念的。小宋的学白上了,连这个都忘记了。 不废话了,晚上的更新还没有写呢,小宋下去码字了,还请各位,如果有推荐票、粉红票啥的,还请投给小宋哦,谢谢 第一百四十二章谁也不相信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谁也不相信谁 凌云立刻明白了萧容的意思,不由摇头苦笑起来,“萧道友多虑了,凌某陷入此地日久,没有灵气补充,已然是如履薄冰,自然不会和萧道友为难。” 正因为此地没有灵气补充,而我又是个自己送上门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动那些心思呢? 要说你真的没有动什么心思,我却是不信的,因为你这样一个出身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看似消耗殆尽的模样出现在我明前,连我都有些想要打劫的心思。易地而处,谁能相信你能如此磊落,竟然不动丝毫私心呢? 萧容心中暗暗腹诽着,但是萧容明白,正因为凌云是出身名门大派,又是元婴后期大修士门下,而且还入了目下无尘的白飘凝太长老、还有严峻冷酷的石坚太长老的眼,萧容可还真不敢轻易下手,萧容可不想羊肉吃不着空惹一身臊,万一得不偿失事情暴露,被玉祥宫和玄英谷双重追杀,萧容想想就头皮发麻。 既然动不得,那就只有联合一途了,萧容早已经想好,便说道:“就因为如此,萧容才有些怕呢” 萧容满脸严肃,说到这里沉声叹息起来,“凌道友不知,萧容莫名陷入此地,自认绝无幸免之理。却不料机缘巧合,萧容的法宝竟能克制这幽冥寒气,虽然效果甚微,却聊胜于无,故萧容才能得以遇见凌道友。” “凌道友自是明白,萧容方遭同门背叛,实在是不得不小心提防一二。按理说萧容蒙凌道友救助,不该以怨报德。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萧容不得不小心,还望凌道友千万见谅” 萧容说完,深深的施了个礼,脸却绷的紧紧的,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相比凌道友心中也甚是不安吧?” 凌云听完萧容所说,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真让萧道友说着了,凌某心中还真是不安的很。凌某机缘不好,陷入之地刚好是阴冥怪兽聚集之处,好不容易才能逃得性命。可惜随身携带的灵石丹药却是有限的很,只能使用拖字诀,尽量减低消耗,否则........” “萧道友虽然明面上的修为确实略低于凌某,可是皇宫一战,凌某却早已看出萧道友也非寻常苦修之士,自是手段惊人若是萧道友不念旧日之谊,硬要图谋凌某身上物品,凌某只怕也唯有双手奉上一途。现萧道友将话说开,分明是并无此念,凌某倒要谢过萧道友的不杀之恩。” 萧容点点头,看着一躬到底的凌云,心道这也是个聪明人。 和聪明人同行,只要做足了防备,却是利大于弊的,关键就是看各人的手段是不是保险了。 而萧容的手段,却是得自紫英矿场石室中的遗宝中的,一种叫做“春风雨露”的一种秘法。 别看这秘法名字文雅,好似情意缠绵,用意却是“春风雨露易伴不易分,一旦分别万骨枯”,这是一种上古流传下来的,据说是龙翔大陆的上古修士之间相互掣肘的一种秘法,只要按法施为,而被施法人修为又低于化神期的,是没有办法自行将此法消除的。而若是中了春风雨露,又对施法人起了歹意,那施法人可以第一时间得知,并且通过法术制约被施法人,甚至远距离击杀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感觉凌云和玄英谷汪彦等人不同,应该不会轻易为了别的修士的身家而下暗手,可萧容心中明白,这可是修仙界,谁又能信得过谁呢?毕竟在萧容的认知中,所谓修士,没有绝对的原则,只看诱惑是否足够 萧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并且也把话讲开,便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凌道友,既然你我彼此不信任对方,而此地情形看来又不是你我单独能闯得出去的,不如你我联手前行,不知凌道友意下如何?” 凌云低头沉思片刻,便点头同意,只不过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凝重,看向萧容的目光也复杂起来。“凌某自是同意,只是还请萧道友将条件一并说出,也好让凌某有个准备” 既然凌云如此识趣,萧容也就说道:“凌道友,你我既然要联手,却又不信任对方,必然要寻找一个妥帖的契合点,不如就由你我二人,在对方身上种下牵制法术,万一对方起了别的心思,也好有个准备。” “只不过这种牵制法术只能起到制约预警之效,不能对被施法人有其他伤害,凌道友意下如何?” 凌云倒是了得,方才早已经思量好才点头同意,此刻见萧容说出打算,便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凌某没有异议” 既然二人达成一致,便将各自的手段略略告知对方。凌云要使用的,却是一种叫做“血魂契”的法术,这血魂契并不罕见,却也是以源自上古,而又因从未出过差错而广泛应用的一种掣肘法术。 这种血魂契的法术,是取双方心头之血,用特制阵盘,也就是血魂契的契约血玉盘,用秘法施为的一种精血契约。 经血魂契施为之后,施法双方各执一块血玉盘,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彼此心意相通,如果对对方起了歹意,就算是轻微的情绪波动,也会被对方察觉,只要能立刻激发血玉盘,就能让制约起歹意一方的法力施展,从而反抗或者逃走。因此若是相互起歹意谋害对方,那是万万不能的。 而施展血魂契只适用于法力相差在一个境界以内的,也就是筑基期的修士,完全可以和金丹期的修士签订血魂契,而不用担心金丹期修士的修为过高,而血魂契失效。 萧容对这种鼎鼎大名的血魂契倒不陌生,也见识过施展血魂契的契约血玉盘,便同意了凌云的选择。 然后,萧容也将春风雨露向凌云大致说明,并且毫不保留的将“只要被施法人心生歹念,施法人若修为高于被施法人两个境界的,可以通过春风雨露远距离击杀之”告知凌云。 凌云听后眼神闪烁,沉思良久,却点头同意了。 萧容不由大为佩服,同时也提高了对凌云的警惕,能够如此隐忍,真的不容人小觑。 一时间,两人都分别施法完毕。萧容手中多了一个掌心大小,血红剔透的玉盘,而凌云左手腕间,则多了一个露珠印记,都是施展掣肘法术后的凭证记号之类的。 萧容见既然施法完毕,神识中也隐隐能感应到凌云有些压抑,又有些安心的情绪,便轻轻一笑,道:“凌道友,现在你我既然已是同盟,不知道道友对于离开这地方,可有什么见解?” 凌云伸手抚摸着那露珠印记,苦笑着摇摇头,“凌某无能,却是不知这离开之法,否则也不回沦落至此。” 萧容将血玉盘收了起来,脸色凝重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萧容倒对阵法有些研究,此地如此诡异,却好似一个巨大法阵,萧容怀疑,你我是困入了这法阵之中。” “法阵?”凌云闻言一怔,双手倒背,眼中灵光闪动,却是在凝神向四周望去。片刻之后,摇摇头道,“凌某对阵法涉猎不深,倒未看出端倪。” 凌云说着,忽然狡黠的看向萧容,一扫方才的阴郁,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现在凌某可是在萧道友庇护之下,一切就依仗萧道友了,不知道萧道友可有出阵良策?” 萧容感应到凌云说出这话后,心情甚是欢欣,知道他定是恼怒自己要挟牵制,打定主意默不作声只在一边看戏,就看自己上跳下窜如何收场了。 不过,萧容也能理解凌云此刻的心情,反正如果真的事情危急,凌云铁定会讲所知一五一十尽数说出,现在的情况是凌云着急,萧容不急。因为,萧容便笑了笑,好似没有听出凌云的嘲讽之意,说道:“萧容不才,对阵法仅仅略知一二,依萧容看来,你我此刻应该按照.......” 凌云原本还是有些看萧容出丑的意思,但是随着萧容的讲述也渐渐脸色凝重起来。 他并不是苦修之士,在修炼之余对阵法、炼丹、炼器等辅助功法都曾深入研究,此刻听萧容一讲,结合自己对周围的观察,便明白了萧容对出阵已经是胸有成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便收起对萧容的轻视之心,慢慢的倾听起来。 于是,萧容二人便按照萧容的演算慢慢前行起来,只不过前行的路途却是向着凌云的来路而去。 尽管凌云说过,在他身后的路上,是成群结队的,极其难惹的阴冥怪兽,可是按照他也认可的萧容的演算,他们必须要经过那些阴冥怪兽之中,因为出路就在那些阴冥怪兽身后。 萧容见凌云既通情理,也不胡搅蛮缠,对上阴冥怪兽时表现也十分到位,便有些庆幸自己选择和他结盟,使得自己多了一个好帮手。 至于小金,尽管小金在意识中一直祈求萧容,一再保证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偏向凌云,让萧容放它出来。萧容却还是没有放它出来,毕竟在这阴冥寒气的包围之中,小金的诱惑实在太大,萧容可不愿意拿小金来试验凌云的底线。 而经过几日的前进,萧容和凌云,已经接近了凌云所说的成群阴冥怪兽的出没范围附近。 PS:不好意思,上午的更新小宋太过着急,竟然又把标题写错了,这下又要被人说小宋不会数数了。实在不好意思,小宋没脸求票了,捂脸逃窜 第一百四十三章进化的阴冥怪兽瑶小妖催更 第一百四十三章进化的阴冥怪兽瑶小妖催更第一更 萧容心中一紧,连忙收回了神识,连连往自己身上丢了好几个敛息术,才微微放下心来。 而一旁的凌云,则是嘴角含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萧容,好似早就知道萧容会受到这种惊吓一般。 不去理会凌云那种隐隐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他不过是不忿于自己逼他接受相互掣肘罢了。萧容只微低着头,仔细回忆刚才冒险使用神识后,所观察到一幕。 因为阴冥寒气侵蚀、同化一切的本性,萧容轻易不敢随意在此地使用神识,方才也不过是因为凌云说过此处阴冥怪兽的厉害,萧容不得不冒险为之。 当萧容小心翼翼,在神识之外包裹了一层微弱法力隔绝幽冥寒气之后,将神识驱使开来去探查远处情况,却发现,就在四五十里之外的地方,很是诡异。 在那里,阴冥寒气居然很诡异的变得十分稀薄,只剩薄薄的一层黑气,将四周景物隐隐约约的显露出来,也让萧容轻易的看清楚,那是一处峡谷的外围山地,虽然寸草不生,只剩了裸露的岩石和地表,却或躺或立或悠哉行走,有着七八十只阴冥怪兽遍布周围。 不像萧容先前遇上的动作机械浑身漆黑那种阴冥怪兽,这些怪兽却好像高级一些,除少数十几只像凌云方才引过去的那只狼形阴冥怪兽一般,眼神活动好像刚刚有自主意识以外,其它的几十只,竟然不再是漆黑一团,而是根据外形种类拥有各自不同的外形皮毛。 就比如其中最惹眼的,是有一只巨大的山羊怪兽,竟然如同真正的山羊一样,身上皮毛雪白柔长,逶迤拖地。当然,如果这山羊怪兽的身形如果能缩小个几十倍,那就是真正的山羊一般了。 在白色山羊怪兽的头上,还站立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这彩色鹦鹉虽然和有将近二十丈高的白色山羊怪兽比起来,显得十分的娇小。可是据萧容目测,这彩色鹦鹉也起码有近一丈高矮,当真算得上一只巨型鹦鹉。 这两只怪兽看起来是这群怪兽的头目,总是机警的看着四周,还不时的凑近脑袋好像在交流一般。 而其他的怪兽,虽然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颜色却还是以灰色、褐色等居多,明显没有进化完全。 让萧容吃惊的,不是这些怪兽的外表,而是它们所显露出来的实力。 在萧容的观测中,有一只丈许粗细、三十多丈长短的灰色蛇形怪兽在地上攀爬,渐渐爬出了山地范围,有些接近了浓稠幽冥寒气的范围,那只站立在山羊怪兽头顶上的彩色鹦鹉,忽然嘴里发出嘎嘎的粗粝叫声,然后飞起翅膀一扇,翅膀上七彩光芒一闪,一枚三尺多长的彩色冰锥就飞速射向那蛇形怪兽。 而那蛇形怪兽还毫无所觉继续向前攀爬,彩色冰锥已经激射而至,深深的钉入蛇形怪兽的尾部,竟然将它钉在了地上。 蛇形怪兽拖不动尾部这才感觉到不对,抬起上身回头看向尾部。 而就在蛇形怪兽刚刚立起上身,转回头的那一刹那,在彩色冰锥钉入的地方开始,蛇形怪兽身体上,竟然迅速蒙上一层五彩斑斓的冰霜,那冰霜蔓延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瞬间就将这蛇形怪兽给冻住成了一只立身回头的彩色蛇形冰雕。 萧容没有想到那彩色鹦鹉的阴寒之气竟然如此厉害,不但能化为实质的冰锥,还能在瞬间将这只三十多丈长的蛇形怪兽冻成冰雕,不禁吃了一惊,便要收回神识。 就在这时,那只被冻成彩色冰雕的蛇形怪兽却忽然无故自裂,哗啦啦的碎成一地冰渣,只露出那根入地三分钉在地上的彩色冰锥。 而碎成一地的冰渣却忽然在地上OO@@的蠕动起来,渐渐向一起聚拢,慢慢的又凝聚成方才那只灰色蛇形怪兽,蛇形怪兽重新凝聚成形,竟然首尾调换,向着怪兽群中攀爬过去,找了一个地方窝成一团,然后就不在动弹了。 也许是因为完成了任务,那只在黑气缭绕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显得分外美丽的彩色冰锥,就嗖的一下又飞回了那只彩色鹦鹉的身边,边飞边急剧缩小,等到了彩色鹦鹉身边,已经变成了一根不起眼的羽毛,没入鹦鹉翅膀中不见了。 萧容没有想到,这些阴冥怪兽摆脱了一般阴冥怪兽的束缚,竟然进化到这种地步。 看那彩色鹦鹉的攻击,不论速度还是强度,都不逊于一般的筑基修士,而那彩色冰锥又天生带了寒毒,如果是一只,萧容还可以放手一搏,可问题是这数十只,还有一只看起来进化的更强的白色山羊怪兽,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和它们硬碰。萧容心中暗自盘算,将神识沿着峡谷两边探索,试图寻找另一条路,哪怕绕远。 可惜的是,萧容发现峡谷两边竟然是一个封闭的半圆形,那峡谷竟然是唯一的一个出口。 唉,萧容叹了口气,不由得将神识又转回那群阴冥怪兽处,打算再细细观察一下,好想个通过之法来。 可萧容的神识刚刚转回来,就见那白色山羊怪兽猛然一回头,比常人脑袋还大的、略显呆滞的眼珠中忽然寒光一闪,直直的看向萧容的神识。 萧容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连忙将神识收了回来,连忙丢了几个敛息术在身上,才稍稍放下心来,低头思索起来。 忽然,凌云低声传音过来,“有那东西过来了。” 萧容也已经感觉到有“砰砰砰”的巨响传来,好像是一只巨大妖兽跺着地面奔了过来一般。不由的心中腹诽,真不知道这些阴冥怪兽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能将周围的阴冥寒气尽数吸收凝聚,变成如此庞大的怪兽模样,而它们的进化,又到底是不是需要吸收更多的阴冥寒气....... 等等,萧容觉得自己脑中好像闪过什么念头,不由的眉头一皱,沉思起来。 一边的凌云见萧容居然对赶来的阴冥怪兽无动于衷,只顾低头发呆,不由暗自恼火,可是现在他和萧容一损俱损,却是不能撒手不理的,只好放出飞剑,手中扣了符,做好了攻击准备。 “凌道友,你拖它一会,待萧容布置一二记住,不要急于取胜,留下那怪物,萧容自有用处。”萧容忽然抬起头来,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凌云,白净细嫩的脸庞忽然绽放出光彩来,让凌云看的一怔,便下意识的点头同意了。 而萧容见凌云点头,便往身上拍了几下,加强了防身护罩,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若干阵旗,向一边浓稠寒气中走了几步,飞速的布置起来。 凌云见萧容好似在布置什么阵法,而这时那砰砰砰的脚步声又已经到了附近里许处,便往身上一拍,他身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护罩,变得和不远处浓稠似墨的阴冥寒气一般无二起来,然后就闪身走进了阴冥寒气中。 萧容取出的阵旗看起来很多,布置起来却非常的快,不一会儿,萧容便将整个法阵布置完毕,然后略略查看一下完工的法阵,便将奈何之枪收起。 奈何之枪被萧容收起之后,它原本所发出的灰色光芒立刻消失不见,四周的阴冥寒气立刻向着这处空隙涌了过来。 见四周已经完全布满阴冥寒气,萧容双拳紧握,轻呼了一口气,便传音给凌云,“凌道友,请将那怪物引到此处来,到达此处后,请按照萧容所说路径前行,走法为.......” 收到凌云的回音后,萧容便轻轻左转,走出三里多远后,才将奈何之枪放了出来,奈何之枪立刻悬浮在萧容头顶,发出精光吸食起周围的阴冥寒气来。 两柱香之后,凌云也走了过来,他身上隐约有雷火气味,脸色有些不好看,见了萧容却冷冷一笑,狭长双目隐含怒气,声音也有些冷冷的说道:“萧道友,你我既然是盟友,还希望彼此之间坦诚相对,凌某虽然不才,却不愿像这般只做一个打手而已” 萧容见凌云如此明确的表示心中不满,却有些安心,这表示凌云还愿意维持合作,只是要求知情权,便诚恳的施礼道:“凌道友,方才是萧容不对,未能向凌道友细细解释,还望道友莫怪。” “至于此事,却只是萧容的一个推测,因为事出突然,那怪物又来的急,萧容才请道友直接出手的。” 凌云见萧容态度诚恳,和她隐约心神相通的感应中也感觉到萧容没有任何欺瞒的意思,便收了冷笑,凝神听她说话。 萧容三言两语,快速讲完方才动作的意图之后,便静静的看着凌云,等他的反应。 凌云却是有些怀疑,但是却点点头道:“那怪物来了,凌某就拭目以待了。” 而这时,三里之外的幽冥寒气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异响,却是被凌云远远抛在身后的那只阴冥怪兽,已经走进了萧容原本设立的那座法阵之中。萧容和凌云便凝起神识,向着那里探去。 PS:小宋鞠躬感谢瑶小妖同学的粉红票票哦,谢谢你催更的手下留情。呵呵。紫雨儿哦同学也是如此善良,谢谢你 继续求票,请投票给小宋哦。 第一百四十四章淬炼阴雷珠瑶小妖催更 第一百四十四章淬炼阴雷珠瑶小妖催更第二更 那来的却是一只有十几丈高的巨型黑猿模样的阴冥怪兽,只不过那巨猿的颜色极淡,黑色有些向着灰色蜕变。 因为体型巨大,那巨猿走起路来就砰砰作响,直震的地面都有些颤抖。 原本这巨猿是被首领指使,到此处来探查究竟的。但是它不过是一个不但灵智未开的低阶阴冥怪兽,就连思考都不会,只会依据本能行事,只是不像萧容曾见过的那个蛇形阴冥怪兽那么迟钝罢了。 却说这巨猿被凌云逗引着,在阴冥寒气中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身上不知道被劈了多少到雷电火蛇,正起劲的张口吞吐黑气抵御雷电火蛇,忙活的很,眼前的对手却且战且走起来。 这巨猿如何肯放过对手,本能的跟上,可追了一段,那个矮小如蝼蚁一般的对手却不见了,只留下淡淡的雷火气味。 巨猿便沿着气味追踪,不料走了一会儿,原本黑漆漆如雾似水的阴冥寒气中,忽然好像多了一道无形的坚硬屏障,巨猿毫无防备之下,就一头撞了上去,巨猿接触那道屏障的部位立刻冒起了火花,巨猿以为是对手的攻击,便喷出黑气抵御,却意外的落了个空。 既然前方没有对手,而又此路不通,巨猿本能的转换方向继续前景,可巨猿身高体宽的,走不上三五步就撞上了屏障,转换了无数次方向,被撞了无数次之后,巨猿直气得本能的捶胸大吼。 但是巨猿所谓的大吼,也是无声的,只不过是张口喷出的不再是寒气,而是一圈圈络绎不绝的水纹状声波。那声波虽然无声,威力却不小,上面泛着霜花,以巨猿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可惜这水纹状声波只射出了五六丈,就碰到了什么阻碍,然后周围立刻弹出一圈雷火电光闪动的屏障,这圈屏障大约方圆十数丈,刚好将这巨猿围在中间。 屏障一出,不但巨猿发出的水文状声波拦截下来,又震回身处屏障中间的巨猿身上,屏障之上的雷火电光,也和那些怒吼声波一起向着被围住中间的巨猿攻击过来。 这巨猿和萧容此前遇到的那些十分原始的,什么牛啊兔啊此类形状的阴冥怪兽相比,虽然进化了些许,却还是蠢笨迟钝,水纹声波和雷火电光一起攻击过来,它竟然一边张口喷吐黑气抵御其中一部分,一边伸出两只大手向着那些攻击抓去。 这不是找死么?它不过是一团阴冥寒气凝聚而成罢了,如何能抵御带有天生就能克制它的雷火电光,不过数息功夫就被绞切成了一团团的阴冥寒气。 而且处在这与外界隔绝的屏障之中,那被打回原形的阴冥寒气也不但无法逃走,还继续被不断闪现的雷火电光击打得更加破碎。 而这个时候,那屏障竟然开始慢慢缩小,障壁上闪现出来的雷火电光也愈加猛烈,现在屏障之内就变成了一团漆黑中不断乍现雷电之光的,越缩越小的圆球。到了最后,那屏障缩到掌心大小,而屏障之内却只剩下一枚圆溜溜的,漆黑表面上不时闪现雷电的圆珠。 萧容和凌云同时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由萧容小心翼翼的将法阵撤去,用一个小巧宽口玉瓶将圆珠收起,还慎重的贴上了封印符。 方才的法阵,是萧容匆忙间布置的罡雷烈火阵,这本是一种中阶法阵,专门用来压制束缚修炼妖邪功法的鬼修,并且能将那些鬼修加以淬炼,炼制成一种掺杂雷电正气的阴雷珠。 阴雷珠是一种一次性高阶消耗性法器,就算普通金丹修士也不敢大胆的硬接此珠,如果是筑基修士,呵呵,如果碰上这阴雷珠,可就是只能是肉身化为齑粉,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威力强大只是阴雷珠的其中一种功效罢了,因为是经过雷电淬炼而成,其中阴邪之气已经被消耗殆尽,转化为雷电正气,如果使用此珠反过来攻击鬼修,或者那些幽冥邪气,反而效果甚佳,堪比一些佛道法宝。 而且萧容还在这罡雷烈火法阵上动了一点小手脚,其中罡雷更强,其淬炼出来的阴雷珠品质更佳。 凌云见萧容收起阴雷珠,不由笑容满面,眼中神采连闪,“萧道友好妙法,竟然有如此机智,想出此等计策,凌某佩服佩服。” 萧容一笑道:“凌道友先别忙着吹捧萧容,这阴雷珠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幸好那群阴冥怪兽的首领,只会一只只的将手下派出。如果他们一拥而上,只怕我们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了。凌道友请也整理一些隔绝效果上佳的器具,待会咱们继续引怪,所得的阴冥珠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凌云微笑点头,毫无异义。按照萧容的提议,凌云绝对是占了大便宜。先不说这罡雷烈火阵凌云虽然熟知,也能破阵,却并不会布置。而且就算凌云想萧容学来这布阵之法,只怕他也不会抢着去布置的。 因为这罡雷烈火阵虽然效果甚佳,消耗却也竟然,一颗中阶灵石只够启动个三五次的,凌云想想那峡谷之外,密密麻麻足足有八十多只的阴冥怪兽,立刻打消了学会布阵的念头,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中阶灵石来浪费。 但是凌云想到此处不由心中一动,却又硬将那种念头压下,丝毫不敢将这种打劫的念头停留在心中。 一时二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便确定了由萧容布阵凌云引怪的运作模式,要将峡谷附近的阴冥怪兽尽数淬炼成阴雷珠。 不过二人商议的虽好,却没有料到过程竟然是如此的漫长和枯燥。 不说萧容重复的进行着布阵、控阵的动作,就说凌云要一次次的将神识侵入峡谷之前,主动骚扰那些阴冥怪兽,还要带着那些追来的阴冥怪兽进入预先设好的法阵范围内,中间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还因为凌云身上灵石有限,要控制法力,以最小的消耗引来阴冥怪兽,当真是辛苦异常。二人一天下来,也不过只能淬炼四五颗阴雷珠而已。 只不过经过此役,萧容布阵和凌云对法力的控制都有了新的体悟,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吧。 但是经过萧容二人的数十次操作,那些阴冥怪兽虽然灵智未开,只知听从命令,可那两个首领怪物,尤其那只山羊形怪兽,却不知道是存在了多少年的怪物,见身边的属下只剩下区区二十几只,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任凭凌云的神识如何挑衅,竟然按耐不发,就是不让那些阴冥怪兽离开去查探。 萧容和凌云无奈,他们可不敢一次对上如此多的阴冥怪兽,而且那五彩熟档酿叙牡氖侄慰氨戎基修士,而那只巨型山羊一直都没有出手过,万一萧容二人不敌这些剩下的阴冥怪兽,人家阴冥怪兽可以再生,萧容二人可只有万劫不复的死路一条。 因此,场面一度陷入胶着状态。 凌云有些坐立不安,周围的全是浓稠阴冥寒气,没有丝毫灵气,凌云就算打坐不动,也是在纯粹的消耗。他可承受不起。可是看萧容却十分耐得住性子,正在灰光中闭目打坐。凌云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安慰自己现在起码不用消耗法力维持护罩了,便也平心静气,从储物袋中取了玉简读了起来。 萧容看起来在打坐,实际上却是一方面留出了神识警戒,一方面也是暗自思索解决之道。 可是阴冥怪兽不肯离群单独活动,萧容又不敢冲入阴冥怪兽群中去,哪里有什么解决之道呢?萧容思考了一阵,觉得并无头绪,便打坐一会之后,也取出来凌云之前分给她的“赃物”――皇宫一役中得到的那三个倒霉同门的物品,一一检查熟悉起来。 如此过了几天,那些阴冥怪兽的首领见周围没有异常,便放松了警惕,在凌云试探着再一次的骚扰之后,那山羊和鹦鹉凑近头颅商议了一下,便一同派出了两只阴冥怪兽向着凌云追来。 萧容见一起出动了两只阴冥怪兽,而且看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将那颗用了一半的中阶灵石换下,放上一颗灵气充沛的全新灵石,又站在法阵附近,准备见势头不对就直接硬上,也要将两只阴冥怪兽一起留下。然后,才传音给凌云,让他将那两只阴冥怪兽给引过来。 幸好萧容及时更换了灵石,那两只阴冥怪兽在经历了比以往长达三倍的时间后,终于还是融化成了一颗比以前那些阴雷珠个头更大,其上雷火电光萦绕更为丰富的阴雷珠。 接下来,萧容和凌云总算放下心来,那些阴冥怪兽十足十的记吃不记打,只要间隔时间足够长,身为首领的山羊和鹦鹉还是会把属下派出去。 足足三个月后,就在凌云顾不得维持风度,开始开口向萧容借支灵石的时候,那峡谷之前就只剩下了阴冥怪兽的首领,一只山羊和一只鹦鹉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这里居然有灵气紫雨儿哦催更 第一百四十五章这里居然有灵气紫雨儿哦催更 峡谷入口处,仅剩的两只阴冥怪兽,也就是一只雪白山羊和一只彩色鹦鹉也意识到了危机,山羊调转身子,首前尾后,背对着峡谷站在了峡谷的狭小入口处,那只彩色鹦鹉站在山羊的身上,两只阴冥怪兽好似峡谷的守卫,警觉的很。 萧容和凌云脸色凝重,对视一眼,便齐齐的隐身不见了。 峡谷入口,彩色鹦鹉首先觉得有些不耐烦似地,喉中发出“嘎嘎嘎嘎”的粗粝叫声,还不时用尖尖的倒钩嘴去啄山羊的脑袋。 山羊却是很悠闲,只轻轻的甩甩头,转头看向鹦鹉,好像二**流了些什么,彩色鹦鹉便安静下来。 萧容隐在浓稠的阴冥寒气边缘,轻轻摇了摇头,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能沉住气的最让人头疼。这只山羊形阴冥怪兽看起来好像灵智已开,一副懂得思考分析的样子,当真棘手的很。只能寄希望于她和凌云商定的计策能够奏效了。 毕竟,这两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阴冥怪兽只是命令那些属下去巡查追敌,它们二兽却是向来不动的,看见属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也没有说离开峡谷入口去找寻一番,那么这二兽应该是无法,或者说是不能离开峡谷入口的。 既然这样,那就有机可趁了。 在她的感应中,凌云已经走出了阴冥寒气,萧容便伸手掐诀,又往已经披了隐形黑衣的身上扔了几个敛息术,也慢慢的走出了阴冥寒气的漆黑范围。 轻手轻脚远远不够,还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萧容几乎是毫无声息的走到预定的范围,看了峡谷入口那两个还在不时转头四顾,并没有发现她的阴冥怪兽,手指挥动,将准备好的东西放置好。 就在萧容将东西放置好,转头一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山羊好像正在看向她所在的方向,比人头都大的恐怖双眼正眨也不眨的看了过来,萧容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奈何之枪。 可那山羊随即调转了脑袋,看向别处,等山羊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竟然前腿一屈,又趴了下来。 它发现她了,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行为,好像在好整以暇的等待,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似地。 萧容立刻明白了那山羊的意思,不由心中冷笑,就算这阴冥怪兽的实力超过筑基修士又能如何?竟然如此托大,这个世上可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萧容和凌云虽然只是筑基修士,可是只要手段得当,灭杀金丹期修为的存在也不在话下,况且现在又是布局袭杀,主动权掌握在萧容二人手中。 若是萧容,如果知道面前有炼气期一层的修士,乃至是凡人要对她不利,她才不管什么高底阶修为,不去顾忌什么境界上的差别,胆敢对她不利,不好意思,就算一个懵懂幼童她也要立刻灭杀,要让对方魂飞魄散再无机会才行。什么猫戏老鼠,纯粹是养虎为患。 毕竟,给别人喘息之机,就是给自己留下了隐患。 萧容心中虽然对山羊的放纵行为嗤之以鼻,却又十分庆幸山羊的这种放纵行为,否则,她和凌云议定的手段用不上,她们付出的代价可就大的很了。 既然明白山羊已经发现她们了,萧容便在做好戒备的同时,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转而飞速的布置起来。 一时诸事毕,萧容和凌云退回阴冥寒气的范围中,萧容将奈何之枪放出,在四周撑起了一片可供二人歇息的范围。 凌云额上布满细密汗珠,狭长双目中满满的疑惑和心惊,也不开口闭口的就以凌某自称了,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萧道友,我感觉那山羊好似发现我了按说不能啊,我用的可是家师亲自炼制的隐形符,还动用了数件隐形法宝,就连一般元婴修士都发现不了的,可是那山羊的眼神,很像是已经发现了我们了。” 萧容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像那山羊已经发现了我们,却没有采取措施,在等着看我们搞什么鬼一般的。” 见萧容也有如此感觉,凌云不由咬牙,“我最恨别人拿我当猴耍了,这死羊想要看戏,我就让它看到魂飞魄散” 萧容不由一笑。 这凌云真是个矛盾体,外形俊美,在萧容所见过的男子中应该算是上佳的相貌;而为人上虽然有点喜好“分赃”的毛病,却也磊落没有趁人之危抢夺萧容的法宝,算得上修仙界中难得的一朵奇葩;而心机吧,说他有也真有,因为有春风雨露的心神大致相同的作用,萧容也能感觉到他并不信任别人,有的时候也有对自己恶意的心神波动,说他没有吧,有的时候他表现的还真是坦率直接,好像还留有一点赤子之心。 但是想想,凌云作为玉祥宫大修士的爱徒,自然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一般人不敢招惹的,敢招惹他的也都不是一般人,这凌云能平安无虞的修炼到现在,还深得他师父和玄英谷白飘凝太长老等外派长辈的喜爱,那些喜爱也绝对不是凭空来的吧?要想得宠,要想固宠,也需要手段的吧? 萧容想到这里,又是一笑,让自己不再思考别人家的问题,用法力裹了神识,小心翼翼的穿透阴冥寒气,去探测那峡谷入口处的情况。 那两只阴冥怪兽倒十分沉得住气,竟然十分安静,只是那彩色鹦鹉眼神活跃,滴溜溜的不停四下看顾,好像在等待萧容他们出现一般。 看来那两只阴冥怪兽已经交流过了,就等着萧容他们这鱼上钩了。 萧容嘴唇一抿,等鱼?谁是鱼还不一定呢? 萧容和凌云对视一眼,各自又再度隐去身形,各行其事。 萧容和凌云商定好的计划,是要主动出击,将这两只阴冥怪兽一举拿下。当然不是全部硬碰硬,而是先在四周布下阵法,然后利用阴雷珠封住峡谷入口以免它们逃窜,并且将它们逼入阵法中心。 按照计划,凌云法力精深,又有着数件加速的飞行法器,就由他负责携带准备好的阴雷珠,飞到半空中封住峡谷入口和驱赶两只阴冥怪兽进入阵法范围。而萧容则是控制法阵,吸引两只阴冥怪兽的注意来策应凌云。 萧容丝毫不假掩饰,用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视两只阴冥怪兽,虽然有挑衅的意味在,萧容也有摸清敌人的底细的用意,因此扫视的格外细心。 彩色鹦鹉虽然好似已经被那山羊给安抚过了,可还是无法忍受萧容如此大喇喇的挑衅,“嘎嘎”叫了几声,就从山羊身上飞起,双翅扇动,密集如雨的彩色冰锥就直直的向着萧容激射而来。 此前萧容曾经目睹过这彩色冰锥攻击过一条蛇形阴冥怪兽,知道它的威力,如何敢托大硬接,早就运起随心步,身形在冰锥到来之前便自行消散,下一刻又出现在数里外的,阴冥寒气边缘的另一处地方。 彩色鹦鹉见攻击落空,又嘎嘎叫着,眼中精光一闪,锁定了故意露出身形的萧容,扇动翅膀便飞了过来,边飞边又射来无数彩色冰锥。 那山羊见彩色鹦鹉自行追敌,也无法安然,站立起来走了几步,却有回头看了看峡谷入口,好像那里面有什么让它不舍的宝贝一般,又转身要走回原处。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山羊忽然低吼一声,吼声炸响,根本不像山羊所能发出的咩咩叫声,山羊低吼着,前肢低伏,身上几乎垂地的雪白毛发顿时如同利箭一般炸了起来,硕大头颅忽然猛地一低又一抬,它身上的如同利箭般的雪白毛发便向着峡谷入口上方某处激射而去。 可那些雪白毛发刚刚射出不远,原本狭窄无奇的峡谷入口之内,忽然闪现无数闪电,闪电过后便轰隆隆的响起炸雷之声,随着雷声响起,峡谷入口便有浓郁黑气弥漫开来,片刻之后便形成浓稠的阴冥寒气。 而山羊向入口上方激射的毛发利箭,却纷纷射了个空,而紧接着便有数个漆黑圆球砸向山羊,山羊身上根根倒竖的雪白毛发自动离体,形成一个雪白圆罩隔挡住了那些圆球。 可是那些圆球刚一碰到就闪起电光,然后便是雷声,雷声过后便是浓郁的阴冥寒气。而山羊所撑起的雪白圆罩很快就被砸的支离破碎,毛发全无的光裸山羊不得不四处躲闪。 而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一个女子声音,“起” 随着女声响起,西周忽然闪现一个圆形屏障,屏障之上不停闪烁着密集的雷电,雷电一旦出现便如离弦之箭向着法阵之中的彩色鹦鹉和**山羊射去,将它们赶向中心。 而萧容和凌云,却处在这个圆形屏障的唯一缺口,也就是峡谷入口处。萧容背对峡谷入口,身上罩了孤芳簪身所布的白绫护罩,正一手执阵盘,另一只手掐诀,控制法阵的攻击。 而凌云则面向峡谷入口,身上也布了护罩,手中扣了法宝,正一脸戒备注视着峡谷入口,随时防备峡谷之中有什么未知的存在跑出来。 萧容一边控制法阵,一边留出神识关注着背后的凌云,现在萧容相当于把后背交给了凌云,万一他打什么注意,萧容可就危险了。 幸好,凌云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眼神闪动了片刻,然后便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峡谷入口,好像和萧容是一对合作已久彼此信任的盟友一般的。 一但进入了法阵之中,就算两只阴冥怪兽有什么手段,也施展不出来了,将它们淬炼成阴雷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因此,在耗费了萧容两颗中阶灵石之后,已经缩成巴掌大的法阵中,只剩了一颗雷光萦绕的阴雷珠漂浮在其中了。 萧容快速收起阴雷珠,警觉的转过身,却见凌云面对峡谷入口盘膝打坐,好像感应到萧容已经结束了战斗,凌云微微一睁眼,道:“萧道友勿怪,凌某实在在法力虚耗严重,见此地竟然有微弱灵气,便打坐恢复了。” 这里竟然有灵气? 萧容细细一探,果然峡谷入口处有微弱的五行灵气,不由诧异非常,一路行来,四周都是灵气全无,萧容一直都是依仗得知密室中的中阶灵石才能支撑到现在,而凌云早在对付这两只阴冥怪兽首领之前,就已经将灵石消耗殆尽,还是以不要阴雷珠为代价,向萧容换取的灵石来补充法力的。 峡谷附近没有阴冥寒气的存在,而峡谷入口处竟然有微弱灵气,那峡谷里面,会是什么呢? PS:小宋鞠躬感谢文雨修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哦。 第一百四十六章入谷之后竟然开桃花 第一百四十六章入谷之后竟然开桃花 既然凌云方才并没有趁机动手,萧容也就投桃报李,并没有独自进入峡谷之内。 只不过峡谷入口虽然有微弱灵气泄出,却极其微弱,凌云这一打坐,足足有近五日功夫。 萧容虽然体内灵气充沛,这五日内却也并没有闲着,因为见阴雷珠如此好用,便想起周围遍布的阴冥寒气,虽然比不上那些阴冥怪兽的纯粹精华,却也可以作为偷袭御敌的利器,便在这五日内布了法阵,收集了数十瓶的寒珠。 正当萧容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凌云终于完全收工起身。因为丹田之内灵气充沛,经脉之内法力流畅,凌云心情自然也就愉悦的很,见萧容忙活着收集寒珠,还帮忙盛放寒珠。 因为峡谷之内不知道有何玄机,萧容在凌云打坐的时候,并没有单独使用神识探查,此刻见凌云收工,便和他一起做好了准备,才齐齐将神识探了进去。 萧容的神识方一进入峡谷之内,便满脸讶异之色,不由的转头看向凌云。却见凌云也是一脸讶异的正望了过来,“萧道友,这里面,居然……” “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萧容将凌云未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脸色却凝重起来,“凌道友,峡谷之外有多凶险,你我皆知。若里面真是一处世外桃源,那些阴冥怪兽为什么宁愿在外,也不入内一步?” 凌云点头道:“除非,里面另有玄机” 萧容低头沉思,“或者说,里面不适合那些阴冥怪兽生存” 不怪萧容和凌云此刻如此慎重,却原来这峡谷之内别有洞天,地方不大,方圆不过百里的地方,却是繁华异草,生气盎然,一派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 更重要的是,里面五行灵气异常充沛,不要说萧容这个从来没有见识过多少上等灵脉的人认为实属罕见,就拿凌云来讲,他自小跟随元婴后期大修士修炼,平时修炼之所的灵气自然浓郁,还有他师父手中的一些灵眼之物他也都一一见识过,自然一下子就感应出来,这峡谷之内的灵气浓郁程度,竟然不下于在他师父的练功室内,辅以各种灵眼之物后的效果。 因为灵气充沛,也就造就了峡谷之内花树枝繁叶茂,水流潺潺,香气怡人的景象。 奇怪的是,即便是峡谷之内灵气如此浓郁,身处峡谷入口的萧容和凌云,只感觉到有极其微弱的灵气隐隐泄出,好像峡谷入口处有什么东西,将谷内谷外给隔断开了一样。这也就是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凌云,为何需要五日之久才能将灵气完全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原因。 萧容和凌云都不是头脑简单之人,虽然发现峡谷之内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场所,欣喜之后却都不敢贸然进入,而且保持戒备,用神识细细的扫视起百里方圆的峡谷来。 峡谷之内没有其他出口,其间遍布奇花异草,间或有若干参天大树散布其中。只有数个天然土径横亘,将峡谷分成东西南北四块,在峡谷西边石壁边,有一挂水花四溅的小巧瀑布,瀑布下是一汪深泉,泉水满则自溢,自行流淌,浇灌整个峡谷内的花草树木。 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让人一见就想在此地长久居住下去,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啊。萧容边观察边暗自思量,可是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没有动物 对,峡谷之内只有植物,没有任何动物,不管是生猛野兽也好,鸟兔雀蝶也好,甚至土中蚯蚓也好,峡谷之内统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繁华茂树。 萧容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凌云,却见他有些心旷神怡的模样,不由说道,“凌道友,峡谷之内没有动物,只有植物,依萧容之见,你我还是不要贸然闯入为好” 凌云听后脸色一变,细细探查了许久,脸上阴晴不定,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道:“但是除了进谷之外,你我别无选择啊” 是啊,他们还真的没有其他选择,要不进谷,要不就待在峡谷入口处等上一辈子。 萧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漆黑,不由皱紧了眉头。在峡谷入口处待着明显不行,萧容和凌云只是从一个方向过来,谁知道在那团无穷尽的漆黑中,还藏着些什么东西? 而且按照萧容的演算,入谷是他们必然的选择,如果不入谷就不能破阵,不破阵的话,天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出阵。 可是入谷的话,一方面那群阴冥怪兽占据了天时地利,却宁愿守在谷口也不入谷,而且谷内只有植物没有动物,就算真的是一处灵气充沛的宝地,萧容也感觉后颈凉飕飕的,还真不敢贸然进入。 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却是哈哈大笑,双手一拍道:“萧道友,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咱们来了,就还是进去吧毕竟放着如此充沛的灵气不用,凌某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这一身神通呢” 说着,凌云便率先走了进去。当然,他是封闭了五识,身上罩了好几层护罩,手中扣了飞剑和符,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且并不敢使用什么神通,只双脚凌空数尺,步行进入的。 萧容见凌云凌空踏行走进峡谷,背着手去查看那些花草,而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便又飞上半空,将整座峡谷地形默默记在心中,想想不放心,又刻在一块空白玉简中,才和那凌云一样,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敢直接接触看似平淡无奇的地面,也脚踏虚空走进了峡谷。 峡谷之内,凌云听见动静,回头一笑,俊美的脸上笑容格外灿烂,朗声说道:“你来了” 凌云说罢,又回头去拈了一枝花在手中,转身走到萧容身边,递与萧容,笑道:“可惜了,谷内花草虽然罕见,却都不堪大用,炼不得丹药,只能做观赏之用。萧道友,此花娇艳,正可衬托道友芳姿,还请道友笑纳” 萧容静静的看着那枝叫不上名字来的嫩黄花朵,虽然心中不喜凌云如此擅动不知底细之地的东西,但嗅到那花的诱人香气,却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了花朵,脸上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轻轻说了声“多谢” 凌云一笑,摆摆手连连说“道友喜欢就好”,脸上却有几丝不自在的神色,转过身去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萧道友请看,那处为石壁之上突出巨石,可俯瞰谷内全貌,算是一处上好修炼之所。既然峡谷之内一时没有其他出路,又灵气如此充沛,不如你我在此苦修些时日,以免暴殄天物,不知萧道友意下如何?” 萧容也不知怎地,觉得凌云提议甚好,便点头同意,并和凌云一起纵身跃上那处突出巨石。 这块巨石其实不能算是一块巨石,而是一处十数丈方圆的巨大平台,上面宽阔无比,既是背靠石壁,又能将峡谷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到真的是一处修炼佳所。萧容便和凌云一人盘踞一处角落,各自开始了修炼。 整座峡谷方圆百里,且又风景秀丽,萧容和凌云修炼之余,倒也结伴而行,将峡谷游览了个遍,彼此之间也更加了解,渐渐的变成了朋友一般。 可年深日久,峡谷再大毕竟也有限的很,萧容和凌云将整座峡谷摸的再熟悉不过,二人又断绝俗世烟火辟谷已久,实在无事可做,无趣之下便只有苦修冲关。 也许是机缘到了,经过不知道多少时日的闭关,萧容竟然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等她出关收了布下的护罩,却见凌云正长身玉立,正倚着石壁默默含笑的等着她出关,而凌云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金丹初期。 萧容当下欣喜异常,和凌云相互恭贺一番,将恭喜的话儿说了又说,却渐渐的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竟然相互之间都有些害羞之意。凌云到底身为男子,胆子大些,不多时便蹭到萧容身边,抓起了萧容的手,脉脉含情的叙起衷肠来。 萧容心中有些害羞,也有些欣喜,也就任由他握住了她的手。只是被凌云握在手中的手好似有些刺痛,而且隐隐之中,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静静的听着凌云不停的说着情话。 就在这时,萧容腰间的宠物袋忽然自行挣动几下,萧容一怔,身子不由抖了一抖,眼睛却好似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凌云,便瞟向巨石之下的峡谷。 峡谷之内,却还是花繁树茂,瀑布声声,怡人的很。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比刚来时小了许多 忽然,萧容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凌云:“据说筑基修士突破到金丹期,是要引发雷劫天兆的,怎么你静悄悄的,就到了金丹期了呢?” 凌云见萧容如此问,不由一愣,“我也不清楚,闭关结束,就到了金丹期了。可能是闭关之中,没有留意吧” 萧容心中一紧,将手抽回,走开几步,将双手后背转身来,脸上笑意盈盈,含嗔似喜的道:“旁的修士进入金丹期,又是服食灵丹,又是抗拒心魔,又是要巩固心境的,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如此简单了呢?” 凌云走近几步,得意的笑道:“家师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进阶之物,刚好此处灵气充沛,只要按照家师嘱咐闭关,进阶自然是手到擒来。” 凌云说着说着便又伸过手来,要握萧容的手,萧容连忙走开几步,凌云不由眼波一愣,随即脸上有些幽怨的说道:“容妹,你为何要躲开我?” 萧容双脚轻轻点地,纵身跃到半空中,抛出几颗黑乎乎的圆球射向凌云,同时伸手疾点封闭了五识,又激发了孤芳簪和啸风尺护在了身边,才冷笑着道:“别叫容妹,没得叫人恶心你是哪里来的孽障,竟然妄想控制我的心境,实在该死” 那凌云一怔,竟然张口大笑,笑声嗡嗡,好似从极深的地穴深处发出的一般,对着射到眼前的黑色圆珠视若未睹。 PS:PS:小宋鞠躬感谢寒雨遥同学的粉红票票,多谢,乃真是善良的大好人,小宋知道你催更是手下留情了,6000字明天更新哦。 小宋感谢夜色紫魅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哦。小宋虽然水平有限,可是会继续努力写文的,谢谢你。 最后,谢谢你们。没有想到小宋的粉红票票也有20多票了,因为,为了答谢各位,接下来10张粉红票加更一章,谢谢 所以,如果有各种票票,就请投给小宋吧,谢谢哦 第一百四十七章幻灵妖寒雨遥催更票 第一百四十七章幻灵妖寒雨遥催更票第一更 那凌云张口大笑,笑声嗡嗡,好似从极深的地穴这种发出来的声音一般,“愚蠢的人类,在幻境中安心死去不是更好?为什么非要说破” 就在凌云说话间,那些黑色圆珠,也就是阴雷珠已经射到他的面前,可只见那凌云随意伸手一绕,那些阴雷珠竟然慢了下来,好似忽然变成了他控制下的玩物,任由他缠绕把玩。 萧容心头一颤,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没有这个能力瞬间控制以阴冷狠厉速度奇快著称的阴雷珠啊,可是这怪物竟然可以萧容心中有些打鼓,可是声音却是愈加冷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道友呢?” “你是说顶着这具皮囊的那个愚蠢人类吗?他正享受妻贤子孝大道有成的乐趣呢比你省心多了”凌云一边瓮声说道,一边诡异的扭了扭脖子,竟然是将头颅紧贴是躯干前后绕了一圈,然后用手托起头颅,脸上笑容渗人,道:“人类的皮囊太硬,好不舒服反正也被你看破了,这皮囊就不要了” 那凌云说着话,脸上、手上和身上就纷纷左突右支,鼓起一个个的大泡,几乎是顷刻间,原本长身玉立容貌俊美的凌云,就变成了三丈有余,满是漩涡的一团无色雾气。 萧容心中骇然,不由脱口叫出:“幻灵妖” 幻灵妖是一种超阶灵石中的伴生幻灵,只有那种吸纳了无数天地灵气,并且从未被使用过的超阶灵石才能产生幻灵。 因为超阶灵石可以自行从周围环境中吸纳灵气,并且极为霸道,只要有超阶灵石存在,那么附近灵气肯定稀薄。而且一旦超阶灵石产生幻灵,那种幻灵还能从一切事物中吸收转化灵气,比如说能从人类修士、鬼修乃至一切妖兽身上吸食灵气、阴气和妖气,统统转为过自己所需的灵气,从而发展壮大。 一个幻灵妖的存在和成长,铁定是要建立在杀掠侵占之上的。怪不得那些已经进化的阴冥怪兽虽然极度渴望灵气,想要发展壮大,却能按捺得住,死活不敢进着峡谷呢。 可是如果能到并且利用好幻灵妖,那么修为增长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么?萧容不禁眯了眯眼睛,现在就看看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西了。 那团雾气听得萧容叫声,原本圆圆的一团瞬间拉长,将上部探进萧容,好像人类伸长了脖子似地,发出嗡嗡的声音,“没想到,你居然能认出我的本尊来不过,也要死” 萧容早在叫出声后就急速后退,就已将奈何之枪招出,激发了它的神通,就悬浮在孤芳簪和啸风尺之外,此刻见那雾气探向自己这边后,连忙伸手一绕,那漆黑的奈何之枪就瞬间激发,向着那团雾气激射而去。 此时,那团雾气之前还有数颗阴灵珠围绕着,现在见奈何之枪袭来,那名为幻灵妖的雾气中荡起一阵涟漪,数颗阴灵珠便好似被什么驱动了一般,猛地向着奈何之枪迎了上去。 萧容见对方居然如此狡诈,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不由冷冷一笑,就算幻灵妖再能识破人心,也不会知道奈何之枪对阴冥寒气的强力吸食作用吧。 双手急速掐诀完毕后,萧容伸手一指,一股灵气灌注过去,奈何之枪上顿时精光大盛,精光好似无数细丝从枪上乍现之后,便结成了一张细密大网,眨眼间就将那些阴雷珠网在其中,几乎在网中阴雷珠爆裂的同时,无数网格中也有细密激烈的电光闪现,竟然和阴雷珠爆裂后产生的电火雷光交织在一起,那些电火雷光都被那张细密大网拘在网中,竟然没有一丝外泄的。 一时间,场中如同烈日骤悬,刺目光芒大盛。 幻灵妖嗡声低吼一声,瞬间后退,好似看见了什么惊恐至极的物事一般。 萧容却是双手一拍,做了数个诡异的手势,口中发出晦涩难辨的念咒之声,那奈何之枪上就冒出股股黑雾,黑雾凶猛,很久将将奈何之枪掩住,然后黑雾就瞬间胀大,忽然间变做了近百丈高大一团巨大黑雾,和退缩到一边的幻灵妖所幻化的三丈有余的五色雾气相比,简直是蚂蚁和大象一般。 而巨大黑雾幻化之后,便猛然向前一扑,将那还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细密大网吞吃到腹中,场中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幻灵妖见状,满含惊惧的问道:“卑鄙的人类,你那是什么东西?” 萧容不语,直接又急速掐诀,将灵气灌注到奈何之枪幻化的黑雾中,黑雾便迅速缩小,片刻之后,便只有一个丈余长的枪头悬浮在萧容上方。 一边留了一部分法力,去帮助奈何之枪加速吸食分解被它吞噬进去的阴雷珠所化带了罡雷电光的阴冥寒气,一边戒备的看着幻灵妖,萧容现在还不了解着幻灵妖的具体实力,只是在《异物志》上大致看过这种妖灵怪物,也知道这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手段,大多是通过控制生物心智来作祟而已。 而那幻灵妖见萧容并不理会它,雾气一抖,就在萧容眼前幻化成凌云的模样,凌云剑眉一挑,狭长双目邪魅的看向萧容,口中发出朗声笑道:“萧道友,莫要怪罪,都是凌某一时胡闹,和道友玩笑的,还请萧道友谅解则个。” 萧容冷笑不语,手中暗自握了两件东西灌注法力催发,心中却在腹诽,变成凌云的模样有什么用?不如变成我娘亲,那个还有点用处。 对面的凌云却忽然一笑,面目再次模糊起来,然后便幻化成一个柳眉秀目,美丽中带了几分英气的宫装丽人,那丽人对萧容慈爱的一笑,口中发出柔和的声音:“女儿,娘亲的好女儿” 萧容手一颤,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东西,不由暗自咬牙,“好个卑鄙的幻灵妖,竟然能够读心幻形” 那宫装丽人却仍旧慈爱的笑着,声音柔和的说道:“卑鄙的人类,在我的幻境中,当然能够感知你心中所想,找到你的弱点。你快点过来,乖乖的让我吞吃掉来补充灵气。等我吃了你和那个小子,就能,什么,他也………” 萧容见那宫装丽人脸上原本硬装出来的慈爱当然无存,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愤恨嫉然,不由心中怒火升腾,竟然用我娘亲的脸来做出这种恶心的表情,找死 虽然心中恼怒,可是萧容瞬间便平静下来,一边继续催发手中的东西,一边冷声讥讽:“他也?是不是你的迷惑之术失败了,凌道友也觉察到了你的鬼把戏,这下你可谁都吃不了了想要吞吃我来补充你的灵气,也不怕蹦了你的牙” 宫装丽人咬牙切齿,却忽然平静下来,娇媚的一笑,柔声道:“险些中了你的计策这人啊,就是奸诈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人类了,没有想到再见人类,人类还是这么讨厌” 宫装丽人说着,身子扭动起来,伸手撩拨衣服,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姿势,让萧容看的七窍生烟,暗自懊悔自己方才胡思乱想让对方感知到,从而被它利用和侮辱娘亲。 萧容正恨恨的看着那宫装丽人扭捏作态,既不能关闭神识不关注从而给幻灵妖可趁之机,可看着自己娘亲的相貌被对方如此利用心中又实在狂躁,而且萧容还想着活捉这幻灵妖以得到那颗超阶灵石。 正在急切见,奈何之枪忽然轻轻一颤,萧容感应到奈何之枪已将那几颗阴雷珠尽数炼化完毕,便冷冷一笑,重又驱使奈何之枪发出漆黑雾气,雾气瞬间弥漫,将整个空间尽数包裹住。 趁着雾气弥漫之际,萧容伸手抛出了手中之物,将那些东西抛到雾气深处。然后便披上隐形披风,退到一处早已看好的僻静角落中,伸手掐诀,控制雾气将那幻灵妖包围住,然后逐渐收紧包围圈。 “人类,你以为凭借着东西就能捉住我吗?做梦,当日那人都没有得逞,我会输给你这小辈?咦,什么东西,你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漆黑雾气中,宫装丽人柔和的声音变得怨毒起来,恨恨的说着,它已经失去了萧容的踪迹,而它所控制的幻境中又全部弥漫着萧容发出的雾气阻断它的探测,探测不到萧容的位置,它就感应不到萧容的心绪,感应不到萧容的心绪,它就无法影响她的心境,就只能等死。 而渐渐缩紧的漆黑雾气中带着一种霸道的束缚之力,让幻灵妖有些支撑不住,而且还渐渐有几分恍惚疲软之感,不由大惊,只怕着漆黑雾气中还隐藏了什么别的东西。 幻灵妖不由得惶恐起来,不由得想要收回放在另一个幻境中的分身,不料幻境虽然仍旧属于它,可是包裹住它的那层漆黑雾气却阻断了它和外界的感应,让它孤立无援起来。 不说漆黑雾气中幻灵妖的情况,只说萧容隐在僻静角落中,只见原本弥漫整个空间的漆黑雾气渐渐缩小,露出了原本清冷的四周,而雾气中还不时传来幻灵妖的瓮声叫喊。 第一百四十八章结丹和筑基后期寒雨遥催更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结丹和筑基后期寒雨遥催更票第二更 萧容控制着奈何之枪,将法力灌注进去,使得那团漆黑雾气加速缩小。 而那幻灵妖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身为人人觊觎的存在,自然对反抗颇具经验,而且灵智早开自已当家作主惯了,如何肯乖乖就范牺牲自身让别人增加修为,便使出浑身力气反击。 萧容却是知道,制住则幻灵妖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奈何之枪天生具有克制一切寒气灵体之能,加上主人的施法催为,这幻灵妖迟早要落在自己手中。 只不过越是唾手可得的事情,越要小心翼翼,以免乐极生悲。萧容越发严谨起来,手中握了中阶灵石补充灵气,手上加快了法力输出。 过了一日有余,奈何之枪的漆黑雾气逐渐缩小,当漆黑雾气缩小到尺许的时候,周围被幻灵妖控制的幻境便有些不稳起来,透明壁障有些龟裂,种了奇花繁树的地面渐渐摇晃地裂,四周逐渐有阴寒雾气产生。 萧容见此不由一喜,伸手布了个护罩将自己和那团漆黑雾气护在中间。幻灵妖虽然如此难缠,耗费时间竟然远超萧容估计,可是四周的崩溃表明,幻灵妖已经见此不住了,否则和它依附存在的幻境也不会有这种将行溃散的景象。 果然,又过了半日有余,那幻灵妖终于坚持不住,再无反抗之力,萧容趁胜追击,控制奈何之枪的漆黑雾气将其压缩成一只寸许大的灵珠。 手执灵珠,饶是萧容心知此时此刻不是闭关进阶的好时机,可几乎还是无法抑制住将那灵珠吞食下去的欲望,幸好萧容在难以决断之时向外望了一望,却见自己所在的护罩悬立半空,而护罩之外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四周灰暗无光,天幕压得极低,乌云几乎接着地面,不时从乌云之中冒出道道霹雳劈在地面,将地面劈出一个个深坑。 地面之上坑洼不平,间或有焦臭刺鼻味道的浓烟冒出,四下望去,整个天地间都是如此,乌压压的看不到天地尽头,只有远处一道狭长光亮,好像是处出口。 萧容四下望着,判断方位,却眉头一皱,转而将入谷前刻下的那枚玉简取出查验,果然,那道狭长光亮,就是他们进入此谷的地方。 难道这里又是一个迷局,或者是阴寒蔽日阵中的一处小阵?萧容只觉得头脑发涨,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得去。 忽然,萧容发现某处地方和周围不太一样,隐隐有灵气泄露出来,不由用了灵犀神目一看,却发现在那里方圆五丈左右的范围中,好像是有一个护罩独立存在,只不过在护罩和四周的接壤边缘,有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泄露出来,而这些灵气却纯净的很,没有丝毫周围的阴寒邪风,好像里面是正派修士。 是凌云方才那幻灵妖露过口风,只怕凌云一进谷就进入它布下的幻境,只不过不知是用了什么幻象来迷惑与他,但是看情况,在自己喊破幻灵妖的布局之后,凌云也同样看破了幻境。 如果萧容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凌云此刻也得到了幻灵妖的一部分,毕竟幻灵妖的分身也是灵气凝聚而成的。那么此刻那里灵气外溢,看来是凌云已经使用了到手的灵气了。 可是他也太急切了些吧?有幻灵妖,四周就该有幻灵妖的本体超阶灵石的。 萧容看着手中幻灵妖幻化的灵珠看了半响,沉思了片刻,便使用了灵犀神目,一寸寸的扫视周围,探查起来。 忽然,萧容忽然一笑,右手一挥放出法力,顿时形成一支灵光闪耀的大手向着地面某处猛地劈去,大手劈中地面,如果刀切豆腐一般的,无声无息的深入地面之内。 当大手深入地面之下百丈范围时,萧容忽然闷哼一声,右手一抬,那只大手便猛地拔出地面,带起无数灰尘石砾。而萧容左手轻轻一绕一抹,那些灰尘石砾便柔顺的,纷纷主动填进大手拔出时留下的深坑中,当萧容左手轻轻抹平地表后,那里就毫无异常了。 而萧容右手之中,却拿了一颗掌心大小,如同一汪绿泉一般的灵石。可惜灵石虽然晶莹剔透好像一汪泉水一般,其内蕴含的灵气却寥寥无几,只和普通的中阶灵石相差无几。 萧容微微一笑,当然没有灵气了,灵气大部分在萧容手中,小部分在凌云手中,而且都将用来增进修为,那里还有什么灵气?只不过既然是超阶灵石,只要以后有机会,自然能够从四周环境中吸纳灵气补充回来,这倒是无妨的。 因为凌云选择了在这等环境中闭关,萧容也就决定效仿,毕竟若二人逃出这暗无天日之所,各自有各自的考虑,只怕掣肘秘法也换不来和平相处的局面。而灵气消耗掉了,也就没有相互算计的必要了。 萧容既然打定主意,便将护罩加固好,盘膝坐在半空中,取出数颗中阶灵石握在手中,将法力补充到最充盈的状态,然后又服食了一些灵丹,便闭目调息起来。 当自觉全身心都到了最佳状态后,萧容便双手交握,运起破天再造诀,喷出一股灵气包裹住将那幻灵妖幻化的灵珠,法力流转开始修炼起来。 萧容先驱使法力在体内经脉中盘旋巡查了一番,见法力流转无虞,才开始慢慢的从那灵珠中抽出一丝灵气,缓缓引导****经脉之中。 超阶灵石虽然也有属性之分,却可以吸纳五行任意灵气,只不过吸纳之后再自行转为过符合超阶灵石本身属性的灵气。 比如萧容得到这颗超级灵石是水属性的,可是四周五行灵气却不剩分毫,便是被这颗超阶灵石吸纳掉了。 而萧容本身修炼破天再造诀,丹田本源是由天地五行和阴阳二气七种灵气组成,那么她既可以直接吸纳水属性灵气,当水属性灵气过高时,又可以将水属性灵气转化为其他属性的灵气,因此萧容使用起这颗灵珠来,丝毫负担也没有。 时间缓慢却有快速的流逝着,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两处不细看就察觉不到的护罩内,萧容和凌云各自修炼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处阴森地狱般的所在里,忽然刮起了弥天罡风,原本压的极低的乌云此刻更是几乎贴近了地面,而乌云中不时闪现的道道霹雳,却是更加密集,一副电闪雷鸣的景象。 而弥漫了整个天地间的乌云中,忽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灵气四溢,只不过一处漩涡白光萦绕,间或还泛着点点霜花,而另一处漩涡却闪现着七彩灵光,原本只有刺鼻焦臭的空中弥漫出丝丝馨香之气。 这两个巨大漩涡出现之后,原本接地的乌云便当然无存,电闪雷鸣也不复存在,天地间只余点点灵光飞舞,那些灵光仿若天地初分时期的精灵,在空中翩然飞舞,原本坑洼不平刺鼻烟雾直冒的四周也好像换了样子,原本晦暗阴森的所在瞬间明媚起来。 而两个漩涡之内的景象虽然有些模糊,却也闪现出来,里面却是有两个盘膝而坐的人影,只能隐约看出是一男一女,却都一动不动,仿若静止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漩涡之上灵气忽然飞速旋转,四周飞舞着的点点灵光,也纷纷被吸纳进去,那些灵光被吸纳进去之后犹还不算,两个漩涡好像展开了相互吸食和反抗的拉锯战,竟然相互争执起来,而在争执中,两个漩涡渐渐消融不见,里面原本若隐若现的那对盘膝打坐的男女面目愈加清晰起来。 萧容朦胧中只觉神清气爽,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经脉之中灵气充沛舒爽,让她几乎快乐的想要叹息。 可是忽然间,这种舒爽之极的感觉被破坏,竟然有一股巨大力量吸食她身边的灵气,萧容下意识的运法抵御,并且试图反吸,想要控制那股巨大的力量。 忽然间,萧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是在闭关修炼,便猛然切断了和那股巨大力量的角逐之力。几乎是同时,萧容感到一股大力扑来,维持着闭目打坐的姿势,萧容双手一拂猛然后退数丈,然后起身飞到那股大力的上方。 这时耳边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却是身后一片峭壁被那股大力击中,竟然轰然倒塌。 而这时萧容睁眼一看,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同样凌空踏立的身影正面向自己。 萧容眉头一皱,眼中灵光一闪,已经看清楚那人正是凌云,而且他面孔莹白透亮,身上灵光萦绕,一股毫不掩饰的威压向着萧容压迫而来。 凌云晋阶金丹期了 萧容不由庆幸,幸亏自己醒悟的快,否则和金丹期修士角力,就算她萧容法力远超一般同阶,而且可以吸纳各种灵气,只怕也难取胜。 微微叹了口气,萧容带了笑容,施礼恭贺凌云进阶:“凌前辈大喜,萧容恭贺前辈成功晋阶金丹期,离大道有成更进一步” 凌云只静静的看着萧容,狭长双目中眼波流转,神色有些复杂,半响,才回了一礼,“多谢萧道友凌某只不过晋了一级,萧道友到是成功进入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离缔结金丹只剩一步之遥,凌某倒要恭贺萧道友才是” 萧容这才发现自己经脉之中灵气充沛,原本只是小小一滴的丹田本源的七彩液珠,竟然丝毫空隙都没有留下的充塞了整个丹田,闪烁着绚烂夺目的七彩灵光,煞是好看。 第一百四十九章凌云的境界不稳催更 第一百四十九章凌云的境界不稳催更第一更 萧容只顾欣喜内视,没有留意到凌云复杂的眼神。当萧容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抬起头来时,却正好看见凌云猝然转开头去,不由一愣,随即笑道:“萧容失礼,还望凌前辈勿怪” 凌云转过头来,脸上已是一派云淡风轻,“萧道友请勿拘礼,你我同困于此,可算生死之交,而道友修为已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和凌某相差无几,你我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萧容摇摇头,她总觉得结丹之后的凌云有些怪异,不知道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蒙凌前辈抬爱,萧容本应遵从。可前辈也知道,筑基后期到金丹期,虽表面上只差一步,实质上却有千万里之遥,萧容还是谨守本分,认清自己的位置的好,否则只怕缔结金丹时的心魔考验,萧容难以逾越啊。” “心魔考验?”凌云低首喃喃几句,好像有什么触动,却又抬眼一笑,道:“萧道友,此处经过你我晋级和结丹的冲击,环境已是比原先更为恶劣,咱们还是寻找出路,尽早离开吧。” 萧容环顾四周,触目所及,已经是乌云弥漫,阴风阵阵,比方才幻境刚破时萧容所见,又是阴晦了几分,便知此地不能久留。而走回头路,又是绝对死路一条,萧容不由心中念头急转,手指掐动,演算起阴寒蔽日阵来。 凌云却是眼中灵光闪动,不时飞到四周去察看,可惜此地五行紊乱,方向全混,又是一个盆样的峡谷,竟然没有丝毫出路。就连纵身飞起,也是无法跳出乌云,神识探出去,又只能看到同样百里方圆的一处峡谷所在。 见不远处护罩中的萧容玉容肃然,纤巧手指灵巧掐动,一副用心演算阵法的样子,凌云不由回想起幻境中所见。 那日凌云进入峡谷之中,见峡谷中数目枝繁叶茂,花草姹紫嫣红,又有溪流瀑布,鼻中全是花卉香气,不由神清气爽,早已对这峡谷十分满意。 不多时,凌云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一看,却是萧容走了进来,她也不说话,只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也不知怎的,凌云当时心中就一动,脑中倩影闪动,一会是那个神采飞扬,对小金出奇的溺爱纵容,对那个凡人**出奇的怜惜照顾,对上自己却是警惕十足一有机会就要冷嘲热讽的青衫书生;一会又出现那个眼神悲锵,满脸戚容,却让小金转投自己的狼狈女修;一会儿变成满身灰尘,玉面蒙尘却眼神炯亮坚定,和自己并肩对付那个金丹期矮个修士的战友;然后又警觉非常,眼神狡诈的逼这自己同意掣肘之法…… 身边玉人含笑,鼻子闻着沁人花香,眼前看着绿树红花,空气中灵气充沛盎然,凌云早已经有些迷醉。 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云有些恍惚的想着,对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那时自己和她各自苦修些许时日,便都顺利进阶。缔结金丹之后,自己表白,她便同意,然后就是双宿双栖的惬意双修。 双修之后自己和她修为都一路暴涨,自己竟然连连越过道道关卡,一路从金丹期修炼至元婴期,而她也紧随其后,竟然修炼金丹期大圆满,马上就要结婴。 凌云被这如此顺利的修炼给击蒙了,想想师父、师兄们,都是几百年,上千年,才能修炼到元婴期,为何自己进入这峡谷,短短时日便能成为以前只能在梦中遥想的元婴期的恐怖存在呢? 凌云当时便有糊涂了,又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不知道此时是何日,难道真的是山中无甲子,只知岁月深吗? 凌云忽然有些搞不清楚眼前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做梦,便跑去问她。可是看着她笑语盈盈的娇媚模样,凌云却忽然想起,她除了低头微笑,害羞脸红,便是任由自己施为,好像很少说话,不,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话。 当时凌云只觉得心中一怔,她从来不是这样悄无声息的人啊?就好像,好像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影子一般。 既然觉得不对,凌云当时便将入谷之后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在心头过了一遍,却觉得每件事情都很模糊,晋阶金丹期了,又晋阶元婴期了,可是从来没有所谓的心魔考验,没有关卡,而和她相处的一幕幕,却也同样模糊的很,只记得她含笑不语的样子。 凌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转头一看,却见她仍旧在一旁脉脉含笑的看着自己,不由下意识的伸手一掌劈了过去,她却化为了一团烟雾…… “凌前辈凌前辈凌前辈”凌云耳边传来渐渐清晰的声音,便转头看去,却是她站在不远处,金色护罩中她雪白莹润的脸庞分外的明媚,凌云却是下意识的掠身后退,方才自己刚挥掌击中了她 萧容看见凌云先是恍惚,然后警觉,最后竟然有些愧疚,可人却是飞身急退,猛然间退出十丈有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只得站在原地,手中暗自扣了奈何之枪,脸上却笑着问道:“凌前辈,萧容看前辈方才有些不妥,不知道前辈可有事要萧容效劳?” 凌云回过神来,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却问道:“不知萧道友可找到出路了?” 萧容到还真的找到出路了,方才凌云结丹之时,朦胧中全力一击,击中一处峭壁,峭壁轰塌,而那里刚好位于萧容演算的阵法路线之上。只不过那轰塌的峭壁只是重峦叠嶂中的一层,剩下的还需要蛮力破除。萧容便将想到的出谷之法告知凌云。 凌云听后自去那处峭壁处查验,萧容却看着凌云的背影出神。 在萧容感觉中,虽然凌云成功晋阶,却好像有些境界不稳,如果真的要他出尽全力,只怕就算能找到出路,他凌云也会修为受损,更坏的结果是,凌云现在不太稳定的境界,很可能无法使出全力,那可就有些不好了。 可是她一个筑基后期修为的晚辈,如果敢直言相告,说“我觉得你功夫还没练到家,还是再练练以免连累我?”,只怕迎接萧容的就是金丹修士的全力攻击了。 可是不说,万一等一下出事,可就真的连累到自己了。 萧容颇有些踌躇,终于还是觉得活命事大,若是真的讲话得罪了凌云,就眼下来讲凌云不会立刻翻脸,而如果能逃出生天,因为春风雨露的掣肘,凌云也不敢立刻就下杀手。 想到这里,萧容便跟上凌云,待凌云查验完毕面露赞同的时候,委婉说道:“凌前辈,萧容虽到找到这个依靠蛮力的出谷之法,但前辈和萧容都是刚刚晋阶,境界不稳,若是全力施法,只怕有些不妥。因此,萧容拙见,不如你我先稳定境界修为,然后再想法出谷,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 凌云见萧容话虽然说的婉转,可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明白的透露出“我不信你,你还是再好好练练吧,免得连累我”的讯息,不由一笑,“萧道友不必如此隐晦,凌某也知道本次缔结金丹鲁莽了些,这里没有灵气补充,又正值……” 凌云话锋一转,又道:“萧道友放心,凌某虽不才,却也深知境界稳定方能图谋其他,必定潜心修炼,以求早日施法寻找出路出谷。” 二人既然说定,兼又都看过四周,虽然有些阴晦鬼森,可离崩溃还早,便决定先修炼些时日,等二人境界,关键是等凌云这个新晋金丹修士的境界稳定之后,就能施法强行劈山,破谷而出了。 此时凌云已经选定一处地方,布了护罩,正要打坐修炼,萧容却飞到近前,面露忐忑的问道:“凌前辈,萧容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能否相助?” “何事?”凌云言简意赅。 萧容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凌前辈知道,萧容仓促晋级,手中并无适合筑基后期的灵药辅助修炼,因此冒昧相问,敢问前辈可否还有一些适合萧容使用的丹药,萧容愿高价购买” 凌云看着萧容,一股让萧容有些心颤的威压瞬间腾起,让萧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但是话已出口,就是覆水难收,只得咬牙等待凌云的决断。 过了好久,凌云才抛来一个储物袋,又摄走萧容手上的储物袋,然后便伸手重新布了一个隔绝外界视线的护罩,便不再理会萧容了。 萧容挑挑眉,便也布了护罩自行修炼去了。 她如此做法,不过是因为经过细细盘算,觉得先帮助凌云巩固境界是头等大事,毕竟四周环境震荡不稳,在全力施法强行劈山之时,一个境界稳固的金丹修士,要比她这个筑基修士强得多,还是值得冒险的,大不了逃出这暗处天日的所在后,自己就立刻远走高飞,以免对方惦记她储物袋中的灵石。便整理了百颗中阶灵石,以购买丹药为名送于凌云。 只不过当萧容打开凌云抛来的储物袋时,顿时一愣,然后脸上青红交加,恨恨的咬紧了牙关。 PS:其实作为小宋而言,还是很喜欢能收到读者的催更的,看见江左 的催更心中高兴了一把,然后看见雪糖果子同学的催更,心中更是欢喜,然后才发现....... 只是9000,仰望苍天,雪糖果子同学,是不是觉得小宋更的少了,所以才调戏小宋呢? 好吧,今天三更,第一更11点,第二更19点,第三更我尽量早点更,但肯定是在20点以后,不好意思。 但是小宋保证今天三更,肯定不会随意敷衍。因此,在此呼唤各种票票,因为小宋下周裸奔,小宋下周什么推荐都没有,成绩肯定可想而知,所以更需要各位的支持谢谢各位。 第一百五十章镇魂血灵阵催更 第一百五十章镇魂血灵阵催更第二更 储物袋里面竟然是十数瓶筑基期使用的,补充法力、疗治伤势和稳定境界的丹药。其中有一半都是筑基后期才能用到的,萧容一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就感觉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般的。 她先入为主,以为凌云还是那个被她救了的倒霉修士,却没有想到,凌云出身名门大派,又是筑基后期修士,就算再一心苦修不通俗,身上也大抵都是存备了无数手段的。即便是真的缺乏灵石,却绝对不会也同样缺乏补充灵气的丹药,凌云一再向她借支灵石,不过是一种试探她身家的迷惑手段罢了。 她倒好,面对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像个瞎子似地视而不见,还巴巴的自已跑去给对方灵石,是多么乖的一只自动上门的肥羊啊若不是春风雨露的掣肘,只怕对方立刻动了黑手也说不定。 捧着储物袋,萧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朋友老是你面前抱怨“没银子没银子”,而自己又有银子,便一狠心一咬牙冒着被打劫的危险送了些银子给朋友,那朋友却轻飘飘的表示“我没银子,我有金子”真是气煞人也 萧容又是忿忿,又是悔,好久之后才思绪平定下来,暗暗将凌云划到危险再危险的名单里,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轻信别人,要时时刻刻小心谨慎,然后才平心静气,修炼起来。 可是萧容只顾恼怒,却没有细细去想。既然凌云已经骗过了她,为什么又要主动揭破自己? 因为凌云在幻境中的经历,也因为萧容如此罕见的主动示好,凌云并没有想到要去深究她储物袋中到底有多少灵石。萧容用意如此明显的举动,只是既让凌云身为男子的自尊大大的受了些伤,又莫名的让凌云安下心来,竟然将影响心境的些许心思抛到一边,全力修炼,一时间倒很快的稳固了境界。 过了月余,凌云便收了护罩出了关。萧容因为吸收灵气较多,晋级稳定扎实,在护罩之内只是研究熟悉筑基后期和金丹期的破天再造诀,因此凌云一收护罩,萧容便立刻感应到了,便也出了关。 可是凌云明显感觉到,出关后的萧容对他的态度冷了起来,虽然态度和言语都还恭谨,却带着明显的疏远,而且,凌云毕竟已是金丹期修士,能感应到萧容对他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厌恶。 厌恶?凌云有些郁郁,闭关了月余,那个主动赠予灵石表示好感的萧容,怎么就厌恶自个儿了呢?女修都是如此善变的吗? 萧容却不管这些,仗着有春风雨露和血魂契的双重保险,只细细的向凌云将劈山的要点又讲述了一遍,便在一边去演算最佳的破壁而出的时机去了。 按照萧容的推断,这处峡谷是一处前后均有出路的天然所在,只不过被布阵人利用,使了手段将其另一条出路堵住,就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地。 至于峡谷之中的那幻灵妖,就不知道是有人特意布置的,还是那幻灵妖自己选了此处安家的了。 …… 数日后,一处水声湍急,天空遍布淡淡血云的巨大山涧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便看到山涧中的一处石壁破了一个三丈方圆的大洞,那些散乱的石块哗啦啦的掉落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扑通的落水声音。 接着,那洞口就出现了两个罩在朦胧光辉中的人影,正是破壁而出的萧容和凌云。 可是现在,虽然他们破壁而出,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感,却满心的愕然。 在他们眼前,是一处头顶布满淡淡血云,脚下流淌着湍急血红水流,对面另一道山壁足足高有近百丈,而左右两边,则是看不到尽头,两边山壁蔓延,山涧越变越窄,最后只剩两道红光。 而萧容和凌云,就位于巨大山壁偏下方的位置,那诡异的血红水流就在他们脚下数十丈的地方急速的流淌着。 水流血红浓稠,真的好似血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 萧容看了看凌云,见他眉头紧皱,狭长的双目中灵光闪烁,正在探查周围,便也自己用了灵犀神目四下看着,希望也能找出点眉目来。 可惜的是,就算用了灵犀神目,萧容也只发现对面的石壁要比自己所在的这面石壁低矮的多,所以即便这山涧高达数千丈,血红天空也没有变成所谓的“一线天”类的样子。 而此处布满血红如此诡异,空中却没有半分阴邪之气,还有着淡淡的五行灵气充斥四周,仿佛只是一处再平常不过的山涧,只除了两边石壁都寸草不生。而神识探查过去,发现对面石壁之上是一处平坦石台,只不过在石台中间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只能大略看出像是法阵。 “萧道友,据凌某看来,此处如此反常很是诡异,这血水之下你我不可轻往,只能去对面探查一二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凌云转过头来,温和笑着问道。 萧容觉得凌云的笑容有些个自己不太明白的意味,只以为凌云如此温和,肯定是伺机作案,想要抢掠自己的储物袋了,不由的心中打起来了十二分的小心,面上却点点头,笑着施礼道:“凌前辈说的极是,对面石壁竟然比此处矮上这许多,定然是有蹊跷的。只是若什么不测,还劳烦前辈照拂晚辈一二。” 凌云一见萧容恭敬中有些疏离的态度,心中不喜,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一挥袍袖,转过身去,先是激发了一柄看似普通至极的飞剑,让它飞向对面石壁之上。 等了片刻后,见对面毫无异常反应,凌云便一挥袍袖,金丹期修士也丝毫不需借助什么飞行法器,便轻飘飘的飞出,向着对面疾掠而去。 凌云落到石台之上,发现此处石台不过四五十多丈方圆,被半圆形的低矮小山包裹在怀中。石台正中是一处模糊至极的八角繁琐法阵,只不过这法阵已经明显不知道有多少年月未用,就连法阵中摆放的灵石都落满了灰尘。 法阵中间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之上空空如也,只在石柱下方散落着几段已经腐朽的绳状物。而在低矮小山的山脚,却另立了三根石柱,刚好和凌云站立的位置呈四角对称,将法阵中间的石柱围在了正中心的位置。 凌云看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要传音给萧容让她过来,却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灵气波动,正是萧容见凌云飞来之后并无异常,便紧跟着飞了过来。 可是当萧容看清楚石台上这个法阵的身后,却是猛然一怔,然后便皱紧了眉头,这法阵好生眼熟。 凌云见萧容前来,下意识的往一边走了几步,想要让开几步让萧容落下。可就在凌云挪动脚步的同时,便听得法阵中间发出“嗡嗡”的微弱声音,四根石柱上便也“嗡嗡”做声,还隐隐有要发出灵光的样子。 “是镇魂血灵阵不对,被人篡改了”萧容一惊,猛然想起眼前这个竟然是镇压无法灭杀的极恶之徒的镇魂血灵阵,“凌前辈快躲” 镇魂血灵阵与其说是阵法,不如所是一种血祭,将被镇压之人绑在法阵中间的石柱之上,其余三根石柱之上每日都有大半时间时刻不停的放射雷刀电刃,将被绑之人凌迟切割。而此法阵又有极强的肉体修复功能,只要被绑之人还有些许肉末存在,就能将其毫发无损的复原。 就好像俗世传说的阿鼻地狱中,那些生前作恶之人,都会上刀山下油锅,就算被削成无数碎肉,就算被油炸的骨肉全酥,也会恢复原样,周而复始的遭受同样的折磨。 施法之人肯定恨极了那个被镇压之徒,想要他不但肉身永远被凌迟放血,魂魄也永远不能逃脱,不但肉体上,而且就连魂魄也要遭受折磨才行。想想山涧中滚滚的血流,萧容就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此阵和莲香破阵歌上不同,明显的已经被修改过了,整个法阵的攻击重点,已经由法阵正中的那根石柱,转移到了凌云的站立之地。 萧容脑中关于镇魂血灵阵的念头一闪而过,而此时四根石柱之上已经射出一道道的利刃,势如惊雷般的向着凌云蜂拥而至。 “凌前辈快躲”萧容来不及思考,只想着不能让这个金丹期的盾牌出事,否则下一个被凌迟的就是她了,直接手一挥,奈何之枪激发出来,股股黑雾急速涌出,就向着凌云涌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凌云身为金丹修士,虽然刚刚晋阶,却也动作眼力不俗,早已经将那个拂尘法宝激发,悬在凌云头顶雪白佛丝发出细密的白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光罩,护在了凌云原本的防身护罩之外。 而那些其上电光闪闪的灵光所化利刃已经攻了过来,络绎不绝的击砍在白色光罩之上,只几下,那白色光罩便一阵阵激荡,有了溃散之兆。 凌云狭长双目一眯,手掌一翻,手心中便出现了一方青色巾帕,其上青光萦绕,间或有晦涩符文闪烁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古宝。凌云将青色巾帕抛起,双手急速掐诀,巾帕滴溜溜的在凌云头顶急速转动,转动间青光乍现,青色巾帕瞬间变成一道青绫,护在了拂尘的白色光罩之外。 PS:小宋鞠躬感谢青衫风流童鞋的再次打赏,谢谢你哦。 小宋鞠躬感谢夭夭大王童鞋的粉红票票,谢谢你的支持。 今天三更,着是第二更,第三更争取在20点前发出。已经写好,在修改,只不过小宋一向不愿意回头看文,可是又实在难免有错字别字,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发现一个盗文的,盗就盗呗,只希望不要追的那么紧,给小宋和多留三五天的缓冲期,多谢配合可是居然还把我无意中写错的字,给重重的标了出来,乃调戏我,真是太坏了 罚你看到之后多推荐我的书,要不就投个票票支持一下,否则我改天闲了,半夜找你去谈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然后看星星看月亮看花看雪哼哼 第一百五十一章阵破出现一只鬼催更 第一百五十一章阵破出现一只鬼催更第三更 青绫乍现,闪着尺许长的青芒,在凌云身边急速转动,将凌云护了个密不透风。而那些利刃再激射过来,便被那些青芒挡住,而青芒竟然有着极强的吸附能力,将那些利刃吸住,利刃便随着青芒一起急速旋转起来。 在不停的旋转中,那些不时闪现着电流的利刃便渐渐微弱起来,数息功夫之后就消失于无形。 萧容见了,不由稍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可是这时,凌云却喊出声来,“萧道友,这青丝弥灵帕需要法力太强,我从灵石中补充灵气根本跟不上它的耗费,还请萧道友尽快设法破阵” 凌云的声音有些急切和不稳,只喊出这几句便闭口不言了,而萧容看去,青绫和白光护罩将凌云护得极严密,只能看到他掐诀的朦胧身影。 可是这镇魂血灵阵根本无法破除,而凌云又是乍然出现,并没有被法阵飞禁锢住,所以除非这法阵将凌云凌迟一次,或者凌云突然消失,否则镇魂血灵阵会一直持续攻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只不过若是凌云死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吧?萧容打了个寒颤,便高声应道:“请凌前辈坚持片刻,萧容正在想法破阵。” 萧容嘴上喊话虽然音调坚定,其实心中并无把握。 莲香破阵歌中所记载,这镇魂血灵阵是上古法阵,专门用来压制那些修为高深的大拿,而且布阵之人也至少是化神以上修为,阵法之中又夹杂着阴邪诅咒,实在是难以破除。 萧容手一挥,指挥着奈何之枪向着法阵中心攻击,可是奈何之枪喷出的黑雾毕竟有限,无法阻止四根石柱发出的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利刃。 而且随着黑雾的攻击,法阵之上竟然腾起了一层透明的无形护罩,黑雾即便是穿过利刃攻击过去,也被阻挡在法阵之上丈余高的地方,根本无法触及法阵。 而萧容就只是控制奈何之枪,从侧面单纯攻击了片刻,就感觉到这镇魂血灵阵不愧是上古法阵,所发出的利刃竟然如此之强,竟然将奈何之枪的黑雾瞬间就击打的支离破碎。看来凌云虽然已经晋阶金丹期,却也支持的比较艰难。 萧容转头一看,只见护在凌云身边的青绫发出的青芒,已经缩短到半尺多长,对利刃的吸附削弱功能也减弱起来。 怎么办?萧容焦急起来,将莲香破阵歌中关于镇魂血灵阵的记载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忽然,萧容面上浮现喜色,刚才一时慌乱,忘记了这镇魂血灵阵有一个缺点,就是一旦被更改,不管威力再强,也就变成了一个一次性的法阵。而且凌云并没有给禁锢住,是可以瞬间转移离去的,如果能够将凌云瞬间转移走,这法阵失去攻击目标,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先不说如何将凌云转移走,就说万一他真的离开了,自己怎么办?萧容不由一愣,心中难以决断起来,是看着凌云以身破阵,还是告诉他让他赶紧撤离? 萧容瞬间有了决断,不管用哪一种办法,她萧容都必须要孤身留下,与其让凌云白白丢了性命,不如让他拼命一搏,自己和他就各安天命吧想到这里,萧容高声喊道:“凌前辈,这法阵攻势厉害,不死不休,不知前辈是否有瞬移之法,只要能够远离此阵千里之外,此阵攻击就能不供自破。” “瞬移千里?”凌云听到需要这种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具备的神通,不忧反喜,一手掐诀控制青丝弥灵帕,一手便出现了寸许长的黑色玉符,便要捏碎激发,可随机一怔,“萧道友,我若离开了,你怎么办?” 萧容正一边攻击法阵中心,一边思量等一下用随心步逃走,听见凌云担心她的安危,不由笑道:“凌前辈不必忧心,此法阵已经被人改过,成了一次性攻击法阵,而且只攻击触发之人。只要前辈离去,这法阵也就不攻自破,变成摆设了。” “这样,”凌云略一沉吟,只觉手中青丝弥灵帕越来越难以操控,时不我待,便高声说道:“萧道友,若凌云不死,必定返回找寻道友,还望道友珍重” 萧容一怔,转头看去,就见青绫和白光掩映下,凌云模糊的身影中涌现阵阵黑芒。 而黑芒环绕中,凌云伸手掐诀,先是收了青丝弥灵帕,然后往拂尘中灌注了大量法力,然后在愈加强盛的白光护罩中,黑芒将凌云整个掩住,凌云身影顿时变得更加模糊起来,而且还产生了诡异的扭曲。 因为青绫被收起,激射而来的阵阵利刃便接连激射到白光护罩上,只几下,白光护罩便有些激荡不稳,而护罩中的凌云却整个化为点点灵光,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凌云身影刚刚消失,法阵顿时发出更加强烈的嗡嗡之声,四根石柱发出的利刃更加密集的向着白光护罩激射而来。 这时萧容见凌云毅然离去,便猛然落下,飘落到石台之下虚空站立,抬头看着头顶如瀑布般射向远方的利刃,心中暗自希望凌云能逃出生天。 毕竟,相处这许多时日,凌云虽然在灵石问题上骗了她,可是那也可以理解,都是出于保命和试探。自己不也宁愿多耗费时日,也要将扎眼的小金给隐瞒下来了吗?如此一来,最后肯拿出那许多丹药的凌云,倒比自己更加坦白和直率呢。 萧容如此想着,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头顶利刃接连向着天际激射,半柱香之后,利刃渐渐停歇,而石台之上的法阵发出“啪”的一阵轻响,接着便有一阵青烟冒出。 萧容顿时心中一喜,法阵自行破除了,这也表示凌云逃了出去。 虽然知道石台上法阵已破,萧容还是激发了孤芳簪和奈何之枪护住自己,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飞了起来,但是当萧容看清楚石台上的情形时,却愣住了。 石台之上法阵已破,阵心中冒出阵阵白烟,四根石柱都变成碎石散落一地,可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法阵中心,竟然坐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的人。 那人一脸迷茫,有些呆傻的坐着,看见萧容出现,呆愣愣的看了看萧容,忽然跳了起来,跳起之后身体轻若无物轻飘飘的飞到萧容面前,掩盖在层层乱发下的双眼炯炯发亮,饱含惊喜的看着萧容,口中却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你,你,来接我的吗?” 萧容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此时天空中虽然布满淡淡红云,可是红云之中隐隐也有光线透出,天色只能算是相对阴暗的白日,而这个莫名出现的人,哦,是名男子,却是没有影子,而且萧容透过他略显透明的身体,能隐隐约约看到他身后破碎的法阵。 是鬼? “你是谁?”萧容不理那男子看见自已后退时受伤的眼神,指挥奈何之枪对着了他的胸膛,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宠物袋中,准备随时将食阴兽放出来。 男子本来看见萧容后退,眼中的惊喜瞬间化为黯然,重重的低下头去。此时又听见萧容说话,连忙抬起头,眼中重新射出惊喜的光芒,“和我说话?你和我说话?” 萧容点点头,心道这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子明显的有些脑子不大好使,只得又问道:“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男子用力摇摇头,好像一只小狗般的,仍旧欣喜的望着萧容:“不知道” 不知道?萧容一怔,“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处?” 男子仍旧如同小狗般的,扬起脸庞看着萧容,十分乖巧的用力摇头,“不知道” 萧容不由扶额,这感情真是个傻鬼 可是法阵一破,他就出现在此地,而那法阵是镇魂血灵阵,是用来封锁镇压大能修士的。现在法阵破了,出现的应该是被镇压的…… 萧容想到这里,伸手一拍,放出了食阴兽,食阴兽刚一出来,嘴部便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中,其中闪过森冷的光芒,就要冲着那还在懵懂的望着萧容的男子扑去。 萧容连忙抓住了食阴兽,弹了一下它漆黑的小脑袋,“老实点” 而那男子已经扑的一下坐到地上,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以委屈的哭音控诉道:“它要吃我”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让它吃你”萧容冷着脸,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男子惊恐的看着萧容手中的食阴兽,猛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 萧容问了半天,都没有问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只能推测,这形是魂魄一般的男子大概就是被这镇魂血灵阵镇压的对像,只不过年月已久,镇魂血灵阵渐渐效用大减,而这男子虽然破除不了这镇魂血灵阵,却在神智清楚的时候便将阵法给做了改动,如果他的对头来看他,只怕刚一落地就会触发阵势,到时候就能让他的对手尝尝这万刃重复凌迟的感觉了。 只不过他的对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而这男子又被拘困其中不得解脱,经过无数岁月的折磨,不但肉身不复存在,魂魄也渐渐丧失了神智,而且连记忆也被消磨掉了。 而此时萧容和凌云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凌云又恰好落在了触发阵势的地方,便倒霉的替代了这男子的对头,成了被修改过的镇魂血灵阵对付的对像。 若不是凌云已经晋阶金丹期,只怕也无法支持如此长的时间,更是无法随后接连激发瞬移符,从这已经威力大减的镇魂血灵阵中逃脱。 可是这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拘禁在此处,遭受这等折磨的呢? PS:三更完成不知道江左和雪糖果子两位童鞋是不是满意呢? 就算不满意,小宋也绝不退换嘿嘿,小宋奸笑着发文,然后就不管了哦。呵呵。 第一百五十二章你可愿意跟随我 第一百五十二章你可愿意跟随我 萧容撤回法力,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无名男子。那男子正不时讨好的看看她,然后恐惧试图挪移被食阴兽吓的瘫坐在地的身体,想要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男子明显是个鬼修,虽然无知呆傻,却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然自行修成了难得的金魂境界,虽身形飘散还带了几分鬼气,可若再多些年月,只怕便能摆脱阴阳局限,修到金魂境界也未必不可能。 修仙界中众所周知的是,转世轮回一说本就虚妄,从未有那个修士大能胆敢一口咬定那所谓“转世轮回,阴冥地府”之事切实存在。 即便是修士不幸陨落,若不能立刻夺舍,恐怕也只能魂归虚无。 至于所谓的来生,谁又知道有还是没有呢? 而若真能投胎轮回,失去了前生的记忆和一切,又还是不是前生的那人呢? 于是一些修士陨落后,无法夺舍,又因为机缘巧合,没有迷失意识的,不肯放弃身为修士的种种,于是乎,鬼修一道应运而生。 只不过,鬼修本就比修士的逆天之道更为艰难,而且修炼之时也不像修士那般,既不能吸食五行灵气增进修为,也不能依仗灵丹灵石做辅助,只能得了鬼修功法,寻找阴气浓郁之地慢慢苦修。 就算鬼修能够从聚魂、凝魂、阴魂、阳魂、金魂、圣魂一步步苦修过来,也要远比同阶的人类修士或者妖修实力要虚弱的多,基本上除非超阶很多,否则都只能是被动受制。 不但如此,鬼修和妖兽一样,是其他修士极为觊觎的存在,不管是捕获来作为鬼宠,还是炼化了用以制器炼丹,都是极方便的资源,人类修士哪个不知道三五种捕获鬼修之法? 萧容也并不例外,虽然这鬼修看起来是金魂境界,可是萧容起码知道两种方法将他变成自己最为忠实的鬼奴。 萧容虽然觉得有些卑鄙,却还是决定不放过这等好事。毕竟身为修士,如果在野外发现一株千年灵草,或者一颗高阶妖丹,肯定都是要收入囊中的。这鬼修如此呆傻,就算自己不带走,迟早也是别人的囊中物。“你真的愿意跟随我?” 鬼修并不明白“跟随”的意义,见萧容询问,只顾笑着,小狗一般的猛点头。 萧容一笑,走进他,右手将食阴兽稍稍居高些,左手却伸出摸上他的头顶,摩挲了两下,感觉掌下有些粗硬,便道:“你既然已经凝魂成形,便收拾干净整洁些,我不喜邋遢。” 那鬼修见天生克制他的食阴兽就离他咫尺之遥,跌坐在地的身子早已惊得僵硬。但见萧容肯走近他,抚摸他的头,让他不知暗自盼望了多少年的愿望顷刻实现,虽然萧容所说的话,他并不十分懂得,可内心还是狂喜起来,又因为不知道如何表达,便只抬着头,眼中满是欣喜,望着萧容。 萧容静静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若你真的愿意跟随我,就认我为主,立誓在你存在之年中永不背叛我,永不伤害我,永为我用,我便带你走你愿意吗?” 鬼修不知道在这狭小的天地中存在了多少年,他不知自己是谁,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离开,虽然没有记忆不知世事,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会有人来接他,来带他离开这里。 因此当他看见萧容,看见眼前出现的第一个人,就觉得来接他的人到了现在萧容如此问,虽然问话的大部分他都不明白,可“带你走”三个字却是极懂得,萧容话音还未落,这鬼修已是接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让鬼修认主仪式繁琐而冗长,但因为这鬼修惊人的配合,认主仪式完成的十分顺利,两盏茶功夫后,萧容手中已经握了一块青色玉牌,其上有一丝隐约的影子,正是这鬼修的本命牌。 因为这鬼修是金魂境界,超过萧容太多,萧容不得不补充了数个制约他的手段进去。但萧容并没有只要萧容能够飞升,或者不幸坐化,这鬼修便能恢复自由 认主之后,这鬼修对萧容的依恋更浓,而萧容也介入这鬼修的识海之中,共享了他的记忆。 和萧容推测的并无二致,这鬼修只有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待的记忆,以前是一片空白。 萧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惹了一个**烦,但就算是麻烦,也比白白放弃一个金魂强,只是这鬼修蓬头垢面,看起来很是碍眼,只得再次说道:“你已经凝魂成形,只比人类虚渺几分,还是整洁些的好” 鬼修却不明白什么叫做整洁,他向来如此,便只笑笑的看着萧容。 萧容再叹一口气,施法凝水为镜,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鬼修看见前方一阵水汽缭绕,就忽然出现了和他等高的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东西里面随即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影像,刚才还没有呢,现在怎么就出现了呢?不由高兴的指着那影像给萧容看,“看” 萧容扶额,这就是一张白纸啊,“这里面的,是你脏、乱,不好要整洁些” 萧容说着,便施了个清洁术在那鬼修身上,然后手掌连挥,鬼修蓬乱的头发立刻消失无踪,并且让他穿上了一套萧容以前购置却未穿过的凡人男式衣衫。 但整理干净后的鬼修却让萧容眼前一亮,有些舍不得眨眼。 这个没有了过去的鬼修却出奇的俊朗,俊眉修目,虽然一脸傻笑,可是眸子里的欣喜,大咧开的唇,雪白的牙齿,自然有一种让人一见忍不住欢欣,萧容也忍不住扬唇陪着他笑了起来。 因为穿了套普通的凡人劳作平民的短打衣衫,看起来有些滑稽的鬼修指着水镜,大喊起来:“没了多了” 萧容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养着他来调剂心情也不错,可是前提是得让食阴兽能和这个鬼修和平相处。萧容命食阴兽老老实实的蹲在肩头,自己难得有兴致的为这鬼修换了数套衣衫,并且亲手给他梳理对应的发型,暂时将探查周围和逃出这阴寒蔽日阵的覆盖范围抛到了脑后。 最后,萧容终于收了手,此时的鬼修,有些发紫的头发高高束在头顶,身上套了一件玄色滚金边的劲装,只要鬼修不可口,不傻笑,到真有些萧容心目中大侠客的样子。萧容便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生的这般英郎大气,以后我叫你阿俊,可好?” 于是新上马的阿俊直接猛点头,大声说:“好” 萧容不由又乐,知道他是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点头说好的,便指指自己,说道:“主人” 阿俊也指指萧容,喊道:“主人” 萧容又指指他,说道:“阿俊” 阿俊一歪脑袋,有些迷惑,看了看一边的水镜,便笑了,也指指自己,道:“阿俊” 然后又指指萧容,“主人” 接着又指回自己,“阿俊” 萧容见阿俊玩的兴起,便细细打量起四周来,刚才只在匆忙间大致检查过没有危险,注意力全被阿俊吸引走了。 平台上一片凌乱,四根石柱崩坏,碎石散乱一地,法阵也已被破坏。而包围这平台的低矮小山上,却出现了两道极深的裂纹,呈交叉状的,在半圆形的山壁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只不过这个“叉”的下半段消失在平台和山壁的交接处了。 萧容将破坏的法阵检查了一遍,将有用的东西尽数收起,虽然这法阵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可是那些布阵的材料都还可用,并且远比萧容以前研究阵法的时候,从坊市上购置的一般材料要好的多。 将一切收拾完毕,萧容分别通过春风雨露和血魂祭感应了一下,感应到凌云虽然身处极为遥远的地方,可却还是活着的,便将这事放下不理,只细细的演算,看看出路在何方。 而那阿俊一直玩着指指兵的游戏,一会儿指指萧容喊主人,一会指指自己喊阿俊,一会又跑去水镜那里照上一照。 食阴兽蹲在萧容肩头,看着如此美味在眼前晃悠,却被主人勒令不许吃下肚,便时不时的呲牙咧嘴,吓他一下。 萧容在平台来回走了数遍,终于在那两道裂纹交叉的地方站定,按照她的推演,出路就在这道山壁之后。 可是,萧容眼珠一转,便回头交过阿俊,“阿俊,你来” 阿俊像个孩子一般的跑了过来,完全不似一个大侠,“主人” 萧容一指那极深的裂纹交叉点,“阿俊,用你最大的力量,将这里砸开” 阿俊点点头,双手交叉一握,身上便有一股冲天的气势升腾而起。萧容一惊,连忙纵身跃上半空,并且激发了数层防身护罩。 阿俊交握的双手一旋,如蚌壳一般张开,一股夹杂着鬼泣之声的阴森黑气便腾的射出,阴森黑气击中那裂纹交叉的地方,催枯拉朽一般的,那裂纹交叉处便瞬间又蔓延出无数深纹。 然后便是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萧容眼睁睁的看着,那座低矮的小山在数息功夫,就变成了一地散乱的碎石,碎石铺满了整个平台。 而随着小山的崩塌,四周竟然有血色浓雾升腾而起,刹那间就让整个天地变成了一片血红。 PS:小宋鞠躬感谢书友090331092756834同学的5章好评票,谢谢你的认同。 可是瑶小妖同学,咱们商量商量,1W2的更新就免了吧,你看6K多和谐,对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两宠相争瑶小妖催更票 第一百五十三章两宠相争瑶小妖催更票第二更 血红,天地间全是一片浓郁的血红。 原先的山涧峭壁、布满淡淡血云的天空,全都不见了踪影,萧容悬浮在浓郁的血红中,嗅着浓的让人反胃的血腥气,有些片刻的恍惚。 放出神识探测,却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深长通道的一端,前方幽幽深深,还不知道有多长。幸好四周寂静,没有半丝异常的波动,让萧容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法阵竟然一座连着一座,稍不留神,进入的就是假做真时真亦假的幻境。 叹了口气,萧容将小金放了出来,小金额间的“d”字印记金光闪耀,眨眼间就将四周数十丈范围的血红浓雾驱散的一干二净。 可是小金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吵吵闹闹,而是扇动翅膀前行数丈,随它而行的金光,又将前方的血红浓雾驱散,现出远处呆怔站立的阿俊来。 看见小金,阿俊原本呆怔的傻样子瞬间消失,竟然露出几丝狞然,双手一合一分,便有一柄萦绕着阴森鬼气的蛇形长剑闪现出来。 而小金,则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身上金光大盛,浮现朵朵小巧的金色祥云,金色祥云围绕着小金慢速旋转,衬得只有半尺大小的小金瞬间变成了天降圣兽一般。 蹲在萧容肩头的食阴兽,看见突然释放鬼气的阿俊,张大咧到后脑的幽深大嘴,露出里面森冷的利齿,四肢一沉,准备随时蹦出。 萧容也是大大吃了一惊,进了这阴冥所在,小金额间的d字印记,那可以消融阴冥寒气的金光,现在的朵朵祥云,小金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而阿俊,也显露出和他金魂境界相应的实力来了。 幸好萧容晋级筑基后期,修为暴涨一大截,现在还能压制得住他们,但是,若后面再出现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伸出手掌,萧容运起法力一挥,抓住蠢蠢欲动的食阴兽的脖颈,将它拎在手中,蕴含法力大喝:“小金阿俊” “主人” “主人” 被萧容的大喝从对峙中惊醒过来,小金和阿俊一起奔了过来。 小金原本就离萧容较近,只扇动了几下翅膀,就到了萧容面前,转身见阿俊也奔了过来,就低吼一声,围绕在它身边的一朵小巧金色祥云便一晃,向着阿俊激射过去。 阿俊听见萧容大喝,仿佛如梦初醒,脸上的狞然瞬间变成茫然,下意识的就朝萧容本来。可是见那金色祥云射来,阿俊伸手一扬,手中长剑上萦绕的阴森鬼气就向着那祥云挡去。 阴森鬼气夹乍这鬼泣之音,迎上了那朵祥云,祥云之上金光流转,其中隐隐有符文闪现,眨眼间就将阴森鬼气消融得一干二净。 “住手”萧容面如沉水,将食阴兽收起,双手急速掐诀,便有两道灵光激射而出,正中小金和阿俊身上。 小金和阿俊刚被灵光射中,便纷纷身子一颤,小金的护体祥云,阿俊的阴森长剑都立刻消失不见,小金掉落在地,阿俊也瘫倒下来,一猪一鬼全身乱颤起来。 萧容双手再度发出灵光,用灵缚术将小金和阿俊摄到半空,冷冷的看着他们,“是谁准许你们私下争斗的?” 小金耷拉着四肢,额间金光有些散乱,有气无力的瞪了一眼阿俊,便可怜兮兮的向萧容求饶,“主人,小金错了小金才也不敢了主人快绕了小金吧” 萧容不说话,看向阿俊。 阿俊俊朗的脸有些扭曲,被主人惩罚的痛楚相比极其难忍,颇为英气的眼睛,大颗大颗的血红泪珠滚落下来,让他显得有些渗人,“主人,疼” 萧容收了法力,不再让它们痛苦,仍将他们悬在半空,“小金,你为何突然出手?” 小金乖巧起来,再也不敢随意动手,“主人,小金也不知道,只是看见他就觉得心气难平,非要将他杀掉才行” 萧容同样的问题问阿俊,阿俊抬起布满血泪的脸,带着几分怯怯之意,说出话来却语气坚决,“讨厌,打” 这就是天生的对头吗?萧容有些无力,又有些气恼,一只灵宠,一只鬼宠,如果见面就掐架,以后怎么一致对敌?这样的话,自己这个主人不是太悲哀了吗? 见萧容面容冰冷,久久无语,自知又惹萧容不高兴的小金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它刚一出来,就感应到一股欲毁之而后快的气息,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出手了,可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让主人厌弃自己,那就有点不划算了,“主人,小金错了,小金以后再也不敢了,主人别生气” 萧容不理喋喋不休认错的小金,冷冷的眼神看向阿俊,阿俊打了个寒颤,这个主人和刚才大不一样,刚才还笑呢,现在就……阿俊也形容不出来,意识中感应到萧容的怒气,吓得垂下了头。 “以后你们再犯错,一次,罚惊魂刺一个时辰,两次,废除修为,三次,哼”萧容存心吓唬小金和阿俊,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小金立刻噤口不言,乖巧的很。 阿俊有些迷惑,“惊魂刺?什么惊魂刺?” 萧容手指微动掐诀,法力流转之下,阿俊顿觉刚才头疼欲裂的痛楚重又发生,只疼得全身发颤,恨不得把脑袋扒开才好,只能全身无力的被吊在半空中。 幸好这痛楚只持续片刻,然后就听萧容说道:“惹主人生气,疼惊魂刺” 这下阿俊知道什么是惊魂刺了,连忙大叫:“不生气不疼不惊魂刺” 萧容也无心去和他们交代什么互敬友爱的废话,小金任性,阿俊糊涂,都是率性的主,反不如直接的疼痛来的直接。 解决了二宠斗殴的事情,萧容命小金在周围一通乱飞,四周的血红浓雾在小金的金光照耀之下,飞快的消逝无踪,四周便渐渐显露出来真容。 方才矮山石壁破碎,竟然无意中破除了萧容也没有发现的一处幻阵,现在身边红雾渐消,现出幽深通道的真容来。 半圆形通道约有四十余丈,左右宽也有近十丈,很是高大宽敞。 萧容离地数尺悬浮着,只觉自己渺小如蚁。而通道四周石壁光滑如镜,萧容等人的身影被照射的清清楚楚。 可是使用灵犀神目细看,萧容发现在光滑的镜面之下,有晦涩符文隐隐流转,好像一条条蛇蛰伏其中,等待着随时爆起噬人。 因为研究三倍法术符和咒杀符道,萧容对符文也有所研究,大致看出这种符文主镇压和祭祀,专门用来对付阴邪和幽魂。 但是,如此长的通道,又阴刻着这种隐晦符文,到底有何用途。 萧容略一沉吟,便取出枚空白玉简,准备将其刻印下来,以后有机会时研究一番。 将玉简从额上已开,萧容诧异四顾,刚才萧容心中竟然升起一种一种难言的战栗,对这寂静的通道产生出恐惧来。 是阿俊,萧容看向阿俊,这种感觉是从阿俊身上感应而来,难道阿俊就是从这里被钉到镇魂血灵阵之上的吗? 阿俊悬浮半空中,原本就有些虚渺的身形竟然渐渐变淡,萧容知道鬼修境界容易不稳,看来着布满隐晦符文的通道对阿俊的伤害是极大的,可是萧容身上一时间却没有适合阿俊容身的器物。 除非…… 萧容心中一动,想起身为上古法宝奈何之枪。 奈何之枪原本就性偏阴寒,又善于吸纳一些阴冥寒气,正好可以让阿俊藏身。 而阿俊身为金魂境界的鬼修,又已经认自己为主,刚好是一个器灵的绝佳人选。况且从刚才阿俊发出是阴森鬼气来看,若非小金的金光刚好能克制一切阴邪之物,只怕小金根本就不是阿俊的对手,就连自己,若不借助食阴兽和辟邪雷火符等物,也难以制住境界远超自己的这个金魂鬼修。 随手布了一个护罩,萧容将阿俊和周围通道隔开。 一旦隔绝了通道的符威胁,阿俊的身形顿时恢复如初。 因为身为器灵必须心甘情愿,所以萧容征求阿俊的意见,阿俊却不明白什么是器灵,见萧容询问,直接点头同意。 萧容却没有半分诱拐无知者的罪恶感,反正萧容没有动过要将阿俊炼化的念头,那么对阿俊来讲,成为奈何之枪的器灵,不但可以分享奈何之枪吸食来的阴冥寒气来壮大自身,还可以不再惧怕其他鬼修的吞噬,又能有一处容身之所,到是极其便宜的事情。 于是阿俊便成为了奈何之枪的器灵。 只不过萧容很久之后才知道,让阿俊成为奈何之枪的器灵,占便宜的何止阿俊一个。 只不过现在的萧容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只是身外罩了孤芳簪身所化的白绫护罩,肩膀上蹲了食阴兽,头顶悬浮着更加心意相通的奈何之枪,跟着飞在前方消除血色浓雾的小金身后,正在小心翼翼的紧贴地面,在通道中慢慢飞行着。 通道极长,萧容感觉自己足足飞了数个时辰,才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终于到出口了。 将小金和食阴兽收回,在护罩之外罩了隐形披风,又往身上丢了好几个敛息术,萧容才慢慢的飞向了那个出口。 PS:小宋鞠躬感谢粉晶晨影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的关注哦。还要谢谢你上次的留言鼓励。 还有,小宋要感谢笑月哲同学的手下留情,那个,乃原本不会是要催更9000的吧?幸好,幸好 瑶小妖同学,6000字更了哦,就算不满意,嘿嘿,小宋也不退换的。 还有,小宋双手合十,满含热泪的望着瑶小妖同学,诚恳的说:“1W2真的会死人的,还是不要尝试的好,多谢多谢” 第一百五十四章传送法阵通往何处笑月哲催更 第一百五十四章传送法阵通往何处笑月哲催更第一更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数百丈的大厅,几乎和落霞峰掌峰堂的面积差不多了。 大厅虽红雾缭绕,却空荡无物,只在正中有一栋圆形高台,高台四周分别有石阶可上,高台有三层,每层高约三丈,下、中两层空无一物,只在四方围有四根雕了狰狞神兽的石柱。 而最高层的高台,正中有一个九角法阵,其上符文古老难辨,那些纹和铭刻走势,让萧容甚为惊奇,从未想到法阵也能如此布置。 但是神识扫视毕竟不比肉眼查看,这高台法阵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让隐在通道口的萧容心痒难忍,在用神识和灵犀神目反复查看了数遍,确认并无其他修士存在后,萧容便放出了小金。 小金刚得过教训,现在出来更是乖巧,浑身金光闪耀,金芒暴涨丈余,接触到金芒的红雾顿时消弭无形。 大厅虽有数百丈方圆,可在小金惊人遁速之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厅之中的红雾就得全部消失不见,露出大厅的真容来。 整座石制大厅仿佛整块巨石凿开而成,竟然没有丝毫缝隙,除萧容走过的通道外,并无出路。 虽然刚才仔细探查过,但现在肉眼看来,萧容仍旧觉得这间广场一般的大厅实在是气宇非凡,建造工艺堪称惊奇。 大厅圆形拱顶,厅顶和四周墙壁之上,皆有石刻,雕刻内容千奇百怪,萧容逐幅细看,其内容倒是有连续,分传承的。 那些石刻内容有天地玄黄浑然不分的,有天地初分万物初始时的景象,有散发围皮的古神和远古莽兽争斗的。 当萧容看完最后一幅石刻后,不由按住了手臂上的储物手镯,那里有着得自幽冥业火阵的那幅画,画上男子的衣饰,竟然和这大厅之内最后一些石刻众人的衣饰相近,难道那人是出自此处? 想到这里,萧容叫来一直在大厅之内飞翔玩耍的小金,指着那些石刻问道:“小金,这石刻中人的衣饰,你看可有印象?” 小金认真的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 “没有” 萧容引导它,“你想想遇见你母亲亲的时候,那幅画上的人,他身上的衣衫,和这个是不是一样?” 小金很认真的再看,抬头,摇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疑惑,“主人,这都看不清楚脸,和那个画上的主人一点都不一样” 萧容无语,感情这小金是认脸不认人啊 也许是见萧容脸色不豫,小金又讨好的飞到萧容面前,唧唧呱呱的说道:“主人放心,小金是凭感觉认主人的,就算主人换了衣衫和样貌,小金也永远认得主人。” 萧容想起在万寿镇,小金在识海中就能感知到外面有凌云的气息,便不想再和小金探究它这天赋本能,直接将大厅之内石刻内容刻进空白玉简内。 直觉告诉她,既然此处石刻中人的衣饰,和那署名“研华”的画幅中男子衣饰相近,那么就应该和龙翔大陆有关。因此不妨先将石刻内容拓刻下来,等空闲时研究一二,也许能有收获。 收好玉简,萧容缓慢飞起,跃上那圆形高台,三层高台皆是青玉铺地,四周四根石柱之上,分部雕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而在第三层高台之上,没有了石柱,只余中间那个九角的法阵。 法阵,虽然萧容也见过不少,可是九角的到还真挺少见。 九,寓意吉祥长久,一般用来表达美好愿望的,而这法阵之上的纹萧容也大致看出是主祈愿和求佑之意,难道这法阵,竟然是祭祀专用不成? 再回想一下方才通道中那些隐晦的符文,通道中的符文是祭祀和镇压之意,此处的法阵又是表达了祈愿和祈求庇佑,那么此处,应该是一处祭坛 萧容思索良久,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阿俊所在的平台上,镇压折磨的镇魂血灵阵,阵破之后出现的通道,通道之后的这处有祭坛的大厅,萧容心中明白,看来自己是无意中到了别人家的祠堂,或者别个门派的祭祀禁地。 而且,这个别人家,或者是别个门派,很可能就位于那裂缝之下,所谓龙翔大陆之上。 怪不得来到此处的数个月,除了各种幽魂法阵,连一个活人都看不到,唯一一个有意识的,还是前事尽忘的鬼修阿俊。 但不管是祠堂也好,祭祀禁地也罢,总要有进出通道吧?不可能只有一条通往镇压之所的通道才对啊。 萧容按捺下疑虑,将这处法阵也刻进空白玉简,准备以后闲暇时研究一番,然后便悬浮高台之上,再度用神识细细扫视着周围,希望能找出出路来。 大厅之内并无可疑,整块石壁没有一处有异,萧容叹了口气,难道是她筑基后期的修为太差,受眼光和修为局限,看不出这里的出路吗? 幸好的是,这里有极其微弱的五行灵气,即便是永远出不去,修为在筑基后期的萧容也不回困饿致死,只是并不是自行闭关,而是被迫困在这处灵气微弱的地方,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罢了。 萧容虽然安慰自己,却还不放弃寻找出路,又熟度找寻,却毫无所获,只得有些郁郁的盘坐虚空,无聊的看着下面那处法阵出神。 这法阵还真奇特,若说是主祈愿吧,那些祈愿纹铭刻之势走到一半,就诡异回转,完全不像萧容以前所画的符。而那法阵中间,还留有一小小的圆形,难道这法阵的阵心竟然是空缺?或者是可以移动的,每次使用还要现布置不成? 萧容忽然一怔,伸手往手臂上一探,掌中顿时出现了一枚寸许大小的圆玉,那圆玉洁白胜雪,散发着一种玉石特有的温润光泽。 这枚小巧圆玉,正是萧容炼气期时,在紫英矿场执行护矿任务时,从矿场下的神秘石室所得。 萧容闲暇时曾细细研究过,这枚圆玉其实功能极多,里面除了记载了许多文字之外,还铭刻着微型法阵,好像是一枚小型阵盘。 里面的文字萧容研究龙翔大陆文字时,已经破译的七七八八,得知里面均是一些古言传说之类的,还有一些就是前任主人的心情和行事记录。但是随着萧容修为的增长,虽然还没有确定,可是萧容知道,和这圆玉之中被人下了禁制,有一部分内容被封锁起来了,以萧容目前的修为,还是无法看到的。 而它的前任主人,萧容手掌一翻,另一只手摩挲着圆玉上的那两个金钩银划的古朴大字,应该是就是那个“研华”吧 萧容悬浮在法阵上方,拿着这圆玉,微眯着眼睛,眼神在法阵和圆玉之间来回移动。 这仅有寸许大的圆玉,和高台上这法阵阵心的空缺部分,看起来极度吻合。 要不要试上一试? 萧容一笑,便拿定了主意。 作为修士,本就行的逆天之举,冒险和探索在所难免。如果畏缩不前,就算天资再高,也终究是昙花一现。况且还没有确定,这圆玉放到法阵之上,就能发生些什么。 激发了孤芳簪和奈何之枪,萧容又在身外护了好几层的护罩,然后命小金飞在自己身边,便将圆玉刻有研华二字的一面朝上,放在了法阵阵心之中。 没有动静。 萧容眉头一皱,右手伸手,手指微动,那圆玉便被摄到半空,翻转过来,研华字面朝下,又徐徐落如那法阵阵心之中。 圆玉落下,法阵寂然不动。 萧容眉头锁得更紧,难道自己猜错了? 忽然,下方法阵发出“扎扎”倾轧之声,萧容不由挪开几分,然后小心的抬眼看去。 却发现这处法阵好像活了一般,那些纹印记正自行改动,而组成法阵的材料也自行变幻位置,此消彼长,走势怪异。 不一会儿,原本那个祭祀法阵就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七角法阵,七角法阵造型古朴,那块圆玉静静悬空浮在法阵之上,而法阵七角和阵心之上凭空多了八个镶嵌灵石的凹槽。 萧容看清这七角法阵,心中又喜又忧,摄过那块悬浮的圆玉,面色冷凝的看着着法阵。 萧容欣喜的是,这法阵萧容完全的看的懂,虽然文和现在稍有差异,却定然是一处传送阵。而且看起来距离不会太长,应该是使用这座大厅的人进出所用。 忧的是,就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如果自己天通过这传送阵出去,会遇到什么事情,万一一出去,就遇上修士打斗,或者直接掉到妖兽口中,那可就倒霉的很了。 可是正如萧容方才所想,作为修士,是没有面对未知退缩逃避之理,可以小心,可以谨慎,但是绝对不可以停滞不前。 萧容思索一阵,将小金收起,除了孤芳簪和奈何之枪的双重护罩之外,又激发了几个防御护罩的符,便站立在法阵中心,伸手将八颗中阶灵石抛出。 八颗中阶灵石刚刚落到八个镶嵌灵石的凹槽中,法阵顿时“嗡”的一声,随即光芒大作,一阵灵光闪耀之后,八个镶嵌灵石的凹槽中灵石化为齑粉,而法阵正中的萧容,也失去了踪影。 PS:各位亲亲,小宋本周没有推荐,裸奔一周,还请各位继续支持,有票的请捧个票场――推荐票粉红票多多益善,无票的请点击捧个人场。 多谢各位了哦。小宋必定好好码字为谢。 第一百五十五章扎窝来寻宝笑月哲催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扎窝来寻宝笑月哲催更第二更 天气阴沉沉的,有劲风呼啸着,卷着地上的粉尘卷扬着,满天的都是,一时间竟让人有些视线模糊,看不清远处的景色。 一座硕大的青石牌坊,牌坊所用的青石料想来极好,没有丝毫岁月的损耗,光洁如玉,还散发出青蒙蒙的光来。 牌坊正中,却龙飞凤舞,金钩银划,上书着“栖凤”两个古朴大字。 四周只有风声,还有被风卷起的沙尘在一人多高的空中打着卷。 就在这时,牌坊左前方,一处传送法阵中,忽然灰光一闪,便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紧接着那人影便消失不见。 幸好四周无人,没有人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那一闪即逝的人影,正是萧容。 此时萧容正裹在隐性黑衣之内,静静的观察着这陌生的地方。 四周环境虽然寂静,空中却不时有灵气波动传来,显示此处并不寻常,方圆百里之内修士众多。 而仰头望天,天空虽然十分肖似阴天,可那空中飘浮的,却是熟悉的阴冥寒气稀释之后的气息。 回想起在定都长青山外,玄英谷的卫敬雄和古道门的长青子所发现的那处神**缝时,说其二人在深入裂缝探查时,就曾见过下面像是修仙门派的遗址,并且有模糊的牌坊影子,萧容不禁凝神细看这座名为栖凤的牌坊,心想,难道这里便是在长青山之下的裂缝内? 栖凤?萧容搜遍记忆,也没有想过有修仙界有什么典故和栖凤有关。倒是俗世有什么“梧桐木、引凤来”的说法。 萧容见思考无果,便用灵犀神目凝神打量阴沉的天空,却并没有在天空发现有任何迹象,能表明自己现在在身在地下。 如果自己飞身往上,是不是能直飞上天,冲出裂缝回到原来是世界中去? 萧容心中不由掠过这样的念头。 一路走来,虽然总是有惊无险,萧容身上的灵宠和法宝让她即便是在这阴暗的所在也能安全无虞。 可是当时萧容莫名进入裂缝,却是因为被大修士斗法所波及,被那八级圆满的绿孔雀孔灵的空间神通,给扔到这诡异所在的。 虽然萧容已经在这里呆了数月,却不知道上面争斗结果如何,如果玄英谷白飘凝取胜还好,如若不然,萧容想起那孔灵将修士血肉做成鸟食给各修仙门派送取的残忍嚣张,不由打了个冷颤。 还是观察一下,千万别枉送了性命。 萧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两股灵气波动自上方传来,连忙又往身上拍了数个敛息术,看了看四周,隐在了牌坊侧边不起眼的地方。 十数息功夫之后,两个修士自空中飘荡荡的落了下来,一个环眼虬须,貌似鲁莽,修为在筑基中期,另一修士却是瘦高肤白,精明相十足,修为已经在筑基后期。 “赵兄,这里一派鬼气森森,哪里像有宝藏的样子了?别是众人以讹传讹,骗咱们的吧?” 刚一落地,那个环眼虬须的修士已经不耐的粗声说道,“咱们下来,可是缴纳了一千灵石的,想想都够我老罗闭关修炼上数月的了。” 那高瘦的赵姓修士闻言一笑,斯条慢理的看了看周围,才说道:“怎么,罗兄弟可是心中不舍那些灵石?” 环眼虬须的罗姓修士低声嘟囔了着,“也不是不舍得只是到这里来,还要缴纳如此多的灵石,咱们野修,又不想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可没有那么宽裕。想想,有些心疼。” “呵呵”那赵姓修士不由呵呵笑了起来,话中带了些调侃之意的说道:“看罗兄弟你说话颠三倒四,可不就是心疼么。罗兄弟你放心,为兄保管让你不虚此行,大有收获。” 赵姓修士说完,语气转而带上几分倨傲,“若是不能让罗兄弟满意,来此所交灵石,自然由我赵某补给罗兄弟便是“ 罗姓修士闻言不再嘟囔,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脑袋,“那哪成啊。你我如同兄弟,怎可如此?赵兄你也知小弟囊中羞涩,难免计较了些,可此行却是我罗格先行提议的,原本还应由我罗格为赵兄缴纳灵石才是。现在让赵兄自付,小弟已经是心中有愧了,如何还能让赵兄为小弟代付灵石。实在惭愧惭愧,一时嘴快,还请赵兄莫怪才是” 赵、罗二人一阵退让,兄友弟恭,好不和睦。 不一会,赵、罗二人便又闲聊几句,便齐齐飞身略进那名为栖凤的牌坊之内,向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峰飞去。 萧容隐在一边,静静悬空贴在牌坊后面,整理这那二人话中带来的讯息。 却原来此处经真的正是在定都长青山陶然观外面,那一处萧容曾见过的神**缝之下。 只不过,这地面之下,却自称体系方圆。除了天空永远如同现在阴气沉沉,没有昼夜日月之外,其他的,竟然和地上一般无二。 但是有一点,却是玄英谷、古道门和无望山系深处的万妖谷在压制住了阴冥寒气外泄,保住了俗世国都安全之后,联合把持住了此地,竟然设立了门禁,不让寻常修士随意进入探寻。 但是三派把持住进出之权后,却并不禁制别人入内。如果想要入内,只需要向那三大派组成的议事阁登记,缴纳一千阶灵石,领取一种可在阴冥寒气中自如行走而不用担心被寒气侵蚀的辟阴护灵符,有了这辟阴护灵符,就能在半年之内不被阴冥寒气所苦。 进来虽然麻烦,可是要想出去却是极其容易,也不要查验什么身份,只要在指定地点向上飞行个多时辰,就能自然看见出口。 虽然一千石看似极多,可探索古修门派遗址,却是诱惑更大。 听那赵罗二人言谈中所说,上个月就有一个在筑基中期困桓了大半生的野修,狠心咬牙交了一千灵石后入内寻宝。却是与大道有缘,竟然让他得了一株千年多年的灵草,在出去时就奉与了古道门的惠凌道君,得了惠凌道君赏赐的归元引灵丹一瓶,还趁机拜入了古道门。 萧容心中也是知道,那归元引灵丹不但能疏通经脉梳理法力,还能加快灵气吸纳速度达五倍以上,是专门相助筑基修士突破关卡所用,凌云所给她的那个储物袋中,就有一瓶的归元引灵丹。 这样看来,那个修士到真是得了机缘,一瓶归元引灵丹足以让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突破到后期,又拜入了古道门,有了师门庇佑,在寻常野修看来真可谓是一步登天。 这幸运修士的事情一出,便被人四处传扬,无数小门派、宗族以及野修闻讯而来,一时间定都长青山熙熙攘攘,前来探宝的修士络绎不绝,前几个月的时候,身为入口之一的牌坊处那是人头攒动,修士往来如织。 只不过现在过去了数月,来的人少了些,故而萧容出现的时候才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萧容有些不解,这地下阴冥寒气如此浓郁,如若有又什么年份久的灵草,就算不被阴冥寒气腐蚀变化,也必定是沾染了阴寒之气,那惠凌道君要拿这种灵草炼丹,只怕麻烦不小,有必要拿出这等重赏吗? 如果,这是为了激励其他修士进入地下寻宝,可是如果地下真的是古修门派遗址,宝藏丰富,作为修仙大派的宗门长辈,按常理来说,应该是把持住不让外人介入才是,可这样看来,玄英谷、古道门,还有那所谓的万妖谷,竟然不但欢迎,还给予重奖。 真是有违常理。 萧容看着远处赵、罗两位修士消失的地方,心中盘算了片刻,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毕竟萧容身上有天生克制这些阴邪之气的小金和食阴兽,就算不放出二兽,萧容本身作为二兽的主人,也不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这些东西所侵蚀,更何况还有奈何之枪,核那个罕见的金魂鬼修阿俊,在这地下,如果不碰上什么扎手的存在,取胜不敢说,逃命到是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便裹紧隐形披风,不疾不徐的用了随风步,向着赵、罗两位修士所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萧容细心观察四周,发现一路上除了阴气盛了些,到没有其他异常。像极了在阴天外出的样子。 而远处那个影影绰绰的所在,离近了一看,却是极大的一座逶迤高峰。高峰之上阴气缭绕,要比方才路上浓郁了许多,阴气如同云雾,又像是一个天然的护罩,将高峰之上亭台楼榭遮掩的若隐若现。 虽然模糊,萧容一见之下还是不由心惊,这高峰要比玄英谷最为高大的齐云峰要大上数倍,而且高峰之旁另有数座小峰,峰上楼阁隐现,竟然真真是一处古修门派的样子。 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 萧容心中不由翻腾起来,如果那些阴冥寒气,真的是阴寒蔽日阵所凝聚发出,那么阴寒蔽日阵之内的一切物事都应该被寒气侵蚀终化齑粉才是,可是这处古修门派的遗址保存的如此完好,分明并未受到丝毫侵蚀啊。 但是那寒气,那阵势,又分明是阴寒蔽日阵无疑啊,萧容摇了摇头,真是奇怪 而这时,萧容已经来到山峰之下一处宽广的广场,广场上有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正或高谈阔论,或闭目打坐,或交易物品,虽然只有数百人,却真的是一派热闹景象。 PS: 小宋鞠躬感谢苹果nh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可是名字为什么是苹果nh?难道是苹果你好的缩写?苹果外形可爱又甜甜脆脆,我也十分喜欢。就是昨天去买,发现九块钱一斤,一看那个价格牌,我顿时想撞墙苹果变身有钱人的食品了吗? 还有,小宋鞠躬感谢书友9410748同学的粉红票票,谢谢你的支持。呵呵。我会继续努力的。 昨天笑月哲亲亲投了三章更新票,是一张三千,两张六千,多谢你的支持,虽然只要更6000就可以了,可是还是决定今天三更给你,更新9000,但是第三更要晚一点,九点好不好?希望能让你满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打劫不怕死,怕死不打劫 第一百五十六章打劫不怕死,怕死不打劫 萧容静静站在离广场里许的地方,既没有撤去身上的隐形黑衣,也没有上前的打算。 那些聚在广场上的修士,有老有少,高高有矮,皆是筑基期以上修士,其中有十数名金丹期修士,大都远离众人,正各自占据了角落闭目打坐。 先前在牌坊前那赵、罗二位修士,也正在广场之上,却是已经融入了数名筑基修士的行列中,聊得正欢。 这些修士大部分都是男修,其中女子仅有十数名,修为都在筑基初期,而看起来也都不是孤身前来的,身畔都有一位或数位男修为伴。 萧容不想出现,广场上修士,修为最高的,看起来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那些女修修为大都太低,萧容并不想太过扎眼。若要换成男子装扮,又不敢在十数名金丹期修士眼皮下进行,以免被发现了灵气波动。 只能等待。萧容就不相信,这些前来寻宝的修士,会一直静坐在广场之上不成,总会动身行动,只要他们纷纷行动,那么萧容就能混迹其中,寻得僻静所在再行变幻外形。 不料广场众人一直都没有人行动,直到静候了六个时辰后,才有一名金丹后期期修士站起身来,抛出一个钵样法器,那钵通体如金,发着金黄光芒,被金丹后期修士抛出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才嗖的一下,飞向那座逶迤高峰消失不见了。 广场众人无人言语,都翘首以盼,热切的看着那钵消失的地方。 半柱香功夫之后,那钵又返了回来,直直飞向那金丹后期的修士。那修士仔细向钵内看了半响,高声说道:“各位,此时寒气最弱,可通行。各位可自行入内探宝,但需要在五个时辰内返回。万一过了时辰,寒气增强,就算有辟阴护灵符,只怕也护不了大家。去吧” 广场众人一听,均纷纷行动起来,驾驭法器的放出法器,只身飞行的激射而出,广场上顿时人声盈沸,热闹起来。 裹在隐性披风中的萧容身形一晃,原本站立的地方一阵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后,又只有微微风声了。 萧容隐身随着进入山峰的修士中,进入了山峰。等她进入山峰之后,才发现为何那些修士甘愿在山下广场中静候如此长时间。 却原来一进入这阴气缭绕的山峰中,萧容身上顿觉阴气瞬间重了许多,虽然有身为食阴兽和小金之主,身上自带了些许驱邪之效,但只凭自身抵抗,还是有些难以为继。 萧容坚持着飞出十几里远,才暗中远远离开那些修士,连忙寻了一处僻静所在,布了一个微型隐形警戒的法阵,又布了数个护罩隔绝阴气,然后将奈何之枪放了出来吸食周围阴气,看周围并无动静,才撤去了隐形披风。 撤去隐形披风后,萧容飞快的结合俗世易容手法,用换形术将自己变成一个头发灰白的老道士,唇边还沾上了三缕长髯,身上套了一件毫不起眼的普通道袍,又在手中拿了一柄一般的高阶灵宝的飞剑,左右打量并无破绽,才放心的撤去了法阵,头顶悬着奈何之枪护体,撑着护罩,慢慢向着山上低空飞去。 萧容心中清楚,自己没有那些寻宝修士的辟阴护灵符,只怕必须要让奈何之枪,或者小金的出现,才能在这阴气横行之地行动自如。 而这些寻宝修士中虽明面上只有金丹期修士存在,但只怕已有元婴修士早就进入山峰之中,毕竟那些元婴修士的老怪物,个个神通惊人,些许阴气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只不过现在距离裂缝出世,已经过了将近半年,只怕该出世的宝物都已经出世了,现在才来寻宝的,都是来吃残羹剩饭。真正的寻宝之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克制阴气,说不定已经深入其中极远了。 萧容想了想,便收敛了有些散乱的心神,敛息凝神,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慢慢的将神识铺开,缓缓的飞行着。 这山峰极大,因为不知道多少千年万年的无人打理,山上植被茂盛,树木极繁,加上阴气缭绕浓郁至极,既然是萧容,也只能扫视到周围百丈范围的情景,行动起来自然是极其缓慢。 忽然,萧容身形一顿,取出隐形披风披风,速度更加慢了起来,慢腾腾的飞出了十数丈之后,便慢慢的停下身形,隐在一株参天古树之后。 不远处,隐约有人声传来,萧容嘴角浮现冷笑,一动不动的隐在树后,神识却锁定了那处。 在那里,竟然有两队对峙的修士。 四个人,两两为伍,其中两个便是萧容此前遇见过的赵、罗二位,只见他们二人各自取了法器在手,脸上凝重和愤恨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对面两人,正在先前在广场上,和赵、罗二人相谈甚欢的那两个修士,两个都是筑基中期,相貌年纪相似,竟然好像一对兄弟,正一脸张狂狞然的看着赵、罗二人。 那罗姓修士和他长的一样,鲁莽至极,大大咧咧的满脸气愤的叫嚷着:“毛小子,这没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两兄弟竟然如此歹毒,胆敢暗害我们,当真是不怕死了吗?” 对面的两个修士对视一笑,笑眯眯的看着赵、罗二人,其中一个稍显瘦弱的修士慢腾腾的取出一条丝帕,悠悠然的擦了擦手,开口说话了,声音还十分的柔嫩,仿若俏丽佳人一般,“哎呀,罗家哥哥,所谓打劫不怕死,怕死不打劫这不是罗家哥哥你说过的话吗?弟弟我今天呐,就将这原话奉还给哥哥你。” 赵姓修士脸色涨红,呼吸急促,仿佛已经吃了个不小的亏,闻言脸色更红,愤愤的说道:“毛大,你休要嚣张你这般打劫同道,那些议事阁的人,是不会纵容你的” 那方才说话的瘦弱修士却娇俏一笑,拿那丝帕轻轻按了按唇,然后优雅的随手一抛,阴风阵阵,卷拂着那丝帕飘向着赵、罗二人,“赵哥哥,你是不是修炼遇到了关卡,把脑子卡傻了?那些大门大派的,又不是开善堂的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区区千余灵石就放我们进来探宝,还又是给护灵符,又是派了金丹修士引路测阴气什么的,不就是要我们做探路先锋,让我们这些浮萍一般的可怜人来帮他们探宝么?就算真的拿到什么宝物,你我这等可怜人也保不住,必定要将宝物上交给他们这些大门派,到时候他们只要拿出些丹药,再说收我们入门,我们还不是心甘情愿欢天喜地的双手将宝物奉上?他们只管收灵石派灵符放人进来,至于咱们是在里面探宝,还是在里面相互劫杀,他们才不会管呢” 赵、罗二人脸上阴晴不定,那毛大说完,实属平常的脸上却做出娇媚之态,向着赵、罗二人又抛了个媚眼,柔声问道:“两位哥哥,弟弟说的可有道理?” 萧容远远看见那赵、罗二人身子抖了几抖,也不知道那二人是被那毛大几句话给吓得,还是被他的媚眼给“酥”的。反正萧容一见这毛大,就好似吞了只苍蝇似的,直恨不得将那毛大给剁碎了,省的让人看了难受。 那毛大又道:“只要两位哥哥将身上储物袋交出,弟弟保证让两位哥哥舒舒服服的上路,一点都不会难受” 也许是见赵、罗二人沉默的久了些,那个一直默默站在毛大后面的男修忽然阴测测的出声了,“两位,时辰不早了,还是赶快上路吧,排队等我们兄弟送上路的,在后面都等急了” 见那男修如此说话,罗姓修士已经高声喊出,“好,毛大、毛二,既然你们两个小人如此不讲情义,我和赵哥也就不再有什么君子之仁了,你死我活,手底下见真章吧” 罗姓修士话音未落,手上已经抛出一物,竟然是一只圆球,圆球在空中炸开,瞬间涨大丈余,那东西中间圆圆鼓起,四周伸出无数利刃,高速旋转之下,发出呼啸之音,是一件高阶的灵器。 对面毛氏兄弟也收起了柔美和阴沉,各自激发了手中法器。 赵姓修士急促喘息着,也将手中一物一抛,双手掐诀,也要指挥激发。正在这时,那罗姓修士的高阶灵器忽然呼啸一声,攻击了起来,却是急速旋转着,向着赵姓修士呼啸而来。 赵姓修士和罗姓修士原本离得就近,又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召回法器护主,只能伸手一拍,将身上护罩又加固了几分,同时身形一晃,就要闪身逃走。 可是却身子一顿,面露愤恨之色的看向罗姓修士,嘴唇微动要说些什么,却还为得及出口,那满是利刃的圆盘就攻至身边,几下旋转,一片血雾横飞,便将那赵姓修士斩做数段。 见赵姓修士已然变成数截,罗姓修士还不罢休,左手一绕,随即灵光闪耀,那赵姓修士的血肉模糊的尸身便被凌空缚起,尽数叠作一团,被困在一个半丈方圆的灵光护罩中。 PS:笑月哲,第三更。各位,请看过之后,记得给小宋投一下票票哦,推荐票票也很重要的哦。多谢多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人人都是局中人无可均催更 第一百五十七章人人都是局中人无可均催更第一更 许是见局势已定,原本一脸鲁莽之色的罗姓修士,满脸肃然,眼神内敛,现出自信冷静的派头,转头看了看在身旁含笑而立的毛氏兄弟二人,道:“你二人快将周围痕迹抹灭” 毛大收起法器,又取出一条丝帕,擦了擦手,柔声命毛二自去收拾。毛二抬眼看了一眼罗姓修士,便去抹灭痕迹了。 罗姓修士右手手指连勾,便将那死得不能再死的赵姓修士的储物袋尽数取出,然后手指一弹,丢了团烈焰在灵光护罩中,那断成数截的尸身顿时没在火中,浓烟腾起布满了整个护罩。 毛大却眼中异彩连闪,揉了揉手中的丝帕,柔声向那罗姓修士说道:“罗大哥,多亏你的好计策,咱们这次才能如此顺利,将这筑基后期的赵老贼给灭杀了。” 罗姓修士闻言,睥睨看来,嘴角笑的诡异,“我的计策再好,也比不过你做的好,若不是你扰乱了他的心神,趁机下了毒,否则哪里有如此顺利?” 毛大娇羞一笑,低头不语。 罗姓修士却眼波冰冷,嘴角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身上的护罩始终没有撤掉。 绕在他们身后树边清理所谓痕迹的毛二忽然高声叫了一声,叫声极短,充满惊喜。 毛大仍旧一脸羞涩的看了看罗姓修士,然后略带不耐的提高声音问道:“二弟,怎么回事?” “啊,没,没什么,没什么,我马上就好”毛二开始还有些慌张,随即声音就正常起来。 毛大眼中闪过疑惑,看向毛二,半途却将眼神收回,随即走近罗姓修士几步,含羞带怯的说道:“罗大哥莫怪,我这弟弟惯是急莽,一惊一乍的……” 罗姓修士却皱起眉头,余光瞥向毛二处,同时嘴上却冷冷说道:“怕不是什么急莽,而是发现了什么吧?” 毛大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啊,不会吧,罗大哥怎能如此说话?” 罗姓修士冷冷一哼,将新得的储物袋挂在腰上,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向着毛二出声之处的那颗巨大树木走去。 萧容看得饶有兴致,看着在罗姓修士转身之际,一直娇柔妖冶的毛大瞬间变脸,脸色阴狠冷酷,好像变作另外一个人一般的。 竟然是如此好戏 果然,毛大手中丝帕一扬,数点蓝芒一闪,就向着罗姓修士无声的激射而去。 罗姓修士仿若未觉,仍直直走向树后,却在蓝芒射到他身后丈余范围之内时,忽然身子猛然拔高两丈有余,同时全身玄光大作,仿佛身上忽然罩了一个两尺多宽的玄光护罩。 玄光护罩一出现,那些蓝芒射来的速度竟然更快了几分,争先恐后的就射到了玄光之内。 毛大一见,却面如死灰,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伸手又放了一个银光灿灿的护罩,将自己护了起来。 而罗姓修士却哈哈一笑,提身飞起,然后伸手一掌击出,法力激荡挥出,击中露出半个身子的毛二,将他远远击飞一丈多远,狠狠的砸在另一颗双人合抱的大树上。 见那毛二喷血落下,萧容面露讶异之色,这毛二分明不对啊。 这时那罗姓修士已经回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直直的看着毛大。 毛大看了看远处落下后就一动不动的弟弟,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逝,换上怨恨的狰狞之色,厉声喝道:“罗坤,你当真要一拍两散?” 罗坤嘴角微狞,“要一拍两散的,却是你们兄弟俩是我罗坤对不住你们吗?” “哼,出生入死的是我们兄弟,吃肉的是你,你罗坤哪点对得起我们?”毛大听罗坤如此说,脱口反诘起来,“我们撕破脸,都是你逼的” “唉” 罗坤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都:“有些人,资质平庸,才比纸薄,却又心比天高。若没有我,你毛氏兄弟能有今天,能到得了这筑基中期?不知感恩” “闭嘴”毛大尖利的大叫起来,“我们修到筑基中期是靠你吗?感恩?感激你拿我们兄弟二人当卒子使唤吗?罗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罗坤冷冷一笑,伸手一抛,那个四周布满利刃的圆形轮状灵器再度激发,在罗坤头顶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能做我罗坤的卒子,也是你们的福气既然你们不要这福气,那就死吧” “死”字刚一出口,那圆轮灵器就向着毛大呼啸扑去,毛大飞身而起,转身急逃飞遁。 可是那圆轮灵器紧追不舍,急速旋转着,四周伸出的利刃卷起周围的空气,使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仿佛幽灵张着血盆大口一般的向着毛大越追越近。 眼看那圆轮灵器就要追上毛大,几乎就要绞进毛大的后背衣衫,毛大却身形猛然一转,侧身避到一颗双人合抱的大树之后。 罗坤再度叹息一声,脸上却是嗜血的残忍笑容,在玄光护罩中的双手接连掐诀,那圆轮灵器就猛然转弯,转速更急,猛然暴涨的利刃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的,轻松至极的切进那双人合抱的大树。 大树之后,响起毛大尖锐凄惨的惨叫,惨叫仅仅半声,就戛然而止。 随即,那双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就发出“嘎吱嘎吱”之声,向着一旁倾倒。可惜四周都是参天巨树,那大树倒到一半,就被其他大树所阻,斜斜的横着,和地面呈三角之势。 虽然没有完全倒地,树后情景却显露无疑,毛大拦腰被切成两截,血和肠子撒了一地,脸上是凝固的惊恐表情。 四周寂静下来,显得那尚未立稳的半横卧大树发出的“嘎吱”犹为刺耳。 片刻之后,罗坤冷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怎么,你可是后悔了?” 萧容远远站着,眼神冰冷,在神识中看到,罗坤身边出现了那个满身血污衣衫整洁没有半丝血迹的毛二,毛二一笑,仍旧带了几分阴森之气,“死都死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罗坤转身看着毛二,没有本分喜怒的问道:“出卖自己的双胞哥哥,滋味如何?” 毛二脸上现出惊慌,不由转头四顾不和罗坤的视线接触,却又看见自家哥哥两截的尸身,再也维持不住阴森的气势,将捡起的哥哥遗留的丝帕猛然一拧,然后将其化为齑粉愤愤的抛出,丝帕所化的齑粉被四周阴风席卷着飞舞着,在毛二脚下打了个旋儿,向着罗坤脚下飞去。 毛二略带几分颤音的声音嘶哑响起,“我就是卖了他又怎样?资质比高,从小就管我,什么好事都挡在我前头,成天阴阳怪气的,看了就心烦,卖了他又怎样?” 罗坤收回圆轮灵器,解了玄光护罩,哈哈笑了起来,“毛兄何必着恼?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前尘往事,你我就不要计较了,眼下修士众多。还是捡回他的储物袋,你我快快分了东西,好早去做别的安排” 毛二好似说出惊天委屈却无人愿意理会,有些垂头丧气,慢腾腾的走到他变作两截的哥哥身边,弯下腰去拽那沾了血迹的储物袋。 罗坤手掌一翻,数点细小蓝芒就向着毛二弯腰的身形激射而去。 毛二身形一扑,竟然就势扑在血泊之中,那些蓝芒擦着他的背一掠而过。 而就在毛二身形扑下的同时,他手中闪出一点火光,向着罗坤抛去。 罗坤腾空飞起,那点火光就落在罗坤身前地上,罗坤轻蔑的一笑,正要开口却脸色一变,大叫起来,凄厉叫声中甩手一抛,他那圆轮灵器就瞬间变大,呼啸着向着毛二正在爬起的身形砸去。 而凄厉大叫的罗坤,全身爬满无数漆黑蠕动的虫子,就连眼耳口鼻之中,也不时有那种虫子出入。而毛二,则被罗坤的圆轮灵器,从臀至头,片成两片,薄薄的尸身就覆盖在他断做两截的哥哥尸身上。 萧容默默不语,等远处叫声停歇许久之后,才慢慢飞到十丈之外,静静的看了半响,布了个隔绝护罩,将场中惨状与周围隔断开来。 然后,萧容手指挥动,先是用灵缚术挑出那些储物袋堆在一旁,然后激发数打辟邪雷火符,将罗坤连同那些漆黑蠕动的虫子,还有那对同胞兄弟在内,以及附件地上的打斗痕迹,全部笼在火焰之内。 因为有护罩的关系,火、热、雷、烟都困在小小的护罩之中,没有丝毫外泄。一同悄然消逝的,还有那些生命曾经存在的痕迹。 萧容用灵缚术将储物袋中物品尽数取出,装入一只储物袋中收好,便静静站立,嘴唇紧紧抿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火中的一切。 修仙之路崎岖难行,萧容早就知道,眼前一切,只不过将这个事实赤―裸―裸的,完整无缺的在萧容面前再度展示一遍。 其实不止是修仙界,凡尘俗世也是如此,利用与被利用,杀与被杀,相同和相似的一切,每时每刻都在世上各个角落发生。 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不管你睁眼看它,还是视而不见,它们都那样发生着,存在着。 所不同的是,你到底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 但不管如何,你总在某个局中。 火焰渐渐熄灭,萧容伸出手掌,法力流转,那处隔绝护罩渐渐收紧,越来越小,慢慢变成一颗掌心大小的灰色不规则球体,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 萧容看了一会,忽然手掌一态,而后用力狠狠一拍。那悬浮空中的灰色球体便猛然下沉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萧容重又披上隐形黑衣,转身飞掠而去。 既然人人都是局中人,既然人人都逃不出,那么就正面直对,力争上游得逍遥吧 PS:小宋鞠躬感谢笑月哲同学的打赏,谢谢你。我会努力写文,积极更新的,多谢哦。 小宋鞠躬感谢虹兔同学投出的粉红票票,谢谢你 小宋多谢无可均的催更鼓励,谢谢你的多次支持,谢谢 重复呼喊,本周裸奔,还请各位继续支持,投票点击均可多谢多谢 第一百五十八章玄磁网和如意偶无可均催更 第一百五十八章玄磁网和如意偶无可均催更第二更 萧容盘坐在广场一角,身上罩了一个不起眼的黄扑扑的护罩,让她的身形有些模糊难辨。 仍旧是长髯老道的装扮,萧容一脸冷漠,摆出筑基后期的修为来,十足十一个孤僻修士的架势。这样一来,有些见萧容修为上佳却又孤身一人而向来套近乎的 萧容手中拿着一件玄**状物品,不时用手指轻碾几下,感受着那种轻柔却坚韧的触觉,低垂的双目中灵光闪烁,却是在用灵犀神目细细的查看着。 按说,萧容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是比不上金丹期、元婴期老怪们的神通,可自认为灵犀神目也算极其纯熟,可是无论萧容如何察看,却还是看不出这玄**状物品是用何种材料所制成。 似金非金,似丝非丝,不是金属,不是锦帛,轻若无物,拿在手中没有丝毫灵气,法力灌注却能感觉到此网可以无限延伸,又天性具备极强的吸附能力,只要敌人器物中掺杂了丝毫金属性质的东西,都会被吸附住,端是一件防身护体的好宝物。 因为此网具备如此磁性吸附神通,又是这种黑不溜丢的玄色,萧容便叫它为玄磁网。 唯一可惜的是,萧容拿到着东西便能立刻将其摸索清楚,可见这玄**状物品无法认主,人人拿到都可使用。萧容已经打定主意,待明日进入这山峰之后,一定要寻个无人之处,先将这东西的使用之法练至纯熟,让它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才行。 不过,萧容刻意维持的冷漠面容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这次残酷血腥的戏局中,自己的收获还真是不小呢。 不说那四张辟阴护灵符,也不说那四人的储物袋中上万颗的灵石和若干法器,只是那个毛二被罗坤击中时装死的那个人偶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法宝,让萧容细细查看之后,顿觉欣喜异常。 这人偶到是有名字的,而且操控之法一应俱全,只要神识侵入其中便能一目了然。 这人偶原来是叫做如意偶,是传说中的炼器奇才震阳子所作,也不知道是如何辗转流传,竟然到落了毛二的手中。 此如意偶只要灌注法力,按照施为之法,就能依照施法者的心意变化形状,小到虫兽飞禽,大到人身猛兽,都可以依诀变幻,并可以被施法者控制,做出简单的动作和反应来,这东西用来防身阴人是再好不过了。 怪不得那日毛二明明被罗坤击中,吐血到底瞬间气息全无,一转眼却又衣着光洁好端端的站在罗坤身边。萧容当时只觉奇怪,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怎能如此轻易的另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一掌打死,却原来是如意偶在作祟。 只不过如意偶和玄磁网不同,如意偶已经认主,并且被毛二烙下极深的认主印记,萧容要想使用如意偶,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心应手的,还必须要先将毛二留下的印记全部驱除,日后重新炼化认主才行。 但是,此时此地,萧容最多的,恰恰是时间。萧容握紧手中那个寸许大的如意偶本体,微闭双目,慢慢的将神识法力灌注进去,开始驱除毛二的印记。 有些让萧容意外的是,毛二的印记驱除起来,竟然十分的容易,当金丹后期的修士再次宣布可以进山寻宝的时候,如意偶中原主人毛二的印记已经驱除的七七八八了。 这让萧容很是迷惑,按道理来讲,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仅仅相差一个境界,那毛二应该不至于如此逊色。不过萧容转念一想,顿时觉得自己着相了。 萧容所修炼的是,乃是远古时期,在天地初分之时自然形成的功法,不说此功法得天独厚,依照天地规则浑然天成,就说萧容体内充盈整个丹田的七彩丹田本元,就可以横扫全部筑基修士,就算一般的金丹初期的修士,萧容自认为也有能力一战。 只不过,萧容自知自己晋级实属突然,乃是因为得到幻灵妖的灵气而陡然晋级,功法运用上还不甚纯熟,如果真的要对上金丹修士,只怕会是手忙脚乱。 因此,萧容寻宝之心并不强烈,反而是想着趁这里鱼龙混杂修士众多,多多熟悉功法,若是有对上同级修士的机会,萧容自然也会好好把握这种难得的斗法机会。 有了这种打算,萧容显得尤为从容,每日里夹杂在一众寻宝修士的行列中,入山之后便找个僻静角落,将玄磁网的演练之法操练纯熟,然后便是练习操控如意偶。当阴气浓盛之时便返回广场,打坐修炼,研究筑基后期的修炼功法,或者熟悉已经出现的金丹期功法。 这样一来,萧容每日里忙忙碌碌,虽然再没有遇上斗法机会,也没有寻到什么宝物,日子却过得充实,也就没有察觉到时间的飞速流逝。 这一日,萧容正在打坐调息,却感觉四周突然人声鼎沸,竟然喧哗起来,便结束运功睁眼一看,顿时心中一颤,不由站了起来。 却原来不远处的阴气缭绕的山峰,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即便是阴气最盛时期,那些阴气也不过是如浓郁雾气,将山峰遮掩的若隐若现,若是萧容运用灵犀神目查看,还是能隐约看清楚山上的亭台楼阁的。 可是现在,整座山峰已经淹没在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之中。那些雾气仿佛浓稠的化不开的黑布,竟然将那巨大无比的山峰全部遮住,并且还如同滚开的沸水,正在突突冒出无数黑泡,大有向着四周扩散之势。 萧容心中不由一紧,这种浓稠黑雾萧容是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她刚进入这不见天日之所的时候,被困其中的那无穷尽的阴冥寒气。 “不好了,这阴气要扑过来了” “快跑” “可宝物还没找到呢,这阴气不会过来的,我有辟阴护灵符。” “屁,还寻什么宝,命都快没了” “磨蹭什么,再磨蹭就变死人了” 四周修士见情况不对,早就有意识到危险的人开始招呼同伴逃走,也有部分不知道厉害的修士要留下来寻宝,却被同伴喝骂不止。 萧容却又往角落中走了几步,逼开了那些慌乱的修士,并趁乱披上了隐形披风,取出奈何之枪,握在手中。 可是当这些修士要照着来路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来路那里也是布满浓稠黑雾,竟然逃走不得了,不由纷纷更加的慌乱。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里也有阴气?” “我们死定了” 或许是众修士都知道这阴冥寒气的厉害,眼见四周阴冥寒气夹攻,只余小小广场还能暂时存身,更是乱成一锅粥,就有修士发现原本在广场上维持秩序和组织进出的几个金丹期修士竟然不见了踪影,立刻嚷了出来。 “我们上当了,那些议事阁的人不见了。” “为什么要害我们?” 在这种时候,既然是金丹期修士也慌做一团,众修士如无头苍蝇一般换乱了半响,发现无法逃出,纷纷擎起护罩,招出法器手段,希望能出现奇迹,将这阴冥寒气抵抗过去。 萧容轻轻叹口气,裹紧隐形披风,向着被阴冥寒气笼罩变成一片漆黑的山峰飞去。 幽冥寒气很快就吞没了整个广场。 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漆黑中隐约有数百个五颜六色的灵光护罩若隐若现。 渐渐的,灵光护罩渐渐熄灭。 数个时辰后,只剩一片漆黑。 萧容将身形隐在一处僻静处的参天大树的桠枝中,隐形披风中,只有奈何之枪发出的淡淡灰光,将萧容和周围的阴冥寒气隔绝开来。 因为不知道山峰深处是何情景,也不知道这阴冥寒气何时能够过去,萧容索性使用了敛息术,让自己灵气内敛,然后握了灵石,闭目调息,慢慢修炼起来。 阴冥寒气持续了三日才慢慢转淡,广场渐渐显露出来,那些数百修士中,只剩了十数名修士垂头呆坐,身上护罩暗淡无光,隐隐欲溃。而其他修士则胡乱横卧在地上,一阵阴风吹过,地上那些横卧的修士化作灰尘,被阴风吹散,四下飘散去了,阴冥寒气短时间无法侵蚀消融的储物袋和各种特殊材料所制的衣物散乱一地。 感应到广场上的情形,萧容暗暗用法力包裹了神识,悄悄的将那如丝缕一般纤细的神识探向广场,才发现竟然有未被阴冥寒气所腐蚀成灰的数个修士,但细细一看,却发现原来那些修士,都是此前广场上的金丹期修士。 那些金丹期修士见阴冥寒气开始消退,纷纷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修士伸手一招,将离他最近的一只储物袋摄到手中,打开稍微一查看,取出数颗灵石握在手中,又闭目调息起来。 其他修士也纷纷相仿,摄过那些陨落的倒霉修士的储物袋,取出灵石来补充法力。 当他们将法力补充的差不多了,那个使钵探测阴气的金丹后期修士便命其余修士清理广场,将那些储物袋还有未被阴冥寒气腐蚀的物品尽数收起。 当一切清理完毕后,来路上的阴冥寒气也渐渐消退,那金丹后期修士便取出一枚传音符,低声说了些什么,就激发了出去。 PS:今天没有什么话好说,呵呵。但是习惯PS一下,呼唤各种票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是寻宝,还是送死江左催更 第一百五十九章是寻宝,还是送死江左催更 广场上干干净净,消失的数百修士半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那明显是领头之人的金丹后期修士,见一切整洁如斯,微微点点头,闭目不语,径直打坐去了。 剩下的金丹修士却在广场的另一边围做一团,将所有收获尽数取出,先将那些储物袋和看不上眼的散乱衣饰全部销毁,然后便把各种物品分类清点,开始了分配。 因为这些东西大多是筑基修士遗留下的,那些金丹修士只是大略看过,就不甚在意的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便是闲聊的闲聊,修炼的修炼了。 萧容不敢太靠近这些金丹修士,便将神识隐藏在广场边缘,只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声音。 又是过去了三日,来路上的阴冥寒气已经消退殆尽,只有山峰还被若隐若现的阴气所笼罩。 这三日,萧容一动不动,将神识潜伏在广场便,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待将那些金丹期修士的闲谈议论整理过后,萧容慢慢梳理出了寻宝一事的前因后果。 却原来当日白飘凝太长老和那八级圆满的绿孔雀孔灵大战之后,不知为何竟然讲和,提议由玄英谷、万妖谷和古道门联合探寻裂缝之内的古修门派遗址,如果在场的小门派愿意参与其中,也可以,只不过需要听从三大派的调遣,如果不从,不好意思,要不走,要不死 在场修士哪个敢反对啊?又怕真的离开,那两个煞星会害怕走漏风声什么痛下杀手,自然纷纷表示留下。, 就算是古道门的惠凌道君也知道,虽然名义上是说三方势力共同探寻裂缝,其实古道门没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次古道门只是作为玄英谷和万妖谷之间掣肘对方的一个卒子,被捎带上的。若是由玄英谷和万妖谷完全把持住探寻裂缝一事,万一两者意见不合只怕不好办,捎带上古道门,则有了缓冲,也有了潜在的同盟。就像各门各派负责处断决议的长老们,都是单数,就是怕出现不好处理的对峙局面。 于是就由三大派组成了议事阁,命众人在外稍等之后,白飘凝和绿孔雀孔灵先行进入裂缝中探寻去了。 两个有逆天神通的大能进入裂缝之后,足足有三日夜才出来,出来之后却是面色沉郁,十分难看。然后就召集了所有的元婴修士议事。 不久之后,议事阁就宣布开放裂缝寻宝,所有筑基以上修士,不论修为,不论派系,只要掏出足够灵石就能得到辟阴护灵符入内寻宝。 这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无望山系,无数修士蜂拥而来,就连不符合规定的炼气期修士也来了无数,虽然不能入门,可是来见识一下这无数高阶修士的盛会,也算不虚此行。 原本修士懒得一游的凡人国都竟然变成了修士的聚居地,而陈国皇族经过一场争权斗争,成功上位的新任皇帝颁旨迁都,将国都迁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池,这定都现在就已经是修士们的天下了。 从开放裂缝到现在已经半年有余,每月开放一批。陆陆续续传出有野修得到秘宝,不管自用也好,还是进奉三大派也罢,都是得了莫大好处的。 当然,也有修士陨落其中,毕竟下面布满腐蚀一切的阴冥寒气,寻宝修士之间又会相互抢夺,公布出来的进入和平安出来的人数是十比三,也就是进入十个修士,也不过能平安出来三个。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阻挡那些野修入内寻宝的热情,期待着能得到机缘一步登天。 可是那些入内寻宝的修士没有想到,他们揣这一步登天的梦想进来,却真的是一步等上了西天。那些所谓平安出来,或者得到宝藏的,不过是障眼虚报罢了。 因为在裂缝之下,不但布满浓郁的阴冥寒气,而且每隔月余这种阴冥寒气就会完全覆盖住整个地下,不要说寻宝,元婴期以下修士如果没有莫大神通,在这种环境中只要待上一两个时辰,就会被腐蚀,不但肉身最终化为齑粉,还会魂飞魄散,不能转世。 当时白飘凝太长老和绿孔雀孔灵入内之后,刚好遇上阴冥寒气大面积喷发,而越往深处行走,这种阴冥寒气就更重,又因为阴冥寒气中没有丝毫灵气,就算是白飘凝和孔灵这种修士仅逊于化神期修为的大能,也无法长时间在内。 二人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在较短时间内将寒气驱散,只能返回地面,召集部署商讨解决之道。 不知道是哪一个狠心的奇才竟然想出了一个以阵化阵的主意,在这裂缝之下,广场之上,布下一种叫做七煞镇阴阵的厉害法阵,只要连续分七次,有四千九百名筑基以上修士做血祭,就能压制住阴冥寒气。 因此,便有了开放裂缝寻宝一事,那些不知情的野修、小门派,还有一些修仙小家族,便成了祭品,到现在已经六次,而被血祭的修士,人数也已经达到了四千八百多名,最后一次开放之后,就会借机关闭寻宝,到时候便会由议事阁分派,由三大派及其附属势力进入裂缝,开始真正的寻宝了。 萧容不由心中发沉,看来她是没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出去了,可若一直潜伏在这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虽说萧容不惧怕所谓的什么阴冥寒气,但是等过段时间三大门派进入寻宝时,不知道会有多少元婴期老怪进入,自己这种隐形手段实在没有把握能瞒得过他们,若是瞒不过,那可就是死路一条。而独自进入遗址深处,却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未知的危险,区区筑基后期的自己,还真有点不敢放开手脚呢。 该怎么办? 萧容思量再三,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就是这时,萧容忽然心有所感,伸手一翻,手中多了一个掌心大小,血红剔透的玉盘,正是凌云施展了血魂祭之后所得的那枚感应玉盘,血红晶莹的玉盘之上,正有一抹突兀的暗红色血丝在虬曲游动,好像频临死亡的溺水之人正扭动挣扎一般。 萧容伸出右手,手腕之上与肤色无异的淡淡的风纹标记,也变得赤红滚烫起来。 是凌云他好像出事了。而且出事之处离此不远,应该就在百里之内。 怎么会突然出事呢?要不要依着感应前去看看?萧容不由皱起眉头,不知道是要将这种念头压制下去,还是该前去查看。 正在萧容决定按照感应前去查看一番的时候,却有两股惊天威压自牌坊处如迅雷般扑来,这种威压分明是元婴修士才能释放出来,而且应该不是普通元婴修士。萧容连忙将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上一动。 惊天威压转瞬即至,远远出现两道飞速遁来的人影。 广场之上,那名金丹后期修士眼珠转了几转,连忙站起,垂手恭立,并不敢上前询问。 而有一名金丹中期圆满境界的修士却腾空飞起,迎了上去,打定主意不放弃这种在元婴期前辈面前露面的机会。这修士满脸谄媚的笑着,口中恭声高喊:“不知哪位前辈来临,晚辈冯天安恭候大驾。” “滚” 一声暴喝,随即便有一道耀眼白光一闪即逝,正击中那自称冯天安的金丹中期圆满境界的修士,那冯天安身形一晃,在半空中僵了一息功夫,便倒头向下栽去。而那两道人影却毫不停留,径直划过广场上方,向着阴气缭绕的山峰中飞了过去。 而那栽下来的冯天安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响声,整个人好像忽然冻僵结冰了一般的,从半空中栽倒下来,竟然摔的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堆碎冰。 随之,碎冰之上有一团绿莹莹的光芒显露出来,随着阴风的吹拂在原地摇曳着,好像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金丹后期的修士见状,迈出步伐,数步便横跨整个广场,来到那冯天安的细碎尸身旁边,叹息着道:“唉,冯道友,你怎地如此按捺不住,竟然上去招惹这些前辈,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绿莹莹的光芒闪了几闪,好像在回应那名金丹后期的修士的话。 萧容不由伸手抓紧了身下大树的枝桠,用力的抓紧,嘴唇抿的紧紧的。 那冯天安已经是金丹中期圆满的境界,离元婴期可谓是遥遥在望。可就是这样一位在萧容看来已经十分了不得的高阶修士,竟然因为拍马屁正好赶上马儿心情不好,瞬间就丢了性命。 一个金丹中期圆满境界的修士,对元婴修士的怒火毫无反抗之力,虽然那两股威压和灵气波动显然不同寻常,很可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才能发出的。可是这种情况也说明,修士之间,修为境界的差别,直接就代表性命的安全与否。 低阶修士如此,高阶修士也同样如此 萧容眼睛睁的大大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芒,抿紧的嘴唇却翘起一个笑意,我,萧容,定不会让自己落到如斯境地 就在萧容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广场之上,十数名金丹修士都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般,那名金丹后期修士在冯天安破碎的尸体便自言自语的片刻,便伸手一翻,取出一个黑蒙蒙的三角小幡来。 黑蒙蒙的小幡一出现,那团绿莹莹的光芒忽然闪烁不定,竟然发出层层光波,光波虽然微弱,却也瞬间荡开,萧容潜伏在广场边缘的神识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不你休想拿我魂魄做你万魂幡的主魂” PS:呵呵,小宋呼喊不凄厉,只是重复两个字:谢谢 第一百六十章被迫进入深山 第一百六十章被迫进入深山 那呼喊凄厉至极,好像有着万年深仇一般。正是在冯天安的魂魄所发出的,反对那金丹后期修士方才低声提出的建议。 萧容却知道除非这冯天安此刻直接魂飞魄散,否则铁定免不了被那金丹后期修士所收用。当时生而为人的时候,都不能阻止被人一掌灭杀的命运,现在变成无主孤魂,还不是任人宰割? 果然,广场上的那些金丹修士对冯天安魂魄的惨呼置若未闻,那金丹后期的修士一摇手中的小幡,小幡发出光来,将那绿莹莹的魂魄罩个正着。片刻之后,那绿莹莹的魂魄便被小幡给摄了进去,那金丹后期的修士便手一晃收起了小幡,又回到原处闭目打坐去了。 这下广场上的那些修士都纷纷闭嘴不言,各自选了地盘闭目打坐,广场之上一时安静无比。 萧容按着手腕上越来越烫的风纹图案,转头凝视着黑黝黝的树林深处。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厉害的元婴修士进入山峰到底所为何事,但看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不是说山中阴气繁盛,就连筑基后期的白飘凝和那八级绿孔雀孔灵都无法久待吗,这两位修士急冲冲的进山,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两个时辰后,那两股威压又再度出现,却是从山上往外面而来。萧容屏息凝神,恨不得让自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才好。 片刻之后,就见两道人影从山上掠了过来,只不过这次,其中一人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因为这两道人影正好从萧容头顶掠过,萧容一眼看到,那抱着的,好像是个人。 两道人影须臾之间,就到了广场之上,看似好像准备直直飞掠而走,可是那怀中抱着人的人影却猛然一顿,竟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回望,另一道人影已经掠出极远,见状也回转过来。 那怀中抱着人的人影现在停在半空中,显出其年轻俊秀的道士打扮的真容来,而回转回来的那道人影,竟然是白衣飘逸姿容胜仙的白飘凝。 萧容心中一颤,因为那年轻道士虽然看起来年轻,而且全身灵光内敛,根本无法看出修为如何。可是给萧容的感觉,和旁边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白飘凝相差无几,光是看上一眼,就让萧容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让萧容不仅心颤而且头皮发麻的是,那年轻道士转身回望,视线不停的扫视山峰,那视线不停的从萧容藏身的大树上扫过,萧容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奈何之枪。 白飘凝飞近那年轻道士,低声说了句话,好像是在问为什么停下。 那年轻道士回了一句什么,然后白飘凝也转过身来,望了过来。 白飘凝和那年轻道士的凌厉视线,就那么短短数息功夫,都让萧容难以承受,在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视线之下,加上又惧又怕的心情,萧容觉得衣衫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白飘凝看了几眼,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忽然袍袖一挥,挥出一股白光,白光势如闪电向着山峰袭来,刹那间就已经变成百丈方圆的一道滔天巨*,直直的冲着山峰扑将过来。 巨*之后,小半座山峰的树木都瞬间被摧毁,那些缭绕的阴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一地的断树残枝。 那年轻道士却是低头看向怀中人,然后抬头和白飘凝说了些什么,白飘凝微一点头,二人便转身疾掠而去。 至始至终,这二人都未再广场中那些金丹期修士,那些金丹期修士也好像泥塑木偶,没有半丝反应,等他们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好久,还在垂首恭立,一动不动。 又过了盏茶功夫,那名金丹后期的修士率先伸手一拂,施法将沾染上水汽而变湿的地面弄干,然后又盘膝坐下,闭目不言了。其他金丹修士见状,纷纷效仿,也都坐了下来,却无人再度开口。 山峰上被巨*驱散的阴气渐渐又重新弥漫过来,将整座山峰又遮盖住。 一处断枝丛中,忽然动了一动,便被一个无形的东西从中间撑开,然后那些断枝枯叶便又无声的落下,四周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萧容抿紧嘴唇,裹紧身上的隐形黑衣,缓缓的向着山峰之上飞行。直到再度进入茂盛的树林,萧容找到一个可容身的宽大树杈,才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擦去嘴角血渍,萧容取了疗伤丹药服下,静静调息起来。 没想到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随手一击,竟然有如此威力,隐在树林中的萧容在那巨大冲击之下,竟然被震伤了内腑,气血不稳。 幸好被萧容压制住没有当场发出声音,然后一动不动的抓紧树枝随之倒在地上,也不敢使用法力抵抗,硬生生的忍住疼痛,直到阴气又上来,才敢离开。 可是,那个被年轻道士抱在怀里的人,身材高大,看起来有几分像是凌云的样子。而且,从那两个煞星走了之后,萧容腕间的风纹就渐渐的不再发烫,而血玉盘也不再翻腾。 看来真的是凌云。 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萧容便有些心乱,急忙掐诀,连念了数遍清心咒才安静下来,慢慢的闭目调息炼化药力。 当内腑震伤痊愈后,萧容便决定独自前行。一方面萧容既然已经知道这裂缝寻宝是能进不能出的,自然不会拿自己这个小鸡蛋去碰那些金丹期元婴期修士的硬石头,另一方面既然离大批高阶修士进入此地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萧容深入其中,将那些所谓的高阶修士远远甩开。 退一步讲,即便是在这地下世界寻不到什么宝藏,能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隐蔽下来也是好的,总好过被人当做卒子驱使,或者直接被人杀了的强。 萧容既然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便放出了奈何之枪摸索着低空前行。 因为离广场不远,萧容不敢放出小金来,所以只能先依仗奈何之枪来开辟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保护自己不被那些阴冥寒气所扰。 此前萧容为了联系玄磁网和如意偶,只是在山脚附近的密林之内活动,还未曾上得山来,现在一路走来,感觉若了没有了这些阴魂不散的阴气,这里必定是山青气灵的绝佳所在,不愧是远古修士选定的开宗立派之所。 山路险峻,树木繁茂,脚下的青石小径温润平坦,在没脚的草丛中若隐若现。 走上一段路,回头一望,之间来路之处已经隐在那些阴气之中,再也看不见。而前路上楼阁建筑,却在一片阴气之中更加明显了几分。 萧容小心前行,一路上虽然不受阴气所扰,可是没有半分活物气息的氛围还是让人无法放松得起来,又是到了一处诡异至极的陌生所在,所以萧容始终是将心提起,丝毫不敢大意。 不一会儿,萧容便来到第一道山门,这山门建造的巍峨高耸,十分大气,使用的石料虽然是青色,却隐隐有一种玉色,看上去罕见的很。 穿过山门,便来到第一重楼阁。可惜里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翻找过,已经变的凌乱非常。萧容并不停留,直直的穿过。 这古修门派虽然不知道是多少千万年前的建筑,可在实质上却和萧容所在的玄英谷没有太大的分别,都是山门之前有牌坊,列明门派地界。然后一路前行,有可供大批修士停留的广场,再往上,便是山门了。 山门一般有三道,每道山门之后,都会有些屋舍。这些屋舍却是给那些驻守山门的弟子所居住,萧容虽然没有做过驻守山门的弟子,却知道虽然那些驻守山门的弟子中肯定有一些高阶师叔做领事,也许能留下一些好东西。可是这都过去了半年多了,该被搜索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搜索过了,只有进入那些无人到过的区域,才可能还留有一些好东西。 萧容遁速极慢,也因为此山峰极大,飞了将近一天,才过了三道山门,来到一处挂了匾额的雄壮宫殿前。 宫殿之前有一方圆百丈的广场,广场之上铺满白玉地砖,广场尽头是足足有千层的白玉台阶,拾级而上,走到尽头,就是那雄壮宫殿了。 萧容眼中灵光一闪,使出灵犀神目,顿时将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三个飘逸如飞的字是凤梧殿。 凤梧殿?山下牌坊上书“栖凤”,这宫殿名为“凤梧殿”,难道这失落的古修门派叫做“栖凤”不成? 萧容见没有多少人来过的样子,想想因为阴冥寒气的关系,那些寻宝之人每日也不过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来到此处搜寻,而那唯二深入过的白飘凝和孔灵,估计也是用神识略略扫视,见无甚异常便会直接略过,肯定没有仔细搜寻过,可能此处会有些收获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里,萧容将食阴兽放出,命它老老实实的蹲在自己肩头警戒,然后手中扣了孤芳簪和一打辟邪雷火符,头上悬了放出灰光的奈何之枪,同时做好了随时放出小金的准备,便慢慢的低空飞行,慢慢的飞向了那凤梧殿。 PS:不好意思,今天发晚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阴魂缭绕三千字催更 第一百六十一章阴魂缭绕三千字催更 一进入凤梧殿,先是一间宽大的空旷殿堂,想必以前是这门派掌门召集门人发号施令的地方。 殿堂左右,各有一个通道,萧容神识扫去,见两处通道相差无几,正想着要先去哪个方向,肩上的食阴兽和头顶悬浮的奈何之枪,却都有了动作。 食阴兽抓紧了萧容的衣衫,后肢使劲的蹬着,示意萧容往左边转弯,萧容和它心神相通,感觉到食阴兽很是欢欣,好像在左边有什么好东西一般。 奈何之枪发出一阵轻抖,接着便一晃,枪头指向右方,同时神识中传来阿俊有些发涩的声音,“主人,那边,去那边” 萧容想了一下,便拍了拍食阴兽让它莫要急躁,然后问道:“为什么要去那里?阿俊,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阿俊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主人,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而且,让我很难过,想哭。” 萧容的直觉中,左边阴气更盛,却没有什么危险,右边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神识扫去空荡荡的,可是,却有一种让萧容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于是,萧容果断的向着左边拐去,同时对着阿俊解释道:“我感觉到右边好像有危险,阿俊,我们先去左边看看。” 阿俊到是听话,闻言奈何之枪晃了晃,便按照萧容的吩咐将枪头转向左边。 说是通道,其实走出几丈远,就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圆柱雕饰精美,丝丝缕缕的阴气不停的从廊柱中穿梭,萧容一见,却顿住了脚步,这长廊,好像不太对劲。 长廊大略看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那廊柱的布局,地面铺设的一块块青色石板,那些阴气虽然在长廊之内弥漫着,可是地面三尺之内却只有那石板的青色好像阴气并不敢靠近地面一般。 像是一个阵法。可是萧容却看不出来是什么阵法,食阴兽开始在萧容肩膀上蹦跳不已,在催促萧容赶快进入。 萧容深吸一口气,身形飘起,进入了长廊。 眼前景物陡然变幻,仍旧是那长廊,仍旧是那雕饰精美的廊柱,可是弥漫长廊之中的阴气却消失不见,长廊之中,进进出出的,是一个个宽袍大袖衣衫古怪的修士。 这些修士大都是筑基期修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皱眉疾走的,有低头思索轻步慢行的,还有的三两为伴高谈阔论的。 萧容转头望向廊外,发现外面也早没有半丝阴气,天空艳阳高挂,空中灵气充沛,不时划过一道道灵光,是乘了各种飞行法器的修士掠过。 萧容站立不动,冷眼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修士,那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脚步不停,直直的走向萧容。 随着那修士的走近,萧容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那修士面色如常,好像没有看见对面的萧容,仍旧不紧不慢,已经走到萧容身前三尺之内,眼看马上就要撞了过来。 蹲在萧容肩膀上的食阴兽喉中咕咕作响,头颅低垂,肩骨耸起,然后猛的纵起,向着那中年修士扑了过去。 见食阴兽飞扑而至,那中年修士平静的脸色终于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见了猫的老鼠,发出一声凄厉如鬼的尖叫,猛然向后疾掠而去。 中年修士的速度奇快,眼看就掠出三四丈远,食阴兽却是落到地上,不急不忙裂开黑黝黝的大嘴,猛然一吸,那中年修士就好像被人拦腰绑住,竟然比去势更疾的倒飞回来,瞬间就被如同一个纸片一般的,被食阴兽吸入口中。 那中年修士尖叫消失在食阴兽的口中,这时长廊之中也再度失去原本的明亮,变得阴森起来,抬眼看去,长廊两边已经是一片阴森,再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 周围原本谈笑风生,对萧容视而未见的其他修士顿时惊慌失措,再也无法维持原先的闲暇表情,纷纷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向长廊另一端飞去。 萧容嘴角一笑,见了鬼的,应该是自己吧方才萧容在廊外观察,已经感觉到此地阴气极盛,所以明知此地有古怪,还是迈了进来,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有是鬼。没有想到,这里有的居然是一群千万年的老鬼。 食阴兽在地上欢快的蹦跳着,黑黝黝的大嘴裂开着,时不时的猛吸一口气,仿佛和那些逃窜的鬼魂嬉戏一般,只不过它每次吸的那口气,总是会带回一个鬼魂。 萧容看着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乱蹿的鬼魂,眼睛却注视着长廊尽头,那里阴气最盛,却静止不动,好像在那里埋伏着,就等着萧容自己走进陷阱一般。 而那些逃窜到长廊那头的鬼魂,就如同遇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纷纷被撞击了回来。 前方无路,后方又有鬼魂克星食阴兽,那些鬼魂顿时炸了锅,在长廊之内左突右窜,却始终无法逃出。 悬浮在萧容头顶的奈何之枪忽然一阵清鸣,随即便自动急速旋转起来,旋转中开始吸食周围的阴气,焕发出灰色光芒来。 长廊尽头的那股极盛的阴气忽然动了,萧容扣紧手中孤芳簪和辟邪雷火符,做好了随时召唤小金的准备。 不一会儿食阴兽已经将长廊之内的那些鬼魂吃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鬼魂贴在长廊那一头,抖抖索索的贴在地上,廊柱上。 可是长廊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颤颤巍巍的人影,那人影仿佛一个垂垂老者,慢慢悠悠的迈出几步,便出现在萧容眼前,果真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灰白的稀疏头发松松的在脑袋顶上挽了一个道髻,上面插的那根竹簪都好像有点不牢,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那鬼老道走出来,抬起浑浊的双眼阴森的看了过来,萧容心中警铃大作,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老道浑浊双眼中,竟然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就这样看了过来,显得诡异恐怖。 光是诡异恐怖也就算了,虽然女修天生对此敏感厌恶,却也不会怕成怎样,可是那鬼老道的这一眼,竟然让萧容有种被看穿的惊悚感觉,就好像被白飘凝看了一眼一般的。 鬼老道嘿嘿一笑,伸出枯瘦双手一抓,抓过两只抖索着伏贴在地的鬼魂,左右开弓,张开没剩几只牙齿的干瘪嘴巴,一口咬在了一只鬼魂的手臂上。 那鬼魂柔顺至极,虽然抖各不停,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任由那鬼老道咬掉了他的手臂。 鬼老道三两口吞咽下去,又去咬另一只鬼魂,如此反复,竟然低头举案大嚼起来。 食阴兽喉中咕咕之声变作低沉呜咽,虽然做出头低肩耸的战斗姿势,萧容却看到它的后腿不停轻抖,明显对着鬼老道有些惧怕,便伸手将它摄在手中,收了起来。 那鬼老道见萧容收起食阴兽,竟然抬起头来,又是嘿嘿一笑,原本满是皱纹的老脸竟然奇迹般的平滑了许多,稀疏的头发也浓密起来。 萧容看见着鬼老道的变化,不由心中一怔,那老道却又低头,张开大嘴,明显变多的牙齿冷光一闪,便将一个倒霉鬼魂的整颗头颅都咬在了嘴里。 不好,这鬼老道吃鬼,吞噬同类,能够补充体力。 萧容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伸手一指,将法力灌注进奈何之枪,奈何之枪顿时一颤,涌出阵阵漆黑雾气,将萧容整个护在其中。 雾气中,奈何之枪施展分光炫影,不一会儿便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枪云。 而这时,对面的鬼老道已经将手中的两只鬼吃了个干干净净,站起身来,原本颤颤巍巍的老迈身体已经变得健壮起来,灰白稀疏的头发变得浓密的很,原本布满褶子的松垮面皮好像被拉扯过一般,并且在面皮之下填充了很多的血肉,平滑的很。 鬼老道张开嘴巴,满口锋利黄牙。 萧容手指一弹,数颗寒珠接连弹出,向着那鬼老道射去。 寒珠原本就是萧容将阴冥寒气压缩凝聚制成,其中蕴含的阴气是鬼魂的大补之物,可是其中的寒气却不知道这鬼老道能不能有福消受了。 那鬼老道感觉到寒珠中蕴含的充沛灵气,面上一喜,伸手一挥一抓,那十数颗寒珠攻势顿消,在空中一顿之下,速度更快,被鬼老道抓在手中。 鬼老道一手拿着寒珠,另一只手伸出,慢慢的拈出一颗,凑近鼻子闻了几下,便扔到口中,嘎嘣嘎嘣,仿佛在吃东西一般的咬了起来。 一颗寒珠下肚,鬼老道的头发更是变黑了不少,而且浑浊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鬼老道欣喜之下,又往口中扔了两颗。鬼老道吃的兴起,却没有感觉到他拿着那些寒珠的手掌已经泛起了霜花。 萧容冷冷的看着那鬼老道,伸手又抛出了十数颗,只不过这次,在那些寒珠之中夹杂了一颗阴雷珠。 鬼老道见萧容又给他送大补之物,欢喜的很,迫不及待的将手中尚有的寒珠尽数丢入口中,便双手一张将那些阴气浓郁的东西尽数摄到了手中。 PS:书友书友100617222703303同学的三千字催更。 各位同学,最近成绩不好,你们说我每日单更三千,如何? 第一百六十二章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二章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鬼老道已经变成个黑发如墨,相貌斯文的中年道士,如果他身上那件脏乱褴褛的灰道袍也能恢复如新的话,或者还会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萧容静静的看着他,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宠物袋,准备随时将小金放出来。 可是那鬼老道许的吃上了瘾,将那些寒珠拿到手中之后,停也没停直接塞进口中,丝毫不在意蔓延到上臂的霜花,带了几分贪婪的看向萧容,好像在等待萧容扔出更多的寒珠来。 萧容微微一笑,伸手一招,指尖金光一闪,整个身形顿时被一道白绫所掩盖住。处在孤芳簪簪身护罩中的萧容心中默默计数,她刚才施展法力,暂时压制住了阴雷珠的爆裂,现在东西到了鬼老道的嘴里,可就不受萧容控制了。 就是萧容刚刚数到二的时候,那鬼老道忽然面色一变,白净面皮下雷电闪现,接着整颗头颅顿时爆裂开来,碎片迸溅开来,将长廊尽头的拱门炸的支离破碎。现出里面更加幽长的另一条走廊。 萧容眉头一皱,看着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无头鬼尸,暗叹一声,又放出了食阴兽。 食阴兽刚一出来,就在原地蹦了几下,小小的身子一纵,就向着那个无头鬼尸猛扑过去。无头鬼尸被食阴兽一带,跌倒在地,伸出两只枯瘦的鬼爪抓住了食阴兽,想把食阴兽抓开。食阴兽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咬掉了无头鬼尸的半个肩膀。 就像刚才鬼老道吃掉那些阴魂一样,现在丢失了头颅,被阴雷珠炸的失去了大部分阴力的鬼老道,已经是食阴兽的囊中之物,迟早要被食阴兽吃掉的。 而萧容只看了几眼,见食阴兽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上风,就挪开了视线。 现在的问题是,萧容要走过这道长廊,到达另一条长廊去。而这道长廊,明显的是布了一种法阵,法阵产生结界,将这条长廊和外界区分开来。 虽然萧容四下看去,能看到廊外的广场,能看到走廊尽头的另一条长廊,但是方才那鬼老道头颅爆裂之时,极具威势的爆裂让那些干尸碎片四下弹开,虽然炸碎了走廊尽头的拱门,可是那些碎片到了拱门之外、和空空的廊柱中间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回来。 萧容微低着头,脑中念头急转,片刻之后便有了主意,以阵破阵。 虽然萧容并不知道这法阵的具体名称,但是观起布局和效果,分明是一个聚集阴气和拘束性的法阵,专门用来圈养此地的那些阴魂。 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萧容一拍储物袋,取出许多阵旗来,从中慢慢选择。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四个自相残杀的寻宝修士,托他们的福,萧容竟然从一个储物袋中得到大批的阵旗阵盘,让萧容许久没有得到补充的布阵物品变得丰富充盈起来。 盏茶功夫之后,不停打着饱嗝,走路跌跌撞撞的食阴兽慢腾腾的走了回来。它蹭了蹭萧容的裤管,抬起头来,裂到耳根的大嘴猛地张开,打了个哈欠。 萧容一笑,将食阴兽摄在手中,食阴兽卧在萧容手中,拿嘴巴轻轻咬了咬萧容的手指,便趴下不动了。 萧容伸手拨弄了一下食阴兽小小的身子,将它翻了个身,露出它圆滚滚的小肚子,看来是吃撑了,可是接下来的另一个长廊中,肯定和这里差不多,布满阴魂的,这食阴兽不能参战就太可惜了,原本萧容是希望它能多进食,尽快的进阶的。 它的消化也太慢了些。萧容没有办法,只能将食阴兽先收了起来,将手中已经选择好的十几面副阵旗扔出布好,然后便手持主阵旗,向前迈出了一步。 随着萧容的步伐迈出,原本阴气已经极淡的长廊忽然变得阴风阵阵,鬼泣声声,萧容并不理会,仍旧稳稳迈步,走到走廊正中,然后急速掐诀。 随着萧容的掐诀,淡淡的亮光从被萧容布好的副阵旗山闪现出来,那亮光越来越强,最终变成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目的光芒。 萧容刚刚做完一连串的布阵法诀,她手中的主阵旗已经“砰”的一声,碎裂开来,碎片化为光点,瞬间迸发出更加比那些副阵旗耀眼百倍的光芒来。 光芒无声乍现,充斥了整条长廊,十几面副阵旗被着光芒一招,也发出同样的光芒来,一时间长廊之内如同挂了十几个夏日烈阳,又炎热又刺眼。 萧容却又扔出一面小旗,让它漂浮在空中。然后便一阵法诀,打出一缕七彩灵光,却是萧容抽了一丝丹田之内的七彩本源。 七彩灵光注入那面小旗,小旗之上便隐隐现出雷声,雷声滚滚,由小变大,熟息功夫之后已经在炸雷阵阵。 刺目光芒,雷声滚滚,全部集中在一条小小长廊之中。萧容却立刻伸手一指,口中喝了一声,“烈炎化雷,破” “破”字刚一出口,那面小小阵旗顿时发出无数闪电,闪电一出现,那充斥在长廊之中,已经达到长廊承载极限的白光就炸开来,整条长廊瞬间当然无存。 白光之后,萧容伸手一挥,发出一阵疾风,吹散了眼前缭绕的灰尘,不出意外发现自己仍旧站在一堆碎石瓦砾之中,而身前数丈,便是一道破碎的拱门,拱门之内,是条幽深的长廊。 萧容又连破三条长廊,道路曲折延深,却是来到一处郁郁青青的药园之前。 药园纵横开阔,边缘有界牌,中间被分割成为无数四四方方的小块药田,药园中间有灵泉一眼,灵泉之外有四通八道的沟渠,沟渠连接着块块药田,是很标准的修士所建的药圃。 只可惜的是,药园之内不但没有了灵药,而且寸草不生,灵泉也早已干涸,而那些深达一尺三寸极为标准的沟渠之内,也是空空如也,很明显,这是一个废弃的药园。 可是萧容却感到自己刚一靠近药园,药园之中便传来一种阴冷至极的灵气波动,这灵气波动虽然至阴至冷,萧容却感觉十分舒服,好像吃了人参果般,每个毛孔都透着舒服。 萧容不由握紧了拳头,眼中灵光闪动,用了灵犀神目一寸寸的扫视着整个药园。 扫视了数遍之后,萧容的视线停留在靠近灵泉的一个沟渠附近,整个药园都没有什么异常,只在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萧容凌空迈步,来到那个白点之上,低头细细查看。 白点极小,也就比芝麻大上那么一点点。而且,这白点虽然看起来极小,萧容却清楚的看见整个小小的白点如晶似玉,就好比一个是钗尖向上,倒立放置的玉钗。 这是什么东西? 萧容不由一愣,随即伸出手来,手中发出一阵柔和的七彩光芒,将整个白点附近的区域罩住,细细的感应着。 渐渐的,萧容脸上现出喜色,那白点之上竟然传来澎湃的灵气,而且那种灵气,正在萧容梦寐以求的阴灵气。 天地之间,至寒者为阴,至炎者为阳。 可是不一定性属阴寒的就是阴灵气,比如弥漫在萧容周围的阴冥寒气,虽然极为阴冷,并且普通低阶修士一旦接触必定身中寒毒。可是这种东西也不过是一种厉害些的阴寒之气,却不是阴灵气。 阳灵气也同样如此。 一直以来,萧容都认为天地之间阴灵气和阳灵气极为缺少,自己只能通过破天再造诀的转化只能,将其他种属的灵气转化为阴灵气。 这种办法虽然有效,但是因为五行灵气并不如阴阳二气精粹,若其转化为阴、阳灵气,会带来极大地流失和浪费。 打个比方,十成的五行灵气转为为阴灵气之后,只能剩下两成,这还是最高的概率。但是聊胜于无,这个法子虽然慢了一些,可若耐心坚持,萧容也必定能成功,避免遭受到那七彩灵气不齐备之苦。 而进入这不见天日的所在之后,萧容也动过心思,想着此地阴冥寒气如此充沛,必定在其中某地有阴灵气存在,可是一路行来,却没有丝毫发现,萧容只得将此念头压下不提。 而现在,竟然出现了一出阴灵气极盛的东西来,怎能让萧容不惊喜交加。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该如何得到?萧容难得的慌乱起来,手伸出有缩回,却始终没有探下去。 忽然,那白点一闪,竟然动了,那白点慢吞吞的,仿佛一个小脚老太太,虽然动的十分缓慢,却十分明显的一点点的挪动。 这白点还是活的?萧容不由一惊,怔在当场,有些呆滞的看着那白点挪动。 盏茶功夫之后,白点一惊从原来的地方斜着挪出去两尺有余,然后又静止不动了。 萧容抬头,头顶奈何之枪静静悬浮着,吸食着周围变得极淡的阴冥寒气,闪烁着不显眼的灰色光芒,将萧容整个人包围住。 原来如此 萧容豁然开朗,这白点所蕴含的充沛的阴灵气也不是凭空来的,是将空中弥漫的阴冥寒气吸纳,转化为阴灵气。刚才自己发现了这个白点,然后过来查看。而因为奈何之枪的吸食作用,将自己周围的阴冥寒气尽数吸收,白点就像得不到食物的小动物,自发的转移到了阴冥寒气充沛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到是有办法来个引鱼上钩 PS:我若是每天单更,真的会引起群情激愤,然后要咬死我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阴灵菇 第一百六十三章阴灵菇 萧容取出阵旗,在整个药园的一角,圈定了三丈方圆的一块地方,将阵旗布下,然后在放置灵石的位置放了一颗中阶灵石。 当法阵布好之后,萧容想了想,又将中阶灵石取下,换上一颗高阶灵石。这次针对这个能够转化阴灵气的这个东西,只可成功,不可失败,否则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度遇上这么难的的东西。 萧容布好法阵,又低头细细思量许久,将计划在心头过了几遍,直到认为再无遗漏才取出数颗寒珠,小心的放置在法阵之中,然后启动了法阵。 法阵发出嗡的一声,三丈方圆的地方就全部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之中,这是一个隔绝法阵,只要进入阵中,可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被困其中。淡金色光幕闪现之后,萧容又一挥主阵旗,淡金色光芒连闪几下,就消失不见。 法阵既然已经启动,萧容便悬空盘坐在空中,双手一伸,将悬浮在头顶的奈何之枪摄到身前,然后一阵掐诀,将法力灌注到奈何之枪里面。 奈何之枪顿时发出一阵欢欣的颤抖,原本暗淡的灰色光芒猛然变得几声,竟然有几分发白。 灰白光芒将整座药田笼罩在内,光芒范围内原本极其淡薄的阴冥寒气便被强力吸引着,如同潮涌一般的争先恐后的向着奈何之枪涌来。 一炷香之后,灰白光芒之下,药田之内的阴冥寒气便点滴不剩,奈何之枪一直被萧容控制着,只能根据本能缓慢的吸食阴冥寒气。而有了阿俊这个器灵之后,阿俊更是严格按照萧容的指示,压制住奈何之枪吸食阴冥寒气的进度。而现在得以全力吸食,并且还有萧容的法力灌注来加快吸食进度,奈何之枪终于酣畅淋漓了一回。 可惜的是,将药田范围的阴冥寒气吸食完毕后,萧容便让阿俊控制奈何之枪,像原来一般缓慢吸食。 阿俊有些不乐意,“主人,不痛快” 萧容将全身心神都放在关注那个小小白点之上,听见阿俊满含抱怨的声音,只是轻弹了一下奈何之枪,“阿俊,你悬高一点,注意不要让丝毫寒气进入药园范围。一定要注意,一点点也不行。” 阿俊听萧容有任务给他,还连说“注意”“注意”,显得十分重要,顿时觉得责任重大,便将刚才的意见抛到脑后,控制奈何之枪高高悬浮在萧容头顶,发出的灰白光芒将整个药田全部笼罩住,但凡有丁点阴冥寒气靠近药园范围,便毫不客气的吸食掉。 而萧容,将神识锁定那个芝麻大的小白点,眼睛眨也不眨。 小白点开始时静止不动,好像只是泥土上的一个小杂质。慢慢的,白点竟然探出了一点头,好像在观察四周。渐渐的,白点便向着萧容布好的法阵移动。 萧容屏息凝神,看着那个小白点以缓慢至极的速度移动,直到将近半个时辰之后,看着小白点靠近了法阵范围。 小白点却好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停在法阵边缘不动了。 萧容心中一紧,不会吧,这东西不会真的是个活物吧?别是真的发现了法阵吧?萧容正胡思乱想,那小白点却又动了,慢腾腾的挪进了法阵的范围。 萧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主阵旗,准备伺机发动。 小白点进入法阵之后,移动速度嗖地加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一颗寒珠附近,然后小白点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萧容立刻发动了法阵,淡金色光幕立刻无声闪现。小白点却猛地从那颗寒珠之上冒出头来,漆黑似墨的小小寒珠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莹润白点,在萧容的神识观察中,格外的显眼。 片刻之后白点又消失不见,而那刻寒珠却以肉眼所无法发现的速度慢慢的变小着。 两天之后,萧容起身凌空站在法阵之上,静静看着下方那个法阵,法阵范围内的数颗寒珠已经尽数消失,忽然双手伸出用力一抓,那个淡金色光幕晃了一晃,就好像一张网一般的,随着萧容双手的提升,慢慢的升起。 随着淡金光幕的升起,光幕之中的泥土纷纷消融不见,等淡金光幕完全离开地面,光幕之中就空无一物了。 萧容却嘴角含笑,光幕之中并非空无一物,在灵犀神目扫视之下,能发现有个接近透明的寸许大小的,好像一个圆头朝下的大头蘑菇样的东西,紧紧附着在光幕之上。 向上抬起的双手一翻,将整个淡金光幕抛起,然后双手一合,双手掌心发出七彩灵光,灵光闪现之后,呈合拢之势将光幕拢在中间。 七彩灵光渐渐增强,而淡金光幕慢慢缩小,那个大头蘑菇样的东西动也不动,紧紧在附在光幕上。 片刻之后,淡金光幕消失不见,而七彩灵光则紧紧包裹住那大头蘑菇样的东西,悬浮在萧容面前。 萧容伸手,七彩灵光包裹着那东西慢慢的落到萧容手中,萧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七彩灵光,便感觉到一股精粹的阴灵气,舒爽之意顿时迎面扑来,不由细细打量起那大头蘑菇样的东西来。 说它像大头蘑菇,还真的没有错怪它。小伞一般的圆圆的顶盖,顶盖外层光滑无比,仿佛玉石雕刻而成,顶盖内层则有无数薄如蝉翼的玉片层叠交互,顶盖之下,是一根上粗下细的小小圆柱,圆柱到了尾端,已经变成了如同芝麻大小,看来就是萧容最先看到时的那个白点。 可是这大头蘑菇通体如同晶莹玉石,无色透明,若不是萧容一直用神识锁定,只怕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而萧容发现它时,却是因为它是白颜色的。 萧容手一翻,将它倒立过来,才发现在圆柱顶端和顶盖相连的部分,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小白点。 可这是什么东西呢,竟然有如此能耐,能将阴冥寒气转化为精粹的阴灵气。 萧容将四周扫视一番,见毫无异常,便双手合拢,将这东西拢在中间,然后闭目凝神,开始吸纳起阴灵气来。 不料这一吸纳,萧容竟然欲罢不能起来。 吸纳的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那大头蘑菇之内的阴灵气便蜂拥而出,沿着萧容的引导穿过一道道经脉,进入了萧容的丹田之内,融入了七彩丹田本源中的阴灵气之中。 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就像萧容从那幻灵妖本体所化的灵珠之内吸纳灵气晋级时的感觉,酣畅,舒爽,舒服的让萧容不由的嘴角含笑。 可惜的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而萧容丹田之内的阴灵气本源,则增加了一成,呈现出了阴灵气强于其他六种灵气的罕见情形。 萧容有些不舍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手掌中的那颗大头蘑菇发生了变化,原本是莹润无色,现在变成了晶莹雪白,手指摩挲,发现其中蕴含的阴灵气当然无存。 深深的叹息了一下,萧容皱起了眉,没有想到这东西中蕴含的阴灵气竟然如此之少,根本比不上那幻灵妖所化的灵珠。 想到这里,萧容哑然失笑,自己真是着相了。 那幻灵妖乃是超阶灵石灵气所化,超阶灵石存在无数年,才能灵气充盈。 而灵气充盈之后,又要经过数以万年计数的时间,才能幻灵为体,产生幻灵妖。 幻灵妖生成之后,又要经过无数万年才能有灵识,这其中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辗转,全部便宜了自己,才能让自己忽然之间,从筑基初期一跃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况且,若不是自己要得到普通修士所需的七倍灵气才能晋阶,只怕得到那幻灵妖所化的灵珠,就能一跃缔结金丹也说不定。 而这大头蘑菇样的东西,看起品相,好像只是阴冥寒气笼罩之下的一个变异品种,看来只能转化阴灵气,估计也储存有限,如何能与超阶灵石所化的幻灵妖相提并论论? 萧容感觉到这大头蘑菇已经灵气全部,便撤去了禁锢住它的七彩灵光,想想却不死心,又取出一颗寒珠,和这大头蘑菇放在了一起。 大头蘑菇静止不动。 萧容不由郁卒,难道这东西竟然是一个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这时手掌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那大头蘑菇竟然开始慢慢蠕动,虽然微不可查,却是一点点的向着寒珠靠了过去,中途还转了个身,顶盖在后,圆柱尖端向前,最后终于靠近了寒珠,圆柱尖端猛地一探,扎进了寒珠之中。 萧容不由翘起了嘴角。 这附近最不缺的就是阴冥寒气,现在有了这个小东西,虽然不快,却能得到源源不断的阴灵气。而阴、阳灵气最为精粹,阴灵气转化为五行灵气的比率是一比五,转为阳灵气的概率是一比一,就算要终身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萧容也能够修炼无忧,大道有成可就不再是一个飘渺的梦想了。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欣喜的伸出手指,蹭了蹭正在吸纳阴冥寒气的大头蘑菇:“大头蘑菇,哦,不,这名字不好听,既然你能吸纳转化阴灵气,你就叫做阴灵菇吧……” 就在萧容难得的恢复了童心,正欣喜的对着大头蘑菇,哦,不,对着阴灵菇自言自语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四周的阴冥寒气竟然愈发浓重了起来。 PS:燕子同学,乃好坏啊,竟然丢9000的催更票。坏人坏人 但是燕子同学,小宋明天不能更9000哦。明天周六,后天周日,这周就结束了,而最近小宋没有推荐,必须要控制一下,为下周攒点稿子。 虽然说是要攒稿子,可是小宋无能,都是现写现码的,一个字存稿都没得。 所以,燕子同学,咱们打个商量,你周日再把这三张催更票扔出来,成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碧玉灵竹 第一百六十四章碧玉灵竹 奈何之枪猛的一晃,原本极淡的光芒忽然加强,四周弥漫过来的阴冥寒气纷纷给其吸食进去。 萧容感应到奈何之枪的变化,抬头四顾,才发现四周的阴冥寒气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变得浓稠起来。 手掌一翻,萧容取出一个玉盒,又从药田之内取了一些土壤放置其中,小心翼翼的将阴灵菇和那颗寒珠放了进去,然后才盖上玉盒,将其收在专门放置寒珠的储物袋中。 收理完毕,萧容凌空虚立,感应着越来越浓稠的阴冥寒气。奈何之枪不时轻轻颤动,表达自己的欢欣,看来这阴冥寒气的增多,让奈何之枪十分畅快。 萧容虽在药园之内耽误了数日,但掐指算来,离月余一次的阴冥寒气增强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天,现在这阴冥寒气莫名增强,到底是什么原因? 忽然,萧容想起,那什么七煞镇阴阵已有连续六次血祭,眼看就要有第七次,而第七次血祭之后,地下的阴冥寒气就会被渐渐压制住。 而且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七煞镇阴阵虽然抵不过阴寒蔽日阵,可因为用了血祭之法,却是会渐渐削弱阴冥寒气的覆盖范围,首先离得最近的这座名为“栖凤”的山峰周围,就会渐渐失去阴冥寒气的庇佑,从而整个的暴露在前来寻宝的修士眼前。 这提前发动的阴冥寒气,大概就是因为两阵相争而产生的变化吧。 看来,这只是在第七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的血祭之前,阴冥寒气不甘心的一次反扑吧。 萧容越来越觉得整个推测接近事实真相,那么如此看来,萧容必须要加快对凤梧殿的搜索,否则等大批修士前来,萧容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面临着被灭口的危险。 主意打定,萧容站在原地想了一番,将附近情形琢磨了一下,便走出药园,向右前方走去。 在萧容进入药园范围之前,曾仔细看过四周,药园四周环林,除了萧容过来的小路,就只有在右前方,还有一条小径。 小径十分幽长,四周满是黑漆漆的丛林,以萧容缓慢如凡人的速度走了足足一日功夫,才发现眼前景物发生了变化,前面尽然出现了一片竹林。 虽然眼前阴雾缭绕,却也能看出竹子柔韧,随着阴风吹拂轻轻摇曳,好像柔美舞姬在翩然起舞一般。 萧容让奈何之枪加快吸食速度,将周围阴冥寒气清理干净之后,才发现眼前竹林十分怪异,竹子的枝叶都已经泛黄,呈现出一派死气,而枯黄的竹叶之间,却有无数娇艳如蝶的绿色花朵点缀其中。 那绿色花朵十分鲜艳,如同绿色水晶雕刻而成,花朵分为三层,每层三瓣,花瓣翘起,层叠掩映,如同蝴蝶翩然飞舞,端是美丽。 眼前这竹林十分的宽广,约有五六十丈,萧容抬眼看去,竹林中那些绿色花朵映衬这奈何之枪变强的灰白色光芒,竟然更加绚丽起来。 萧容皱起了眉头,身为女子,虽然觉得这种蝴蝶一般的绿色花朵格外好看,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竹子,不管开出的竹花是如何的美丽,都是昭示着死亡。而这片竹林之内,竹子凌乱,而且在某些方位上的竹子还被连根拔起,显然是被人破坏过了。 破坏的位置,却也不是随意的,倒像是刻意破坏法阵所制。 萧容伸出右手,手指轻绕,一股七彩灵气猛然腾出,卷住一棵开花的竹子一绕一带。 萧容原本以为能够将那棵竹子轻松切断带回,却不料刚一接触到那颗竹子,便感到有一股极强的反挫之力传来。萧容急忙散去灵气,又纵身而起斜向掠出数十丈,才将那股反挫之力躲了过去。 将有些发麻的手掌缩在袍袖中,法力流转数遍之后,手掌的麻痛之感才稍减。萧容脸色阴沉,慢慢走近竹林,站在那棵如同小儿手臂粗细的竹子面前细细打量。 竹子呈现枯黄之色,看上去平凡无奇,不过是棵死掉的竹子。摇摇欲坠的叶子之间,绽放着五六朵娇艳的绿色花朵。 方才萧容大意之下,没有仔细查看就贸然出手,现在留神查看,才看到竹身枯黄的表面之下,隐隐露出一种绿色,那种绿色若隐若现,仿佛流水一般在枯黄表面之下流转不停。 萧容后退数丈,伸手一挥,甩出一股细小的七彩灵气,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砍向那棵竹子,同时,放出大部分神识,将整棵竹子包裹住,细细观察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迹象。 七彩灵气撞击到竹身上,竹身之上迸发出一层微不可见的淡淡绿芒,光芒腾起极快,不但将那已经砍到竹身上的七彩灵气给格挡开来,而且随着绿芒和七彩灵气的接触,绿芒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波动,形成反震之力,刹那间就将七彩灵气反弹开去。 绿芒将七彩灵气反弹开之后,犹不停歇,呈波纹状向着发来七彩灵气的方向,也就萧容扑了过来。 萧容及时挥散灵气,提身飞起躲过了那股反震之力,那股反震之力扑了个空,却击中萧容身后数十丈处的一株大树,发出一声闷响。 萧容回身一看,那株被击中的大树并无异样,但是一阵阴风拂过,带起一阵灰尘乱飞,那株大树双人合抱都抱不严的树干,忽然少了约丈余长最粗的一部分树干。却是那反震之力击中大树,竟然将击中部分的树干直接化为齑粉。 大树中间空了一段,顿时失去支持,向着萧容这边倾倒下来。 萧容闪身飞上半空,转过身来,而那棵那棵堪称参天的大树,正缓缓的倒了过来。 大树虽然极高,可其树梢却离竹林尚有一段距离,即便全部倒下也未必能砸到竹林之上。 萧容伸出手来,法力流转,用灵缚术摄住正在倒下的大树,猛地向着竹林方向一抛,大树猛地冲出,整个飞到竹林之上,直到去势尽了,才落向下方竹林。 就在大树堪堪接触到竹林上方枯黄竹叶和绿色花朵的时候,整个竹林之上忽然腾起一层绿色光芒,将那参天大树整个弹起,大树被弹起之后,还未及落下,又被冲起的绿芒击中,整棵大树顿时化为粉末,粉末被阴风席卷着慢慢飘散开来。 萧容难掩喜色,飞到竹林边上,凑近仔细观察起来。 足足过了盏茶功夫,萧容才抑制不住欣喜之色,又转去看另外一根竹子。如此反复,萧容好像疯了一般的一刻不停的仔细查看着,那些原本已经垂死枯黄的竹子好像忽然变成了灵宝仙丹一般的。 可不是,这竹子可真的是难得的灵宝仙丹。 在修仙界有十大的圣品炼器材料,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很少有人见过。 当然即便是出现过,以萧容这般没有背景靠山,又修为低微的低阶修士,也是无缘得见。但是这并不妨碍萧容将这些东西牢牢记住,以求有朝一日也能拥有其中数种。 而其中排名第九的是一种叫做碧玉灵竹的,其色绿如翠,坚硬赛过金精,柔韧胜弱水,如果炼制法宝之时掺入这种碧玉灵竹,那法宝的坚硬度和柔韧性将惊人的高,而且还会隐隐透出一种翠玉之色,可以将普通法宝的品质提升数阶。 不但如此,如果超过万年的碧玉灵竹,如遇攻击,还能自动形成反震护罩来抵抗。 但是碧玉灵竹已经消失很久,偶有流传,却都是千余年份之内的。即便如此,一截千年之内的碧玉灵竹也是有价无市,都被拥有者立刻拿来用掉,或者直接换取其他稀缺物品。 而眼前,这五六十丈方圆的竹林,这些已经开了花的竹林,竟然就是那碧玉灵竹,而且从其反震护罩的攻击强度来看,这些碧玉灵竹,起码生长了有数万年了。 萧容心中狂喜之后,却又忧虑起来。 萧容所发愁的并不是无法收用这些碧玉灵竹,因为这碧玉灵竹虽然水火不侵,五行难破,却可以用筑基期修士的丹田真火炼化,而且这炼化之法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很容易施展,只不过费些时日罢了。萧容所发愁的,是这里的碧玉灵竹如此之多,她得炼到何年何月才能完全炼化完毕啊,而且最多再过半年有余,就会有无数修士前来,到时候这些碧玉灵竹可就是谁又本事谁拿走,可跟她萧容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萧容沿着竹林,走了片刻,来到一处被轰击出来的缺口边,发现竹林之内仿佛另有乾坤。 反正一时半刻自己也无法取走这些碧玉灵竹,不如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何玄机,萧容便取了孤芳簪在手,慢慢的走进了竹林。 果然如同萧容猜测的那般,竹林并不是随意种植,而是按照战法严格布局的,其疏密,其增减,都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可惜的是,整座竹林仿佛遭受到了重创,那阵法已经无迹可寻,竹林也变作普通,能够随意出入。 萧容小心的走了数十丈,就来到一处废墟面前,虽然是废墟,却还能看出其前身是一幢碧玉灵竹所制成的竹楼,萧容不由诧异,碧玉灵竹如此坚韧,元婴期以下修士根本无力损毁,这又是何人所为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灵夕是谁 第一百六十五章灵夕是谁 这废墟明显是一幢竹楼,被人击毁后,那些散乱在地的破损竹节又被人用法力催毁,破碎竹片散落一地,露出高于地面尺许的一圈竹桩来。 竹桩分为三排,每排九根,根根都有一人满抱粗细,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 萧容围着废墟绕了几圈,却毫无发现,心中有些不甘。 碧玉灵竹如此罕见,却在此地不值钱的当做了布阵器具,明显的布阵之人,或者居住在竹林中的,应该是一位修士,还得是一位不得了的大修士才对。 况且从碧玉竹林被破坏的法阵,还有这处看不出原貌的废墟来看,当时来的破坏之人,只怕更是不寻常,这里不应该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萧容袍袖一挥,一股旋风腾起,将废墟中散乱的破碎竹片尽数卷起,纷纷扬扬的洒落在一旁。 有的修士会建立一个表面上的洞府来做掩护,实际上另有秘密洞府,这碧玉灵竹虽好,可是建成竹楼却稍嫌狭窄,又怎么够修士使用呢? 一般修士的洞府,要有修炼室、藏书室、灵兽室、炼丹室、炼器室等等,林林总总,大多要弄上十数个房间才够使用。 而从这废墟看起来,就算竹楼尚在方圆也不足十丈,可不像承载丰富的样子。 是障眼法吧。萧容暗暗地想,便伸出双手,十指芊芊灵巧缠绕,指端布出丝丝七彩灵光。灵光腾出指端之后便交织缠绕,片刻之后变结成一张大网。 眼见光网结成,萧容十指轻弹,光网便自行漂浮起来,从萧容所占位置,从上到下,同时向着四面八方网去。 萧容双目微闭,细细感应着光网上的点滴反应。忽然,萧容嘴角浮上微笑,左手边直行三丈的地方,有阻滞呢。 那种阻滞虽然一闪即逝,却明显反映出那里有个轻灵结界。 取出阵旗检视一番,萧容便布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破灵阵。 灵光闪现,结界随之破除,露出其中一条幽深花径来,花径通幽,隐隐看见里面有一座纤巧精致的玲珑楼阁。 结界顺利破除,萧容却大吃一惊,随即脸色一沉。 这结界破的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那设置结界之人修为太差,远逊萧容,或者因为年月日久,结界早已不堪时间折磨自行损耗带进,以致萧容破阵轻而易举。另一个原因却是,这结界早就被人破除过了,留在这里的,不过是被人稍稍修补了一下,掩人耳目罢了。 前一个原因明显不可能,此地的碧玉竹林,被轻易摧毁的碧玉灵竹碎片都显示出此间主人的不同寻常,既不可能修为极逊,此人布的结界,也不可能会如此无用吧。 而后一个原因嘛,萧容握紧了拳头,那如果不是陷阱,就是已经被人搜寻过了,没有多少的价值了。 希望不会是后者,萧容倒是愿意多费些功夫,也不愿意劳而无功。 将神识细细探测进去,却见到里面那玲珑楼阁之内一片凌乱,明显被人大肆翻动过。萧容面上就带出了悻悻之色,随即也就释然了。 毕竟这凤梧殿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碧玉竹林又遭到了破坏,这里虽然隐蔽,可是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就能想到的,别人就想不到呢?有人捷足先登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样也倒省去了自己孤身涉险,毕竟自己这条小命可是脆弱的很。 萧容如此安慰着自己,慢慢的走进了那幽深小径。 果然,一路上没有丝毫危险就来到了楼阁之前。 这楼阁上面却有一个小匾,上面飘逸如飞的写着玲珑阁三个字,到真是名符其实,道尽了这座纤巧楼阁的本质。 萧容神识再度扫视即便,见没有危险,便要进入。头顶的奈何之枪却发出一声轻鸣,阿俊的声音便蓦地响起:“主人,我想出来。” 出来? 萧容不由好奇,阿俊一直很安静,很听话,乖巧的让萧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奈何之枪更加自如的操控,简直可以说是心随意动,提醒着萧容还有阿俊这个白得的器灵存在着。 进入凤梧殿时,阿俊说要往右,说感觉有东西在等着他,而现在,阿俊主动要求出来,却又是为了什么呢?“阿俊,你出来吧。” 阿俊应了一声,奈何之枪便化为一阵淡淡黑烟,黑烟凝聚,阿俊的身形就显现出来。 现身出来的阿俊神情有些迷惑,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玲珑阁三个字,片刻之后,转头对萧容说道:“主人,这里阿俊来过。” 来过?阿俊所在的祭坛离此不远,阿俊显然和栖凤山有莫大关系,阿俊说来过此地,也不足为奇。 萧容点点头,指指大敞的门板,“阿俊,我们进去看看” 阿俊又看了看那匾额,便走了进去。 门后明显是个厅堂,座椅倒伏,墙壁上还有着数道法宝击打留下的深痕,想来此处也经过一番激斗,只不过这玲珑阁作为 萧容正看着,却发现一边的阿俊看也不看厅堂,直接转身,轻车熟路拐进旁边房间。 萧容跟着阿俊穿堂入户,直接走进最里面的房间。房间之内床榻桌椅俱全,床头外侧还摆放了一个梳妆台。 但是房里凌乱的很,致精巧的碧绿桌椅横倒在地,床上光秃秃的,帐幔铺被尽数不见。梳妆台上空空如也,用于照映打扮的晶玉镜面也已破碎,只能显示此间主人大概是名女子。 房内所拜访的器具虽然散发着淡淡灵光,显得不是寻常物品,却没有什么价值,反而因为凌乱损毁,让萧容几眼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灵夕,灵夕……”阿俊眼中含情,嘴角带笑,走到床边,跪在床前,伸出手去碰触空空的床,好像上面还躺着他深爱的女子,“我来看你了,你可怨恨我?” 萧容退后几步,站在门前,冷冷的看着阿俊。 原本内心空空没有过去的鬼宠器灵,忽然变成了一个深情款款的痴情种子,还真让萧容有些不太适应,做好了随时应对阿俊暴起作乱的准备。 可是阿俊呢喃了几声,却猛然全身一颤,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回身看向萧容,俊朗的脸上满是疑惑,“主人,阿俊怎么在这里?” 萧容看看阿俊,看他虽然满脸疑惑,眼睛却是清明,不像作伪。可阿俊本就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鬼修,面对他,萧容总是无法信任,便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方才阿俊说来过这里,然后便带路,带了主人我来这里了。阿俊,这是什么地方?” 阿俊转头四顾,脸上疑惑未减,摇摇头,“不认识” 萧容看了看空床,问道:“阿俊,灵夕是谁啊?” “灵夕?”阿俊更加疑惑,侧头细想,片刻之后,摇摇头,“不知道。” 萧容不由扶额,深吸几口气,转过身去,细细打量房间内的一切。阿俊站到萧容身后,亦步亦随,乖顺的很。 可惜的是,房间已经被人彻底搜过,萧容神识细细扫过几遍,却没有丝毫发现,只能走出房间。 在萧容走出房间的时候,无意中又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停住了,在萧容回头看去的时候,破裂的梳妆镜里面好像有点诡异。 萧容回过身去,梳妆镜应该的曾被人施法大力击毁,所以中间缺失了一块,缺口凹凸不齐,裂纹延伸布满了整个镜面。 伸手一弹,一丝细小劲风激射而出,直直的击中了梳妆镜布满裂纹的尚存部分,哗啦一声,梳妆镜应声而碎,再也不复存在。 而梳妆镜之后,却是完好的墙面。 萧容伸出右手,用力一抓,七彩灵光闪现,幻化成和萧容右手一般无二的手掌抓在那墙面之上,尺余方圆的墙面却扭曲起来,极其粘稠,粘连的狠,明显是一处结界。 这结界到设的极妙,没有丝毫灵气外泄,让人无法察觉。若不是萧容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镜面之后墙体有些扭曲异常,也不会发现此后还有玄机。 萧容手掌一挥,幻化出来的手掌顿时消散,这结界韧性极强,却没有伤害性,显然只是要阻止别人觊觎。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破除。萧容一指那处墙面,对阿俊说道:“阿俊,你驱使奈何之枪里淬炼过的阴冥寒气,将那结界消融掉。” 阿俊身为器灵,和奈何之枪已经化为一体,阿俊闻言也没有什么动作,身上直接弥漫出浓稠似墨的丝丝黑气。 黑气涌现出来,丝丝缕缕,在阿俊身前快速凝结一张尺许方圆的黑网,便罩在了结界之上。 盏茶功夫不到,那黑网就冒出了丝丝黑气,还发出滋滋的声音,随着滋滋声音的响起,那黑网便逐渐的向墙内压去。 有过了片刻,滋滋声音停止,黑网已经完全进入墙面,萧容命阿俊召回阴冥寒气,墙面之上便裂开一个尺许大的洞口。 洞口极浅,也只有一尺深浅,里面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枚玉简,还有一个楼阁模型。 PS:不好意思,燕子同学,今天真的不会有9000更新。9000更新,放在周一更新了,请到时候再看哦,抱歉。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往情深的第三者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往情深的第三者 楼阁模型精致小巧,寸许大的模型雕刻的惟妙惟肖,颇有玲珑之感。 玉简却是少见的黑色,如一块墨玉一般。 萧容使出灵缚术,将楼阁模型和玉简摄过来细看,楼阁高三层,碧如翡翠,莹润柔美,其内仿佛还有天井庭院,端是精妙异常,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其上灵光流转,竟然是一件难得的法器。如墨玉简色泽虽然罕见,大小宽厚却和一般玉简没有两样, 两样东西拿在手中,没有丝毫异常,萧容细细打量过楼阁模型,便将如墨玉简贴在额上。 少顷,萧容将玉简拿开,脸上似笑非笑,转头看向阿俊。 阿俊怔怔的看着萧容另一只手上的楼阁法器,眼神直愣愣的,眨也不眨。 萧容脸上笑容更深,忽然出声问道:“阿俊,玄龙是谁?” 阿俊充耳未闻,萧容用了法力再问一遍,阿俊猛然转头,一脸惊慌,“啊,主人,玄龙?阿俊不知道。” 萧容托起手中楼阁法器,往阿俊面前一递,“阿俊,这东西你认识?” 阿俊点点头,指指楼阁法器,“玲珑阁” 是了,萧容早觉得这楼阁法器很是眼熟,现在仔细一看,除了没有那块小匾,到真的和萧容所在的这个玲珑阁一般无二。 阿俊说完之后,身形有些晃动,脸上神情慢慢变得悲伤起来,又开始呢喃,“你说你早已丢了玲珑阁,却建了间一摸一样的来住。灵夕,灵夕……” 阿俊低声叫了几声灵夕,晃动的身形就更加模糊起来。 萧容与之心神相通,感应到阿俊竟然心神欲碎,好像随时有溃散的可能,忙将玉简和楼阁法器收起,双手急速掐诀,一股七彩灵光灌注到阿俊头顶,阿俊委倒在地,模糊的身形瞬间化为奈何之枪。 萧容伸手一招,将奈何之枪拿在手中,感应到奈何之枪又和没有器灵时一样,不由的伸手布了一个护罩,将自己护住,然后便放出神识,探进了奈何之枪里面。 神识急速前行,来到奈何之枪最深处的灵心,却见原本小到微不可见只能用心审视才能看见的灵心,已经变作婴儿拳头大小,幽黑如墨,其上布满漩涡。 但是现在灵心上的漩涡却没有吸纳寒气,而是放出蒙蒙黑光,黑光离开灵心便汇聚成团,托举住了阿俊四肢低垂的身体,将他仰面托起。 阿俊仰躺着,双目微闭,一动不动,身形时隐时现,情况十分不妙。 但凡鬼修和人类修士不同,极易遭受心魔困扰,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作为鬼修和心魔的关系,就如同一个赤脚的凡人,在心魔所化的尖刀上行走,不知道双目时候就会被尖刀刺穿身体,再也不得超生。 阿俊作为鬼修,虽然是金魂境界,却也无法逃脱这个局限。 幸好身为鬼修还有一项得天独厚的天赋神通,就是如果遭受心魔攻击之后,本身会有产生自我保护,强迫意识关闭,进入深层无意识状态,等待心魔自动过去。 希望阿俊能挺过这关 萧容收回神识,叹了口气,将奈何之枪收了起来。又取出那个玉简贴在额上。 玉简之内并无文字,只有画面。却是一个俊朗男子得意洋洋的展示炼器心得。男子自称玄龙,口口声声叫着灵夕,说玉简之内是他多年的炼器心得送于灵夕做参考。 那自称玄龙的男子,和阿俊长的如同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玄龙倜傥灵秀,神情飞扬,而阿俊呆愣木讷,完全没有玄龙的灵气。 方才萧容询问阿俊,不过是想要趁他不在意也许能说出些什么来,不料阿俊却因为那楼阁法器而触犯了心魔。 看来灵夕的身份有些呼之欲出啊。 萧容神识扫视,看着那名叫玄龙的男子嘴里喋喋不休,自得的炼制各种器物,心中却自动幻想出来一个故事来。 一个美丽的女修,想着玄龙和那女修两情相悦,玄龙费尽心思刻录了这样一个影像玉简,兴致勃勃的送与了心上人,心上人欣然接受,二人深情对望。 忽然阴风阵阵,玄龙被人绑走做了血祭,受尽折磨,却不肯咽气只为有朝一日能得见心上人。年深日久之后,玄龙已经不复神智,变成了一只孤魂野鬼在祭台法阵上飘荡,忘却了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但某一天,自己来了,将玄龙改名做了阿俊,却又将他带到那美丽女修的居所,阿俊被熟悉的情景触动,又想起那个女修来,叫出了心上人的名字,还认出了心上人的居所。 听听,灵夕,多美的名字玲珑阁,多合适美人儿居住的绣楼啊。 萧容忽然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无聊到了极点,颇有几分丁凤欣附体的感觉。 自嘲了一下自己身为女子的天性难改,萧容忙将注意力重新注意到玉简中玄龙的演示上,却不由脸色凝重起来。 玄龙正拿了一个小巧的粉色储物袋,朗声说道:“灵夕,我找到了碧玉灵竹,还配了好些灌溉灵泉,可以加速灵竹的生长。你不是喜欢竹子吗,我建一座竹园。就建在你最喜欢的药园边上。等碧玉灵竹建好了,我再给你建一座竹楼,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住在竹楼上,好不好?” 玄龙深情款款,充满笑意的眼睛里面柔得几乎滴出水来。 萧容想起在奈何之枪内意识全无的阿俊,还有那个不知去向的所谓灵夕,不由心中一黯,而玄龙却又拿起一节竹子讲了起来。 那竹子通体碧绿,如同整块翡翠雕成,竹身之内还隐隐有水流动,半尺长短的竹子闪着数寸长的绿芒,不像竹子,倒像一件法宝。 “灵夕,肯定是龙神见我为情所苦,庇佑与我,让我还得了炼制碧玉灵竹的不二法诀,只要依法施为,就能快速将碧玉灵竹淬炼成灵液……” 那个玄龙虽然俊朗非凡,却许是要给心上人展示最美好的一面,不免絮叨的很,好久才将整个淬炼之法完整讲出。 碧玉灵竹生长缓慢,千年长成一节,整个长成需要数万年之久。而碧玉灵竹长成之后,便会开花,花色碧绿,其质如玉,其状如蝶,娇艳动人。 这种灵竹之花却是鼎鼎大名,比碧玉灵竹还要令修士疯狂,被称为万灵之花。因为,这万灵之花可以作为主药炼制突破瓶颈的灵丹,而这种灵丹可以用来突破炼虚期以下所有瓶颈,被称为万灵丹。 玄龙讲到这里毫不在意,只是随口一提将那种灵丹的配方说了出来,却让萧容心神一荡,几乎要将玄龙揪出来让他细细讲出如何炼制。 开玩笑啊,可以突破炼虚期以下所有瓶颈,这对萧容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是何等的诱惑啊。萧容相信,如果是白飘凝和那孔灵站在这里,只怕激动的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容拿开玉简,深呼吸了好几次也不管用,只得连念了几遍清心咒才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才敢继续查看。 可惜之后玄龙再也没有提及万灵丹的炼制之法,却讲起了碧玉灵竹的淬炼之法来。 碧玉灵竹的炼制之法说起来简单的很,只是要将灵竹之花用真火淬炼成灵液,用灵液撒到碧玉灵竹上,碧玉灵竹的自动防护护罩就会失效,变得脆弱异常,五行法宝可以轻易砍断,就算萧容这等筑基修士也能用真火将之淬炼成灵液。 而碧玉灵竹的灵液却无法用其他容器盛放,只能砍竹为器盛放。 那玄龙洋洋自得,将碧玉灵竹和万灵之花的炼制过程详细演示了一遍。 萧容看着玄龙的演示,心中暗惊,虽因修为局限,萧容看不出这玄龙的真是修为,但是看起来,只怕这玄龙的修为远超萧容所见过的最厉害的修士白飘凝。 但是抛开其他不说,这碧玉灵竹的淬炼之法到是萧容所急需的,还真是一场及时雨。 而玄龙演示完淬炼灵竹之后,却又取出一物攥在手中,收敛了飞扬之色,笑容看起来有些泛苦,缓缓说道:“灵夕,你曾说过,想要一幢竹屋,所以我找来了碧玉灵竹。你说过还要一幢精巧楼阁,可以在你云游时随身携带,你看,我给你炼制了这个,我叫它玲珑阁,你看,是不是名符其实,很是玲珑别致?” 玄龙说着,忽然激动起来,“灵夕,你说我自私,对,我就是自私,我想将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是因为我心中只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你要相信我,灵夕” 玄龙的声音高亢起来,听起来悲愤异常,俊朗的面孔扭曲起来,看起来有些狰狞,“他呢,他心中有你,却也装着世间万物,你在他心中不过是世间万物中的一个你为什么还不肯离开他?你为什么还不肯到我身边来?难道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鬼话真的那么重要吗?”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萧容没有心情再探究后面的内容,怔怔的拿下玉简,默然起来。 难道郎有情,妹有意,可中间还隔着妹子的原配? 第一百六十七章一扫而光尽收囊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一扫而光尽收囊中 不过就算这样,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些情情爱爱什么的,真是伤身害命的东西,自己身为朝不保夕的小修士,哪里有时间为这些虚无的东西感慨? 萧容想着,便收起玉简,转头沉思起来。 碧玉灵竹的炼制极为简单,法诀手印也不复杂,只要有炼器鼎炉,以萧容筑基后期的修为,到也可以勉力一试。 可惜的是,炼器鼎炉萧容没有,炼丹的鼎炉到是有一个。 萧容手掌一翻,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银白鼎炉来。 这鼎炉通体银白,造型雅致,鼎身上有一个金色灵气漩涡状的图案,其上灵气萦绕,十分充沛,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萧容还在玄英谷的时候,从那机灵精明的呼庆和他那个岳丈手上所购,叫做双灵鼎,据说是丹修宗派上元宫所制,乃是元婴修士使用过的灵品丹鼎,还能增加三成制除上品灵丹的几率。 因为萧容当时是被呼庆和其岳丈设了套,不得不从他们手上采购些东西,后来买了此鼎,却有些郁卒就丢在储物袋中,后来也没有什么机会使用,就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想,炼器和炼丹的鼎炉实质上是相同的,这双灵鼎既然是灵品丹鼎,应该可以用来淬炼碧玉灵竹。 既然器物齐备,又时间紧迫,萧容也无心再探究这玲珑阁还有没有其他遗落的宝物,便径直走出玲珑阁,沿小径而出,漫步在竹林中,看起来像是闲庭信步赏阅风景,其实心中却在打鼓。 萧容本人只稍稍了解过炼器之法,现在一上来就拿这罕见的碧玉灵竹下手,心中有些不忍,生怕自己一着不慎,暴殄了天物。 萧容转了片刻,便选定了一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碧玉灵竹,这灵竹儿臂粗细,上面开了三朵碗口大的绿蝶形的竹花,看起来娇艳的很。 因为碧玉灵竹性克五行,此间空中又弥漫着阴冥寒气,或许又添了些阴气,若是对于别人而言取下这万灵花也许有些困难,可是萧容却身具七种灵气,其中灵气又可以相互转化,自然可以轻易规避此事。 伸出右手,萧容指尖腾起一股极淡的金黄灵光,这灵光一出现,萧容周围便有一股温暖和煦之意,正是萧容单独使出的阳灵气。 阳灵气出现之后化为一只放大数倍的手掌,拈住一只绿蝶形竹花,轻轻一拧,绿蝶竹花便离开碧玉灵竹,落到了阳灵气幻化的手掌之中。然后又如法施为,摘下了另两朵竹花。 萧容分出一股纤细如丝的阳灵气,将绿蝶竹花缚在半空,然后悬空盘坐,伸手一抛,将那双灵鼎抛在半空,紧接着便略有些生涩的捏起法诀,指尖腾地窜出一股灼热的火焰来,正是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丹田本源所化的丹田真火。 丹田真火的火焰如丝如缕,将双灵鼎绕在中间,做起了预热的工序来。 片刻之后,双灵鼎便灼热起来,银白鼎身腾起轻微的热气,微微有了些煦煦之感。 感觉到鼎身已经预热完毕,萧容手指一挑,灵气缚起鼎盖,然后便将绿蝶竹花丢进了双灵鼎中。 半个时辰之后,忙碌的萧容终于停了下来,将悬浮在半空中的双灵鼎摄到眼前,深吸了两口气,才挑开鼎盖,慢慢的看向鼎内。 上宽下窄的椭圆形鼎内,最下方有一滴露珠样的液体,晶莹剔透绿意盎然,正随着鼎身的轻微漂浮在鼎底轻轻晃动,更显出了几分灵动,正是将碧玉灵竹的绿蝶竹花所淬炼而成的灵液。 萧容看了半天,又将那翡翠样的液滴摄了出来,悬空浮在眼前,细细感应了一番其中所蕴含的充沛灵气,然后才放下心来。 这第一份绿蝶竹花,萧容算是淬炼完成了。虽然只是第一步的淬炼,却足以用来克制那性克五行的碧玉灵竹。 既然绿蝶竹花已经淬炼完成,萧容又调息片刻,感觉心气平静法力充盈,便伸出右手,手指连招,悬浮在萧容面前的竹花灵液便轻巧的飞出五股碧绿灵丝来。 萧容维持着盘坐的姿势,左手控制鼎炉,右手纤巧五指灵巧挥动,那自竹花灵液上抽出的五股灵丝随着萧容的指挥在空中相互盘绕,瞬间结成了一张长形灵网。 灵网结成,萧容小心的控制着它,罩在那株碧玉灵竹上之后,松开控制,灵网重新化为微不可见的液滴洒在那棵灵竹之上。 见灵液已经全部覆盖到那棵灵竹之上,萧容便挥出法力幻化的利刃。利刃果然毫无阻滞,十分轻松就将灵竹切割下来。 萧容见这办法果然管用,心中一喜,随即又脸色凝重起来,这之上第一步,后面碧玉灵竹的淬炼才是重中之重,可丝毫马虎不得。 足足三个时辰,萧容才将整棵碧玉灵竹淬炼完毕,竟然一次成功了。这多亏萧容法力深厚,远超一般同阶,否则光凭三个时辰片刻不停的凝聚丹田真火,就足以让一般筑基修士法力耗损干净难以为继。 既然第一次能够成功,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萧容便开始了对这片碧玉竹林的淬炼。 开始的时候,萧容还不时的抬头看看一点都没有变少的碧玉竹林,可是慢慢的,萧容便沉浸在了淬炼当中,甚至有些痴迷,只是在法力耗损厉害的时候,才舍得稍等片刻恢复法力,一旦法力充盈之后,又再度继续。 如何能让人不痴迷呢? 将原本一株株坚硬无比五行难伤的碧玉灵竹淬炼成灵液,看着灵液一点点的增多,看着盛放灵液的竹节在一边排成了一排,然后竹节渐渐多起来,那种成就感,不亚于法力猛增晋阶有望啊。 时间在萧容埋头淬炼中飞速流逝,碧玉竹林渐渐减少,最后竹林整个消失不见,连埋在底下的竹根都被萧容连根拔起,除了留下了数截看起来可以繁衍生根的竹根、留作他用的竹节和竹花之外,其他的都淬炼了个干干净净。 碧玉竹林完全被淬炼完毕后,算算时间,才过去了两月有余,离那些元婴期老怪进入地下寻宝的时间还有许久。 这时地上摆放了上千个碧玉竹节,里面盛放的都是碧玉灵竹或者是绿蝶竹花淬炼而成的灵液。 萧容此次可真是收获颇丰,这些灵液只要运用得当,不但会拥有让其他修士难以企及的身家,而且有了号称万灵花的绿蝶竹花,在以后修炼起来,虽然不敢说是一片坦途,只要也没有太大的忧患了。 萧容看看这些竹节,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碧玉灵竹虽然绿色莹莹看上去十分喜人,却毕竟是天然生成,大小形状上到底有些差异,看起来不太协调。 而萧容对于淬炼已经有些欲罢不能,连带着就对炼器有了浓厚的兴趣,就打算将碧玉灵竹炼制成一般大小、雅致美观的玉瓶之类的容器,既能继续用来存放灵液,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重新淬炼,再做他用。 萧容原本就有些炼器典籍,后来又从其他陨落在她手上的修士身上得到了一些,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便将那些炼器典籍尽数取出,细细阅读之后选了几个容易上手的,然后将身上储物袋尽数取出,翻捡一番,取出一些用不上的法器回炉,先拿来试手。 就在萧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在栖凤牌坊附近的那个广场上却有了一些变化,那些原本驻守在广场上的金丹修士已经尽数离去,广场之上渐渐有一些血雾弥漫开来,虽然极其淡薄,却源源不绝,将整个广场覆盖住之后,又向着广场之外四散开去,慢慢的渗进了四周的阴冥寒气之中。 渐渐的,广场附近的幽冥寒气就变得红黑相间起来,黑色慢慢减弱,红色慢慢增强,两相抵消,红黑相间的雾气竟然渐渐变淡,然后愈加稀薄,最后雾气消失不见,广场就渐渐清晰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消失的范围越来越大,虽然缓慢,但是阴冥寒气却终究是被红雾所克制,并且慢慢的败退了。 但是这一切离萧容还远得很,对这些并不知晓的萧容正颇为得意的盘坐着,在她面前拜访着两个样式有些细微差别的翡翠般的玉瓶,和一只小巧的碧绿玉盒。 这玉瓶和玉盒正是按照百川瓶的炼制方法,用了绿蝶竹花的灵液稍稍压制住碧玉灵竹灵液的自动防护天性,然后掺杂了数种五行之外的物品炼制而成。 不要看着玉瓶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就如同普通盛放丹药的玉瓶一样,可是其内在却足足是普通玉瓶容量的百倍,实在是实用的很。也无愧于它“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称号。 可惜的是,萧容只炼制出来三个只要的器具。因为她手上不在五行之内的东西实在是太少,根本无法多练。 萧容东西归拢整齐,萧容便将大部分都放入了储物手镯中,这储物手镯一般修士的神识扫视都难以发现,自然还是放在这里让人放心些。只剩下一节竹节放进了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 将一切收拾好之后,萧容一算时间,却发现半年之期只剩了十几天,这让萧容不由脸色发白,那些元婴修士就要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PS:昨天网络故障,从10点多就不能上网,晚上的一更还是去网吧发的。今天来了,看见上下5000年、1986XO、瑶小妖三位同学给小宋投了粉红票,书友100301165218331、书友100301165218331两位同学慷慨打赏了小宋。小宋十分感激,鞠躬感谢各位的厚爱。 小宋曾经说过,粉红票多10票就加更,还有,小宋还欠燕子同学的9000,那就凑在一起,周一三更。 多谢各位的支持和厚爱,小宋知道自己有不少问题,谢谢各位给我成长的机会。谢谢。 第一百六十八章快快随我出去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快快随我出去吧 萧容一慌之后,又沉静下来。 毕竟还有十几天的缓冲,只要自己想好对策,应该还有机会离开的。萧容平静下来之后,就将周围坑坑洼洼的地面恢复平整,见周围痕迹全部消失之后,才又进入了结界之后的玲珑阁。 这些时日,萧容淬炼碧玉灵竹法力耗尽之后,都是将结界用阵法掩饰护,然后就在玲珑阁内打坐恢复。也在玲珑阁里面多次翻找过,却再也没有什么收获。 萧容已经拿定主意,将继续往阴冥寒气深处进发。 不说别的,就说白飘凝曾看中过萧容要将萧容收为记名弟子,想想白飘凝那些不知死活的弟子们,萧容可是身上发冷,不愿意再和白飘凝这个遇上。 而且,还有一个凌云。 那日白飘凝和那个修为看似极高的年轻道士进入裂缝之内,后来带走了一个人,然后萧容身上对凌云的跟踪印记就发生了变化,萧容怀疑白飘凝二人带走的,就是凌云。 想想白飘凝以一介大修士之身,能够为区区一个金丹初期,哦,不是,凌云进入裂缝之时,还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白飘凝能因为筑基后期的凌云进入裂缝之内,能把区区一个凌云看在眼中。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借机威胁,还和凌云达成了什么掣肘制约,只怕她会一掌轰了自己也说不定。 而且那日在幻灵妖的幻境中所发生的事情,虽然那是只有萧容自己知道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怎么愿意再对上凌云。 况且,就算不遇上白飘凝和凌云,萧容也出不去啊。现在既然半年之期已经所剩无几,三大派组成的议事阁一定会找理由封闭裂缝,不再让其他修士进入。若这时萧容被人发现,可真的是死路一条。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便将身上物品整理一番,将惯用的法宝和符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然后就将意识探入奈何之枪之内去看阿俊。 阿俊不再被奈何之枪的灵心托举着,而是在一旁闭目打坐。看他形体的凝实程度,应该是已经恢复过来了。 萧容想起那枚墨黑玉简,想了想,还是压下了好奇心。 不能说不倒霉,萧容进入修仙界以来,遇上这种三人事件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前有卓萍、卓嫣和那姓杨的,后来就变成了卓嫣、慕容飘飘和那姓杨的。 还有总会被萧容给一头撞见的周小天和那个冯紫颜……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想要仰望现在看不见的苍天 让苍天降个雷把这些三人事件中胡乱缠绕的红线给劈断吧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利于大道修行啊 萧容将神识退出奈何之枪,平稳了一下心情,将那个玲珑阁法器拿了出来,将玲珑阁抛上半空,用法力缠绕住,开始慢慢的炼化。 奇怪的是,萧容法力一探,竟然发现这玲珑阁并没有认主,看来那灵夕还是有几分清明的,虽然接受了玄龙的东西,还珍而重之的将东西藏了起来,却拒绝了玄龙,所以玄龙才会在玉简里面留下那种失控的话吗? 可惜,这玲珑阁里面,还有那凤梧殿中都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灵夕的其他东西,萧容到有些想知道灵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面对玄龙这般情深意重又一心一意的,呃,第三者,还能保持清醒,将玄龙给拒绝了。 萧容略略的想了一下,便收回心思全力炼化玲珑阁。 玲珑阁是玄龙做给灵夕的礼物,虽然萧容不知道玄龙的具体修为,但是按照萧容的猜测,玄龙的修为至少不低于白飘凝这样的大修士,从这玲珑阁上更是验证了萧容的猜测。 原本,萧容以为这玲珑阁不过是一个普通法器,只是方便携带易于随时使用而已,想来也不会使用多么罕见的材料花费什么功夫。 但真的用了法力炼化,萧容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精巧别致的玲珑阁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玲珑阁所用的主材料竟然是非金非木,非土非石,根本不属于五行之物。而且其中掺杂的其他材料也都是罕见至极,玄龙在玲珑阁之内只留下了一套使用法诀,并没有详细说明玲珑阁的材料组成,以萧容的见识,还真的无法一一分辨出来呢。 这玲珑阁法器,还自带了数种防护罩,不但有被动防御的,竟然还有那种受到攻击之后能够将攻击反击回去,类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实用的很。按照萧容测试的结果,这玲珑阁的护罩如果尽数激发出来,完全能够承受元婴修士的短时间攻击。 玲珑阁激发完毕后,所化实际大小和灵夕所建的玲珑阁一般无二。而且和一般便携式居住法器不同的是,这玲珑阁还可以作为储存袋来使用。只要不放入活物,就算将玲珑阁塞满东西,施法之后还是可以变回原型,而且不会增加丝毫分量。 将玲珑阁激发出来,萧容迈步走进,观看了一圈不由暗自咋舌。 里面器具一应俱全,布置的实用又雅致,修炼室、藏书室、灵兽室、炼丹室、炼器室等等俱都齐备,还在天井位置辟了一块不算小的药园。这还不算,最让萧容感兴趣的,是藏书室里面数十枚墨黑的玉简。 既然这玲珑阁是玄龙所炼制的,而萧容身为疑似玄龙的阿俊的主人,就毫不客气的全盘接收了。 但是萧容没有多少时间观赏这玲珑阁,将其匆匆熟悉之后,就收了起来,然后闭目凝神,恢复法力。 待法力充盈之后,萧容便出了结界,悬空立于低空,看向凤梧殿的方向。 在那里,阿俊曾说过有个地方,好像有东西在召唤他过去。但是那里在萧容感觉中却是充满危险。现在阿俊意识尚未恢复,萧容是不打算过去,毕竟修为不够,对麻烦还是能躲就躲的好。 萧容又看了一眼凤梧殿的方向,便转身向着阴冥寒气深处飞去。 沿途很是安静,只有阴风卷席着变淡的阴冥寒气在四周吹拂,萧容发现即便是不用灵犀神目和神识查看,也能看出去更远,便知道那七煞镇阴阵效果越来越强了。 数日之后,萧容正在低空谨慎的缓慢飞行,忽然间,手腕上的风纹标记却滚烫起来,萧容急忙取出那血红玉盘,发现玉盘之上那抹血丝正奋力游动。 萧容脸色一变,是凌云。凌云通过这些东西感应到自己的位置,正全力向自己这里赶了过来。 是只有凌云一个人,还是带了其他人,那其他人里面,有没有白飘凝? 萧容无法抑制的忐忑不安,取出隐形披风披上,将奈何之枪紧握在手中,便加快了速度全力飞行。 萧容飞了半日有余,腕间的火烫感觉越发强烈,而那血玉盘上血丝的游动也更加迅疾,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萧容有些恼怒,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凌云为何就非要追来呢? 难道是因为小金?或者是因为奈何之枪?还是凌云难以咽下被施加春风雨露掣肘法术的那口气,要来报复? 萧容胡乱想着,又过了片刻,身后便传来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那波动虽然比不上那天白飘凝二人的强烈,其速度却足以在盏茶功夫之内追上萧容。看来凌云已经锁定了自己的位置,竟然加速飞了过来。 将奈何之枪激发出来,一股漆黑雾气蓦然腾出,将萧容全身护住。萧容又取出孤芳簪和符扣在手中,便收敛了灵气,静静等待。 半盏茶功夫之后,一身飘逸道袍的凌云迅疾而至,凌云脚踩一团蒙蒙白光,不时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一脸的急切。 因为萧容收敛了灵气,用了隐形披风,又隐身在雾气之中,几乎和周围的阴冥寒气一般无二,即便用神识细细扫视,一般修士也是无法发现的。 凌云一掠而过,眨眼间就飞出去数十丈,可萧容的一口气还没有喘出,凌云又忽然停下,调转回头,慢慢的飞了出来。 “萧道友,你在这里吧?还请出来一叙”凌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便抬头查看四周,声音有些急切,听起来到没有什么恶意。 萧容扶额,怎么自己这么笨,忘记了他能感应到自己的位置。 凌云顿了顿,见四周没有动静,便又高声说到:“还请萧道友主动献身,否则凌某就要将道友找出来了。” 萧容一声轻叹,收了隐形披风,撤去了浓雾,现出身形来,“萧容在此,敢问凌前辈有何见教?” 凌云看见萧容,面上一喜,飞近数丈,看看萧容全神戒备的样子,又停了下来,“萧道友,你果真在此快快随我出去吧。这里马上要发生变故了。” 变故?萧容不解,除了七煞镇阴阵压制住阴寒蔽日阵之外,还有什么变故?“不知道是何变故,让凌前辈如此重视?” “为了破解阴冥寒气,那些大门派在此设立了七煞镇阴阵。可诸多元婴前辈都认为七煞镇阴阵抵消阴冥寒气的速度过慢,就修改了七煞镇阴阵。三日之后,阵势就会爆发,到时就会……” 萧容有些疑惑的看着凌云。 到时就会怎样?总不至于阴冥寒气瞬间就会被击退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这凌云该不会是? 第一百六十九章这凌云该不会是?第一更 凌云却是一顿,不知道怎地就停口不讲了。 萧容很是奇怪,“凌前辈,修改后的七煞镇阴阵能快速消除这阴气吗?” 凌云点点头,好像在斟酌词句,语速很是缓慢,“萧道友,这修改后的七煞镇阴阵威力极大,一旦爆发,将会在千里范围之内降下寒冰血雨,若以你我这等修为,若是小心沾染分毫,必死无疑。” 萧容的脸色煞白,寒冰血雨,听起来有些阴邪,不太像正派所为。可是若是这寒冰血雨是从天空落下,找到隐蔽物不是可以很顺利的躲避过去吗? 好像是看穿了萧容的想法,凌云摇摇头,脸上有些很奇怪的愧疚之色,“此法是白前辈、孔前辈和家师等人商定并亲手布置的,寒冰主阴寒,血雨乃是至邪之物,以你我这等功力,即便是躲在地面百丈之下,也难以抵抗这种阴寒邪气。” 方才萧容脸色煞白是有几分做出来的,因为依仗小金的辟邪天性和奈何之枪对阴冥寒气的吸食能力,萧容并没有将这个什么寒冰血雨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凌云如此一讲,却真的是全身发凉,脸色真的白了几分。 见萧容脸色如此难看,整个人难得变得有些柔弱,凌云脸上愧疚之色更甚,不由又飞近了萧容几丈,和萧容之间的距离变得不足丈余。 近距离看着萧容,凌云更是多了几分怜惜,心中所想就脱口而出,“萧道友,快快随我出去吧。我已经把你我之事给家师说明了,你可以放心出去,没有人会难为与你。” 萧容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什么叫“你我之事”?什么又叫“给家师说明了”? 这凌云看起来潇洒不羁,一双狭长眼眸天生自有几分邪魅之气,绷起脸来还有几分凌然正气,很是英雄。可是今天说起话来怎么会如此不清不楚,萧容心中不悦,不由的说道:“凌前辈,萧容和前辈之间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向贵派宗长禀告吧?” 凌云刚才话一出口,就感到有些不当,见萧容如此反问,更是尴尬,连忙解释,“萧道友切莫多心,是凌某未说清楚。道友一路相救凌某感激莫名,后在触动阵法时,道友更舍身取义让凌某先行,道友礼让之情,凌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后与道友分开,道友生死不知,让凌某甚是挂念但凌某当时也是困在某处,几经生死,幸得家师相救方能脱险。后凌某感应到道友仍陷落在裂缝之中,便禀告家师,请家师赐下秘宝找寻,”凌云非常急切,像是怕萧容误会般的,一连串的话语脱口而出,“因此才能如此之快的找到道友……” 萧容看着凌云如此急切,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萧容多谢凌前辈,凌前辈仁义,能为凌前辈出力,也算是萧容的机缘,不敢劳凌前辈如此惦记。” 凌云被萧容如此恭顺有礼的样子给噎的再也说不下去,不由甩了一下宽大的袍袖,“你又何必如此急于撇清?我的惦记就让你如此难以接受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容只能低头沉默。 凌云回头看看来路,那里漆黑之中隐隐带着血红,血红已经越来越近了,便将此事暂时抛下,只想尽快将萧容带离险地,便不再和萧容置气,“萧道友,现在情势危急,还请莫要和我置气,快快随我出去吧。我保证不会有人难为你。” 萧容想到白飘凝,“敢问凌前辈,我玄英谷白太长老是否也在?” 凌云点头,“白前辈和孔前辈、家师三人正在裂缝上方施法,萧道友,你不用担心,无事的” 萧容只得点头,同意跟随凌云离开。 凌云见萧容同意,顿时展开原本锁紧的额头,脸色大霁,笑容绽放,在俊美面容上平添几分艳丽。 萧容答应虽然并非全部出于自愿,但见凌云色胜春花的一笑,倒觉得四周不再阴沉,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连忙低垂了眼,不再去看他。 凌云便伸手一挥,脚下所踩白光瞬间涨大,变做丈余方圆,然后对萧容笑着伸出手来,“萧道友,此乃家师所赠,遁速可媲美元婴前辈,现在情势紧急,还请道友和我一起,以免延误时间。” 萧容点头,却自行跃上白光,只觉脚下所触绵软柔韧,就赞了几句。 凌云神情自若的收回手来,转身掐诀,耳中听得萧容赞扬,不由眉梢一挑神色飞扬起来,无声一笑,驾驭着白光向着来路飞去。 这白光遁速虽快,却飞的极是平稳,还自行衍生护罩抵御四周罡风,站在里面只觉春风和煦,自在的很。 萧容看了看全神驾驭白光的凌云,就低垂着眼帘,双手搭在腰间,神识却慢慢侵入储物袋,检视是否有一些能轻易被人探知的东西。 幸好,萧容习惯将重要的东西放在手臂上的储物手镯中,储物袋中不过是平日所用的符和法宝,而除了奈何之枪和那节碧玉灵竹外到还真没有什么让人眼红的东西。 奈何之枪?萧容沉思,就算这东西性喜吸食阴气,但外形如此不起眼,又没有什么灵气萦绕,应该不会惹人注意吧。 至于那节碧玉灵竹,萧容有些踌躇,是不是应该将这碧玉灵竹收到储物手镯中,或者干脆塞进玲珑阁里面? 否则被人看到这万年碧玉灵竹,乃至被人发现竹节中所盛放的竟然是碧玉灵竹的灵液,那可真是怀璧其罪,只怕到时候储物手镯也会被搜出的吧 但是转念又想,那些元婴期老怪都是自视甚高,一个赛一个的孤傲,不会想到去翻检一个筑基晚辈的储物袋吧。 萧容正胡思乱想间,凌云站在白光前方驾驭飞行,感应到身后的萧容心绪紊乱,不知为何凌云却有一丝莫名的开心,不由放柔了声音,“萧,萧道友,此法宝遁速虽快,可要出去也要小半日功夫。道友在此间陷落已久,若是疲惫,可自行打坐调息。” 萧容口中胡乱的应着,因为凌云忽然的轻柔嗓音而有些失神。 这凌云该不会是?不对,是在底下待得久了,有些失常了吧 可若真的是,那可怎么办? 萧容想起第一次见到凌云,凌云昏迷不醒,苍白脆弱,小金口口声声喊主人,虽惹得自己心头不快。但是又不忍责备听从娘亲吩咐的小金,就将怒气撒在凌云身上,还给他起了个小白的名字。 第二次,是在太后殿外,看他要给同门报仇,自己悄悄离开。 第三次,他受伤落入自己的居所,竟然玩心计,结果被自己迫他吞吃了沾了泥土的丹药。 后来,好像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没怎么分开了吧? 对了,在皇宫,自己心碎寻死的时候,是他出现救了自己。 想到这里,萧容有些黯然,娘亲的事情是萧容心中的一根刺,若是自己能够胆子大些,抛开那些无谓的等待早日来定都,娘亲的魂魄或许还在的吧? 然后又想到娘亲,当时娘亲花样年华,纵横江湖,何等的逍遥,却为了什么劳什子的情爱,放弃了一生一死一双人的念想,甘愿偏安于那片四角的天空下,结果所托非人还落得个惨死…… 情爱真真是害人不浅 萧容摇摇头,停止胡思乱想,抬头皱眉,去看四周的景物。 四周雾气中红色渐浓,黑色渐淡,白光低空飞行,明显看到那草木和山峰石头之上,竟然裹上了冰霜。 那冰霜并不是常见的透明之色,而是有些泛红,冰纹狰狞,看起来有些渗人。 虽然白光有防护光罩,自动抵御了外界的罡风和寒气,可是萧容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冷吗?”凌云止住白光,回过身来,满脸的关切。 萧容一怔,只得指指那些冰霜,摇摇头道:“萧容无事,只是看那冰霜奇特,有些奇怪而已。” 凌云随着萧容所指一看,看见那微红冰霜,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双手掐诀,便要驱使白光再度飞行。 可就在这时,斜里忽然射过来一道灰光,瞬间而至,击在白光护罩之上,顿时光华迸溅,白光猛的一阵摇晃。 凌云双手急速变换法诀,打出一股股法力没入白光之内。白光护罩顿时为之增强。 但灰光竟然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连番射来,而且劲道强烈,远超凌云这个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力。 萧容眼中灵光闪动,已经看到四周红黑相间的浓雾之中有着无数深红亮光,那些亮光圆圆的,小的灯盏大小,大的竟然如同灯笼一般,还不时的一亮一灭,好像人在眨眼。 对,就是像在眨眼 萧容面如沉水,上前两步,和凌云并肩站立,转头一看,凌云脸色煞白,额上竟然沁出汗来。 不至于吧?就算遇上再棘手的事情,凌云这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是出自名门大派,也不至于就如此惧怕吧? 萧容不由问道:“凌前辈,你,你可还好?” 凌云仍在直直的看着浓雾之中,闻言虽未转头,却勉强给了萧容一个笑容,“还好,还好。” 看了看浓雾中的那些大小不一疑似眼睛的深红亮光,萧容又看看凌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凌前辈识得这种深红亮光?” PS:小宋鞠躬感谢bonnyyu同学和我爱开坦克同学的粉红票,谢谢支持 小宋谢谢无可均同学的催更,谢谢你的肯定和认可。 那啥,燕子同学,不好意思,上次你的催更票,小宋没有更,今天加更,请抽空看看吧。 今天三更。一方面是小宋说过粉红票满十张加更一章,另外要还燕子同学上次的催更票,还有无可均同学昨天的催更票,刚好应在今天的三更上。到十分的巧了。不是小宋偷懒算在一起,而是,真的是巧了。 第一百七十章灵光遁莫名失灵 第一百七十章灵光遁莫名失灵第二更 凌云猛然转头,眼中难得的慌乱,看到萧容满含担忧的眼睛,凌云不知怎的有了些安心,深吸了几口气,说道:“前次我用瞬移符逃离法阵,后来误入一处神秘山谷,谷内有无数怪物,那些怪物的眼睛就是如此模样。” 萧容仍旧看着凌云,只这样不至于将凌云吓住吧? “那山谷之中原本漆黑寂静,我一出现,那些怪物就随之出现,然后就群起暴动,铺天盖地……” 凌云打了个寒颤,住口不讲。 萧容却有些明白。 这些怪物只怕十分厉害,否则不会让凌云这个金丹修士如此忌惮。 那日年轻道士和白飘凝那么急切,因为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拦路拜见说了一句话,就被他们一掌击杀,可见凌云当时只怕已经危急万分,让两位大修士心烦之下才痛下杀手。 而他们带走的那人,萧容怀疑就是凌云的。他当时看起来伤势不轻,只怕凌云是吃了一个大亏的,所以才如此惧怕这些怪物,一见这些怪物再度出现,竟然冷汗淋漓。 但是明知裂缝之内有这些怪物…… 萧容看着凌云,忽然有些慌乱,转过头去看护罩之外,护罩之上光华飞溅,仍有灰光不断击来,而那些深红眼睛也越发欺近,萧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面孔有些发烫起来。 凌云见萧容原本是担忧同情的看着自己,却不知怎地眼睛一亮,然后就转过头去,好像有些,有些慌乱? 她慌乱什么? 萧容看着护罩之外,凌云看着萧容的侧脸,一时间两人竟然静默起来。 而白光虽然是大修士所赠的飞行法器,自带了防护神通,但其护罩失去主持者的法力灌注,又接连不断的被灰光攻击,终于支持不住,发出“咔嚓”一声,护罩一阵急闪,忽明忽暗,出现崩溃的前兆。 萧容和凌云同时回过神来,凌云连忙掐诀,打出一道道法力灌注到白光之中,护罩顿时为之一强,将那些灰光击溃。 但是灰光仍旧毫不间断,红黑相间的雾气中有隐约的影子出现,那些影子好像拔高了的人影,在四周影影绰绰,将白光围在中间。 萧容蹙紧了眉,看着护罩之外的那越发接近的影子,大声说道:“凌前辈,这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得尽早突围才是。” 凌云也知道此情此景,必须赶紧突围。看看四周,前后左右怪物影子密密麻麻,抬头一看,上方红黑相间的雾气翻滚着,想起来时师父的嘱咐,“萧道友,四周全是怪物,上方虽然雾气不浓,可是家师说过,这裂缝之内,越往上去越是惊险,有极其厉害的风刃,这灵光遁的护罩无法持久抵抗风刃。唯今之计,我们从地下走吧” 地下?这白光一团的飞行法器能够遁地? 萧容看看地面,此时萧容二人刚好离地面三四丈,悬浮在一片平台之上,四周丛林幽暗,林间缠绕雾气,地上却是整块整块的巨大石头,石头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什么石料。 但是凌云提出遁地,定然是有所依仗,萧容便点头同意,“萧容一切听从凌前辈安排。 凌云闻言便取出一张灵光闪耀的符来,拿在手中摩挲一下,低声说道:“这还是师傅送与我的筑基之礼。” 萧容见凌云如此不舍,心中更是愧疚,总觉得有些亏欠凌云,他一个天子骄子,明知裂缝之内有他极为忌惮的怪物,却仍选择为了自己孤身犯险,“凌前辈,” 凌云冲萧容展颜一笑,双手一合将那符置于双手之中,便见凌云嘴唇微动,手中便窜出丝丝灵光。 灵光绕出凌云的手掌,便相互交错缠绕。 “开” 凌云一声低喝,双手手掌好像重愈千斤,缓慢分开,双手之间无数灵光交织缠绕变成一只蚕茧一般。 双手一抛,凌云将蚕茧扔到护罩之上。那灵光蚕茧穿破护罩,吸附在护罩之外,如丝灵光瞬间将整个丈余方圆的护罩全部缠绕起来,就好像在护罩之外又罩了一层似的。 “遁” 凌云双手法诀变幻,低喝之后,一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手指尖指地。整个白光猛然急速旋转,直立向下,向着地面撞了过去。 萧容法力下沉,双脚牢牢站在白光之上,整个人好像和地面平行一般,眼睁睁的看着白光护罩前端变尖,撞上了地面,萧容不由闭上了眼睛。 萧容随即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正要将法力灌注双眼之上,在萧容头顶却出现一点柔和白光。 白光柔和清亮,瞬间将丈余方圆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却是凌云一手掐诀,一手持了一颗手掌大小的卵形月光石,正嘴角含笑的看着萧容。 萧容不由伸手接过月光石,“多谢凌前辈,此石就由萧容负责吧,还请凌前辈安心驾驭前行。” 凌云却感觉指尖好像碰触到了萧容的手指,不由一顿,伸手捏了捏,才松开手,嘴角含笑着双手变幻法诀。 萧容捧着月光石,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这白光飞行法器,凌云叫它灵光遁的,虽然在地下遁速变慢了几分,可是仍旧比萧容全力飞行要快的多。 而且在灵光遁的护罩之外,凌云后来激发的那道符的灵光,正呈一个梭形,正护在护罩之外,将前方坚硬的泥土石块破开,为灵光遁开山劈路。 这地下的泥土有些发黑,只是不知道这发黑是土地肥沃,还是因为数万年的阴冥寒气萦绕导致的变异? 萧容怔怔的看着前方泥土翻飞,心中胡乱想着,灵光遁却忽然停了下来。 转头一看,凌云脸色有些不好,萧容奇道:“怎么,凌前辈,可是有些不对?” 凌云取出一个圆盘,眉头紧皱神情默然,看了片刻,对萧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太对劲,“我们好像迷路了。灵光遁无法按照我来的方向返回,而且指路灵盘紊乱,根本无法指路。” 连指路灵盘都无法指路? 萧容心中一怔,指路灵盘是修仙界中物美价廉又十分稳定的法器,几乎修士都会人手一个以备不时之需,难得出现问题,“可是周围有东西扰乱方向?可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啊。” 凌云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感应不到,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按照我来时的方向,此时应该已经接近山脚广场才是。可是神识扫去,却觉得上方还是山峰之内。” 萧容将全部神识散开,感应到上方好像是一片山石耸立,在感应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平坦之处,看来那什么广场的确是不在附近。 不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灵光遁就无法按照原路返回,指路灵盘也不回无故失灵。萧容眼中灵光闪现,用了灵犀神目细细扫视周围。 灵光遁静止不动,护罩之外那遁地灵符所化灵光闪着淡淡灵光,和护罩之内月光石的柔和白光交相呼应,显得那些黑乎乎的泥土石块更加的静谧。 但是并没有什么结界阵法之类的痕迹。 “我遁出之时查看过方向,是向着山下遁去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当时就出了岔子。” 凌云皱紧眉头,好像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但是就算当时出岔子,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飞行法宝和遁地灵符?又是什么东西能够毫无声息的让一个金丹修士的判断失灵呢?竟然让凌云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萧容不由都默然,继续用灵犀神目查看四周,脑中念头急转,却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萧容忽然目光一凝,伸手一拉旁边的凌云,示意他去看护罩正前方的那个卡在泥土中的石块。 凌云连忙看去,那是一个长形的,手臂粗细的黑色石块,石头上有几根树根缠绕,黑色石块前后左右还有一些树根或者碎石。此时那遁地灵符灵光所化的尖梭梭尖正指向黑石上两根树根的中间 并没有什么异常啊?凌云有些疑惑,正要转头,却看见那石头好像移动了少许。遁地灵符的灵光梭尖所指的两根树根竟然全部跑到梭尖同一边去了。 不,不是石头移动,而是灵光遁移动了 凌云头皮一炸。 他明明将灵光遁停住了,为什么这灵光遁能够自己移动? 感觉到左袖被萧容转动,凌云蓦然转头看向萧容。 萧容摇了摇头,然后眨了眨眼睛,眼睛向下方看了看。 凌云一怔,随即嘴角一翘,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双手忽然掐诀,法力灌注到灵光遁之中,遁地灵光尖梭便猛然一晃,连同灵光遁一起直直向下遁去。 灵光遁速度奇快,几乎和方才在地面上相差无几。但随即灵光遁速度就缓慢下来,好像有无形阻力在前方阻挡,又好像有拉力困住灵光遁将它全力向上方拉去。 片刻之后,灵光遁的遁速越来越慢,凌云额上沁出汗珠,掐诀的手指有些颤动,明显的有些抵不过那股拉力。 萧容将全部神识凝聚成束,外面包裹了法力,向着上面急速探去。 神识向上约有百丈,便看到有地底泥土之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影子,那影子竟和方才在地面上围住灵光遁的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好像更厉害了几分,正飞快的向下钻来,好像正是冲着灵光遁而来。 是它们在捣鬼 第一百七十一章被死人打断的第一次亲密 第一百七十一章被死人打断的第一次亲密第三更 萧容立刻有了主意,平白吃亏可不是萧容的作风。伸手一探,从储物袋中取去数颗阴雷珠。 萧容用法力将阴雷珠包裹住,便猛然向上抛出。 在萧容抛出的力道停歇之后,阴雷珠外裹带的法力让阴雷珠破开泥土仍旧向上钻去,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半盏茶功夫之后,阴雷珠便停止了上升,卡在泥土中静止不动了。 而这时那些影子正到了阴雷珠的附近。 萧容感应到这一切,立刻伸手一挥,手掌堪堪接触到凌云的后背,一股土灵气立刻灌注过去,口中急急说道:“凌前辈,请再快些” 凌云只觉一股庞大的土灵气透过后背大穴透体而入,瞬间灌入经脉之中,让法力阻滞的他为之一振,下意识的将那股土灵气引导如丹田,然后转换为自己的法力,从指尖挥出,灌注到灵光遁之中。 灵光遁速度顿时猛然加快,势若破竹,将地下冷硬的石块泥土破开,数息功夫就向下潜出数十丈远。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灵光遁的上方,竟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好似有东西爆炸了一般,爆炸的威力还不算小。 凌云转头一看,萧容一双黑眸亮晶晶的,嘴唇紧抿却又嘴角翘起,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这震动肯定是萧容捣鬼。 平时的萧容总是恭恭敬敬,动不动就拿那种晚辈派头让自己心头添堵。这样打了小算盘以后洋洋自得的萧容,倒难得一见。 凌云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容,有些错不开眼睛。 “小心” 萧容没有发现凌云的走神,身后的震动渐渐变弱,那些诡异的影子也没有跟上来,让萧容心中一喜,可眼前却忽然出现一个看不见边际的青光结界,而灵光遁正直直的向着青光结界撞了过去,连忙出声提醒凌云。 凌云回过神来,一眼看见近眼前的青光结界,连忙掐动法诀截停灵光遁。 但是灵光遁速度过快,凌云收势不及,灵光遁只是去势稍减,仍旧直直的撞上了那道青光结界。 灵光遁和外面包裹的那层遁地灵符是凌云师父专门给凌云保命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破开地下硬石都是如刀切豆腐,容易的很。 之前那些怪影也只是弄鬼影响灵光遁和遁地灵符的前进方向,而不敢正面对上灵光遁,就可见其威力之大。 现在又有萧容将土灵气灌输给凌云,相当于两个金丹修士全力驾驭,那势头自然不容小觑。 灵光遁撞上青光结界之后,萧容只见一阵灵光闪耀,刺眼的很,刚下意识的伸手布了个结界,将自已和凌云尽数护了起来,相撞带来的猛烈摇晃就乍然而至,萧容一时立足不稳,摔了出去。 一只大手拉住了萧容,萧容回头一看,在刺眼的光芒中,凌云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可不知道为什么,萧容却清楚看到凌云冲自己微微一笑。 因为摇晃中根本无法借力,凌云自己也站立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滚做一团。 摇晃片刻即止,萧容只觉身下柔软,却是趴在了凌云身上,连忙伸手一撑要站起来。 可一只手掌触手温软,竟按在凌云胸膛之上,萧容只觉得脸上要喷出火来,可借力也不是,松手也不是,一时楞在当场。 萧容正迟疑间,却见凌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恼怒起来,用力一撑,就要站起来。 凌云见身上人先是满脸红晕,眼神含羞带煞的,红润的嘴唇还抖了抖好像被吓着了,便不由笑了起来。可笑意刚涌上嘴角,却见萧容不知怎的眼睛一瞪,眼中羞意变少,煞气更重,接着胸口压力一重,竟是要借力起来。 凌云也不知怎的福至心灵,伸手抱住了萧容,反身一带,将萧容压在身下。 萧容只觉身子一旋,竟然被凌云压在身下,凌云的脸庞瞬间放大,睫毛都一根根的,纤毫毕现。 他的眼珠有点偏蓝色 萧容有些呆住了,脑子里掠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然后就见凌云狭长的眼睛越来越近,偏蓝色的眼珠中好像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 是自己 萧容反应过来,法力流转,猛然一推,将凌云推起一丈多高,直到撞到护罩上才又被反弹回来。 凌云下坠中一眼瞥见萧容早已站起身来,远远站在角落里,脸上飞红已经退去了些,正冷冷看了过来。 她肯定当我是登徒子了 凌云心中一黯,任由身体跌回地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容看看头顶护罩,这么点高度,连凡人都摔不坏,这个金丹修士装什么死?就仍是冷眼看着一动不动的凌云。 凌云继续装死 萧容继续冷眼看着凌云。 凌云见周围没有动静,又不敢用神识去察看,压在地上的脸皱成了一团,心中暗自懊悔当时怎么就伸手抱住了她呢? 不过,还挺软的,没有什么刺鼻的香气,只有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这就是软香温玉?不错不错,这下摔的倒也值得。 凌云又忍不住想要笑,黯淡下来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萧容别扭,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不过是更深的领略到了而已,这样鲜活的反应可比幻境中那个应声虫一般的,只知道笑的幻化出来的萧容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是就这样起来,却很是没有面子,以后还不被她压得死死的? 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 凌云趴在地上胡思乱想,一旁的萧容却有些犹疑,不由又抬头看了看丈余高的护罩。 可别真是摔坏了吧? 他本来就是重伤方愈,因为知道七煞镇阴阵有变,所以不管不顾的赶来接自己,方才又因驾驭灵光遁而耗损了许多法力,现在被自己狠狠的给抛了出去,也许真的是摔倒了也说不定。 萧容定定的看着凌云,正在犹豫是不是该上前去看看,却见凌云动了一动,慢腾腾的起身,然后坐了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摔傻了? 萧容正想着,却见凌云缓缓抬起脸来,白净的左脸颊上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好大一抹灰泥,他眼睛湿漉漉的看了过来,眼神很是幽怨,并不显得可笑,看起来倒有几分可怜。 但是,幽怨?可怜?金丹修士? 萧容不由后背发凉,凭空打了个冷颤,正要说些什么,凌云却轻轻一叹,声音极其轻柔的开口了,“我就如此惹你厌烦吗?” 萧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 说实话,萧容现在倒还真不怎么讨厌凌云了。 原先看凌云不顺眼,是因为小金老是“那个主人”“祖传主人”的说个不停,让萧容不由的迁怒与他。 后来凌云也救过萧容,在阴冥寒气中虽然误导萧容说他没有灵气补给了,可后来却又拿出了许多灵丹,等于是变相的坦白。 现在还冒死来相救,萧容又不是铁石心肠,对凌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用心思,倒还真的无法讨厌他。 凌云见萧容摇头,心中一喜,却又忍住,仍旧作出幽怨的表情,“那你推开我做什么?我喜欢你,你不厌烦我,这不是很好吗?可是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我喜欢你 凌云的话语轻柔,可是听在萧容耳中却是像炸雷一般,轰得萧容有些发蒙。 他喜欢我? “你怎地不说话?我喜欢你,你不欢喜吗?”凌云又问。 萧容只觉脸色发烫,比方才发现自己趴在凌云身上还要烫的厉害。 这凌云不是风流不羁吗?不是俊美倜傥吗?怎么忽然变成了痴情种子?怎么忽然间比那个玄龙还渗人?他的目标怎么真的是自己? 萧容窘的厉害,觉得自己的脸都可以放火弹术了,脑袋都要炸了,眼睛都要将地面看穿两个洞了,手脚都有些拘束,怎么都觉得不自在。萧容不由的转头四顾,可刚一转头,看见的一幕却让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不由后退了几步。 凌云见萧容低头扭捏,终于像个普通女子一般的害羞起来,正心中高兴,想着再加一把火,将萧容一举拿下。却见萧容猛然一叫,叫声凄惨,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一般,便也转头看去,却也吓了一跳,想要逗弄萧容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连忙站起来走到萧容身边,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口中安慰道:“我在这里,没有关系,我在这里” 萧容已经回过神来,不由有些羞惭,自己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如此胆小,传出去可真是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失笑,便要甩开凌云的手。 凌云却手上用力,攥的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攥着萧容的手,凌云不由嘴角含笑,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幕也没有什么恐怖的。 在月光石柔和的白光照映下,护罩之外十丈之内被照的清清楚楚,却是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僵直站立着,眼睛睁着,嘴角还有乌黑的血痕,脸色黑灰,身上衣服倒都是完好的,只是样式古怪了些。 是死人,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十丈方圆的,全部都是死人 PS:第三更。 修仙?言情?悬疑?小宋仰头望天嘿嘿嘿嘿。 第一百七十二章队伍整齐的死尸队伍 第一百七十二章队伍整齐的死尸队伍第一更 在月光石映照范围之内,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死人。 那些死人僵直站立着,每个死人之间间隔两尺有余,排列的整整齐齐,从萧容的角度看过去,这些死人的脚都在同一条直线上,看起来像是排好了队伍,然后同时死掉。 或者是,死了之后,被人排成这种样子? 这些人的衣饰竟然和那壁画上相似,也就是,和那个研华的衣饰相似。 什么样的情况,会死这么多人? 萧容看着月光石映照范围之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心中发毛,不由握紧了拳头,却发现刚才没有挣开的手,还被凌云紧紧握着,便低头去看,却看见从结界入口到自己和凌云站立的地方,短短几丈远的距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呃,是死人。 而几丈外,是幽深的洞口,正是被灵光遁撞开的缺口,缺口四周的青色结界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在蠕动着,以微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增长,相必终究会将缺口重新补上。 可是外面那些怪影只是暂时被阻挡了一下,不多时必定会追上来。 萧容忽然用力一抽,将手从凌云手中抽了回来,却发现自己手心潮潮的,好像出汗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出汗了? 萧容怔了怔,随即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张口欲言,可是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凌云见萧容脸上有淡淡的恼意,便不忍心再迫她,也免得弄巧成拙,主动开口道:“萧,呃,容儿,你想说什么?” “容儿”两个字一入耳,萧容有些不喜,却出奇的没有恼怒之感,就顿了顿,低声说道:“你叫我萧容便是,叫什么容儿,难听死了。” “小容,小容,恩,也不错” 凌云从善如流,叫了几声,只觉得琅琅上口,不由笑道:“小容,你可是想说些什么?” 萧容无力,不想再纠结名字这个问题,指着缺口道:“那边该是我们来时的地方,后面追来的怪影只是暂时停下,马上还会追来。现在我们是继续驾驭灵光遁逃走,还是将将结界修补完整,在此地暂时躲避?” 逃走的话,现在萧容二人不知道身在何处,也许会一头扎进那些怪物群里也说不定。 不逃走的话,一方面不知道此地是何地,而且此地全是死尸,又如此怪异,实在不像是什么好地方。而且那七煞镇阴阵增强在即,萧容二人虽在地下却也不一定能够幸免。 总之,逃和留,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凌云有些犹豫,若是自己的话,他或许会选择留下,毕竟此地虽然诡异却没有明显的危险气息,而外面的怪物却是他心头的恶魔,实在不想对上。但是萧容之前被这些死尸吓住了,“我们还是走吧” 萧容一怔,留下不是更恰当的选择吗?“可是……” 萧容刚开口要问,幽深洞口之外已经出现隐隐黑影,萧容来不及多想,伸手取出数颗阴雷珠便灌注上法力抛了过去,同时神识扫遍储物袋,将阵旗统统取了出来。“你来抵挡片刻,我来布阵,先把结界补上” 凌云见萧容声音冷静,动作迅疾,全无方才惊恐的模样,便伸手一招,左手抛出一个透明的水晶圆球,然后双手掐诀激发,水晶圆球轻轻颤动几下,便“砰”一下腾出无数圆形幻影,向着那幽深洞口而去。 此时那些阴雷珠早已经射到那些怪影身边,许是方才吃了大亏,那些怪影一见几个小圆珠到了眼前,纷纷怪叫一声向后退了开去。 而阴雷珠去势未减,仍旧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阴雷珠去势稍减,猛然爆裂开来,夹杂着雷火闪电的漆黑雾气腾开,向着那些怪影扑去。 也有一些漆黑雾气反扑过来,却被随后而来的圆形幻影堵住,又向着外面扑去。 凌云心中暗惊,没有想到这些阴雷珠攻势如此惊人,不禁想到若是当时自己没有心怀戒备,做出拿阴雷珠向萧容换取灵石的举动,而是也分了阴雷珠在手上,或许当时就不会被困深谷,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想到这里,凌云一边往水晶球上灌注法力,一边转头去看萧容。 萧容正满脸肃然,白嫩细长的手指灵巧翻飞,那些阵旗在她手中好像跳舞一般听话的很。 凌云看着萧容摆弄了一会那些阵旗,便双手连挥,将阵旗布上,然后急速掐诀,那些阵旗之上便腾出青光,片刻之后就和结界本身的青光弥合在一起,结界上的缺口就飞速的越变越小起来。 没想到萧容阵法造诣还不低呢 凌云不由的笑了起来,又驱使法力灌注进水晶圆球,水晶圆球激发出来的圆形幻影为之一强,接连不断的向着那幽深洞口扑了过去,将那些已经显出身影的怪影给挡在半路。 但这次来的怪影实力到不弱,片刻之后就将凌云的圆球幻影击破打扮,凌云已经看到那些怪影的样子,外形像人,但是身高远远超过常人,双目血红,獠牙外露,十指如钩,好像僵尸一般。 凌云见了心中一松,还好,虽然是上次所见的那些怪物,可是还不是最厉害的。 此时结界缺口只剩人头大小,而那僵尸怪物离洞口还剩两丈有余,萧容正松了口气,却见那些扑在最前面的僵尸忽然身子一顿,竟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好像被什么大力一扯,四肢破碎,而紧接着便是那僵尸呲着獠牙的大嘴里面就露出一只指甲尖长漆黑如墨的枯瘦大手。 那大手猛然一抖,那个没有了四肢的僵尸被撑成碎片,撒落一地。而碎尸之后,却露出一个生满银发的恐怖头颅。 银尸 僵尸中极其恐怖的存在,类似人类金丹修士,但是因为僵尸本身皮超肉厚防御极高,攻击又生猛,银尸的实际战斗能力要比一般普通金丹修士更加厉害。 这银尸大手一挥,拂开落在它头脸之上的那只倒霉僵尸的残骸,便张口喷出一股黑气,抵住了那些圆形幻影,并且还不时向前迈进,数息功夫就迈出了两三尺远。 萧容和凌云都变了脸色。 凌云收敛了笑意,伸手一挥,手中出现一个极其小巧的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之上还贴了一张画满血红文的符,凌云伸出左手小指,逼出血珠,沿着镜面上符的红色文飞速疾划。 萧容左手探到腰间宠物袋中,右手取了阴雷珠接连抛向那只银尸,可惜只将那只银尸炸出了几道伤口,反而让它更加急躁,前进速度就更快了几分。 这时,结界缺口已经缩至成人拳头大小,萧容清楚看到缺口外面那只银尸血红的眼珠。 “诛邪” 萧容右手不由一按,就要揭开禁制将小金放出,却听得凌云一声大喝,接着眼前就出现一个尺许方圆的灵境,镜面朝外,含着佛门辟邪符文的灵光乍然闪现,聚成一束,向着结界缺**了过去。 那束灵光正好击中银尸的眼珠,萧容只看见银尸的脑后腾起一阵污血飞雾,银尸爆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然后便一转身,宽大的肩膀将幽深狭小的洞口上的细碎泥石带落不少,一溜烟的逃窜了去。 这时结界缺口已经缩至极小的光点,又闪了一闪,整个结界就变回一片青光,再无缺口。 结界之中又恢复了安静,月光石的柔和光亮照在四周静止不动的死尸上,和方才那些僵尸相比,萧容顿时觉得还是眼前这些死尸好一些。 起码,他们不会动不动就伸出长长的钩状指甲挠人,也不会魔怔一般的非要讨出人脑子来吃。 但是,萧容低头沉思。 银尸已经如此惊人,而且这银尸神智还未完全开启,如同一只凭借蛮力争斗的妖兽。若是遇上金尸那种已经有了智慧的生物,只怕今天就难以收拾了。金尸之上还有圣尸,那已经不能叫做僵尸,而是类似元婴后期大修士和八级圆满的绿孔雀孔灵一般的恐怖存在。 这里该不会是有那种东西吧? 想想这地下世界已经与世隔绝数万年,里面阴冥寒气横行,只怕能够存活的生物都已经不能按照常理来推论,保不住真会有。 萧容不由叹息一下。 僵尸和鬼修的等阶划分类似,但是战斗能力却要比鬼修大上数倍,若是身为金魂的阿俊和这个银尸碰上,还真不知道取胜的会是哪一方? 若是阿俊的战斗能力也能这么强悍,那该有多好啊 “你在想什么?”凌云的声音在萧容耳边响起,“好端端的叹气做什么?可是担心那银尸会回头?” 萧容抬头,见凌云满脸含笑,正眼波柔柔的看了过来,萧容有些不敢和他对视,不由转开眼去,随口说道:“这里的尸体这么诡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些僵尸不会是这里的尸体变异而来的吧?” 萧容话一出口,便有些怔住了,凌云也是心中一动。 这些死尸只是脸色灰黑,嘴角有血渍,看起来像是中毒而亡。 但是身上衣衫都还未腐烂,虽然身体是僵直站立的,可是看起来其肌肤并没有腐坏。 此地已经封锁了数万年,没有活人出入,而且看这些尸体身上的衣衫明显是古修的衣着,那么这些人起码死了好几万年了。 人死之后尸体因缘际会,才不会腐烂,变成僵尸。 那么这些数万年的死尸,会不会忽然变成僵尸? 而且这结界之内看起来极大,月光石的映照范围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尸体,若是一旦有个什么变动,那可如何是好? PS:燕子同学,还惦记着9000更新呢啊?小宋以为燕子忘记了呢。 嘿嘿,那今天,三更。 第一百七十三章原来是个迷踪阵 第一百七十三章原来是个迷踪阵第二更 凌云看了看周围林立的死尸,摇摇头,“小容,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阴邪之气,这里的尸体和那些僵尸应该不是同一伙的。” 萧容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这里看起来宽敞至极,不知道在他们察觉范围之外的地方,是不是还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凌,凌前辈,我们四下看看吧。” 凌云定定的看着萧容,皱起了眉头,半响之后才点点头,“好吧。” 收了灵光遁等物,凌云布了一个护罩护住二人,便和萧容一起前行。 二人都已经试过,居然发现神识无法离开身体过远,凌云身为金丹初期修士,也不过能够探出去十余丈远罢了。 而此地不但能够阻滞神识探测,而且空中还能阻滞修士飞行,就连跃上半空,也要耗费比平时百倍的力气,凌云和萧容只得离地寸许,悬浮慢行。 萧容暗暗探测一番,发现自己和凌云的神识探测距离不相上下,甚至,还略略远上几丈,不由皱起了眉头。 是此地压制了二人的神识,对修为高的修为压制的尤为厉害?还是自己的神识能够和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不相上下呢? 胡乱猜想着,萧容又把目光转向四周。 四周死尸林立,每具死尸之间相隔两三尺,每排死尸之间相距半丈左右,刚好能让萧容二人畅通无阻的并肩而行。 萧容二人越走越是心惊,他们是以常人步伐慢步行走的,但是盏茶功夫也走出极远,前方却仍旧是没有边际的死尸队伍。 这队伍到底有多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这么多人慷慨赴死,或者说是被杀身亡? 萧容和凌云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难以释怀的疑问。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抬头看去,见这青光结界好像有十数丈高的样子,便道:“凌前辈,不如你我试着到上面去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些蹊跷之处来?虽然这里无法高空飞行,但是若我们只是在上方查看一下,应该是无碍的。” 凌云点头,“你等等,我先上去” 说完,凌云率先纵身而起,跃上十余丈的半空中,“上面看起来,也是如此,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萧容也飞上半空,放眼看去。 四周触目所及的地方,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因为排列整齐,显得纵横交错,横排竖排都能成条成线。只不过,是没有尽头的条和线。 二人立在十余丈的半空中并不轻松,下方好像有一些强力吸拽之力往下拉扯他们,必须要使出法力抵抗这些吸拽之力才可以。 见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二人只得又飞了下来。 萧容有些郁卒,不由沉下脸来。 许是见萧容眉头紧蹙,凌云笑道,“小容,你不要皱眉啊,明明花容月貌,搞得跟个冷硬的男人似地,会把别人吓跑的” 说什么呢?萧容猛然回头,冷冷的瞥向凌云。 接收到萧容的眼刀,凌云作出打了个冷颤的样子,脸上浮现谄媚的大笑,“哈哈,好,如此甚好能将别人吓跑,正好能够让我安心” 看着凌云用那张潇洒不羁还略带几分邪魅的脸,做出这种谄媚搞笑的表情,萧容心中却是一黯,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凌云。 萧容自己虽未做过情爱中的主角,却看过别人的故事,而且还身历其中。 那卓嫣也好,慕容飘飘也好,生死不知的冯紫颜也好,还有自己苦命的娘亲,他们哪个不是爱的轰轰烈烈,只把对方当做唯一,愿意为对方放弃自我,做出无止尽的牺牲,可是他们哪个得到了好下场? 只有丁凤欣,两情相悦,看起来是甜蜜的,可是却有个妾的名头压在头顶,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凌云,玉祥宫宫主的亲传弟子,玄英谷白飘凝大修士也将他视为子侄,是天子骄子样的人物,他的情,是那么好拥有的吗?或者说,他是认真的吗?就算他多次的救了自己,然后他表达了对自己的好感,自己就要欣然接受然后以身相许并且此生不渝吗? 这情,会长久吗? 他,会不会把自己扔出去挡刀? 萧容怔怔的看着凌云,有些片刻的失神。 凌云本要用玩笑混过去,免得又将萧容激怒,但是看她只是脸色一黯,虽没有生气,可是看过来的眼神却悲伤的很,好像很是伤心,很是无奈,让凌云没由来的也难过起来,不由收敛了脸上嬉笑的表情,“小容,你怎么了?你,可还好?” 萧容回过神来,转身低头,默默往前走。 凌云在原地怔立了半响,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萧容二人继续前行。 没有了傲人的神识,不能肆意飞行,所谓修士也和普通凡人没有太大区别。 林立的死尸队伍看不到尽头,永远相似的面孔和衣着让他们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也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萧容原本还在沉思,但渐渐的,脑中空白起来,什么都没有想,只知道机械迈步。 忽然,萧容腰间一阵猛烈颤动,那颤动动静极大,让萧容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一只脚已经抬起,正要迈上一个一丈见方的深坑。 萧容连忙止住脚步,身后却走出一个人来。 是凌云 凌云满脸迷茫,恍如梦游,机械的迈出步子,前脚迈进那个坑里,脚下踩空,整个身子就猛然向前栽去。 萧容双手一挥,法力透体而出,以灵缚术卷住凌云往后一拉。 凌云踉跄几步,清醒过来,转头看来,奇道:“小容,你拉我作……” 凌云的问话后半句自动低了下来,却是看见了前面的深坑,不由沉下脸来,转而望向四周。 四周还是如此,方才出现的深坑诡异的消失不见了,四周仍旧是无边际的死尸,灰黑的面孔,微睁的眼睛,嘴角的血渍,看起来让人心中生厌。 “不对劲,应该是阵法” 萧容看着四周,犹疑的说着,“可是我并没有感应到任何法阵的痕迹,世上不可能有法阵,却让人感应不到啊。” 因为方才差点踩进深坑,凌云看四周这些死尸极不顺眼,“不用理那许多,用不着费心找什么痕迹,我们将四周死尸全部轰成齑粉,看他们还能不能作怪” 萧容心中一动,恍然大悟。是啊,直接蛮力将死尸灭掉,没有了作为阵旗的这些死尸,这迷魂迷踪的法阵也就不攻自破了。不由对凌云灿然一笑,赞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凌前辈说的对。是我太拘泥,非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萧容的表情一向淡淡的,即便是笑,也是抿嘴微笑,虽然也是好看,却没有这般灿然一笑来的动人心魄,凌云看的心旷神怡,不由说道:“小容,你笑起来极好,应该多笑才是。” 萧容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嘴角轻微的抽了几下,终于还是维持不住方才的笑容,索性收敛了去,“凌前辈方才说的极是,只是这里死尸如此之多,萧容又看不出阵法痕迹,只怕我们得尽可能多的将其毁掉才行。不知前辈可有妙法?” 凌云敛眉沉思,然后取出方才那表面贴了灵符的小镜,“这诛邪镜有镇邪粉碎之效,若全力激发,可清理百丈之内的异物。” 这镜子的威力萧容方才倒是见过,可是,萧容摇摇头,“凌前辈,此镜的激发需要心头之血吧?凌前辈方才刚使用过,此时若是再用,而且要全力激发,只怕对前辈身体有损。你我陷于此地,还不知有多少危险,还是莫要如此冒险的好。” 凌云面上绽放出喜色,神情飞扬起来,“小容,你担心我” 萧容垂下眼帘,“此地危险,萧容修为低劣,还要仰仗前辈庇护。” 凌云沉下脸来,“小容,你能不这么清醒吗?” 萧容嘴角浮现微不可察的苦笑,我能信你吗?我对你有所隐瞒,而你的心又和你的表现相符吗? 凌云一叹,转而去看四周,“小容,你还有多少阴雷珠?若是足够,阴雷珠也可以将这些东西清理掉,只不过我们需要布好护罩。” 阴雷珠还有近百颗,寒珠更是不计其数,萧容将阴雷珠尽数取出,“阴雷珠到还有不少,该是够用。” 凌云跃上半空,查看一番,然后双手掐诀,指尖发出股股法力,法力凝聚结成光网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光网的扩散并无阻滞,瞬间便蔓延出数以百丈的范围,而光网范围之外还是空荡荡的不知道有多远。 凌云将灵光遁再度激发出来,和萧容一起立于其上,然后又在灵光遁护罩之外加了数层防护罩,才将那些阴雷珠一分为二,各自用法力包裹了阴雷珠,让阴雷珠离地尺许,远远的向着四面八方递送出去。 当所有阴雷珠全部送出,二人都吃力的很,同时控制着数十颗的阴雷珠,还要小心翼翼以免极其敏感的阴雷珠提前爆炸,可不是一件轻松活。 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心中默数,然后同时引爆了阴雷珠,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冲天的电光雷火之中。 PS:有亲亲说最近太过阴森,全是鬼啊怪啊死人啊僵尸啊什么的,的确是,而且还没完。不好意思,嘿嘿。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用整个栖凤宫为你陪葬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用整个栖凤宫为你陪葬第三更 即便是灵光遁本身护罩防护能力极强,而且凌云和萧容又各自加了数层护罩,可伸出灵光遁之中,还是明显感觉到火光之中难以忍耐的高温和灼热,还有那几乎要将这数层护罩给撕裂的爆破所产生的激流。 萧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放进了火山岩浆之中,难受的很。不由怀疑灵光遁内外所加的数层隔光避热的护罩,是不是全部失效了。 凌云上前握住萧容的手,法力流转,一股凉意顿时从被凌云握住的手上传递过来。 萧容一挣没有挣开,有些含怒的看向凌云,却见在隔了光热的护罩之内,一片暗红之中,凌云整个人莹莹的发着柔和的白光,如同冰雪雕成的一般清爽怡人,又如同谪仙乍现耀眼的很,萧容全身的燥热和因为又被凌云抓住手的恼怒竟然顷刻间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凉之中,怔怔的看着凌云,忘记了挣扎。 凌云微微一笑,加快法力流转,将更多的凉意传递给萧容。 凌云本身是冰灵根的资质,本身就能兼容水、土两种灵气,所以此前萧容助他之时,便是灌注给他土灵气,才能让他如此快的将土灵气转化为本身法力催动灵光遁。现在四周燥热,凌云冰灵根的资质就显示出了威力,法力自行转为了凉意。 此时护罩之外,火光冲天,闪电,雷鸣,火焰,全部纠结在一起,空气中布满焦臭的气味,一团团热浪相互缠绕吞噬着,空气布满奇异的扭曲,阴雷珠的爆炸早已经停止,可是结界之内尚还完整的死尸却自行接连爆裂开来,又掀起一阵阵的爆炸之声,整个结界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终于,整个结界一黯,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然后又响起一声炸响,火光更胜,灵光遁如同狂潮之上的一叶孤舟,顿时被热浪夹裹着向着结界边缘扑去。 就在突然之间,灵光遁好像从什么之中破壳而出,四周竟然为之一暗,火光炸响顷刻间消失无踪,寂静的很。 萧容走开几步,趁机甩开凌云。 方才混乱之中,凌云又拥住了她,不停的说着“莫怕莫怕,我在这里”之类的话,萧容想起还觉得脸上发烫,他,是拿自己当弱不禁风的孩童来保护了吗? 想想那股凉意,和凌云方才莹莹生辉的样子,萧容却无法生气,心头复杂的很,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只得借机打量四周。 而周围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巨大白玉宫殿,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布置装饰。在宫殿的正位上方,则是一个高出地面丈余的平台,平台之上,隐约跪立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 那人身穿黑袍,灰白头发披散着,头颅微微低垂着。 在那人的前方,则悬浮着半人高的一具人体样的东西,上面蒙着一层黑纱,黑纱将那人体的轮廓勾勒的清晰明白,那是一个悬空仰卧的女子。 萧容二人伴随着爆炸之声突然出现,动静惊人的大,可是台上一跪一仰的两个人却维持着原样,一动不动,看来不向是活人。 “方才的结界可能是个空间裂缝,因为爆炸,空间裂缝无法容纳如此多的能量,自行爆裂掉了,所以我们才能出来。” 凌云扫视了一下身边,收起灵光遁,走近萧容,传音说明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这里看起来像个祭祀之地,感觉有诡异,小心些” 萧容点点头,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转头去看凌云的冲动,将神识探向四周。 四周并无异常,除了平台之上那两个不知生死的人之外,殿内再无其他人和东西存在。 但是,周围弥漫着一种悲伤和愤慨的感觉,而且,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平台之上。 凌云早已察觉到殿内的氛围不太对劲,取出两张金光闪闪的符,一张拍在自己身上,另一张递给萧容,传音道:“辟邪符,若是周围有邪物,这符能够示警,还能抵挡一般的邪物。” 萧容低头接过,激发后拍在自己身上,在萧容的护罩之外立刻闪现出一圈带着辟邪符文的金光,只不过这种金光要比小金放出的佛光,还有凌云那个诛邪镜上的金光要弱的多。 只不过这带着辟邪符文的金光刚一出现,平台上那个跪立的身影就动了一下,虽然轻微,却的确是动了。 萧容和凌云身上的辟邪金光立刻光芒大盛,窜出尺余远。 凌云立刻斜上跨出一步,挡在了萧容面前,顾不上使用传音,直接开口给萧容示警,“小心” “小心”二字一出口,那平台上跪立的身影就动了起来,仿佛要站起身来一样,随着它的动作,它身上发出“噼啪”骨节响动的声音,正是人们一个维持姿势久了,改换姿势的时候,身上的骨头轻响的声音。 听着那骨节轻响的声音,萧容却看向前方的凌云。 他,挡在自己面前了呢 “你…来…了” 大殿之中响起一个粗粝干涩,却压低了嗓门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千万年未曾开口说话的人忽然开口一样,声音干涩的难听,又像刀刃相互划噌,刺耳的很。 萧容一听见这个声音,就不由自主的双手紧握成拳,全身绷的紧紧的,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怨气,怨气从心腑之中升起,直冲脑门,立刻就红了眼睛,有一种无论看见什么都想一掌劈烂的冲动。 艰难的将这种冲动压制下去,萧容看见面前的凌云垂落在腰间的双手紧握成拳,拳头上青筋毕露,凌云的双脚有些僵硬,仿佛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脚之上一般,已经走出一步,在地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是迷惑之术 萧容咬紧舌尖,一刺痛从舌尖上弥漫开来,让萧容有些麻木的手能够自由活动,连忙一拍腰间的宠物袋,将宠物袋露出了一丝缝隙。 一道带了强盛辟邪符文的金光从宠物袋缝隙中涌出,直直的照射在萧容前方,凌云已经迈出两步的身子忽然一晃,放松下来。 而平台之上,那个已经站立起来、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被金光一照,身上顿时冒出一阵焦臭的浊烟。 升腾而起的浊烟中,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声,便转过身来,将面目遮去大半的灰白头发中射出两道带了血色的精光,凄厉的叫喊着,“你带它来?你果然不信我” 凌云恢复神智,暗道一声侥幸,刚才他只听见那个声音就忽然失去了自主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行,却半分也做不得主,幸好有那道金光。凌云眼神微微向后一扫,便又挡在萧容前面,朗声喝道:“你是何方鬼怪,竟然在此弄神作鬼,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来” 萧容看着凌云又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微微一笑,上前几步,和凌云并肩站立,“凌前辈,这东西不像活物,可能真是一只鬼怪,可要小心了。” 此时浊烟已经散去,那怪物看见凌云身后又出现另外一个女子,竟然又是凄厉啸声,然后怨恨至极的喊道:“枉费我杀了灵夕来赔罪,还用整个栖凤宫给你陪葬,你却带了别的女人来你对得起灵夕吗?” 灵夕? 萧容心中一动,这怪物说他杀了灵夕?这个灵夕是不是阿俊口中的那个灵夕,又是不是那个玄龙口口声声爱着的那个灵夕?平台上那个悬空仰卧的女子,是不是就是灵夕? 还没有等萧容将心中纷乱的念头理个清楚,平台上那个披头散发的怪物忽然猛然往前一冲,伸出一只手掌就向着萧容抓了过来。 萧容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自认为虽然境界没有到金丹期,却不必身为金丹修士的凌云差上多少,就算二人全力一拼,萧容也认为自己能够和凌云战上一个平手。 但是,平台上那个怪物就这么往前一冲,伸出手掌这么一抓,萧容竟然觉得无处可躲,前后左右竟然都满是那怪物五指钩伸的手掌,只能呆呆的看着那手掌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忽然一股大力从斜向扑了过来,凌云将萧容撞了开来,高高擎起那面诛邪镜,正用左手手指飞快的在镜面上的那道血符上刻画着。 但是那怪物的来势甚快,哪容得凌云将繁复的血符刻画完毕,已经一把抓到凌云的面门之上。 凌云无奈,只得将刻画了一半的那面诛邪往前一挡,诛邪镜发出微弱的金光,金光照在那怪物的手掌上,顿时将那怪物的手掌烧起一串串的燎泡。 那怪物冷哼一声,布满燎泡的手掌仍旧猛力一抓,就将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诛邪镜整个抓在手中,然后一抖一洒,微弱金光顿时四下溃散,诛邪镜化为碎片抛洒在凌云护身护罩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那怪物一招得手却又收回手去,双手倒背着站在平台之上,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灰白头发下精光闪烁,打量了片刻,忽然讶声问道:“研华,你怎地变得如此无用?” PS:第三更。 第一百七十五章齐聚一堂 第一百七十五章齐聚一堂 研华? 方才被凌云撞出,而踉跄奔出几步才站稳的萧容本是呆呆的看着凌云,正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什么感觉,又被这个名字给击的发蒙。 研华 紫英矿场中神秘石室中灰飞烟灭的黑衣男子 幽冥业火阵中那副画中含笑而立的白衣男子 小金口中念念不忘的祖传主人 都是研华 而凌云,则和研华长得极其相似,萧容一度怀疑凌云就是研华的转世。 灵夕? 那怪物说他杀了灵夕,平台上悬空仰卧的那个女子,阿俊偶尔失神时叫着灵夕,黑色玉简中那个神采飞扬的玄龙叫着的灵夕,是不是就真的是同一个人? 那么,研华,就是灵夕的原配,就是玄龙一说起来就咬牙切齿面露狰狞的那个人? 萧容只觉得脑子里面各种念头纷纷扰扰,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乱极了。 凌云却又取出一打符和一柄小剑扣在手中,一边警惕的看着平台上的那个怪物,一边走近萧容,半侧过头来,关切的看着萧容,问道:“小容,你还好吗?这老鬼端是厉害,你要小心” 萧容抬头,看见凌云右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伤口之中不停的滴落出血珠来,那血珠虽然细小,却绵绵不绝,在凌云右胸领口的深色道袍上印染来开,萧容眼一热,话就冲口而出,“你怎么受伤了?疼吗?” 凌云看着萧容明珠一般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顿时没有了感觉,呵呵一笑,“哈哈,不疼这老鬼的手掌太厉害,竟然将我的诛邪镜给震碎了。那诛邪镜是灵宝,材料太硬,划破了护罩,等下敷点药就没事了,连疤都不会留下。” 凌云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身为金丹修士,身体本就硬愈金刚,等闲不会受伤。凌云却伤了,还是伤了头脸这种重要的部位,可见刚才的情形危险万分。萧容头一低,手就探上腰间储物袋,要取出药来给凌云敷上。 平台上的那怪物气得七窍生烟,原本故意做出来的讶异之色顿时变做狠毒,厉声尖啸几声,伸手连挥,便抛出一道道泛着黑气的灵光接连击向凌云和萧容,口中还恶声叫喊着,“研华,你欺人太甚” 萧容二人方才已经见识过这怪物的厉害,如何敢硬接?只得纵身跃开躲避,只是躲得十分狼狈,在大殿之内左突右跳,殿内白玉铺就的地面顿时留下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见萧容二人狼狈躲窜,那怪物更是兴奋,灵光不断的挥出,却又留了分寸,不直接击中二人,好像在猫耍耗子一般,还哈哈大笑起来,“研华,你也有今天?灵夕不过是和你玩笑,假意出手伤了你,你就躲起来不出现却让那只金鸾大闹我栖凤宫,害得我凤家被整个龙翔大陆口诛笔伐,还群攻我栖凤宫,让我不得不亲手杀了我的女儿,不得不将整个栖凤宫给你殉葬,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啊栖凤宫栖凤宫竟然毁在了我凤青广的手上我对不起凤家列位祖先啊” 那怪物的原本戏谑狠毒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挥出的灵光瞬间增强,狠狠的砸向凌云,十足的要取了凌云性命的架势,“研华,栖凤宫没了,我要你陪葬” 凌云抵挡不及,被一道灵光劈中右胸,身子一颤,倒飞出数丈,喷出的血雾洒出了一道数丈长的血痕,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萧容眼见着凌云摔了出去,却根本来不及救助,看凌云正挣扎着爬起却又接连摔下,不由双目赤红,怒视着那个手中又灵光闪现的怪物,一拍腰间宠物袋,“小金,出来” 宠物袋一开,便金光似霞乍现,金色霞光汇中小金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额前那个“d”行标记又大了少许,放射着两三尺长的金光。 那怪物发出来的带了黑气的灵光一碰上金光,就自动湮灭,竟然对小金没有丝毫效果。 小金脸上惯常的嬉笑表情当然无存,脸色庄严,墨玉般的一双漆黑眼眸眨也不眨的瞪视着前方高台上的那个怪物,金灿灿的毛发和翅膀,额上金光四射,小金宛然如同神兽一般。 那怪物见小金出现,微怔了一下,便又哈哈笑道:“原本不是金鸾,却是一只猪妖研华啊研华,怪不得你变得如此虚弱,你这个守护神,离了那只臭鸟也不过如此” “不准你说我娘”小金大怒,伸出蹄爪指着那怪物,厉声呵斥。但是小金身材小巧,声音稚嫩犹如幼童,却是没有半分威力。 那怪物大笑变作狂笑,“你不过是个二阶多的猪妖,竟然敢威胁我。研家无人了。金鸾今天也要绝后了” 小金怒极,猛然一扇翅膀,额间金光一闪,猛然变得极强,让萧容无法直视,而小金整个身体全部笼罩在金光之中。 这团金光横亘在那个怪物和萧容之间,让怪物无法越过金光来攻击萧容。 萧容趁机奔到凌云身边,将还在挣扎爬起的凌云扶至金光后面,一边往他体内灌注灵气,一边取了丹药喂他服下。 那丹药入口即化,充沛的灵气顺喉而下,凌云只觉几尽爆裂的右边胸口瞬间舒畅起来,那股灵气和后背涌入的的灵气一起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原本的伤痛顿时轻了很多。凌云睁开眼睛,对萧容微微一笑,便盘膝闭目调息起来。 萧容松了一口气,不经意的看见手中的玉瓶,顿时一怔。 那玉瓶也是得自研华遗宝中的,叫做生生再造丹的,哪怕是受了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服下此丹就能快速康复,还能扩宽经脉,并且免除下一境界的瓶颈之苦,当真是名符其实,生同再造。 这生生再造丹,只有一粒,萧容原本是单独盛放,以备不时之需的。 为什么,方才随手那么一抓,就取出了它呢? 萧容脸色煞白,怎么都不愿意正面那个念头,不由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瓶,发起呆来。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略显稚嫩的啸声,打破了萧容的沉思。 萧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起,围住小金的那团金光已经变淡,露出小金金灿灿的身影来。 小金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粉嫩猪妖的模样,而是鱼尾,龙爪,金鳞,猪脸,额上“d”字标记化作一点圆润朱砂,两边头顶,却各自冒出一个小小的角状突起。 虽然没有了原先的翅膀,小金却稳稳的悬在半空,一甩尾巴,布满金色鳞片的丈余长的身子上金光闪现。 小金一甩尾巴,身上金光更甚,发出虽然稚嫩却严厉的呵斥,“凤青广,你教女不严,咎由自取现在还不思悔改,诋毁我娘亲,妄想伤害我主人,简直该死” 那怪物退到平台上悬浮的女子的身后,伸手遮眼抵挡金光,口中却厉声大喊着,“我哪里该死了你个小咋种,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大道有成,眼看就要晋阶化神,却被你母亲那只死鸟给毁了。我的大道没了,我的栖凤宫毁了,我的灵夕死了,都是你母亲,还有该死的研华是他们毁了我,是他们逼我的” 小金轻蔑的一哼,“坏人总是会讲过错全部推到别人身上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的详情,可是看看你这典型的坏人样,就知道我娘没错。你那什么灵夕伤了我娘的主人,你现在伤了我的主人,不是该死是什么” 小金的话一入耳,萧容猛然抬头看向小金,嘴角不由的浮现出笑意来。 而那怪物闻言却怒极,急促喘息着,身上衣衫和散乱头发无风自动,竟然激动之下激发了护体罡风。 罡风扬起,悬浮在空中的女子身上的黑纱被风吹起,瞬间飘飞出去。 罡风继续增强,那悬浮在空中的女子晃动了几下,也如风中落叶一般被罡风吹拂出去。 那女子被吹出数丈,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寂然不动了。 萧容下意识的看去,却正好看到一个曼妙的侧影,和半边精致的面容。 虽然只看到一半面容,萧容却觉得这女子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子都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方才这女子是集全天下灵秀而生,虽然微闭着眼睛,仿佛熟睡般一动不动,也是如此的动人。 这就是灵夕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灵夕这个名字 萧容心中模糊的想着,那女子的脸庞却莫名龟裂起来,龟裂的碎片一片片化为淡淡白光,缓缓飘上半空,渐渐凝聚在一起,凝聚成一个女子影像。 那女子颦着眉,如水般的眼眸微微一转,缓缓扫视着殿内。 萧容不由屏住了呼吸,方才只看她闭目熟睡的侧脸,都觉得美的出尘,现在被她眼波一扫,萧容竟然有一种将身上所有物品都捧给她的冲动。萧容握紧了拳头,死死咬住舌尖,刺痛才让那种冲动稍稍变淡一些。 那女子却是眼睛一亮,展颜一笑,向着盘膝打坐的凌云飞了过去,声音清脆,仿佛珠落玉盘一般动听,“研华哥哥” 萧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舌尖的刺痛瞬间变钝,竟然感觉不到了,心中却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 PS:惯常PS一下,但是不在该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唉。 或许有亲亲说要失望了,因为最近几章都是情情爱爱,还是混乱的关系,小宋或者应该把简介改成:“淡定修仙,冷眼看别人的三角恋爱。” 第一百七十六章这是要奸情荟萃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这是要奸情荟萃吗 凌云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忽然多了一张娇艳动人的面孔,娇笑着,露出洁白的玉一般的牙齿,粉嫩嫩的嘴唇开合着,声音又嫩又脆,好像刚出生的雪豹,伸出带了肉刺的小舌头在手心上舔舐,轻轻的,痒痒的,让人整个心都轻颤起来,不由脸一热,“啊,你是?” 娇艳的面容蓦然伤心起来,让凌云的心跟着猛地一缩,嫩嫩脆脆的声音带了哭音,“研华哥哥,你真的不原谅我?我并不是真想要杀你的只是你不理我,玄龙又迫的紧,所以……” 凌云被她哭得心疼,恨不得就立刻说原谅,想要将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拿来给她,只求换她不哭,于是茫然四顾,却看见定定看过来的萧容,燥热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刚要冲萧容笑笑,却见萧容猛然脸色一沉,转过头去了。 凌云心头那种轻颤立刻消失不见,站起身来就往萧容身边走去,“小容” “研华哥哥,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身后传来哀怨的声音,凌云顿住脚步,回头苦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研华哥哥,咱们素不相识,你莫要害我啊” 萧容眼睛余光看着凌云的道袍下摆,心中刚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奈何之枪却猛然一颤,神识之中就响起阿俊的声音,“主人,阿俊想要出来。” 这是要奸情荟萃吗? 萧容长叹了一口气,同意了阿俊的请求。 奈何之枪幻化成一股黑雾,黑雾渐渐凝聚变成了阿俊。 阿俊有些呆滞,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数息之后,眼神逐渐火热起来。 “你居然敢来我栖凤宫” 一声暴怒的喊叫,声音刺耳难听,却是那个叫做凤青广的怪物跃下平台,伸手挥出灵光击向阿俊。 阿俊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黑雾,然后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转头看了看暴怒的凤青广,微微皱眉,冷声道:“凤宫主何必如此失态,我被你使诈捉住,拷在血祭台上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还不够还你吗?” 凤青广双手挥舞,连连挥出灵气攻向阿俊,灰白头发飞起,如魔一般,双“不够不够玄龙,我要你魂飞魄散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原本望着凌云的灵夕听见身后的动静,脸上顿时僵住了,原本就是灵光汇聚而成的身体飘飘摇摇,有了几分溃散的征兆。 “讨厌的老头该魂飞魄散的是你” 小金呵斥一声,额间圆润朱砂之上忽然金光一闪,接着便迸溅出无数金光,将冲下平台的凤青广罩在其中。 凤青广顿时哀嚎起来,头发衣衫瞬间起火,整个人变作火人。 火人在金光之中横冲直撞,却怎么都逃不出金光的范围,哀求之声不绝,“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要飞升,我的大道……” 小金哼了一声,金光为之一盛,金光中的大火更胜,“你心中贪念太多,也就业火不嫌你脏,还能收了你” 火人哀嚎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团黑烟,小金伸抓一招,将那股黑烟吸到身边,张口一喷,一道金光将那股黑烟包裹住。 金光消失,小金面前悬浮着一颗金灿灿的小巧圆珠,小金伸爪将圆珠一拨,抛给萧容,然后乐颠颠的飞到萧容面前,“主人,主人,这鬼被我用业火收拾了,以后可以给主人当打手只不过只能用一次,可惜了。” 萧容接过那圆珠,触手之后阴森冷意顺着手心直冲上肩膀,感应到在金色表面之下囚禁着一股澎湃的力量,“你将那凤青广囚禁在里面了?” 小金点点头,摆了摆鱼尾,身上金灿灿的鳞片金光一绽,脸上神情既自得又谄媚,“主人,那鬼看着就欠收拾。用的时候只要捏碎扔出,保证它指哪打哪。不说那鬼了,主人,你看我变身的样子,是不是很威武?是不是很像龙?” 威武到是威武,但是像龙?小金的样子,呃,显得杂了些。萧容点头,笑道:“小金是很威武,好像神兽一般。” 小金得意的扬起头,“小金本来就是神兽后裔。” 萧容摸摸小金的头,感觉触手温暖,不由笑笑,“小金怎么突然变身了?” 小金忽然神色一黯,眼皮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主人,我要变回去了。我修为没到,变身不能持久,而且要一个月只能变身一次。” 说着,小金身上金光变盛,金光过后,便又恢复到本来的猪妖模样,扑扑扇着翅膀飞到萧容手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主人,我要睡觉。小金困了。” 萧容小心的将小金收了回去,看了看手中金色圆球,也收了起来。 “你这小猪妖倒是挺神奇的,居然能变身成龙的样子,虽然这龙长得奇怪了些。” 凌云不知何时走到萧容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萧容将小金收了回去,忍不住说道。 萧容一瞥场中,阿俊,或者时候说是玄龙已经走到灵夕身后,正伸出手来要去碰触灵夕,可是手却停在半空,有些落不下去。 灵夕转过头去,却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就看见玄龙眼神黯淡下去,原本的火热,还有讥讽凤青广时的飞扬都不见了,只留下慢慢的苦涩,“灵夕,你可是怪我?” 灵夕的声音冷的像冰,“我不怪你。我恨你” 玄龙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瞬间又垂下眼帘,“果真如此,你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我,只是拿我来气研华罢了。是我傻” 灵夕不再理会他,转身过来,白色的身形一阵激荡,重又脆声道:“研华哥哥,我真的没有让玄龙去杀你,那**来找我,问我要不要退婚,我就说过不要。可你不信,我一时激动才,研华哥哥,我现在就让玄龙亲口证明我的清白。玄龙你说,我有没有让你去杀研华哥哥” 玄龙黯然看着灵夕的背影,点点头,“没有,你没有指使我,是我自作主张。” 灵夕展颜一笑,恍若花开,“研华哥哥,我说的没错吧?” 萧容看向凌云。 凌云却皱起了眉,摇头道:“这位,呃,我说过,我不是研华。你认错人了。我是来栖凤宫寻宝的修士,栖凤宫已经埋没地下不知道多少万年,你说的那个研华,我从未听说过,估计……” 凌云说到这里一顿,眉梢一挑,萧容便知道他要使坏,果然,凌云满脸严肃,“估计你那什么研华哥哥,早已经陨落了,而且,应该早就坏为飞灰了。” 灵夕闻言后退几步,娇若仙花的脸上一片哀怨欲绝,“研华哥哥,你就真的不肯原谅我,为了让我难过,不惜如此诅咒你自己吗?” 凌云冷冷一哼,“在下凌云,并非研华。况且,凌某也无福消受你此等情谊,不管你是何种目的,朝秦暮楚,挑唆杀人,事后恼怒,又直接动手凌某修为低劣,可经不住你如此折腾” 凌云这些话可真够重的,和指着鼻子说人家红杏出墙杀害亲夫没什么区别。萧容在一边却是有些欣喜,这灵夕生得如此美丽,娇艳艳的花似地,自己都不忍看她伤心难过,就算她再无礼也觉得是应该的,但是凌云却能如此直白。 萧容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灵夕泫然欲泣,身形激荡更甚,点点白光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转瞬间就消失了大半个身形,“研华哥哥,求求你原谅我吧,我虽然伤了你,还把你囚禁起来,只不过是不希望你离开吧,不要老是去管别人怎么样,只希望你陪着我研华哥哥,你就原谅我吧” 凌云背起双手,只看着她,却不说话。 灵夕银牙一咬,脸上浮现怨恨的表情,伸手一挥,剩余的小半个白光汇聚而成的身体顿时重新化成白光,白光在殿内盘旋着,却发出凄厉哀怨的声音,“研华哥哥,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萧容和凌云同时松了口气。 这灵夕虽然看起来娇蛮天真,可是看她肉身化为白光,白光又能聚合成形,修为却至少是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修为。 虽然这灵夕明显只是一抹怨念所化,却还是担心她会恼怒攻击,别的不说,就算是怨念,若用神识攻击,萧容和凌云这点修为可真还不够看的。 幸好幸好,这灵夕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也是自行溃散消失,并没有动手。 “灵夕” 玄龙低沉却又心碎的喊了一声,上前来抓那些白光,那白光却从他指缝中溜走,根本就无法抓住,“灵夕,你到底都不肯再看我一眼,不肯再和我说句话吗?” 玄龙的声音颤抖着,听得萧容忍不住的叹息, 情这个东西,原本就是谁当真谁倒霉灵夕这个女子,当真是害人不浅紫英矿场石室中的那个黑衣男子,估计就是研华吧,怪不得会遗留下那种悲凉绝望的情绪,而现在这个玄龙,唉 萧容叹息出声,心中却是一震,便皱起眉来,自己这是认真了吗?方才凌云拒绝灵夕,自己竟然是,满心欢喜? 娘亲当时被那个皇帝所救,是不是也是满心欢喜,然后以身相许,然后坦然走进了那个深宫,却迎来了凄惨的命运? 萧容顿时沉下脸来。 玄龙的身形却不稳起来,出现和上次一样的溃散征兆,萧容一见,伸手掐诀,法力灌注到玄龙身上,口中冷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器灵,你若溃散,不要问问我这个主人吗?” 玄龙身形一稳,眼神一厉,瞪向萧容,萧容毫不胆怯,反瞪回去。玄龙虽然厉害,却只剩魂魄,又已经认萧容为主,萧容意念之间便可控制玄龙。 玄龙眼神闪动,慢慢和缓下来,缓声道:“我玄龙从不欠人,你从血祭台上救了我,我奉你为主也是正理。只是我一心倾慕灵夕,现在灵夕去了,我自然要跟去。” 凌云却低声嘟囔了起来,“这样的女人就算再美,也并不值得你如此用心” 玄龙恍惚的一笑,“喜欢上了,我放不下她你既然要我做器灵,好,我就做你的器灵但是,我的爱,却是要去找寻灵夕……” 玄龙说到最后,声音已是低不可闻,稳定下来的身影再次激荡起来,瞬间化为一团漆黑雾气。 叮当一声,奈何之枪从漆黑雾气中掉落下来,而那团漆黑雾气却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为一条巨大的黑蟒。 黑蟒摆动了一下身躯,巨大身躯模糊起来,转而化为十颗绿莹莹的光球。 十颗光球中,八颗逐渐缩小汇聚到一起,重又扑进奈何之枪中,而另外两颗光球却在空中飘飘荡荡。空中响起玄龙的声音,“你的器灵还给你,我的爱和欲,却是要去找灵夕了” 两颗光球飘荡着,渐渐化为虚无。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可不变?你可愿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可不变?你可愿意? 萧容伸手一招,将奈何之枪重又召回手中,神识探进枪内,看到阿俊一动不动悬浮在灵心上面,虽然身形有些变淡,却很稳,并没有溃散的迹象。 收回神识,萧容不知道该说那个玄龙痴情还是说他傻,竟然施展了分魂之术,生生的将三魂六魄中的爱魄和欲魄全部抽离了去,只为了和那个任性的灵夕同生共死。 不完整的魂魄,是没有来生的。 转世之说尽管虚无缥缈,可毕竟有个希望,现在玄龙却主动放弃了这种希望。 动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火坑还笑着往里面跳。 还跳的很清醒还跳的心甘情愿 傻 萧容摇摇头,攥紧了奈何之枪。 凌云见大殿之内平静下来,松了口气,刚才那些虽然都是鬼魂,可是一个个的精神威压厉害的不得了,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让他这个金丹期的高阶修士瞬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很是紧张,幸好平安度过了。 可是萧容却沉了脸,看起来很是冰冷,方才不是明明已经有所松动了吗?“小容,你……” 萧容转过头来,脸上神情淡淡的,恭声对凌云说道:“凌前辈,之前前辈讲七煞镇阴阵三日后要发作,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日,时间所剩不多,得赶快寻找出路才是。” 凌云一噎,皱起眉来,“小容,你怎么又这样?方才不是好好的吗?” 萧容微微低了头,声音虽低却坚决,“蒙凌前辈厚爱,萧容自知机缘不够,只怕难以承担” 凌云气极,狭长双目蓦然瞪大,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容,终于狠狠的一甩袍袖,转过身去。 萧容轻轻吐出一口气,话虽然说出了口,可是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有些不太舒服,看了看凌云的背影,萧容转头四顾。 这大殿经过方才一番狠斗,地面铺的白玉地砖已经被轰的坑坑洼洼,四周墙壁光滑整齐,整个大殿仿佛一整块石头雕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出路。 倒有点像之前那个没有出口的祭祀大殿,那么,这里应该也有一个传送阵。 萧容看看那个丈余高的平台,只有那里可能有传送阵,便要飞身过去查看。 “小容” 凌云转过身来,已经是一脸平静,他静静的看着萧容,缓缓开口道:“你不肯接受我,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不相信感情吗?” 萧容低垂着眼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容,我不会像那个灵夕一样任性,更不会三心二意,我认定了谁,就只喜欢那一个,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凌云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到让萧容有些不安,“我们逆天而行,追求大道,本就要有对大道执着的信心,要有舍我其谁的勇气和信念才可以。对感情也理当如此啊” 感情如何能和大道相提并论? 大道靠得住,得了修为就永远是自己的,杀人防身万事不求人。 感情靠不住,想而不得人就变得卑微,真的得到了吧还会日夜担忧,生怕昨天还是自己的,明天就翻脸无情拔刀相向了。 萧容不由苦笑。 凌云却继续说道:“小容,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萧容摇摇头,“你很好,只是萧容福薄,只想一心追求大道。且修行至今却一事无成,萧容甚感惭愧,无心再想其他” 凌云眼睛一亮,“那若是大道有成,小容你就会想其他了?” 萧容低下头,这是拒绝拒绝听不懂吗? 凌云却不放弃,“小容你说话啊,怎么样才算大道有成?缔结金丹?化婴?你不会是要到化神吧?” 这都是你自说自话,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萧容死命低着头,一言不发。 凌云走近萧容,伸手来握萧容的手,“小容。” 萧容后退一步,扬起脸来,索性将话说开,“凌前辈,萧容心中只有大道,在大道面前,其他一切都是虚无,并不放在萧容心上。萧容不敢欺瞒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凌云却不放弃,“小容,情感和大道并不冲突,许多前辈都有道侣,那李氏夫妻二人不也相互扶持数千年,最后得道飞升,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凌云说的,是无望山系之中数千年前赫赫有名的一对野修夫妻。 那对夫妻自小家贫,二人相互扶持,后来机缘巧好得了古修士功法宝物,却发现两人都有灵根,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天灵根。二人修炼之后进阶迅速,一路顺畅的到了元婴期,夫妻联手纵横无望山系数千年。可惜后来两人渐渐失去了消息,据说是一起进阶化神,后来一起飞升了。 这李氏夫妻二人,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萧容看着凌云,凌云狭长的双目中,一双略微有些发蓝的眼眸很亮,灵石一样闪着光辉,好像比那超阶灵石还要亮上几分。 忽然之间,萧容有些心慌,原来坚定的意念就松动起来。 真的是要应在凌云身上吗? 萧容蹙紧了眉头,怔怔的看着凌云。 凌云又上前几步,握住了萧容的手,“小容,我们相互扶持,也一样能够得成大道。 萧容抽出手来,退后几步,看了凌云半响,下了决心,若是真的要开始一段情感人生才算完整,那么凌云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轻轻笑了笑,萧容说道,“元婴期。” “啊?”凌云一怔,“什么?” 萧容一字一顿的说:“元婴期之前,我会全心追求大道。” 凌云一喜,“那就是元婴期之后,小容就可以接受我了?” 凌云在原地转起圈来,哈哈大笑,“哈哈,正好,反正我元婴期之前不可动欲,元婴期,元婴期” 什么是元婴期之前不可动欲啊?难道是他修炼的功法要求,呃,是童身? 萧容不由有些想笑,他就这般大喇喇的将这种事情说出来了,还真是直率的很 这凌云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一会精明世故,一会天真直率,一会又很贪财以分赃为乐,好像有好多张脸一样,不知道哪一张才是他的真面孔。 萧容见凌云转的兴起,索性转身飞向平台。 话也说了,决心也下了,萧容倒平静下来了。 若是她和凌云有缘,以后必定会在一起。 若是无缘,从筑基后期到元婴期,时间漫漫,变数极多,谁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情况,也许自己根本无缘结婴也说不定,那这件事也就会不了了之了。 凌云转了几圈,见萧容已飞到那平台之上,便也跟了过来,笑嘻嘻的往萧容面前凑,“小容,你放心。我修炼的功法必须在结婴之前要保持童身,所以我不会对别人好的,也不会和那个灵夕一样弄得乱七八糟让你伤心,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 萧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凌云话中的意思是什么,脸上腾的一下就往外冒起滚滚热气来,连忙背过身去。 刚才还想凌云是个很直率的人,现在他就直率给你看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云见萧容背过身去,对自己的表白什么反应都没有,以为她又开始犯别扭,便搜肠刮肚,回想着刚才那纠葛不清的古修**中还有什么让萧容这等女修比较在意的,然后对症下药,将萧容的疑虑给尽快消除了去。 萧容深吸几口气,既然决定了,拖拖拉拉就不自己的作派。自己对凌云没有厌烦之感,见凌云能挡在自己前面就感动莫名,见灵夕靠近凌云自己就心情不畅,见凌云对灵夕不加辞色自己就心情飞扬,这就是丁凤欣曾说过的喜欢吧。 只是,因为过去所经历的种种,还遭遇过这刻刚表示了对自己的喜欢下一刻就拖了自己去挡刀的事情,所以自己很难敞开心扉。 但是,萧容一笑,若是能够坚韧长久,这情感之事也并非不可以接受。若是经不住时间的磨难,那也是一个难得的历练。 想到这里,萧容回过身来,看着凌云双眉紧皱眼神迷茫,面上满是苦恼之色,好像是在想着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金丹修士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还真显得有些可笑。 萧容静静的看了凌云颇长时间,凌云才回过神来,看见萧容脸上带有笑意,凌云也心情飞扬起来,不由嘴角含笑,“小容,我想请你相信我……” 萧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以后便会信你,敬你,爱你。但是,这是化婴之后的事情。在化婴之前,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相信你,尊敬你,若你让我伤心,我会告诉你。若你不改正,我会离开你。” 凌云怔住了,这好像和他要的不太一样,萧容摆明了还不相信自己,只是表示会试着了解,试着相信。 萧容微笑着,继续说,“你出身玉祥宫,是大修士的亲传弟子,是玄英谷大修士器重的子侄,本身修为极高,不足百岁而结丹,未来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我是玄英谷的普通弟子,我没有师父,处处受制于人,游走在生死边缘,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争来的。我不相信别人,我不愿屈居人下,我一心追求大道,只有实力才能让我安心。” “忽然,你说你喜欢我,还问我知道你喜欢我之后是不是欢喜。你这等天子骄子说喜欢我,我自然欢喜,可更多的,却是感到麻烦和害怕。” “你如此身份,你的师门长辈必定会你安排好了今后的伴侣,虽说修士不注重门第和金钱,却注重修为和资质,我修为不如你,资质不如你,我在玄英谷都是极不起眼的,更何况是有雪原仙域之称的玉祥宫?若我应承了你,我今后必定遇上无数的刁难和麻烦,还有时时刻刻唯恐你变心的担忧,这一切都让我害怕。让我无法坦然接纳你。” “但是,你一再的说,我有春风雨露和血魂祭的感应,我能知道你说话是出自真心。进入结界灵光遁倾覆时你垫在我身下,看到那凤青广的魂魄修为高深你护在我身前,凤青广攻击我时你将我推开,灵夕将你认作研华时你唯恐我误会,我虽然不相信所谓的情感,却不能不正视你的感情。” “所以我下了决心,若是你仍旧不变,那就等你我双双化婴吧。在化婴之前,我们是决定将要接纳彼此的道友,在化婴之后,我们将是相互扶持的道侣。” 凌云怔怔的看着萧容,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看着她雪白莹润的脸颊上的笑意,看着她红润微翘的嘴唇在不疾不徐的开合,听着她轻柔却坚韧的问道“凌云,你可还是不变?你可愿意?” 如同着了魔一般的,凌云也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少见,便点点头,“我,凌云,不变我,凌云,愿意” PS:例行留言,请多支持。谢谢。 第一百七十八章变出雪花给你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变出雪花给你看 偌大的殿内,萧容和凌云面面相觑,脸色都沉到了极点。 平台之上并没有传送阵的踪影,整个大殿也已经仔仔细细一寸寸的搜查过了,也没有看到半分传送阵的迹象。 而且,凌云已经强行施法,对这大殿之内的墙壁都轰击过,希望能够强行破出。但遗憾的是,这白玉般的墙壁上尽管已经伤寒累累,却始终没有破开的迹象。仿佛这大殿是被不知道又多长多宽的一块白玉包裹在了正中心。 无法强行破出,没有传送法阵,以萧容和凌云的修为,暂时还无法撕裂空间而出,那凤青广和凤灵夕又是怎么进来的? 而距离七煞震阴阵强势爆发还有两日,二人不知道身处什么位置,很可能会葬身在增强之后的七煞震阴阵的寒冰血雨之下。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愧疚起来。 凌云身为玉祥宫宫主的亲传弟子,本不必进入到这等险地来,可是他却来了。 或许凌云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因为意外出不去,但是现在已经明摆着可能出不去了,凌云只对自己笑笑,就去翻弄储物袋找有什么可以依仗的法宝,一边找还一边安慰自己。 萧容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检查储物袋中的所有东西来,既然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认输,更不能连累凌云。 储物袋中法器、法宝、丹药、材料倒有一大堆,可惜却并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能够破开禁制或者抵挡强力寒冰血雨之物。 挑拣了片刻,萧容取出了阵旗,辟邪符和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想了想,又将隐形黑衣和奈何之枪拿了出来。 凌云也取出了一堆东西,柔声招呼萧容过去看,“小容,既然暂时无法离开这里,那我们就以这大殿为屏障躲避吧。这大殿如此坚硬,我们又是从地下进入结界然后到了这里,那么这里起码是在地下数以百丈,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的,你不要放弃。” 萧容报之一笑,“好。” 凌云找出来的东西,很杂,大部分都是抵御严寒的东西。凌云出身冰莽雪原,对抵御严寒自然有独特方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抗拒得了他师父所弄出来的寒冰之寒气,却能缓解一二。 片刻之后,萧容和凌云二人变成了两个彻底的雪原人,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下的鞋子外面,都统统的夹带御寒毛皮。手中也拿了一些符等物。 萧容身上一整套雪白的毛皮,七阶雪魄神狐的皮毛和筋骨所制的衣饰。七阶雪魄神狐本性狡诈,天生能在冰莽雪原极寒的冰心谷中作窝,这身衣饰是凌云师傅特意猎杀了一只雪魄神狐,为让凌云能够抵挡只有元婴修士才能进入的冰心谷的寒气而准备的。 而凌云身上的衣物也是一套御寒法器,是以另一七阶冰莽雪原雪兽羽灵豹为材料炼制的,羽灵豹能力和雪魄神狐不相上下,却没有雪魄神狐生的好看,一身斑驳相间的毛皮好像普通的雀鸟,虽是羽灵豹极好的掩护,可做出来的衣物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凌云穿上,好像一个杂毛的大鸟。 凌云自知现在的样子极好笑,有些忐忑的看向萧容,准备若是她取笑自己,便拿别的话题岔开。 可萧容却笑意盈盈,黑亮的眸子亮闪闪的,还微微点头,见凌云望了过来,加深笑意道:“这衣衫你穿上极好。” 凌云立刻得意起来,“是我人生得好,才能将衣衫穿出气势来。” 萧容点头,的确如此。尽管那衣衫花纹奇怪,可是凌云穿上,那么一笑,立刻让人觉得他神采飞扬,脸上仿佛超阶灵石能发光一样,哪里还会去看他穿。 但是只凭几件本身是御寒法器,其上还有加成法阵的衣物,却不一定能够安然度过两日后就要开始的长达一个月的寒冰血雨期。 萧容将全部阵旗都利用在,在大殿之内纵横交错,层次叠加的布了十数个御寒隔绝法阵。这些法阵都是按照莲香破阵歌上布置的,不但能够抵御外界的寒气、邪气还有敌人的攻击,而且如果放上足够的灵石,法阵之内还能自成循环,灵气充沛,身处阵中也能保持修炼。 灵石,萧容是不缺的,得知紫英矿场的研华遗宝中的灵石中,萧容才将那些中阶灵石用去了极少一部分,高阶灵石只用去了数颗,萧容怀疑若她想藉灵石修炼进阶,只怕还够她修炼到金丹中期乃至后期。 而且吸取了上次随身灵石不够的教训,凌云专有一个储物袋装满了灵石,根本不用萧容动用研华遗宝。 而在大殿的正中心,萧容布了一个最小的,却也有近十丈范围的一个小型防御法阵,将一切布置完成之后,萧容想了想,却是将那个隐形黑衣激发之后罩在了法阵之上。 这隐形黑衣无法认主,不管多少法力输入进去都没有反应。但是隐形效果极佳,一般元婴修士都无法看穿,而且,在刚进入裂缝之内遇上那些阴冥寒气的时候,萧容躲在隐形黑衣之内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森冷之意,想来此物对阴冥寒气也有一定的抵御作用,萧容便也将它用了起来,希望能派上用场。 将法阵布置完成,二人的符丹药等物也混作一团分成两堆各自取用一份,时间还剩一日功夫。 凌云盘坐着,却根本无法平心静气进入修炼状态,只看着萧容笑。 萧容无奈,只好也睁开眼来。 二人是在十丈之内的法阵中各自选了地盘,中间相聚有三四丈的距离。但是身为筑基后期的修为,萧容还真无法对凌云的灼灼眼神视而不见。 见萧容睁开眼来,凌云笑了起来,计谋得逞一般的窃笑,“小容,你也无法平静下来吗?” 萧容但笑不语,实在不好说她平静的很,毕竟萧容已经决定试着去了解他接近他了。 “小容,这七煞震阴阵虽然是我师傅有份更改,我却无法想象威力到底有多大。我师傅极厉害,在我心中好像神祗一般,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希望他不要这么厉害。”凌云杂七杂八的和萧容扯了一通别的,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是啊,师傅厉害是好事,对徒弟好,当然更是好事。 可若师傅的厉害用在了徒弟身上,尽管不是存心的,那可不太好了。 不但不太好,而且身为徒弟,心中的滋味一定很复杂。 萧容只能安慰他,声音清亮有力,“令师准备的御寒衣物都是法器,上面的铭刻法阵更是不凡,定能抵御寒冰之气的。至于血雨的阴邪之气,到时候若是法阵抵御不了,我就放出食阴兽,食阴兽抵御不了,还有小金。” 食阴兽性喜阴邪之物,小金天生自带避邪金光,虽然对付不了寒冰,可是对付那血雨,萧容还是信心满满的。 凌云也笑了起来,除了皇宫之中的那次脆弱,萧容总是低调谦逊,很少像现在这般好似表决心一样的慷慨高昂,便不由的想和她说话。 于是凌云就开始讲他的往事。 玉祥宫的宫主姓雪,一个十分少见的姓氏,单名一个凌字,雪凌宫主天纵奇材,十七岁筑基,六十岁结丹,不到两百岁就晋阶元婴。到现在为止不足七百岁,却早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 只不过这个雪宫主迄今为止并无婚娶,一直孤身一人,一心追求大道。 而凌云,据说是雪宫主在外面捡来的,发现这孩子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冰灵根,便收为弟子。以他自己的名字给凌云为姓,并取名为云,希望凌云能够青云直上大道有成。 凌云自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因为天资极高,修为也扶摇直上,也是十七岁筑基。只不过修炼到筑基后期,明明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却怎么都无法缔结金丹。 凌云知道自己一直一帆风顺,虽在冰莽雪原上历练过,却因为雪宫主亲传弟子的身份,等闲人物不敢招惹他。 唯一一次有元婴修为的一个野休绑了他找雪宫主换取雪玉参果和雪玉丹,结果还被刚好来玉祥宫拜访雪宫主的玄英谷大修士白飘凝给轰成了齑粉,然后还一怒之下灭了那个修士的整个家族。 为了历练,凌云才和两个同门一起出了冰莽雪原,来到这数万里之外的地方历练,因此才遇上了萧容,还一举晋阶到了金丹初期。 凌云有些想念冰莽雪原,“小容,你应该没有到过冰莽雪原。那里一年到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随时出去都能看到飘扬的雪花,看起来就像瑶池仙境一般,很是迷人。若是外人到了冰莽雪原,只怕眼睛都要被刺伤,根本分辨不出那白茫茫的一片中哪里有雪莲,哪里有雪兽,哪里是路,哪里是雪窟。就算是修士,若是遇上了雪原冰啸,恐怕也只有被困的份……” 萧容静静的看着眼神有些飘忽的凌云,他一定是爱极了自己的家乡。在他的话语中,冰莽雪原承载了他过去数十年的生命,有无数的欢笑和记忆,在他心目中那里就是瑶池仙境,是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而自己呢,生在皇宫,却只有痛苦和恐惧,长在玄英谷,却只记得修炼和仇恨,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身边。现在回想起来,以前所待过的所有地方,在萧容的记忆中都很模糊,要萧容说出它们的好来,萧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许,以后应该找机会去一下冰莽雪原,去看看凌云眼中的瑶池仙境。 凌云说着说着,忽然兴致高昂起来,伸手一招,指尖射出数股寒冷灵气,“萧容,玄英谷没有下过雪吧,我来变出雪花给你看。” 玄英谷也有冬天,萧容也偶尔把玩那个可以普降瑞雪的瑞雪珠,即便比不上冰莽雪原上的无边无际,可是小范围的雪萧容还是经常看见的。 但是见凌云高兴,萧容要出口的话就咽了下去,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也不由的绽开了笑颜。 PS:谢谢燕子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的支持。 叶涵瑜同学,乃好坏啊,居然投1万2的更新票。乃,乃,坏小宋明天实在更不了1万2,要不叶涵瑜同学你等到周日再投吧,我攒几天。可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是美丽风景还是模糊记忆 第一百七十八章是美丽风景还是模糊记忆 将近十丈的法阵中,落满了皑皑白雪,雪深尺许,天空仍旧有雪花连绵不断的落下。 萧容和凌云盘膝而坐,几乎整个腿部都埋没在雪中,男的俊美女的秀雅,又都一股神仙般凌然的气势,看起来十足的神仙眷侣。 凌云看着萧容,雪魄神狐的毛皮洁白胜雪,长长的白毛围在萧容莹润的脸颊便,显得她的脸越发的玉一般的润洁,不由就叹息了一下。 萧容并不算绝美的女子,在美女有云的修仙界,她也就只有白净莹润拿得出手,却又生得一副臭脾气,事事都要靠自己,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妖媚,自己怎么就放不下她呢? 但是看着她寒星般的黑眸光彩照人,没有半分害羞之色的说着“我们将会是相互扶持的道侣”,那种自若的神态,轻柔而又坚韧的谈论着两个人的今后,凌云心中就有莫名的安心,“小容,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带你去玉祥宫,让你领略一下真正的冰莽雪原。” 萧容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圣洁的白雪,觉得一切的烦恼和焦虑都不见了踪影,心头只有一片宁静,“好,等离开了这里,我跟你去看看冰莽雪原。” 凌云便也不再说话,安静下来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虽然气氛算的上静谧美好,可是时间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就到了七煞镇阴阵的发作时间。 萧容微微闭着双眼,将神识挥发到极致,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这大殿也不知道处是什么样的位置,因为神识使用过度,萧容只觉得额头,尤其是两侧太阳穴的位置,有青筋在不停的猛跳,好像里面有个力可拔山的莽汉在奋力的往外蹦跳一般,却仍旧只看到周围的一片黑暗。 大殿外面一片黑暗,又不像是单独开劈的空间,如同那个满是死尸的结界那般与世隔绝的那么明显和突兀的,萧容能明显得感觉到这大殿是在不知道又多深的地下,却又探查不出来到底有多深。 希望能足够躲得过七煞震阴阵。 萧容收回神识,待满头的青筋不再猛烈跳动才微微睁开眼,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大殿中所布的那些十数个护罩,见没有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但是想了想,萧容却又取出几个翠玉石芽分别放她和凌云身边。万一等一下她们抵抗七煞震阴阵法力枯竭的时候,只怕这小小十丈方圆的法阵内,是没有足够的空气供萧容二人呼吸的,若是有了能自动净化转换空气的翠玉石芽,萧容等人就算在这小小法阵之内待上十数年也都尽够了。 放好了翠玉石芽,萧容又将小金的宠物带留下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好方便它在邪气极盛的时候自动出来相助。 然后萧容想了又想,却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的,对面的凌云又一直在闭目打坐中,便只能默念了数遍清心咒平复情绪,再度将神识全部激发出去,探测周围的情况。 这次神识探到了些许变化,在神识探出去将近百里的地方,明显的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深红血丝,那些血丝及其细微,若不是萧容因为无事可做又不能放心潜修而将周围探查了无数遍,早已经对周围的情况烂熟于心,也发现不了这纤细至极的血丝。 那些血丝极其霸道,带着一股阴森寒意,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细细裂纹,却是将那浓密的黑暗冻裂了。 萧容将神识稍稍撤回了一些,免得和那血丝正面碰上。但是那血丝速度极快,萧容一路且退,很快就退出了五六十里,那血丝的速度才慢慢变慢下来。 可是所谓变慢,却只是相对开始那种飞遁般的速度而言,就算现在血丝的速度也只略逊于萧容神识撤退的速度。 血丝继续前行,只盏茶功夫就已经到了大殿之外。 发现了大殿,那些血丝仿佛引用了大补灵丹,竟然全速前进起来,无数道血丝蜂拥而来,转瞬间就将整个大殿包裹成了一个厚厚的血茧。 萧容睁开眼来,发现对面的凌云也睁开了眼,二人只能相对苦笑。 好了,这些变成锅里的美味了,只能等着看这血丝何时将锅给烧开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萧容真诚的将在嘴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话说出了口。 凌云一怔,脸色一肃,顿时敛去了惯常的邪魅和调侃之气,变得庄严起来,“小容,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来找你也是机缘的一部分,是通往大道的必经之路。我有今日的磨难,不是因为我来找你,而且因为你刚好在我要走的路上。我遇上你是一种必然。” 萧容闻言一震,定定的看着凌云,那视线直直的定在凌云的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凌云的脸庞到了不知名的远方,嘴里喃喃的重复着,“我有今日的磨难,不是因为我来找你,而且因为你刚好在我要走的路上。我遇上你是一种必然。” 凌云察觉到萧容情形不对,担忧的望了过来,萧容已经微微的垂下了眼帘,嘴里兀自喃喃重复着凌云无意中说的那句话,满满的闭上了眼睛,鼻息均然悠长,竟然是入定了。 糟,萧容竟然在这个时候顿悟了。 凌云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个顿悟的好时候。 修士的修为除了法力的增进,还有心境的增益。心境和法力的关系,如同水和船。船要前行,除了本身的动力外,还要靠水面的支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船越来越大,行的越来越快,就需要越来越平稳的水域来稳固船的前行,又需要越来越宽广的水域来似的船能肆意遨游。 经过幻灵妖之后,从筑基初期一跃进到筑基后期的萧容,其法力已经由单桨独木舟忽然变成了一个高大威武的海船,却还拘谨在一个小小的池塘中,就需要心境的增益才能配得上突飞猛进的修为。 而心境的增益没有功法秘籍可循,只能靠修士的顿悟。 修士顿悟是个很玄妙的事情,也许是一朵花,也许是一片叶,也许是某一瞬间的风景,也许是某一句无心的话语,都可能顿悟。 这个时候凌云无意中表白的一句话,就触动了萧容的心结,从而让她得到了顿悟。 凌云叹了口气,将神识收回。 他已经看到在大殿之外的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大殿之内已经越发的寒冷,大殿的墙壁上已经微微泛红。 幸好,只是微微泛红。 这大殿也不知道是怎么建造的,除了没有出路,大殿之外一片漆黑之外,竟然还能够隔绝七煞震阴阵的寒冰血雨,只是不知道这大殿能够坚持多久。 既然暂时无事,凌云的注意力又回到萧容身上。 他虽不知道萧容详细的过往,却知道她必定有和他不一样的过去。 她是那么斗志昂扬又满怀焦虑,好像一个一直被狰狞猛虎追赶的幼童,不想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充满了求生的欲望,又满是将死的悲伤,就那么一直的奔跑着,奔跑着。 他看着她奔跑,心中满是对她的敬佩和怜惜,可是她一直不肯为他停留,他只好一直的追。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追随她,在幻境之中好容易领悟到了自己的心,却又在血祭台上和她分开了。后来好容易能出来了,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来了。 他要来表明自己的心意,虽然萧容并未正经理睬过他,他却知道萧容必定会停下来看他。 果然,萧容果然不是寻常女修,一想明白就清醒的选择了直接面对,还越厨代庖说出了他该说的言辞。 凌云笑了,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哦,偏执别扭也就算了,就连顿悟,也是选在生死关头,还真是特立独行的很。 现在萧容心头却是一片平静,完全感应不到周围,只剩心头的一片清明。 原本,萧容的心境像是一片湖泊,没有莲草也没有鱼虾,清清静静,干干净净。因为这种纯粹和专注,一开始萧容的修仙之路走的颇为顺利。 但是渐渐的,这湖泊渐渐的变大变深,有无数股水流轮番灌注进来,萧容便忙着抵挡随着水流而来的各种杂质,却怎么也无法再恢复以往的纯粹,甚至因为杂质过多而濒临崩溃。 但是凌云的话却让萧容忽然心有所感,有因就有果,有来就有去,萧容大可不必追求完全的干净纯粹,那些杂质流进来也没有关系,湖泊的水路万千条,就让那些杂质或是慢慢沉淀,或是另行流出,只静静的等待它平复下来就好。 毕竟,若是一味的将心头所有的杂念头尽数抛开,就像非要将湖泊之内的所有杂质都滤除干净一样,只能将湖泊中的水尽数抽干,而湖泊抽干之后,萧容的心境也就枯萎了,就根本承载不了已经变成宽大海船的修为。 以前的周小天也好,别人那些纷乱错杂的情感纠葛也好,还有一路走来的坎坷也好,娘亲的仇恨也好,乃至现在的凌云也好,都不过是涌进湖泊中的杂质。 萧容完全不用抗拒,更不用悔恨懊恼,只需要默默注视着它们,它们有的就会沉淀下去,变成大道路上的一座风景,就像娘亲的仇恨。而另外一些则会慢慢的流逝出萧容的湖泊,变成遥远的回忆,渐渐的回忆就会模糊,就只能留在过去,就像周小天,就像那些纷乱错杂的纠葛。 而现在涌进来的凌云,他既然来了就来吧,萧容只需要默默的等待着,等着他变成大道路上的美丽风景,或者慢慢消逝变成模糊的记忆停留在过去。不管是风景还是记忆,都丰富了萧容前进的道路,让萧容离大道更近一步。 萧容心头愈发的清明,嘴角绽出了释怀的笑意。 PS:多谢叶涵瑜同学、离殇之梦同学、书友080316014655304同学、五月幽同学、MaZe同学的粉红票,在这段双倍票数的时间里,谢谢你们选择了小宋,慷慨的把票投给了小宋,小宋下周会加更的。 多谢最近迷修仙同学的好评,谢谢你的认可。 多谢青山风流同学的再次打赏,谢谢你的一贯支持。 多谢粉红淘淘亲亲的打赏,我们认识很久了,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努力。 关于加更,小宋一般会放在周一和周二,因为小宋的成绩不算好,码字速度也不快,所以会趁周六周日多写一点,等在一周的开始多多爆发,既能兼顾平时的休息,也能使得更多的人看到小宋的红fen。所以,请各位想要催更的亲亲,小宋鞠躬恳请,请在周日或者周一催吧,平时催的多的话,小宋实在是力有不逮,更不了。 说到这里,小宋仰天长叹,叶涵瑜同学,对不住了,你的1万2的催更票,我不是没有看见,我真的更不了啊。这章码完,已经是29日的凌晨0点01分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凌云的心境忧患 第一百七十九章凌云的心境忧患 萧容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脸色有些灰白的凌云。 凌云正伸开双手,一手贴在护住萧容的柔软水属性防护罩上,源源不断的往护罩上灌注法力,另一只手的掌心射出一股的法力,输入到二人存身的那个近十丈的法阵上。 而在这个法阵之外,极其宽阔的大殿,白玉一般的雪白墙壁变得深红,从深红的墙壁上伸出无数条细密的血丝,穿透了萧容预先布置在殿内的十数个法阵,将它们也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这血丝之上又泛着淡淡的冷霜,显得更是诡异。 而萧容和凌云存身的法阵是最后一道屏障,也已经变成了一个缠上了血丝的红白相间的血茧,只是那些血丝在凌云的抵抗之下还未能将法阵完全覆盖掉。 见萧容睁开眼睛,凌云缓缓的一笑,声音有些发抖,“你醒了?可还好?” 萧容微微一笑,觉得眼睛都有些发烫,连忙换下已经快坚持不住的凌云,“你快收了法力,我来” 凌云闻言,先是收了护住萧容的护罩,却还是维持着法阵。 护罩一去,萧容顿时觉得有种让她骨头深处都发颤的森冷寒意扑面而来,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寒冰血雨果真是大修士的手笔,厉害的很。 萧容连忙运起法力,伸手替下了凌云,“你快快调息。” 凌云卸下了重担,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腾出手要服丹药补充灵气,药到嘴边却又停下,问道:“小容,你这次顿悟还顺利吧?” 萧容伸手也为凌云布了个护罩,隔绝了那些砭骨的寒气,“很顺利现在过了几天了?” 凌云将药送入口中,闭上眼睛,语气松快的说道“小容以后必定大道有成,你这一顿悟就用去了二十五日。小容可要应承我,若是你以后进阶元婴,而我还在金丹徘徊的话,你可不准撇下我不理” 凌云的话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已经微不可闻。 萧容却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五日,自己这一顿悟就用去了二十五日 七煞震阴阵的整个发作期才三十日 凌云一个人要抵抗七煞震阴阵日益严峻的疯狂扑势,要避免顿悟时脆弱如婴儿的自己受到影响,还要面对他自己心境的浮动…… 萧容看着闭目调息的凌云,看着他灰白的脸色渐渐的恢复正常,不由深深的叹息了出来。 凌云,你如此的好,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不忍心让你为我担心付出了呢 “好,我应承你,除非你离开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 萧容缓缓的柔声说道,觉得随着这话的说出口,心里响起了花开的声音,鼻端嗅到了淡淡的芬芳。 凌云嘴角微微翘起。 萧容看凌云已经渐渐恢复,便召唤出了食阴兽。 食阴兽又长大了些,看见法阵之外密密麻麻蛛网一般的血丝,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在萧容膝上跳动了几下。 “小黑,去,先尽力吸食法阵上的阴邪。” 随着萧容的命令,食阴兽就跳了出去,跑到法阵边缘,大嘴一咧,却没有下口去咬,而是伸出漆黑的舌头舔舐淡红的法阵壁障。 食阴兽的舌头仿佛带了勾的法器,每一下都能舔去长长一条的淡红,法阵本身的壁障却完好无损。 食阴兽的舔舐越来越快,好像这种阴邪血丝味道甜美至极。 片刻之后,整个法阵壁障外的淡红就完全消失了,而食阴兽却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才慢腾腾的跑回萧容身边,拿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萧容。 萧容摇摇头,不行,还不能让食阴兽出去。 那血丝虽然是食阴兽的大补之物,可是法阵之外却是血丝的天下,食阴兽毕竟还小,可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阴邪。 食阴兽理解了萧容的意思,闭上嘴巴,垂下头,趴在了萧容身边。 七煞震阴阵的发作期是三十天,现在已经将近结束,看起来周围的阴邪血丝和寒气已经成形,但是萧容却不敢掉以轻心,唯恐最后七煞震阴阵会有一次大的反扑。 毕竟这东西是几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搞出来的,萧容可不敢小瞧。 事实证明萧容的猜测是正确的,又过了四天,七煞震阴阵马上就要结束了,可殿内的血丝和寒霜却更加厉害了,那些血丝好像无数条蠕动的血蛇,张开森森的牙齿向着殿内唯一一个还算洁净的法阵扑了过来,眨眼间法阵壁障上就又布满了血丝,重新又变成了一只血茧,而且比方才二十几日总的累积还要厉害。 萧容连忙出动食阴兽。 可是这一次食阴兽的作用就不如上一次了,它这边刚吃掉那血丝,那边新的血丝就又覆住了法阵,食阴兽奔来跑去,忙得连轴转。 萧容却并不在意这些,看了看凌云的护罩还算坚固,就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了小金。 小金呼呼大睡,额头的“d”形淡淡的放着金色光芒,就算萧容将它拎起来,它都没醒。 可是好在,只要小金一出现,原本好像吃了大补灵丹一般凶猛的血丝就柔顺下来,那些已经在法阵壁障上蔓延开来的冰霜也好像忽然照射到了太阳,竟然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萧容将小金放在膝盖上,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小身子,有些诧异它到底属于什么灵兽,想不通它为何有如此之强的辟邪天赋。 照理说,按照小金的说话,它的父系血统来源于上古的龙,它的母亲萧容见过,是一只鸾鸟,但是不管是父系还是母系,小金双亲的血统都并不纯正,到了小金这一代更是杂的不能再杂了。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小金作为一直未出生就有灵智的神奇灵兽,虽然一直以来混吃等死,除了吃了一些常见的灵宠丹药,啃过一只雷音兽,就直吃过研华遗宝中的初龙丹,但是人家就那么让人费解的变成了阴邪杀手,阴冥克星。 看食阴兽,萧容也给它喂过不少灵丹,也让它吞吃过不少的阴邪之物,可是它只是稍稍长大了些,机灵了些,却还是一直只会摇尾巴的小可爱。 真是人比人得死,兽比兽难受啊 时间慢慢过去,一日后,周围的血丝就彻底停止了蠕动,变成了一堆死物。 萧容和凌云彻底的放下心来,没有想到他们也能撞上大运,在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下留下命来。 萧容并没有直接撤去法阵,而是让食阴兽先离开法阵去清理外界。 食阴兽早已看外面那些血丝流口水,闻言离开卖力的开始了大吃,而小金虽然一直呼呼大睡,可它放出来的那些金光,却让已经失去活性的血丝和寒霜更加的萎缩。 不多久,食阴兽将外面的血丝一扫而光,连硕大的大殿墙壁上的血丝都被它吃了个干干净净,食阴兽歪歪曲曲的爬回萧容身边,打了个嗝,扑通一声就趴在地上,也睡了过去。这次它吃的这么饱,恐怕能够晋级。 萧容将食阴兽收了起来,却将小金抱在怀里,然后就将殿内所有法阵全部撤除。 凌云已经用神识探测过殿外了,神情却有些不对,“小容,我看过外面。也许是寒冰血雨的关系,外面那种一成不变的漆黑发生了变化,我能探测到我们是在深达五百里的底下,但是地上却好像是我上次被困的山谷。要不我们还是先破开这大殿,然后驾驭灵光遁,直接返回山下平台,你看如何?” 萧容当然没有意见,上次凌云被困遇险身受重伤,最后还是雪凌和白飘凝这等大修士出手将他救回。自己修为还不急凌云,万一陷落山谷,可没有人会来救自己,当然要选择一个最为稳妥的办法离开这里。 但是,凌云的神情不对劲,却不是单纯的恐惧,好像还掺杂这愧疚,很是奇怪,但是凌云不说,萧容也就没有问。 可是过了片刻,凌云却又开口了,“小容,我刚才发现,那山谷之中漫山遍野,满是到伏死去的僵尸的。上次我被家师救回,他就详细问过我山谷之中的情况,看来那山谷中有比较特别的东西。而且,这次家师等人改造七煞震阴阵,所用的却是数以万计的生魂,其中大部分定都无辜的凡人。” 凌云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那些凡人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我误入山谷。我,我……” 萧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上前握住了凌云有些发凉的手。 凌云误入山谷,发现了那是一个僵尸山谷,被困受伤,被雪凌和白飘凝救回后如实禀告师尊,而师尊为了要得到僵尸山谷中的某样或者某种东西,就采取了一个直接有效的办法,直接用凡人生魂改造七煞震阴阵。 数以万计的凡人生魂 虽然凡人在修士眼中如同蝼蚁,但是一下子数以万计的凡人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行而丢掉了性命,那却是无法轻易忘却的。 凌云一直顺风顺水,恣意的很,心境历练上却有些不足,否则也不会因为迟迟无法晋级金丹期而出来历练了。 遇上了自己,凌云还可以奋起追求弥补心境,可是那数以万计的凡人生命,却是对凌云心境的一大打击,而且也无法改变这种现实,这个心境漏洞凌云是背定了。 第一百八十章只有圣兽才能让我回复人身 第一百八十章只有圣兽才能让我回复人身 萧容只能握着凌云有些发凉的手,脑中思绪纷杂,却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劝解他。 凡人生命如蝼蚁,可是数以万计的凡人却能创造无数奇迹,否则俗世也不会成为承载修仙界的根基了。 时间慢慢流逝,萧容想了又想,却只能给出一个比较老套没新意的建议, “只要存在,必定是符合天道循回的。我也是从凡人走来的,因此并不轻视凡人。这次的事情,就算没有你,这么多人来裂缝寻宝,僵尸山谷的事情也迟早要暴露出来。刚好你误入山谷,就被随手拿来做了推动天道运行的棋子,所以你不需太多自责。” “只是如此多的凡人丧了命,又和你我有关,我们却是需要做些事情来消除孽障的。你我都是修士,生命长的很,也略有些神通,等此间事情平息之后,你我多多游历,在追求大道的同时多多救助一些受苦的凡人。所谓因果循环,那些生魂所受的苦恶,能解救另一些受苦的活人,却也能让那些生魂有功德,早日脱离苦海再世投胎做人。” 萧容说着,心中原本不太相信的转世轮回之说也渐渐明确下来了,或者是她原本就愿意相信这种说法,今生苦难来生顺遂,是人们的美好愿望,不管凡人还是修士,都不免怀揣梦想。 凌云看着萧容,听她难得如此柔声细语的说话,心头渐渐平静下来,正要说些什么,整座大殿却猛烈摇晃起来,洁白的石壁瞬间产生了一道道的裂痕。 萧容和凌云同时站了起来,伸手先各自布了数个护罩护住自身,然后各自激发了自己的法宝利器。 “小容,你小心戒备,我来探查一下。” 凌云上前一步挡在萧容前面,小心的将神识凝聚成丝就向着石壁之外,不料片刻之后凌云急声“啊”了一声,就猛退一步,差点撞在萧容身上。 萧容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凌云深深喘息了一下,伸手抓住了萧容的手,手有些微微颤抖,“不妨事,外面来了个圣尸。那日我误入山谷山,最后就是被它给抓住的。” 圣尸? 白飘凝、雪凌和孔灵一般的存在 自己等人遇上了还不是襁褓婴儿遇上了凶狠山贼? 萧容只得回握住了凌云的手,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云却已经是平静下来,他先激发了灵光遁,又掏出几张符,先激发了一张,然后又递给萧容一张,“小容,那圣尸虽然厉害,我们却未必就死路一条。这个是我师傅交给我的特制传讯符,等一下我们先试着冲出去,一旦出了这个大殿,你就和我一道再将传讯符激发出去,我师傅就在附近,定能赶来救助我们的。” 凌云对他的师傅雪凌有一种莫名的信赖,就好像儿子对父亲的那种信赖天性一样,让萧容很是羡慕,虽然感觉要从一个圣尸的手下跑掉难以想象,却还是点头接过,“好。” 凌云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萧容一眼,就转过身去。 此时墙壁上的裂缝已经越来越大了,萧容的心也愈发的沉了下去。 她和凌云说话只用了数息功夫,那大殿墙壁已经千疮百孔好像随手一戳就能烂掉一样,要知道她和凌云想尽了各种办法也不过在墙壁上留下浅浅痕迹,而那寒冰血雨也只是以无形之体才穿透了墙壁,降低了其硬度,那圣尸竟能数息间就将这墙壁破坏到这种程度,看来今天实在危险。 萧容看着凌云的背影,不由蹙紧了眉头,她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一咬牙,伸手取了一只空的储物袋,从储物手镯中取了十几节竹节来装进去,递到凌云手中,“凌云,这东西你收好。若你我失散,你我都要安心修炼,我自会去玉祥宫找你。” 凌云接过储物袋,有些惊诧,却什么都没问就揣了起来,随即一笑,“小容,你却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后要多叫你看我们可真是绝配,云想衣裳花想容,哎呀不行,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要禀告师傅改名叫凌云花,你呢,就叫萧衣容。” 萧容笑了起来,心底是浓浓的暖意,现在情势这么危急,凌云却为了让她不要焦虑而想办法逗她笑。 可很快萧容和凌云二人就无法再笑了,墙壁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开来,白玉一般的墙壁在萧容二人眼前轰然倒塌。 萧容还来不及去看殿外的情形,凌云已经驱动了灵光遁,灵光遁载着二人直直的向着上方飞去。 在灵光遁飞起的同时,凌云大叫一声,“激发” 萧容随之激发了那张传讯符。 两道传讯符发着淡淡的灵光,如同里弦之箭瞬间就消失不见,可萧容耳边却响起一声嗤笑,“哼,研华公子,你发符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看看你发的是什么?” 那声音很是平常,既不阴森也不尖利,带着几分慵懒,贴着萧容的耳边响了起来,让萧容立刻冷汗淋漓。 而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去势疾若流星的灵光遁竟然瞬间一顿,然后瞬间溃散,萧容二人好像被万斤巨山压住一般,不上反下,砰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下来。 凌云和萧容落地之后立刻弹起,凌空立在半空,全神戒备的抬头望去。就见头顶一片漆黑中闪现了两个几乎微不可见的淡淡灵光光点,光点渐渐变大,最后好像两个虬曲扭动的灵蛇被一只苍白的大手抓在手中。 那只大手一出现,那片漆黑中就现出一个身穿白袍的白发怪人来,那怪人身上袍子白,脸白,眉毛头发也是白的,甚至连他的眼眸都是白的。 但是那种白,不是雪一样的圣洁的白,也不是玉一样的莹润的白,而是泛着一种死气的惨白,若非要找个比喻来说明,只能说是像地狱跑出来的白无常。 白发怪人出现在那里,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动,好像他原本就一直在那里。 他白白的眼珠一转,向着萧容和凌云看了过来。 萧容只觉如见神祗,几乎全身虚软忍不住要跪倒当地,连忙握紧了拳头,奈何之枪的利刃戳破了她的手心,借着那种疼痛萧容才能好过些。 而凌云则站立如松,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不过萧容却看见他的道袍下摆轻微的抖动着。 白发怪人一笑,露出血红的牙龈,“研华公子,上次我就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你看,应验了吧” 他如此诡异的面容,配上那种平常的,带了几分慵懒的声音,还真是让有些僵硬的萧容想要发笑。 凌云不说话,萧容看见凌云脚边有汗珠滴下。 白发怪人轻轻往前迈出一步,就到了萧容二人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研华公子,我感应到殿内有圣兽的气息,你说你不是研华公子,却又带着圣兽,你是在耍我吗?” 他的语气轻松异常,好像在闲话家常,却又一股凌烈的威压迅猛扑来,萧容呼吸一窒,脚一软就摇摇欲坠,而挡在萧容前面承受了大部分威压的凌云身子猛的一颤扑通一声软到在地。 “凌云” 萧容也坚持不住跪坐在地上,却将正在争执爬起来的凌云扶住。 “咦,研华公子,你怎么没有带着凤姑娘,却带了这个女人?” 白发怪人白眼珠一转,伸手一招,萧容顿时身子轻飘飘的不受控制,只见那怪人的森白眼珠越来越近,竟然被他抓在手中,只听见身后凌云颤抖的声音:“放开她” 几乎将脸贴近萧容脸上,白发怪人定定的看了萧容许久,然后转头对凌云说道:“她不如凤姑娘美丽” 然后就轻飘飘的一甩手,萧容就呈直线被抛了出去,直到撞上了只剩半截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萧容落到地上,才觉得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想要站起来,却胸口一痛喷出血来。 白发怪人拍拍手,对凌云又是一笑,“研华公子,她不好看,修为又低,实在比不上凤姑娘。不过若是研华公子肯和圣兽一起留下来,不要说是她,就算研华公子要和我的手下在一起,我也会帮你们拜天地的。” 萧容实在站不起来,索性就势坐在地上,掏出了丹药胡乱服下,就听凌云一笑,声音虽然颤抖的让人心惊,却充满不屑,“我说过,我不是什么研华,我也没有圣兽你一个堂堂圣尸境界的高人,眼神怎么就这么不好使?” 白发怪人嘴角一狞,白眼珠定定的看着凌云,“你休得胡说上次被你逃了,这次可没人来救你。况且我感应到这里有圣兽的气息,而你又在这里,不是你,还会是谁?” 凌云却满不在乎他的威压,仍旧不屑的说,“我看你不但眼神不好,神识也不太管用,你感应到有圣兽就有圣兽了?那我还感应到你的小僵尸都死绝了,堆满了你的山谷呢” 白发怪人嘴角狞动,伸手将凌云抓起缚在半空中,“交出圣兽来我不人不鬼的几万年了,只有圣兽才能让我变回人身,快交出圣兽” “我说过我没有圣兽……” 凌云仍然嘴硬,可是话只说到一半,白发怪人就一甩白发,无数发丝就激射而至,将凌云四肢洞穿,高高举在半空中。 萧容再也无法忍耐,挣扎着站了起来,“放了他要圣兽,冲我来” PS:小宋多谢无可均同学和苹果nh同学的粉红票支持,谢谢你们。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再次使用咒杀符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再次使用咒杀符道 “小容,不要为了救我而胡说” 凌云大喊,他的血顺着那些白色的发丝流下,将发丝都染红了。 而那些被血染红的发丝,竟然冒出了白烟,然后轰一下就蹿出了火焰。 白发怪人头发一甩,就将凌云远远抛出,然后大笑起来,随着笑声,嘴里就有血红口诞流了出来,落在白袍上洇成了片片桃花,却显得无比恐怖,“哈哈,你还说你不是研华。只有守护者的血才能洗清一切罪孽,只有圣兽的光才能救出被黑暗吞噬的冤魂” 白发怪人将头发拿在手中,惨白的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好像抚摸情人一般抚摸着烧焦的发梢,白眼珠转向萧容,“你有圣兽?” 萧容先是看向凌云,见他虽然道袍被血浸透,却很快站了起来,知道他只受了一些肉体上伤害,才放下心来,“圣兽如何才能解救你?” 白发怪人擦去口诞,手一挥,洇了血迹的白袍就洁白如新,“只要被圣兽的光芒笼罩,我们这些遭受诅咒的冤魂就能变回从前的人身。只要守护者和圣兽一起守卫这里,这不见天日的阴冥抵御就能重新得到阳光。” 有没有这么神奇? 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故事发生在萧容眼前,让她有些无法置信,但是小金的辟邪金光她却是领略过的,“我想知道守护者和圣兽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不说,我不会给你抽魂炼魄的机会,让你永远无法得到圣兽。” 白发怪人直直的看着萧容,好久之后才道:“你若是骗我,我会让你后悔。守护者是世代传承的守护家族,和圣兽一起永远守护龙翔大陆。若是守护者抛弃了龙翔大陆,龙翔大陆就会永坠黑暗。只有找回守护者,让他带着圣兽重新回归龙翔大陆,才能解救龙翔大陆的黑暗命运。” 看来凌云真的是研华的转世,而小金则是研华原本的圣兽金鸾的后裔,这下守护者和圣兽都齐了。 但是现在的龙翔大陆,裂缝下的底下世界,所终年笼罩的阴冥寒气只凭凌云带着小金四下转悠,就能消弭干净? 而若这圣尸说的是真的,那它应该尊敬凌云这个守护者,可它却敢出手伤害凌云,萧容又如何能相信它会真的善待小金,“他既是你认定的守护者,为什么你还出手伤了他?” 白发怪人已有不耐,左手一伸,就朝萧容抓了过来。 萧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惨白的大手直直的向着自己面门抓来,想要躲避却发现上下左右都是那只惨白大手的影子,只得运起随心步向后急退,堪堪避开了那只手。 白发怪人轻咦一声,好像对萧容能从自己手下逃出感到万分意外,但也只是不以为然的轻轻一撇嘴角,就要再度伸出了左手,向着萧容抓来。 萧容已经退到平台上,后面再无退路,而那白发怪人的大手虽只轻轻抓来,却封死了萧容所有的退路,萧容脸色一白,左手激发了奈何之枪,右手探到腰间,神识急切的在储物袋中翻找不停,试图找出可以抵御的宝贝来。 但是事与愿违,萧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又能有什么东西来抵御一个圣尸呢? 眼看着那只苍白手掌离萧容面门只有数寸距离,萧容神识刚好锁定了一样东西便下意识的取了出来抓在右手,同时左手奈何之枪向外一挡。 突然间金光大盛,随即冒起一股难闻的焦臭,一闻就难掩恶心之感的萧容却发现那苍白手掌竟然好像忽然被火烧了一般失去了表皮,露出了暗红腐败的血肉。而小金则扑扇着羽翅,全身闪现这尺许长的金光,大张着前蹄护在了萧容面前。 白发怪人收回手掌,不怒反喜,哈哈大笑着起来,血红口诞再次落满衣襟,这次它却未加理会,反而贪婪的看着小金,疯狂一般的叫着,“圣兽,果真是圣兽,天不绝我啊” 萧容心中一黯。 她原本就不想交出小金来,一方面她不相信这圣尸的说话,什么守护者,什么圣兽,她才不信只凭小金的光照上几照,一具圣尸就能变回人身。这圣尸能毫不犹豫的伤了凌云,指不定它要怎么样利用小金呢。另一方面,萧容自己可不是什么守护者,交出了小金,她还有什么价值? 若真事到临头萧容倒也不怕死,可她又怎么放心得下凌云和小金?只要有一线希望她总还是要争一争的。 小金却没有想到那么多,它只感觉到萧容危险才从昏睡中醒来,此时正用嫩嫩的孩童般的嗓音呵斥那个白发怪人,“滚开,不许你伤害我主人” 那白发怪人原本所站的位置离萧容只三四丈距离,闻得小金呵斥,它竟然十分听话的径直后退,瞬间退至萧容的对面,已经塌陷的殿墙边上,才停了下来,然后躬身道:“谨遵圣兽吩咐。” 萧容对那圣尸的转变甚是诧异,难道它还是真的对小金言听计从?萧容怎么觉得这圣尸只是面子上的功夫? 凌云挣扎着要走去萧容身边,可那白发怪人却忽然一挥手,将凌云缚住扯到身边,“还请研华公子莫要着急,我这就将圣兽请来,守护者和圣兽原本就该在一处的。” 萧容见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心中一沉。 小金已经按捺不住,叫了出来,“你那怪人,为何要抓住我那,那,那人,快把他放了。” 白发怪人面对小金甚是恭谨,又是一躬身,声音也是恭恭敬敬,可是话就没有多少尊敬之意了,“圣兽,还请随我一起回去。” 小金头一摇,“不要,我要和我主人在一起,你快把那人一起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你。” “主人?” 白发怪人抓住凌云将他扯到身边,“圣兽,你的主人只能是守护者。你不懂事,以后要像你母亲那般忠心于守护者,我会慢慢教导你的。你这个主人嘛,我看就不用留了。” 随着白发怪人的话音落下,它张嘴一喷,一股夹杂着血红口诞的尸气向着萧容就喷了过来。 萧容心意转动,奈何之枪喷出阵阵黑雾,黑雾冲到萧容身前凝结成团。可那股尸气却瞬间而至,轻易的就突破了那团黑雾。 小金伸蹄一按眉心“d”字图案,额间顿时金光大放,丝丝金光飞快凝聚成团,挡住了尸气。 那尸体能轻易的破除黑雾,却被金色光团挡住了,只不过小金毕竟还是幼兽,虽然天性克制阴邪,却不是修炼了数万年的圣尸的对手。金色光团虽然抵挡住了那股尸气,却也被尸气缓慢的逼近,眼看越逼越近。 “主人,你快走。这怪人要杀你,小金能感觉到它对你的杀气。” 小金飞快扇动羽翅,却还是被尸气逼得步步后退。 走,能走去哪里? 这圣尸都能拦截下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特制传讯符,萧容这个速度要明显慢得多的筑基修士,又怎么能在它手下跑掉? 萧容不由苦笑,看看对面,凌云双目圆睁,急切的看着自己,可是却无法言动,相必是被那圣尸控制住了。 小金见萧容没有动静,不由急得哇哇大叫,“主人,你别发愣啊。你快跑啊,我感应到这怪人对我和那个,那个他都没有杀心,只是要杀你,你快跑啊。” 见萧容仍是不动,小金忽然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在意识中对萧容传音,“主人快走,小金快挡不住了。” 萧容怎么能走?凌云被抓,小金也看也抵挡不住,她若一个人灰溜溜的跑掉,也无法安生。 萧容脑中急转,忽然一个许久不用的法术用上心头,萧容牙一咬,将奈何之枪和手中阵盘扔在地上,转而取出一物,“我不会就这样丢下你们的。” 小金急的再度叫了出来,却被那尸气趁机逼退,眼看就到了萧容身边。 萧容双手掐诀,动作自然流畅,然后忽然双手翻转,左手无名指指尖已经涌出鲜红血珠,而右手拿着的正是当日在皇宫一战中从那金丹修士身上得到的那支符笔。 将符笔一转,笔尖如刀刺进左手无名指的血珠中,萧容只觉全身血液好像尽数被这符笔吸食掉了一般,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身子微微颤抖不停,心中不由苦笑,这咒杀符道果真厉害,这一下就将自己的心头之血吸去了大半。 那咒杀符道萧容自己也只是偶尔练习,并不真敢指望它能排上什么用场,这法子毕竟是个两败俱伤的办法,上次在炼气期时击杀一只金鳞虎蟾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萧容可不想再度尝试这那种滋味。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萧容不由将这个保命之法搬了出来,虽然明知道这法子在这个圣尸面前也许只是一个玩笑,却必须要尝试一下。 这时小金已经被那股尸气逼得几乎退进萧容怀里。萧容将小金深吸一口气,口中蓦然开始吟唱怪异难辨晦涩难懂的咒语,右手已经停止吸血的符笔顿时金光大作,一时间竟然压过了小金的辟邪金光,而还在流血的左手做了几个诡异手势,萧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飞速连挥手中金光闪耀的符笔。 金灿灿的笔尖上一抹鲜红,随着萧容的挥动,从那抹鲜红中射出十六滴鲜血来,鲜血组成血网,扑向那个还在口喷尸气的白发怪人。 PS:小宋多谢eee0499ff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的支持。 小宋多谢ghillie同学的四票粉红票,小宋刚看到时受宠若惊,原本不太舒服却还是爬继续码字了,谢谢你的支持。 明天五一劳动节,希望大家都能够节日快乐,劳有所得 另外,进入新的一个月份了,小宋要带各位去新的地图了,提前说一下,呵呵。 第一百八十二章渔村 第一百八十二章渔村 广袤的大海是世上最宽广的地方,但凡看见大海,总让人有一种雄壮开阔的感觉,然后便有凌然天地间、谈笑我为雄的豪迈迸发出来。 但是,若是正值大海发怒,头上是暗无天日的乌云,脚下是能吞噬一切的惊涛,任谁见了也都只能抱头龟缩在一角,祈求海神饶过自己的小命。 这惊天的浪涛中,有一只小船在浪涛之间穿行,明明前一刻已经看它被海浪给吞噬掉了,下一刻它却又顽强的再次出现,就像和海神嬉戏的弄潮儿。 惊涛骇浪终有尽,一个时辰后,大海渐渐恢复了平静,那只小船轻摇慢行,也慢慢的越驶越近,现出船上两个人影来。 这两个人周身漆黑,就像在墨汁里滚了一圈似地,而头顶却一粒粒好似螺壳一般的头发,紧紧的扒在头皮上,两个黑人各只穿了一件短裤,说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和漆黑的脸庞、暗红的嘴唇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十分怪异。 忽然,其中一人指着大海惊叫起来,另外一个人稍微一看就叫的比前一个更加大声,先前那个人却是镇定下来,拍了一下后一个人的头,然后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两个人便摇起船桨,向前划去。 是在他们前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背朝天趴在海里,随着海浪轻轻的漂浮着,也不知是死是活,而在这个人的身边,漂浮了好大一群的死鱼。 那些鱼有大有些,全是长相怪异,让人无法形容。 两个人很快就拨开那些死鱼来到遇难者的身边,那个个子稍稍高些,比较镇定的黑人,伸出浆,灵巧的将那遇难者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张双目紧闭的苍白面容,另个稍矮些的黑人就又大声叫了起来,边叫还边扑通一下跪在了船上不停猛的磕头,因为他的动作过猛差点将船弄翻,船舱里几尾活蹦乱跳的鱼趁机跳了出去。 高个子的黑人就也跪了下来,却没有大叫,而是偷偷抬起眼来打量海中的那个遇难者,见那人一动不动漂浮着,便又拍了一下身边的矮个同伴,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 矮个同伴开始的时候猛点头,可是后来就一个劲的摇头,不但摇头,还紧紧抓住船身,好像高个子的黑人要逼他去死一般。 高个子的黑人见同伴实在不听话,只得自己跳下了海,举起了那个遇难者,在同伴的帮助下将那人托上了船。 但是刚将那名遇难者托上船,高个青年一探发现那遇难者还有鼻息,刚要松一口气,却被同伴一拉,就看见同伴所指的那遇难者胸口,发现其胸口竟然高高耸起,漆黑的脸庞顿时发灰起来,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般。然后才和同伴面面相觑,然后竟然抱头大哭起来, 哭了片刻,高个青年垂头丧气的跪在那幸存者的身边,由矮个同伴摇船,小船箭一般的飞速划开波浪,向着大海深处驶去了。 ………… 是夜,天空阴沉,空中弥漫着咸咸的气息,扑到人身上有一种潮潮的感觉。 因为天气阴沉,四周的景物就格外的朦胧,看什么都是黑黝黝的一团,只有海边一个小山坳里闪着一点灯光。 灯光闪耀的地方,是海边渔村中的一处院落,院落里面,只有一个正中的房间亮着灯,灯火虽然低暗却照出在房间正中躺着一个闭目熟睡的人。 那人面色稍显苍白,眉目如画,肌肤雪白,唇色因为缺少血色滋润而变得极淡,看得出来是个颜色颇佳的女子。 那女子正静静睡着,忽然鼻息急促起来,然后双眼一睁,伸手一探腰间,猛然翻身坐了起来,却因为虚弱,刚刚坐起来的身子又软在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着响声,房门就打开了,接着便跪行进来一个年轻的黑人,全身除了一张脸外,都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只能从她耸起的胸部看出是名女子。 那黑人女子进了房间,黑黑的面容上带了恐慌,先是给床上女子砰砰磕了两个响头,然后才跪行上前,将床上女子瘫软的身子重新摆正。 床上女子却一把抓住那黑女子的手,厉声问:“我的东西呢?” 黑人女子如遭雷击,哇哇大叫起来,眼泪滚滚而下。 床上女子只得放开她,喘息了一下,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却见那名黑人女子仍旧跪在床前,泪流满面却不敢擦泪,可怜巴巴的不时抬头看上一眼,却又飞快的垂下头去。 “怎么回事,难道我萧容长得很是凶狠?” 床上女子,也就是大难不死的萧容自言自语着,闭上眼睛察视身体,却发现自己体内法力涓滴不剩,幸好丹田之内原本满盈的七彩本源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少了一两成,算是万幸,没有跌落境界。 那日萧容使用了咒杀符道中的二级域杀,却只去了那只圣尸的一条臂膀,而萧容本身却被咒杀符道的反扑之力震伤了内腑,再无反抗之力。 虽然凌云的师父玉祥宫宫主雪凌和玄英谷白飘凝及时赶来,可那失去臂膀的圣尸却恼羞成怒,非要将萧容除之而后快。 幸而关键时刻,小金以身相挡,那圣尸收势不及误伤小金,小金虽无生命危险却还是受伤吐血。 巧合的是,萧容当时将那研华的玉制阵盘随手一扔,后来她和小金接连受伤,血液纷纷溅落上去,阵盘猛然发出光芒,将离其最近的萧容整个罩在其中,萧容下意识的将阵盘抓在手中,却只来得及透过光芒看见睁大了眼睛的小金,和远处一脸震惊的凌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萧容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但身上衣服换过了,而且原本的储物袋和手中紧握的阵盘和符笔尽皆不见了,面前所跪之人的样貌却是从未见过的奇怪。 萧容不由苦笑,那阵盘不会是个微型传送阵盘吧?而这阵盘,又将自己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凌云和小金现在又怎么样了? 深吸口气,萧容将心中纷杂的念头压制下去,看向面前的女子,身上并无灵气是个凡人,皮肤漆黑,额高嘴突,鼻子有些塌,唇色紫黑,眼睛倒是黑白分明,只是过大,配在黑黑的脸上让人乍看极不协调。虽然她高耸的胸部看出是名女子,可是就她整个面容来看,还真没有多少女性的柔美,或者说和萧容印象中的女子极不相同。 萧容见那女子像的十分害怕自己,便尽力和善的一笑,将声音尽量放的柔婉,“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还请起来相告。” 那女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的,嘴唇蠕动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萧容又问了几遍,那女子仍旧如此,萧容郁卒,不由伸手抚额,难道自己是被个傻子给救了? 那女子见萧容脸色沉了下来,也不再问话了,却砰砰作声使劲磕起了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萧容听不懂的话。 萧容听得满头雾水,见那女子额头已经渗出血来,却还在使劲磕头,不由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女子如遭雷击,顿时闭了嘴,全身瑟瑟发抖,却不敢乱动。 萧容闭上眼睛,从丹田之内调出些许七彩本源,转化为细细一股法力,驱使那股法力顺着经脉到了右手指尖,然后便用指尖点在了那女子眉心之上,用神识顺着那股法力灌注到那女子的意识之中,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话,“我的东西呢?” 这是用了意识沟通,不受语言不通的限制,只需法力为引直接交流。可惜若对象是个凡人却无法多用,否则凡人会因承受不住法力的一再侵蚀而变得痴傻。 这次女子听懂了并且慌慌张张的起身绕到床塌之后的供桌上,双手捧起一个托盘,又回到原处,跪下,恭敬的举过头顶。 萧容见表面如珍珠般莹润的硕大托盘上,自己的衣衫、储物手镯、数个储物袋、宠物袋、符笔和那个圆玉阵盘一个不少,便接过了托盘,伸手一挥示意那个黑人女子下去。 这个手势那个黑人女子倒是看懂了,连忙起来,倒退着走了出去。 萧容先是拿过储物手镯,用方才所剩的少许法力取出数瓶丹药,然后将所有物品放在手边,就开始服药调息。 一个时辰后,萧容已经恢复了一成多的法力,便停止了调息,将神识放出体外探查周围。 盏茶功夫之后,萧容收回神识,蹙眉不语。 在萧容神识覆盖范围内没有发现修士的气息,而外面明显是个渔村,渔村位于方圆五六百里左右的海岛上,岛上只有一座百丈多高的小山,自己所在的渔村,也是这海岛上唯一的一个人类聚居村落,位于这小山的背风处。 现在这个时候,好像正值夜晚,天空阴沉沉的,海上浪头足足有十几丈高,正片刻不停的一浪接一浪的向着海滩上拍来,而海风呼啸,将海岛上那些只在顶梢生了少许树叶和果实的树木卷的东倒西歪,让只远远瞥见过大海的萧容感觉颇为壮观。 而这个村落的房屋都是低矮茅草混了泥土和鱼骨所搭建的,自己所在的这座房屋最为高大,却也只是一幢三间的木屋而已。 而屋外的空地上,聚集着百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都和方才那名女子一般是黑漆一般的肤色。 而在他们中间,却跪了两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而在被绑的年轻人不远处,正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拿拐杖,边说着什么边狠狠地敲打刚才的那名女子,而那名女子紧紧跪伏在地上,泪流满面却咬牙不吭声。 PS: 小宋鞠躬感谢笑月哲同学的慷慨打赏,还有你的催更。 那啥,哲哲同学,虽然小宋知道你的催更是我的荣幸,可是1万2,乃,乃好狠呐。小宋哭给你看。 咱们打个商量,今天更不了,你明天再投行不行?我今天有事,只能发昨天熬夜码好的。对不起哦。 第一百八十三章黑色弃岛 第一百八十三章黑色弃岛 语言不通,风俗不同,可从这些人的态度中,萧容却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而且其中畏要远超于敬,好像萧容脸色一沉,他们就会立刻吓破了胆一般。 这不太正常吧? 萧容又放出神识,见那老者好像打累了,拄着拐杖在一边呼呼急喘,而那名女子却扑在一个老年女人的怀里嚎啕大哭,四周的人渐渐散去,只剩这三人和那两个被绑的年轻人还在原地。 萧容见一切已经平息了,而且又语言不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仍旧服了丹药闭目调息。 只不过毕竟对此地不熟悉,萧容无法放心养伤,在天亮之后,萧容见已经恢复了三四成的法力,便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又将储物手镯等物佩戴整齐,便走了出去。 外面,那老者、女子和老年女人以及那两个绑着的年轻人还在,见萧容出去,原本站着的那老者、女子和老年女人也扑通跪了下来,那老者便口中讲个不停,可惜萧容一句都听不懂。 幸好萧容昨夜已经想好办法,取了一颗温养神识的丹药在手中,萧容走进那老者,将丹药伸手递给他。 还没等萧容直接在那老者的意识中说明,那老者已经跪下磕了个头,却不敢伸手到萧容手中来拿,只是一脸悲壮之色的将双手伸在萧容手掌下面,做了承接的样子。 萧容将丹药放在那老者手中,老者立刻吞了下去,然后转身对旁边四人说了几句话,便又开始对萧容磕头,口中祈求不止。 这次萧容却已经能听懂了,因为给那老者吃了能够温养神识的丹药,使他能够承受短时间的意识截取,萧容便将神识探进他的识海,直接通过意识和他交流。 却原来那老者以为萧容要毒死他,坦然受死,只请求萧容只拿去他和冒犯过萧容的两个年轻人的命,放过他治理下的村落。 萧容十分诧异,按理说这些村民救了自己,自己应该报答他们才对,为什么他们却一副认定自己可以随意主宰他们命运的样子,况且萧容可不记得那两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冒犯过自己。 于是,萧容便通过神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到自己脑海之中发出的询问,那个老者脸上神色更是惶恐,猛磕头不止,让萧容只得用法力硬将他扶起,只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老者诚惶诚恐,口称上神,说两个年轻人在救助上神的时候,没有发现上神是名女子,和上神有了身体接触,虽死无怨,但是请上神看在全岛人尽力救助上神的份上,饶过岛上其他村民,老者作为村长,愿意献身,和那两名冒犯上神的年轻人一起以死赎罪。 这什么和什么啊? 萧容不由抚额,自己看起来有那么邪恶吗? 不过既然这村长称呼自己为上神,那就表示最起码他是知道修仙者的,那也就是说这附近是存在修士的,那么就有可能找到传送阵再回到无望山系。 只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里的修仙者积威甚重,对凡人恐怕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所以才造成这些人以为冒犯了自己,竟然一直跪在外面祈求自己杀他们。 萧容只得一再表明自己不会伤害村中的每一个人,也不在意那两个冒犯自己的年轻人,让村长不必介怀,快让他们退去便是。 村长有些怀疑,再三确定后才敢让那两个已经跪到站不起来的年轻人离开。 萧容循循诱导,终于将想要了解的事情问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这片海域叫做黑海,附近岛屿极多,都和这个岛屿类似,上面居住的全部都是黑色皮肤的人,以捕鱼为生。 只不过在黑海区域之外的情况,身为岛上最为见多识广的村长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黑海之外还是海,不过却是棕肤族人聚居的海域。而在棕肤族人聚居的海域之外,还有肤色更浅的种族聚居地,但是这些海域到底是相邻还是相互环绕,村长却说不清楚。 而这岛根本没有名字,岛上村民自己叫这岛为弃岛,意为被神抛弃的地方。岛上居民都是黑色皮肤的人,却是属于最低等的种族,见了比自己肤色浅的人是必要立刻下跪口称上族来行礼的。若是礼数不周到触怒了上族,上族一句轻飘飘“去死”,那就得必须立刻自尽,否则将会拖累整个村落被上族灭门。 而所谓上族又根据皮肤肤色的不同又再行划分,最高等级的就是白皮肤的上族,若是黑肤族人见了白肤上族,是要立刻寻找遮蔽物盖住自己,然后再能行礼叩拜,以免污了上族的眼。 萧容虽然和这里的白肤上族相貌不甚相同,可是因为那雪白莹润的肤色,也被这些黑肤族人认为是白肤上族。 也因为如此,即便是他们救了萧容,却还担心一旦萧容知道有两个黑肤族人碰触过她,而大发雷霆灭了这个百十个人的小渔村,所以才绑了那两个救人的年轻人,希望能祈求萧容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萧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生存环境,才将这些黑肤族人的心态彻底奴化到这等地步,他们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誓死反抗,自己当家作主吗? 可惜的是,萧容只是稍微露出这个意思,询问了一下,那村长就立刻跪下将头都磕出血来,诅咒发誓自己和所有村民都没有这个想法,若有欺瞒立刻去自愿祭奠海神,让萧容好一阵安慰才敢起来继续回答萧容的问题。 这些低等种族唯一改变命运的办法就是成为修仙者,这里的修仙者却是叫做神行者。 若是黑肤族人成为神行者,虽然仍旧低于那些浅肤色的神行者,却可以凌驾于浅肤色的凡人之上,甚至可以婚配上一肤色的平民凡人,就有机会改变自己后代的命运。 可惜的是,黑海区域终年没有神行者前来,按照规定他们又不可以随意出黑海,所以根本就无法得知自己的族人里面有没有可以修炼的人,只能一代一代的就这么过了。 而那个村长说到这里却住口不说了,萧容眼中闪过笑意,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村长不知道萧容可以任意翻看他这段时间之内的想法,却在想着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好脾气的上神,就要想法设法求萧容帮着去看在岛上这些族人里面,有没有能够成为神行者的人。若是没有,就去邻近岛上找寻,只要能出一个神行者,那么这些族人的命运就能好上许多。 不过萧容到不在意这村长的些许算计,萧容既不歧视凡人,也不会因为这些人的肤色都看轻他们,况且这些人毕竟救了她的命,若是举手之劳就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萧容倒是愿意相助。 只可惜的是,萧容再三询问,那村长都无法说出更多的情况了。 挥手让那村长退下,萧容蹙紧眉头思索起来。 既然附近是有修士的,哦,对,这里叫做神行者,那么自己就要想法设法尽快融入这里的神行者之中,以了解更多的情况,并且寻找机会回到无望山系才行。 只是萧容虽然修为仍在筑基后期,伤势却尚未完全康复,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可以恢复,此地虽然灵气极其淡薄,幸好储物袋一个未少,所有的丹药灵石足够萧容完全恢复了,所以萧容决定在此地疗伤,顺便也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身具灵根的,若有的话留下一些修炼功法和初级丹药,也算还了救命之情了。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就安心的住了下来,每日里除了调息疗伤之外,就是和黑娃学习当地语言。 黑娃是萧容所见的第一个黑人女子,是村长的女儿,而萧容所住的房子,正是村长的房子,村长一家因为萧容的到来,已经全部搬到其他人家暂住去了。 那日村长责打黑娃就是因为黑娃不愿意再次进入房间服侍萧容,让萧容很是郁卒了一下,难道自己就真的相貌凶狠吗? 不过相处久了,黑娃也慢慢放开了,虽然还是只敢跪着教萧容语言,却敢询问萧容问题了。 在这之外,萧容偶尔也会在村落里转上一下,只不过在数次现身时村民尽皆跪迎的情况之后,萧容尽量的在晚上天黑人静的时候,像做贼似地飞出房间,在小岛及附近查实一番。 这查实到让萧容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 不但这个岛上的种族萧容以前未曾听闻,就连这岛上的大部分动植物和水中的大部分鱼类,都是萧容所未曾见过的。 而且,虽然萧容不需要饮食,却也暗中看过岛上诸人的饮食,发现就连饮食习惯相差甚远,萧容心中原本的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过是到了无极海上某处岛屿的侥幸心理已是荡然无存,转而每天潜心疗伤,更加认真的和黑娃学习语言,以求早日恢复的最佳状态,好离开这个小岛。 时间飞快流逝着,转眼萧容就已经来这黑色弃岛两个月了,而她的伤势也已经将近痊愈,当萧容流露要离开的意向后,黑娃的父亲,村长就跪在了萧容的门外。 PS:小宋多谢子绯同学和一大早爬起来投票的瑶小妖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们的支持。 小宋多谢书友100301165218331同学的慷慨打赏,谢谢你哦。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在劳动月做个热爱码字劳动的合格劳动者。 第一百八十四章摸顶赐福查看神种 第一百八十四章摸顶赐福查看神种 得到萧容的允许进入房内后,须发皆白的老村长便猛地开始叩头。 和黑娃学习本地语言已经卓有成效的萧容连忙劝阻,用法力扶起村长,萧容和善的问:“扎布,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冲我磕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讲来便是。” 村长,这岛上的语言是村长称为扎布,扎布只觉得身下极其柔韧,不但无法磕下头去,而且还被那股柔韧之力抬了起来,心中更是敬畏,恭声将意图讲了出来: “启禀上神,我黑肤族人处境可怜,还请上神怜悯,看看我族人中有没有身怀神种的人。若能找出身怀神种之人,哪怕只有一个能够身怀神种成为神行者,我黑肤族人就能不再遭受外族的欺压,能好过一些。” 按照这里的说话,能够修炼的人是身怀神种,也就是灵根。是指海神喜爱某人,将神种种到了那人身上,表示那人可以成为神行者,若以后能够修炼成神,就能去服侍海神。 这扎布倒很直率,萧容原本以为他采会取迂回曲折的办法,没想到他到是直接就讲了出来,要请萧容查看岛上居民是否有灵根,能够修炼。 不过想想这些黑肤族人救了昏迷的自己之后,能主动将“冒犯”自己的人绑了来听候自己的处置,那还真不像心中有沟壑的心机之人。 萧容对这些黑肤族人又多了几分喜爱,加上原本就打算要以此来回报救命之恩,便点头同意,“扎布,我答应你。弃岛上的人都是良善之人,我愿意查看其中有无可以成为神行者的人,愿海神保佑你们” 扎布闻言一喜,可喜色刚一浮现就又换上了忐忑之意, “还请上神恕罪我弃岛族人仅有一百二十三人,听闻被海神眷顾的人十分稀少,我黑肤族人原本就是被神厌弃的种族,因为怕我弃岛族人没有身怀神种的人,因此,老奴自己做主请了附近千里之内的所有黑肤族人,让他们带了本族之人前来接受上神查看。” 萧容眉梢一挑,“扎布是在我来了之后,便开始派人去请四周邻里了吧?” 虽然这位白肤上神看起来极为和善,可若是触怒了她,还真不知道会降临什么样的处罚,老扎布额上滴下汗珠来,勉强嘿嘿一笑,腿都开始发抖了。 萧容只不过是逗弄这老扎布一下,见他害怕起来,便重又和善的一笑,“扎布可以自去安排,等你和邻近的黑肤族人全部聚集完毕,就可以来找我,我自会为你们查看。” 老扎布满脸感激的便又要磕头,可挣扎着对抗了半天,那股柔韧力度却让他怎么都磕不下去,只得作罢。不过当他后退着出了房门之后,还是在院中磕了几个头。 萧容倒也不再阻止。 所谓入乡随俗,就算萧容本身不喜欢,却也不勉强这些弃岛居民强作改变,因为在自己面前可以,若是养成了习惯,到了其他本地的神行者或者上族面前带了出来,那等着他们的估计就是灭顶之灾了。 三日后,附近的黑肤族人已经全部集合完毕,三四千人聚集在弃岛的沙滩上,看上去密密麻麻,呃,黑乎乎的一片,其中若是阳光一照,便有白光闪耀,却是这些黑肤族人的牙齿实在是白。 萧容在黑娃的引导下来到沙滩上,那些黑肤族人一看见萧容的确想弃岛扎布所讲,是个雪白肌肤的上族女子,连忙都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布将自己蒙住,然后就全都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动也不敢动。 萧容心中叹息一声,便伸手一抓黑娃的手,带着她飞身上了早就搭好的丈余高的高台。 黑娃发现在手腕一紧,便飞了起来,还未等她尖叫出声,便已经落在了平台上。当萧容放开她的时候,不由的脚一软,摊在了萧容脚边。 老扎布是唯一一个没有跪倒的人,却也透过遮住头脸的布幔看见自己女儿忽然间就被白肤上神带着飞上了高台,不由满心的兴奋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请上神看看自己族人中是否有身怀神种之人。 兴奋的老扎布转过身,将身边的所有扎布一起召集在一起,说出了萧容事先交代好的安排。 那些扎布都纷纷点头听命,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族人当中。 接下来,便由弃岛的村民先行开始,一个挨一个的沿木梯登上高台,跪拜在萧容身前,接受萧容的摸顶查看。 说到摸顶,以萧容的修为原本可以不必如此麻烦,但是老扎布一说起来查看请萧容查看是否身怀神种的时候,总是要说请萧容摸顶赐福,顺道查看。萧容便从善如流,干脆加上摸顶,满足老扎布的一边查看一边赐福的要求。 可是萧容却只凭灵犀神目便将那些裹在布里的黑肤族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半个时辰之后,将近一千个的黑肤族人,竟然连一个身怀神种的都没有发现。 台下的那些已经判定出局的扎布垂头丧气,那些正在或者还没有开始查看的扎布也纷纷紧张起来。他们知道身怀神种的几率极低,尤其是他们这些被海神厌弃的种族,原本不敢抱有奢求,可是一旦有这样的机会,却还是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萧容也很是遗憾,虽然明知道身具灵根的人十分稀少,却还是真心希望这些黑肤族人能够梦想成真。 但是,萧容便摸顶查看边含笑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老扎布,他其实已经梦想成真了。 三四千人一个接一个的挨个上前接受摸顶查看,还是很耗费时间的,足足过了半日,台下还剩了有三四百人。 萧容蹙紧了眉头,很不幸那三千多个黑肤族人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身怀神种的,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萧容不由的有些漠然了。 终于,萧容盯住一个走上台来的少年。 那少年大约有十三四岁,是很典型的黑肤族少年的相貌,正紧抿了唇,张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不知道盖了几层而显得十分厚密的渔网中看向萧容,显得十分紧张又充满期待。 萧容伸手摸向他的头顶,却用灵犀神目仔细的查看了数次,确定他的确是四灵根的资质,便露出了笑容,伸手一招,用灵缚术将这个少年凭空举起,向着台下示意。 台下一众黑肤族人先在一怔,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叫声,有一些人竟然相互搂抱着哭了起来。 原本他们已经渐渐失去了希望,甘愿接受命运的安排和海神的唾弃了,没有想到那个高贵的白肤上神竟然忽然做出了发现神怀神种之人的举动。 少年的族人纷纷拥抱痛哭,而其他族的人们也为之欢呼,毕竟同为黑肤族人,他们事前已经和弃岛的老扎布结成了同盟,无论哪个岛屿发现了身怀神种的神行者苗子,都将由这些岛屿共同供奉,所培养出来的神行者也将庇护所有的岛屿。 可惜萧容接下来再也没有发现。 弃岛的老扎布佝偻着背,走到高台之下,便要宣布查看结束,可是萧容却要送他一个惊喜,“扎布,请稍等一下” 老扎布连忙面向高台,伸出右手按住了左胸跪了下去,“请上神吩咐。” 萧容让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娃上前,“扎布,我还没有为黑娃摸顶查看。” 老扎布却不敢抱多少希望,只磕了个头,恭声道:“有劳上神。” 萧容一笑,伸出手来摸向黑娃的头顶,其实她早就看出黑娃是三灵根的资质,独缺火和木,资质到算不错,即便是在玄英谷,若是有人照护,也足够成内门弟子。 呃,当然,若是那些领事之人能够接受黑娃的相貌的话。 装模作样的在黑娃头顶摸了片刻,萧容含笑着将黑娃举上半空。 台下顿时再次沸腾,老扎布伸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老扎布的请求之下,萧容答应再在弃岛停留一个月。 萧容在也有此打算,她不熟悉本地神行者的修炼功法,生怕会让发现的一男一女两个身怀神种的人因为功法不恰当而导致修炼方法不对,所谓送佛送上西,萧容决定留下来将这两人引上修炼之路再说。 两个身怀神种的人,女的是黑娃,男的却是叫做昆奴的附近岛屿上的少年,昆奴原本过的十分贫困,别人来见萧容都是用布蒙住全身,他只能用数曾渔网遮盖住自己,但是现在已经改变了,有了族人供奉,他家一跃成为和本岛扎布一样尊贵的人。让萧容放下心来的是,幸好昆奴并没有恃宠而骄。 萧容装作不知老扎布等人已经密谋要将十八岁的黑娃和十四岁的昆奴配成一对,每日里只将适合他们的修炼功法转化为本地语言传授给他们,并且配合了丹药让他们快速引灵入体,进入炼气期。 除此之外,萧容却是推说自己的修炼功法只能由白肤族人修炼,不但没有收两人为徒,反而一再警告他们,要他们小心谨慎,万一遇见别的神行者,尽可能的多了解对方的修炼功法,不可透露自己的底细。 PS:推荐一本好朋友的书,1866450@古代小儿科,请大家有空的时候去翻看一下吧。 古代小儿科简介:穿越去古代,为了生存,做起了小儿科大夫,医别人的娃,盼自己的郎。 再PS:小宋鞠躬感谢,感谢无可均同学、阿同学还有燕子同学的粉红票票。还有,小宋眼泪汪汪的,抱着叶涵瑜同学嚎啕大哭,1万2啊,乃好狠啊,我发现我每次只要多写一点,准都是要更出来,存稿神马的,对小宋来讲,真的是好难哦。 再再PS:新的一周开始了,在新的劳动月里,小宋还请各位能够继续支持《红fen仙路》,还请有票的捧个票场,粉红票、推荐票、评价票啥的,都砸过来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黑鱼岛遭遇敲诈 第一百八十五章黑鱼岛遭遇敲诈 苍茫的大海上,身上披了隐形黑衣的萧容盘膝坐在一柄飞剑上,慢悠悠的飞行着。 三天前,黑娃和昆奴都已经进入了炼气期一层,萧容见二人对所学功法都已经尽皆掌握了,当天晚上便留了一些丹药下来,便悄悄的离开了弃岛。 萧容手中拿着一块树皮,上面是弃岛老扎布集合了附近所有的扎布才描绘出的一个附近千里简略海图,因为太过简陋,而且老扎布们都不识字,萧容可是看了很久,平时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便飞出查看,才大概弄明白了这张来之不易的海图。 向着正东方向前行十三四天,便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岛屿黑鱼岛。据老扎布说,黑鱼岛是因为岛上曾降临过一条比弃岛还要大的黑色鱼神而得名,黑鱼岛上居住的是黑肤族人最为富庶的一批贵族,据说黑鱼岛上还有神行者出没。 但是所谓十三四天的距离,是老扎布的族人驾驭小船出行的时间,若萧容飞行的话只怕数个时辰便可达到,只不过因为爬飞行速度过快而错过黑鱼岛,萧容才选了一柄中阶的飞剑,慢悠悠的御剑赶路。 就算是御剑,萧容也在一日后就赶到了所谓黑鱼岛。 从数里之外看去,整座黑鱼岛到真的像极了一条摇头摆尾,头粗尾细的大鱼。只不过这鱼大了些,足足有数千里方圆。 萧容将神识化为丝缕放出,细细的查探了许久,果然发现在黑鱼岛的鱼头范围上,有三股比较微弱的的灵气波动,感应起来好像是炼气期四、五层的修士,只不过不知道这里所谓的神行者的修为划分是怎么样的。 在隐形黑衣之内,萧容换上了当地居民的服饰,然后将全身皮肤变作漆黑,又按照那些黑肤族人的相貌将自己的五官做了修改,便落下了飞剑。 随意在鱼头位置寻找一处僻静地方落下,萧容收了隐形黑衣,披上一件黑色斗篷,萧容便慢慢的向着那居民聚居区走了过去。 和扎布们说的情况大致相同,因为黑鱼岛过大,岛上居民都是按照身份地位划片居住的,每块居民聚居区都有各自的住宅区、交易区等,高身份的居民可以去低身份的居民聚居区,但是反之则是不允许的。 萧容对这种情况心中不喜。 在萧容看来,世上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修炼的修仙者,一种是不可以修炼的凡人。两种人各行其道,各安天命,同类之间就不必相互争斗了。 可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虽然同为最底层的黑肤族人,还又再度分成三六九等,真是一盘散沙,怪不得会被其他肤色的人死死压制住。 但是话又说回来,萧容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她也不会妄图改变什么。世上的事物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若是不合理自有机缘将其打破,可是这个打破的机缘万万不会应在自己这个过客身上,所以她还是打算只要不犯到自己身上,她是会准备独善其身的。 萧容一路走的极慢,且看且行,观察这路边的动植物,半个时辰后路上行人就多了起来,然后萧容就进入了位于黑鱼岛鱼头位置的居民聚居区。 在这里居住的,都是黑鱼岛上有身份的人,萧容扮成的一个当地黑肤族男子,身上穿了最为严实的服饰,外面还套了一个黑色斗篷,按照老扎布的说法,这种穿着方法只有贵族才会穿,一般不会有人不长眼的上前盘问。 萧容一路走来,见即便是这黑鱼岛上最为繁华的地方也很是不起眼。 所谓的住宅区,大都是一种两层的小木楼。路上行走的路人,有穿短裤短褂的富人,也有和弃岛村民一样直穿一条短裤的平民。像萧容这般穿的严严实实的贵族打扮的到还真是极为少见,一路上那些只穿了短裤的平民远远见了萧容便躬身行礼,有一些只在身上紧要部位勒了布片的贫民还立刻下跪参见。 萧容若无其事的走过那些大礼参拜的行人,走进了交易区。 所谓的交易区,不过是一排几十丈长的街道,大约有两三丈宽,两边有用篮子、贝壳托盘等容器装了货物叫卖的,还有一些店铺。 不过几十丈长的街道上,仅仅有五六家店铺,里面卖的还都是一些瓷器、木器和丝绸衣料。 几十丈长的交易区街道,萧容很快就从头走到了尾,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物什,原本打算购买的海图之类的东西更是完全没有看到。 萧容走出交易区,加快了脚步,看来只能从那些所谓的神行者身上下手了。 只不过萧容没有想到的是,萧容还没有找那些神行者,却又神行者主动找上了她。 萧容走出交易区不久,就进入了黑鱼岛上的贵族住宅区。这里的住宅都是有院有墙的,神识扫去一看,萧容看到院子里的房屋还不止一栋,好像像陈国定都那种几进几出的复式房屋一般,到算的上奢华。 忽然,萧容感觉到前方有两股微弱的灵气波动传来,像是两个炼气期四层的修士。萧容正想见识一下所谓神行者到底是何种模样的,便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那两个神行者前来。 片刻之后,两个神行者便走了过来,他们都是上身斜披了一块黑色绸缎,露出了赤luo的左肩,左手臂上戴了四个一指宽的臂钏,看起来非金非木,一时间到看不出来是何种材料所制。 两个神行者都是男子,萧容不太能够辨识他们的具体年纪,只能看出来好像是两个中年人。 他们说说笑笑,走到萧容面前,才看见萧容这个“贵族”,但是两个神行者发现萧容之后,竟然是相互一挤眼,就围住了萧容。 萧容蹙紧了眉头,老扎布只说一般黑肤族凡人是不敢招惹贵族的,可是他却不了解神行者对贵族的态度,从神行者能够凌驾于本族其他族人的地位和这围上来的两个神行者看来,只怕神行者对于贵族,也就如同萧容对待陈国皇族一般,是不放在眼里的。只不过这两神行者竟然毫不礼貌的上来围住自己,那只怕就不只是不放在眼里那么简单了。 “哈西,请问您怎么独自出门了?哈西身边的古力们怎么没有跟着您呢?”一个留了一圈卷曲络腮胡的神行者对萧容挤挤眼,伸手就来摸萧容的斗篷, “一个高贵的哈西是不能独自出门的,还是让我们护送哈西回府吧。我们并不需要多少报酬,只要哈西能赏赐我们几万神贝就可以了。” 萧容退后一步,躲开了那个神行者的手。 她知道哈西是老爷是意思,是对贵族的尊称,而古力是奴仆的意思,至于神贝则是深海的一种贝壳,造型精美得来不易,是黑肤族人通用的货币。据老扎布所说,他们整个弃岛每年要向黑鱼岛缴纳贡品,或者换成神贝上供,整个弃岛每年也不过上缴一百神贝的贡品,这两个神行者开口就是几万神贝,大概是把萧容当做肥羊来宰了 另一个身材干瘦的神行者见萧容躲开了同伴的手,便嘿嘿一笑,“我说哈西,咱们这黑鱼岛可是不怎么太平啊。你们这些哈西每日里躲在家里享福,让我们这些神行者在外出生入死的,还不要给我们一些酬劳吗?今天既然哈西来了,就留下酬劳吧” 身为神行者不好好修炼,反而一再的索取世俗钱财,真是不知所谓,既然你们不珍惜机缘,那就不要怪我了。 萧容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便做出一副害怕的声音的说道:“两位神侍,每年哈西们都有酬劳交给神侍们,现在神侍们又要索取酬劳,我却是要和其他哈西商讨过之后才能决定能不能给” 络腮胡冷哼一声,伸手摸上了左手臂的臂钏,“哈西,我们不过是要些神贝罢了,又何必劳烦哈西们商议?不如就请哈西您直接从家产里面分给我们些就是了,哈西您看如何?” 萧容从斗篷中环视了一下僻静的周围,嘴角微微冷笑,却仍旧以害怕的腔调说着强作镇定的话,“两位神侍今日向我索要报酬,只怕贵统领是不知道的吧?要报酬也可以,请贵统领到我家来拿吧” 身材干瘦的神行者见萧容如此不合作,早已经不耐烦起来,“提桑,按我说直接将这个不听话的哈西丢到海里祭祀海神,然后就直接把他的库房全部掏空就得了,还费功夫和他商量什么?我们拿了神贝也好早日去换些神液回来,我感觉四阶的瓶颈有所松动了,要早日进阶才行。” 络腮胡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萧容,便点点头,伸手抽出了一只臂钏,嘴里念念有词的就向着萧容抛了过来。 那臂钏刚一抛出,就变成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海蚌,转眼间就将一动不动的萧容吞了进去,然后络腮胡又将臂钏变回原本大小戴在了手臂上。 两个神行者见已经逮住了萧容,便哈哈一笑,两个人各扔出一个树叶形状的飞行法器,就脚踩着法器一前一后的向着大海飞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目标黑圣岛 第一百八十六章目标黑圣岛 飞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两个神行者已经来到了一片僻静的海域,两人对视一笑,那个络腮胡神行者便伸手一招,又将臂钏变成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海蚌举在手中,哈哈大笑着问道:“尊敬的哈西,还请您告诉我们您是哪个家族的,也好让我们能通知您的族人来为您收尸,并且让我们能搬空您的宝库。” 海蚌中悄无声息。 两个神行者对视一眼,那个干瘦的神行者便奇怪的问道:“提桑,你不会把这个笨哈西给闷死了吧?” “不可能你听说说蚌环会闷死人吗?一定是这个死哈西在搞鬼,我得好好教训他才行” 络腮胡打开海蚌朝下一抖,却什么都没有抖出来,不由纳闷的探头一看,却看见如珍珠般莹润闪亮的蚌壳里面别说有个大活人,连苍蝇都没有一只,不由和那个干瘦神行者面面相觑。 一直隐身跟着他们身后的萧容不由扑哧一笑,“你们如此愚笨还想杀人害命,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听见身后传来的嘲笑,两个神行者如临大敌,各自伸手摸上了左手臂的臂钏上,可是一阵漆黑雾气忽然从他们身后升腾而起,两个神行者顿时昏昏沉沉,翻身栽倒,直直的向着大海落了下去。 就在他们堪堪触及海面的那一刹那,两个神行者的身体忽然头下脚上的悬在海面上,脚腕上白光闪闪,竟然各自被一条白绫束缚着吊在半空中。 萧容正盘膝坐在飞剑上,正好玩的将两个失去意识的神行者当做吊绳一般的甩了几甩,才将其中一条白绫伸手一拽,那个络腮胡就听话的慢慢飘浮上来。 伸手按住络腮胡的头顶,萧容毫不客气的实行了搜魂。片刻之后,萧容将那个络腮胡身上有用的东西尽皆留下,然后手指一弹,一朵蓝莹莹的小火苗就落到了络腮胡身上,将正在昏迷中的他化成了飞灰。 在又对那个干瘦神行者如法炮制后,萧容拍拍手,飞剑如同一道闪电飞向远方,两个神行者已经化为飞灰,这片海域只有海浪在轻轻拍动。 在络腮胡动手要抓萧容的时候,萧容就已经使用了障眼法远远的躲开了去,然后一直隐形跟着两个神行者身后。因为修为相差太远的关系,也因为这两个神行者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畅谈着那道神贝之后要买什么什么,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还跟了一个要命的勾魂使者。 一个时辰后,萧容已经飞出极远,正盘膝坐在飞剑上,正在离海面几百丈的空中查看着两个神行者的物品。 萧容已经将搜魂得来的信息整理完毕。 原来神行者的修为是划分为备选神侍、神侍、神侍长、辅神、侍神和神六个等阶,和无望山系修仙者的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和练虚期分别一一对应。至于在神的等级之上就再也没有划分了,因为传说那些修炼到神一级的神行者,已经早就蒙海神恩招,去侍奉海神了,成为能够接受世间香火供奉的神的一员了。 而这六个等阶之中的小境界划分则和无望山系的修仙者差不多,都是分为前、中、后三个等级,只不过在备选神侍这个等级中,又和炼气期修士一样是划分为十二个等阶的。 黑鱼岛上只不过有区区四个神行者,其中一个是备选神侍七阶的是统领,还有一个备选神侍五阶的是个苦修士,等闲不会出门。这次因为黑鱼岛的统领有事出门,那个苦修士又一直闭门苦修,这两个修为最低的一向是坐不住的,就出来晃悠。没有想到撞到萧容手上,让黑鱼岛仅有的四个备选神侍去了一半。 “有意思” 萧容把玩着几支臂钏,这就是那两个神行者一直套在手臂上的东西了,是海中的一种蚌壳夹杂了其他材料炼制而成。 臂钏分两种,一种是代表备选神侍等级的标示,是一种备选神侍才会佩戴的纯粹的装饰,而一种是一种攻击法器,哦,这里叫做神器,除了攻击之外竟然还可以容纳活物。 这臂钏的攻击效果倒不怎么样,可是这个变大后可容纳活物、然后活物在其中的时候还能再度缩小变回原形的神通倒让萧容颇为惊奇,不由就想到那个玲珑阁,若是玲珑阁也能够和这臂钏一样,那就完美了,或者说,可以炼制出一些此类的空间神通的法宝来。 萧容兴致勃勃的研究了很久,却没有头绪,只得将臂钏收起,转而拿出一种神液来,这种神液就是两个不长眼的神行者要勒索钱财的目的所在了。 萧容研究了一番这个装在一种螺形瓶中的神液,发现其中蕴含着还算浓郁的灵气,应该等同于益元丹等炼气期初期修士所服食的丹药,想来那两个神行者是要用这种神液来增进修为了。 只不过二人都已经是四阶的备选神侍了,用这种神液稍嫌不够吧? 萧容淡淡的想着,很是不解这种灵药炼制的方法,认为液体虽然利于吸收和利用,但是其蕴含和保存灵气的功效应该是比不上丸药的,难道这里的神行者以灵丹妙药辅助修为的方法和无望山系的大不相同?到是要好好看看。 萧容手腕一翻,现出一张轻薄柔韧的薄片来,这东西好像是一种动物的皮所制,轻薄如纱,色呈粉红,上面黑色笔迹画了一副蜿蜒的海行地图,竟然是附近万里的海图。 从海图上看来,这附近万里都是黑肤族人聚居的区域,有着数千个大小不一的岛屿,而其中凡是大型岛屿都有神行者驻扎,起到日常巡逻和在海啸、海怪来袭等灾难来临时保护岛屿的作用。 至于这所谓的黑鱼岛,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属于等外岛屿:灵气蕴含稀薄,神行者修为等级底下,数百年来其上修为最为高深的神行者就是那个备选神侍七阶的统领了。 而这海图上最大的岛屿,当属在海图的边缘位置,一个硕大的叫做黑圣岛的所在,按照搜魂所得,这黑圣岛上据说是有十数个神侍长,甚至还有一名辅神存在,是所有黑肤族人心目中的圣地。 那么,从这黑圣岛中应该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吧?萧容松开了一直紧蹙的眉头,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那就去黑圣岛上寻路吧 黑圣岛从这幅海图上看,位于西部左边缘,离此地足有三万里之遥,而且据那两个神行者所知,去哪里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只能强行飞过去。 三万里之遥,飞行过去,若是陆地也就罢了,可是这瞬息万变的陌生大海上,路上还要经过许多巨险之地,萧容却是不敢鲁莽从事,便决定日行夜宿,尽量在中途寻找海岛休息,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萧容看看天色,现在还早,只是堪堪正午时分,便决定再飞行两三个时辰,然后随意找个小岛,休整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 下午的行程倒还算顺利,一路上甚是平安,大海平静的像是湖泊,波光粼粼,让萧容一度以为是在一个就是大了些的湖泊上空飞行,只不过萧容在弃岛上也见识过大海发怒的情形,可不敢真的以为大海是一个没脾气的烂好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萧容刚好发现一个无人荒岛还算可以,上面并没有任何灵物存在,只比弃岛稍微小些许,便决定晚上在此地休息。 施展法力将岛上山峰的有一个没有人迹的平台清理平整,萧容在周围百丈范围内布置了隐形遮蔽的阵法,能够隐藏行踪和抵御一些四阶以下妖兽的攻击的,然后激发了玲珑阁,就在玲珑阁中闭目调息起来。 虽然是在闭目调息,但是毕竟身在陌生的海岛上,周围又一点都不熟悉,萧容也放出大半神识,一刻不停的扫视海岛及周围的情况。 到了半夜,萧容忽然睁开了眼睛,颇为惊奇的轻咦了一声,在海岛的东边,竟然有上百个大约二阶的妖兽气息,而且是正在飞速的向着海岛而来。 海里的海怪吗?萧容干脆收起了玲珑阁,悬空浮在发阵中,全部神识放出锁定那些二阶妖兽的行踪,想要见识一下这海怪和萧容所见的妖兽到底有何不同。 过了大约半个的时辰,海滩上陆陆续续出现了百十个黑乎乎的小影子,虽然月黑无光,但是在萧容的神识扫视下,那些黑乎乎的小影子如同暴露在烈日阳光下,被萧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小东西大概体长三四尺,全身长满紧贴皮肤的厚密硬毛,尾巴占体长的四分之一还要多,正摇晃着圆滚滚好像没有骨头的身子,两边肥厚的鳍交替着往前赶路,松鼠一般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在用力一般,正昂起上半身在海滩上行走着。 这是一种叫做獭怪的二阶海怪,据说性喜收集一种叫做聚阳石的矿石垒窝。这种聚阳石性质坚固,是一种常见的炼器材料,备选神侍的神器中一般都会掺杂聚阳石来增强坚固性。 难道这不起眼的荒岛上有聚阳石? 第一百八十七章聚阳草 第一百八十七章聚阳草 萧容心中一喜。 她倒不是看上了聚阳石这种普通的炼器材料,而是想起在聚阳石的周围一般都会长有聚阳草。 那两个神行者的记忆中对聚阳草都极为推崇,说这种灵草可以炼制中高阶备选神侍才能服用的灵液,而且有部分神侍才能用得上的灵液中,也会用到百年以上的聚阳草,萧容正好可以采来了解一下,便用神识锁定那群獭怪。 那群獭怪摇摇晃晃的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荒岛正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坳里。 那小山大概百多丈方圆,却极矮,不过五六十丈高,从外观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和萧容所在的这座高大山峰并无二致。 那群獭怪拐进山坳里面,一个特别高大好像首领一般的獭怪昂头鸣叫了几声,那百多个獭怪便忽然喷出一股股水箭,直直的对着山坳尽头的一处山壁射了过去。 随着獭怪所喷水箭射中那处山壁,原本长满藤蔓的山壁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獭怪头领便昂着头,带着手下摇摇摆摆的进了山洞中。 萧容有些奇怪,难道所谓的聚阳石和聚阳草,竟然长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那还聚什么阳啊? 一进入山洞,是一段数丈长的黝黑通道,可是通道尽头却又点点光华闪现,看起来里面另有乾坤。萧容并不着急,而是将神识跟在这种二阶海怪的身后。 这种二阶海怪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攻击能力,只会一种水箭攻势,其所擅长的不过是用尖利的牙齿去捕食一些低阶海怪而已,现在萧容的神识稍作掩饰,几乎就尾随在它们的身后,这些獭怪却丝毫没有发现。 通道很快就到了尽头,萧容神识中顿时只见一片刺眼的光芒,虽然是神识,却还是觉得刺眼,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片刻之后,当萧容能够看清眼前景物的身后,顿时赞叹起来。 这个山洞足足有近百丈方圆,除了方才的那段通道之外,整座山峰就是中空的,是一个上细下粗的山洞了。 山洞的内壁上,镶嵌着无数突起的白色石块,白色石块散发着刺眼的太阳一般的光芒,璀璨无比。 在山洞中的地面上,也有无数的白色石块散乱一地,石块中间则生长着一种类似蒲公英一般的灵草,只不过这种灵草没有叶子,只有一根直直的尺许长的草茎,草茎顶端长着一个蒲公英一般的花冠,只不过这个花冠上没有飞絮飘起,只有刺眼的光芒不停的闪耀着。 这就是聚阳石和聚阳草吧 那些獭怪进到山洞中,动作忽然变得轻盈起来,在聚阳草中间来回穿梭着捡拾地上的聚阳石,动作竟然优美起来,好像在跳舞一般。 虽然獭怪不时的将聚阳草撞歪,甚至压在了身下,可是那些聚阳草一旦失去重压,竟然能够瞬间恢复如初,又再度直立着,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百多个獭怪在山洞中嬉戏了数个时辰,在将近天亮的时候,每个獭怪才将捡拾到的聚阳石咬在嘴中,仍旧由那个头领带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山洞,摇摇摆摆的回到大海里面去了。 萧容立刻收了阵旗,身形一闪,数息后边到了那处小小山坳,然后随手布了防身护罩,又将孤芳簪取出,将簪身所化的白绫又布了一层当做贴身护罩,才伸手挥出一道劲风,将护住洞口的藤蔓破开一个缺口,然后闪身进了山洞。 聚阳石和聚阳草都有一个特性,若处在阳光照射下,便能一刻不停的吸收阳光,转而储存在体内,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再将储存的阳光放射出来,如同白昼。 可是若以为聚阳石只能起到月光石一样的照明效果,那就大错特错了,聚阳石能凝聚阳光,使得本身渐渐被高温淬炼,去除杂质保留精华,不知道经过多少千万年的淬炼,才能渐渐变成那种能够炼制神器的材料。 至于聚阳草,则是聚阳石的一种伴生灵草,其果实中蕴含了极其充沛精纯的太阳精华,所炼制成神液,但凡是修炼正统功法的备选神侍都可以使用,若是生长了百年以上聚阳草,就能炼制神侍所需要的高阶神液。 但要采集聚阳石和聚阳草是必须要在太阳尚未升起的时候进行,否则二者其中的太阳精华和阳光本身交互辉映,就连修为一般的神识也未必能够承受。 现在距离太阳升起还足有大半个时辰,萧容可不打算测试自己修为如何,只想着速战速决,赶紧挑选一些年份久的聚阳草才是正理。 等萧容进入山洞之中,尽管早已经提前做了预防,在双眼之上布了数个妨光护罩,可还是觉得眼前一片白光,许久都看不见东西,只感觉置身于一片灼热之中,几乎要将自己整个给融化掉。 当萧容适应之后,才发现方才通过神识,和现在实地看到如此璀璨情景的感觉大不相同,四周都是耀眼的光芒,就好像置身在太阳里面一般,满身心都是温暖的感觉。 萧容首选的是聚阳草,在那两个神行者的记忆中,百年以下的聚阳草都不过是小指甲大小的花冠,而百年以上的聚阳草则是寸许大的花冠,而每多一百年则会增长一圈。 而这满山洞的聚阳草,花冠在小指甲以下和寸许大的聚阳草竟然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都两三寸以上的,这让萧容满心的惊喜,没有想到这里的聚阳草竟然大都是在五百年以上的,所炼制出来的丹药就算萧容也可以服用,而且聚阳草所含的灵气是灼热精纯的太阳精华,要比其他灵气更容易转为为阳灵气,对需要费尽心思寻找阳灵气的萧容来讲,这可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只可惜萧容只随身携带了数十个空玉盒,根本无法将所有符合的聚阳草全部采走,这让萧容有些郁郁,从而一鼓作气将玉盒全部装满才罢手。 而之后时候,距离太阳升起已经不远了。 萧容最后扫视了一眼山洞,便要退出去。 可是忽然发现在入口对面的山壁上,有一块聚阳石明显的要逼周围所有聚阳石都要大,都要亮。一般的聚阳石不过是不过手指大小,最大的也不过是婴儿拳头大小,而那颗聚阳石竟然足足有一个成人头颅那么大,而且若不是在它面前有一块突起的普通石块将其光芒遮掩了大半,只怕它所放射出来的光芒,就连萧容都不敢直视。 难道,这是一块聚阳石石母吗? 普通的聚阳石必须每日都要吸收太阳光芒,才能维持夜晚发光和淬炼自身的能力。而聚阳石石母则是不知道被太阳照射了多少万年的聚阳石,不但其本身已经完全被淬炼精纯,而且还可以不用再吸收阳光,也能日夜放射光芒。 萧容飞到那块硕大的聚阳石前,端详了片刻,却拿不定主意这个到底是不是聚阳石石母,她对聚阳石和聚阳草所有的了解都来源于两个半桶水的备选神侍,都是泛泛了解,却谈不上精通判断。 想了片刻,萧容便有了个主意,伸手取出一个臂钏,施法将其激发放大,然后连土带草采集了百十柱聚阳草移植进去,还在周围放了百十颗普通的聚阳石,最后才取下那颗硕大的聚阳石放置在一边。 摸着缩小的臂钏,并没有萧容所担心的那种将臂钏灼透的现象出现,臂钏摸上去仍旧十分清凉,没有丝毫变化,萧容暂时放下心来。 就在这个时候,萧容忽然脸色一变,身形顿时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光芒闪耀的山洞中,而就在萧容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整个山洞忽然光芒大盛,比方才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倍的光芒让那些未被淬炼完全的聚阳石冒出了丝丝黑烟,而北藤蔓覆盖的中空山洞顶端,则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萧容漂浮在小山的上方,望着峰顶重重叠叠的藤蔓中冒出的丝丝缕缕的黑烟,暗自道了一声侥幸,没有想到太阳之下的聚阳石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就算被萧容所灭掉的两个神行者,若是方才那种情况,只怕也会瞬间被化为飞灰。 有了意外收获的萧容拍拍手,放出飞剑慢悠悠的离开了这座废弃的小岛,心中还想着有天路过这座小岛的时候,再将剩下那些百年以上的聚阳草取走。 而当天夜里,再度率领属下来到那个山洞的獭怪首领,一进入山洞就发现了变化,不但那些最大最灿烂的聚阳草不见了,地上还出现了丈余方圆的连土带聚阳石带聚阳草尽皆消失的一块空白,这还没什么,关键是它看中已久的那块最大的聚阳石,竟然也不见了,石壁上只留下了一个深洞。 獭怪统领愤怒了,带领手下在山洞之中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将整个荒岛找了个遍,却没有丝毫发现。 当天晚上,獭怪们第一次没有带走聚阳石,而是纷纷战战兢兢的跟在还是恼怒的统领身后,垂头丧气的回到海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丝毫不知道这一切,正盘膝坐在飞剑上飞向下一个目的地。 PS:小宋谢谢haixingtang同学的评价票和粉红票,谢谢haixingtang的粉红票,谢谢粉红淘淘的慷慨打赏,小宋感激的眼泪汪汪。谢谢各位。 四更完成,各位亲爱的同学们,不要再丢超过6000以上的更新票了。但是看着小宋尽力码字的份上,粉红票倒可以多丢些,谢谢各位。 今天的四更,上个月的粉红票加更、还有叶涵瑜同学的催更票,就放在一起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奇怪的海螺 第一百八十八章奇怪的海螺 萧容第五次停下来查看方向了,可是仍旧感觉方向是错误的。 作为修仙者来讲感觉是最为敏锐的,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把握要逼器具可靠的多,萧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在今天以前的经历中也纷纷验证了这一点。 可是现在萧容不敢这么认为了,她已经连续五个时辰失去方向感了,不管是紧贴着海面飞行,还是拔高到半空中,亦或是直接到高空中,都是如此。 感觉是直直的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飞行的,却总在飞行了大半个时辰后发现自己是背对这太阳的方向,而现在,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萧容蹙紧了眉头,仔细的将两个神行者的记忆翻找了一下,却没有丝毫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只得驱使飞剑飞到最高空,默默注视着下面的海域,心中却思绪翻腾。 怎么办?在不熟悉的海域中迷失了方向,而周围却没有海岛什么的落脚点。虽然萧容手上现在灵石和丹药都很齐全,就算在这里迷路个三年五载也没有关系,可是没有人愿意被迷失吧 但是无缘无故的,不可能出现感应失灵的现象。要不这里有厉害的海怪,要不就是有厉害的矿石或者灵草等物。 萧容想了想,伸手取出了啸风尺,灌注法力激发成三尺长短,然后飞出细细一丝神识附着在啸风尺上,就用法力驱使这啸风尺一路向西飞行出去。 开始的时候,啸风尺的飞行十分顺利,可是飞行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啸风尺竟然诡异的渐渐调转了方向,在空中环绕了一个不小的圆圈,然后又向着来路飞了回来。 萧容不动声色,暗暗记下了那个拐角点,然后还是继续驱使啸风尺飞行。 啸风尺一路像回飞行,在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竟然有出现了同样的情况,竟然又绕了一个圆圈,又再次向着西方飞了出去。 啸风尺在萧容的驱使下,持续不间断的飞行,同样的诡异情况间隔越来越短,到了最后,竟然一刻钟不到就会变换一次方向,而且速度竟然越来越快,渐渐有些失去控制。 萧容感觉到手上控制啸风尺的法力越发沉重了起来,由开始时百分之一的法力,到现在竟然要用上萧容全部法力的十分之一。而且随着啸风尺所转圆圈越来越小,这种趋势法力增强的情况还在继续。 萧容抿紧了唇,清冷的双眼中灵光闪动,用了灵犀神目向着下方海面看去。 在蓝蓝的海水下面,即便用上了灵犀神目,萧容最多只能看到百丈以内的情景,再往下的范围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是随着啸风尺旋转速度的越来越快,旋转范围的越来越小,海水下面渐渐发生了变化,好像有一个尺许大的黑影渐渐浮现上来,只不过相离萧容的可视范围太远,不能将其看清楚。 萧容想了想,忽然手势一变,突然加大了法力灌注,强行减缓了啸风尺的飞行速度,而原本啸风尺上不属于萧容的控制力度竟然一顿之后,就和萧容打起了对台,竟然也用了更强的力度拉扯啸风尺。 果然是这样 萧容嘴角浮现出笑意来,手上继续加大法力控制啸风尺,而眼睛则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继续上浮的黑影。 渐渐的,那个黑影浮现到萧容的可视范围内,萧容不由一怔,竟然是一只好像在十丈方圆的巨大海螺。 那只海螺大头朝上,尖头朝下,螺旋状逐渐变细的身体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黄色,看起来颇为华丽。 当然,如果这个海螺不是大头足足有近十丈那么大,小头不是只有针尖大小,如果螺旋状的身体上没有闪着让人一见之下就有些眼晕的黄色光芒的话,如果伴随着这海螺的出现并没有产生那股庞大的灵气波动的话,那么这样的海螺还真是一个华丽的赏玩性物件。 可是并没有如果,所以萧容虽然仍旧控制啸风尺减速,可是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这海螺的灵气波动竟然有五阶那么强,而萧容初来乍到,对这海怪并不了解,既不知道这海螺的战斗能力的强弱,也不清楚这海螺的到底有何种手段。只能根据现在出现的情况来判断,这海螺至少有一种极强的、足以影响金丹期修士以下神识判断的诡异能力。 若是知已不知彼,那就至少输了先机了。 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下,萧容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第一次对上陌生的海怪,还真是个让人欣喜的挑战呢 萧容一边继续控制啸风尺去yin*那个海螺上浮,一边取出了几件东西扣在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只海螺的样子越发的清晰起来,尽管身体上布满了淤泥和海草,可是那黄光却透过淤泥和海草照射了出来,将海水都照得清晰无比。 高空中的萧容身上,渐渐涌现出了艳红和淡黑相交的轻烟,烟气越来越浓,不但将萧容整个包围起来,而且还丝丝缕缕的,微不可察的向着海面蔓延过去。 终于,在占去了萧容的六成法力后,两方角力互不相让的结果,是啸风尺渐渐停滞下来,在贴近海明大约三尺多高的地方一动不动起来,而整个时候,那只巨大的海螺已经上浮到海面以下两丈多的位置。 海螺越浮越上,眼看只有丈余的位置就要浮出海面却停滞不动了。 萧容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 不应该啊,她用了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和魇兽的魇核,这两个东西都是萧容以前得到的,有迷惑和掩饰自身踪迹之效的好东西,再加上隐形披风,就算所谓的辅神出现,萧容也自信能够瞒过片刻,况且这海怪的灵气波动只算得上和萧容平级的五阶妖兽呢? 看来这海螺天生狡猾呢不过对付什么样的敌人用什么样的手段,这点常识萧容还是有的。 片刻之后,那只海螺仍旧在海面丈余之下的位置隐匿不出,只是加诸在啸风尺上和萧容角力的灵气还在,萧容忽然手掌一翻,右手往上用力一拉,灌注在啸风尺上的法力猛然增强到八分,啸风尺嗖一下飞向高空。 就是此时,海面上忽然哗啦一声,冒出一个四五丈宽的,不知道有多长的,布满粘腻液体的圆形肉柱,向着已经飞起二十几丈的啸风尺猛的扑去。 萧容等的就是此刻,伸手一挥,将一团玄色轻雾样的东西抛向海面,同时点点金光自动蹿出,刚离开萧容身边,便化作一个一丈多长的金色长剑,高速旋转这向着那圆形肉柱拦腰斩去。 而奈何之枪一晃出现在萧容头顶,顿时化作百千个一摸一样的枪头,幻化出一片漆黑气,在萧容的两层随身护罩之外,又加了一层护罩。 所有的事情都在顷刻间发生,那圆形肉柱追上去三十几丈,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竟然飞速向海面缩了回去。 可是出时容易回去难,萧容布了如此大的阵仗,又怎么会让它如此轻易的就逃过呢? 就在圆形肉柱刚刚往回一缩头的时候,那柄金色长剑已经高速旋转着砍到了圆柱之上,圆柱如同豆腐碰到杀牛刀一样,眨眼间就被砍断了一半,喷出一股喷泉般的暗红血液,染红了附近二三十丈方圆的海面, 而随着血泉落到海面上,海水如同开锅一般猛然滚动起来,在不停咕噜噜冒泡的海水中,忽然哗啦一声,肉形圆柱的尾端所连着的,一个巨大的海螺竟然跳出了水面,急速向着空中飞了过去。 只不过那只海螺向上飞是不假,可是跳动的如此厉害,倒向是挣扎着要跳回海里去,只可惜离开了水面,就由不得它了,就在那只海螺飞上来大概有十五六丈的时候,空中忽然落下了一段血肉模糊的东西,却是终于被金色长剑砍掉的上半截肉柱掉了下来。 那被砍掉的肉柱只落到十五六丈的高空,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在跳了几跳之后,就不再下落了。 空中玄光一闪,出现一张玄色的大网,正是萧容方才悄悄布下的玄磁网,将那只海螺和被砍掉的半截圆柱尽数拦住,不上不下,悬在半空。 虽然网住了这只巨大海螺,萧容却并没有松开蹙紧的眉头,反而咬紧了牙关。这只海螺都已经离开水面许久了,其力道却还是甚为凶猛,用去大半法力的萧容生怕吃不消,连忙取了一枚中阶灵石握在手中补充灵气。 二者角力将近半个时辰,那只海螺的力道才慢慢减弱,不再在玄磁网里面横冲直撞。 萧容不敢放松,将玄磁网继续往高空中拉去。这种海螺应该不会因为缺水而失去活力,还是小心为上。 但是就在玄磁网再度上升了大约五丈的时候,那只原本已经老实下来的海螺竟然忽然猛地一下跳起,就喷出了一口淡黄色的烟雾,烟雾之中还有一颗黄光闪耀的,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 PS:小宋鞠躬感谢bonnyyu同学、编号4455同学、no.1风同学和书友书友091127163328470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你们的认可。 小宋鞠躬感谢haixingtang同学的慷慨打赏,谢谢你的鼓励。 小宋会继续努力的,还请继续支持,谢谢 如果手中有票的各位同学,粉红票、还有推荐票,还请关照一下小宋,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小宋鞠躬感谢各位,谢谢 第一百八十九章多吉上师的捷站 第一百八十九章多吉上师的捷站 萧容虽然一惊,却因为不敢轻视这五阶海怪而正小心提防着,因此那股淡黄色烟雾刚一出现,萧容空着的那只手掐诀环绕,指尖射出数股绿莹莹的灵气,灵气凝结成网,网转凝为纱,看似轻飘飘的,却迅疾无比的飘移过去,将那股烟雾连同那个儿拳大小的东西网了个正着。 那宛如儿拳大小的东西黄光闪耀,直直向着萧容的面部袭来,眼看就要触及绿纱,可绿纱之上随即释放出一阵绿雾,那东西便一头撞进绿雾之中。 自古以来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是铁律,这次也没有例外。那土属性的黄色烟雾和那儿拳般的东西被萧容发出的木属性灵气凝结成的灵纱罩住,尽管左突右支却始终无法冲出包围圈,而且就连想要再度返回也是不能够的。 萧容看着那儿拳大小的东西,心中已经明了估计这就是那五阶海螺的内丹了。虽然萧容也听说过五阶妖兽或许是能够凝结内丹的,却毕竟因为是提前凝结的,内丹大小和威力都有限。而这五阶海螺的内丹却看上去已经颇具规模,让萧容甚为惊奇。 因为内丹被困,躯体又被斩断一截,那只五阶海螺终于奄奄一息的停止了挣扎。而那只儿拳大小的黄色内丹,也萎靡的一动不动,任由绿纱网着。至于原本那些淡黄色的烟雾,早已经消散无踪。 萧容见局势已定,意念一动,原本孤芳簪金针所幻化成的那柄金色长剑忽然一颤,重新变回根根金针,但是金针刚一成形,却又是一阵幻化,居然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盒。 金盒将那团绿纱盛入其内,自动掩上盒盖,又自动飞回到萧容手上。 失去了内丹的五阶海螺已经再无反抗之力,萧容伸手一招,幻化出来一只七彩灵光闪耀的大手,拽住耷拉在螺壳口处的那海螺软软的躯体用力一拉,轻松至极的就那后半截数丈长的肉柱给拉了出来。 萧容幻化出来的那只大手将螺壳和海螺软软的躯体拨弄了片刻,却没有弄明白这海螺扰乱自己飞行的本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只得将螺壳和其躯体分别收了起来,准备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去寻找当地典籍查阅,或者向当地神行者请教。 收了这只五阶海螺,萧容抬眼望去,见繁星满天,竟然在这陌生的地方第一次看见了星星,不由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而原本水天一色的远处,则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蒙蒙的阴影。 萧容一笑,那个就是原本应该在两百里外出现的那个本泽岛吧 因为方才法力损耗过大,星光也正好,萧容也不着急赶路,反而放慢了速度,一边端坐调息补充灵气,一边驱使飞剑向着那个本泽岛飞去。 本泽岛,据说因岛上有口永不枯竭的灵泉而得名,可惜那口灵泉被岛上一个神侍所霸占,萧容便打算先在岛上逗留一下,看看有米有机会接近那个神侍。 所谓神侍,应该被那两个备选神侍知道的东西要多吧 本泽岛面积到不算极大,也就和那个黑鱼岛差不多,但是萧容刚一接近此岛,便感觉到一股还算充沛的水灵气,因为一路上所感应到的灵气都很稀薄,这还算充沛的水灵气便显得尤为难得,或许是有那个所谓灵泉的功效吧。 萧容选择想要在此岛停留,还因为在两个备选神侍的记忆中得知,这岛上不但有灵泉,还有一个备选神侍十二阶高手所经营的神行者店铺,哦,这里的店铺叫做捷站,大约是说能够便捷的购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的地方吧。 选择了一个僻静处落下飞剑,萧容看看微微泛青的天色,伸手布了一个隐形隔绝窥视的护罩,等她一刻钟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那个叫做提桑的,备选神侍四阶的神行者了。 萧容踩在那个提桑的叶形飞行法器上,摸摸满脸的络腮胡,再摸摸凉飕飕的赤luo的左手臂,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搜集一些兽皮炼制一件皮肤一般的衣物,否则以后扮作当地备选神侍还真是麻烦,必须要探路左臂佩戴臂钏,真不知道这个规矩是怎么延续下来的。 按照提桑的记忆,那个备选神侍十二阶高手所开的捷站就在岛上最为繁华的东部城镇里面,萧容看见那片木楼林立的镇城,便落了下来,收了叶形法器,步行前往。 走了片刻功夫,萧容便置身在城镇之中。 这里的城镇建筑仍旧是以木楼为主,木楼材料是那种不怎么修饰的原木,那么圆圆的,长长的一根根树干,简简单单的叠加起来,构建出来的房屋也是清清爽爽的。 呃,起码房屋本身是清清爽爽的。萧容微微垂下头,虽然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好几个月了,可是她还是不太习惯看见周围全部都是黑色皮肤的人,这让她有一种已经不在人界的奇妙感觉。 萧容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表情,一路上对那些向她行礼叩拜的黑肤族人视而未见,很快就来到了一幢高大宽敞的木楼前面。 这幢木楼和周围其他木楼不同的是,其他木楼都是原木颜色的,而这桩木楼却是红绿相间,非常的显眼。 萧容看着大门,却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双手**,先深深的拜了一拜,然后**的双手迅疾的变换手势,掐了一通法诀,然后才对着大门旁边的木墙伸手猛地一拍。 就在萧容拍下去的那一刹那,原本的木墙忽然变成了一道单扇的门板,萧容收回双手,又拜了一拜,然后才推门而入。 进入门后,是满而乱的一个店铺,里面的木架上胡乱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上面落满了灰尘。萧容站在店内,回头一看,颇有些无语,在萧容身后,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萧容不由有些庆幸,幸好按照那个什么提桑的大概尺寸重新做了一双木屐穿上,否则这下阴差阳错留下自己的脚印可就糟糕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提桑,怎么又来我这捷站来了?可是灵液用完了,又来讨便宜了?” 一个身着红绿相间绚烂无比的短裤短褂,头顶还戴了一个染做红色的硬壳帽子的中年黑肤族人笑哈哈的走了出来,边走还边摇着手中的那把五彩的羽扇做逍遥状,可惜了那个足足有三个提桑宽的大身量,实在是搞笑有余,潇洒不足。 萧容伸右手按左胸,深深的鞠躬行礼,恭敬的说:“尊敬的多吉上师,提桑又来麻烦上师了。” 上师就是前辈的意思,那个多吉上师就是开设这个捷站的备选神侍十二阶的高手,他停留在十二阶的境界已经足足有二三十年了,晋级的希望渺茫,转而开设追求世俗享乐,也不怎么管理这个捷站。 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附近神行者极少,岛上还有一个神侍,外来的神行者就算来了本泽岛,也是径直去找那个神识,而不会来找他这个活不了多久的高阶备选神侍。 也因为如此,提桑偶然发现了这个捷站后,极尽恭维之能,哄得多吉十分开心,答应收取世俗金钱海贝,将神液出售给他,也因为如此,提桑二人才打劫萧容所扮的贵族,因此丢了性命。 多吉摇摇手中的五彩羽扇,“小提桑,你就不要叫什么多吉上师了,我都快去见海神的人了,哪还是什么上师啊。到是你小提桑,好生修行,争取有朝一日成为上神,不要像我一样啊。” 萧容默然,她能感应到多吉说这话的时候拿着那个心如死灰的感受,只是都是机缘所在,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又躬身行了一礼,萧容恭敬的说道:“启禀多吉上师,上次提桑听从了上师的教导后茅塞顿开,准备要去那黑圣城寻找海神的警示,这次来上师这里,就是要和上师告别,并且聆听上师的教导的。” “什么,你要去黑圣城?” 多吉原本用羽扇拍去一张躺椅上的灰尘准备躺下的,听到萧容话猛地一回头,小小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容,半响之后才躺倒躺椅上,“唉,黑圣城,那是我们黑肤族神行者的圣地啊,在那里神侍不计其数,还有许多神侍长,据说还有辅神那种让人仰望的存在。唉,若是我年轻的时候能够狠下心来去黑圣城觐见海神,说不定现在也不会白白困在这里了。” “不过,既然你打定了主意,却又来找我,是看中了我的东西了吧?” 多吉心有灵犀一般的对萧容眨眨小眼睛,“小提桑,我答应过你收取海贝,你若是有足够的海贝,我倒不在意让你带走我的东西,你随便看吧。” 萧容此前早已经想好要买些什么东西了,闻言便直接说道:“多吉上师的东西件件精品,可惜提桑付不出足够的代价。提桑次来,只想寻找一些典籍,想要多多了解我们生产的这个世界,多多了解黑圣城和海中的海怪。” 多吉点点头,“那好吧,我这站里的东西你随意挑选吧,挑选够了一起拿来我面前就是。” 萧容便施礼告罪,先是施展了一个通用的海神圣洁法诀,其实就是清洁术,将布满尘垢的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才开始慢慢挑选。 PS:今天第二更到。呵呵,例行求票票哦。小宋觉得点击和推荐票票实在不成比例,若是各位同学感觉还可以,看在小宋一直勤奋的份上,多投点推荐票呗,谢谢各位。 第一百九十章路遇 第一百九十章路遇 因为有了目标,萧容挑选起来就比较快,那些所谓的神器一律不看,只选择一个扇贝来看。 这里的典籍和萧容以前所接触的玉简不同,竟然是刻录在一些扇贝和海螺之上的,叫做贝书。 贝书经过处理和抛光,看上去既有其本身的精美花纹,有自有一种珍珠的莹润光泽,处理成和玉简差不多的形状,到是好看的紧。 萧容手下动作虽快,却也架不住多吉这里是个常年不整理的旮旯窝,足足有一个时辰之后,萧容才挑选了几乎一满抱各式各样的贝书来找多吉结账。 多吉看了看那许多的贝书,摇了摇头道:“小提桑,看来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定要去觐见海神了那好吧,我多吉也不是个计较的人,你拿的这些东西,就一共算一百万海贝给我就行了。” 一百万海贝?等同于一个黑肤族凡人贵族的全部身家,可是对于神行者来讲,却是不将这些俗世之物放在心上的,多吉肯用海贝结账,就是存心要便宜给提桑的。 萧容闻言也却是一笑,伸手取出了早已经想好的东西,“多吉上师,我提桑一直多蒙上师照顾,这次就不麻烦上师了,提桑想要用这个来付账,不知道上师意下如何?” 在萧容黑漆漆的手心中,白光闪耀,有一种温煦之意升腾而起,竟然是一株花冠足有寸许大的聚阳草。 多吉原本说出要百万海贝之后就扇着五彩羽扇在那里假寐,心中却打算要是小提桑付不出账来,该给他减免多少。 可是当他微闭的眼皮忽然被一阵白光照到之后,多吉猛然翻身坐了起来,身下的躺椅顿时发出咯吱的不堪折磨声。 “这是?聚阳草,还是百年以上的,哪里来的?” 多吉厚厚的手掌紧紧拉着萧容的手腕,肥肥的头颅凑近那聚阳草,黑脸庞上满是惊奇和欣喜,“小提桑,你真的要拿这个来付账?这个,你拿的那些东西,可远远不值这个聚阳草啊。” 萧容微微一笑,在提桑的记忆中是管多吉叫做痴肥傻上师的。今天一见,这个多吉果然是一个宽厚善良的人,虽然长得胖了些,黑了些,却散发出一种乐天知命和宽厚的气息,很是难得。 “尊敬的多吉上师,提桑一直蒙受上师的照顾,今天就是提桑回报上师的时候了。这聚阳草是提桑偶然相助一位神侍上师所得的赏赐,也正因遇上那位神侍上师,提桑才决定去那黑圣城。” “况且这东西虽好,提桑却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上,况且提桑要去黑圣城,在那里高阶的上师如同大海里的鱼一样多,到时候提桑未必能保得住这宝贝。因此提桑认为这聚阳草应该属于多吉上师。” 多吉压制不住狂喜,伸手接过了那株耀眼的聚阳草,可随即一顿,小小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了一下捷站里的东西,伸手又将那株聚阳草放在萧容手中,肥硕的身体灵活的一扭,拐进后堂去了,“小提桑,你先帮我拿着,我找些东西。” 萧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那株聚阳草,心中知道这多吉八成是不好意思白拿这株聚阳草,去找些东西回报提桑了。 这原本也是萧容此举的另一个意思,这捷站既然是打开门来做生意的店铺,只怕有一些好东西是不会摆在明面上的,那么就要从多吉手中硬将东西拿来。这硬拿,如何比得过别人心甘情愿的主动奉上呢。 不多时,多吉又一扭一扭的回来了,看见萧容仍旧恭谨的手捧聚阳草等待,小小的眼睛不由的眯成了一条小缝,“小提桑,我原本觉得你有一些滑头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想不到我老多吉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来,给你,这些才是你应该拿的东西小提桑,你这恩情老多吉算是呈下了,不管我老多吉能不能凭这聚阳草进阶,以后小提桑你若是有事,尽管来我多吉头这里。” 多吉将一个臂钏交给萧容,眉开眼笑的又将那株聚阳草拿在手里,左瞧右瞧都看不够。 萧容也不看那只臂钏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只是又朝多吉一施礼,便恭声告退。 多吉见萧容如此有礼,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 大约在他眼里,如此多礼而又恭顺的后辈不多见吧?萧容退出来之后不由一笑,何止是那样的后辈不常见,如此恭顺有礼的对待一个炼气期十二层的筑基后期高阶修士,只怕是更不常见吧? 但是就萧容来讲,如此多礼,加上那株聚阳草,换取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本地备选神侍的家底,还算是值得的。 当萧容维持着提桑的扮相,端坐在叶形法器上,慢腾腾的边查看臂钏里的东西,便不由笑了起来。 在臂钏的空间里,那多吉竟然放了十数枚贝书、几件神器、二十几螺瓶的神液。 其他的萧容还不放在眼里,可是多吉放的那些贝书,却正是萧容所需要的,里面不但有当地的炼器、炼丹和一些神行者应该知道的常识性的东西,还有一枚贝书专门讲述黑圣城的风土人情和黑圣城的当地语言的,里面还附上了一张据说是三百年前的黑圣城的地图。 接下来的行程中,萧容一直悠闲的翻阅这那些贝书,慢腾腾飞行着,偶尔还会找个荒岛停留下来学着炼个丹,炼个器什么的。 尽管萧容再慢,可路程总是有限的,两个月后,一直以蜗牛速度前行,见神行者就避让的萧容,还是到了黑圣城范围之内的海域里,按照萧容的速度,只要再飞上两三日,便能到达目的地了。 因为黑圣城并不缺少高阶修士,萧容便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也就是这里的神侍初阶,然后换上了一件土黄色的长袍和同色长靴。 说到这衣物,还是用那日所得的那只五阶海螺的螺壳和躯干,又加了一些聚阳石和其他材料炼制而成的。 那只海螺叫做慕达螺,据说是一种天性能使人迷惑方向的妖邪海怪,一般神行者碰上了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慕达螺的圈套,在原地一圈圈的转圈,最后头昏脑胀成了慕达螺的果腹之物。 萧容炼制的这件袍子和长靴是按照那贝书上所说的黑圣城服饰大概式样做的,又因为不吝材料,虽然颜色不起眼了些,可若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上有灵光环绕,看久了还有目眩神驰之感,的确不是一件凡物。 萧容凝水化镜,端详着自己的相貌,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声来。 恩,幻化了外表之后,将自己变成一个体态瘦小的黑肤族人,套在宽大的长袍里,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看起来倒还真有几分神侍的风采。 伸手弹碎水镜,萧容勉强咧嘴一笑,便一展袍袖,向着黑圣岛的方向激射而去。 因为不再局限于飞行法器,也将修为恢复到神识初阶,尽管萧容还是压抑了速度,半日后黑圣城还是出现在萧容的神识当中。 又飞了半个时辰,萧容站着百里之外,用神识仔细看着黑圣城,虽然早就对黑圣城的壮观有所准备,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撼。 黑圣城,占地千里,分为外城、内城和城中城,乃是两座相互交错的环岛所组成。在外城边缘耸立着黑色的高大围墙,将整座黑圣城围绕了起来。而在内城上,还有一颗黑亮珍珠般的圆球高高悬浮在内城上空,这圆球就是所谓的城中城了,据说是选用海底的黑贝岩建造成的,在日光下莹润无比,到了晚上还会自行散发珍珠般的光彩呢。 萧容远远的看了片刻,便要动身,可忽然间脸色一凝,伸手一招,一股黑气一闪而逝,萧容的身形也随之消失不见。 半盏茶功夫之后,伴随着兵器相交的声音,一前一后飞来四个神行者。 飞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那个女子是神侍初阶的神行者,可那个男的明显只是一个备选神侍十阶的男童。 而追着他们而来的,则是两个杀气腾腾的修为在神侍初阶的男神行者。后面的两个神行者一边追赶还在一边高喊,高喊声还夹杂着笑声, “我说高贵的小娜娃,你又何必这么绝情呢?瓦伦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瓦伦我一定好好待你的,还会将你弟弟平安养大,让他以后也成为神侍。” “就是啊,美丽的娜娃,我们都是你的好瓦伦,你错过了可别哭鼻子哦。” 前面逃的两个神行者干脆停了下来,回过头来,露出了恼怒的面容。 隐身在一侧的萧容看见,不由一愣。 虽然黑肤族人一般都是皮肤粗糙,高额塌鼻阔嘴,相貌算不上美丽。可是这个女子虽然也是漆黑的皮肤,却眉目秀丽,琼鼻高挺,小嘴红润,竟然是个不可多见的小美人儿。而那个男童,看起来十岁上下,也是浓眉大眼,十分可爱。 “你们难道是海泥糊了眼睛吗?看不出我们是赛迪家的人,竟然胆敢要来掳我姐姐,当真是不怕海神惩罚吗?” 那个男童厉声呵斥,声音虽然稚嫩,却分外威严,看起来像是久居上位惯了的。 “哈哈,小海娃,你果然是在家里面待久了,瓦伦们若是不有人罩着,会来动你们这对姐弟?” 两个追兵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PS:小宋多谢我心飞翔syz同学的粉红票,谢谢支持。 叶涵瑜同学,乃是个坏人,老是折磨可怜的小宋,竟然又丢更新票,昨天的1万2都让小宋码到吐。 第一百九十一章出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出手 娜娃是姑娘的意思,而海娃则是男童的意思,这两个一路逃跑的明显的一对姐弟。 萧容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惹眼的黑美人儿,想要辨别出这个黑肤族人怎么就生得别具一格的好看呢,却发现她的右手不自然的垂在身边,密实的黑衣肩部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受伤了。 黑美人儿将刚才蹿到前面去的男童拉到身后,在飞行法器上上前几步,冷傲的一抬下巴,“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们姐弟今天既然逃不掉了,你们总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 两个追兵却摇摇头,其中一个干干瘦瘦,显得脑袋特别大的神侍嘴里啧啧几声,“啧啧,娜娃,你就不要问了。还是乖乖跟着瓦伦们走吧,免得留下来碍了别人的路,死得更惨” 男童在黑美人儿身后跳起脚来,“你们两个黑心肠的坏人,我向海神诅咒你们,让你们永远无法进阶,让你们有朝一日法力尽失,变成海泥里趴着的低贱人。” “多铎,住嘴” 黑美人儿头也不回,可是柔润的声音却严厉起来, “姐姐平时怎么教导你的?遇事无措,只会诅咒,连低贱人都不如,哪里像我赛迪家族的后人?” 叫做多铎的男童撅起嘴垂下头去。 黑美人儿训斥完弟弟,不屑的看着两个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敌人,“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们赛迪家族传承了万年,有好人也有烂泥,但是这不过是海神给我们赛迪家族的考验,赛迪家族自然会有人将那些烂泥清理出去。你们想要我们的命,可以想要我x出卖身体保住性命,休想” 多铎闻言,又在黑美人儿身后跳起来,“休想你们两个烂泥” 萧容不由嘴角含笑,这两姐弟还挺有勇气。 弟弟鲁莽倒还罢了,姐姐虽然有几分贵族的冷傲矜持却又聪明清醒,挺少见的。 而且,赛迪这个姓氏,好像是黑圣城的四大姓氏之一,迄今为止仍旧把持着黑圣城的近半的交易区,而且据说黑圣城的地下黑市好像全部都是由赛迪家族控制的,而且在多吉给的贝书上明确的写着,赛迪家族的族长是一个年轻的中阶神侍长,虽然那贝书已经过去三百年了,可是按照那个神侍长的年纪来算,现在他应该还很硬朗。那这两姐弟到是可以一救。 两个追兵却没有功夫去欣赏两个猎物,闻言大怒,对视一眼,不再调笑,大头神侍冷冷一哼,擎出一个样式极其奇怪的剑形神器,就向着那个黑美人儿攻击过去。 而另一个初阶神侍却是大喝一声,将一双肉掌挥舞的密不透风,也攻了上来。 “多铎,放” 黑美人儿忽然大叫一声,站在她身后的多铎就将一只白鸽样的东西放上了天空。 大头神侍见到那白鸽飞上天空,脸色一恼,伸手一挥就驱使那剑形神向着那只白鸽激射而去。 几乎是顷刻之间,那只白鸽就咕咕一声被刺了个对穿。 黑美人儿和多铎却是同时一笑,黑美人儿放出一个精光闪耀的圆珠,圆珠放射出黑蒙蒙的光芒,滴溜溜转着迎向敌人的双掌。 那圆珠一出现,萧容便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精纯灵气,不由的凝神看向那枚圆珠,见它浑圆无暇,全身黝黑莹润,好像是一颗天然的黑珍珠,可是其中蕴含的灵气,却又像是古宝一般,果真是非常不寻常。就连那双拳头的虎虎生威密不透风的神侍,也不敢直接对上这圆珠。 但是好东西也要在有实力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得出来,那个黑美人儿不过是初阶神侍,对手却是两个初阶神侍,就算神器再厉害,若本身修为和手段跟不上,只怕也是枉然。 果然,那个大头神侍须臾间就搞定了那只白鸽,转而回头对付黑美人儿。 大头神侍手指连连掐诀,一柄飞剑指挥的甚是巧妙,黑美人儿的一张俏脸绷的紧紧的,萧容看见她的太阳穴青筋不停的跳动,不由摇了摇头,悄悄的移动了一下方位。 “我来对付这小娜娃,你先去把那个海娃给抓住了。” 大头神侍并不与那圆珠直接对抗,而是旁敲侧击扰乱黑美人儿的心智,不一会儿黑美人儿就有些慌乱起来,就有点护不住身后的弟弟了。 另一个神侍嘿嘿笑着斜飞过来,他一个初级神侍,对付一个备选神侍十阶的小孩,简直就是牛刀对上了小鸡。 而黑美人儿却被大头神侍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多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神侍越来越近的脸孔,黑脸顿时有些发灰起来,却闭紧了嘴巴,不愿意扰乱姐姐的心神。 眼看自己的手掌只差寸许,就能抓住那强作镇静的赛迪家的小海娃,这个初阶神侍的神行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伸手去抓的就是能让他进阶到中阶的神液。 不料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粗哑的男子笑声,紧接着便是一个轻蔑至极的冷硬男声,“堂堂一个神侍欺负一个备选神侍,就连海神也看不过去,会从大海里面气得跳出来用三叉戟刺穿你的胸膛啊” 伴随着那冷硬的男声,那神侍忽然大叫一声缩回了手掌,看见掌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那伤口虽小,可是里面鲜血直冒,不由又疼又怕,是谁如此无声无息的伤了自己,“谁?出来” 蒙在隐形黑衣之下的萧容收回金针,看着那初阶神侍色厉内荏的样子,不由的翘起了嘴角。 大头神侍一见同伴受伤,不退反进,飞剑一抖猛然射出炫目的光华,然后趁着那黑美人儿慌乱的当口,祭起一个灰蒙蒙的麻布口袋样的东西,就朝着那黑美人儿当头罩了下去。 可是萧容既然当定主意插上一杠,肯定不能让他得手,左手屈指一弹,一股七彩的灵气忽然乍现,刹那间就撞上了大头神侍的那柄飞剑,将那飞剑撞飞出去。同时右手袍袖一挥,一股劲风挥出,缚住那姐弟俩所立足的飞行法器往回一拉,那飞行法器带着姐弟二人瞬间就飞出去三四丈远,彻底的脱离开了那两个神侍的控制。 大头神侍和同伴背对背的聚到一起,慌乱的四下乱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大头神侍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开口了,“哪位上师路过,我是黑螺勋章联合会的人,今天在此办事,还望上师给个方便。” 黑螺勋章联合会?原来这神秘海域的帮派是这样命名的啊 萧容收敛了笑意,悬浮在头顶的奈何之枪涌出阵阵黑雾,黑雾之中奈何之枪分光炫影一化数十,片刻之后隐形黑衣中就布满了黑雾,而黑雾之中的奈何之枪却精光一闪,无声的消失。 而这时就在那黑美人儿的头顶却出现了一团硕大的黑雾,黑雾在其头顶盘旋几下,便一分为二,向着两个初阶神侍扑了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那个大头神侍刚将方才被撞飞的飞剑招到一半,而手心带伤的初阶神侍不过才将手掌包扎好,两团漆黑中闪着点点精光的黑雾已经近在眼前。 大头神侍果断的舍弃了飞剑,伸手一招数个臂钏腾空而起,在头顶舞出一片残影,化成一道屏障护住了自己。 而另个初阶神侍先是转头看了一下同伴,居然掏出两片巨大的扇贝擎了起来。 两片扇贝在他头顶相互敲击一下,竟然有阵阵波纹发出,将黑雾挡了下来。 萧容虽然隐身着,却不停使用灵犀神目观察着两个对手,一眼就看出那些波纹的不寻常来,竟然好像一个中级的防御阵法。 难道那两片巨大扇贝,竟然铭刻了法阵在里面?萧容不由想起自己放在储物袋角落里的那块藏符灵玉,这个念头一浮现,萧容连忙收敛心神,驱使奈何之枪加快攻击。 已经悬浮在两个神侍头顶的黑雾忽然间变得浓厚起来,里面闪烁的精光仿佛变得更加耀眼,瞬间就破除了两个神侍的防御,将他们全身罩在了雾中。 黑美人儿和弟弟多铎躲在一旁面面相觑,在她们眼中,那个救命的上师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可是两个神侍却一再遭到挫败,现在更是被笼罩在了两团黑雾之中,明显的赶来相救的上师修为要远远超过那两个逼得他们走投无路的神侍,不由又惊又喜,唯恐这个没有露面的救命上师忽然变成了要命的修罗。 黑雾之中不停传来两个神侍的怒喝之声,还有神器相交的声音,仿佛对上了什么难缠的敌人一般。 而随着打斗之声,两团黑雾竟然渐渐靠近,最终竟然凝成一团,而黑雾之中打斗之声更加剧烈了。 多铎看着那团十丈方圆的硕大黑雾,精灵般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一眨,凑近姐姐说道:“娜吉薇,打得这么厉害,咱们趁机走吧。” 娜吉薇回头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一脸的严肃,“多铎,你的眼光应该穿透海上的迷雾看到新生的太阳,现在帮助我们的上师明显的占据了上风,我们现在溜掉岂不是惹恼了人家?况且父亲曾经说过遇见高手就要网罗,你是我们赛迪家族的继承人,更是要牢记才可以” PS:小宋,仰头望天,大汗淋漓,各位看文的同学,红fen有流水账的潜质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进入黑圣城 第一百九十二章进入黑圣城 萧容一边透过黑雾看着两个被万年晶心和魇核蒙住了心神和眼睛的神侍大打出手,一边留神着旁边两姐弟,还分神的想了一下所谓“娜吉薇”的意思,好像是什么“纯洁圣女”的意思。 而在黑雾之中的两个神侍已经将对方当做了仇人,那个大头神侍虽然明显技高一筹,可是另一个初阶神侍却依仗那两片带了法阵的巨大扇贝,和同伴战成了平手,两个人不一会儿就奄奄一息,只有呼呼大喘的份,却被阴冥寒气趁机入侵到脏腑之内,身体渐渐凝结出了厚厚的霜花。 萧容收敛气息进入黑雾之中,将两个已经变成阴寒冰人的神侍搜了魂,然后留下东西,人却屈指一弹震为碎末洒落到大海中去。 手中把玩着储物袋,萧容不由一笑,若是凌云在这里,必定是眉开眼笑,开始你一件我一件的“分赃”吧 远处娜吉薇和多铎两姐弟见黑雾中两个神侍渐渐没有了声音,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不由互相抱了在一起,两姐弟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有个救命恩人在一边呢。“赛迪家的多铎和娜吉薇谢过上师的相救之恩,还请上师随我等移驾回赛迪家,让我赛迪家的族长亲自款待上师。” 黑雾中悄无声息,娜吉薇和多铎心跳如擂鼓,惴惴不安起来。 半响之后,黑雾中响起一个冷硬的男子声音,“你们两个不必如此,我是云游到此的隐居者,见你姐弟二人互敬互爱才出手相助的,并不想以此对赛迪家族示好。” 娜吉薇见那上师不肯露面,看了看黑圣城的方向,就又说道:“上师救命大恩,总要我姐弟二人回报吧。请上师随我回去,让我的父母对上师致以衷心的谢意。” 隐在黑雾中的萧容却是无声的一笑,随即说道:“娜吉薇,你在拖延时间吗?方才的白鸽被毁就是传达讯息的一种方式吧?现在贵族前来支援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娜吉薇见目的被戳穿,也不害羞,而且脆声说道:“尊敬的上师,我多铎和娜吉薇姐弟一直遵从海神的教诲,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还请上师能够谅解。” 萧容却不想再耽误下去。原本她并没有想通那白鸽的作用,只是见多铎总是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黑圣城方向,才灵光一闪推断出来的,她可不想和什么地头蛇打交道,只得放弃原本的想要从娜吉薇和多铎两人嘴里多了解一下黑圣城内幕的念头,反正已从那两个神侍得到了许多信息了。 多铎见那团黑雾中再无声息,不由看了下姐姐,低声道:“那位上师怎么又布说话了?不会生气了吧?” 而娜吉薇已经感应到有五六股神行者的气息在急速飞来,再看看悄无声息的黑雾,不由一叹,“只怕那位上师已经走了” 的确,现在萧容已经身在百里之外了。萧容已经拿掉了隐形披风,露出身穿黄袍的初阶神侍的扮相,黑漆漆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睛偶然转上几转,眼中有些微不可察的好奇。 黑圣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城中城。所谓的外城,是一些凡人和低阶备选神侍聚居的地方。而内城,则是一些神行者家族和小型帮会的地盘。至于城中城,则是只有那些大型帮会,比如赛迪家族,才有资格居住的,而黑圣城的交易场所则设在内城和城中城交界的地方,那里是公认的捷站地带。 萧容的目标就是在捷站地带。 进入外城很容易,既没有守卫也不需要缴纳什么费用,只是从外城进入内城,就需要从一个叫做黑圣门的城门进入,并且需要向黑圣守卫缴纳费用。 至于缴纳的费用,一种叫做神珠的东西,萧容倒是有的,从那两个初阶神侍手上她也搜到了几千个神珠,看来能够她用一阵子的了。 在高大的黑圣门外,排满了要进城的神行者,按照规定,不管修为如何,在黑圣门前必须要守序排队,否则激发了黑圣城的法阵,辅神以下修为的神行者一个都跑不掉。萧容看了看队伍,便排到了最后。 从外面看上去,黑圣门足足有百丈高,五十丈宽,是个高大威武的牌坊。萧容抬眼望去,看见黑圣门中间有一行扭曲难辨的字体,组合成的意思就是“黑圣”二字。 进入内城的人虽然多,守卫的速度却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了萧容。 萧容上前几步,只见黑圣门内一片光蒙蒙的,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看见萧容初阶神识的修为,身为备选神侍的两个守卫先是躬身行礼,然后才问道:“请问上师要去往何处,停留多少时日?” 萧容面无表情的回道:“捷站地带,约停留三个月。” 其中一个守卫便道:“请上师缴纳十个神珠的入城费用。” 萧容抛过去十个神珠,神珠外形像珍珠,是从大海中采集而来的,是神行者之间通用的货币。萧容只知道这种神珠根据其蕴含的灵气不同分为上中下三阶,和萧容所熟知的灵石只是来源和外形不同。 守卫双手接住,递过一个掌心大小的小海螺,“请前辈直接从七号门进入,先去办理入住手续。” 萧容接过海螺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几步,方才还是一片光蒙蒙的黑圣门之内忽然出现十个黑色圆拱门,门上半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小凹槽。萧容走到七号门前面,拿出圆形贝壳对着那小凹槽一晃,凹槽内光芒一闪,黑色圆拱门顿时消失无影,只留下一个看起来十分悠长的黑漆漆的通道。 走进黑漆漆的通道中,萧容暗自默数着自己走出的步数,在数到第九步的时候,就看见前方豁然开朗,一个熙熙攘攘的闹市就这么忽然间的出现在萧容眼前。 宽阔的街道,林立的店铺,接踵而行的神行者,神行者身上奇奇怪怪的衣饰,还用涌进耳中的需要稍听片刻才能反应过来意思的陌生话语,这还真是个陌生的世界啊。 萧容不由蹙紧了眉头,微微吸了口气,向右一拐,对那个正坐在贝壳搭成的洁白的小亭子里的守卫走了过去。 那个守卫是中阶神侍的修为,正懒洋洋的看着萧容。 萧容躬身行礼,将那个海螺递了过去,“上师,在下想要在捷站地带停留些许时日,还请上师为在下办理。” 那守卫接过海螺,却又伸出手来,“一百神珠。” 萧容递上神珠,那守卫在海螺中灌注了几道灵光,然后将海螺和一个贝书一起丢给萧容,“手续已经办好,可停留三个月,超时到我这里来办理。贝书赠送的捷站地带介绍,收好。” 萧容并不在意那人的傲慢态度,躬身告退,礼数周全。 和其他地方的房子全部是木质结构不同,黑圣城内城的房屋大都是海底岩石或者贝壳鱼骨等建造而成的,样式并不统一。 但是捷站地带的房屋却统一的很,宽阔的街道两旁,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圆形茅屋样式。 只不过这些茅屋高大宽敞,足有五六丈高,屋顶是洁白鱼刺,屋身则是莹润的贝壳,茅屋没有门,只有一个珍珠串成的门帘。 而这些捷站之外并没有悬挂店招,只是在屋顶上方悬浮着不同的幻像,卖神液的就有一个放大了的螺瓶,卖神器的则是一个臂钏,卖阵法典籍的是贝书,卖炼器材料的则是一株珊瑚…… 萧容只略略扫了一眼,便走进熙攘的神行者的行列中,沿着街道慢慢闲逛起来,寻找着符合心意的捷站。 忽然,萧容站住了,左手边一家捷站的屋顶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幻像,萧容看了看静止不动的珍珠门帘,走了进去。 这家捷站里面没有任何货物,只有一个七阶的备选神侍垂头丧气的站在柜台后面。 感应到萧容进入,那备选神侍抬起头来,露出有些苍老的面容,看到萧容的修为那备选神侍一怔,面露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上师,这家捷站已经关门了。” 萧容摇摇头,“无妨。你这捷站关门了,可转让?” 那备选神侍好像没有挺清楚萧容的话,不敢置信地问道,“上师,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这捷站是否能够转让?我有兴趣接手。”萧容早就有兴趣融入当地神行者中,捷站地带鱼龙混杂,信息量丰富,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备选神侍精神一振,连忙跑出柜台,拽出一把椅子,用袍子使劲擦了擦,然后才请萧容坐下,“有,有,有,上师请坐” 萧容止住那备选神侍的忙碌,冷冷的道:“你能做主?” 那个备选神侍连忙束手躬立,又想起来还为给萧容行礼,连忙又行了个礼,然后才道:“是,上师,小的正是此间捷站的站主。这捷站原本是祖传,可是小的无能,实在经营不下去,只能转让了。” 萧容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若是我接手,这捷站何时能够腾空交付?” 站主喜色更甚,“随时。好叫上师知道,其实小的家人已经尽数搬去外城居住,小的只等捷站出手也就离开了。只是将近一年都没有找到下家,小的就一直被拖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三章托哈的邀请 第一百九十三章托哈的邀请 其实捷站不过是这个幌子,萧容只不过是想暂时有个能够探听消息的栖身之处。她虽然从几个手下败将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可是除了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叫做五环洲的地方之外,其他的什么信息可都不知道呢。 萧容沉吟了一下,“站主,你这捷站原本是做何营生的?” 站主连忙回道:“上师,我这捷站原本是专卖材料的,但因小的实力不够,年也老迈,无法自己捕获海怪,不过是从捕猎者手中收取了材料,然后再零卖出去,赚几个差价。终究赚不了几个钱的,故而只能将捷站转让。可是一直都无人接手,小的早已经和监者打过招呼,只要有人接手,新站立刻就能开张的。” 萧容倒的颇为讶异,“站主,过上一个月不就是十年一度的狂猎节了吗?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游猎者来出售海怪材料,站主这个时候转让不是很亏码?” 站主苦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启禀上师,小的无能,将捷站亏损的厉害,小的早就没有本钱去收取材料了,只能尽早出手。况且小的年纪大了,家人里面又没有神行者,还不如去外城过凡人贵族的富足生活的自在。” 因为捷站地带有监站队,萧容反正也不担心这站主骗人,和站主商定了价格,取了用不上的神液和神器抵了神珠,便和站主一起去了监站队办理了捷站易主手续,半个时辰不到,萧容就化名卢瑟成了这家捷站的主人。 送走了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前站主,萧容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间里面看了几眼,就将捷站的防御法阵激发起来,将整个捷站封闭起来,然后就上了楼,随便选了一间空房间,布了一个隔离阵法,然后将一些床褥从玲珑阁中取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几个月来,萧容从最初的忐忑到表面上的安之若素,再到现在真正的不再焦虑,其实一直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生怕自己再无法回到无望山系,无法再见到刚刚决定接受却又分开的凌云,还一直担忧着小金,不知道忽然变成圣兽的小金会怎么样。 或许是上次顿悟的关系,萧容现在并不一味的封闭心境门户,抗拒外界事物的侵入,反而是会主动敞开心扉,去接近接受陌生的事物,然后再做出取舍。 也因此如此,虽然一时间独自被传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萧容也能很好的将忐忑恐慌转化成寻找回去之路的动力。 三日后,原本停业了一年有余的材料捷站竟然重新开业了,只是屋顶上悬浮的幻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扇贝,里面盛放了螺瓶、贝书、臂钏和珊瑚等等,竟然是一家杂货捷站。 但本地的神行者早已知道这家捷站没有什么东西,因此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走进去看看,生意实在稀松的很,经常是一日一日的都没有顾客上门。 只不过那个相貌平常的站主也不着急,每日太阳升起老高才打开珠帘,太阳还没有落下就早早的关了门,还经常跑出去在捷站地带闲逛,专门收集一些贝书和低阶材料,偶有收获就跑回捷站又关了门。 附近捷站的站主都纷纷大摇其头,深感这个新的站主虽然是初阶神侍的修为,可明显是一个不懂经营的生手,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偶有神行者进入,见货架上稀稀落落随意摆放了些东西,东西虽少,却按照种类分别摆放整齐,倒还真有一些低级神液、贝书、神器和各种海怪材料,而且标价还算便宜,又可以用低阶材料和老旧贝书交换,对那些修为不高的备选神侍来讲还真算是一个好地方,这才慢慢的有一些人上门。 只不过那个初阶神侍修为的站主还是待理不理的,整日里捧着些已经失去光泽的老旧贝书看个不停,好像那贝书里面有什么晋阶的秘诀似地。 这一日,萧容又惯例带着几枚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贝书回到捷站,心情却不怎么好。 她已经来到黑圣城将近一个月了,这长长的捷站地带也已经基本上逛了个遍,却一直没有什么发现,所得来的贝书里面都只有一些本地的介绍,说什么五环洲地大无穷天水相接,要不就是黑肤族人必能重获神宠之类的,至于五环洲之外的事情,一概没有提及。 萧容有些郁卒,想着不如等见识过所谓的狂猎节之后,就干脆起身去下一个棕肤族人聚居的圣地泰玛城去看看,或许那里会有一些收获也说不定。 萧容这样想着,刚打开自家捷站的大门,却身子一顿,回过头来,一直装作冷酷的脸上不禁露出苦笑,向着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那个中阶神侍修为的黑胖子,“托哈阁下,请不要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好吧,会吓到人的。” 老托哈是隔壁卖炼器材料捷站的站主,是一个身材和多吉有得一拼的大胖子,有些自来熟,还爱贪点小便宜,不过人十分的和善,在萧容的捷站刚开的时候,他就自来熟的上门将萧容摆放好的东西全部看了一遍,临走还给他儿子、孙子带走了好几件见面礼――当然是不给钱的那种。 只不过也因为如此,老托哈倒成了萧容在黑圣城认识的第一个熟人,也是在他的指点下,萧容才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对这个捷站地带了如指掌。 “不要这样说嘛,卢瑟,我知道你是很欢迎老托哈的,还不赶快请老托哈进去?” 老托哈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夸张的拿手扇风,“太阳神好烈的脾气,将老托哈的皮都快晒化了,卢瑟是一个尊敬老人的神行者,快请老托哈进去喝点你的百果饮吧。” 萧容只得一笑,撩开了珠帘请老托哈进去。 老托哈进来之后也不等萧容招呼,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转到柜台后面取了一个小巧的高脚铜壶,然后从手臂上摸出一个高脚铜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百果饮,满足的喝了一大口,“哎呀,这百果饮就是好喝,卢瑟,等一下让老托哈带一些回去吧。” 萧容摇头一笑,“托哈阁下,你那海底杯不是已经将我整壶的百果饮倒完了吗?” 老托哈拿的杯子是他自己专门炼制的容器,看着是一个浅浅的酒杯,实际上能装好几桶水,而萧容的高脚铜壶是她学着炼器的时候炼制的,只有一桶的量,总是不够老托哈装的,为此老托哈还向萧容抱怨过,让她换一个大一点的壶,否则不够老托哈喝的。 现在虽然被萧容戳穿,老托哈却一点都不难堪,反而哈哈一笑,“这一杯只够老托哈在这里喝的,卢瑟,你可不能吝啬啊。” 萧容只得取了一个螺瓶抛给他,里面是专门为他制作的百果饮。虽然名叫百果饮,其实只是萧容无聊之下用黑圣城中能买到的一些水果制作的,只不过因为里面加了一些灵草和丹药,不但口感好,而且还能巩固修为。 但是这点功效对于一个中阶神侍来讲基本是收效甚微,萧容可不相信鬼精鬼精的托哈会为了这百果饮而专门移动他胖胖的身体来自己这里蹭喝呢,便直接问道:“说吧,尊敬的托哈阁下,您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老托哈喜滋滋的收好螺瓶,准备带回去给孙子喝,听到萧容问,就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说道:“卢瑟,你不要总是叫我托哈阁下,还不如干脆和你的心一样,直接叫我托哈胖子的好。” 萧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老托哈耸耸肩膀,“好吧,卢瑟,再过几天就是狂猎节了,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猎队。” “加入你的猎队?队里都有哪些人,准备去哪些地方?”萧容眉梢一挑,老托哈出了名的爱占便宜,为了避免高手多分战利品,只怕不会找一些厉害人物。 老托哈一口饮尽杯中的百果饮,砸吧着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这次老托哈可没有打省神珠的主意,我叫上的都是捷站地带的好手,有炼器捷站的布罗,神液捷站的维妮,还有阵法师齐赛。海神教导我们,要握紧拳头团结对外,所以老托哈找了五个神行者一起出发。” 五是黑肤族人的吉利数字,就像人生来有五根手指一样,黑肤族人认为握紧拳头就能无往不利,所以神行者组织狩猎队之类的,一般都会找齐五个成员,或者是五的倍数。 只是老托哈这次找的其他三个人,除了阵法师齐赛是初阶神侍修为外,布罗和维妮都是和托哈一样的中阶神侍,若真的是去猎海怪还好,若是针对萧容这条大鱼的话,如果真是初阶神侍修为的话,萧容可还真落不了好呢。 萧容微微一笑,拒绝了老托哈,“对不起,托哈,你是知道的,我一向在孤岛隐居,此次来黑圣城,不过是想要入世历练而已。每年狂猎节都会被海神带走那么多的神行者,我只是初阶神侍,不想去在鲨鱼嘴里抢夺食物。” 老托哈似乎早就料到萧容会拒绝,肥厚的胖手灵活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起来很像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卢瑟,你不必担心,猎队成员在出发之前是要接受牧师祝福的,接受祝福之后不能内斗,否则会被海神唾弃的。况且,这次我之所以会组织猎队,是因为千年成熟的圣玉珊瑚就要出世了,如果拿到圣玉珊瑚,我就能突破瓶颈进入后阶了。卢瑟,圣玉珊瑚是神侍梦寐以求的宝物,你难道不动心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各怀心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各怀心思 十几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萧容走出捷站,看到以前人头攒动的捷站地带的街头上,神行者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也是形色匆匆,好像急行军一般的进出各个捷站,一看就是在利用最后的时间采购狂猎节所需物品的。 萧容关闭了捷站,慢慢的向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在十几天里,萧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不但将进入海底所需要的物品准备充足,还按照五环洲的常用神器炼制了一些神器备用,她不想一上来就被老托哈这个人精看清楚自己的不同。 所谓狂猎节,据说是在几万年前,海神初临五环洲的时候,正值海怪暴*,五环洲当地的神行者被海怪逼得节节败退,五环洲的神行者和人类眼看就要灭亡,这时候一身白衣的海神如同天神降临,一出现就灭杀了数个实力最强的海怪,从而免除了五环洲覆灭的危险。 而得到救助的神行者看到海神降临,重新又充满了力量,跟随海神追杀海怪,一路杀戮,将海怪们逼回到了大海之中最阴暗最边缘的海沟里,才在善良的海神的劝说下罢休。 那个时候,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咸湿的海水气息,而是血和尸体的腥臭,红色的血液将蓝色的海水都覆盖住了,五环洲就这样浴血重生了。 为了纪念海神的降临,也为了灭杀海怪,把海怪的数量和修为都压制在对人类无害的程度,就有了十年一度的狂猎节的诞生。 到了狂猎节,所有神侍修为的神行者都会齐聚一堂,在黑圣城的城中城广场上,等待四大家族联合开启通往海怪们聚居地海神峡谷的大门。 狂猎节是整个五环洲的盛会,参加整个盛会的,不仅仅是黑肤族人,所谓的棕肤族人、白肤族人等等都会参加。只不过大家进入海神峡谷的入口不一样罢了。 只是参加狂猎节的神侍必须要在海神峡谷待满半年,通往外界的大门才会被再次打开。 而半年的时间看似极短,可是那些实力强横的海怪们,那些处心积虑想要打劫同类发财的神行者,还有海神峡谷里面纵横曲折蜿蜒极深地貌,让参加狂猎节的神侍们不过能出来三四成罢了。 萧容刚在典籍上看到这一情况的时候,不禁摇头叹息,真不知道狂猎节是要灭杀那些海怪,还是要灭杀人类神行者。 以萧容看来,明明是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但是,海底世界到底蕴含着无穷的宝藏,海怪的皮肉骨骼和内丹,海底的丰富矿藏,还有那些只生长在海底的灵草妙药,每一样都代表着晋阶的可能,每一样都让神行者为之疯狂。 所以,每次狂猎节开幕,几乎所有神侍修为的神行者都会千里奔波,只为寻找机缘。 萧容边走边想,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城的广场,那望不到边际的广场上早已经占满了神行者,触目所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卢瑟,这里,我们在这里” 萧容刚一站定,就听见了老托哈的大嗓门,转头一看,正向她招手的老托哈,和另外三个人正站在广场边缘。 “托哈阁下,布罗阁下,维妮阁下,齐赛阁下,让各位久等了。” 萧容向四人行礼问候,老托哈和一脸腼腆之气的齐赛纷纷还礼,而维妮却扯着布罗说话,仿佛没有看见萧容一般,布罗只斜眼瞥了一眼萧容,就专心去听维妮说话了。 萧容微微一笑,站到了老托哈身边,“老托哈,实在抱歉,我来迟了。” 老托哈大笑着,用力拍了拍萧容的肩膀,“卢瑟,你没有来迟,是我实在忍不住,硬催着他们三人提前过来的,想要抢个好位置早点进入海神峡谷的。只不过来了之后才发现,前面那些人更早,所以我们索性最晚进去吧,反正我们不着急。” 五个人一队,为什么只催三个,单单落了自己?萧容也不问,只笑笑,“今年人好像更多了,一眼看过去,全是人。” 老托哈小眼睛一转,看了一眼面前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算多了,上一次人比这个多多了。” “对,上一次的人比这一次多。都是因为这次快到海神发怒的时候了,所以很多神侍都不愿意再去,生怕遇到海神发怒回不来。” 一直腼腆的站在老托哈身后的齐赛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低的,还带了一些怯懦,边说边抬眼看了一眼萧容。 海神发怒?是指海啸吧? 黑圣城既然是环环相扣的海岛,当然也免不了海啸的侵袭,只是海啸只对海面和海岛有影响,海神峡谷位于海面万里之内,也会有影响吗? 萧容却不能问出口,捷站地带都已经传开了,这次参加狂猎节的人数是最多的一次,比上次足足多了一成,而老托哈和齐赛都说这次比上次人少,是在试探萧容的底细还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老托哈见萧容没有说话,而维妮也刚好停嘴了,便掏出五个扇贝,一一抛给几人,“这是追踪扇贝,每个里面都有五颗小珍珠,分别代表了我们五人。现在还请选择代表自己的那颗珍珠。” 维妮嘴快,当仁不让的选择了粉色的,又帮布罗选择了蓝色的,老托哈选了米色的,齐赛马上接着选了白色的。 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萧容一笑,便表示自己选择黑色的。 老托哈见众人都选定了,就笑嘻嘻的请每人都在代表自己的珍珠上灌注灵气,这样就能锁定各自的位置。 每个人走进那扇通往海神峡谷的大门之后,都是随机出现在某个地点的,单独冒险的神侍还好,若是像萧容这等约定好有共同目的的神侍,就必须要锁定同伴的位置才能相聚。 一时众人灵气灌注完毕,将各自的追踪扇贝收起,老托哈换上一脸凝重的表情,取出五张看起来一摸一样的海图人手一份, “请各位仔细看着海图,我们进入海神峡谷是随机出现在某个地方的,各位进入之后,先到我所在的方位集合,然后我们会赶往第一个地点蓝晶岗,在那里拐一条小路赶往圣玉珊瑚的生长地。虽然海图人手一份,我也标出了圣玉珊瑚的生长地。但是各位还是最好和我汇合,以免路上出什么问题。” 老托哈的声音和平时的嬉笑完全不同,变得十分的冷酷,忽然间从邻家爷爷变成了掌握心狠手辣的土匪一般。 维妮收起海图,最低轻轻的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拽着布罗的手臂走到一边聊了起来。 齐赛却凑到萧容身边,有些怯怯的问道:“卢瑟,听老托哈说你对法阵也有研究,我们刚好能够探讨一下,还请卢瑟多多指点。” 萧容面有愧色,“齐赛,我卢瑟不过是个隐修士,一心只是苦修,以求早日能去侍奉海神,哪里懂什么法阵之道。齐赛别听老托哈的,就算海底的一块石头在老托哈嘴里,都能变成一颗千年的珍珠。” 老托哈又是一拍萧容的肩膀,大声的嚷嚷起来,“卢瑟一有机会就会取笑我老托哈,你的确是会法阵啊。你捷站里面不是有阵法扇贝出售吗?” “原本是说那个啊?”萧容一笑,有几分不自然,“那个是偶然得来的,我见没什么用,就随手摆到货架上了。呀,托哈阁下不会认为是我会做阵法扇贝吧?” 也许因为萧容不自然的萧容让老托哈心神领会,老托哈打了个哈哈,“哈哈,我也就是和齐赛随口那么一说,齐赛这个小子是个阵法师,听到阵法就好像听到海神召唤一样激动的很。” 齐赛却取出一个阵法扇贝来,指着扇贝内里精密的阵法纹路问道:“你看看这纹路,这法阵走向,这哪里是阵法扇贝啊,明明是件艺术品。刻制这扇贝的一定是个阵法高手,卢瑟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我一定要找到他向他请教请教。” 萧容向老托哈瞪了一眼,齐赛手上拿的正是老托哈某此从萧容货架上顺走的东西。 那阵法扇贝是萧容揣摩被她击杀的那个初阶神侍的扇贝之后,结合萧容自己所学做出来的一个聚灵阵法,因为只是初级阵法,萧容也不在意就随手丢在货架上,一直也没有人买。老托哈拿去后萧容只以为他会送于他孙儿使用,没想到会落到阵法师的手中。 老托哈接收到萧容的眼刀,连忙揽住齐赛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齐赛恍然大悟,却是一扫原来的怯懦模样,恨恨的瞪着萧容,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一跺脚不理萧容了。 萧容微微低下头,老托哈见萧容不自然的脸色,肯定以为这扇贝是杀人抢掠而来的,刚才萧容也听见他这样和齐赛解释的,所以齐赛才会像看仇人一般的看着萧容。 现在五个人的队伍,维妮对萧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好像带了天生的敌意,布罗看起来是听维妮的,而现在齐赛又怪上了萧容,萧容必然只能和老托哈结成同盟了。 而老托哈早先来广场,却是只叫了其他三人,却独独漏了萧容,正好显示他和其他三人已经团结一致,给萧容一个下马威,萧容若想在海神峡谷中安然无恙,就必定要抱紧老托哈的大腿。 看来这趟浑水,还真不是那么好趟的 PS:感谢gkzxm同学、浴火清风同学的粉红票,感谢阿同学和haixingtang同学的慷慨打赏,小宋鞠躬感谢你们。谢谢。 另外,着重说一句,《红fen》里面没有魔法斗气。 这个新地图是五环洲,人种肤色有参考现实中的黑肤、白肤等,但是并没有和现实的地理挂钩。 谢谢临海阁同学,你看的很仔细,还去找论证,我还真不知道那个神侍原来是有出处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进入海神峡谷 第一百九十五章进入海神峡谷 一阵低沉的螺鸣声响起,原本就沸沸扬扬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齐赛原本站在最靠后的位置,听见螺鸣竟然挤开萧容和老托哈,跑到了最前面。 而维妮也拉着布罗上前站到了齐赛身后,萧容和老托哈就变成站在最边缘的了。 老托哈摇摇头,转头对萧容说道:“唉,有什么好抢的?螺号响过之后,也还要再等上许久才能轮到我们的,况且降落地点是随机选择的,说不定后去的人反而能到最前面呢。” 萧容只笑着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一方面因为老托哈竟然丝毫不掩饰内心的狡诈反倒有些让萧容看不透,另一方面萧容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所谓通往海神峡谷的大门,其实应该就是一个传送阵,按照那种各种肤色的种族都会参加狂猎节的说话,在各个种族的聚居地,肯定也是至少各有一个这样的传送阵。 还有那个神奇的黑圣门,明明也是一个短距离的传送阵,由此看来,传送阵在五环洲并不罕见,只是改变了说法而已。 可奇怪的是,萧容搜集到的贝书中没有丝毫关于传送阵的信息,对于这些明显是传送阵的什么什么之门也没有丝毫说法,这可有点不正常啊。 就算五环洲改变了说法,将修士改成了神行者,灵石变成了神珠,对大道的景仰改成了对侍奉海神的憧憬,修为等阶也变换了说法,可是阵法一道还是存在的,还有齐赛这种专职阵法师的存在,萧容就不相信整个五环洲会没有丝毫传送阵的信息存在。 想到这里,萧容看向齐赛的背影,暗暗决定等进入了海神峡谷之后,要先找到齐赛,向他这个阵法师好好打听一下。 老托哈说的没错,萧容等人因为排在最后,而在他们之前足足有万余人,等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之后,才轮到了他们,萧容便开始回应一直在自说自话的老托哈。 眼看齐赛就要迈动脚步,正在和老托哈闲聊的萧容忽然加大了声音,“可惜你将我那只阵法扇贝送了人,否则两只都在我手上,我还可以研究一下那阵法到底有何不同,唉。” 齐赛立刻转过身来,恭敬的让维妮和布罗先行,然后慢慢走回萧容身边:“卢瑟,我和你一起吧。” 萧容故意吃惊的看着齐赛,老托哈却是上前几步将他们撇在后面,“我老托哈先走一步了。” “卢瑟,你刚才说你手上还有一只这样的阵法扇贝?”齐赛取出原来的那只扇贝,两眼放光的看着萧容。 萧容故意吞吞吐吐,一指广场尽头那道通往海神峡谷的大门,“呃,那个,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赶快走吧。” 齐赛回头一看,老托哈肥胖的身体刚刚消失在大门里,广场上也只剩了两三个神行者,其中还有两个是自己和“卢瑟”,只得点点头,和萧容一起走了过去。 通往海神峡谷的大门并没有守卫,只不过那看起来十几丈宽的大门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同时上前,大门是不会打开的。 萧容刚要走进大门,齐赛却伸手一拉萧容,“卢瑟,你进去之后先不要乱走,我来找你。” “哦?” 齐赛原本怯懦的表情一扫而光,眼睛亮晶晶的,“卢瑟,你记住,要等着我,我们好好研究一下那个阵法扇贝” 萧容自然满口答应,“好那要不你先进去吧。” 齐赛却摇摇头,“不用,你先去,我会很快找到你的。” 萧容笑笑,服下能够在海底呼吸的神液,便踏进了那扇大门。 大门之后是一个幽蓝的通道,通道看起来很长,可萧容只走出了四五步,再回头一看,来路却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幽蓝通道,仿佛已经走了很远一样。 萧容伸手一展,将隐形黑衣披上,又布了数层贴身的护罩,然后才取了圆玉阵盘握在手中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数十步,萧容只感觉一阵轻微的晕眩,就发现自己站在了海底。 萧容来不及看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更来不及惊叹身在海底却没有丝毫憋气感觉的神奇,就飞快的往自己身上丢了几个敛息术,然后便施展了轻身术,将整个身体化作无物,随着海水漂流的方向随水逐流而去。 因为萧容的突然出现,虽然布置了隔水护罩,可是毕竟海底突然多了一个人,终究是会被人感觉到不同的,而且萧容敏锐的感觉到在前方里许远的地方,有四五股灵气波动,而且远处还有极其淡薄的灵气波动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看来自己被传送到了某些人马集合的地方。 萧容现在还不想和任何人对上,她自己身上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弄妥呢。 随着海水的漂流,萧容渐渐的远离了那些灵气波动聚集的地方,萧容慢慢打量着四周,自己好像是被传送到了一处小山的山脚,四周的海水静静的流淌着,地上满是细细碎碎的沙土和岩石,有些岩石边上还生长这随着水流摆动的水草。 萧容将神识散发开去,知道确定周围三里范围内并没有别人存在,才飞快的取出阵旗,布了一个微型的隔离阵法,将海水和外界一切神识窥探都隔绝开来,接着将奈何之枪取出,用其阴冥寒气又贴身布了一层漆黑护罩,然后才将身上衣物飞快的换下,将所有衣物用法力捏成寸许大的小球,才松了口气。 老托哈拍了萧容两次肩膀,每次都留下了追踪药液,齐赛和维妮各在挤过萧容身边的时候,也往萧容衣摆上洒下了追踪药液,而那个看似高傲只和维妮说话的布罗,也趁机往萧容衣摆上弹上了追踪药液。 萧容看着手中的小球微微一笑,她虽然不愿意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感应范围中,但是这些追踪药液在适当的时候也许会派上用场也说不定呢。 用法力包裹住小球,将那些追踪药液的作用暂时中断后,萧容将小球收了起来,然后取出那个追踪扇贝,看着上面其他四颗各自移动的珍珠。 布罗的蓝色珍珠自然是和维妮的粉色珍珠在飞速靠近中,多哈的米色珍珠则十分缓慢的向着蓝晶岗所在的西方移动这,而齐赛的白色珍珠正飞快的向着代表自己的那颗静止不动的黑色珍珠接近之中。 只可惜,在那颗黑色珍珠中,萧容注入的不过是一股木灵气,而萧容身具七种灵气,只有同时将七彩灵气全部灌注到珍珠里面,才能锁定萧容的气息。只要萧容愿意,随时可以封闭身上的木灵气,即便手持追踪扇贝也照样找不到萧容。 只不过,现在萧容到是非常愿意早一点被齐赛找到,她还要问齐赛关于传送阵的事情的。 将一切打理好,萧容收了所有的阵旗,又将阵旗插入海底的痕迹给抹掉,便一边取出海图研究,一边等着齐赛找过来。 老托哈给的那张海图有问题,萧容十分肯定,不是那张鱼皮制成的海图被追踪药液泡过的关系,而是海图上的内容不太对劲。 托了一个多月以来看过的那成千枚老旧贝书,萧容对所谓的海神峡谷有了一定的了解。 海神峡谷是在海底万里之下的一条巨大海峡,没有人能说清楚它到底有多宽多长,只知道它是东西走向,里面满是被海神驱赶过来的各种各样强大的海怪,还有无数奇异的海底灵药,而且据说海神最后离开陆地回归海洋的时候,就是回到了这条峡谷里面的。 老托哈的那张海图,虽然只是海神峡谷的一部分,而且上面对地理位置描绘清晰细致,可是按照萧容的直觉,那张海图应该是故意画错了一些地方,若是有人想要撇下老托哈自己按照海图去找上面圣玉珊瑚,只怕是永远都不会有收获的。 忽然,萧容眼神一凝,却没有收起手上的海图,只是静静的转过身来。 过了盏茶功夫,远远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仿佛一条大鱼在水里灵巧游弋,可速度却是飞快,只片刻功夫就来到了萧容的面前。 萧容微微一笑,聚声成束传音过去,“齐赛,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的找到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齐赛看了一下周围,皱起了眉头,“你怎么降落到这种鬼地方了?拐曲的很,一点都不好找。” 当然不好找了,萧容故意挑选了这处数个海沟重合的交汇点落脚,就是为了隐藏气息让别人找不到,不过这齐赛在自己故意放出了气息之后,他能很快的找来,还真是无愧于他那阵法师的名头,到是敏锐的很。 萧容不理会齐赛的抱怨,直接将准备好的扇贝递给他,“齐赛,你之前说要研究这个阵法扇贝吗?” 齐赛两眼放光,急切的接过扇贝,只略略扫了几眼,却眼神一黯,随即抬起头来,带了几分狠厉之色的看向萧容,“这阵法扇贝你到底从何处得来的?” 萧容一怔,随即也变了脸色,就要伸手取回那阵法扇贝,“齐赛阁下真是奇怪,我见阁下对阵法痴迷才好心拿出这东西来给阁下参详,可阁下居然如此反应,这扇贝我从何处得来关阁下何事,要阁下用这种质问的口气来呵责我?” 齐赛见萧容着恼,连忙将扇贝抱在怀里不让萧容取走,同时换了笑脸,“卢瑟别恼,我不过是见了这东西一时情急,还请卢瑟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萧容看着齐赛讨好的笑脸,微微一笑,再度传音道:“因为这是禁忌的传送阵阵法,所以齐赛阁下看见了才会如此吃惊?” 第一百九十六章海王妃的禁忌 第一百九十六章海王妃的禁忌 齐赛大吃一惊,因为黑肤而显得特别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显的呆怔了片刻,然后竟然充满怒火,直直的瞪视着萧容,“卢瑟,你我前日无怨,今日无仇,你又何必如此害我?” 萧容也大吃一惊,不过惊的却是齐赛的反应,虽然她推断出来在五环洲没有传送法阵的丝毫记载的原因,可能是传送法阵被当做了某种禁忌,可是也扯不到害人的程度上吧?萧容不由皱紧了眉头,“我不过是好心拿了传送阵法的扇贝给你,怎么害你了?” “你还说,传送法阵是不能提的,提到了会永世不得晋阶” 齐赛怒气冲冲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亲口说了出来,不由脸色一黯,竟然失手掉落了手中的扇贝,“完了,我竟然亲口说出了海王妃的禁忌,我这辈子都要停在神侍初阶了。” 海王妃的禁忌?萧容来此几个月,耳中全部是海神如何,海神如何,还从未听说过还存在一个海王妃啊。 萧容看着遭受了巨大打击的齐赛,斟酌着词句,一字一句的传音说道,“阁下看起来好像一心追随阵法之道,卢瑟还以为终于遇见了同道,却没有想到也和其他没有见识的人一样,对这传送阵法忌讳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失望。” 齐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容,传过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卢瑟,作为海神的子民,你怎么能如此轻视海王妃的禁忌?” 萧容学着老托哈的样子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在我还是备选神侍的时候,就天天说传送法阵传送法阵的,还不是照样修炼到了现在?” “你,你以前真的这样说过?” 齐赛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却又有所怀疑的问。 萧容点点头,她可没有说谎,从前她的确是经常将传送阵什么的挂在嘴上的。“这等禁忌之语,你觉得它是禁忌它就是禁忌,你蔑视它,它就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们神行者讲究一切遵从本心,只想着早日修炼成神,去服侍海神,其他一切,都是虚枉。” 齐赛低下头,喃喃的重复着“遵从本心,其他都是虚枉,遵从本心,其他都是虚枉……” 萧容见齐赛只顾重复那句话,不由一怔,他不会选择这个时候顿悟吧?难道要自己给他护法? 幸好片刻之后齐赛便双手猛的一拍,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以前就是太过拘泥,布阵之时老想着典籍上的记载,刻画法阵的时候从来都是墨守陈规,修炼之时老是想着范例如何,我如此拘泥,又如何能够修炼有成?什么海王妃禁忌,只要我不将它当回事,它自然不会阻碍我的晋阶。” 见齐赛说的激动,都忘记那一连串的什么阁下之类的尊称用语,萧容不由愕然,她随口那么一说,他这片刻之间想的还真多。 可是,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萧容爽朗的一笑,故意附和着说道:“就是啊,大家都说传送法阵是禁忌之语,可是大家不都是在用那些神奇之门吗?天天都在传送阵里出入,还禁忌什么啊?指不定大家每日里都在心中想着传送法阵几个字呢” 齐赛哈哈大笑,顿时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容和齐赛有闲扯了几句,便问道:“齐赛兄弟,其实我非常不解这个海王妃禁忌的由来。你知道我一直在孤岛上隐修,对这些实在不甚了解。” 经过这一谈话,齐赛也彻底放开了,反正破罐子破摔,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海王妃禁忌的由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海神出现之后不久的事情。” “海神并不算孤身一人降临五环洲的,当时是有海王妃同行的。后来海怪被清肃干净之后,海王妃不想回海底,要求海神和她一起留在五环洲,海神不同意,二人大吵。海王妃暴怒,就下令销毁所有传送阵,以后谁要敢帮助海神建立传送阵回海底,海王妃就会让他永世不会修炼成神。海神没有了传送阵,就无法回到海底圣殿,于是就在五环洲耽搁下来了。” 好像情人之间吵架啊萧容不禁如此点评,随即又问道:“可是不是说海神最后还是回到海里了吗?” 齐赛轻蔑的勾勾嘴角,仗着是传音,也不会被第三人所知,说话便粗鄙起来,“自古只有女缠郎,可是又有那个男人真会被女子缠住。海神在五环洲停留了数年,最后还是带着海王妃回归大海去了。” “只不过海神虽然走了,可是那个不许使用传送阵的禁忌却留了下来,而且到了后来,所有的传送阵都更改了铭刻方式,改叫了神奇之门,再后来神行者就连提也不敢提那几个字了。” 只怕不仅仅如此吧?此间必定还有别的因由,比如争权夺利,比如肆虐仇杀,总之不会因为海王妃和海神之间偶尔拌嘴就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只不过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却是要比以前好探听了,神奇之门?想想黑圣门和进入海神峡谷的大门,还真是有够神奇的,改天有功夫的时候研究一下。 萧容边想边听齐赛说着,见他谈性还挺高,连忙问道:“既然改叫了神奇之门,那么五环洲上神奇之门应该还有很多吧?有没有那种能够远距离传送的神奇之门?” 齐赛摇头,若有所思,“远距离传送?通往海神峡谷的这扇神奇之门大概传送的距离足足有万里,应该算是比较远的了。我还听说在白肤上族的聚居地好像还有能够传送数万里的神奇之门呢。” “有没有那种不是从上到下传送,或者不是斜向上下传送的,而且在海平面上直线传送的神奇之门?” 萧容终于还是问出了在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 “有啊” 齐赛神采飞扬,立刻说道:“据说在海神圣殿中就有这样的神奇之门,通过这样的神奇之门,就能够传送到神之国度,真正成为神之一员。可惜只有修炼到神一等阶的神行者才可以修炼。” 神之国度? 萧容一怔,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说法啊,是神话,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不由疑惑的问道:“神之国度?我们修炼成神,不是要去侍奉海神吗?怎么又要去神之国度了呢?” 齐赛却感觉萧容问的奇怪,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卢瑟,我知道你隐瞒了你的来历,隐瞒了你对阵法有研究的事实,就连你的名字都是假的,卢瑟不就是隐居士的意思吗?可是你的师长总给你讲过神之国度的事情吧?” 萧容扣紧了神器的手不禁一紧,脸上却是尴尬一笑,随即垂下了眼帘,“在下的师父是个孤僻的隐修士,平时除了修炼从来不多说些什么。而他在我突破到神侍初阶的时候,就已经蒙海神恩招了。我独自在孤岛上修炼了十数年,因为缺乏历练无法晋阶,所以才会出来游历。” “哦”齐赛恍然大悟,“实在抱歉,我很遗憾让你想起了伤心事。那我就给你说一下神之国度的事情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像你我,虽然是初阶神侍,却也是一步步修炼而来的,都有自己生长修炼的地方,海神虽然是突然降临到五环洲上的,可海神身为神祗,总有个来历吧? 齐赛的脸上充满了向往,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海神的家乡就是神之国度,在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陆,跌宕起伏的山脉,遍地都是可以炼制神液的仙草灵药,深深呼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遍布的浓郁灵气。在那里,所谓的神不过是最普通的神行者,比神还要高阶的大神还有很多,甚至和海神一般厉害的上神也有很多。那里没有纷争,神之间也不会相互抢夺,所有的神行者在那里都能和平共处,共同进阶” “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修炼有成,能去神之国度,那该多好啊” 萧容看着满脸向往的齐赛,心中却不禁一笑,齐赛的描绘虽然让人向往,可是世上又哪有这种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纷争,就连神仙也不例外,更何况还不是神仙的修士呢? 萧容不禁失笑,故意说道:“齐赛,你说的神之国度好像你亲眼见过一般,可是我搜集的那些贝书上都没有提到过,不会是你偶然兴起,胡乱说的吧?” 齐赛大怒,“怎么会?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这神之国度的说法是我的师门长辈口口相传的,是我们所有神行者向往的圣地,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师父从来没有提起过,我好心告诉你,你却怀疑我,真是,哼” 萧容连忙赔礼道歉,好话流水似地的说,好不容易才让齐赛消除了怒气。 齐赛看了看追踪扇贝,不由大叫,“维妮和布罗就快和老托哈汇合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要是让他们等久了,别人还好说,维妮肯定要挖苦我们。我不愿意听那个刻薄女人唠叨。” 第一百九十七章六阶海怪 第一百九十七章六阶海怪 萧容不置可否,虽然五人组里面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可是若是见机不对,萧容自问还是可以随时逃脱的,就算和他们去找找那所谓的圣玉珊瑚也未尝不可,便也随着齐赛向着老托哈所在的位置赶去。 只不过在路上,萧容又问了齐赛关于海神圣殿的事情,却没想到所谓的海神圣殿竟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能在海神峡谷,也可能在大海里面的任意一个地方,“怎么会没有具体方位的?” 齐赛也不知道原因, “我师父说当时修建海神圣殿的,并不是海神,而是当时追随海神的上师们。后来海神圣殿修建好了,海神却和海王妃就去留问题发生了争执,海神怕海王妃一怒之下毁了海神圣殿,就将海神圣殿隐藏了起来。” “后来海神劝说好海王妃之后,回归海洋,就是回归的海神圣殿。也就是说,海神可能早就通过海神圣殿里面的神奇之门,传送回神之国度了。” 萧容却越来越怀疑所谓的海神和海王妃,应该是偶然闯入五环洲修真界的外来高阶修士,帮五环洲平定了海怪动乱之后,又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所谓的神之国度,应该是他们不小心透露给五环洲当地神行者的,他们所生长的世界。 只不过五环洲就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面,虽然陆地资源不如无望山系,可是萧容这几月来揣摩当地的贝书典籍,发现这里的神行者对海怪内丹和各种海生灵药的利用已经炉火纯青。 按道理来讲,如果真的有海神,那么在海神离去后的数万年里,五环洲资源如此丰富,应该是出过无数高阶神行者才对,海神圣殿已经被有心人探索过了也说不定。 而且海神和海王妃的事迹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为什么不能记载在典籍上,非要通过口口相传来流传下来呢? 这其中应该什么缘由才对。 想到这里,萧容看了下还在一脸惋惜的齐赛,就问出了这个问题:“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将海神圣殿、神之国度这些事情记载下来,如果记载到贝书上,不是能够激励更多的神行者努力修炼,以到达神之国度为目标吗?” 齐赛摇摇头,遗憾的说道:“我也不能理解,可是师父说这是海神的吩咐,至于海神为什么这么吩咐,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五环洲的神行者,都是海神的子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神会如此吩咐,可是我们还是忠实的执行了海神的命令,口口相传并没有违背海神不允许记载的命令。” 萧容立刻想到两个字“虚伪”,不由低下头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颇强的气息从远方疾驰而来,不由脸色一凝,神识聚集成束,向着那个方向探索过去。 虽然是在万里之深的海底,萧容的神识受到了影响,可还是清楚的看到在三四百里之外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亮点。 那亮点的速度非常快,前一瞬还只是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小亮点,后一瞬就能看出其身上五彩斑斓的颜色了,而再一瞬萧容就看见了一颗硕大的头颅。 是一条百丈长的大鱼,全身布满五彩鳞片,头顶长出一个细角,细角尾端挂着一个微微下垂的灯盏一般的东西,这就是最先看见的那个小亮点了。 而这条大鱼所散发出来的强盛气息,却不由让萧容心生警惕,竟然是六阶海怪。 这是什么东西? 萧容迅速回想所有看过的老旧丹书,忽然想起一种叫做冥王灯的古怪大鱼,不由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齐赛只得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向萧容,“卢瑟,为什么停下来?” 萧容也不掩饰,直接一指那条大鱼的方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冥王灯” 齐赛连忙也用神识扫去,可是将神侍全部扫去也没有发现,正要笑“卢瑟”大惊小怪,却也看见那个五彩斑斓的亮点,连忙凝神细看,数息之后漆黑的脸色就灰暗起来,“果然是冥王灯只有两百里的距离了,它肯定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气息了。糟糕,不是说海神峡谷的外围是没有高阶海怪的吗?怎么一上来就是六阶的冥王灯?” 冥灯指路,魂归地府。六阶冥王灯相当于神侍长的修为境界,善用雷电攻击,神侍修为的神行者遇上了,还真的只有魂归地府,肉体成为冥王灯的果腹之物的下场。 萧容扫了一眼有些惊慌失措的齐赛,暗暗摇了摇头,将神识全部铺开扫视周围的情况,然后抽出一缕神识探进了储物袋中,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而齐赛慌乱了片刻,却好像忽然镇定下来了,取出了数个阵法扇贝,就以萧容为中心布起阵法来,口中还说道:“卢瑟,我先布个隔绝阵法,将海水和雷电都隔绝开来,我们在法阵里面对付冥王灯,应该有更大胜算才是。” 萧容看着齐赛稳定的布阵手法,忽然微微一笑,手掌却微微一翻,取出数个微小的珍珠,用法力包裹了抹去踪迹,悄悄的布在了身边,口中却感激的说道:“好啊,幸亏齐赛你来找我,否则我一个人遇上这冥王灯,可是必死无疑的。” 齐赛布好法阵,回到萧容身边,取出了洁白的海螺拿在手上,一脸戒备的看向冥王灯的方向,“你不必感谢我,现在还生死未知呢。我们一起遇上这冥王灯,都是海神的安排。” 萧容将用慕达螺所炼制的一套飞剑取了出来,围在身边布成剑阵护住周身,口中却附和着齐赛的话,“是啊,都是海神的安排。” 齐赛见到那套黄色中透出几分绿意,闪着莹润光彩的飞剑,眼睛一亮,“卢瑟,你这套飞剑不错啊。原来你还是炼器好手,改天也给我炼制一套吧” 萧容连忙面露愧色,“我哪里有这个本事,这个是我师父给我的,以前用的机会也不多,希望能排上用场吧。” 二人说话间,那叫做冥王灯的大鱼已经离他们不足百里了,大鱼身边的海水发出嗤嗤剌剌的声音,水波中隐隐有了一条条隐晦的光纹。 光纹扩散开来,看起来慢,实际上十数息功夫就已经到了萧容二人身边里许范围之内。 随着那些光纹的到来,齐赛布下的阵盘终于起了作用,一阵嗡嗡声响之后,便有一道洁白光墙升腾而起,将萧容二人护在了光墙之内。 那些一条条接踵袭来的光纹在触及到洁白光墙之后,仿佛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了踪迹。 萧容看看光墙,心中不禁想到,光炎法阵天性能够吸食雷电,这齐赛能想到用这光炎法阵来抵挡冥王灯的天生电纹,倒很是了得。 可是光炎法阵不可随意移动,在面对一个百丈之大的六阶海怪的时候,却将自己困在一个方圆里许的狭小范围之内反击,可不算是什么上策啊。 萧容心中想着,嘴上却释然的说道:“齐赛阁下果真是个高明的阵法师,一上来就这海怪的天生电纹将给抵挡住了。” 齐赛却十分忧虑,“冥王灯的电纹是其天赋神通,走到哪里电倒哪里,并不算它的攻势,它最厉害的是额前那盏灯眼发出的炫灵斩,如光似刀,转破禁忌法阵,我怕这光炎法阵抵抗不住。” “啊,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回去吧向海面径直浮起来,应该能出得了海神峡谷吧?” 萧容大惊失色,慌不择言,转头四顾,好像要从周围的海水和沙砾中找到出路一般。 齐赛见有了得意神器的“卢瑟”竟然如此胆小,不由轻蔑的瞪了他一眼,“你忘记了啊,海神峡谷是一个密闭法阵,就算你上浮了数百年,也出不了海神峡谷。还是专心抵抗这个冥王灯吧冥王灯出了名的耐性差,若是数刻功夫捕食不到猎物,它自然会退走的。” 萧容闻言,伸手摸了摸头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一见到这六阶的海怪,就不由的慌乱起来了,一时间什么都忘了,让你见笑了” 齐赛撇撇嘴角算是回答,专心的盯着冥王灯,不再理会萧容了。 萧容微微垂下头,嘴角一翘,却将神识分散开去,其中一缕如丝,就锁定了齐赛。 那冥王灯却是更近了,悬挂在头顶的那盏灯眼,此刻正闪着蓝幽幽的光,盯着萧容二人。 一般猎物遇上它的电纹,都是顷刻间就被电翻,漂浮在海中任由它吞噬。今天这两个小不点却好像是个例外啊。 这只六阶海怪没开灵智,不知道萧容二人身边那道挡开电纹的光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海底一霸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头顶那道低垂到额前的眼灯忽然猛地一扬,一道半月形的光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向着光炎法阵迅猛扑来。 萧容虽然低着头,可是神识却一直观察着四周,只见几乎是数息之间那半月形的光斩就扑到了光炎法阵的洁白光墙之上。 而这一次光墙却不像上次吞噬掉冥王灯的天生电纹那般无声无息,而是两光相撞,竟然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无声的爆裂光焰。 PS:各位看文的同学,小宋重申一下,虽然小宋水平有限,但是不会太监,不会烂尾―至少我会把我想讲的故事讲述完。至于我讲完了,各位说我烂尾了,那我就只能仰天望苍天了。 另外,正因为小宋水平有限,文笔和情节幼稚狗血八卦啥的,所以小宋没有能力牵扯太多西方玄幻魔法斗气之类的情节进来。小宋东方修真还搞不定呢,还有能力牵涉什么西方魔法啊? 至于五环洲上发生的故事,是小宋狗血八卦的产物,如果非要扯上牧师这个称谓的问题,小宋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就随手那么打上去了呢?要不等一下改成“祈愿士”好了。 多谢临海阁同学的在意,谢谢你 再说一句,粉红票10票加更是我以前说过的,在5月双倍期间红fen得30票,小宋回来后找时间加两更,更新时间不定,就这样子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杀与被杀 第一百九十八章杀与被杀 那道光焰如此强烈,将数十里范围内的幽暗海底照射成一片白炽,抬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会双目刺痛变成一个睁眼的瞎子。 不过这是从光炎法阵里面向外看去的情景,若是人在外面,就不是睁眼瞎那么舒服了。 四五十里范围内恍如白昼,二十里范围内的海底礁石、沙砾被两光相互撞击产生的爆炸轰成了碎沫,一股脑的随着灌涌出去的海水涌了出去。而那些不幸刚好游到这个范围之内的鱼虾和低阶海怪,则在光芒闪现中只剩下了森森骨架,而不多时,那骨架被那些夹杂了多知道多少杂质的海水一冲,也随之飘散。 萧容通过“神识”扫视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动,顿时觉得那叫做冥王灯的五彩斑斓的六阶海怪无比顺眼。 能不顺眼吗? 那盏肉眼灯盏可以炼制成一件瞬击效果极佳的灵器,若是加入碧玉灵竹和那聚阳石石母,或许能够炼制成法宝也说不定,那六阶海怪的五彩鳞片也可以炼制成护身内甲,而身为六阶海怪,其体内必然有着一颗灵气充沛的内丹…… 这样一想,这冥王灯简直顺眼至极。 萧容嘴角不由涌上笑意,可惜笑意还未成形,萧容就悄然一叹。 而随着萧容的叹息声,一个玉色莹润光罩乍然出现,将数道悄然攻来的光梭挡了回去,使得发出光梭的齐赛被回震之力撞的踉跄退出数十步。 齐赛一击失利立刻顺势后退出去,边退边取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团模样的东西往身上一拍,然后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海螺往头顶一抛,那海螺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灯塔样的东西悬浮在齐赛头顶。 齐赛头顶的螺塔发出灰暗的光芒将齐赛整个罩住,让他的身形在经过方才动荡变得灰暗的海水中若隐若现起来,而萧容通过灵犀神目锁定了齐赛的行踪,可是神识扫去齐赛站立的地方却是行迹全无。 萧容不由一怔,随即想到齐赛只怕是用了某种收敛气息的药液敛去了气息,便手指环绕,指挥着围绕在身边的那套飞剑攻向齐赛。 齐赛见萧容发动攻势,竟然伸手抛出了一个扇贝。 那扇贝只有一片,小巧精致,晶莹剔透,好像一颗硕大的珍珠雕刻成的一般,刚刚被齐赛抛出丈余远,就变成了一座晶莹法阵向着萧容压顶罩来。 竟然是将成套的法阵砸了过来,这就是法阵攻势吗? 萧容虽然心中对这种拿法阵砸人的攻击方法不以为然,却还是不敢忽视,手指灵巧掐诀,控制整套飞剑汇聚成一柄尺许长的飞剑,长剑急速变小,只一息功夫就变成了针尖大小,然后直接刺进了那法阵之中。 齐赛不由一喜,这可是他炼制的最好的一套水之幽灵阵,可是曾困杀过同阶神行士的,这“卢瑟”竟然拿那套飞剑法器来试探深浅,嘿嘿,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啊。 可齐赛脸上的笑容刚绽放了一半,就听得水之幽灵阵忽然一声哀鸣,竟然顷刻间溃散成一堆珍珠碎末,不由愣住了。却又马上再度疾退,背靠在了光墙边缘。 萧容收回飞剑,打量着齐赛,饶有兴趣的问:“没有了法阵,你最大的依仗是这个可以粗略隐形的高阶螺塔神器,还是那个能抹去你气息的水团样的东西?” 开始时的腼腆,后来被萧容套话时的心无城府,统统消失不见,齐赛收敛了僵硬的笑意,脸上只剩一片冷厉,冷厉中又夹杂着一丝愤恨,齐赛恨恨的瞪视着萧容,忽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竟然隐藏实力” 萧容看着背对冥王灯的齐赛,忽然一笑,“对啊,我是隐藏了实力。可惜却比不上阁下心计了得,竟然时时刻刻不忘算计唉,若是实力相差不大,还是心计深沉者胜啊阁下果真了得” 萧容指得是齐赛发现萧容对神奇之门了解甚少推断出萧容并无正经师长陪在身边,出事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立刻将萧容当成了待宰肥羊。 在发现二人被六阶海怪冥王灯锁定攻击后,而萧容又露出手上又至少有一套以上的绝佳好神器,齐赛竟然立刻制定了一石二鸟的计划,利用光炎法阵将萧容困在狭小范围内而不得走出齐赛控制范围,想必打的主意就是重伤萧容后抢了的东西便走,让冥王灯代为毁尸灭迹。 齐赛嗤然一笑,“我心计了得?哼,讽刺我呢吧?若真是了得又怎会被你发现?” 萧容摇摇头,“不,我是真心称赞你。你计划败露后竟然退到光墙边缘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你背对冥王灯,是想让我正面冥王灯,这样在冥王灯的下一次炫灵斩的时候,我就会因为炫灵斩和光炎法阵的撞击强光的刺激而暂时失明,你就趁机可以重伤我,达到你的抢掠目的,然后用你那敛息蔽行的手段逃过冥王灯的追杀,阁下真是好心计” 齐赛毫不在意被萧容戳穿计谋,“那又怎样?就算我不用阵法也能要你的命。这六阶海怪毕竟只是灵智未开的畜生,刚好它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于心。只怕我话音未落就会发玄灵斩了,卢瑟,你就算看穿我又如何?” 而此时那冥王灯一击无效怒火更盛,额前灯眼再度急晃,竟然接连发出三四道炫灵斩,那些半月光刀接二连三的向着光炎法阵直扑过来。 随着冥王灯发出的玄灵斩,萧容眼前立刻重新被白炽光芒笼罩,萧容伸手披上隐形黑衣,看着在强光之中齐赛自以为得逞的笑容,立刻运起随心步,瞬间消失无踪。 齐赛见萧容竟然瞬间消失,就连自己的神识之内都没有感应到丝毫萧容的气息,不由一怔,而这是却感到身上好像扑上了什么东西,齐赛低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他的腰腹之间竟然满是血污,不由心中一沉。 不见了“卢瑟”的气息,而自己铺盖了敛息神液的身上又莫名沾上了血污,不正好是冥王灯的吞噬对象了吗? 齐赛瞬间就想到了是“卢瑟”搞鬼,顾不上再找“卢瑟”,齐赛立刻又要去除敛息神液将血污掩盖掉,可是光炎法阵却是“咯吱”一响,洁白光墙竟然瞬间溃散,正好冥王灯的一波玄灵斩劈了过来,竟然视齐赛头顶的螺塔发出的灰暗护罩如无物,直接如刀切豆腐一般降猝不及防的齐赛拦腰切成两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冥王灯嗅到更加浓烈的血腥气息,更是兴奋异常,早忘记少了一个小不点,急不可耐得就向着美食扑了过来。虽然小了点,可是聊胜于无。 萧容等的就是现在,将数十个碧玉灵竹的竹节扔了出来,顷刻间就布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困灵阵,毫不客气的将整个冥王灯给困在了阵中。 由于冥王灯本身体型巨大足足有百丈之长,而萧容所布的困灵阵的覆盖范围也就比冥王灯的身形稍微大上少许,作为阵旗的碧玉灵竹陡然发出淡绿光芒,相互交织成网,淡绿光网紧贴着冥王灯的身子,将其罩在了正中。 冥王灯刚一被罩住,其天生电纹就自动发出射向淡绿光网,却不料正好被碧玉灵竹的反震护罩反弹回去,统统还给到了冥王灯的身上。 那些电纹本就是冥王灯的天赋神通,虽不十分强烈,可是困灵阵此刻已经变成了紧贴这只六阶海怪身体的一张网,和其身体所有部分无不贴合,这一反弹,就好像在冥王灯的全身上下全部被无数道电针同时穿刺一样,痛痒难当。 冥王灯如何能够忍耐,灯眼一晃玄灵斩就斩了出去。 可是困住它的法阵虽然是简单之极的困灵阵,可是作为阵旗的却是具有自动反震护罩的碧玉灵竹,冥王灯不管发出多么强大的攻势,最后都毫不意外的被那反震护罩统统反作用回它自己身上。 萧容已经取得了齐赛的臂钏,见冥王灯在困灵阵之内横冲直撞攻击连连,却被碧玉灵竹那个“以彼之道还置彼身”的反震护罩统统反作用回来,其身上五彩斑斓的鳞片都有些黯淡脱落,连忙取出一颗血红中透着丝丝黑线的存许打的圆珠激发起来。 随着圆珠的激发,困灵阵中渐渐腾起一股红黑交缠的轻雾,随着轻雾的逐渐增多,那狂暴的冥王灯慢慢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就停止了燥乱的攻击。 萧容轻轻一笑,收起了那枚用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和魇兽的魇核所炼制成的圆球,伸手招出了奈何之枪。 片刻之后,萧容悄然离去,原地只留下淡淡血污。 千里之外,老托哈已经和维妮布罗二人聚在一起。 忽然三人同时脸色一变,取出了那个追逐扇贝,却见白色和黑色珍珠竟然同时破碎。 老托哈面露疑惑,不解的自语起来,“不可能啊,那个卢瑟不像无能之辈啊。再说齐赛虽然修为是初阶,可是他是名阵法师啊,怎么会如此轻易就陨落掉呢?” 维妮一撇嘴,“托哈,我就说不要带两个初阶的来拖后腿,你看,什么忙都没帮上吧” 布罗却摇摇头,“那个齐赛虽然是阵法师,却自以为修为甚高,总会抛弃阵法改用法术,又爱耍些小聪明,陨落到实属正常。可是那个卢瑟隐居士,却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不应该陨落才对。” 老托哈深有同感…… 不说三人的讨论和去向,又换了一副相貌的萧容,却正隐身在一株硕大的珊瑚后面,看着一场免费的好戏。 第一百九十九又见薇吉娜 第一百九十九又见薇吉娜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珊瑚丛,颜色姹紫嫣红,株株都有丈余高,在莹润柔和的夜明珠的照射下,发出绚烂至极的光芒,映衬得这原本应该漆黑的海底竟然有了几分龙宫的彩壁辉煌。 只不过众所周知,大海的最深处除了漆黑一片,是再也没有别的颜色的。而这处珊瑚丛之所以会将隐藏了不知道多久的绚烂绽放出来,是因为突然多了一颗儿拳大小的夜明珠。 而这颗夜明珠正在被一个肌肤漆黑却眉目如画的女子拿在手中,那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灵动至极的大眼睛正充满鄙夷的看着对面已经结成阵形的三个黑肤族的神行者。 这个美丽的黑肤女子正是萧容曾经见过的薇吉娜,她不但眼神充满鄙夷,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刺人的很, “真没有想到,两个中阶神侍,一个高阶神侍,竟然也被人收买,成了别人的奴仆,也不看看自己身处的地界,这里可是海神他老人家的地盘,你们就不怕海神发怒吗?” 可是不幸的是,她所对上的可不是什么隐修士,也不是那些听了几句重话就会掩面愧走的稚嫩小儿。 那个高阶神侍自顾自的玩弄手中的一把寸许长的鱼叉样的骨制神器,而另两个相貌相似宛如双胞的中阶神侍却是相互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各自取了一条银链样的神器抛了出来。 那两条银链样的神器一经抛出,就化成两条四五丈长、一尺多粗的银色海蛇,蜿蜒游动,搅动的附近海底泥沙都泛了起来,四周莹润的珠光顿时为之黯淡下来。 薇吉娜眼中闪过慌乱,嘴里却更加严厉的呵斥起来,“你们几个当真连神行者的高贵原则都不要了,甘心沦为那卑鄙小人驱使的下溅奴仆吗?” 萧容见薇吉娜如此反应,不由摇了摇头,原则这个东西是最靠不住的,时时刻刻要面对各种诱惑,只要诱惑足够,唯一能够坚守得住的恐怕只有人的趋利性吧? 薇吉娜的声音刚落,那个一脸高傲之色的高阶神侍不由哂笑起来,“听从你父亲的吩咐,看你和你弟弟耀武扬威就是高贵的神行者,一旦转投了主人,我们就变成了下溅的奴仆。赛迪小姐,我真想用鱼叉将你那美丽的小脑袋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海神大人开玩笑时所塞进的一堆烂海泥。” “你怎敢如此对我说话?就不怕我父亲把你的魂魄拘起来让你无法转世为人吗?” 薇吉娜后退几步,却撞上了一株珊瑚,两条银色海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嘴扑了过来。 虽然慌乱,薇吉娜却也不会任人宰割,手一扬,那颗夜明珠已经悬浮在她的头顶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倾泻而下组成一个护罩将薇吉娜护了起来。 护罩刚刚成形,两条海蛇已经扑到了薇吉娜身边,昂起脑袋猛的一扑,血盆大嘴就咬在了薇吉娜的护罩之上,却好像无知幼儿挥拳击中岩石一样,两条硕大的海蛇竟然“嗷”的哀叫起来,边叫边化身回银链退回了各自的主人身边。 两个中阶神侍满脸心疼的收回了银链,摩挲了几下就收了起来,各自伸手一挥,一个取出了一个长矛,一个竟然取出了一个锤头。 那个高阶神侍脸色一沉,对着两个中阶神侍一挥手,阴测测的看着薇吉娜,嘴角一狞,显出了狰狞之色,“该死,竟然是加持过的是你父亲用过的吧” 按说薇吉娜不费吹灰之力就以护罩击退了敌人的攻击,应该是喜形于色才对,可是她非但没有任何欣喜之色,反而明显的焦虑起来,还开始慌乱四顾,黑眼珠咕噜噜的四下转动不停,好像再寻找逃生之路。 萧容忽然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看好戏的那种轻松心态明显的不复存在了,因为那薇吉娜的大眼睛忽然穿透珊瑚丛,锁定了萧容所在的方向。 不会吧,难道是被她发现了? 萧容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薇吉娜区区一个初级神侍会看破自己隐形黑衣的隐匿效果,就要悄悄的退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薇吉娜忽然大叫了起来,“你还不快出来,我父亲是派你来保护我的,可不是让你看着这些下溅奴仆欺负我的” 原本围住薇吉娜的三个神行者闻言顿时凝住了手中的动作,四下看了好一阵,两个中阶神侍对视一眼,忽然开口了。 一个头一昂,说:“根本没人” 另一个也头一昂,说:“她在使诈” 那个高阶神侍嘿嘿一笑,“赛迪小姐,你都逃了这么许久了,一路上说了有三五回这样的话了,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你们不信,我信 萧容心中感觉不妙,那个薇吉娜的一双大眼睛极其灵动,好像会说话一般,极富穿透力的看着自己,要说是使诈,那这个诈也使得太高明了些。 薇吉娜看了看那三个追踪了她大半天的神行者,忽然轻蔑的一笑,“那是本小姐在和你们开玩笑,现在可不是开玩笑了,你们看着” 薇吉娜说完,忽然一扬手,一股紫色的光芒忽然从她手上所佩戴的一只手镯上迸发出来,紫光如此强烈,竟然瞬间就将方圆一两里的照射的如同白昼。 三个神行者狐疑的四下看了看,忽然一怔,随即就一同看向了萧容所在的方向。 萧容满脸苦笑,看着前方百丈远的地方,在那种紫光的照射下自身也紫光闪闪的四个对峙的神行者,还有四周忽然变成紫色的海底生物,知道自己必定也是紫光闪闪的一团,只得收了隐形黑衣,露出了当前这副须发花白的老者容貌来,而在她的身边,则环绕着一层光华流转的绿色护罩 薇吉娜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感应到萧容高阶神侍的修为境界,心头一松,脸上却充满了骄横和炫耀,“怎样,本小姐没有骗你们吧这个就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人了。你们识相的就赶快走,本小姐感念海神的好生之德,不会追究你们的,快走吧” 高阶神侍一脸戒备的看着面目陌生的萧容,声音冷的都要结冰了,“阁下个人,我们是赛迪家的私人恩怨,你识相的快走” 萧容正要说话,两个双胞一样的中阶神侍却又对视一眼,再度开口了,一个说:“三对二” 另一个立刻接上,“打” 两人说完就激发了手中的长矛和锤头,向着萧容攻了过来。 萧容被那两个中阶神侍气得几乎仰倒,是不是刚才易容的时候下手太狠了,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年老体弱一看就比较好欺负的老爷爷啊? 虽然是这样想着,萧容手上却丝毫不含糊,方才撤去隐形黑衣的同时就已经布上了那套飞剑幻化成的剑阵护罩,现在手一挥,直接激发了孤芳簪。 孤芳簪变成尺许大悬浮在萧容头顶,然后一阵金光闪烁,接着金光一分为二,向着两个中阶神侍分别攻了过去。 金光飞到一半,变成两把金光闪闪的利剑,分别对上了那长矛和锤头。刀剑相交之声虽然被海水吞噬不见,可是一时间精光闪耀,法力激荡所产生的震动让四周的海水不但更加浑浊,还翻腾起来。 那个高阶神侍见两个一向不听劝的手下竟然擅自动手,不由有些恼怒。 可随即一想,这两个手下虽然有些二百五不靠谱,可是这次说的倒也对。己方三个人,一个高阶,两个初阶,对方两个人,一个高阶,一个初阶。 不论人数,还是修为,都能稳胜不败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高阶神侍直接抛出了手中那把鱼叉,对上了薇吉娜。 薇吉娜见出现的那个老年神行者被迫进入了战局,将那两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中阶神侍接了过去,不由心中暗自连呼几声海神有眼,掏出十数枚打磨的光滑圆润的椭圆扇贝朝着那个高阶神侍抛了过去。 高阶神侍的鱼叉虽然已经到了薇吉娜的面门附近,薇吉娜连连腾挪,虽然狼狈不堪,却还是躲了过去。 这时薇吉娜的数十枚扇贝也已经飞到了那个高阶神侍的身边,高阶神侍连忙伸手掐诀,指挥者鱼叉再度向着薇吉娜攻击,而他本人却猛然拔高数丈,那十数枚扇贝纷纷落空,竟然无一枚击中那个高阶神侍的。 高阶神侍阴测测的一笑,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不对,那十数枚扇贝看似杂乱无章的落在他的四周,可是此刻他低头一看,却发现那些扇贝竟然自成阵势,将他给围在了中间。 “薇吉娜.赛迪,你果然狡诈” 高阶神侍恨恨的看着薇吉娜,伸手一招就要将鱼叉收回,可是那些扇贝所组成的阵势却忽然一阵激荡,竟然有一股圆形光阵忽然拔地而起,刚好将身处其中的他罩了个正着。 薇吉娜哈哈一笑,指挥着护身的光罩分出一根丝带缠斗上那高阶神侍的鱼叉,边打还边取笑那个被困住的高阶神侍,“怎么样,变成瓮中之鳖的感觉好不好受啊?”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 第二百章化身成魔 第二百章化身成魔 萧容一边指挥孤芳簪的金色花蕊所化的利剑抵挡住两个中阶神侍,一边还在关注着薇吉娜那边的情况,此刻见薇吉娜竟然得意洋洋的讽刺那个高阶神侍,不由眉头一皱。 薇吉娜不过是初阶神侍修为,凭借几个厉害的神器暂时抵挡住了高阶神侍修为的对手,不说赶紧谋求退路,反而一味的出言讥讽,而且还用了法术让在场几人都能听得到讥讽的话语,若是惹怒了那个高阶神侍,只怕不太好收场。 而那个高阶神侍在光阵之中不但一言不发,反而低垂着头不知道再做些什么,但肯定的是,那高阶神侍不会就这么任由一个低阶神行者困住自己大肆羞辱还能若无其事的,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拿手的攻击。 萧容心中暗自一凛,现在自己已经被那薇吉娜绑在了她的战车上,按照这三个神行者上来便打的风格,就算自己摆明了不相帮薇吉娜,只怕今天也难以善了,只能是速战速决,打完就走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萧容就不再和那两个中阶神侍客气,忽然手上手势一边,直接变换了法诀,加大了法力灌注,让一对金色利剑攻击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萧容毕竟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并且法力的深厚程度可以横扫一切同阶修士,对付两个类似于筑基中期的中阶神侍还不是小菜一碟? 几乎数息之间两个中阶神侍就感觉到了压力,那仅仅三尺多长的金色利剑忽然夹带了惊人的力道,攻击速度如同狂风暴雨,让他们两个只能全力驱使手中神器狼狈抵抗,不要说分神去看同伴的战况了,就连腾出手来想要取出别的攻击手段来辅助都不能。 “啊,好生厉害”一个中阶神侍忽然大声叫了出来。 另一个中阶神侍随之大叫,“啊,怎生是好?” 两人声音和语速竟然一摸一样,在这生死关头难得的很,真是一对活宝。 可惜萧容没空欣赏这两个明显不太伶俐的同胞兄弟的逗乐,忽然另一只手灵巧一动,悬浮在她头顶的孤芳簪忽然白光一闪,飞出一道白绫。 那白绫刚刚飞出萧容身边尺许远,就一分为二,然后各自向着那两个中阶神侍攻击过去。 两个中阶神侍正在狼狈不堪的抵抗金色利剑的攻击,现在虽然已经看到这丈余宽,十几丈长的白绫飞了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缚” 萧容忽然召回金色利剑,让它们化成金色花蕊再度飞回孤芳簪上,而两道白绫却已经将两个中阶神侍包围住。 两个中阶神侍见将他们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的金色利剑忽然不见踪影,正要松上一口气,却发现身边已经围上一圈白绫屏障,白绫离他们只有丈余远,将他们上下左右围得密不透风,竟然让他们变成了一枚蚕蛹一般。 白绫之内竟然隐隐泛着细碎的绿色光芒,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有几柄针大的细小飞剑正在白绫之内急速游动,这绿色飞剑正是萧容刚才激发孤芳簪簪身所化白绫时,悄悄将身边几柄护体绿剑裹带了过去。 虽然各自被围困在不同的白绫屏障中,两个中阶神侍却心有灵犀,几乎同时指挥着手中神器开始破除白绫屏障的围攻,不料神器所发出的攻击威力,还未碰触到白绫就被反弹回来,统统打回他们这主人的身上来。 这自然是那掺杂了碧玉灵竹的灵竹飞剑所带的神通了,其实对上这种能够反弹攻击的飞剑,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以静制动,不主动攻击自然就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不过就算他们懂得以静制动,萧容也不会白白和他们耗着。更何况两个中阶神侍本来就是只知蛮斗的愣头青,根本就想不起来去分析这飞剑到底是怎会回事,一见自己的攻击手段竟然被反弹过来攻击自己,顿时暴跳如雷,竟然一同在白绫屏障中跳着大叫,“邪术,邪术,他是海神的弃徒” 萧容见这两个中阶神侍精神竟然如此高涨,不由手一招将护在身边的绿剑又丢了几柄到白绫之内,也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攻击起来。 两个中阶神侍再也没有精力大叫,只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来应对。 萧容又看了一眼那被困在光幕中的高阶神侍,见他已经抬起头来,虽然因为光幕阻隔看不太清楚,可是那高阶神侍的眼睛忽然闪着的血红光芒却透过光幕给萧容看了个正着,萧容顿时眼皮一跳,感觉到一股危险的信息。 这时薇吉娜已经指挥丝带缚住了那柄鱼叉,正暗自欣喜,却感到那柄鱼叉忽然威力大增,竟然迸发出耀眼光芒将那丝带震得寸寸碎裂,薇吉娜不由大吃一惊。 薇吉娜那个看起来像夜明珠的神器,其实是已经进阶到辅神境界的父亲所用,是一个叫做如意珠的宝贝。虽然她的修为较低无法发挥出出全部的威力,但是由于父亲帮她认主了,到也能发挥出十中四五的威力,怎么着也相当于一个高阶神侍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可眼下竟然有些抵挡不住一个高阶神侍所驱使的一柄鱼叉,让她不由仔细看向那高阶神侍。 此刻那高阶神侍不但双目赤红,脸上竟然还不停有血红水泡鼓起,整个五官都变了形状,显得格外可怖。 薇吉娜这才真正的感到了害怕,一个模糊的念头忽然闪过心头,不由大叫了出来,“不好,他要化身成魔” 化身成魔? 萧容闻言用灵犀神目一看,发现那个高阶神侍身上紫光中透出一中血红之光,不但脸上满是血泡,原本中等个头的身材忽然吃了大补丸似地变成了身高丈余的的巨大金刚,身上原本披挂的飘逸衣袍也已经化作褴褛布条,整个人正在薇吉娜所布的法阵光幕中捶胸顿足,一副暴怒的模样。 萧容顿时心头警铃大作,再也没有闲情再和两个中阶神侍缠斗下去,法力蓦然一强,在白绫屏障中的几柄绿色飞剑忽然幻化出无数把,分不出虚实变幻,如狂风暴雨般的向着两个中阶神侍劈头攻来。 两个中阶神侍不论修为还是手段都和萧容相差甚远,萧容这一发威让他们措手不及,几乎是数息之间就将两个中阶神侍斩做数截。 萧容将两个中阶神侍的尸身化作灰烬,正将臂钏收到手中,耳中却传来一阵直刺耳膜的尖锐声响。 在海底中,又并非身处隔水护罩之内,按理说这声音是无法传递的,可是萧容听见的声音却是直达神识深处,将脑仁都搅得如同沸水一般,让人闻之欲呕,那种感觉真真讨厌的厉害。 萧容立刻将新的的臂钏收起,召回了灵竹飞剑结成剑阵护在了身边,还在剑阵之内布了孤芳簪簪身的白绫护罩,这才手中暗自扣了奈何之枪警惕的看向那个高阶神侍。 此时那个高阶神侍体表的血泡已经消失无踪,丈余高的庞大身躯上肌肉贲张,原先那个体态正常有着几分阴森之气的神行者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高壮巨猿般的怪物。 那个巨猿怪物正握紧铁锤一般的拳头,疯狂的敲打着困住它的法阵光罩,虽然那法阵光罩看起来十分坚固,可是在它不停的捶打之下,竟然渐渐产生了裂纹,有了溃散的迹象。 “魔鬼魔鬼你快杀了它,快杀了它” 薇吉娜已经瑟瑟发抖,好像是被那个巨猿怪物给吓住了,方才还漂亮灵动的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泪水,指着那个巨猿对着萧容狂喊起来。 萧容眉头一皱,不由瞪了一眼薇吉娜,她当真以为自己是为她卖命的属下不成,还是以为自己对化身成魔不了解? 原本萧容对薇吉娜还有着一丝好感,觉得上次一见中她机智勇敢,又能提携幼弟,可是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鲁莽胆怯又刁蛮自私? 化身成魔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法术,据说在海神降临之前就存在了,在海怪妄想侵占五环洲的时候,专门留给那些堕落的神行者的一种快速提高斗法能力的法术。 这种法术一旦使用,就能在短速内迅速突破境界限制,至少能提升一个等级。这个魔化的神行者原本是高阶神侍的修为,现在魔化已经完成,那它的修为现在至少已经被强行提升到了初阶神侍长的境界了。 而魔化之后的神行者已经失去理智,杀光周围所有的生物就是它唯一的念头,所以那些老旧的贝书上才将其成为魔鬼。 萧容估算了一下自己随心步在水下施展的效果,感应着那巨猿怪物忽然变得极强的威压,萧容竟然觉得自己心中慢慢产生了一种大战之前的兴奋。 进入五环洲以来,除了对上那个六阶海怪冥王灯之外,萧容还从来没有遇上过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眼下这个魔化的高阶神侍竟然让她有与之战斗的渴望和兴奋。 忽然,萧容抬起头,原本护在身边的白绫忽然激射而出,转眼间就将已经纵身越出数十丈的薇吉娜拦腰围住,“怎么,将我扯进来做替死鬼,你却是要跑?” 薇吉娜自从进入海神峡谷就已经被这三个追兵缠上了,到现在已经缠斗了大半日,早已经损失了数件神器,法力也已经枯竭了大半。方才看见那个高阶神侍竟然化身成魔,立刻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将萧容的注意力吸引到那巨猿怪物身上,自己却想要趁机偷溜,不料萧容虽然看起来被那怪物吸引了注意力,却还分出了神识锁住了她。 第二百零一章阿俊回来了 第二百零一章阿俊回来了 “哼我像是可以让人随意利用的人吗?” 萧容随意看了一下四周,立刻选定了一个最为高大的珊瑚,手指轻轻一绕然后一甩,困住薇吉娜的白绫飞起,就把薇吉娜连同因为法力枯竭而无法驱使的那枚夜明珠捆在了那株珊瑚上。 而这时薇吉娜布下的法阵光罩终于被那巨猿怪物给锤击破裂,巨猿挥舞着粗壮的手臂锤击着胸口,冲着萧容无声的嘶吼起来,好像疯了一般。 居然还是一只狂暴的魔化者,那它的实力就有可能超过初阶神侍长的境界了。 萧容神色凝重下来,神识铺开,发现两三百里之外倒有几个畏畏缩缩的神行者,可是感应到这里强烈的高阶神行者的气息,居然一个个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飞遁而走。 萧容自嘲的一笑,这样也好,省去了暴露身份的隐忧。 那个巨猿怪物血红的眼睛锁定了萧容,忽然大嘴一张,喷出一股霞光,霞光中亮光闪闪,就以迅疾的速度向着萧容**而来。 萧容运起随心步一闪,身形瞬间移动到了数十丈之外,躲过了那股霞光,同时抛出了手中的奈何之枪,现在可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了。 奈何之枪熟息之后就欺近到那巨猿怪物的身前三四丈处,威力并没有收到身处海底的影响,枪头一晃,周身喷散出数丈方圆的漆黑浓雾,隐在浓雾中的枪头施展出来分光旋影,漆黑如墨的浓雾中瞬间多了数百点精光争相闪现。 巨猿怪物眼中血红光芒闪烁,歪着头看了看面前比它都宽大的漆黑浓雾,忽然张口向着浓雾喷出霞光,同时一双硕大的金刚石般的拳头挥舞的虎虎生风,那掌风竟然将它身前的海水裹带着成了一股旋转急流,如同旋风一般向着浓雾冲去。 没想到虽然变成了只知道虐杀而失去了神智的怪物,却还是不改狡诈本性,竟然能两招齐发对付奈何之枪。 萧容一声轻叹,可惜那少了两魄的阿俊一直在沉睡当中,否则奈何之枪有了器灵控制,就可以自行应对这巨猿怪物的攻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但要分出法力,还要在分出神识来控制。 唉 萧容忍不住轻叹,可是刚刚叹息了一半,脸上却浮现出一股似笑非笑的表情,叹息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轻笑。 萧容笑着,也不去管那已经扑到浓雾之前的霞光和急流,竟然手掌一翻,露出掌心中一个血红中透着黑丝的小巧圆球,然后双掌一合,运起法力激发起来。 奈何之枪的浓雾忽然化为丝缕,每一丝浓雾中都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精光,丝丝浓雾如同在海水中自由遨游的海鱼,瞬间就四下游散开来,避开了那股霞光和急流。 巨猿怪物见面前犹如实质的浓雾居然忽然化整为零,不由楞了一下,然后就更加恼怒,硕大手掌停止挥舞,改为十指屈钩,向着那四周的黑色丝缕练练抓去。 随着它的抓势,四周的海水被它的攻势带动得飞速流动起来,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十股如星矢般舞动的急流,急流又交织成网,将奈何之枪的黑色丝缕冲荡的如同无根浮萍一般四下零落飘散。 巨猿怪物见攻势奏效,竟然大嘴一咧,好像笑了起来,然后就开始一根根的将那些黑色丝缕抓到手中。 萧容感应到巨猿越发威猛的攻势,不由蹙紧了眉头,手掌一开,一股细细的血红中夹杂着黑气的雾气向着正挣扎着想要脱困的薇吉娜飞去,只过了片刻功夫,薇吉娜就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萧容松了口气,收起那个小巧圆球,左手一挑,围在她身边的孤芳簪就猛然一颤,然后点点金光跃起,围着萧容飞舞了几圈,就忽然争相飞向那巨猿怪物。 巨猿怪物正全神贯注的抓取周围的黑色丝缕,已经有十数股丝缕被它强力按住了,当它发现金光攻来的时候,金光已经近在咫尺了,这巨猿却只眨巴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那些金光,好像在发傻一般。 萧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巨猿怪物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初级神侍长阶段,也就是金丹初期修士的境界,而且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行者魔化而来,它不可能真的像一个灵智未开的妖兽一般只知道蛮斗吧? 难道它故意表现的如此蠢笨? 萧容心头一凛,立刻向后急退,双手急速连招,要将孤芳簪的一百单八枚金针给收回来,同时在意识中快速说道:“阿俊快退,我怀疑这怪物灵智已开,它在使诈”, 奈何之枪化为的丝缕黑雾还没有反应,那些已经到了巨猿怪物面门处的金光一顿,就开始急速后退。 不料这时那巨猿怪物忽然大嘴一张,竟然喷出一颗鹅卵大的暗红圆珠,圆珠一出现,萧容就感觉到一种污秽的气息蓦然扑来,虽然自己和那巨猿怪物之间相隔着近十丈的距离,中间还又海水阻隔,萧容仍有强烈的窒息感。 这巨猿果真是魔化妖邪,而且还有魔化妖丹 萧容双手连连掐诀,将法力灌注到孤芳簪中,想要快速将在巨猿怪物身边的金针召回,可是那巨猿怪物的妖丹竟然开始释放成一股股的暗红雾气,就好像一股股血液忽然倾倒进入到海水中,那些暗红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扩散,几乎是片刻之间,就连萧容也处在这种雾气之中了。 而那些金光忽然间重愈千斤,萧容将五成法力灌注到孤芳簪中,竟然还是感觉操控吃力,一时半刻竟然无法拉回那些轻飘飘的金针。 非但如此,萧容感应到在她附着在金针上的部分法力,竟然又附着上了一层粘腻阴湿的东西,竟然是那些融在海水中的暗红雾气,正在一点点的啃噬萧容附在金针上的法力。 “主人,不要紧它的邪气我能克制的” 萧容正要放出食阴兽,意识中忽然传来阿俊有些生涩的声音,此刻距离萧容刚才在意识中传音也只过去了十息不到的功夫,而此刻战况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这种邪气好像是一种怨气,和阴冥寒气不太一样”萧容一边又加上两成法力在孤芳簪上,一边和阿俊交流,“倒有些像那七煞镇阴阵血祭之后的那种怨气。你小心些。” “主人放心,我刚才试着吞噬了一丝邪气,虽然比不上阴冥寒气的大补之效,倒也可以勉强用用了。” 阿俊竟然带了几分调侃之意的说道。 刚才就在萧容叹息阿俊还在沉睡的时候,竟然感应到奈何之枪中阿俊的气息活了过来,随即就听到了阿俊的声音,因此才放心将奈何之枪的指挥权交给了阿俊。 毕竟萧容法力充沛,和那猛然跃至初阶神侍长修为的巨猿怪物相差无几,当萧容加上两成法力之后,孤芳簪的金针几乎立刻就被萧容给拽了过来。 巨猿怪物见金针被对手抢了回去,立刻大怒,巨大手掌猛然一拍,一股急流向着它喷出的那颗妖丹飞了过去。 急流猛然而至,暗红妖丹岿然不动,但是妖丹所散发出来的暗红雾气却被急流带着向前激射而去。 只不过裹带着雾气的急流激射的方向,正好是萧容所在的位置。 萧容收好金针,身形一晃就原地消失不见,早用了随心步躲到了五六十丈之外的地方,那股急流没有击中萧容,却将萧容身后的那些珊瑚给击得粉碎。 糟糕 萧容忽然想起那个叫做薇吉娜的黑美人好巧不巧的正被她绑在身后的某株山湖上,想想那魔化的巨猿怪物的战斗力,萧容心道若是只希望薇吉娜吉人自有天相好像有点不负责任啊,只得回头一看,却看见在浑浊的海水中有一团莹润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那个被捆缚住的正是薇吉娜。 应该是她的那个夜明珠神器自动护主了吧。萧容想着,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误杀伯仁。 “阿俊,动手” 萧容忽然下了命令。 弥漫在海水中的那些黑色丝缕忽然急速游动,边游动边再度分化出更多的分身来,刹那间周围暗红雾气独占鳌头的局面就被打破了,那些黑色丝缕竟然自动凝结成网,将那只巨猿怪兽给困在了网中。 巨猿怪兽张大嘴巴无声嘶吼,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声波所产生的气流却又带起阵阵急流,向着围住它的那张黑色丝网冲击而去。 可是那些急流刚一碰到黑色丝网,就好像泥土被扔进了水中一样,竟然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就消失无踪,而周围海水中的暗红雾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失,那个散发着邪气的妖丹变得暗淡起来。 “阿俊,将那粒妖丹和巨猿分开围住,各个击破” 萧容想到妖丹对于妖兽的重要性,感觉眼前这暗红妖丹定然也是这巨猿的罩门之一,就下了这个命令。 接到萧容的领命,奈何之枪所化的黑色丝网一阵轻颤,从丝网上伸出数丈长的细细触手,向着那巨猿攻去。 第二百零二章银鱼 第二百零二章银鱼 巨猿见自己急流攻势失效,正自眨巴着血红眼睛转头四顾,好像在寻找何处是最适合攻击的薄弱点一般,对着攻击来的丝雾触手只随意挥舞着拳头用拳风带起的急流格挡开来。 那些丝雾触手随着急流四散飘荡,看似无根浮萍一般,却须臾之间就将巨猿和离它丈余远的那颗妖丹给间隔开来。 这时巨猿却忽然咧开大嘴,做出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萧容远远的漂浮着,都能看见它血红的槽牙。 萧容心中一动,取了个高阶灵石握在手中,边补充灵气边伸手一招,围住她身边的那些绿色飞剑立刻绿光一闪,失去了踪影,而下一刻又出现在黑色丝网之内。 此时巨猿已经不再管那些丝雾触手了,竟然收回拳头往臂上一探,好像取了件物事然后往面前一抛,接着便有一只银光闪闪的东西在海水中急速旋转起来。 那东西只有存许大小,不但旋转速度极快,将已经探到巨猿身边的丝雾触手甩出了不少,还因其高速旋转而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开始极小,但是随即,不管是那东西还是那漩涡,竟然慢慢涨大,几乎是呼吸之间,那寸许大的银色物事就变成了一个尺许大的相貌恐怖的银鱼。 那鱼好像白银雕刻而成,通体扁而长,虽然在高速旋转之中,却又摇头摆尾活灵活现,那银鱼狭窄前额之上突出一对小眼睛,还在骨溜溜的转个不停。 萧容几乎在那银鱼刚一出现,心中就一沉,这银鱼竟是一件法宝,而且其上蕴含着充沛的灵气波动,那种灵气波动明显的属于正道,和巨猿方才驱使的那枚妖丹上的怨邪之气迥然不同。 修士也好,神行者也好,能够同时驱使一正一邪两件东西吗? 萧容忽然冷静下来,那魔化之后的巨猿怪物的那妖丹上有怨邪之气,现在它驱使的这件法宝上面有充沛的正道灵气波动,只有一个可能,那银鱼是巨猿后得的东西,而且还未完全炼化,否则那银鱼所释放的应该是和妖丹一样的怨邪之气才对。 相通这一点,萧容仍旧要求阿俊快速将那妖丹和巨猿隔离开来。 已经侵近巨猿怪物身边的丝雾触手虽然被那银鱼的漩涡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可是围住那枚暗红妖丹的丝雾触手却无惧妖丹所释放出来的丝丝邪气,将它包了个正着,而且那触手组成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尺许大的黑雾圆球。 黑雾圆球之上,不停的有点点突起凸现,那种凸现的频率还越来越高,只是黑雾圆球却始终坚韧,没有产生半丝缝隙,原本弥漫在周围的那种怨邪之气忽然消失无踪。 正着驱使银鱼扫荡面前触手的巨猿感应不到妖丹的气息,竟然伸出巨手往身上一拍,布出一个护罩护住了它庞大的身躯,同时血红双眼不停的扫视周围,满眼的警惕。 萧容嘴角一挑,无声嗤笑。 你怎么不双手捶胸了?你怎么不装灵智未开的妖兽了?哪个七阶妖兽会如同你这般,这么像一个狡猾人类? 奈何之枪所化的黑雾,包裹住了那巨猿的妖丹之后,丝毫没有停留,趁巨猿感应不到妖丹的气息,周围又遍布奈何之枪所化的浓密黑雾,竟然悄无声息的闪到黑色丝网之外,潜入了地下百丈深的地方,慢慢的去吸食那妖丹上的怨邪之气。 萧容一笑,这阿俊倒蛮狡诈的。 可惜那巨猿对敌人没有丝毫欣赏之意,虽然没有再做出方才那种捶胸暴怒的动作来表示愤怒,可是那血红双眼仿佛喷火一样,萧容远远的就看见那双眼睛好像是穿透黑雾的红色灯盏,竟然没由来的心中一悸。 萧容刚一蹙眉,那巨猿已经双手挥动,连续掐动了一组急速难辨的法诀,然后大力一拍双手,向着那条还在急速转动的银鱼抓去。 那银鱼虽在高速旋转,但是巨猿大手一抓,就轻易的穿过漩涡将其抓住,然后巨猿忽然双脚一跺,海底竟然颤动了几下,而巨猿向着银鱼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刚到银鱼之上,就被银鱼吸收进去,原本银光闪烁的银鱼吸收了巨猿的精血之后,竟然变成了暗红之色,尤其是突出在前额上的一对灵活的小眼睛,竟然如同巨猿一般闪烁着暗红的光芒,而银鱼身上的灵气波动忽然一变,竟然变成了和那妖丹一样的怨邪之气。 萧容示意阿俊小心,自己心中却不由澎湃起来,和那次与凌云一起击杀玄英谷金丹修士不同,也和击杀那六阶海怪不同,这是萧容第一次独力对上一个神侍长,也就是金丹期修士,让她激动中有忐忑,澎湃中有焦虑。 巨猿却不知道萧容的兴奋心情,喷出精血之后就开始将发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血红银鱼之上,那条银鱼此刻全身放出红光,一双突出的小眼睛中红光最盛,再也找不到半分刚才银灿灿的模样。 就在银鱼上红光最盛的时候,银鱼忽然一摆尾巴,原本扁而尖的嘴巴一张,露出森森的牙齿,竟然如闪电一般,猛然向着高空蹿起,须臾之间就蹿出大约十余丈高,眼看就到了奈何之枪所化黑色丝网的最高边缘,向着那黑色丝网咬去。 就在血红银鱼牙齿眼看就要咬到丝网的时候,黑色丝网之上忽然绿光一闪,一道电弧猛然暴起,向着银鱼迎面劈来。 银鱼张开的大嘴中忽然射出一道银光,竟然架住了那道电弧,两者相交发出耀眼的光辉,虽然隔着黑雾,萧容也看到二者相交的地方竟然放出了一道道细小银蛇,是他们相碰所产生的火花。 萧容清楚那电弧的威力,她以碧玉灵竹为主料炼制出来的飞剑,上面所承载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自动反击攻效,连萧容在试验之时都要近八成法力才能化解,这条银鱼法宝竟然看似十分轻松的就能接了下来,还真是出乎萧容意料之外。 萧容不由看向那巨猿,却见巨猿血红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之外,正一瞬不停的向着那银鱼灌注法力,不由心中稍定。 看来那巨猿毕竟是靠魔化才强行提升修为的,虽然法力增长了,境界也高了,毕竟属于拔苗助长,若论实力深厚,可比不上自己这货真价实一点一滴修炼来的法力,况且奈何之枪有阿俊坐阵,那些灵竹飞剑上的反击功效又是天生的,自己所费的也就是一些法力,还有充足的灵石来补充灵气,看谁耗得过谁。 萧容心中大定,神识铺开扫视周围,发现几百里之内再无其他神行者的踪迹,想来是感应到这里斗法的强大气息纷纷避开了,只是若是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引来厉害的海怪前来,还是要速战速决的好。 既然主意打定,萧容双手掐诀,念动口诀,将法力分为两股,一股稳定的灌注到奈何之枪上,另一股占了七成的法力却灌注到围在身边的那套她灵竹飞剑上。 灵竹飞剑绿光闪烁,忽然加速围绕着萧容转动几圈,然后便呼啸而出,飞向不远处的那团黑色雾网。 原本就在雾网之内的那些灵竹飞剑绿光一闪。早已按照萧容的控制主动攻击,数枚攻向巨猿,剩余的一股脑的向着那血红银鱼飞去。 巨猿庞大的身躯跳动起来竟然非常灵活,并没有使出法力抵抗灵竹飞剑的攻击,而是腾挪躲闪,躲过了飞剑的攻击。 那血红银鱼却红光一闪,迸射出无数血红光箭反攻向灵竹飞剑。 那些血红光箭刚一接近灵竹飞剑,就自动触发了灵竹飞剑的自动反攻之效,一时间红绿光芒闪烁,像放烟花一般的照亮了因为失去薇吉娜的夜明珠照明而重新陷入阴暗的海底。 萧容却知道那巨猿是因为大部分法力都用在操控那诡异的银鱼上,没有余力对付绿竹飞剑,不由一笑,操控着那些后进入的灵竹飞剑分开两股加入到战团中,只不过大部分飞剑都攻向了那巨猿。 只不过巨猿一味躲闪灵竹飞剑的攻击,两三柄还好,如今密密麻麻十数柄一起攻了过来,巨猿再也无法依仗灵活身手躲避,只能大嘴一张喷出一股霞光,霞光融入它的护体光罩,光罩忽然间就暴涨三四尺,那些飞剑恰好攻至,纷纷砍在光罩上,发出一阵猛烈的光波。 飞剑攻势极猛,一柄飞剑弹开,其他飞剑又再度攻来,络绎不绝的砍在那巨猿的光罩上。 巨猿咧嘴讥讽的一笑。 萧容也嘴角一挑。 飞剑攻势仍然不减,不停的砍向巨猿的光罩,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巨猿渐渐闭紧了咧开的大嘴,血红的眼睛不停的扫视着那些攻向它的绿色飞剑,为什么那些飞剑丝毫没有被它喷出的邪气给污秽掉? 萧容却没有心情再逗它,直接变换法诀,改变了绿竹飞剑的攻击方式。 不停砍击在巨猿光罩上的那些灵竹飞剑忽然停止砍击,随着萧容的手势向着中间一柄凝聚过去。 巨猿不知道对手在搞什么鬼,只是看着那些凝聚在一起飞剑,忽然感觉到一种惧意,伸手一招,想要将那血红银鱼招回护主。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那凝聚在一起的飞剑忽然迸射出强烈的绿光,绿光中飞剑化虚为实,竟然变成一柄丈许长的碧绿晶莹的长剑。 长剑忽然窜起,吞吐着尺许长的绿色剑芒,然后向着那巨猿身上的光罩猛然劈下。 第二百零三章交易 第二百零三章交易 轰然一下,光罩应声而碎。 绿剑威势不减,夹带着剑芒继续向着巨猿的脑袋劈下。 两者相交,虽然没有声音,却有绚丽的光彩迸现。 萧容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绚丽光芒,而是勉强压下那些心头翻滚的动荡灵气,连忙驱使绿剑飞起数丈,死死盯着那个被砍得坐在地上,还喷出一大口血来的巨猿。 没有想到这巨猿的骨头竟然这么硬,护体真气又那么强,绿剑砍到它的头上非但没有将它劈成两半,那股反震之力反而震得萧容气血不稳。 萧容看了看围住那血红银鱼的几柄飞剑,那里绿光渐弱,红光有几分增强的驱使,必须要尽快将巨猿解决掉,可是这巨猿骨头这么硬,哪里才是它的罩门所在呢? “砍它的脖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是薇吉娜,“它的脖子最脆弱。” 萧容来不及多想,手势一变,那柄绿剑再度猛然一扬,绿色剑芒猛然一涨,涨大的将近两尺多长,然后再度扑下,向着那巨猿的脖子狠狠劈了过去。 巨猿伸手去抓绿剑,企图抵挡。但是它刚刚触及那剑芒,忽然有无数黑丝触手悄无声息的缠上了它的四肢,将它牢牢的捆缚住。 巨猿无声嘶吼,口中接连喷出霞光,向着手脚上的黑丝触手喷去。可惜那些霞光一碰到黑丝触手,就融入到了黑丝触手之中,不但没有起到攻击效果,反而使得那些黑色触手又壮大了几分。 而这时那绿剑已经夹带着一股急流砍到了它的脖子上。 血光乍现,绿剑攻势威猛,绿色剑芒已经将巨猿的脖颈砍得血水四溅,那绿剑本体趁势将它整个脑袋给砍了下来。 巨猿头身分为两截,血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萧容却有些不安,直觉有些不对劲,眼中灵光一闪,用灵犀神目看去,看到那些喷溅出来的血液竟然好像一条条蠕动的血虫,非但不再向着四周扩散,反而开始急速的向着头颅和躯干靠近,那巨猿的头颅竟然蠕动着靠近躯干。 萧容心念一动,奈何之枪化成的黑丝触手分成两团,捆缚住了巨猿的头颅和躯干分别向两边拉去,而那柄绿色飞剑随着萧容的法诀变换,也一分为二,幻化成两柄一摸一样的飞剑,分别射进了巨猿头颅和躯干的断口。 “爆” 感觉到飞剑进入了断口之中,萧容忽然大喝一声,声音未落,巨猿的头颅和躯干忽然炸裂开来,那些原本向着巨猿身体靠近的血液也失去了主宰,纷乱的散向四周。 萧容急速后退数丈,仍然有无数细碎血肉击打在她的护罩之上,让她有些厌恶的蹙紧了眉头。 神识中那个巨猿庞大的灵气波动已经消失无踪。被奈何之枪的分身缚住沉入地下的怨邪妖丹气息已经极其微弱,想必已经被吸食了大半。而那个原本绽发血红光彩的银鱼,因为控制它的主人已经陨落,顿时不再攻击,而这时灵竹飞剑的反弹之力尚未结束,银鱼如无根浮萍一般被击打着。 萧容收回灵竹飞剑,仍旧小心的围绕在身边护住自己,然后灵犀神目和神识一起发出,细细观察方才的战场。 巨猿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散乱血肉漂浮在四周的海水之中,属于巨猿的那种怨邪之气大部分已经消失,只有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地下那枚妖丹上传来。 因为灵竹飞剑的收回,那个诡异的银鱼早已经飘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容忽然轻咦一声,伸手一招,将一团拖着长长一条血痕的物事摄到面前细细查看。 那物事血肉模糊,上面有几个沾着血丝和碎肉的窟窿,竟是一颗完整的头颅。 萧容伸手一抹,沾在头颅上的血肉顿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颅骨漂浮在萧容面前。 方才灵竹飞剑爆裂,那巨猿的身体被炸成碎片,头颅里面的血肉也爆碎,可是没想到整颗颅骨居然完好无损,让萧容不由咋舌,这东西也太硬了些吧。 一时间萧容有些踌躇,这颅骨如此坚硬,实在难得,若是炼制成护甲之类的东西倒颇为理想,可是一想到这东西是一个神行者魔化之后的躯体,萧容心里就有些不太愿意使用这颅骨炼制出来的物品。 唉,萧容叹息一下,还是先召回了奈何之枪。 阿俊兴冲冲的幻化成人形,手中举着已经缩小几分的那枚妖丹,向萧容汇报着吸食的成果,“主人,这东西虽然不及阴冥寒气那么大补,可是吸食起来极快,炼化起来也很容易。主人,我能将它全部吸食掉吗?” 萧容将视线从那颅骨上移开,认真的看了看满脸兴奋的阿俊,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问题,直接笑着点头答应,“好,今天你功劳甚大,这妖丹就由你处置吧。” 阿俊高兴的点点头,喜滋滋的看着那枚妖丹,看不出半分玄龙的影子。 萧容摇头笑笑,自己想多了,阿俊没有了爱、欲两魄,也就没有了那些纠葛,自然是全新的阿俊了,是自己奈何之枪的器灵。 萧容刚让阿俊恢复奈何之枪本体,忽然脸色一凝,转身伸手一招,将那个试图逃遁的人摄到面前,冷冷的看着她。 “啊,上师饶命……” 薇吉娜完全没有方才的傲慢,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慌乱而挣扎了几下,后来竟然柔顺的被萧容定在半空,只讪笑着求饶。 “你居然陷害我,若我饶了你,岂不是表明我好欺负?” 萧容冷冷一笑,故意用苍老冷硬的声音讥讽薇吉娜,方才薇吉娜将她无辜扯入战团,还让萧容耿耿于怀。 薇吉娜嘴角还有血丝,身上衣物也有几处破损,虽然被萧容捆缚在远处珊瑚上,也受了到萧容和那巨猿怪物斗法的波及,受了轻伤。“请上师赎罪,我是赛迪家族的人,我回去之后定当备上厚礼来谢上师的救命大恩。” 萧容冷笑连连,“我从不施恩,所谓恩典向来当不得真。我也从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给报了。你的陷害和利用,我可记着呢。” 薇吉娜脸色都灰了,黑白分明的美眸闪过慌乱,嘴唇都抖了起来,“上师是心善之人,上次能救我们姐弟于水火,这次又救了薇吉娜,薇吉娜知道上师是逗薇吉娜玩的,必定会饶了薇吉娜的不敬之罪的。” 萧容眼眸一缩,手掌一缩,被她用灵缚术摄在面前的薇吉娜顿时脸色灰白起来,全身骨骼被压迫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却不敢挣扎。 薇吉娜眼珠骨溜溜的转动着,她知道自己刚才话已经触动了萧容的杀机,她必须要快速想出办法来打消萧容的杀心才可以,“上师饶命,只要上师饶了薇吉娜,薇吉娜愿意向上师奉上宝物。” 萧容面色如霜,上次救了薇吉娜和她弟弟多铎,不过是萧容无意之举,没想到当时隐身之后又藏身黑雾却还是被这薇吉娜认出了,不由真的动了杀意。可是萧容心中一动,想起方才的紫光,便问道:“你要拿什么来换你的性命?” 薇吉娜眼神闪烁,“上师不好奇薇吉娜是怎么认出上师来的吗?” 萧容冷哼一声,手掌又收紧了几分,“我的黑雾不是显眼的很吗?你最好趁我耐心用完之前说点有用的。” 薇吉娜眼神一黯,只得传音说道:“上师,小人愿意将看破上师隐形的秘密告诉上师,以求换得小人的性命。” 那道紫光吗?萧容手松开了几分,却摇摇头,“不够,再说。” 薇吉娜感觉到了身上束缚轻了几分,心知有戏,连忙传音说道:“上师,那紫章灵光是我赛迪族长才知道的不传之谜,换取上师的不杀之恩应是绰绰有余,还望上师体恤,绕过我的性命吧。” 萧容冷眼看着薇吉娜做戏,有了几分厌恶,原本觉得薇吉娜虽然傲慢,可是机灵懂事,对弟弟又十分爱护,有着几分好感的。 可是现在这种机灵被用来对付自己,萧容心中就有些不喜了,尤其是薇吉娜将自己扯入战团之后毫不愧疚,一味命令自己不说,在胜局已定之后竟然趁着捆缚松开的机会要偷偷溜走,连声谢谢都不肯说,实在可恼。 萧容想到这里,声音又冷上几分,“你最好拿出诚意来,否则你就去陪那只巨猿吧。” 薇吉娜心中大骇,虽然身上束缚松了几分,可是面前这位杀神的杀意却强了不少,那种威压让薇吉娜几乎透不过起来,再也顾不上耍心机了,连忙将自己的底牌亮出:“上师赎罪,我是一时慌乱才想蒙蔽上师。只要上师饶了我,我愿意带上师一同去寻找那海神遗宝,若能找到,我只取其中一种逆天神丹,其他宝藏尽归上师所有。” 萧容看着薇吉娜,将精神威压尽数放出。 薇吉娜脸色灰白,口中溢出血丝来,却顽强的看着萧容,传音几不可闻,“上师明鉴,我父亲遭逢大难,等着那逆天神丹救命。因此我虽然修为低微,却不得不进入海神峡谷寻宝。上师,我只要那逆天神丹救回家父,其余海神遗宝我真心愿意尽数奉给上师,只求上师饶我一命。” 第二百零四章海神遗宝 第二百零四章海神遗宝 萧容猛然冷哼一声,将已经难以支撑的薇吉娜震昏过去,然后将附近斗法痕迹稍稍收拾一下,就裹带着薇吉娜向着远处遁去。 在萧容远去一个多时辰后,才有神行者鬼鬼祟祟的靠近,小心翼翼的在珊瑚丛处细细搜寻,试图寻找一些被方才那斗法的高阶修士遗漏的宝物。 此时萧容已经选了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僻静地方,布了一个敛息隔水阵法,盯着地上昏迷的薇吉娜,脸上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萧容终于打定主意,伸手掐诀,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法诀,法诀结束之后逼出一滴精血,那滴精血极其细微,其上还裹着淡淡的灵光,轻飘飘的落在薇吉娜的眉心。 那滴精血触及薇吉娜的眉心,立刻渗入进去,然后从其眉心绽放出一道微红的光芒,光芒顷刻间笼罩住薇吉娜的全身。 薇吉娜轻哼一声,苏醒过来,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看见在一旁背手站立的萧容,立刻弹起身来跪在地上,“上师饶命。” 萧容面沉如水,生硬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你犯我忌讳,原本我该杀你。可是你说的那个海神遗宝,我又挺感兴趣,所以你的命暂且留下,你且将海神遗宝的事情细细说来。” 薇吉娜闻言狂喜,可看萧容的脸色阴沉,只得拼命压制下狂喜,试探着说道:“不知上师能够遵守承诺,在事后放我离去?” 萧容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可那冷哼之声传到薇吉娜耳中,却在脑中响起炸雷,全身一震,从眉心开始,一种万针齐扎的痛楚向着全身肌肤蔓延。薇吉娜勉强支撑跪着的姿势,连忙求饶,“求上师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讲条件了。” 萧容背在身后的右手无名指轻轻一弹,薇吉娜身上的痛楚顿时消失无踪,看了看疼的冷汗淋漓的薇吉娜,萧容眉头一皱,毫不怜惜,“薇吉娜,你可以选择死,我会在搜魂之后将你杀死。你也可以选择活,半分不掺假的将能换你命的东西说出来。我向来尊重别人的选择,但是我也向来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玩花样。” 薇吉娜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无踪,方才她悄悄检查过自己的识海,发现有一柄血红小剑悬在识海中心。 这血红小剑分明就是制约神行者的悬灵斩,一般用于高阶神行者控制低阶神行者为奴。一旦实行这种悬灵斩法术,被施法者如果说谎,或者对施法者心有不满,就算相隔千里,也能立刻被施法者察觉,随时都能用那悬在识海的小剑将其灭杀。 悬灵斩并非不能解,只要有高于施法者修为的神行者施法就能解除,可是在这只允许神侍修为的神行者进入的海神峡谷,她到哪里去找比眼前这个煞星修为高的帮手来解除悬灵斩啊。 薇吉娜欲哭无泪,只得将海神遗宝的事情讲了出来。 赛迪家族的首任族长就是最早跟随海神的那批神行者之一,其历代族长口口相传,海神返回神界之前,将自己的一些随身物品随手丢弃在海神峡谷之中,其中有神器、灵丹妙药和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但是赛迪家族的前几代族长对海神忠心耿耿,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取用海神遗留下来的东西,因此虽然知道海神丢弃物品的大概位置,却一直没有动手去寻找。 但是到了后来,赛迪家族经过历代传承,对海神的敬畏早已经淡了很多,又加上赛迪家族渐渐式微没落,就动了去寻找海神遗宝的念头,前后派出历代的族长候选人前去寻找。 可是经过数万年的沧海桑田的变化,海神峡谷之内的地形发生了变化,数代人去搜寻却一直无功而返。 最后一次搜寻就是薇吉娜的父亲,也就是萧容从贝书上所得知的那个赛迪家族的天才,就是因为从海神峡谷中搜寻到了一些丹药,此后一直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神侍长阶段的,成为了赛迪家族的中兴之主。 可惜近年来赛迪家族内乱,竟然有人企图夺权,暗中下手谋害薇吉娜的父亲,薇吉娜的父亲猝不及防负了重伤,不得已只得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薇吉娜说着说着,狠狠的捶了一下脚边的海泥,“那次上师所杀的两个神行者,就是我叔叔派来杀我们的,我父亲死了,我弟弟就是现成的继承者,我弟弟若是死了,族长一职就只能由我叔叔继承了。” 萧容细细感应着薇吉娜激烈的情绪波动,知道她所言非虚,可是,虽然萧容认为不顾家族利益选择内讧的薇吉娜叔叔实在白痴,却不想再听薇吉娜说这些家族恩怨,便冷冷的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你的家族恩怨,你最好说重点。海神峡谷绵延万里,我怎么能相信你知道海神遗宝在什么地方?况且所谓海神遗宝既然是宝藏,附近必定危机重重,你最好讲些能打动我的言辞,否则我可不想再听你废话。” 薇吉娜脸上一红,原本想着用哀兵政策来打动萧容的,没有想到萧容竟然是铁石心肠,难道她的表情还不够凄苦吗? 既然没用,薇吉娜只得收起伤心的表情,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父亲上次来海神峡谷,是六百多年前,他也是我赛迪家族唯一一个找到海神遗宝的人。海神遗宝周围阵法、海怪遍布,可谓是极险之地。当时我父亲修为太低,只破除了两处阵法,得到了一些丹药就力有不逮,只能退走。” “后来我父亲凭借那些丹药一路进阶,现在修炼到初阶辅神境界。可是我叔叔被万坤家族蛊惑,忽然起了争雄之心,里通外贼,重伤了我父亲,以致他老人家出现了散功之症。现在不过数月,我父亲已经跌落到后阶神侍长境界,若是被万坤家族得知此事,必定大举攻击我赛迪家族,到时候黑圣城就没有我赛迪家的立足之地了。” “因此,我只得参加狂猎节,来寻找海神遗宝。我家族口口相传的海神遗宝中有一种逆天神丹,只要服食了这种丹药,我父亲不但能够恢复功力,而且还能进阶,从而挽救我家族危机。” “可是万坤家族贼心不死,竟然一直派人跟踪我,我刚一进入海神峡谷,就被他们追杀。若不是我父亲将一些他随身的神器灵物给了我,我早就被他们杀了。” 说到这里,薇吉娜忐忑的看了看萧容, “上师,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无故害人性命的坏人,只不过当时形势所逼,我不得不拖上师下水。我知道惹怒了上师,罪该万死。只是恳请上师允许我带路,先行去寻找那海神遗宝。到时候我只拿那逆天神丹,其他物品尽数请上师笑纳,还请上师恩准。” 萧容微微一笑,俯下身去定定的看着薇吉娜,直到她有些局促不安的往回缩了缩身子,才直起身来,冷冷的说道:“你很聪明,你拿海神遗宝来yin*我和你一起寻宝,不过是知道你虽然知道海神遗宝的位置,却无法独自冲破遗宝附近海怪和法阵,让我来帮你打头阵罢了。我说过,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样。” 薇吉娜只觉得背上发凉,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将海神遗宝的危险和盘托出,可是话已出口也没有办法,只得搬出了最后一个保命符, “上师明鉴,我薇吉娜再也不敢谋算上师了。还请上师不要杀我。那海神遗宝外面虽然危机重重,可是据说若能冲破屏障到达最后一层,就能看见海神圣殿。而且通往海神圣殿的大门,却只能由当时侍奉海神的跟随者才能打开。” “只不过那些海神的跟随者都已经陨落无踪,能打开海神圣殿大门的,就只有那些追随者的后人了,我就是其中赛迪家的后人,若是上师能留了我的性命,我愿意为上师打开海神圣殿的大门。” 海神圣殿? 海神圣殿之内有通往神界的神奇之门,说不定就能离开五环洲了。 萧容心神一阵激荡,连忙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定定的看着薇吉娜,脸上阴晴不定。 薇吉娜的所有底牌都已经亮出,只能在心中祈求海神的庇佑,千万让眼前这个煞星动心,千万让眼前这个煞星留了她的性命,她的父亲和弟弟还在黑圣城眼巴巴的等着她回去呢。 萧容定住心神,故意有些不信的问道:“狂猎节的传统由来已久,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海神峡谷中有宝藏的传言。千万年来,那些参加狂猎节的神行者一个个都是傻子不成,竟然没有人发现过海神遗宝,这也太让人费解了吧?而且海神圣殿只是一个传说,所有的典籍中都没有记载过,你说海神圣殿在海神峡谷,我凭什么相信你?” 薇吉娜见萧容仍旧不信,却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动萧容。 忽然,薇吉娜抬起头来,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萧容:“上师,我们黑肤族人流传已久的歌谣你还记得吗?那里面就说过了海神遗宝的事情。” 什么歌谣?萧容默然不语,冷冷的看着薇吉娜,脑子里面却是仔细回想所有看过的贝书,想要找出有关的歌谣来。 第二百零五章扁蜂鱼群 第二百零五章扁蜂鱼群 薇吉娜见萧容仍旧不信,只得将那歌谣唱了出来: 在海底幽暗的角落,藏着沉睡的宫殿, 弯曲幽长的小路,通往神的世界, 玉石雕刻的珊瑚丛,金光闪耀, 勇猛的神之弃子,快快穿过迷障, 捧起神的长戟,重回神的怀抱。 萧容听着薇吉娜的低声轻唱,想起的确是在贝书中看到过这段歌谣,而且这段歌谣现在在黑肤族人中仍有传唱,记得在弃岛上时,黑娃嘴里也哼过几句。 这首歌谣要是硬往薇吉娜所讲的海神遗宝上套,到也可以。可若是细细追究,却根本无法证明薇吉娜所讲的都是真的。 海底有宫殿,海神圣殿? 弯曲幽长的小路,海神峡谷? 那金光闪耀,指得是宝藏? 可是珊瑚丛、迷障还有什么长戟是什么东西? 薇吉娜也察觉到有些牵强,越唱声音越低,到了最后已经有些发颤,心道必死无疑了。 可薇吉娜却不想放弃,干脆不唱了,直接取出一张地图双手奉给萧容,有些孤注一掷的说道:“上师,如果上师不信我,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都没用。这张地图是我父亲亲手交给我的,上面标明了海神遗宝的位置,如果上师相信,我愿意带上师前去,若是上师不信,直接将我杀了便是。” 萧容不由轻笑,伸出右手摄过那张地图,只略略一看,就不由眼神一凝,随即微闭上眼,回想起老托哈给她的那张寻找圣玉珊瑚的地图。 薇吉娜的地图更大更详尽,几乎将整个蜿蜒幽长的海神峡谷尽数描绘了出来,而所谓的海神遗宝位于地图的左上角,萧容暗自估算了一下位置,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和海神遗宝的位置刚好遥遥相对,几乎要穿过整个海神峡谷。 而老托哈的地图上面,只对路径做了大致描述,却将一处珊瑚丛附近的地貌比例放大,那是老托哈所说的本次进入海神峡谷的目标,所谓的突破瓶颈的圣玉珊瑚的所在地。 萧容细细比较之后,发现老托哈的那张地图上面,明显的就是薇吉娜这张地图上的一部分,而且还有部分的误差,误差的地方还都是关键的路径转折点。 虽然感觉老托哈进入海神峡谷,不可能只为了一个突破瓶颈的上面圣玉珊瑚,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所图谋的竟然也是海神遗宝,又加上一个虚实难辨的海神圣殿,看来萧容不得不走一趟了。 萧容心中一动,忽然说道:“薇吉娜,令尊给你地图的时候,应该给你说过,到达海神遗宝所在的位置,是有个捷径可走的,对吧?” 薇吉娜一怔,脱口问道:“啊,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薇吉娜就懊悔的闭上了嘴,但随即眼睛一亮,“上师愿意放过我了?” 萧容嘴角一挑,定定的看着薇吉娜。 薇吉娜恨得牙痒,不由低下了头。 在她眼中萧容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却偏偏总是嘴角含着冷酷的笑容,让人心中忍不住发颤,又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自己每一次撒谎这老头都能识破,偏偏法力超过自己太多,又用悬灵斩制住了自己,在这老头身上,薇吉娜尝到了过去所从未有过的挫败。 薇吉娜有些怏怏的,觉得反正有悬灵斩的头上悬着呢,自己再玩小心思也不管用,索性将希望依托在眼前这个法力深厚的上师身上得了,反正“他”接连救了自己两次,说不定是海神派来拯救自己的夜说不定, “启禀上师,在离此地一千多里的地方,有个叫做蓝晶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海中泉,从泉底潜入,只需游上两三日的路程就能到达海神遗宝所在的神泣湾。” 蓝晶岗,萧容嘴角微不可见的一勾,想必最后还是注定要和老托哈等人遇上,“带路吧。” 薇吉娜刚要奉命带路,忽然低头一看,随即面上一红,扭捏起来,“还请前辈暂避一下,我,我想换身衣服。” 萧容一怔,随即身形一闪,出了护罩。 薇吉娜刚才被斗法波及,身上衣服有多处破损,萧容自己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女子。可是在薇吉娜眼中,虽然萧容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却毕竟也是异性,怎么都觉得害羞。 片刻之后,薇吉娜已经收拾整齐,却还是有些不自在,束手束脚的出了护罩,“上师,我,我在前面带路。” 萧容面无表情的点头同意。 薇吉娜便取出一件精致的蓝色靴子来,激发起来穿上,然后才对萧容解释说道:“启禀上师,我毕竟修为低微,此去蓝晶岗还有一千多里路,所以我想穿上这件蓝鲨尾鳍所制的蓝鲨靴,上师不会介意的,对吧?” 萧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落在自己手上心有不甘,想找机会落自己的面子?真是懒得理会她。 薇吉娜见萧容并不反对,直接在原地一跳,漂浮起来,穿上蓝鲨靴的双脚从小腿处忽然合并成一条鲨尾,配上她健美的身姿,倒挺像一条人鱼。 薇吉娜摆动了几下鲨尾,觉得适应了,便嗖一下向着远处激射而去。 萧容伸手收了法阵,看了几眼薇吉娜的背影,才慢慢的跟上。 薇吉娜将蓝鲨靴催发到极致,有些得意的往后看去,想看看萧容是不是追的很狼狈。可一回头就看见萧容就跟在自己身后丈余远的地方,悠然自在,仿佛不是在充满阻力的万丈海底,而是在天空悠闲飞行一般,不由吐了吐舌头,再也没有了一丝杂念,全力向着蓝晶岗游去。 千多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在地面上飞行,就算是薇吉娜也不会用多长时间。 可是现在是在海底,不但要对抗海水的阻力,而且海底地貌复杂,又时不时的有各种海怪拦路,还有许多神行者在猎杀海怪,萧容二人既要赶路,又要小心不要撞上海怪和避开其他神行者,一路走来颇为辛苦。 一日后,萧容隐在一处礁石后面,在她身边不远处是动弹不得的薇吉娜。 刚才好不容易附近没有海怪也没有其他神行者,薇吉娜正游得酣畅,却忽然被猛力往后一带,身不由己的倒飞回来,差点就撞在礁石上,不由怒气冲冲的看着萧容,虽然不敢破口大骂,却也没好气的传音,“上师,你拉我做什么,蓝晶岗就在百里之外了。” 萧容右手一抬示意薇吉娜噤声,薇吉娜气呼呼的瞪着萧容,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盏茶工夫之后,薇吉娜忽然一怔,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可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在她放出全部神识扫去,发现百里之外的蓝晶岗竟然覆盖上了密密麻麻的鱼群。 那种鱼呈菱形,个体扁平,身体展开后每条都至少有一丈多长,密密麻麻,首尾相接,鱼体叠加,看上去至少有数千只,将整个蓝晶岗遮盖的密不透风。 竟然是让神行者闻之色变的深海海怪扁蜂鱼。 这种扁蜂鱼虽然只是四阶海怪,却是海底一霸,很少有神行者敢触它们霉头的。 因为这种扁蜂鱼虽然貌不惊人,却能发出一种音波攻击,若是不防备,就算是高阶神侍也备不住就会被这种音波攻击震伤内腑。而且扁蜂鱼的嘴部扁长,牙齿尖利,其唾液是一种剧毒,只沾染上分毫就会立刻全身红肿,盏茶功夫之内肯定会化为血水。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扁蜂鱼一种群居海怪,每个群体至少有数千只,而且总是一起出没,谁敢招惹它们啊? 是老托哈在搞鬼。萧容直接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托哈的五人寻宝组进入海神峡谷后,老托哈等三人很快集合在一起。而自己却先后被齐赛和薇吉娜等人拖累,到现在为止,已经比老托哈晚了两天多,他们肯定早进入了蓝晶岗上的海中泉了。 萧容不禁蹙紧了眉头,放开了薇吉娜,“只有这一条捷径吗?” 薇吉娜紧张的点点头,“是的,我父亲说只有这一条捷径,还说这捷径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要来寻找逆天神丹,我父亲才告诉我的,连我弟弟都不知道。” 薇吉娜的父亲进入海神峡谷,是在六百年前,这几百年里,又有无数神行者来参加狂猎节,该发现的肯定也就发现了,至少老托哈是知道的。 薇吉娜无意识的抓紧了手边的礁石,全然不顾上面的滑腻,“怎么办,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扁蜂鱼?” 扁蜂鱼虽然擅长音波攻击,毒液十分骇人,可是防守能力并不强,萧容一次性对上几十条不成问题。 关键是面前不止几十条,是几千条啊。若是惊扰了它们来个集体攻击,不要说那种要命的毒素,单是那种几千条鱼同时发出音波攻击,就会将萧容的心肺给震成碎末。 那怎么去找神奇之门? 上面不行,那地下呢? 萧容精神一振,分出一缕神识,慢慢的侵入海底。 第二百零六章谋划 第二百零六章谋划 片刻之后,萧容脸色更加难看的抬起头来,彻底死了从地下赶去蓝晶岗的心。 因为在并不算大的蓝晶岗下面,竟然钻伏了十数条海底墨蜈。 墨蜈是六阶海怪,土遁和水遁速度奇快无比,身长个个都在二十几丈,通体墨绿,百条足刀排在两三丈粗的身体两侧,就像两排收割性命的利刃,萧容可不想撞上去。 唯今之计,要不就想办法灭了那数千条扁蜂鱼,要不就绕道。 可是要横穿数以万里计的海峡,地形不熟悉,路上有无数海怪,还会碰上前来参加狂猎节历练的神行者,而且这些神行者都是神侍修为以上的…… 萧容右手手指有些不自觉的相互摩挲,心中念头急转。 薇吉娜抓了半天礁石,回过神来见萧容还在沉思,不由想要去推“他”问该怎么办,忽然发现手上沾满了黑黑绿绿的粘腻,只得收回双手一脸嫌弃的就着身边的海水将那些污物搓掉。 萧容沉思了半响,终于有了决定,转头看向薇吉娜,冷冷的传音道:“薇吉娜,蓝晶岗上面有扁蜂鱼,蓝晶岗下面有六阶墨蜈,若是绕路,那些未知的危险未必就比扁蜂鱼和六阶墨蜈轻松。所以,我打算从扁蜂鱼群中硬闯进去。” 对付扁蜂鱼群? 薇吉娜不由张大了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一脸冷酷表情的“白发老头”,不由想扒开那老头长了花白短发的脑袋,看看他这许多年的饭是不是白吃了,是不是傻了。 好像知道薇吉娜的心思,萧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警告了一句。“你若敢心中腹诽,我立刻杀了你。” 薇吉娜脖子一缩,想起堪比神侍长修为的巨猿一声爆裂之后尸骨无存,连忙挂上了一副有些僵硬的笑容,“上师明鉴,我也觉得对付扁蜂鱼要比对付六阶海蜈,还有绕远来得要好。” 萧容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薇吉娜,“既然令尊是辅神,而且你这次前来责任重大,令尊必然给了你一些依仗手段的吧,其中有没有群攻性的东西?” 其实萧容并没有侵吞薇吉娜手中神器的打算,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计划来对付这些密密麻麻的扁蜂鱼,但是独乐乐不若众乐乐,这种出力搏命的事情,萧容并不介意多带几个垫背的来做帮手。 更何况,这件事情严格算起来,萧容自己才是那个被拉做垫背的倒霉蛋。 薇吉娜闻言心头一颤,不会吧,这“老头”要杀人夺宝?可随即想到若是对方贪图自己的东西,自己还真要双手奉上,只得伸手布了一个丈余方圆的隔水护罩,磨磨蹭蹭的一抚手臂,取出数件神器来,不甚甘愿的给萧容介绍, “这是如意珠,本体是一颗千年炫光珍珠,我父亲也是机缘巧合得了此物,这如意珠能够瞬发一个直径十丈的防御光罩,能够化出光剑斩杀敌人,可是我功力不够,只能催发三丈不到。” 萧容皱了皱眉头,三丈不到,三条扁蜂鱼就把你围得死死的了,怎么攻击? 薇吉娜也觉得有些羞愧,奈何修为这种东西不是羞愧就能改变的,只得又托起一个指尖大小的黑色圆球,“这个是我父亲亲自炼制的雷珠,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爆炸时可以灭杀一般中阶神侍的对手,或者是防御功力一般的五阶海怪。” 这倒管用,与原本自己炼制的那些寒珠和阴雷珠功效类似。 可惜那些阴雷珠已经用完。而那些寒珠,唉,竟然被那只阴灵菇给全部吸食掉了,若不是阴灵菇转化成的阴灵气又被自己吸食掉了没有便宜外人,否则自己还真够郁闷的。 萧容看了看那个雷珠,心中暗自叹息了一下,问道:“这东西你有多少?” “不多,只有一百多颗。” 一百多颗?不算少了。可是若要对上数千条扁蜂鱼,还算是不多。不过若是用的巧妙,到也能排上用场。 薇吉娜看看萧容没有表情的脸,咬牙把最后一件东西展示给萧容看,“上师,这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后防身的东西,是一套子母圆刃环,一柄母环控制三十六柄子环,可惜我神识低微,一次只能控制…只能控制…六柄。” 薇吉娜说到最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虽然一向好强却没什么耐心。修炼神识又比修炼法力更加困难,神识一次分成数股乃至数十股,还要攻守有序,有前有后。每次练习都觉得烦躁的很,因此进入初阶神侍将近十年,还是只能控制六柄子环。 萧容扫了一眼那套子母圆刃环,银光闪闪,造型精致,每个只比发丝梢粗,虽然有三十六个之多,可是套在一起,看起来只像一个不可多得的纤细手镯,好看的很。 可是神识锁定之后,就能感受到的确不是一件凡品,“六柄?是少了些,锻炼神识,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每次神识消耗殆尽,当其再度恢复的时候,神识就会有少许增长,你以后切记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莫要毛躁。” 薇吉娜一怔,上师这是在指点自己吗?和父亲说的差不多,可惜自己以前都没往心里去,糟蹋了父亲的好意。没想到这个一脸冷酷的煞星心肠看起来倒也不坏,不由笑着谢道:“多谢上师指点,薇吉娜铭感在心。” 萧容袍袖一甩,“铭感在心倒是不必,你还得细细打算等下如何自保。若是要我带着一个累赘去寻宝,我看到不了那海神圣殿,我就给你拖累死了。” 薇吉娜的笑容全部僵在脸上,却又不能发火,只得低头摆弄那几件东西。 萧容看着有些讪讪的薇吉娜,觉得自己也真是小气,对薇吉娜算计自己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总忍不住想要让她难堪。 可是那海神圣殿要那些跟随过海神的侍者后人才能打开的说法又不知是真是假,对薇吉娜不能杀,又放不得,还要护她周全,还真是麻烦。 萧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将设想好的计划细细想了几遍,又推测了几种可能会出现问题的的地方,就命薇吉娜在原地待命,自己走出护罩,另外布了一个护罩隔绝了薇吉娜的视线,才伸手取出了阵旗和扇贝,近百个全部密密麻麻的悬浮在萧容身前。 将手中东西全部细细检查一遍,替换下来有些不合用的,萧容就收好东西,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薇吉娜丝毫没有感觉到萧容已经离开,还不时的看几眼自己护罩之外,那老头的悄无声息的护罩,有几分埋怨那老头为什么要避开自己,可又明知自己现在案上鱼肉的身份,只得取了那子母圆刃环来操练。 她虽然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却也知道求人不如求己,现在秘密也说了,地图也给了,就连那紫章灵光的秘密也被当做了投名状告诉人家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只是不知道那煞星在做些什么,竟然半日都没有声响,薇吉娜又不敢出言询问,只好老老实实的操练子母圆刃环。 终于,大半日之后,护罩忽然一晃,萧容就出现在了薇吉娜的护罩之内。 海底总是阴沉不见天日,只能从阴沉的程度来判断现在的时刻,萧容和薇吉娜在离蓝晶岗五十多里之外的一处珊瑚礁石后面,已经一动不动的潜伏了两个时辰了。 她们在等。 扁蜂鱼毕竟是一种没有灵智的低阶海怪,其活动轨迹早就被神行者探查的一清二楚,知道在午夜前后是扁蜂鱼熟睡的时间,因此选择这个时间发动攻击。 薇吉娜嘴里有些发苦,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聪明绝顶,若是生为男子,定是父亲选定的接替人,就没有自己那个鲁莽不争气的弟弟什么事了。 可是数月来的经历清楚表明,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低阶神行者,以往以为自己聪明,不过是和自己的弟弟比较,又被身边奉承的人相让罢了。 现在面对密密麻麻的扁蜂鱼,薇吉娜紧握子母圆刃环和如意珠的手心冰凉一片,不知道是出了汗,还是肆无忌惮将自己全身浸透的海水的关系。 薇吉娜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数十丈外的萧容,那个讨厌的老头子仍旧是那副讨厌的冷酷表情,一双清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远方的鱼群,好像镇定的很。 咦,那老头须发洁白,皮肤看起来也松弛的很,看起来的确是上了年纪,可是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一点也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薇吉娜有些奇怪。 印象中,就算自己身为辅神的父亲,虽然看上去仍旧是一个三十如许的健壮男子,可是嘴角眼角,还有一双不再清澈的眼睛,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这个区区神侍修为的臭老头怎么就有一双这么好看这么清澈的眼睛呢? “动手” 薇吉娜正在想着,脑中忽然响起萧容稳稳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一阵轰然巨响,前方的蓝晶岗四周便忽然出现一圈碧绿的光幕。 光幕碧绿晶莹,绿光之上有无数电光蜿蜒虬伸,好像蛇一般的游动弹伸,向着被困在光幕中的那些扁蜂鱼吐出了吞噬的长信。 原本寂静一片的扁蜂鱼群如同马峰一般炸了窝,顷刻间就轰然四散,绿色光幕里面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环环相套的水波。 第二百零七章鹬蚌相争 第二百零七章鹬蚌相争 那些水波就是扁蜂鱼的声波攻击所引发的海水波动痕迹,每一条扁蜂鱼都发出圆圈状的声波攻击向着四周攻击。 数千条扁蜂鱼攻击齐发,看起来就像在一个密闭的绿色光幕中,忽然出现了无数道不断向外延伸的光刃。 光刃反射着光幕碧绿的晶莹光芒,又带上了扁蜂鱼黑白相间的颜色,看起来炫目的很。 当这些光刃击砍在碧绿光罩上之后,就更加的好看了,那些光刃接二连三毫无停歇之势的砍在光罩上,轰然作响之后,还光芒四射,就像放焰花一般。 可惜那些被困在碧绿光罩之中的扁蜂鱼,却一点也不懂得欣赏这种绚烂的景象。就算它们开了灵智懂得欣赏,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多么好看,反而会恨得咬牙,要将布这光罩的萧容给咬上几口才能解恨。 因为这种海底霸王所发出的声波攻击全数被那碧绿光罩挡了回来,而且还放大了数倍,又反作用在它们自己的身上,将这些扁蜂鱼震的是全身翻腾,有些抵抗力差的扁蜂鱼干脆就翻起了肚皮,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这碧绿光幕是萧容冒了被海底墨蜈和扁蜂鱼发现的危险,穿了隐形黑衣,悄悄在蓝晶岗周围所布下的高阶困灵法阵。 这种高阶困灵法阵原本就可以困杀五阶以内的妖兽,萧容又用碧玉灵竹为主料炼制的飞剑和碧玉灵竹的竹节作为屏障,还放置了一十八颗高阶灵石为灵气动力,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些扁蜂鱼一网打尽。 萧容看看薇吉娜还在小嘴微张,一脸惊喜的看着困灵阵内一边倒的景象,只得传音提醒:“薇吉娜,这附近有海底墨蜈,你注意保持防身护罩。另外,将神识发出,监控三分之一的光罩,发现有扁蜂鱼跑出法阵就立刻击杀。明白了吗?” 薇吉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点头,不再只顾着看戏,脸上神情也凝重起来。 萧容见薇吉娜进入状态,便披上隐形黑衣,又隐去了身形,悄悄逼近了困灵阵。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些扁蜂鱼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困灵阵的碧绿光罩笼罩下,蓝晶岗上被密密麻麻肚皮朝上的扁蜂鱼所覆盖,还不停有扁蜂鱼再度翻了肚皮,沉落在同类的身上,光阵之中的海水都变红了。 其实作为困灵阵来讲,虽然也有击杀功效,可是要对付数千条四阶的海怪,也着实吃力,不困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是无法将其完全灭掉的。 但是萧容加入了碧玉灵竹这种逆天的东西,只要扁蜂鱼发动攻击,碧玉灵竹的被动防御功能就会自动的将这种攻击反作用到扁蜂鱼身上,就相当于那些扁蜂鱼在自杀一样,这样困灵阵的效果就快了百倍不止。 萧容隐身悬浮在困灵阵光罩外最坚固的地方,有些紧张的扫视着整个困灵阵。 她只能完全困住地面以上的部分,地面以下的部分因为有海底墨蜈的存在,萧容并不敢大喇喇的进入蓝晶岗下面去布置法阵,因此蓝晶岗的正下方还留了一点空隙,严格的来讲,这个困灵阵并没有布置完整。 但是扁蜂鱼并不会土遁,所依仗的手段也就是声波攻击和毒液,只要那些墨蜈不出来捣乱,萧容就有把握达成目标。 又过去半个时辰,困灵阵中的扁蜂鱼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显得有些稀疏起来,萧容看着光罩里面的情况,却忽然心中一惊。 这时光罩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体系比其他扁蜂鱼大上三四倍的巨大扁蜂鱼,三四丈方圆的身体铺开来,黑底白点的身体特别扎眼,而那长长的尖嘴,突出的咕噜噜转动着的眼睛,都显示出这条扁蜂鱼的不同寻常。 而且让萧容警惕的是,这条扁蜂鱼竟然没有发动攻击,只在鱼群中间不定的游动,好像在鱼群中的主帅。 这群扁蜂鱼里面,竟然出现了一条超阶的扁蜂鱼。 众所周知,扁蜂鱼是四阶海怪,海怪的修炼又不像人类修士或者神行者那样能够借助丹药等辅助修为,他们很难能够突破先天的局限。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逆天的机缘,这扁蜂鱼到老死为止,撑死了也不过是四阶顶峰的修为,很难越到五阶去。 但是机缘难料,也许经过相互吞噬,也许无意中吃了什么仙草灵药,四阶的扁蜂鱼也可能突破四阶的修为,进阶到五阶或是六阶也说不定。 进阶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一旦出现超过本种类先天局限的超阶海怪,他们一般都会获得变异的天赋神通。 这条扁蜂鱼比他的同类大了三四倍,那咕噜噜转动的眼睛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又一直没有发动攻击,看起来好像有了灵智的样子,不太好对付啊。 萧容传音让薇吉娜小心,自己又往身上拍了几个敛息术,神识尽数探进专门盛放雷珠的臂钏,打算一不对劲就先将这条超阶扁蜂鱼击杀了再说。 忽然,困灵阵中的扁蜂鱼骚乱起来,萧容眉头一皱,眼中灵光一闪,看了过去,却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就在那碧绿光罩之内,遍布着扁蜂鱼尸体的蓝晶岗上,忽然钻出了十几条巨大的墨绿蜈蚣,那些蜈蚣个个有二十多丈长,挥舞着丈余长的两排足刀,在扁蜂鱼群中间横冲直撞起来,一时之间光罩里面血肉横飞,鱼群乱撞。 竟然是海底墨蜈出现了,萧容神识扫视到的那些一条不落,全部出现了。 而在这片血肉模糊中,那十几条海底墨蜈不停开合着血盆大口吞吐含着血肉的海水,迅猛的游动着。 它们是捕食 死了那么多的扁蜂鱼,血腥气都被困灵阵给屏蔽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内,而且还越来越弄手,终于将一直待在蓝晶岗下的海底墨蜈给引了出来。 萧容脑中掠过这个念头,不由松了口气,继续监视着。 那十几条海底墨蜈好像真是只是来捕食的,而且还只喜欢吃活物,那些已经翻了肚皮沉在海底的扁蜂鱼他们碰也不碰,只挥舞着足刀在那些还在疯狂游动的扁蜂鱼群中乱撞,将它们砍成数段,然后大嘴一张,就将附近两三丈方圆的扁蜂鱼全部吞食进肚。 原本在困灵阵碧玉灵竹的功效下,扁蜂鱼就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二,现在又来了这十几个煞星,原本数千条的扁蜂鱼只剩了千余条,相比原先的密密麻麻,现在的扁蜂鱼群看起来稀疏起来,正在快速向着那条超阶扁蜂鱼聚拢过去。 那条超阶扁蜂鱼终于动了,萧容只看见它两扇宽厚的翼鳍同时一扇,就有一道犹如实质的水波向着一条墨蜈激射而去,那道水波隐隐带着丝丝黑色。 扁蜂鱼刚将那泛着黑色的水波发射出去时,那水波不过三四丈方圆,等水波出去数丈远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十几丈方圆,而到了那条墨蜈深浅的时候,竟然已经涨大到三十几丈,竟然比那条墨蜈还要大上不少。 那墨蜈是六阶海怪,对扁蜂鱼这种渺小的四阶海怪虽不放在眼中,可是动物天生的警觉性让它感觉到,那超阶扁蜂鱼的攻击水波带有一种让它战栗的危险,那水波刚刚攻到它的身边,那墨蜈已经百足齐挥,近百道足刀光影唰唰连击,几乎同时迎上了那道水波。 几乎是顷刻之间,那些足刀分出的炫影已经看到了那道水波之上。 萧容凝神观察,只听到一种微弱的噗嗤之声接连传来,不由睁大了双眼。 那些足刀光影虽然砍到了水波上,却只将那道水波砍得晃动了几分,攻势稍缓而已,那些收割了无数扁蜂鱼性命的足刀对这条超阶扁蜂鱼竟然不起作用。 那墨蜈毕竟是六阶海怪,攻击失利顿觉受到了侮辱,庞大的身躯一缩,竟然缩成了一团数丈方圆的圆球,然后猛然弹开,身侧的足刀随着弹开之势就如离弦之箭,向着那超阶扁蜂鱼和它发出的水波攻去。 数百条扁蜂鱼立刻迎上了那些攻来的足刀,顿时被斩成团团血肉,却刚好化解了那些足刀的功效。 而攻向那道泛着黑色的水波的足刀,却好像宝刀切西瓜一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水波砍得溃散,一时间水波化为乌有。 萧容却攥紧了拳头,在她直觉中感觉到很不对劲,那泛着黑色的水波明显有诡异,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击溃。 发出足刀的墨蜈收回了足刀,正要再度向着那条扎眼的超阶扁蜂鱼再发起攻击,其身上却忽然腾起了一阵阵的墨黑雾气。 那雾气在海水中继续扩散,几乎是顷刻间那条二十多丈长的墨蜈就整个的被那黑雾包裹住了。 有毒 虽然那雾气掩住了墨蜈的情况,里面的气息又因困灵阵的原因没有丝毫外泄,可是在萧容灵犀神目之下,却清楚的看见那条墨蜈从身侧长着足刀的部位开始,粗大的身体竟然开始冒其一个个的巨大水泡。 水泡涨大、爆裂、黑雾迸溅、将整条墨蜈包裹住,这一切都是在数息间发生的事情,萧容饶是镇定,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条超阶扁蜂鱼竟然能够将天生的腐化剧毒融进声波攻击中,而且还能让一条六阶墨蜈顷刻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第二百零八章做了一回渔翁 第二百零八章做了一回渔翁 萧容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要身处足以让人冻僵的深海之中。 因为她已经用护罩隔开了海水,又用隐形黑衣将气息和灵气波动尽数掩盖住,就算那些墨蜈和扁蜂鱼和她打了照面,只要萧容不动,它们也发现不了萧容。 是因为那条墨蜈,那条萧容对上也要花上很大功夫才能对付得了的墨蜈,竟然只因为中了足刀上沾染的那条超阶扁蜂鱼的毒素,数息功夫之间,就在萧容眼前,血肉溶解,变成一副只挂了丝缕血肉的骨架,而骨架之上又接着冒出了淡淡的黑雾,虽然速度变慢了很多,却还在继续溶解着。 这超阶扁蜂鱼的毒素竟然如此厉害。 萧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超阶扁蜂鱼已经又再度接连发出十几个泛着黑丝的水波,向着其余的海底墨蜈激射而去。 六阶海怪已经不再是只会好勇斗狠的蛮兽,同伴的惨死已经让它们停止了虐食扁蜂鱼,转而开始向着一起聚集。 水波袭来,打乱了他们聚集的步伐,那些海底墨蜈忽然身躯一弹,竟然忽然钻进了海底那层扁蜂鱼的尸体中,地遁避开了那些水波。 萧容脸色大变,墨蜈避开了那些水波,水波失去目标,只能向着四周的困灵阵光罩攻去了。 不行,那水波带了这条超阶扁蜂鱼的毒素,若是侵染打碧玉灵竹和那灵竹飞剑上,不但让萧容白白损耗了一套飞剑,那些碧玉灵竹竹节以后能不能再用还是两说。 萧容顾不上隐匿行踪,直接双手急速掐诀,几乎是用了全身的法力和神识,同时锁定了那些灵竹和飞剑,让他们同时从飞出了困灵阵的光罩,鱼贯着飞回了萧容身边。 而这时,那些泛着黑色的水波已经轰然而至,击打在失去碧绿颜色的光罩之上,整个光罩剧烈摇晃起来。 萧容连忙收了那些碧玉灵竹的竹节,指挥着灵竹飞剑环在光罩之外环绕待命,手中意识已经取出了十颗雷珠,紧贴着地面悄无声息的向着困灵阵飞了过去。 这时,那些幸存的扁蜂鱼忽然疯了一般的,接连发射声波攻击,带着一环环水波向着困灵阵攻击起来,困灵阵的光幕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萧容可没有时间赞扬那超阶扁蜂鱼的智慧不下余人类,她可不能让这些扁蜂鱼脱困,扁蜂鱼和海底墨蜈都有睚眦必报的特性,对于敌人它们能记上一辈子。万一这些扁蜂鱼脱困,萧容还有薇吉娜两人可不够这千多条扁蜂鱼啃的。 “爆” 随着萧容的命令,那些围做一团的扁蜂鱼边缘忽然爆裂开来,炸得扁蜂鱼血肉横飞,可惜那超阶扁蜂鱼位于鱼群中间,竟然没有受到波及。 萧容蹙紧了眉头,扁蜂鱼群虽然开始疯狂攻击困灵阵,可是却一直有二三百条扁蜂鱼亲卫队一般的,片刻不离的围绕在那条超阶扁蜂鱼周围,让萧容只得提前引爆那十颗雷珠。 反正雷珠还有许多,萧容再度取出十颗,仍旧是从四周悄然侵入困灵阵。 灭不了超阶扁蜂鱼,就先将那些小喽杀掉,现在多杀几条,等一下困灵阵破,自己所受的攻击也就能少些。 随着又是十颗雷珠爆炸,困灵阵中的扁蜂鱼只剩不足千条。但是扁蜂鱼群仍旧是大部分围住那条超阶扁蜂鱼,其余少部分游离出去继续攻击困灵阵光罩。 忽然,萧容心头一动,凝神看了几眼,立刻又取出了二十颗雷珠向着困灵阵攻去。 原来萧容发现在雷珠爆炸的瞬间,鱼群下方的扁蜂鱼死尸竟有十几处地方同时动了一动。 是那些海底墨蜈伺机待动。 是了,那些墨蜈既然也是有仇必报的种族,自然不会放过这群扁蜂鱼,萧容当然会成全他们了。 随着二十颗雷珠的再度爆炸,扁蜂鱼群出现了片刻的骚乱,而这时忽然从地下弹出了十几条墨蜈。 那些墨蜈一露出身形来,就全部身躯一弓一弹,各自接连发射出数十枚足刀同时向着那条超阶扁蜂鱼攻击过去。 超阶扁蜂鱼的声波虽然能裹带毒素同时攻击,可毕竟整个鱼群只有一条超阶扁蜂鱼,其他都不过是普通的四阶,就算当做肉盾,也不过只能将那些足刀阻挡了片刻,那些足刀还是带着一道道血雾,接连攻击到了那条超阶扁蜂鱼身边。 噗噗之声接连响起,摇摇欲坠的困灵阵光罩渐渐稳定下来。 “薇吉娜,全力上浮。” 萧容看到那条超阶扁蜂鱼终于被足刀击中喷出血来,连忙向薇吉娜传音,同时自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上方浮去。 足足浮起三百多里,萧容才停止上浮之势,回头发出神识探查蓝晶岗的情况。 困灵阵中的海水浑浊无比,泛起的泥沙、鱼的尸体,还有那些模糊的碎肉,都在其中旋转动荡,让萧容很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过了两盏茶功夫,薇吉娜才喘着粗气浮到萧容身边,“上师,上师,你太快了,我,我跟不上。” 萧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生死关头,我还等你不成” 薇吉娜立刻噤口不言,讪笑着束手浮在萧容身后,也悄悄放出神识,向着那蓝晶岗扫去。 这时困灵阵中已经开始平静下来,原本悬浮在海水中的那些血肉泥沙和鱼尸渐渐的沉淀下来,却让薇吉娜有些咋舌。 经过扁蜂鱼的声波攻击、萧容的雷珠爆炸,还有海底墨蜈的足刀肆虐,蓝晶岗上的岩石都几乎被削去了一层,或大或小的岩石碎片和完整或者不完整的鱼尸慢慢的沉淀下来,又将整个蓝晶岗加厚了三分。 薇吉娜忍不住拍起手来,“太好了,太好了,上师,我们竟然把那些扁蜂鱼还有墨蜈都给干掉了,我们可以去那海中泉了。” 萧容却只觉得头疼无比,“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现在困灵阵中必定是血腥气和毒气遍布,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那海底墨蜈和超阶扁蜂鱼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海中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毒气沾染上,困灵阵地下又缝隙,血腥气迟早会扩散取出,那些厉害海怪很快就会赶来,这样你也觉得好?” 薇吉娜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不由垂下头去,不一会却又兴奋的抬起头来,“上师,其他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海中泉是不会受到毒气沾染的。我父亲告诉过我,当时他进入海中泉也实属偶然,是因为他被人追杀,中了毒跌落到海中泉的,可是当他醒来却发现泡在泉水中,而身上毒素已经尽速解掉。那海中泉具有解毒功效,又怎么会被沾染上毒气呢?” 能解毒的泉水? 萧容心中一动,将全部神识探进困灵阵中,耐心的搜索起来。 片刻之后,萧容面露喜色,那条让萧容极为忌惮的超阶扁蜂鱼竟然被数十柄足刀钉死在岩石上,而在它的面前,有几条只剩骨架的墨蜈,剩下的墨蜈也大都伤势或轻或重,身体正在慢慢腐烂。 它们竟然两败俱伤了。 萧容压抑住喜色,又在海底细细搜寻,却没有丝毫发现,看来那些墨蜈已经全部被扁蜂鱼引出来了。 要不要现在就进去? 萧容不敢冒险,手掌一翻取出一个寸许大的人偶,法力灌注之下,将其变换成薇吉娜的样子,然后将一个臂钏交到它手中,接着手一扬,那变换出来的薇吉娜就向着蓝晶岗激射而去。 “我,我,那是我?” 薇吉娜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指着下方仿佛游鱼一般灵活的自己,对着萧容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好。 萧容一笑,好就没用着如意偶了。“不用紧张,借你相貌一用。” 幻化成薇吉娜模样的如意偶很快就进入了困灵阵,萧容的神识附着在如意偶上面,控制着它飞到那条被钉死的超阶扁蜂鱼面前。 四周没有动静,如意偶动作间带动的气流让海水细微旋动起来,使得已经沉下来的一条墨蜈的尸骨动了一下。 远处的几条墨蜈看见有人大喇喇的到了它们面前,想要用足刀攻击,可是身躯动了几下,却有心无力发不出足刀,反而让身躯溃烂之势又快了几分。 萧容控制着如意偶抛出了一个手掌大的漆黑怪物,然后取出一个玉瓶,取了那超阶扁蜂鱼的毒液,然后又将其妖丹取出收了起来,接着就毫不客气的将那些已经失去抵抗力的墨蜈杀了个干净,开始挑拣那些没有没毒素侵染的妖丹和材料。 那漆黑的怪物就是食阴兽了,满地的尸体萧容不想浪费,干脆出动了食阴兽。 食阴兽眨巴了几下幻化出来的黑漆漆的小眼睛,转动着小脑袋看了看四周,就好像撒欢的马儿一样,扑进了扁蜂鱼的尸体中开始啃噬起来。 薇吉娜见下面没有危险,在萧容身后蠢蠢欲动,一脸的兴奋,却又不敢说话。 那么多的海怪尸体,薇吉娜对扁蜂鱼到不在乎,也不缺神珠,犯不着去搞一大堆的海怪尸体去卖钱,关键是那六阶墨蜈的足刀和皮毛,若是能炼制成神器,到很是难得。 萧容一笑,不由想起了凌云,便说道:“你要去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先吃一些管用的解毒丹药。若是你中了毒,我可就抛下你一个人去找海神遗宝了。” 第二百零九章海中泉 第二百零九章海中泉 食阴兽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小脑袋耷拉着,四条小腿好像软的没有骨头,走起路来绞麻花一样。 萧容连忙伸手将它摄了过来,神识感应一下,知道它只是吃的太饱了,不由摇了摇头,摸了一下它滑滑的小脑袋,“你怎么光吃不长啊?小金吃点东西还能长点神通,你前前后后吃了那么多,却还不见你添什么神通。” 食阴兽以为主人在逗它玩帅,大嘴一咧,露出森冷的牙齿,嬉戏着去够萧容的手指,萧容连忙收回手,将它收了起来。 薇吉娜暗中撇了撇嘴角,她并不认识食阴兽的来历,只觉得黑乎乎的一团,难看的很。心想这老头老朽也就算了,偏偏养了一个和身份不相匹配的二阶宠物,还那么丑,真是想不通。 萧容扫视了一下前面那个直径达十丈,还在不停咕咕冒着清冽水泡的泉眼,不由蹙紧了眉头。 这个海中泉位于蓝晶岗的正中心,好像一口巨大的锅,里面盛满了不停冒着水泡的水。只不过溢出来的不是热气,而是森冷的寒气,整个泉眼上面覆盖了一层薄冰,也正因为这层薄冰,将泉水和周围的海水隔离开来。 方才激斗那么惨烈,海中泉又位于蓝晶岗的正中心,可是不但整座泉水及方圆丈余的范围内干干净净,并没有落下丝毫血肉或者尸体,就连一滴血腥都没有溅到。 萧容伸手摄过一块岩石,将岩石扔到海中泉上。 那岩石足足有成人头颅大小,又经过萧容的力量加持,虽然算不上快愈闪电,那个速度却可以和箭矢媲美。 但是那岩石刚刚进入泉水上方丈余的范围,就忽然毫无预兆的静止不动了,然后就猛然一颤,整块岩石化为齑粉,然后沿着一个看不见的弧形屏障,慢慢的滑落在泉水四周。 萧容暗中点了点头。“果然如此,这泉水竟然带有极其厉害的屏蔽法阵,看来是经过人工布置的。” 薇吉娜恭敬的说道:“上师,晚辈愿意先进入海中泉,为上师开路。” 自从萧容用困灵阵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那些扁蜂鱼和海底墨蜈,又让她拿走了一条墨蜈之后,薇吉娜就自称晚辈,这才发自内心的尊敬起萧容来。 萧容不置可否,随她自便。 薇吉娜见萧容并不反对,就取了两个螺瓶出来,将里面灵液饮下,然后恭敬的对萧容说道:“上师,晚辈服用的,是家父给的御寒和可在水底呼吸的灵液。这海中泉里面奇寒无比,又能制约神行者的法力,晚辈修为低微,只能如此了。” 萧容只朝她点点头,薇吉娜便将法力尽数收敛起来,慢慢的走进了海中泉。 说也奇怪,原先那块岩石一欺近海中泉附近丈余的距离,就被震碎为齑粉,而薇吉娜收敛了法力,如同一个凡人一般走近了海中泉,却安然无恙的走进了泉水之中,慢慢的潜了下去。 萧容也服食了几颗驱寒和可在水中呼吸的丹药,又取了几样避水珠之类的小东西缀在腰间,也慢慢潜进了海中泉。 海中泉被人布置了一种法阵,和碧玉灵竹类似,一旦受到攻击就会激发反击,将敌人震碎。 可是所收敛气息,如同凡人一般的慢慢进入,却安然无事。 原本萧容还担心老托哈会在海中泉中玩什么花招,比如留几个海怪在泉水中,或者下个什么毒之类的,现在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 首先因为这海中泉虽然是淡水,可是泉水里面却是奇寒无比,一般七八阶以下的普通海怪根本无法在这里生产下去。而七八阶以上的海怪,老托哈又没那个实力去控制。 其次这海中泉中不知道有什么秘密,竟然可以化解各种毒素。萧容方才曾经取了少许泉水,然后将那只超阶扁蜂鱼身上的毒素滴了少许进去,却愕然的发现那种毒素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可惜这种泉水虽然能解毒,却不能离开本源太久。薇吉娜说她父亲见这泉水神奇曾带了一些回去,结果泉水解毒功效越来越差,后来慢慢的泯然亦,和普通的水一般无二。 萧容细细的打量着四周,整个海中泉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而像是人工开凿或者什么诡异海怪爬行留下的通道. 整个通道直上直下,四周岩壁光溜溜的滑腻的很。萧容在里面潜游,有一种自己在游向地之中心的感觉。 十丈方圆的泉道里面没有水草,没有海怪,什么都没有,只有极其清澈的无色泉水,还有四周光溜滑腻的圆形岩壁。 萧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若不是能感应到作用在自己身上的逐渐加重的水压,还有极其缓慢几乎察觉不到的泉水自下而上的涌动,萧容几乎觉得自己并没有动多地方一般。 虽然法力无法施展,可以神识却没有受到影响。 萧容一方面锁定了在她身前三丈多远的薇吉娜,随着她直直下潜着。另一方面将神识向着四面八方扫视了出去,想要好好的打探一番。 可惜的是,就算萧容的神识尽数放出,前面的泉水通道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不同的就是终于发现这泉水通道其实并不是直直的,而是略微的带了一些不容易察觉的弧度,还有就是那些通道有的地方会稍微粗上那么一点点。 泉水越来越冰寒,水压越来越重,萧容心中不由有些烦躁起来,按照薇吉娜的说法,这泉道要前行两三日的功夫,若是两三日都是这样枯燥而没有变化,还不将人闷坏? 可是萧容也没有办法,只能耐住性子慢慢的顺着泉道的方向前进。 忽然,萧容一怔,她的神识终于探测到前方三百多里的地方,泉道竟然忽然扩宽了,竟然好像汇入了一个纵横交错的地下水网。 萧容加快速度赶上薇吉娜,传音问道:“薇吉娜,你父亲说过,这泉水通道始终是十丈方圆的一处直行通道,是吗?” 薇吉娜有些诧异,在如此冰寒的水下她的神识只能探测到百里不到的地方,没有发现前方的情况,只得再次说道:“是的,我父亲的确是这样说的,因此整个潜行过程非常枯燥,加上他当时重伤未愈,曾经还打了几个瞌睡,醒来之后泉道没有丝毫变化。” 萧容只轻嗯一声,沉默不语了。 萧容确定自己的意识清醒,神识也没有出问题,前方三百里外明明是一处直径达百丈的圆形坑洞,坑洞上布满数十几个直径在十丈方圆的洞穴,洞穴不停的有水流涌出,在坑洞里面形成了湍急的漩涡。 是薇吉娜说谎,还是她父亲说谎?或者不远处的那处坑洞有古怪? 萧容叫住了薇吉娜,将二人的衣摆系到一起。 薇吉娜见这个白发老头忽然抓住了自己的衣摆,俏丽的黑脸有些发烫,心中着实恼怒,认为“他”意图不轨,不由暗自骂了几声老不羞。 萧容看着薇吉娜圆睁的恼怒双眼,才想起自己是一个老迈男子,呃,也就是一个小老头的形象,这样对待一个妙龄女子着实不妥,却又不想解释,面无表情的带着薇吉娜继续下潜。 薇吉娜迫于悬灵斩,也因为萧容的法力高出自己太多,只得忍气吞声跟着萧容前行。 感应到薇吉娜恼怒的情绪波动,萧容判断出薇吉娜并没有说谎,那前面那个坑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那坑洞却越来越进了,眼看就到了百里之内了,萧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起来,眼皮越来越沉,竟然有些困倦。 困倦? 萧容有些模糊的想着,自己怎么会产生困倦的感觉呢?自从自己修炼到炼气期三层以后,就很少有困倦的感觉了,这半日多的泉道之行,自己怎么就困倦了呢? 想到这里,萧容艰难的转头看向薇吉娜,却发现身边的黑美人双目微闭,嘴唇微张,一动不动。 竟然,睡着了? 萧容顿时满身冷汗,清醒过来,伸手拽了拽薇吉娜。 薇吉娜随着萧容的力道晃了几下,却没有醒。 萧容带着薇吉娜游向不远处的石壁,伸出右手,五指屈伸,抓住了那光溜溜的石壁,暂时停止了下潜。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诡异。 萧容凝神沉思了片刻,在神识中召唤阿俊,“阿俊” 阿俊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主人,你找我?” 萧容没有料到阿俊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不由问道:“阿俊,你想睡觉吗?” 阿俊奇道:“啊,主人,我不想睡觉啊。” 看来这诡异的现象没有影响到阿俊,萧容想了一下后命道:“阿俊,你将神识蔓延开去,看看前方有什么诡异之处。” 阿俊领命,过了一会,阿俊有些惊奇的说道:“主人,前方竟然有一个大洞,在百里之外。咦,这是什么东西?” 阿俊的声音忽然疑惑起来,“眼珠,好多的眼珠” 第二百一十章神秘眼珠 第二百一十章神秘眼珠 第二百一十章神秘眼珠 眼珠?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什么眼珠啊? 萧容微微一怔,“阿俊,你仔细看一下坑洞里面的地形,然后数一下有多少眼珠?” 阿俊领命,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阿俊说道:“主人,那个坑洞很深,大概有近千丈。上半截布满了无数的洞穴,和我们所处的洞穴相差无几。泉水是从坑洞下半截唯一的一个洞穴里面涌出来的。底部落满了那种眼珠,大概有百颗之多,咦,还有一个好大的东西,不是眼珠,像是我之前吞噬的那种妖丹。” 萧容正在分析阿俊所说的情况,忽然脸色一变,食阴兽小黑竟然在宠物袋中躁动起来,想要出来。 食阴兽是天地死气所化,虽然罕见,却不像小金那样有诡异的来历和血统,一直以来食阴兽的作用也有限的很。 若不是萧容曾在典籍中看到过有上古修士曾经驯养过一只超阶食阴兽,大口一张就能吞噬掉数以千计的邪派修士的魂魄,萧容也不会动了要长久豢养食阴兽的念头。 可是食阴兽一直能吃,却还在停留在二阶,让萧容很是失望,有时候都忍不住要猜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食阴兽进阶。 萧容只犹豫了数息功夫,食阴兽已经开始在宠物袋中撞击,挣扎的厉害。那储物袋可是专门用于盛放这些阴邪宠物所特质的,小黑不过只有区区二阶,萧容唯恐食阴兽撞伤自己,只得将它放了出来。 食阴兽刚一出来,就兴奋的在萧容的手掌上跳了几下,带起了一股小小的水流漩涡,然后就直直的向下前行过去。 萧容感应到食阴兽刚一出来,奈何之枪竟然强烈颤抖了一下。虽然食阴兽天性克制鬼魂,可是阿俊身为金魂,不会害怕一个区区二阶食阴兽吧?不由问道:“阿俊,你怎么了?” 阿俊的神识传音有些颤抖,“主人不会从没有让它吃饱过吧?我怎么感觉这小东西目露凶光,好像要吞噬天地万物似地。我猛然看见,吓了一跳。” 萧容仍然充满倦怠之感,虽然很像将神识放出看看那遍布眼珠的坑洞,还有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的食阴兽,可是现在她也无法将神识放出太远,只得命令阿俊密切监视着。 阿俊只得克服方才的那种心有余悸,又将神识放了出去。他陨落之前就已经修为深厚,至少在元婴后期以上,陨落之后又因缘际会,得以修到金魂境界,按理说不应该惧怕一个小小的二阶食阴兽。 但是所谓一物降一物,在食阴兽猛然间大发神威的时候,阿俊就有些天生的畏惧起来。 片刻之后,阿俊忽然告诉萧容,“主人,那小食阴兽竟然想要吞噬那颗妖丹。那妖丹足有食阴兽百个,哦,不,足有千个食阴兽那么大,它吞噬下去还不把它给撑爆啊。” 萧容也是一惊,食阴兽什么时候喜欢吃妖丹了?随即问道:“那是妖丹吗?能感应出来是什么妖丹吗?” 阿俊回道:“对不起主人,我感应不到。但是那东西里面蕴含着很充沛的凶横之气,好像封印了一头厉害妖兽一般,可是那东西上面又有极强的死气。若不是那东西让我厌恶,我倒也想吞噬了它。” 凶横之气,封印妖兽,死气? 萧容一时想不到什么样的妖丹会是这个样子的。 妖丹是妖兽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在体内凝结出来的,蕴含了这头妖兽本源法力的一种东西。凝结妖丹与否就和修士结丹与否一样,是妖兽强大的一个标志,妖丹通常蕴含了其为丰富的灵气,修士就能够通过吞服妖丹或者将妖丹炼制成丹药来增进修为。 “不对,不是妖丹。只怕是一枚魂珠。” 萧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魂珠这种东西。 魂珠是化形以上的妖兽死后魂魄所化,妖兽的魂魄封印的越完整,魂珠的价值越大。可是魂珠这种东西,只能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施展的一种封印手法。 这里曾经来过化神期修士? 这个念头一产生,萧容就不由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海神,那不会其实就是一个误入五环洲的化神期修士吧?然后那化神期修士偶然杀掉了一只不知名的厉害海怪,将它变成了魂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随手丢弃在这海中泉里面。 “不好,主人,食阴兽竟然将那整颗妖丹全部吞噬干净了。” 阿俊有些惊慌的声音忽然在萧容脑海中想起,萧容一怔,方才阿俊说过,那颗妖丹,不,是魂珠,足足比食阴兽大了千倍,食阴兽怎么能够将那么大的魂珠给完全吞噬掉啊? 萧容正想着,食阴兽却晃晃悠悠的又游了上来,它的体型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眼耳口鼻俱全,黑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歪着小脑袋磨蹭了几下萧容的手掌,就呼呼大睡起来,和以前吃饱了的样子一模一样。 萧容没有看见食阴兽吞噬那魂珠的情况,但是看食阴兽竟然生成了五官,想必获益良多,不知道它将那魂珠完全吸收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只得先将它收紧了宠物袋中。 这魂珠的效果这么好,那些眼珠想必也十分不凡,萧容不想白白放过。 可是水下限制法力使用,方才萧容放出食阴兽,还是小心翼翼将法力控制到最低。萧容现在神识又受到了限制,完全看不到那坑洞深处的情况。 薇吉娜说他父亲是从这海中泉里面直接到达了海神遗宝的外围,因为重伤中途曾经昏睡过几次。 那会不会是根本就不是昏睡,而是和萧容现在一样,想被不知名的外力影响神识倦怠暂时失去知觉的? 幸好萧容警醒的早,及时的停止是前进,因此才能继续保持清醒。 可是萧容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前方明明是坑洞,而且有数十个和自己所在泉道相似的洞穴,自己所在继续前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若是回头的话,就要穿过整个海神峡谷,萧容可没有把握能够安然抵达。 但是薇吉娜的父亲,还有老托哈都说这里是捷径,而且薇吉娜的父亲还是有去有回走了两趟,那前方的坑洞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况且还有那些眼珠吸引着萧容,萧容决定继续前行。 可继续前行,萧容恐怕难以抵御那种困倦的感觉,势必会失去知觉,又怎么能够得到那些眼珠呢。 萧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陷入了沉思。 忽然,萧容心中一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将计划在脑中过了数遍,仔细推敲之后,觉得可行,便有了决定。 萧容将抽出一股微不可察的法力,取出了一物,又极其缓慢的控制着法力将其激发,然后向阿俊细细交代起来。 盏茶功夫之后,萧容将自己和薇吉娜拦腰绑在一起,就慢慢的松开了抓住岩壁的手,开始再度前进。 果然,越是前进,萧容的意识越发的开始朦胧起来,开始的时候还能强打起精神,慢慢的脑中就一片空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觉得自己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不由眼睛一睁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快突出的岩石,连忙下意识的伸手一挥,一股法力就要从掌中发出,却忽然想起自己身在泉水之中,不能使用法力,连忙身形一扭,避开了那岩石。 可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响,萧容转头看去,却见和她绑在一起薇吉娜正好撞在了岩石上,而四周的泉道却不再光滑,而是有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突出石块,方才她们撞上的,就是颇大的其中一块。 萧容连忙松开薇吉娜,为她检查了一下,却发现她并没有受伤。神侍,也就是筑基期修士的身体原本坚愈法器,轻易不会受伤。 “主人,我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些眼珠取来了。现在主人要过目吗?” 阿俊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奈何之枪就拖着一个小巧的储物袋出现在萧容面前。 萧容伸手抓过储物袋,神识侵入进去,发现里面装满了拳头大小的圆珠,那些圆球虽然像极了眼珠,偏又晶莹剔透,好像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里面盛满了水一样。 伸手取出一个,萧容拿在手中慢慢端详,忽然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东西,不由将双手捧住那圆球,将神识慢慢的侵入进去。 里面十分寒冷,萧容只是神识侵入,却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可是萧容却心中狂喜起来,“果然是冰瞳之兽的眼睛。” 冰瞳之兽是传说中早已灭绝的上古奇兽,生长在极寒之地,形状像一个雪球,没有手脚五官,却长满柔韧的触手。触手顶端有眼,冰瞳之兽就是用这些触手来捕食和观察周围。 冰瞳之兽因为是传说中的奇兽,根本不能用什么等阶来划分它的修为,只知道它力大无比,触手可以拔山填海,而触手上的眼睛能够穿透各种迷障禁制,还能发出一种冰寒属性的攻击手段。 没有人知道冰瞳之兽的攻击能力到底有多强,萧容只在那些老旧贝书上看到过,说冰瞳之兽刚一出生,就能灭杀化形期的海怪。 冰瞳之兽每百年才能长出一条新的触手,那坑洞之内有整整一百颗眼珠,也就是说那头冰瞳之兽竟然生长了万年之久。 只可惜那坑洞之中只有这些眼睛,还有一枚被食阴兽吞噬掉的魂珠,冰瞳之兽的本体却消失无踪了。若是能得到那触手,到可以炼制成威力极大的法宝。 想到这里,萧容觉得自己也太过贪心,这些冰瞳之兽的眼睛如果全部炼化使用,足以让自己看破世间一切的阵法迷障,而且说不定还能得到传说中冰瞳之兽的冰寒攻击手段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珊瑚如玉 第二百一十一章珊瑚如玉 薇吉娜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随手抱住了身边的东西,磨蹭了几下又要继续睡。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薇吉娜睁眼一看,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正紧紧抱住这老头的一只胳膊。 啊,是那个上师 完全清醒过来的薇吉娜连忙讨好的笑笑,手忙脚乱松开那位严肃的上师,“抱歉,上师,我,我不是成心的。” 萧容心中好笑,倒觉得这黑美人儿有几分娇憨,挺讨喜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你若醒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薇吉娜连连点头,然后游在了萧容前面,“是,上师,晚辈给上师开路。” 萧容默然不语,静静的跟在薇吉娜的后面。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容清醒之后扫视过来路,却发现那坑洞好端端的就在三四百里之外的地方,而她却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从那一条通道过来的。 按照阿俊的说法,昏睡过去的萧容和薇吉娜顺着泉道进入了坑洞,慢慢的随着坑洞里面的水流漩涡旋转,阿俊自去按照萧容的吩咐用玄磁网收取那些神秘的眼珠。 可是忽然间,阿俊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来得及将那玄磁网连同眼珠收到储物袋中,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传送到了现在的地方,又在随波漂流了。 接下来的这段通道,和之前直上直下的那段不同,竟然是一处略带曲折的平行泉道,四周岩壁上有不少突出的岩石,只有在泉道最中间游动,才不会被那些岩石碰到。 看来,那处坑洞里面有一个短距离传送法阵。可是那法阵的触发条件也太奇怪了,只要随着漩涡旋转,就能被传送,萧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法阵能够做到这一步。 既然想不通,萧容也就不再浪费精力,只慢慢思量着炼化冰瞳之兽眼珠的事情,倒不觉得水下行程枯燥了。 接下来的旅程再没有惊喜出现,萧容因为心中有事,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只不过薇吉娜经常在她身边绕来绕去,想要和萧容说话,又鉴于这个上师威严冷漠,硬憋着不敢开口,让萧容觉得整个旅程更加愉悦起来。 终于,萧容心头一动,在她的神识中,前方百十里之外,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看来将近三天的水下旅程马上就要结束了。 薇吉娜仍旧毫无所觉的在前方游动,萧容将神识尽数放了出去,不由一怔。 在萧容神识扫视中,泉道的出口竟然是一处好像濒临干涸的枯井,神识扫去,只看到水面之上是青苔深深的幽深石壁。 萧容不由叫住了薇吉娜,“出口之外,没有水吗?” 薇吉娜没有料到萧容问出这个问题,她原本是想让萧容大吃一惊的,在给萧容介绍海神遗宝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提这个情况。现在被萧容识破,不由面色一僵,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上师,我,晚辈……” 萧容蹙紧了眉头,定定的看着薇吉娜,想要找出方才认为她讨喜的原因来,“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 薇吉娜顿时觉得有些温暖起来的四周又重新寒冷下来,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上师赎罪,晚辈,晚辈……” 萧容已经不想再和薇吉娜继续相处下去,萧容虽然不是什么滥杀之人,却也不想放人他人一再挑战自己的耐性。 况且薇吉娜聪明却骄傲,骨子里透着对他人的鄙视和刻薄,因此总是想着要挫一下萧容的面子,却变得愚蠢起来,总是忽略自己的小命都悬在萧容的一念之间。 薇吉娜忽然福至心灵,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出来,“因为心有不甘,因此总想着让上师在晚辈面前丢脸,是晚辈不对。请上师看着晚辈年少无知的份上,原谅晚辈这最后一次吧,晚辈再也不会对前辈有所隐瞒。” 萧容看了薇吉娜半响,她虽然能看出薇吉娜是否说谎,却无法知道她是否隐瞒。 但是薇吉娜的父亲曾经到过海神遗宝的外层,薇吉娜还有价值,一时还抛弃不得,薇吉娜又难得的直接承认错误,萧容只得暂时放过她,但是却已经下定了决定时机成熟之后定会丢弃掉这个棋子。 萧容直接说道:“薇吉娜,既然我答应你一起来找海神遗宝,就希望你将所有的情况悉数相告,以免到时措手不及。最后一次,若你再有所隐瞒,我宁愿不去那海神圣殿,也要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薇吉娜连忙用黑肤族人最严厉的方式诅咒发誓,边发誓边偷偷观察萧容的脸色。 萧容怒极反笑,“薇吉娜,你不必再玩手段,我不再信你。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动手。” 薇吉娜噤若寒蝉,暗自后悔,那么重要的事情都接二连三的说出来了,动这些小心思真是因小失大,“启禀上师,我父亲说海神遗宝是被一个连一个的护罩护住的,好像无数个相扣着的大碗,里面已经没有海水了,那些海怪也已经变成了陆地妖兽。” “这个通道出口位于是最外层的护罩,生长着一种叫做玉珊瑚的灵药,只是那玉珊瑚因为缺水已久,已经死掉,根本无法使用了。” 无法使用了?那老托哈该如何对维妮和布罗说明这一切,或者三人之间早就达成一致,所谓寻找进阶灵药的借口,只是对自己说的? 萧容也不说话,直接无声的浮出了水面。 刚一出水面,萧容就布了护罩护住了自身,又往身上拍了几个敛息术,才慢慢的飞了上去。 出口水面距离地面足有近百丈距离,当萧容充满戒备的来到地面之后,顿时惊住了,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是一片珊瑚丛林,株株都有三四丈高,那些珊瑚长得仿佛玉石一般晶莹剔透,虽然天空阴沉沉的没有光线,却仍旧遮掩不住它们莹润的光辉,通体散发着莹莹的玉光。又因为这些珊瑚相互之间枝蔓相缠,看上去就像一块巨大的温玉雕刻而成,绵绵延延看不到尽头,站在萧容的角度远远看去,只觉得眼前一片莹润玉光,好看的让人叹息。 “好美啊,真想住在这里。”萧容耳边忽然传出薇吉娜大声的赞叹,见萧容冷冷的转头一看,薇吉娜连忙束手恭立,却不忘解释,“上师,我父亲只告诉我出口之外是一处珊瑚丛林,却未曾告诉竟如此好看。” 萧容转过头去,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件事情,就算她父亲告诉了她,萧容也希望她不要说出来,这样猛然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象,才真正的是一种难得的惊喜。 如能和凌云在此隐居闭关的话,想必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只不过萧容不知道若真是在此闭关,自己能不能潜心修炼。 萧容深吸一口气,将这念头压了下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就脚不沾地的慢慢飞了出去,薇吉娜连忙跟上。 薇吉娜说过,他父亲在珊瑚丛林中寻找了许久才发现在北方向有出口,萧容神识扫去四周没有异样,就选择了北方。 虽说这片珊瑚丛已经有人来过,但是薇吉娜父亲来此是在六百年前,而老托哈有十分狡猾,萧容还真不能放松警惕,一直细细观察着四周。 忽然,萧容放慢了身形,蹙紧了眉头,在原地待了片刻才又继续前进。 又飞行了半个时辰,萧容二人停住了脚步,薇吉娜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只见前方如玉一般晶莹的珊瑚丛林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百丈方圆的缺口,其上断枝横亘,碎片遍地,偏偏其中又洒落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星星点点的碎肉残骨。 圣洁的玉珊瑚,碎肉残骨,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恶心的很。 什么事情最悲惨? 最悲惨的莫过于在你面前,将那些美好的事物摧毁了给你看。 萧容深吸一口气,虽然明知道有隔绝外界的护罩,却还感觉呼吸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 薇吉娜见萧容没有动作,便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血迹和残骸,然后向萧容汇报,“上师,看来像是有其他神行者赶在了我们前面,这有人的血肉,也有妖兽的。不过时间不太久,应该也不比我们早多久。” 萧容忽然双手伸出,同时一招,不远处凌乱的珊瑚枝桠一动,便有两个东西飞了出来,静静的悬浮萧容面前一动不动。 一个是一串铜铃,精致小巧,不但好看,上面还有淡淡的灵气萦绕,只可惜铜铃已经破碎掉了。 另一个是一小片薄而透明的玉片,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肉。 萧容看了半响,心中有了判断。 铜铃是维妮的,那个经营神液接站的中阶女神侍萧容曾见过她的脚踝上套着这样的铜铃。 而那一小片带着血肉的玉片,还带着颇浓的妖气,这是一种妖兽的甲壳。 老托哈三人走到这里,应该遭遇了妖兽,还是一种外壳如玉般透明的不知名妖兽。 然后? 萧容嘴角一勾,想起那个有些嚣张的女子,却不知道维妮是死是活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金鳌赤蝎 第二百一十二章金鳌赤蝎 这片玉珊瑚丛林很大,萧容二人缓慢飞行了三四个时辰,才看到了丛林的边缘。 萧容和薇吉娜同时隐去了行踪,慢慢的靠近了边缘。 丛林之外,是一片沙漠。 珊瑚如玉,沙粒金黄,两者彼此相邻又界线分明。 萧容仔细检查着扣住沙漠的青色碗形护罩,询问着薇吉娜:“沙漠里面的金鳌赤蝎,你父亲可有什么制衡之物交给你?” 薇吉娜点点头,“晚辈父亲给了晚辈可容一人使用的破界珠。并且说这片沙漠有千里之宽,里面的金鳌赤蝎相当于四阶妖兽,体型不大,但是行动迅猛,一双鳌刃锋利无比,尾针剧毒十分歹毒,因此给了晚辈能够收敛气息的青玉环,让晚辈想法避开,自能通行无豫。” 萧容手一伸,“青玉环拿来给我看看。” 薇吉娜毫不犹豫,立刻就递给了萧容。 萧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却收回了手没有接,“你倒学聪明了。” 薇吉娜笑着垂下眼帘,“上师明鉴,晚辈的小命都在前辈手中捏着呢,哪里会吝啬区区一个青玉环。” 萧容看着薇吉娜手中的青玉环,好像一个镯子样式,却有两寸之宽,碧绿青色莹润透亮,水汪汪的倒也好看,便道:“你激发之后护住自身,我看看它的敛息之效。” 薇吉娜暗中松了口气,连忙激发。 青玉环顿时化作一条丈余宽的青色丝带,围绕在薇吉娜身边缓慢旋转,薇吉娜的身形变作青蒙蒙一片,若隐若现。 萧容用灵犀神目和神识分别探查过去,然后说道:“这青玉环的效果还可以,只是它的敛息效果要比隐形效果强太多,你最好再用其他手段隐藏一下踪迹。” 薇吉娜连忙点头表示受教,萧容转头看着扣住沙漠的青色护罩。 不知道是因为年月日久还是因为已经被人接二连三破坏闯入,护罩的光芒有些暗淡。 萧容的神识沿着护罩边缘慢慢延伸开去,很快在左侧找到了一处最为薄弱的地方,就带着薇吉娜赶到了那里。 这青色护罩只是一种禁制法阵,起困顿制止之效,主要作用是要避免玉珊瑚丛林和沙漠之间界限混乱,生活在两边的妖兽不至于跑到对面,乱了体系。 这护罩本身极强,凭那些妖兽的本身能力根本就无法破除,只能各安天命,呆在各自的生活环境里面。 可是来了神行者就不同了,就算神行者本身修为低微不能强行破禁,却可以利用神器和法阵来破除这种禁制,强行进入其中。 薇吉娜取出破界珠,说他父亲就是刚好身上带了一枚破界珠,才能强行进入第二层的沙漠。 萧容让薇吉娜先行,薇吉娜就取出了破界珠进入了沙漠之中。 当薇吉娜凌空站定回头去看萧容时,却发现萧容竟然消失无踪,而方才自己进入的护罩却忽然一阵扭曲,接着便恢复了原样。 薇吉娜望着那完好无损的护罩,她知道这位上师肯定进入了护罩,甚至就在自己身边,可她用尽了办法却无法感应到萧容的丝毫信息,不由有些呆滞。 忽然,那位上师冷冷的声音在薇吉娜耳边响起,“楞什么,敛气隐形,缓慢前进,莫要随意暴露,以免这沙漠中还有什么未知的厉害妖兽。” 薇吉娜心头一松,连忙又给自己加了几个隐形法术,开始了前进。 萧容隐在隐形黑衣之内,和薇吉娜拉开了两丈多的距离之后,才开始慢慢飞行。 不管薇吉娜强调她的破界珠只能一人使用,是真的如此还是不想让萧容使用,萧容都没有打算借用她的东西。 因为萧容刚得的那冰瞳之兽的眼珠,破除禁制的效果要强过薇吉娜那颗破界珠太多。萧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刚刚将那眼珠贴在护罩之上,护罩就扭曲起来,萧容基本上没有感觉到多少阻拦之力就走进了护罩之内。 扣住沙漠的护罩从外面看来虽然是青色的,可是进入护罩之后,萧容却发现整个护罩竟然无色透明起来,只感觉头上是一片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炙热天空,,并没有半分所谓护罩的影子。 但是,若用灵犀神目一看,就能发现高空中遍布着严密禁制,渐渐露出护罩的存在来。 沙漠之内气候炎热干燥,若是凡人进入此地,只怕片刻之后就会蒸干了全身的血液。 色泽金黄的沙砾上面,微风阵阵,带起了那些细沙在低空缓慢飞舞着。 忽然,萧容的神识锁定了一片平静无奇的沙砾,静静的沙砾忽然动了一动,接着便有一个金色刀尖一般的东西探出了头。 那东西探出了头之后就静立不动了,足足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又有另一个相似的东西也露出了头,接着便是一只暗红色的蝎子爬出了沙砾。 那蝎子身体暗红,一双前鳌却是金色的,怪不得叫做金鳌赤蝎。 萧容感应到那只蝎子不过是一只不到三阶的普通幼蝎,便失去了兴趣,正准备挪开神识,却又饶有兴致的分出神识继续锁定了那片区域。 那只幼蝎爬出沙砾之后,在原地静静待了一会,就开始举着一对金鳌继续爬行。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那只幼蝎忽然消失无影,而原地却多了一只三尺多长的巨大的金鳌赤蝎。 那只金鳌赤蝎嘴边还残留着一条带着勾刺的蝎尾,原先的那只幼蝎竟然是被这只金鳌赤蝎给吞吃入腹了。 金鳌赤蝎上身轻轻一抖,下一刻那条蝎尾已经消失不见。吞吃完幼蝎,那只金鳌赤蝎忽然举起一对金鳌,开始快速的挖掘身下的沙砾,不一会儿就钻入了沙砾之中。 萧容缓慢飞行着,心中却还有些震惊。 后出现的那只金鳌赤蝎已经是四阶的成熟体了,速度果然迅猛,萧容自认为若是没有准备的话,也会被它攻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萧容心头又是增添了几分小心。 所幸接下来的路程十分平安,只是发现接连发现金鳌赤蝎同类相护捕食的情况,萧容和薇吉娜处在半空中,又将气息尽数收敛了起来,到也并没有引起金鳌赤蝎的注意。 这样最好,二人的目的都不在这些金鳌赤蝎的身上,自然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这些四阶妖兽的身上。 眼看快要接近了沙漠的尽头,萧容却蹙紧了眉头。 她发现穿越沙漠以来,自己的神识所能感应的范围,竟然在逐渐的降低。开始是五六百里方圆,然后是三四百里,现在到了边缘,萧容发现自己只能感应身边百里之内的情况。 糟糕的是萧容此前没有丝毫察觉,直到沙漠过了一般,萧容才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是不知道是这护罩本身有抑制神识的作用,还是这沙漠之内有什么东西消弱了萧容的神识。 但是现在出去在望,萧容也就将这事暂时放下了。 临近沙漠的边缘,又是一处青色护罩,只不过护罩之内是一处戈壁。 和一望无际全部铺满沙砾的平坦沙漠不同,戈壁之上风化怪石林立,间或低矮灌木生长,远远看去多了几分生机。 萧容看见薇吉娜因为看不见自己,正在打量那青色护罩寻找出路,只得出言提醒,“左方三里之外,离地面五十丈处,可用破界珠。” 当薇吉娜依言进入戈壁之后,萧容也用冰瞳之兽的眼睛破开禁制进入了戈壁。 戈壁看起来比方才的沙漠多了不少生机,可是出现在萧容感应中妖兽气息也多了不少,而且统统都是四阶以上的,这让萧容有些惊讶。 难道这环环相扣的禁制里面,竟然是一层比一层生机盎然,妖兽也是一层比一层厉害? 可是现在不过是区区第三层,萧容就感应到有六阶妖兽的存在,那以后的十几层得多危险啊?自己还要不要走了? 薇吉娜看不到萧容,只好大声对着周围说道:“上师,晚辈父亲说过他也只到过这里,在一处洞穴中击杀了一条怪蛇,取得了一具神行者的尸骸上所携带的东西。但是因为无法破除接下来的护罩结界,晚辈父亲只能就此返回。” 萧容收了隐形黑衣,露出身形来。 薇吉娜没有想到那上师就在她身边三四尺的地方,不由吓了一跳,却又有几分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平白再惹怒了她。现在二人的联盟已经有些摇摇欲碎,薇吉娜没有拿到逆天神丹,可是不能离开这棵大树的。 萧容取出了薇吉娜的那张地图,仔细看了半响才收了起来,带头向着地图上标注的薇吉娜父亲获得宝物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处十分狭窄的洞穴,并不深,宽度也只有丈余,萧容只用神识轻轻一扫,就将里面的情形看了个清楚明白。 地上倒是有一些破碎的尸骸,只是年月已久,已经碎的厉害,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人骨还是兽骨。 萧容低头看着脚下,地面的碎石光滑,上面还有一些莹白的东西,像是干涸的粘液一类的东西,有散乱的动物尸骨随意丢弃在洞穴边上。 这里还住着妖兽 萧容忽然伸手一扯薇吉娜,将她拉到了十余丈高的空中,同时招出了孤芳簪化成白绫护在了身边。 却有一道极淡的青光弹起,正好撞到了刚刚成形正围绕在萧容身边旋转白绫护罩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飞翼青蛇 第二百一十三章飞翼青蛇 白绫看似柔软,实质上却是化形妖兽雪原晶蜈的脊椎炼制而成,最是柔韧而坚硬,那青光撞上白绫护罩,很快就被弹飞出去。 就在青光和护罩的一刹那,萧容已经看清那青光居然是一条颇为纤细,可是浑身妖气却是六阶的小青蛇,张着獠牙,吐着红信,狰狞的很。 萧容伸手一挥,孤芳簪的花朵忽然幻化成点点金光,金光升腾而起,向着萧容前方汇聚,变成了一柄三尺多长的飞剑。 随着萧容的手势变换,金光闪闪的飞剑猛然向着那条小青蛇劈了过去。 青蛇倒飞出去,纤细身躯猛然一晃,竟然肋生双翅,展开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翅膀,翅膀猛然扇动,青蛇身形一阵扭曲,竟然就此消失不见。 萧容心中一惊,在命薇吉娜将如意珠和子母圆刃环激发自保,然后披上隐形黑衣,立刻隐去了身形。 空中就只剩了笼罩在洁白如意珠护罩中的薇吉娜。 薇吉娜心跳如擂鼓,使劲攥紧手中的子母圆刃环,想想不放心,又取了一颗萧容还给她的雷珠在手中。 六百年前她的父亲止步于此,接下来的冒险行程她已经没有依仗,在对上妖兽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上师能够大发善心,能够救她一救,否则她可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现在这位上师隐去了行迹,让薇吉娜独自一人曝露在空中,虽然薇吉娜知道“他”的做法是正确的,那妖兽能够隐形,上师若是不隐形,就只能被动挨打。 可是薇吉娜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惊恐,和一丝微弱的怨恨。上师隐形,自己曝露,就是将自己作饵来yin*那妖兽啊 人救不若自救 薇吉娜你振奋一点,父亲还等着你拿回逆天神丹救命呢赛迪家族就靠你了 薇吉娜给自己鼓劲,强自镇定下来,激发了手中的子母圆刃环。 六枚细如发丝的子环顿时围绕在如意珠护罩之外,那子环飞速旋转着,因为划破空气而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尖锐箫音,显得四周更加静谧异常。 忽然,薇吉娜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望向左边,却见一道青光闪电一般向自己急速飞来。 “子环,去” 薇吉娜飞速掐诀,一同手势之后,那六道子环相互缠绕着飞出,迎向了那道青光。 可是青光忽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却出现在右边,夹带着庞大的六阶妖兽特有的气息向着薇吉娜扑了过来,而这时子环却还去势未歇来不及召回。 薇吉娜一边纵身后退,一边下意识的就要扔出手中的雷珠。 就在这时,已经逼近薇吉娜身边三丈的青光附近,忽然有无数碧绿光芒闪现出来,将那道青光正好围在中间。 青光立刻消失,可是碧绿光芒却仍在附近闪烁。 “出来” 随着一声呵斥,那青光居然听话的现出身形,一条纤细的飞翼青蛇跌跌撞撞的,狼狈的躲避着附近无处不在的碧绿光芒。 薇吉娜心头一松,刚喘了口气,耳中却记得传音“薇吉娜速退”,薇吉娜连忙纵身跃出,并趁机收回了子环护身。 那道作势狼狈不堪的飞翼青蛇在再次偷袭薇吉娜不中,又被碧绿光芒再度拦下之后,完全不见了方才的踉跄狼狈,一一起飞翼展开着,纤细的身体静静的悬浮空中,绿豆大的小眼睛精光迸射,很拟人化的滴溜溜直转。 萧容隐住身形,一脸凝重。 这条飞翼青蛇虽然体积小巧,却妖气冲天,速度快捷,又有蛇类的狡诈多思,隐形偷袭,防不胜防,当真是很难对付。 幸好用灵竹飞剑围住了它,可是这蛇只凭本身速度横冲直撞,却不用法力攻击。 萧容心中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对付不了你吗? 伸手掐诀,手势急剧变幻,一点都不在意灵气波动外泄会曝露自己的身形。 而飞翼青蛇感应到了那外泄的灵气,狡诈的眼睛不再紧盯薇吉娜,改为盯着空中的某点,绿豆大的小眼中光满闪烁,一副打着坏主意的拟人表情。 忽然,那飞翼青蛇双翼急速扇动,身形一弓,就要作势飞去。 可就在同一时刻,围住它的那些碧绿光芒忽然光芒大盛,然后逐渐拉长,纷纷点成一尺多长的微型飞剑。 碧绿的数十柄飞剑密密麻麻,将飞翼青蛇围在了正中间。 飞剑开始极有规律的变幻位置,渐渐的转动起来。转动之间渐渐有绿光闪现,绿光之中夹杂着丝丝电弧,空中开始发出微不可闻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飞翼青蛇见状双翼一扇,再度失去行踪。 萧容却取出一颗硕大的眼珠,法力灌注之后,一阵水一般清凉的气息从萧容的隐形之处开始,向着四周急剧扩散。 很快,碧绿剑阵中某处忽然一阵扭曲,那条飞翼青蛇又显出身形来。萧容顿时手势一变,剑阵随之变化,那丝丝电弧顷刻间变粗,接连向着那条飞翼青蛇劈了过去。 那飞翼青蛇双翼急速挥动,身形一阵扭曲,忽然由一化三,变成三条一摸一样的飞翼青蛇。 三条飞翼青蛇外形一般无二,动作也一摸一样,都是急速闪动翅膀,就有无数黄豆大的沙砾向着那些电弧飞射出来。 那沙砾明显带了剧毒,色泽漆黑入魔,一出现就带了一股扑鼻的腥臭。 萧容嘴角一勾,怎么,你以为我的灵竹飞剑就对付不了你这带毒沙砾吗? 只见那些沙砾刚刚扑到那些粗大电弧的附近,飞剑之上的电弧就猛然增强,剑阵之中的电弧缠绕相连,顿时结成一张电网。 那些出在电网之中的沙砾顿时冒出了黑烟,腥臭之气更浓。而电网却将三条飞翼青蛇分别罩在了不同的方位。 既然分别围困了,剩下来的事情就是各个击破了。 萧容飞速掐诀,手势接连变幻。灵竹剑阵中的电网威势更强,间或还有数柄机动灵活的灵竹飞剑开始偷袭三条飞翼青蛇。 飞翼青蛇很快就被消灭了两条,只剩下的那条本体身上也被电得焦黑,冒着充满焦糊的腥臭气味。 “分” 萧容早已看中了飞翼青蛇那薄如蝉翼,展开之后却能达到丈余方圆的翅膀,趁那蛇已经无力反抗的时机,指挥灵竹飞剑电弧连闪,将两只翅膀给硬切了下来。 飞翼青蛇这下变成了一条光溜溜的小青蛇,没有了翅膀的支撑,只能向着地面坠落。 灵竹飞剑又接连飞出,围绕着光溜溜的小青蛇一通动作之后,血光顿时闪现出来,那条小青蛇被拆骨抽筋,死的不能再死了。 萧容先收起了那对翅膀,然后分门别类将青蛇的各个部分收了出来,最后却拿着一颗蚕豆大小的丹丸审视起来。 这丹丸就是那条小青蛇的妖丹了,虽然个头极小,可是其中蕴含的药力却飞出充沛,不比那些体型庞大的妖兽少。 只是这青蛇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收拾掉,还真是和它六阶的修为不太相符。 仔细在脑中搜寻了一下,并没有找到这种飞翼青蛇的相关记忆,萧容只得先将那妖丹收起,现出身形来。 薇吉娜方才见那绿剑剑阵轻易的就将那蛇收拾掉,早就在一边欢呼了数声,却碍于忌讳不敢过来。现在见上师出现,才飞身过来,口中一迭声的恭维着这位厉害的上师。 萧容眉头微蹙,索性将方才心中不解之处问了出来,“薇吉娜,你认识这种青蛇吗?它的妖气程度明明是六阶,可它的实力怎会如此不堪?” 薇吉娜闻言敬畏的看着萧容,半响之后才说道:“这种蛇的确是六阶飞蛇,叫做青灵闪,以速度奇快和能遁形而著称。别说是神侍了,就连一般修为普通的神侍长若是没有厉害法宝,遇上这种青灵闪都束手无策,只能被它们偷袭得手,无奈陨落。” “青灵闪是一种早就消失了踪迹的妖兽,也就是晚辈父亲偶然提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还有这么一条。” “晚辈虽然愚钝,可是斗胆猜测,大约是上师的法力精深,剑阵又高明,破了这青灵闪的隐遁之法,又遏制了它的速度,青灵闪的一个毒砂法术也被上师破了,当时只能任由上师宰割了。” 萧容听完蹙眉,自己虽然看了一些老旧贝书,也对几个神行者进行了搜魂,可毕竟比不上土生土长又有个高阶神行者父亲的薇吉娜,知道的太少了,对这种青蛇并不了解,导致对自己有些怀疑,便道:“薇吉娜,途中无事,你多和我讲些妖兽和海怪的事情。” 薇吉娜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番用处,连忙点头称是,打定主意要倾囊相告,好好修补一下和这位厉害上师的关系。 萧容取出几个螺瓶交给薇吉娜,里面是萧容闲暇的时候,按照五环洲的炼丹方法炼制的补充灵气的神液,“这是报酬,你只管放心,我赏罚分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薇吉娜接过螺瓶,并不敢当着这位上师的面去查看那些螺瓶里面的东西,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再耍小心思。 萧容一笑,转身继续前进,“我不怕你耍心机。” 薇吉娜一僵,想起萧容那句“有仇当场就报了”的话,明白萧容的意思是不怕人耍心机,发现了就当成杀掉,不由吐了吐舌头,拔开瓶塞检查了一下螺瓶里面的神液,顿时面露喜色的跟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撕破脸 第二百一十四章撕破脸 那条青灵闪只是一个开始,仿佛是为了证明这海神遗宝有多么的难能可贵一般,青灵闪之后又接连出现了许多厉害妖兽,个个都是六阶以上的。 与那条只是以速度和遁形著称不同的是,后来的那些厉害妖兽,可都是妖法高深的很,萧容虽然还能应付,却颇费了一番手脚。 萧容不禁明白为什么薇吉娜的父亲会止步与此。 一方面六百年前薇吉娜的父亲还不过是一个神侍修为的小神行者,法力修为也就略比薇吉娜强些,却绝对拍马不及萧容,应付这些妖兽肯定吃力的很。 另一方面因为机缘巧合,薇吉娜的父亲竟然有了收获,得到了不知名前辈的遗物,而且东西还颇为丰富,可谓是得偿所愿,当然没有必要再去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海神遗宝将命搭上。 可惜萧容却只能前进,为了那只有可能存在的海神圣殿,还有那个神奇大门,只要有一丝回去的可能,萧容就必须去尝试。 “呼” 萧容长长的出了口气,命令薇吉娜去收拾那只被杀的妖兽材料,自己隐了身形,凌空盘坐回复法力。 这一只土黄色的巨型妖兽竟然有及其厉害的土遁能力,又将化石术使得出神入化,萧容足足和它耗了一个时辰,才慢慢的将它耗死。 以前萧容一直以为那些什么化石术,冰锥术之类的初中级法术,只适合炼气期修士使用,因为他们无法使用厉害的灵器和法宝,必须要依仗法术和符来斗法。 可是现在一只六阶妖兽发出的铺天盖地的巨石,又夹带了澎湃的妖力助长巨石的威势,萧容竟然无法硬接,只能施展“避”字诀腾挪闪移才能应付。 若不是这六阶妖兽灵智未开,只知道一味蛮攻,今天萧容只怕要出血受伤才能拿下这妖兽。 而现在已经用了两天,萧容二人才将这第三层禁制搜寻了三分之一,却还没有找到薄弱的破界点。 薇吉娜利索的分解了那只妖兽,将盛放妖兽材料的臂钏拿在手里,却因为看不到萧容所在的位置而东张西望,“上师请现身,晚辈收拾好了。” 萧容已经恢复了法力,便现出身形来,却没有却接薇吉娜递过来的臂钏,“你拿着吧你这次出力不少,也受了伤,算是给你的酬劳。” 薇吉娜惊喜的看着萧容,其他材料无所谓,可是这个擅长土遁之术的土灵系六阶妖兽的妖丹,对土属性的薇吉娜却是意义重大,不由暗自庆幸方才灵机一动以身作饵来吸引那妖兽注意力的举动真是及时,“多谢上师体恤,晚辈一定更加用心。” 萧容忍不住翘起嘴角,瞥了薇吉娜一眼,“用心是必须的,只是更重要的是要勇敢,我是你盟友,不是你保镖,不要一出事就躲得远远的就行了。” 薇吉娜被萧容含笑带煞的熠熠星眸一扫,不由心中一动,又想起自己以前的疑惑,这个上师可真是特别,竟然长了一双好像会说话的灵动双眼,真是漂亮和糟老头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见薇吉娜兀自出神,萧容忍不住一皱眉头,“发什么呆?小心再来个青灵闪将你拉到地下吃掉。” 薇吉娜不禁缩头吐舌,自己刚才怎么觉得这老头的眼睛漂亮的?明明是阴险狡诈的嘛 不再理会薇吉娜,萧容抬眼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沿着护罩边缘继续寻找破界点,中间还不时的停下来用推演一番,试图能根据阵法原理找出破界点来。 薇吉娜老老实实的跟在萧容身后,也在寻找破界点。只不过在她眼中,这护罩都基本上一般无二,实在找不到有薄弱的地方。 忽然萧容停下了身形,蹙紧眉头,抬头凝望。 薇吉娜顺着萧容的视线望去,却没有丝毫发现。却忽然听见萧容的传音,“隐形” 薇吉娜听从萧容的吩咐已经基本变成本能,闻言立刻隐起了踪迹,为了以防万一,还在青玉环外又用了几个符术加强隐匿效果。 萧容早在命令薇吉娜的时候,就已经激发了隐形黑衣,却特意放出了一丝灵气波动引导着薇吉娜,“敛息,隐形,看见什么都不要乱动跟上我。” 感觉到薇吉娜跟了上来,萧容就缓慢至极的继续飞行起来。 因为速度很慢,也因为中途需要绕开两只忽然出现的妖兽,足足飞行了两个时辰萧容才停住身形,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在她们前方百里之外,两个灰头土脸的神行者正在对峙,在他们身边躺着两只血肉模糊的妖兽尸体,其中一只的尸体更是碎成了数段。、 “布罗,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狡诈隐忍,竟然能忍到发现破界点之后才动手” 老托哈啐出了含在嘴里的血水,面带愤恨的看着面前那个平静的对手。 布罗漂浮在老托哈的对面,脸上的神情很是悠闲,仿佛下一刻就要和老托哈这个老朋友一起去喝茶一般。 可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有好了,“在下不过是先你一步动手罢了。托哈,你明知道这层结界很破,就算在这个最为薄弱的破界点,你我联手也破不了这层结界。你找了我们四个一起来找圣玉珊瑚,不过是想找四个牺牲品来施展血祭破界大法罢了,不是吗?” 老托哈又啐了一口,“我呸一路上若不是我,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是找同盟,不是找垫背的,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布罗轻蔑的一笑,“老托哈,你这话也就能骗骗维妮那个蠢女人一行五人,可是你预定将会最先牺牲的卢瑟,还有你费尽心机才拉拢过来的齐赛竟然一起失踪陨落了,你当然要保护好我和维妮这两个剩下的牺牲品了。所以你才分了那么多的神液和神器给我们,引得维妮那个蠢女人对你推心置腹,以为你是个好人” “可惜的是,你估计失误,以为没有妖兽出没的珊瑚丛林竟然有只玉珊瑚虫攻击你,你就拉了维妮做肉盾。哼,那个女人在地狱里面一定很是想念你,我这就送你下去和他团聚。” 布罗说完,就一扬手,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只细腻莹白的骨杖,就要发动进攻。 老托哈像是受了伤,见状后退几步,往身上护罩上又灌注了些法力,连忙急切的说话,试图说服布罗不要动手,“布罗兄弟,我们一路走来已经有了深刻的友谊,海神见证了我们的团结你还是莫要动手,老哥哥答应你找到宝藏之后你拿六成,我只要四成就行了。” 布罗闷声不吭,激发了骨杖,莹白的骨杖顿时变作漆黑,就有隐隐的鬼哭之声从骨杖上传了出来。 前面的两个斗法的人还没有怎么样,萧容却感觉到宠物袋中食阴兽蠢蠢欲动,想要出来。 萧容连忙命令食阴兽不要乱动,食阴兽虽然听命不再动弹,可是传递给萧容的神识波动却表明它此刻心情兴奋异常。 随着鬼哭之声的逐渐增强,老托哈的声音都带了几丝颤抖之音,“布罗兄弟,我只要三成不,只要二成算了,布罗兄弟,我只要一成总行了吧?” 布罗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若方才的沉稳宽厚,变得阴森尖细,好像地狱里面跑出来的厉鬼,“你就专心给我充当破界血祭吧” 随着布罗的开口,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只变作漆黑的骨杖上面忽然冲出无数黑气,黑气越来越多,将布罗整个围绕起来。 那些萦绕的黑气越发浓厚,渐渐的就有越来越多黑色怨灵从黑气中挣扎出来,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向着老托哈扑了过去。 老托肥胖的身体灵巧旋转,带着那些怨灵兜起了圈子,身手灵活,完全没有方才重伤难支的模样。 布罗见怨灵好像制不住老托哈,竟然面色一沉,往骨杖上喷出一口精血。 骨杖上的鬼哭之声更盛,萦绕在布罗身边的黑气飞速旋转,四周阴风阵阵。那些怨灵虚幻的身形凝重了几分,竟然有了几分真实的迹象,更加凶猛的向着老托哈飞扑过去。 老托哈继续“敌追我逃”的策略,凭借灵活快捷的身手带着那越来越多的怨灵兜圈子。 布罗苍白的脸上露出狞笑,用看死人一般的眼光看着困兽犹斗的老托哈。“反正是血祭而已,身体完整与否并不重要,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就行了,宝贝儿,咬上去,咬上去” 那些怨灵好像听懂了主人的命令,个个长大了带着尖利獠牙的大嘴,嘴巴几乎比它们的脑袋还要大,却没有依言咬上去,反而个个喷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雾气仿佛触手一般,快愈闪电的向着在前面飞窜的老托哈缠了过去。 可一直在抱头鼠窜的老托哈竟然忽然转过身来,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把扇子样的东西,伸手抛了出去,嘴里冷冷的讥讽着,“哼,不知死活” 第二百一十五章血鲸本命丹 第二百一十五章血鲸本命丹 那扇子一出现,萧容就为之一怔,难得的心头狂跳起来。 那是一把造型普通至极的纸制折扇,老托哈抛出来之前将其展开,萧容得以看见那纸扇上一面写了一个大大的“诛”字,另一面却是画了一个威严至极的红衣鬼差。 扇子没有问题,问题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五环洲。萧容虽然对五环洲了解不多,却也知道这里出现的扇子大都是那种蕉叶蒲扇,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折扇出现了? 萧容在那里疑惑,老托哈却已经将那折扇激发起来,符光流转,光华慑人,自有一股凌然正气。那个威严的红衣鬼差忽然活了过来,竟然从扇子上面走了出来,然后伸手一招,将那折扇拿在手中,大喝起来,“魑魅魍魉,伏诛” 原本萧容是心头狂跳,可是听见这红衣鬼差熟悉的语言,萧容简直眼皮都跟着跳了起来。 随着它的大喝,红衣鬼差一手挥动折扇,另一只手捏起法诀,猛然一扇,顿时扇出一道充满晦涩符文的红色光芒,光芒所得之处,那些怨灵就好像飞蛾遇上了火,顿时化为冒出一阵焦烟,消失不见了。 布罗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你没受伤?” 老托哈遥遥指挥着那红衣鬼差,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我当然受伤了不过我专门备了救命的血鲸本命丹。那血鲸本命丹虽然让我几乎送命才得到三颗,可是真是物有所值,不但能够突破瓶颈,而且只要不死,就能瞬间伤势痊愈。” “布罗啊布罗,你可没有想到吧?我盯上你很久了,赶快交出阴哭鬼杖,我饶你不死” 布罗愤恨的看着得意的老托哈,“原来你找上我,不光是要我当血祭来破界,还想利用我鬼杖里面的冤魂走得更远。老托哈果然是长了一百个心眼,在下真是佩服” 萧容在听到老托哈“血鲸本命丹”的时候,感应到薇吉娜的心神一阵激荡,连忙传音询问,“那血鲸本命丹很重要吗?” 薇吉娜的情绪有些激动,“上师,那血鲸本命丹能够救晚辈父亲,若上师能够为晚辈抢得那血鲸本命丹,上师就是我赛迪家族的救命恩人,晚辈一定告知父亲,让父亲重重酬谢上师。” 萧容不解,“你不是说只有海神遗宝里面的逆天神丹才能救你父亲吗?那老托哈不过是神侍修为,他的血鲸本命丹怎么能救你辅神修为的父亲?” 萧容的口气有些冷硬,老托哈是筑基中期修为,薇吉娜的父亲是元婴初期修为,两者之间可有天与地的差别。那血鲸本命丹萧容虽不甚了解,但直觉的认为筑基中期和元婴初期的修士之间能够通用的灵丹不太可能存在。 薇吉娜感觉到萧容的不快,连忙解释,“血鲸本命丹是用海底化形海怪血鲸的妖丹,连同其他一百多种六阶以上厉害海怪的妖丹炼制而成的。一个修士一生之中可服用一颗来快速增长法力突破修为,再服就只能用来快速回复法力治疗伤势了。” “晚辈父亲从未服用过血鲸本命丹,配合其他神液,晚辈父亲就能破除散功倒退之难。晚辈也曾去悄悄采购,可原本黑圣城捷站中的血鲸本命丹竟然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不见,这显然是我们赛迪家的那些死对头搞的鬼。可血鲸本命丹配方和炼制全部掌握在白肤上族的手中,流落到黑肤族人境地的,都是偷偷运来私卖的。” “晚辈已经请人悄悄去白肤族人的地盘寻找,可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晚辈并无把握。况且晚辈父亲散功在即,根本等不及。晚辈只得铤而走险,来参加这狂猎节,前来寻找海神遗宝,想要找到那逆天神丹,来解我赛迪家族的危难。” 萧容听完,脸上似笑非笑,薇吉娜想要她充当打手,去抢了那血鲸本命丹来给她。可是她又没有足够的东西能拿来交换,萧容答应了就是做了一个亏本的买卖。 况且就算萧容抢了过来,也愿意给她,薇吉娜也走不掉。必须要跟萧容一起破关,直到找到海神圣殿,或者证明这里并没有海神圣殿的存在才行,否则萧容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见萧容不再说话,薇吉娜顺着萧容留下的灵气波动感应着萧容所在的位置,试探着发出传音,“上师,上师,还请上师成全” 萧容有些不耐,冷冷的让她“闭嘴”。 薇吉娜只得噤口不言。 这时布罗的那些怨灵已经被老托哈的那只红衣鬼差灭的七七八八,布罗知道那红衣鬼差克制自己的怨灵,就恨恨的收起阴哭鬼杖,转而取出一把弯刀神器,杀向老托哈。 那弯刀刚到老托哈附近,就被那红衣鬼差接了下来。 老托哈轻蔑的看着布罗,“布罗,你还是不要浪费功夫了。你以为这鬼扇只能抓鬼不成?这可是有灵魂的神宝,十个你都不够打的。快点束手就擒,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布罗虽然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那弯刀已经抽取了他的大部分法力,却拿那红衣鬼差无可奈何。 布罗恨声大叫:“让我束手就擒,那是万万不能的我宁愿死也不会做了你的垫脚石” 老托哈眼见胜利在望,一边悠闲的指挥鬼扇,一边和垂死挣扎的布罗斗嘴,“反正你迟早要死,给我托哈垫脚,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是海神的垂青。你就不要固执了,快点束手就擒,交出阴哭鬼杖来” 布罗忽然一声尖利呼啸,啸声用上了法力,在四周激荡起来。 布罗明显心有不忿,想要将第三层结界中的厉害妖兽都引过来。萧容立刻明白过来,连忙又命薇吉娜一起飞高数十丈,用心收敛气息。 果然,布罗放肆的狂笑起来,“死胖子,你以为有这什么鬼扇就能如愿了吗?要死,咱们一起死” 老托哈气得脸上的肥肉直抖,“你存心找死,可怨不得我了”说完飞快的变换法诀,指挥着那红衣鬼差势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着布罗,布罗顿时相形见绌,败局已定。 四周却传来一阵阵的沙沙声,一阵猛过一阵的妖气正向着这附近迅猛的扑来。 萧容趁机逼近了二人斗法的场地,伺机出手。 老托哈见红衣鬼差已经抓住了气息奄奄的布罗,不由哈哈大笑,正想带着布罗转移,以免陨落在那些赶来的妖兽口中。 忽然,老托哈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道绿莹莹的剑光正从他的前胸飞出,将他的防身护罩戳破了一个小洞。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萧容将失去主人控制而变回原型的折扇收了起来,然后一手一个,夹着失去知觉的老托哈和布罗飞到半空中,原地只留下那两只来不及收拾的妖兽,也让被布罗啸声吸引而正在赶来的那些妖兽没有白跑一趟。 地面上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妖兽,纷纷围着两只妖兽尸体大打出手。 萧容看了一眼下面的妖兽,老老实实的躲在隐性黑衣中,她可不想对上下面数十只六阶以上的妖兽,对上了萧容这点小修为可撑不过去,只能被撕成碎片了。 对老托哈和布罗进行搜魂之后,萧容将二人随意丢弃在一边。明白了老托哈此行的来龙去脉,又得到一个让萧容担忧的可能,萧容不由看向薇吉娜隐形的地方,脸上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萧容收回了视线,低头沉思起来。 太可惜了,那被老托哈成为鬼扇的有器灵的法宝,只是老托哈偶然所得,他只是炼化了拿来使用,根本也不知道有关的来龙去脉,让萧容无从查起。 片刻之后,萧容抬起头来,从老托哈的臂钏里面取出一个贝壳制成的小盒子,打开一看,一股辛辣的血腥之气伴随着充沛的灵气迎面扑来。 萧容刚看清楚盒中那颗猩红色龙眼大小的丹丸,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盖上盒盖,重新又布了几个护罩,然后飞出去几十丈才停住。 下面两只七阶的吼天兽抬头看向天空,扫视了很久才又重新加入战争。 萧容松了口气,没想到这血鲸本命丹竟然气息如此之强,或许真的能让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度过一劫也说不定。 不过,萧容没有理由去大发善心,薇吉娜这个女子,身上可恨的地方要远超其可爱之处的十倍百倍。况且经过方才搜魂,萧容还有一个重大疑问,在疑问没有证实之前,萧容没有理由去满足她的要求。 将东西收了起来,地面上的数十只妖兽的争斗已经接近尾声。 萧容静静盘坐着,手中拿玩着那把普通至极的折扇,还有那柄细腻莹白的骨杖,等待着。 忽然,萧容将手中东西放在一边,手掌一翻,变得更加小巧玲珑的食阴兽出现在手心。 食阴兽的身形竟然缩小了几分,颜色变得墨玉一般,竟然透着几分晶莹剔透,和原来那个那个漆黑雾气凝成的小黑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萧容轻轻蹙起了眉头,伸手轻轻一推,将食阴兽小小的身体推到在手心里。食阴兽以为主人在和它玩耍,就在萧容手心中打起滚来。那没有毛发的光滑小身子在萧容手心翻滚着,有些痒痒的感觉。 若不是感应中它对自己还有一成不变的那种依恋,还有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萧容真怀疑有什么能力通天的大修士趁自己不在意,悄悄给偷龙转凤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意外之喜 第二百一十六章意外之喜 萧容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食阴兽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右手手指轻点着食阴兽翘翘的小鼻子。 食阴兽忽闪着墨一般的黑眼睛,没有眼白的纯黑眼睛,好像黑色的玛瑙一样,闪着亮亮的光芒。食阴兽伸出黑色的小舌头,追逐着萧容的手指。 萧容忍不住翘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还真是可爱呢 只不过那只冰瞳之兽的魂珠只造就出来一只可爱的宠物,这就让萧容心中惋惜的很,感觉真是大材小用,浪费掉了。 食阴兽许久都够不着萧容的手指,好像是生气了,竟然猛的后脚一蹬,忽然前扑,一下子咬住了萧容的手指。 食阴兽尖利的牙齿咬在萧容的手指上,它却并没有用力,基本上只是含住了萧容的手指,然后拉着萧容,向着被萧容放在脚边的那只阴哭鬼杖所在的方向使劲。 萧容心中暗惊,虽然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是食阴兽竟然能够咬住自己的手指,也算是让她惊奇了。难道自己手上宠物又要出一个像小金那样的妖孽? 拿过阴哭鬼杖放在食阴兽身边,萧容原本就打算给食阴兽的,她对这种邪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需要,破除结界自有冰瞳之兽的眼珠,根本用不到那些写本的手法。 食阴兽得到阴哭鬼杖,兴奋的在萧容手心中打了几个滚,才扑到阴哭鬼杖上,绷紧全身,张开大嘴,猛的一吸。 阴哭鬼杖上顿时有一股股的黑气被食阴兽吸了过去,虽然不停有怨灵在挣扎,却无济于事。 看来吸食了那颗魂珠之后,食阴兽真的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变化,吸食起阴哭鬼杖上数以千万计的怨灵,竟然速度快的惊人,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阴哭鬼杖的怨灵就被吸食的干干净净。 萧容有些惊奇,随即有些担忧,这食阴兽的胃口这么大,可真是一个烧灵石的灵宠,不好养啊 食阴兽却不知道主人的这个小心思,舍弃了对它已经没有了吸引力的阴哭鬼杖,食阴兽跳到萧容手心,又咬住萧容的手指往被萧容随意扔在一边的布罗和老托哈的面前拉。 不是吧,现在食阴兽已经开始要吞噬活人了吗? 萧容将食阴兽捧到和视线齐平,对它摇摇头,尝试着和沟通它进行意识,“不行的,我现在还不能允许你吞噬活人,以后养成习惯就糟糕了。” 食阴兽拟人化的眨巴着黑玛瑙的小眼睛看着萧容,萧容感应到了断断续续的意识沟通,“不吃人…灵魂…控制…给主人…” 萧容心中又惊又喜,没有想到食阴兽竟然第一个有了回应,虽然它的意思萧容并不怎么理解,却也让足够让萧容惊喜了。 一个灵智已开的灵宠对现在还处在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萧容,意义不可谓不巨大的。 好像感应到萧容的惊喜,食阴兽又在萧容手心中打了个滚,竟然就跳了一跳,扑向了已经变得痴傻的布罗。 萧容索性也不去阻止,反正布罗不如老托哈重要,只要暂时留得老托哈的性命就行。 食阴兽站在布罗胸口,张大嘴巴猛然一吸,一缕淡不可见的青烟就从布罗的口鼻中溢了出来,那缕青烟就是布罗的魂魄了。 布罗虽然已经因为被萧容搜魂而变得痴傻,却毕竟还是一个大活人,本能的抗拒魂魄离体,仿佛在和食阴兽拉锯一般,那缕青烟的溢出过程极其缓慢。 虽然慢,却仍旧被食阴兽给吸了过来,布罗身子轻微一颤,眼神空洞起来,犹如木偶一般。 吸进青烟之后,食阴兽仍旧站在布罗的胸前,却开始不停的打嗝。 食阴兽吞吃了冰瞳之兽的整颗魂珠都没事,这布罗不过是一个神侍修为的低阶神行者,他的魂魄难道还能撑着食阴兽不成? 萧容不由产生了疑虑,将食阴兽摄到手中仔细看着它,却见食阴兽又打了几个嗝,忽然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个指尖大的小圆珠。 那圆珠青蒙蒙的,仿佛罩了一层雾气一般,可是在雾气之中,明显有一个微闭双眼垂手恭立的人影,那人影赫然正是布罗的样子。 这个是布罗的魂珠? 萧容拿着珠子观察了半天,心头不由涌上狂喜。 魂珠如果是取自活体,就还有一个极好的妙用,那就是炼化认主控制本体。也就是说萧容得到了布罗的这颗魂珠,就能通过它将已经失去灵魂的布罗变成只听命自己的傀儡。 况且这种魂珠取自活体,然后再回过头去控制本体,所耗费的法力和神识极少,按照萧容现在可用傲视所用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来讲,一次控制个百十个傀儡不在话下。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控制的数量还可用再提升。 由此延伸开去,若是能让自己能逮住其他高阶的神行者或者妖兽,都可用让食阴兽吞噬,那么自己就可用建立一支庞大的傀儡护卫,到时候遇上什么危险都可用出动这支傀儡护卫。那这海神遗宝的重重机关天险,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看了看地面,那些争斗的妖兽大都已经散开,只有少数还留在原地巡查,想要再找出一些从天而降的食物来。 萧容沉思了片刻,将操控魂珠的方法在心中细细想了一遍,决定先拿布罗练手。 将布罗的魂珠摄在面前凌空站立,萧容小心翼翼的灌注进去一丝法力,将魂珠中闭目站立的布罗的魂体捆缚住,然后就分出一丝极细的神识射进布罗魂体的眉心。 布罗的魂体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挣扎。可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魂体,如何抗拒得了萧容的神识,不一会儿布罗魂体的双眼就变得茫然,然后变得呆滞,最后定定的直视前方。 见已经控制住了布罗的魂体,萧容猛然掐诀,用法力牵引着魂珠飞到布罗肉身的眉心处,在神识中大喝一声,“归位” 魂珠听命没入布罗眉心中,布罗闭起双眼,眼皮下的眼珠一阵乱动。 当他睁开眼睛时,略有些呆滞的眼神扫了一下周围,就定在萧容的身上,“主人” 成功了萧容暗自送了一口气,命道:“站在一边候命” 布罗缓慢的点了点头,顺从的站在了萧容身后。 “小黑,你还真是个宝哦” 又如法炮制控制了老托哈之后,萧容伸手揉弄着食阴兽小黑光滑的小脑袋,心中恨不得再找上十个八个的冰瞳之兽的魂珠给小黑吞噬,好看看小黑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高空中萧容和小黑隐在护罩中嬉戏,地面上那几个留恋不去的妖兽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已经没有多少油水的地方。 又过了许久,萧容感应附近的妖兽全部撤走,才收起了食阴兽,露出身形慢慢的落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只留下一些骨头,萧容有些庆幸此地的妖兽被关在这么一个狭小的护罩中,虽然妖力高深,可是却都灵智未开,还保留着野兽的天性,只知道像野兽一般吞噬食物。 几乎要睡着的薇吉娜连忙也跟着落了下来,看见萧容身后跟着的布罗和老托哈,薇吉娜大惊失色,“上师,他们,您怎么和他们……” 萧容斜眼看看两个傀儡手下,不在意的对薇吉娜说道:“我已经将他们二人收服,将带他们一起寻找海神遗宝。” 薇吉娜看看布罗和老托哈,发现他们都是微低着头,不言不动,感觉有些不对劲,“那,可是……” 萧容猛然转头看向薇吉娜,冷冷的看着她,“怎么,赛迪小姐认为我行动失虑,不甚妥当?” 薇吉娜被这位上师冷冷的眼神一扫,虽然并没有威压震慑,薇吉娜海神觉得后背冰凉,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上师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甚是妥当,甚是妥当” 萧容却不打算放过她,仍旧问道:“那你在不安什么?难道本上师收受用几个打手,还要赛迪小姐同意不成?” 薇吉娜几乎要跪下了,这煞星收服几个手下她不但管不着,也不敢管啊。萧容急得满头大汗,却忽然想到既然萧容收服了老托哈,那老托哈手上的东西也就归萧容了,不由急切的问道:“上师,那血鲸本命丹……” 萧容微蹙眉头打断了她,“在我手上,可是我没有理由将这么好的东西交给你。” 薇吉娜上前一步,随即意识到不能触怒萧容,连忙又退了回去,仍不放弃的苦苦哀求,“上师,请您就发发善心,将那血鲸本命丹赠与晚辈吧,晚辈愿意用我赛迪家的一半家产来换。晚辈父亲是辅神修为,他定有适合上师使用的东西,到时候晚辈保证付给上师合理的代价。” 萧容不禁嗤笑,“薇吉娜,你忘记你要带我去海神圣殿了吗?你说我会在开启海神圣殿大门之前将满足你的要求,甚至是放你离开吗?” 薇吉娜闻言眼神一黯,随即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又闭紧了双唇,低下头去。 萧容暗自一叹,转过头去打量护罩,口中冷冷的说道:“你最好考虑清楚,别误了自己大好性命” 薇吉娜身形一颤,攥紧了拳头,却仍旧一言不发。 萧容不再理会她,专心找出了破界点,取出冰瞳之兽的眼珠开始破界。 第二百一十七章阴藤之森 第二百一十七章阴藤之森 站在阴森的深林中,萧容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冒进了。 破开第四层的结界后,萧容感应到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就带着薇吉娜他们走了进来。 可没有想到的是,第四层是一座阴森灰暗的森林。组成森林的不是粗犷的树木,而是一种参天的藤蔓。 这种藤蔓不粗,只有成人手腕粗细,色泽暗绿,枝叶片片向上,很有奋发之态。藤蔓根部钻入地面以下,顶梢却和天幕相接,好像已经戳破了天幕,已经延伸到护罩之外一般。 即便知道此地空间都笼罩在护罩之内,天空看起来再高,实际上也有限的很,可是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触动了萧容,加上对这些藤蔓直觉上的忌惮,萧容更是觉得这些藤蔓不同寻常。 这些藤蔓虽然数目众多组成了阴冷的森林,彼此之间却间隔着很长的距离,无论横竖都不相连,看上去好像是有人特意如此种植的,可惜却完全没有半点阵法存在的痕迹。 而且即便那些藤蔓之间有些明显间距,但那些距离还是太小,根本不够萧容等这样的一个大活人通过的。若是变换身形化为轻雾之类的,又不知道这藤蔓森林到底占地多大,萧容怀疑自己的法力根本不够支撑自己穿过这片森林的。 而用神识扫视开去,从自己等人站立的方位向两边延伸,护罩和藤蔓之间相距的距离越来越短,到了数十里之外,护罩更是和这些藤蔓之间只剩了数寸宽的距离。就算沿着护罩边缘前进,也需要将这些藤蔓一一消灭掉,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虽未感应到妖兽的存在,萧容站在结界边上,看着面前这种藤蔓森林,却有种不知道该往何处迈动脚步的无措感觉。 薇吉娜看着萧容蹙眉沉思,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片怪异的藤蔓,这东西值得这位看似手段层出不穷法力又明显超过表面修为的上师停足不前吗? 等了足有盏茶功夫,见萧容仍旧蹙紧眉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藤蔓发呆。薇吉娜有些沉不住气了,可又有所顾忌,上师已经明确表示对她不满,她实在不能再触怒上师了。 斟酌了一下词句,薇吉娜低声传音道:“上师,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为什么我们不走?” 萧容正有些不耐,闻言奇怪的扫了她一眼,“我们进来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好好看看这些藤蔓吗?” 薇吉娜有些委屈,“晚辈看了啊这些藤蔓很像传说中的妖之海草。可是比妖之海草要粗,要高,而且还有一股阴森的感觉,肯定不好对付。” 妖之海草是海底深处一种会吞噬低阶海怪的肉食植物,有点像食人花。只不过妖之海草是水生植物,可以用土系法宝灭之。胆眼前这种藤蔓却不知道已经变成陆生植物多少年了,属性肯定已经发生了变化。 萧容眉梢一挑,“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啊,怎么办?薇吉娜一怔,下意识的想说“这不是你这个上师的事情吗?”,可总算是心中顾忌没有说出口来,只讷讷的说道:“这个,晚辈不知。” 萧容微微一笑,只是笑得让薇吉娜心中发麻,“这个,我也不知” 薇吉娜立刻闭嘴不言,束手恭立,安安静静的站在萧容身后。 萧容虽然又让薇吉娜吃瘪,心中却知道自己过于着相了,好像养成了习惯动不动要以讥讽薇吉娜为乐一般,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对心境造成影响的,这不是个好兆头。 踏入修仙界以来,萧容基本上都是独自行动的,已经不擅长和他人打交道了,况且这次遇上的又是有些几分小聪明的薇吉娜,就更是聒噪的让萧容头疼,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的小伎俩给套进去。 这让萧容很不喜欢。 在萧容心中,喜欢的就保留,不喜欢的就杀掉,省得扰乱心神,徒增烦恼。可是那海神圣殿大门需要薇吉娜来打开,虽然这种说法还不能证实真假,也让萧容有些投鼠忌器下手不得。 现在虽然从老托哈身上得到了一些线索,可萧容却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萧容先布了护罩护住自己和薇吉娜,然后双手掐诀,猛然挥出右手,掌心中发出数十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块,向着一株最边缘的藤蔓扔了过去。 石块很轻易的就击中了那藤蔓,可结果却是数十块石块一个不落的全部粘在藤蔓上。 藤蔓扭动着,仿佛世间最美的舞姬的柔软腰肢一般,那些被藤蔓粘细住的石块,好像被一张无形大嘴吞吃入腹了一般,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接着,萧容又用其他的物品试过,五行法术齐齐出动,还将一些妖兽材料扔了过去,藤蔓是来者不拒,给啥吃啥,好养活的很。 将所有的东西都试过一遍,萧容最后才用阴灵气凝化成利刃,用了一成法力试探着砍向那藤蔓的根部,却只留下一道白印子。萧容渐渐增加法力,直到用了一半法力的时候,才在那藤蔓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看来阴灵气无法克制住这东西。萧容收回法力,变换法诀,手中“哧啦”一声冒出一道温煦的阳灵气,将阳灵气凝成利刃,用了一成法力再度出击。 这次萧容毫不费力的在那藤蔓根部砍出了一道寸许深的伤痕,随即伤口就有墨绿色的汁液飞速的涌了出来,萧容鼻中就嗅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奇怪味道,带着淡淡的腥气,又有几分刺鼻的香气,接着空中就响起了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 “不好,快隐形敛息” 萧容匆匆对薇吉娜丢下一句,就连忙取了隐形黑衣,将老托哈二人和自己的行迹潜藏起来,然后尽可能的飞高,几乎贴在护罩顶部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群枯叶模样的飞蛾。飞蛾不可怕,个头在寸许大的小飞蛾也不可怕,身上涂满橘黄色萤光的飞蛾也不怎么可怕,可是若是密密麻麻,成群结队,放眼看上去足足有千多只的话,那就有些可怕了。 那群飞蛾拍打着翅膀,发出轻微的嗡嗡之声,争先恐后的飞到那棵还是流淌墨绿色汁液的藤蔓的伤口处,一个接一个的扑在那伤口处,仿佛在墨绿色的浓稠汁液对这些飞蛾来讲,是无比甜美的美食一样。 萧容之前用神识细细扫视过这片藤蔓之森,除了感觉到阴气森森之外,并没有发现半点活物的气息。可是当萧容砍出那墨绿色汁液后,那些飞蛾就莫名出现了,而且还越来越多。 萧容看着下面的那些飞蛾,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些蛾子居然一个接一个的,从那伤口中钻进了那株藤蔓的里面,藤蔓顿时被撑得涨开来,从成人手腕粗细一下涨到足有两尺多粗,好像忽然长了个大大的瘤子。而那瘤子慢慢分开成两截,分别向着上下两个方向快速的挪动的,看上去诡异极了。 墨绿色的汁液慢慢的滴落下来,将那硬愈岩石的地面砸出一个个冒着焦烟的小洞,然后便有那些没能挤进藤蔓的飞蛾了过来,扑到那些冒着焦烟的小洞上,不一会儿那些小洞就变成了一朵朵橘黄色的小花,看上去好看的很。 可是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萧容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看。她抿了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已经到了藤蔓丁梢的瘤子,心中念头急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藤蔓,这飞蛾,萧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正在萧容念头飞转的时候,忽然听见那株藤蔓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竟然产生了一道细长的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长,越来越密,然后就在萧容眼前炸裂开来。 没有碎片,没有烟气,也没有雾气,炸裂开来的藤蔓就渐渐消失在萧容眼前,连方才在地面上的那些橘黄色的小花也消失不见了。 参天的藤蔓,橘黄的飞蛾,忽然的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找不多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而在那藤蔓消失的地方,则有一株小小的嫩芽探出了头。 这种藤蔓是以这种方式新旧交替,繁殖下去的啊。 萧容心中一动,一个模糊的计划闪现出来,只是还有一些有待推敲的地方。只要萧容估计没有错误,这看似没有出路的阴藤之森也完全可用出去的。 既然有了计划,萧容心中就安定了许多,转而想起那些不知道来历的飞蛾,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萧容将神识全部铺开,密切的注意着四周。然后又砍了几株藤蔓,终于发现那些飞蛾竟然就是这种藤蔓上的,那些挺立向上的叶片所幻化成的。 当藤蔓被砍流出绿色血液的时候,那些叶片就嗡嗡一阵轻颤,由原本的枯叶幻化成小小的鹅黄飞蛾。那种绿色血液好像具有魔样的吸引力,让飞蛾成群结队的,不要命的扑上来,随着那些绿色血液,随着那些藤蔓化成了虚无。 第二百一十八章终于动手 第二百一十八章终于动手 萧容隐着身形,凌空盘膝,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这片阴藤森林。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那些毁灭之后重生出来的幼苗,已经长到了三尺多高,已经有极嫩的叶片在那稚嫩的茎脉上露出头来,昭示出这种神秘藤蔓顽强坚韧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这片森林看不到边际。就算是萧容的神识,也没有探查到这边森林的边缘。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看不到边缘所在,萧容就估算不出这片森林的大小,估算不出大小,就无法完全掌握进攻的节奏。 万一失败,想想那些腐蚀性极强的墨绿汁液,想想那些吞噬同根而生的藤蔓的橘黄飞蛾,萧容可不愿意和那些东西有什么亲密接触。 但是萧容并没有烦恼太长时间,就找出了另外一个解决之道。 海神遗宝是被一个套一个的碗形护罩环环扣住,既然是圆形护罩,那就好办了。 萧容从自己所在的方向开始,用神识慢慢的沿着护罩边缘延伸开去,好像触手一般丈量着护罩的长短,观察着临近护罩的那些藤蔓的情况。 终于,当萧容可使用的神识达到极点的时候,萧容也就算出了这护罩的大小。也才发现,虽然穷极神识,萧容也只能探测到整片护罩十分之一不到的一小点地方。 这让萧容有些沮丧,深深感到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 虽然仔细算起来,萧容也还年轻,却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在整个无望山系,就算再算上冰莽雪原,估计也都是独此一家,再无旁人了。毕竟就算凌云,据说和他那个惊才绝艳的师父一样,都是六十几岁结丹。萧容比他们年轻一大半,就已经基本满足了结丹的条件,按道理来讲,萧容应该感到满足了。 可是不够用啊 若是萧容的修为到了金丹期,神识的覆盖范围,法力的深厚程度,都将比现在高上数十乃至百多倍,这片阴藤之森就好对付的很了。 等此间事情一了,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闭关结丹。哪怕是不能如愿找到海神圣殿,不能早日返回无望山系,萧容也认了。 毕竟,对修士来讲,情爱并不是生命的重点,而所谓故乡更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印象,只有存在,只有成为日益强大的存在,只有站在世间的巅峰,才是他们的目的之所在。 况且,萧容相信自己的感应,她感觉到凌云平安无事的,也许正在积极找寻自己,也许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许正和小金聊天,或者正在聊到自己,猜测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了。 终有一天自己会回去的 萧容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急于一时。 薇吉娜的问题却浮出了水面,萧容感应到悬灵斩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松动。 这三天里,萧容带着老托哈和布罗隐在一起,而让薇吉娜单独用青玉环隐身。 薇吉娜很是安静,三天里面没有找过萧容,很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萧容原本也不在意,最好的情况是薇吉娜老老实实,不找麻烦,跟在萧容身边直到打开海神圣殿。最坏的情况就是薇吉娜终于按耐不住,那萧容也正好不用客气。 但是现在悬灵斩出现了松动,再根据从老托哈记忆中得到的消息,萧容就知道薇吉娜这几天肯定过的忙碌而又充实。 萧容撤了护罩,露出只罩了一圈白绫护罩的身影。“薇吉娜,出来吧” 薇吉娜的身影在数十丈外显现出来,她笑得恭敬而谦和,眼神中带了几分尊敬的看着萧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上师” 萧容随意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微皱着眉头看着前面那些队列整齐的藤蔓,状似不经的问道:“咱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你可曾想到有什么办法出去?” 薇吉娜笑容不改,也随着萧容的视线看向那些藤蔓,语气轻缓,“启禀上师,晚辈愚钝,实在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萧容头也不回,只是声音变得极冷,“这只是第四层而已,在前面还不知道多少层关卡,若是你一直想不出办法来,那还有什么用处?” 薇吉娜闻言低下头去,然后好像因为惊吓,身子抖了几下,然后有些闷闷的说道:“上师息怒,晚辈其实有一个主意,可是只是一个笨主意,晚辈生怕上师责怪,因此方才没敢说出来。” 萧容嘴角一勾,很感兴趣的问道:“哦,说来听听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薇吉娜依诺开口,“上师,晚辈仔细想过,这里既然在罩在圆形护罩之下的,那么这片藤蔓森林应该就是圆形的。可是晚辈修为浅薄,虽用神识探查过四周,却无法探测到边际。” “因此晚辈只有沿着护罩边缘探查,推测出来这护罩的直径就应该是在千里以上的,若是要将这些藤蔓全部摧毁,势必会是极费力气的事情。因此,晚辈想着只要将护罩边缘的藤蔓毁掉,足够找出破界点就可以了。” 薇吉娜说到这里,暗暗看了一眼萧容,见“他”在微微点头,心下稍定,继续说道:“晚辈见那飞蛾能够将藤蔓吞噬掉,而上师所发出的那种令人感觉温煦舒服的灵光又能砍伤这种坚韧的藤蔓,因此晚辈心想只要上师能同时划伤尽可能多的藤蔓,然后隐匿起来,那些飞蛾自然能接手剩下的事情。如此几次,自然能够找到破界点的。” 萧容点头赞叹,“好主意,薇吉娜,你心思还算灵活,竟然和我想的相差无几。” 薇吉娜面上一喜,随即压制住喜色,谦虚的说道:“薇吉娜不敢当上师的夸奖,这都有赖于上师这几日的指教。” “可是,”萧容眉头一皱,转身看着薇吉娜,“事情都让我做了,你做什么呢?” 薇吉娜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的一笑,“晚辈愚钝,法力低微,可晚辈愿为上师掠阵,让上师无后顾之忧。” 萧容笑了,却是冷笑,“薇吉娜,你真是聪明。若是我将法力尽数使出对付那藤蔓,必将修为大降,还将后背留给了你。若你是搞些什么小动作,我可不就只能任你宰割了。” 薇吉娜连忙跪下,诚恳的说道:“上师明鉴,晚辈对海神发誓,晚辈心中并无一丝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晚辈全赖上师才能走到现在,怎么敢自毁前程呢。况且,况且还有那悬灵斩,晚辈不为别的,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也不会那么做的。” 萧容无声微笑,手指灵巧挥动,悄无声息的将数个透明的东西洒落四周,然后取出一个圆球在手中激发起来,口中却讥讽的说道:“若是向海神发誓有用的话,神行者之间就不会相互残杀了。你说对吗,赛迪小姐?” 薇吉娜高高的扬着脸,眼中慢慢的蓄满了泪水,俏丽的脸蛋上,是恐惧中透出伤悲的情绪,声音颤抖得让人心颤,让人不由的就心生怜爱,“上师,我真的没有想要背叛您为什么您要怀疑我呢?请您相信我,好不好?” 萧容一怔,是真的怔住了,这薇吉娜改用的策略,好像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啊。 见萧容怔楞的表情,薇吉娜眼睛一眨,泪水如珠滚落下来,就像一块完美的黑色玉石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虽然萧容心中还不太能接受那黑色的皮肤,却不得不承认,现在薇吉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惹人怜惜的气息。 薇吉娜向着萧容跪行了几步,声音变得哀怨起来,“上师” 萧容转过身去,沉默半响,终于叹息一声,“你先起来吧” 薇吉娜眼神闪烁,面上却破涕为笑,声音就带了一丝甜意,“是,上师” 修为高深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男人?薇吉娜站起身来,垂手恭立,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萧容的背影。 “他”满头白发,个头也不算高,却身姿挺拔。虽然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背却挺的很直,比那些直直向上的藤蔓还要笔直。 若他再年轻一些,若他不是总想着难为自己,若他能将血鲸本命丹交给自己,那么,就算委身与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薇吉娜忽然觉得有些精神恍惚,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些极淡的黑红相杂的雾气,那个上师的身影忽然有些若隐若现。 怎么回事?薇吉娜微微摇头,那些雾气顿时消失不见,上师的声音就远远传来,“既然如此,你先激发青玉环护住自己,同时为我护法我现在就开始将法力全部放出击砍这些麻烦的藤蔓。” 薇吉娜心中狂跳,连忙应喏。 当薇吉娜隐在青玉环之中以后,就见上师就双手一挥,手中射出两道温煦的灵光。那些灵光幻化成细小的利刃,沿着护罩边缘延伸开去。 忽然,上师低喝一声,那些利刃就同时砍在了那些藤蔓的根部。 千百株藤蔓同时被砍中,墨绿色的汁液汩汩流了传来,空中传来浓郁的刺鼻香气,森林深处就有令人惊悚的嗡嗡之声响了起来。 这时那上师身形一晃,向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就取出了一件披风样的东西要往身上罩去。 薇吉娜伸手一招,灵气捆缚住一些墨绿色的汁液,然后忽然大叫一声,“上师” 上师刚一回头,薇吉娜已经扔出了那些汁液。那老头连忙将披风罩在身上,身形顿时消失不见,可是却有数十滴墨绿汁液悬浮在半空中,好像从什么东西上面慢慢滑落下来。 而那些飞蛾越飞越近,有一些飞蛾嗅到了空中那些墨绿汁液的气息,扇动着翅膀飞了过来,空中就开出了一朵朵橘黄的灿烂花朵。 第二百一十九章制住 第二百一十九章制住 有的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外表的确很重要。 试想,若是老托哈宽袍大袖黑发高蜀,摇着逍遥折扇去英雄救美,就算他将一身黑皮硬是变成白肤,那被救的不会想到要以身相许。 可是如果救人的换作凌云,不用刻意遵守所谓的“要想俏,一身孝”之类的穿衣装扮定律,只要长身玉立身手敏捷的出来走上一个过场,邪魅的细长双眼那么冷冷的一扫,那被救的美人肯定哭着喊着也要以身相许,不能相许肯定也要死缠烂打。 萧容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做着美梦的薇吉娜,心中暗自赞叹着: 美人就是美人啊。就算是黑美人,就算是在发美梦,就算是满脸恍惚,偶尔表情还扭曲那么几下,也还是赏心悦目啊。 皮囊果然重要极其重要 通过手中的灵幻珠,呃,也就是那个万年晶心和魇核的合成物,萧容随口给起的名字,萧容感应到了薇制住吉娜的梦境。 在薇吉娜的梦中,她已经杀了自己所装扮的上师,得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当然也包括那颗血鲸本命丹。然后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赛迪家,救了她的父亲――赛迪家的族长。 然后顺理成章的取代了她弟弟的位置,最后还成了赛迪家的下一任族长,也是黑圣城唯一的一位女族长。 再然后,薇吉娜的修炼顺风顺水,竟然很快的到了神侍长的境界,接着是辅神,接着是神…… 最后,薇吉娜顺利的飞升,来到海神的身边,获得了海神的青睐,呃,那个温婉可人,娇俏艳丽,比翼一起飞…… 大部分的情景萧容看的津津有味,而且在薇吉娜渡劫飞升的时候,居然在梦中出现了萧容所扮的那个白发老头,虽然老了些,样子普通了些,可是在薇吉娜的心中,明显给了萧容极高的评价,最后破除心魔的时候竟然是萧容的冷眼讥讽喝醒了她。 这让萧容很是受宠若惊。 只不过当薇吉娜飞升之后,到达顶峰之后,想的居然是和海神比翼一起飞,让萧容吃惊不小。 难道女子修炼到了最后,就算成功飞升了,也还是要找一个男人做依靠吗?那为什么还要殚精竭虑非要爬上世间最高的地方呢?还不如一开始就安安稳稳的做个凡人,相夫教子,那和最后呈现小鸟依人姿态依偎在海神身边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萧容想的出神,薇吉娜梦中的那个高大威猛的海神雕像忽然变成了高冠宽袍的凌云,意气风发,威凛天下,而那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变成了萧容的模样…… 咦萧容略带嫌弃的摇了摇头,自己跌跌撞撞九死一生走到现在。可不是为了找个男人依靠的,即便那个男人是让自己心动的凌云,也不可以 如果将男人比作一棵参天巨树,也许薇吉娜选择做一根缠绕在大树上的藤蔓,缠绵依人,也能借助大树的力量到达天空。 可是萧容,不想让人轻视,不想让人欺侮,不让想人当做弱点来攻击自己喜欢的人,只想努力的发出芽来,努力的长出茎来,努力长得笔直挺拔枝繁叶茂,努力成为参天大树,和自己喜欢的人并肩站在九霄云端,睥睨风行,傲然天下。 每当回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萧容首先想起的是那些无助的时候。娘亲去世时的伤痛,逃亡路上的惊惶,初入玄英谷那掩藏在平静下的无助,第一次被那两个修士追逐劫杀,以及后来的那些被要挟,被迫的低头…… 而那些令自己感动的事情和人,姚奇峰给的照顾,丁凤欣的友谊,小金带来的温馨,还有凌云带来的爱护,都是让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快更稳的助力。 既然是助力,那就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也不是自己唯一的追求。 萧容脸上神情变幻不停,眉头越皱越紧,神情也越来越凝重,最后却是喟然长叹一声。 就算是自私吧,如果凌云不愿意和自己并肩站立,自己不介意独自迎接雷电冰火的洗礼,也不愿意放弃成为参天巨树的机会。 任由思绪肆意翻飞,许久之后,萧容才回过神来,将法力灌注到幻灵珠中,红黑相间的雾气慢慢弥漫开来,层层叠叠的将沉浸在美梦中的薇吉娜包裹住,薇吉娜脸上笑容更深,睡的也更加香甜。 在幻灵珠的在作用下,再配合一些控制意识的药物,只要萧容愿意,薇吉娜可以永远沉睡下去,也可以随时清醒过来。 萧容在老托哈和布罗选择了一下,还是命令布罗上前,将薇吉娜绑在了他的背上。 在之前搜魂中,萧容在老托哈身上有两个最重要的收获,一个是老托哈的祖先竟然也是海神的随身护卫,只不过家族没落了而已。另一个则是得知了赛迪家族有独门秘法解除悬灵斩。 前一个收获让薇吉娜不再是唯一不可取代的,后一个收获则更加证实了薇吉娜是一个不被束缚的雷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裂,而且还会伤到一再留情的萧容。 薇吉娜果然善于利用机会,趁萧容闭关了解这片阴藤森林的三天里,解了悬灵斩,在梦境中毫不犹豫的就对萧容动了手,可惜太过急躁了些。 只是前途未明,老托哈已经失去魂魄变成傀儡。可是在老托哈的记忆中,还有薇吉娜的话语中,却并没有表明开启还神圣圣殿的办法,只是说到了神殿之外,自然会出现海神的指示。因此萧容不能也把薇吉娜变作傀儡,也不能现在就将她杀掉,只能留着她,至少在证实薇吉娜无用之前,必须留着她的性命,还要保证她能够清醒过来。 那可能存在远距离传送阵的海神圣殿,是萧容目前唯一发现的一个地方,一个或许能够回到无望山系的地方。萧容可不愿意费尽周折到了海神圣殿的大门外面,却因为进不去而功亏一篑。 萧容带着两个傀儡又重新隐在半空中,萧容凌空盘膝,静静的望着面前这片寂静的阴藤之森。 四周没有一丝的风,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萧容弄出来那些动静之外,这里仿佛数万年都没有过人的气息,那些藤蔓也好像保持着这种静默向上的姿势保持了数万年了。 只要意志坚定,在寂静的环境中倒更容易平静下来,萧容不一会儿就心情平静无波,慢慢闭上了上了眼睛。 将神识凝华成丝,慢慢的沿着护罩边缘延伸开去,一边寻找破界点,一边小心的避开那些离护罩越来越近的藤蔓…… 感觉到神识到了极限,萧容开始将阳灵气凝聚成丝,顺着神识慢慢延伸开去,直到阳灵气全部均匀附着在神识上,萧容才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灵光闪现,护罩之内七百多里的边界线上,距离护罩在一丈范围内的藤蔓根部,同时出现了浅浅的伤口,流出了墨绿色的汁液来。 空中顿时有刺鼻的香气弥漫开来,伴随着香气产生的,还有让萧容蹙眉的嗡嗡之声。 那声音太过密集,萧容只得特意在护罩上面加持了数遍隔绝法术,才让那些嗡嗡之声在耳边消失。 而外面,那些飞蛾疯了一般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天地间忽然变成了一片橘黄色。 好像忽然间燃起了橘黄色的大火,萧容留在外面的些许神识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灼热,萧容连忙收回神识,真是没有想到单个和群体的差距竟然这么大,竟然让萧容有被焚烧的感觉。 萧容将心情平复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那些飞蛾来势汹汹,可是去的也很快,盏茶功夫之后,护罩外面那火烧云一般的橘黄就消失不见了。 萧容并没有撤掉护罩,只是趁机移动到新清理出来的地方,一边恢复神识和法力,一边慢慢的探索新的区域。 如此重复了六次,当萧容身后最高的藤蔓幼苗已经长到一人多高的身后,萧容终于发现了破界点,而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一踏进第四层护罩之内,萧容觉得很是奇怪。 这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地方,就好像在玄英谷时随处可用见到的山间林地。 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 初生的朝阳照射在树叶上,有露珠顺着叶脉落下,落下来的露珠闪烁着朝阳的光线,晶莹的能看见露珠后面的草丛和岩石…… 可是这里是五环洲,是在海底,是在海神遗宝的护罩之内,这里也会有这么熟悉的景象吗? 萧容伸手摄过一颗滴落下来的露珠,隔着护罩观察着它,仿佛能感受到它带着一股凉沁沁的触感。 若说是幻觉,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若说是真实,理智又告诉萧容,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出现的。 萧容站在原地探查了很久,终于还是迈出了脚步,踏上了那条蜿蜒幽深的山间小路上。 可是越往里面走,萧容却是心中忐忑,这里的植物,这里的动物,这里的气息,都有玄英谷的感觉,甚至那些岩石,都好像在落霞峰上出现过。 这可能吗? 第二百二十章失败的幻境 第二百二十章失败的幻境 萧容轻轻迈动脚步,慢慢的走在曲折的小路上。身后布罗和老托哈亦步亦随的跟在丈余之外。 路两边有花在开,嫩叶吐露芬芳,露珠滚落下来,打湿了地面。空气中有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萧容心中有些动摇,或者,这里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也说不定。或者那所谓的海神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说不定。 一直以来,萧容就怀疑五环洲传说中的那个海神,就是研华和凤灵夕。 萧容被传送到五环洲,是因为自己的血,和小金的血,同时滴落在那块圆玉阵盘上。那块圆玉阵盘,就是一个微型的,却强大无比的传送阵。 研华的灵宠是将龙翔大陆变成阴暗地狱的那个金鸾,也就是小金的母亲,主人和灵宠的血能够触发那块圆玉阵盘,所以研华能够传送过来。而研华修为高不可测,又对凤灵夕情根深种,带她一起传送也不是没有可能。 凤灵夕不喜欢研华做那个什么龙翔大陆的守护者,只想研华将全部心神放在她的身上。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五环洲以后,凤灵夕不想回龙翔大陆,所以毁了传送阵,并且将传送阵列为禁忌。 只不过天生的使命让研华无法割舍,最后他们还是回去了,只留给五环洲一个龙神的传说。 而回到龙翔大陆之后,凤灵夕和研华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凤灵夕这个时候遇见了玄龙,就有了后来的纠葛。 对,一定是这样的 萧容告诉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解除眼前这熟悉的,而且看起来那么真实的一切。 萧容想着,转身四顾,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忽然,萧容定定的看着来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笑的更加甜蜜了,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深深的细了一口弥漫着清香的空气,然后欢快的继续向前走去。 萧容脑中想着玄英谷的点点滴滴,四周的景物也就越来越熟悉,甚至到了后来,还出现一个峭立的山峰,山峰的一个角落里面,有块巨大的岩石静静的立在那里。 不知不觉收敛了笑容,萧容走到岩石边,静静的打量着它。 就是这块岩石,在落霞峰的那些年里,萧容每个月都要在这块岩石上看日出,默默的在心里和娘亲说话,默默的告诉娘亲,也告诉自己,自己将会变得更强,将会越来越强。 “那你现在怎么不上去?” 一个温和的男子嗓音忽然响起,声音温柔,又带着宠溺,仿佛天籁一般,让萧容不自觉的有些沉醉。 萧容挺直后背,转过头去,看着那双狭长的明亮眼眸,“你真的出现了呢。” 男子一笑,深深的看着萧容,眸子里面泛着幽深的光芒,好像一个漩涡一样,能将人的灵魂给深深的吸进去。“是啊,我感应都你在呼唤我,所以我就出来。” 萧容微微摇头,笑出声来,“我要你出现?是我要你出现的?” 男子展开手臂,身上的精致道袍绣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对啊,你心里在喊着‘让凌云出现吧,让凌云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所以,我就出现了。” 萧容哈哈大笑,双手一招,身边出现了一圈浓密至极的黑色雾气,将布罗和老托哈也围在其中,“那你还真是听话啊。” 凌云笑而不语,只是满含神情的看着萧容。 忽然,萧容卷起布罗等人,身形冲天拔起,同时双掌狠狠的向下一拍,两股七彩灵气砰的一下甩出,将那块岩石砸的粉碎。而萧容犹未停止,身形好似陀螺一般旋转着,七彩灵气绚烂四射好像滑落的流星一般落了下来,将四周青山绿树毁的狼籍一片。 朝阳猛然坠落,凌云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四周陷入黑暗之中。 萧容抬高下巴,冷冷的看着。 四周就响起低沉而朦胧的声音,好像有人躲在角落里面浅吟低唱,那声音是那么的美妙,好像不是在萧容耳边响起,而是响在她的心里。 哼,幻觉过后,就轮到迷惑之音了吗?只不过着歌声还是挺厉害的,萧容只不过听了几句,就心头一颤,有些心神失守的征兆。 萧容将神识铺在护罩之外丈余方位之内,让阿俊将奈何之枪的阴冥寒气护住四周,使得身边三丈自成天地,丝毫没有受到外面迷幻之音的影响。 良久,萧容闷闷的问,“你可是觉得我不该过早动手?” 自从迈进第四层护罩之后,萧容就感觉到不对劲,当时破界之时萧容心中自嘲的想着,若是破开这层结界,就能直接回到无望山系多好啊。 结果定睛一看,眼前景物竟然就是记忆中的玄英谷。 这种情况下,就算那幻觉营造的再真实都好,又怎么能迷惑得住萧容呢? 只不过还是激起了萧容的好胜之心,故意踏上了山路,心中随意的想着从前,结果心中刚想到什么,眼前就出现了什么。 只不过神识却只能徘徊在身侧数丈范围内,怎么都延伸不出去,而且还有一种让萧容很不舒服的东西渗入了萧容的体内。 原本萧容还想着无所谓,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再搞鬼。可是后来竟然出现了萧容缅怀娘亲的那块岩石,萧容心中就平静不下来,忍不住愤愤起来,想着你还能连凌云也幻化出来不成? 结果凌云就真的出现了,萧容心中的怒火就一下子爆发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没想到。 周围的空气一晃,阿俊出现在萧容身边,“主人既然生气了,就动手呗。忍着会影响心境的。” 萧容看阿俊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阿俊,也只有你会认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阿俊认真的点点头,“主人,这里的气息很有问题,主人还是将方才吸入的气息逼迫出来吧,免得有什么问题。” 萧容盘膝坐下,“我正有此意,刚才我就心绪波动太过厉害,已经有些压制不住,才勃然大怒的。你先给我护法吧。” 不料那些气息竟然十分厉害,萧容原本以为能够轻易的将它驱出体外,可不曾想这东西竟然十分顽固,竟然渗入萧容体内的细小经脉中,和萧容捉起了迷藏。 萧容脸色一变,连忙平复心情,待心情平静无波后才再次进入无我状态,开始了第二次驱除。 那些气息缩在细小经脉中,顽固的不肯出来。萧容只得将法力附着在神识上,化为微不可见的烟雾挨个的探进每一处细小的经脉,将那些气息裹住硬扯出来。 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却极其费时,当萧容将那些气息完全聚集到一起,将其凝为针尖大小的小小一点,通过指尖经脉逼出体外之后,竟然发现竟然耗费了大半神识,而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天功夫。 凝视着那颗已经失去迷惑功效的针尖大的笑点,萧容心中反而惊喜起来,自从萧容进入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后,萧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闭关修炼,法力也好,神识也好,都停滞不前。 现在这结界之内的迷惑气息竟然如此霸道如此难以驱除,让自认为神识远超一般同阶,甚至不比普通金丹期修士差的萧容为之一振,忽然有了借助这护罩在此闭关的想法。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好像扎了根般的不可动摇,反正布罗和老托哈已经失去了魂魄,而薇吉娜也已经陷入沉眠中,根本不会被这种迷魂之术侵扰到。 方才萧容被幻境迷惑在山路上拾级而上,而布罗他们仍旧一副走在平地上的摸样,让萧容很是郁闷。而且他们都是神侍修为,十年八载的不去理会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那什么狂猎节半年期限的说法就算海神峡谷出现什么高阶海怪,也影响不到身在护罩之内的萧容。 既然打定了主意,萧容就让阿俊控制阴冥寒气,每次吞进少许可让萧容控制的外界气息,萧容放任那些气息侵袭之后,再用神识在全身经脉中搜寻驱赶。 时间在萧容的忙碌中过的飞快,外界的那种低唱一开始一直不停歇,后来或许见实在影响不到萧容,也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只不过萧容每次摄取的气息越来越多,驱除时间越来越短,阿俊阴冥寒气所布护罩所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当阿俊再度吞噬外界的气息就有了麻烦,竟然有一股反抗的气息在阻止阿俊的动作。 ,阿俊忠实的执行萧容的命令,全力和那股阻止他的力量抵抗。萧容沉浸在神识缓慢增长的乐趣中,并没有发现阿俊的不对。 直到萧容发现不再有新的气息供给,才慢慢的停止这种愉快的过程。睁眼一看却见身边护罩竟然已经扩展达到百里,而阿俊已经幻回奈何之枪的本体,和一股已经穿过阴冥寒气护罩的气息拔河一样的,正陷入了胶着状态。 萧容连忙伸手一挥,干脆将那股气息挥出了护罩之外,然后在神识中问道:“阿俊,怎么了?” 可是阿俊尚未回答,护罩之外就响起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在地,接着便有一个童音大叫了起来,“你怎么能忽然放手?” 第二百二十一章飞鱼 第二百二十一章飞鱼 外面有人? 这是萧容的第一个念头,那声音甜腻清脆,带着一些甜糯之气,分明还是一个孩童,而且像是一个男童的声音。 阿俊的声音从奈何之枪上面响了起来,“主人,外面有条坏鱼,阻止我吸附迷惑气息。” 坏鱼?萧容有些迷惑,神识向外一扫,发现阴冥寒气凝成的漆黑护罩之外,已经变成干涸的海底,阴沉的光线红,一个三四丈大小的身影正摇摇晃晃的从地方飞了起来。 那身影背生双翅,双手正在往头上拍着什么,而那身影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鱼尾。 虽然是用翅膀在飞,可是那条鱼尾也在不停的摆动着,如果去掉了那双翅膀和极具违和感的双手,还真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 萧容一乐,旱地鱼啊,还飞鱼?“阿俊,我闭关多久了啊?外面那鱼是怎么回事?” 奈何之枪一阵轻颤,阿俊的身形重新闪现出来,只不过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主人,你闭关很久了,阿俊一直听主人的话,看主人将那些迷惑气息凝化成珠,就重新引入新的气息来给主人。可是后来那条坏鱼就出现了,还给阿俊抢,阿俊不理它,它就往护罩上面吐口水,真是坏透了的坏鱼。” 阿俊生气的样子好搞笑啊,俊朗的脸皱皱的,丰润的嘴唇嘟着,让萧容很想捏他的脸颊。 萧容也就这样做了,捏着阿俊肉肉的脸颊,想起为情所苦的悲情玄龙,萧容还是觉得阿俊这样更好一点。 阿俊生气的拨开萧容的手,几乎要跳脚了,“主人,您不帮阿俊打它,还来捏阿俊。您,坏主人……” 呼啦涌出一团漆黑雾气,阿俊重新化成奈何之枪,任凭萧容怎么喊,就是不肯幻化成人形。 萧容一点也没有检讨自己的行为的打算,只是掐指一算,发现自己竟然整整闭关了大约三年的时间。真是辛苦阿俊了,看来这三年里,外面那条飞鱼真的没少招惹阿俊啊。 检查了一下神识,萧容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增长了两成有余,不禁欣喜起来,因此就对外面那个打算自己修炼神识的飞鱼有了一丝不满。 将神识探查出去,凑近那条正围绕着阴冥寒气护罩转圈的飞鱼仔细查看。萧容发现那飞鱼虽然个头大了些,却长了人的头颅和上身,而且长得还很可爱,皮光柔滑,鳞片细不可见,就好像人的皮肤一样。 谢天谢地,这条飞鱼的颜色是乳白色的,而不是黑色的。 可是这飞鱼的皮肤明显不是太好,正飞快的围绕着护罩转圈,而且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嘴里念念有词,“你为什么要忽然放手?你为什么要忽然放手?快点出来,陪我玩。你为什么要放手,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萧容童心大起,清咳了一声,以阿俊说话的嗓音将声音传了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啊?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飞鱼停住飞行,在原地张望了一下,就循着声音飞了过来,欣喜的裂开大嘴,露出嘴里尖利的牙齿,“你和我说话?你在和我说话?” 萧容被它嘴里细而尖的牙齿吓了一跳,这条飞鱼该不会是吃肉的吧?一时之间没有了要逗它玩的念头了。 见那个声音没有回答,飞鱼望着护罩,比萧容脑袋还大的眼睛眨了一下,“你怎么别说话了?” “你太大了,我害怕,不想和你说话。”萧容随口答道。 这条飞鱼该不会就是那个幻境的制造者吧?五环洲有人鱼的传说,无极海也有鱼类妖兽修炼有成化形为人的,难道这第四层护罩竟然是人鱼的天下? 飞鱼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口中讷讷的自语,“我很大吗?我一直都是这么大啊?算了,变小试试吧,好不容易有人来。” 然后飞鱼眼睛里面闪着光芒,就提高了声音问道:“那我变小了,你就和我玩了,是吧?” 这飞鱼挺有意思的,萧容就认真的用阿俊的声音回道:“恩,你变小了,我就给你玩。不过,你不许在往我的护罩上吐口水了。” 飞鱼两只巨大的胳膊一挥,空中平地泛起一阵水光,将三四丈高的飞鱼整个掩在其中。 片刻之后,水光消失,原地只有一个人身鱼尾,只看上半身就像三四岁孩童的白肤小童拍打着翅膀. 那飞鱼,不,应该叫小童,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拍了拍不着丝缕的小胸脯,咧嘴一笑――也许是缩小了身体的缘故,原本看起来尖细吓人的牙齿也变成了孩子的那种糯米牙,虽然也尖锐了一些,却透着孩童特有的可爱,用甜糯糯的声音说道:“我现在不大了吧?你现在肯和我说话了吧?” 萧容心中暗惊,这小童虽然外表像个童子,可是一看就有化形期的修为,之前的那种化境虽然被萧容一眼看穿,可是萧容却没有把握硬破,更对付不了那种迷幻的歌声,心中不禁大为忌惮,决定继续用阿俊的声音向它套话,“现在不大了,我和你说话,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呢?” 小童高兴的趴在护罩上往里看,不停的甩着鱼尾,欢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以前住在水里,后来水就没有了,我就住在这里了。这里不好玩,我的朋友都不在这里,也没有人和我说话……” 小童的语速很快,叽里咕噜的,即便萧容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了五环洲的语言,却还是听得十分吃力,不得不让他将速度变慢。可是它不知道是不是寂寞太久了,讲着讲着语速又快了起来。 可是萧容也大致听懂了,这小飞鱼是人鱼的一种分支,以前是和族人一起生活的。可是很多年前――飞鱼讲不清楚具体是多少年前,萧容猜测是在这护罩建立的那个时候,也就是至少万年以前――忽然天翻地覆,小飞鱼被震晕,醒来之后就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了。 这里虽然灵气充沛,可是失去了海水的滋养,那些海底生物渐渐的都死了,小飞鱼没有伙伴,只能埋头修炼天赋神通,慢慢的修炼到了化形期。 小飞鱼化形之后虽然会讲话,可是没有人和它对话,也讲的不利索。后来见萧容等人闯了进来,小飞鱼特别高兴,就打算用幻境困住萧容等人,好增添玩伴。 可是不曾想,萧容忽然发动攻击,小飞鱼吓了一跳,就不敢再用幻境了,便改用歌声来迷惑萧容,不料萧容竟然躲入了护罩,直接给它来了个不理不睬。 后来萧容闭关修炼神识,阿俊按照萧容的指示从外界吸收那种迷惑气息。小飞鱼开始没发现,发现之后就认为是故意在和他玩,因为那种迷惑气息就是小飞鱼所散发出来的。 于是乎,小飞鱼和阿俊两个,一个拉,一个拽,开始抢夺那些迷惑气息。迷惑气息本身属于小飞鱼,小飞鱼占据了先天优势,可是阿俊毕竟有深不可测的阴冥寒气做支持,也不惧怕小飞鱼。 而且阿俊还会使诈,同时分出数股法力去吸附迷惑气息,眼看小飞鱼占据了上风,就放弃一股,改拉另一股。 小飞鱼连着被阿俊耍了数次之后,小孩怒了,嘴一张就喷出一股股水箭射在护罩上。 小飞鱼毕竟有化形期的修为,飞箭威力不小,阿俊猝不及防之下,护罩就被射了一个个小洞,而且有几次还差点将护罩射穿。 阿俊也怒了,怒气冲冲的呵斥小飞鱼。 小飞鱼却高兴起来,看,有人和它讲话了,而且讲过了之后,也没有像刚才萧容那样立马动手打人,小飞鱼就磕磕巴巴的开始和阿俊“聊天”。 只不过这个聊天在阿俊看来是他在骂小飞鱼,在小飞鱼看来却是阿俊在和它聊天,还聊的火热,一聊就是两年多。 阿俊幻化成奈何之枪的本体,原本是不打算出现的,可是萧容这个主人竟然用他的嗓音和那条坏鱼聊的很欢快,阿俊就忍不住现出身形来,冲着外面扒着护罩的童就喊开了,“我才没有和你聊天呢,你吐我口水,你这条坏鱼你这条坏鱼” 护罩是奈何之枪里面的阴冥寒气凝化而成,小童用水箭射护罩,其实也就等于射阿俊这个器灵,呃,小童是喷出水箭的,在阿俊心中就认为是它的吐自己口水。 这下矛盾大发了。 小童很认真的和阿俊解释,“我没有吐口水,我是喷水箭。还有,我给你说过了,我不是鱼,我是幻鲛一族,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阿俊很较真,“你就是坏鱼,吐我口水的坏鱼。” 小童甜甜糯糯的轻声解释。 萧容一点也没有劝架的良知,反而在一旁看的开心。 这小童虽然属于化形期的飞鱼,哦,幻鲛,可是在萧容的感应中,并没有邪气,看来只是一个独自生活久了,有点闷坏了的孩童,可爱的很。 而阿俊因为少了两魄平时木讷讷的,又是萧容说什么他干什么,还第一次见他发脾气骂人。只不过身为玄龙的那份聪明机智明显的在岁月的消磨中也失去了,阿俊傻呆呆的,翻来覆去的只会说“坏鱼”、“吐我口水的坏鱼”。 第二百二十二章“诱拐” 第二百二十二章“诱拐” 当萧容看戏终于看够了之后,才神识传音让阿俊不要说话,阿俊气鼓鼓的撅着嘴,把个后背给了萧容,蹲在一边地上画圈圈。 萧容继续用阿俊的声音和小童聊天,“你说你一直在这里,你可知道这外面是什么?你可曾去过?” 小童闻言顿了一顿才回答,声音很是郁卒,“我没有去过,我出不去。我被困在这里,它们都不理我了。” 萧容正要说话,小童忽然警惕起来,“你不会要走吧?你不能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这小飞鱼挺聪明的,可是萧容可不打算留下来,故意拿话气它,“我才不要留下来呢,你那么小气,和我抢气息,你是条坏鱼” 阿俊见主人也骂那小飞鱼是坏鱼,顿时乐了,转过身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萧容,却还没有忘记萧容不让她讲话,只是一个劲的猛点头,那意思简直就是说“主人说的对主人说的好” 小童连忙说道:“那你留下来吧,我不和你抢,你以后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可是气息迟早会用完的啊,等气息用完之后我还是会走的。比如我就早点离开算了。” “没有关系啊,气息就是我散发出来的,你若是留下,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啊” 萧容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忽略掉这小男童化形期幻鲛的身份,萧容简直就是在戏弄小孩子啊,“还是不了,那气息既然是你散发出来的,我要的多了肯定对你有伤害。况且我迟早都要离开这里的,我只是经过这里,不可能留下来的。” 小童眼睛一亮,扒在漆黑的护罩往里面看,虽然只看到一片漆黑,可是并不妨碍它的好心情,“你能离开这里吗?那带我走好吗?我要去寻找我的族人,可是我自己无法离开这里。” 这个提议到是很有诱惑力,一个化形期妖修,而且迷幻之术很是厉害,萧容只能暂避却无法破解。只是这小童看起来是小孩心性,孩童既是世上最可爱的,也是世上脾性变化最难以猜测的,萧容在考虑是不是值得冒险。 见里面没有声音,小童眼睛里面的光芒黯淡下来了,甜糯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在这里困了好久了,开始还有小鱼、小龟它们陪我。后来它们都不理我了,我只要将它们都装在泡泡里面。我等啊等啊,等到都不会说话了,你才过来,你真好,陪我说话,陪我玩。那个人不好,她想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可是她居然不高兴还打人。你留下来吧,我带你去看我的泡泡,带你去见小鱼、小龟它们啊。” 萧容开始还有些不忍心,被小童那悲伤的语气所感染,多寂寞的一个幻鲛啊。可是到了后来就忍不住咬牙,那个“她”可不是就说的自己吗? 见还是没有声音,小童在外面急得不行,噌噌噌的在护罩外面直转圈子。终于,小童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骗你啊。你等着啊,我去找小鱼、小龟它们来哦。” 小童拍打着翅膀,身形竟然直接在原地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阿俊却有些难过,“主人,那个小坏鱼好像很可怜啊,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萧容叹息了一下,“阿俊,我们带小飞鱼一起走,你说好不好?” 阿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但是不等阿俊说什么,萧容又说,“可是阿俊,你要负责看着小飞鱼。它虽然看起来是个孩童,可是毕竟妖力惊人,又在这里独自修炼了万年以上,若是和我们反目,只怕我们要大费手脚。” 阿俊顿时感到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想了想,点了点头,脸上一片郑重之色,“主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看着它的。” 萧容低下头来,嘴角勾了勾,这小童就算再厉害,大不了自己在护罩之内闭关不出,专心修炼,等进阶金丹期后未必收拾不了它。可是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而且还能找个帮手,给阿俊找个玩伴,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霹雳帕拉的声音,小童的身影凭空出现,身后拽了数十根细丝,细丝上悬浮着一个个透明的大水泡,水泡里面是一个个静止不动的水生海怪。 小童嫩嫩的小脸有些苍白,却挂着大大的笑容,还有几分兴奋之色,“你看,我将它们都带来了我没有骗你吧?” 阿俊眼睛湿润了。萧容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静止不动的海怪都死掉了,有几只还明显是已经开始腐烂才被收在水泡中的,可以看出小童的伤心和绝望。 被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生存幻境改变了,普通的海生物渐渐灭绝,族人全部消失不见,和自己一起勉强活下来的海怪也渐渐的抵抗不住时间的流逝,一个个的离开了。小童或许还心存侥幸,等啊等啊,伙伴的身体却腐烂了,侥幸没有了,只得将伙伴的身体封存起来。渐渐的离开的伙伴越来越多,小童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终于要独自生活…… 想起了在血祭台上无望等待的那些日子,阿俊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着对萧容说道:“主人,这鱼好可怜啊,我们带它走吧。我会好好看着它,不让它干坏事,也不让它给主人添乱的,好不好?” 萧容点点头,很可惜,萧容从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能选择依从自己的心意从事了。只不过她还是对小童封印那些死去的海怪的手法十分感兴趣。 因为不想在用阿俊的声音来骗这小幻鲛,萧容便说道:“好吧。只不过我要和它订立契约,你问它愿意不愿意。” 阿俊见萧容答应,觉得订立契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高兴的去和小童谈判,“我主人说可以带你走,可是你要和我主人签订契约,免得你以后不听话。” 小童却沉默下来,低垂着小脑袋扯着那些细丝,许久之后才闷闷的说道:“我不能和你主人订立契约。我答应过爷爷,觉得不会成为人类的灵宠的。” 阿俊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主人很好的,你为什么不愿意。” 小童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伤心,“我幻鲛一族总是被人类追捕,说是喜欢我们,要拿我们当灵宠,可是实际上我的很多同族被人类带走之后下场都很凄惨,有的是要我们的妖丹增进修为,有的要拿我们的身体炼器,有的还拿我们当炉鼎。我爷爷就带着族人避到了深海,让我们千万不要被人类迷惑,不要做人类的灵宠。” 萧容也有些默然。 幻鲛一族精于幻术,容貌姣好,对天地灵气的感应灵敏,修炼速度极快,而且寿命极长。可是相对应的防守能力较差,又比较单纯好骗,很容易被神行者捕获诱拐。 萧容微一沉思,便扬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你的。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订立主宠契约,那我们可以友好契约,约定不会伤害彼此,同等相处,你看如何?” 这所谓友好契约,只不过是一种掣肘之术,让相互不信任的人能够和平相处,就像萧容以前和凌云之间订立的春风雨露术和血魂契一样。 可是神行者也好,修士也好,却极少有人愿意和海怪妖兽订立这种契约,毕竟人类自认为万物之主,神行者或者修士更是将这种自大发挥到了极点,又怎么愿意和他们看不起的妖修签订这种平等的契约呢? 小童眼睛一亮,拽着细丝又扒到护罩上往里面张望,“你真的愿意和我订立友好契约?你真的愿意不让我当你的灵宠?” 萧容趁机提出条件,反正这些条件也不会伤害这小幻鲛,“可是我有条件,我带你出去,和你订立友好契约,可是你也要拿出东西来交换。” 小童顿时警惕起来,认真的想了又想,最后却说道:“你主人真的很好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很狡猾啊,竟然要我拿东西来换?” 这是在和阿俊说话呢。阿俊对萧容一向尊敬信任,闻言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说我主人坏话?我就是被主人救的,我也在一个地方困了很长时间,是主人带我离开的。我觉得你和我一样也很可怜,所以才求主人带你走的,你居然说我主人坏话,你再说我就不让主人带你走了。” 萧容看着阿俊孩子气的维护自己,觉得自己给阿俊找个伴的主意还真是不错,“小幻鲛,你想我们互不相识,我又没有欠你什么,没有道理白白帮你忙的,对吧?那么现在你要跟我走,是不是要付报酬?” 小童有些犹豫,却还是点点头,“好像是的。” 萧容立刻说,“那我要你拿东西来换,是不是应该的吗?” 小童再度点头,“是。” 萧容继续绕它,“那你说我狡猾,是不是不应该?” 小童可爱的小脸皱了起来,声音有些不情愿,可是却仍旧点点头,“是。” 萧容觉得自己就是诱拐孩童的坏人,然后自我安慰幸好这好骗的幻鲛遇上的是自己这个难得的好人,否则它还不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啊?“那我被你冤枉,要求你再多答应我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小童继续点头,“我答应。” 第二百二十三章缔结金丹 第二百二十三章缔结金丹 因为订立了友好契约,萧容能够明显感应到小童对自己的不满情绪,显然还在生气自己将它套住了。 哦,对了,这小幻鲛有名字的,人家姓鲛,叫鲛十七,据说当时在家族的时候,排行第十七,然后作为族长的爷爷就给它起名叫鲛十七。 萧容顿时觉得自己起名字的能力还是挺高的,你看小金,小黑,阿俊,哪一个不比鲛十七好? 阿俊不觉得鲛十七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听的,只忙着调和主人和鲛十七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鲛十七可怜需要照顾和关心,可以做朋友,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放任他动不动和主人顶嘴。 鲛十七毕竟小孩心性,纠结了不多久也就丢开了,拉着阿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给阿俊一一介绍它那些死去的伙伴,弄得阿俊泪水涟涟。 萧容得到了鲛十七的封印手法,就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可行。萧容需要将老托哈和薇吉娜三人带到海神圣诞,可是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少道关卡,带着他们有些不太方便,尤其是只陷入沉眠状态的薇吉娜。 原本是打算想将他们三个干脆一起装在臂钏里面,可是又怕对薇吉娜的神智造成损害,因为萧容一直没这么做。 鲛十七的封印手法不但可以封印死物,也可以封印活物,包括大活人,以后只要解除封印,被封印者还是可以活蹦乱跳,只是像睡了一觉一般。而且这种封印手法虽然封印之时颇费力气,可是解除之时却只是一句咒语的事情。 有这么好的方法,萧容当然不会放过了,在证实可行之后就封印了老托哈和薇吉娜,然后将装着两人的封印水泡变成寸许大的小球收了起来,却留下了布罗充当护卫。 接下来萧容却面临着一个抉择,是离开破开结界进入下一层,还是在此地修炼争取缔结金丹之后再前进。 护住海神遗宝的结界一层比一层强,这才第四层就已经是化形期的妖兽在守卫了,若是到了后面遇到的肯定更加厉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若要结丹,虽然萧容自认为自己的法力修为已经足够冲击金丹期,而且心境修为也因为在地下世界的顿悟都增强不少,萧容的确有能力一试的。 可是她毕竟还太过年轻,对修炼就算计算再多,也不一定就能得偿所愿,毕竟修炼一事充满太多变数。 萧容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一试。让阿俊布了一个方圆百里的护罩护住周身,阿俊和鲛十七在外面护法。 先是用高阶灵石布了一个青莲破阵歌上记载的上古聚灵阵,萧容盘膝坐在阵眼当中,将身上丹药都一一取出,挑挑拣拣一番,挑出了一些快速补充灵气和冲破瓶颈的,血鲸本命丹和碧玉灵竹的万灵之花赫然也在挑选之列。 只不过因为万灵之花还是绿蝶花朵的状态并没有炼成丹药,萧容最后还是又将万灵之花收了起来,炼制万灵丹的其他辅助灵草萧容还没有收集完全,直接服用万灵之花太过冒险,萧容可不愿意玩火自残。 可是说到丹药,萧容几乎要对研华感恩戴德,在紫英矿场的石室中萧容得到的那些东西,萧容此前并没有想到竟然包含了一个修士这一生中所有能用到的所有丹药。养颜的,疗伤的,修复经脉的,突破瓶颈的,大幅度补充灵气的,一环套着一环,应有尽有,只要萧容谋划得当,基本上不会出现一般修士那种丹药不济的窘状。就算现在结丹,萧容也只需要仔细挑选即可。 修士初期资质最为重要,可随着修为的增长,机缘的重要就凸现出来了。萧容万分庆幸自己机缘不错。 选定了丹药,萧容端坐着,放任思绪随意飘散,将此生所有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遍。 那些喜怒哀乐,那些好的和不好的,全部都在萧容眼前一一浮现,看着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萧容一会皱眉,一会轻笑,一会又长叹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心绪越来越平静,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那些往事再也不能激发起她的波动,萧容慢慢的放空了心情,让自己沉浸在一片空白之中。 当心绪平静下来之后,萧容就开始慢慢引导体内的灵气循环旋转,丹田之内的七彩灵气按照萧容的指引在经脉之中穿行,从粗到细,遍布体内每一处细小的经脉,慢慢的前进,慢慢的循环, 萧容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脸上莹光润润,肌肤晶莹透明,皮肤下面的血管若隐若现,七彩的灵气在萧容体内缓慢循环,萧容身上渐渐浮现出七彩的光芒来。 很舒服,心无旁骛的遵循着本能,跟随着七彩灵气的运行,萧容一时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到底是她指引着七彩灵气的运行,还是七彩灵气带领着她在体内神秘的经脉海洋中遨游。 沉浸在灵气循环的美妙之中,萧容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身体从内到外都浸在温煦美好之中,舒服的几乎要让人长长的叹息。 缓缓的睁开眼睛,萧容感应到身边的灵气已经充沛到满足低阶金丹的需要,便伸手摄过摆在面前的丹药,逐一服食下去。 筑基之时服用的筑基丹效力强劲,几乎是顷刻之间就让萧容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可是现在结丹,萧容所服食的丹药都是来自研华遗宝,灵气蕴含充沛,自然不是寻常丹药所能够比拟的,却都是偏向温和,萧容并没有丝毫的痛楚,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还是在凡人的时候,带着母亲身边,晒着暖阳,温暖而又温馨。 慢慢的引导七彩灵气在体内循环,全身的每一处毛孔都舒展开来,外界充沛的灵气渗入毛孔,进入经脉,渐渐汇集到在经脉之中畅游的七彩灵气之中,二者合二为一,七彩灵气渐渐壮大。 不能不感谢当时布阵之人,第四层护罩之内的灵气竟然五行俱全,循环轮转生生不息,而且精纯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杂质,或许这也是鲛十七为什么能够一直顺利进阶的原因之一吧。 萧容吸纳灵气的速度慢慢变快,却还仔细控制着其中灵气之间的平衡,一旦发现某种灵气打破平衡,就离开将其转化成其余的灵气,因此从始至终那股绚烂的灵气其中颜色一直保持着平衡。 忽然,笼罩住萧容全身的那种温煦舒服的气息不见了,周围的灵气好像活了一般,变成了一条条刁钻的灵蛇,拼命的往萧容的体内钻来。原本在经脉之中平衡运转的七彩灵气也同时开始造反,在经脉之中扑腾起来。 而原先服下的辅助结丹的灵丹妙药却也选择这个时候爆发,萧容的经脉好像被无数利刃旋转挖割,经脉顿时好像寸寸破碎了似的。 这种剧痛让萧容无法忍耐,却束手无措,再也无法保持打坐姿势,萧容忍不住扑到在地。 全身每一寸地方都疼,丹田之内,经脉之中,皮肤之下的每一寸血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伸出手来,萧容却不知道应该按在什么地方,只好将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的按在地上。 地面被如雨般落下的汗水浸透,萧容眼前的地面已经开始扭曲起来,好像张开大嘴吞噬一切的妖兽,正要将她一口吞下。萧容渐渐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只能感觉额头和两边太阳穴的青筋在猛烈的激跳,一突一突的,好像眼珠在下一次呼吸的时候就能爆裂开来一般。 萧容急促的喘息着,忍耐着,可是那痛楚已经基本上让她无法忍耐下去了,外面的灵气呼啸而至,体内的七彩灵气变成一头暴虐的怪兽,在她体内冲撞不止。 那头怪兽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壮,好像是在抱怨萧容经脉对它的束缚,怪兽的冲撞越来越猛烈,坚韧的经脉越来越脆弱,萧容怀疑在下一刻,体内的这头怪兽就会冲破经脉透体而出,而萧容却只能迎来经脉爆裂而亡的凄惨下场。 不,不会是这样 萧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挣扎着重新坐好,努力平复急促的喘息,试图控制那头怪兽,控制汹涌而来的灵气。 开始的时候很难,可是破天再造诀的先天优势在这一刻显示出来,其运行无一不符合天道,让萧容渐渐控制住了局面,怪兽的冲撞开始明显变得缓慢,汹涌着扑进体内的灵气也慢慢的被萧容控制住了。 痛楚的过程不知道进行了多久,萧容体内的七彩灵气已经壮大到了极点,将所有经脉都填塞的满满的,体外的灵气再也无法进来。可是萧容却把持着丹田的入口,不让七彩灵气向着丹田进发。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萧容松开了把持丹田入口的那道关卡,七彩灵气找到了出口,顿时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丹田汹涌扑来。 因为七彩灵气扑向丹田,萧容的经脉之中就出现了空隙,体外的灵气满满用来,原本服食的丹药所化的暖洋洋的药力也转化成灵气,疯狂的填补着那些空隙。 第二百二十四章预料之外 第二百二十四章预料之外 萧容注意着随时调整灵气的七彩平衡,慢慢的挤压涌入丹田的七彩灵气,耐心的,缓慢的,完全没有在意其它。 吸入灵气,七彩平衡,挤压灵气,变成了萧容存在的意义,变成了萧容的唯一任务,也成了萧容脑海中唯一存在的念头。 七彩灵气在丹田之内旋转着,变成了一个七彩绚烂的巨大漩涡,漩涡飞快的旋转着,越来越快,让萧容只能看到一团斑斓的漩涡,却看不清楚到底有哪些颜色。 丹田明明已经充斥着七彩灵气,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可是在萧容的挤压之下,竟然又能接纳新涌入的灵气,好像是一个无底深渊,来者不拒。 渐渐的,那些七彩液体越来越浓稠,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绚烂,到了后来竟然砰的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来,让萧容的神识都无法直视。 光芒之后,萧容再度看向丹田,却发现丹田之内有了变化,那些七彩液体竟然打破了原来相互缠绕的局面,变得各自为政起来。 阳灵气变作环状处在最外层,依次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依次排列,而阴灵气变作一个圆球处在最中间。 怎么,自己以后的金丹会是有馅的吗?像汤圆一样? 在这种紧要关头,萧容脑中忽然掠过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就觉得十分可笑,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还真没有听说谁的金丹会是这种层层灵气叠加凝化而成的啊。 破天再造诀,你究竟还准备了多少“惊喜”给我? 萧容欲哭无泪,可是丹田之内变化又起,那些依次排列充斥了整个丹田的七彩灵气忽然一阵闪烁,竟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漂浮起来,相互之间拉丝缠绕,又相互纠缠起来。 顾不上惊奇,萧容连忙沉下心来,慢慢的引导灵气,继续压缩。 七种灵气渐渐分开,彼此之间界限分明,竟然各自占据了丹田的一处角落静止下来。 随着萧容的压缩,那些已经粘稠到犹如实质的灵气液团渐渐缩小,丹田之内的空隙越来越大,外面的灵气拼命的蜂涌进来,纷纷加入战团。 灵气液团继续缩小,液团渐渐紧实,变得坚硬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萧容的身体自发的关闭了毛孔,外界的灵气不再涌入,而丹田之内的七彩液团也变成了七颗晶莹的光球。 每一颗光球都有一种颜色,远远看去光彩夺目,可是逼近一看却都好像又是无色透明的。 七颗光球紧紧贴合在一起,首尾相接好像一个圆环一般,光球在不停的滴溜溜旋转,而光球组成的七彩圆环也在不停的旋转。 萧容暗暗打起精神,做好了迎接心魔的准备。 众所周知,缔结金丹和筑基不同,缔结金丹除了要迎来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应对心魔的冲击。多少修士撑过了缔结金丹时身体上的苦楚,却到在心魔侵蚀的关卡,让人扼腕。 时间渐渐流逝,萧容从开始时的紧张,到慢慢的淡然,再到久盼不至的焦虑,到了最后,萧容无法遏制的紧张到了极点。 不是说缔结金丹的时候,在金丹凝立的那一刻就要迎来心魔的吗?心魔在哪里? 忽然,萧容心头一喜,一个念头涌了出来。 难道因为自己修炼的是混沌之法破天再造诀,所以竟然十分幸运的免除了心魔滋扰不成?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丹田之内的七颗光球却忽然紊乱起来,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纷纷着了魔一般的在丹田之内弹跳起来。 那些光球看起来指尖大小,剔透精致,漂亮可爱,可是一个个弹在丹田之内,却带来一种让萧容几乎恨不得不要丹田的痛楚。 好痛,比刚才结丹时经脉寸裂还还痛,比全身被一片片凌迟还要难熬。刚才结丹之时,萧容还有力气挣扎,还有力气将手掌握成拳头,可是现在萧容只能呆然坐着,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意识之中只有将她吞噬的痛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渐渐清醒过来。却发现虽然全身酸痛,可丹田之内却再没有一丝痛楚。 怎么回事?成功了还是…… 不敢再想,萧容连忙看向自己的丹田,顿时如遭雷击,嘴唇颤抖起来。 丹田之内一片平静,有七彩环绕的液团缩在丹田正中,那液团小小一团,那么的小,在偌大的丹田之内,显得格外的可怜。体内的经脉也空荡荡的,虽然畅通无比,却没有一丝法力存在。 失败了 结丹失败了 这个认知好像一把大锤,重重的敲击在萧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敲碎了,碎成了一地碎末。 怎么会失败了呢? 怎么就失败了呢? 萧容呆呆的坐着,头颅无奈的垂了下去,一时之间脑子好像浆糊一般,无法思考,也无力思考,意识里面只有“失败了”三个大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忽然一怔,呆滞的眼睛里面渐渐有了神采。 为什么不能失败? 自己凭什么就得一直顺风顺水,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就结丹,成为连凌云的师父雪凌和玄英谷的太长老白飘凝都无法比拟的存在?双灵根的资质,破天再造诀,拥有了这些就认为自己一定会一帆风顺不成?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一蹶不振 萧容抬起头来,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心头却奇异的平静下来: 我是萧容或许我资质不好,或许我机缘绝佳,或许我无依无靠,或许我承蒙上天眷顾,或许我的面前还有着数不尽的艰难险阻……可是这一切都是属于我萧容的,不管顺境还是逆境,我都要坦然面对,杀出一条血路来 无论前途有多么的渺茫,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只要有一丝可能,我萧容就不会放弃站在巅峰之上的机会 重新闭上眼睛,萧容开始一点点的内视,打算好好检查一下。结丹失败也许会对身体造成重大的伤害,若是不及时补救治疗只怕会影响日后的修炼,也就给再次结丹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可是为什么?萧容惊奇的发现,相比结丹之前,自己的经脉竟然扩宽了七倍有余,而且经脉比过去也更加的坚韧。 其实经过化霜术的折磨,萧容的经脉原本就已经经历过了破而后立的过程,早就已经更宽更坚韧。可是现在竟然又拓宽了七倍。 七倍啊这表示萧容的法力可以比以前更加的充沛。原本萧容的法力就已经是其他同阶修士的七倍,七彩的丹田本源又能够随时转化补充灵气,可以说是横扫同阶修士无敌手,就连一些金丹期修士也不是萧容的对手。 可是现在竟然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七倍有余。萧容不禁欣喜起来,连忙将视线转移到丹田。 方才萧容沉浸在结丹失败的震惊和打击中,眼前只有那团重新化成液态的丹田本源,哪里还顾得上打量丹田啊。现在仔细一查看,结丹失败的打击也就当然无存了。 萧容的丹田也同样增大了七倍,而那图案七彩的丹田本源其实并没有缩小多少,反而比原先增大了少许,而且更加的精纯,只不过在增大七倍的丹田里面,尤其是和原本丹田的充盈相比,小小的液团,大大的丹田,两相比较,就显得格外的可怜起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只不过此时的叹气却是满足的叹息。 虽然没有缔结金丹,可是以现在的实力,萧容相信只要自己法力充沛,不用凭借阵法,就完全可以应付金丹初期的敌人。 就算遇上金丹中期的修士,算上其他的手段,也未尝没有一战的机会。就算无法取胜,萧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世界之大,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遇上什么变态的对手,自己有破天再造诀,或者别人就是劈天再造诀什么的,低调谨慎才是自己走到今天的最大依仗呢。 忽然,萧容嗅到一阵阵恶臭,不禁睁开眼来,却发现恶臭是从自己身上传来。 凝水为镜,萧容一看顿时满脸火辣辣的,又热又涨。 哪里来的乞丐啊?身上厚厚的污垢,头发粗硬成缕,上面还凝结着可疑的污垢,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头发上的污垢,都是黑黑红红,看上去…那个…呃,唉 连忙在身边布了两层防避护罩,然后飞快的用清洁法术将身上的污垢除下,连同换下来的脏衣服凝成紧实圆球狠狠的埋入地下。接着就凝出大批的水来,痛痛快快的洗了四五次澡,才觉得没有了那股恶臭。 用法术将头发蒸干,萧容换上最喜欢的衣服,才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撤掉防避护罩,萧容掐指一算,自己这一闭关,比之前修炼神识耗费的时间还长,竟然足足过去了五年。 五年?萧容有些没有意料到,结丹有这么费力吗?凌云结丹的时候萧容就在身边,也没有那么耗费这么长时间啊。 不管了,只要不是七年就好萧容有些无所谓的想着,伸手撤掉了阴冥寒气所化的漆黑护罩,顿时被外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狡猾的小十七 第二百二十五章狡猾的小十七 不管了,只要不是七年就好萧容有些无所谓的想着,伸手撤掉了阴冥寒气所化的漆黑护罩,顿时被外面的景象给惊住了 第四层护罩原本就是一处干涸的海底,虽然没有了水,可是海底暗礁、珊瑚、和各种海底遗物都有,或许也有鲛十七细心爱护的原因,一直保存的很好。 可是现在外面竟然变作了一处阴森的地下坑洞,眼前是蜿蜒纵横的坑洞,鼻中好像还能嗅到泥土的腥气。 这很像是地下穴居生物的居住地啊。 忽然明白过来,萧容清咳了一声,凉凉的开口了,“鲛十七,你赶快把阿俊给放开,否则我就把你的幻境全部给打烂了哦” 眼前景象没有变化 萧容冷笑一声,“鲛十七,我数三个数字,数到三你还不把阿俊放开,把幻境收掉,我可真的会动手的哦” “一” “二” 眼前景物无声溃散,露出有点阴暗的海底世界来,阿俊正不言不动站在萧容面前百丈远的地方,眼神茫然,对萧容视而不见。 鲛十七站在阿俊身边,拉着阿俊的手,正张着红润润的小嘴,满脸惊奇的看着萧容,“你怎么变好看了?你不是个老头吗?你不是个黑乎乎的老头吗?” 萧容定定的看着鲛十七拉着的阿俊的手,“放开阿俊” 鲛十七连忙一摇阿俊的手。阿俊被他一摇,轻咦了一声,眼神顿时清明过来,看见萧容出关,离开挣开鲛十七的手飞身掠到萧容身边,欣喜的说道:“主人,你出关了啊?” 萧容见阿俊笑得俊脸舒展,眉目含笑,一副见到自己很是高兴的样子,也不由的嘴角一翘,绽开了笑容。可是随即却有阴下了脸,“你为什么放任鲛十七?它还小,不懂事,你要教导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吗?” 阿俊回头看了看在原地摆动鱼尾,无聊绞动白嫩嫩的胖手指的鲛十七,不由得嘿嘿一笑,为鲛十七辩解,“刚才小十七说要帮我幻化一下我的家,让我握着它的手,然后它就真的幻化出来了,我看见之后觉得很亲切。然后就感觉到主人出来了,小十七说要和主人开个玩笑的,我,呃,那个,小十七不是成心的。” 阿俊停顿的话语里面明显隐瞒了什么,萧容便直接追问:“你同意十七和我开玩笑了吗?” 阿俊低头不语,他还没有学会在萧容这个主人面前撒谎。 萧容让阿俊站在身后,然后对鲛十七伸手一招,冷冷的说:“十七,你过来一下” 鲛十七感觉到萧容的冷冷腔调,直觉中不大妙,不由可怜兮兮的望向阿俊。 阿俊因为主人不让他说话,只能焦急的看着惹人怜爱的鲛十七,却不敢违抗萧容的命令,在他心中萧容毕竟是他不敢违抗也不愿意违抗的主人。 只不过阿俊也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主人要狠狠惩罚鲛十七,阿俊一定要代为求情,要不干脆就和鲛十七一起受罚。 鲛十七见唯一的援助也帮不上忙,只得磨磨蹭蹭的飞一步倒三步的来到萧容面前,低垂着小脑袋不敢看萧容,却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瞄两眼,还以为萧容没有看见。 萧容看着鲛十七如此好玩,心中怎么忍心处罚它?况且鲛十七和她是订立的友好契约,严格的讲萧容并没有随意处罚它的资格的,“十七,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鲛十七嘟着粉嫩嫩的小嘴,漆黑发亮的眼睛飞快的抬起偷瞄了萧容一眼,见对方还是满脸严肃没有一丝笑容,连忙又低下头去,继续绞着手指,用甜糯糯的,却有些发颤的声音回道:“我不该骗你” 萧容听鲛十七将“我不该骗你”五个字讲的带着很强的哭音,几乎让人心肝都颤抖了,脸上连忙紧紧绷住,生怕不一小心就破了功,达不到教训它的目的。“别来惑音那一套你也就只能骗骗阿俊,骗不到我的” 鲛十七闻言小肩膀一垮,嘴巴撅得更高了,用正常的腔调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的。” 萧容继续问:“还有呢?” 鲛十七一愣,大眼睛里闪过疑惑,“没有了啊,我不就打算用幻境骗骗你,结果还被你识破了吗?” 萧容不说话,只是看着鲛十七。 鲛十七只得努力回想自己还做了什么惹怒萧容的事情,忽然,鲛十七恍然说道:“我不该因为怕阿俊哥哥反对,就不和他商量直接迷住了他” 萧容闻言一笑,摸了摸鲛十七的小脑袋,“你能想起来就好。小十七,你除了小时候是和族人一起长大的之外,其他时间都是独自在这里生活的,从没到过外面。若是你以后到了外面,以后呢肯定会想要什么,想玩什么,或者想和什么人一起玩,如果你不和我们打招呼就自己行动,或者干脆怕我们反对就制住我们然后自己跑掉了。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鲛十七摇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容,“我下次不会了。” 萧容俯身捏了捏鲛十七肥嘟嘟的小脸蛋,好笑的说道:“别来这一套,动不动就玩可怜,欺负阿俊心软。“ “我告诉你,以后你这样做,第一个,你自己跑出去可能会遇上修为高深的大修士,到时候抓你去做灵宠或者做炉鼎,要不就干脆杀掉你来谋取你的妖丹啊什么的。第二个,你将我们制住,就比如今天你不和阿俊打招呼就制住了阿俊,如果我没有看穿你的幻境是蛇窟,我很可能就直接动手破掉幻境,这样也许会伤到失去意识的阿俊,你想到过吗?” “还有,如果你将我们制住,也许我们会遇上仇家,将我们逮了去,或者直接杀了我们,那不就等于是你杀了我们了吗?你或许喜欢阿俊哥哥胜过喜欢我,那么你忍心害你的阿俊哥哥吗?” 鲛十七仰着小脑袋,呆呆的睁大漆黑发亮的大眼睛,“我,我没想过……” 萧容干脆蹲了下来,视线和鲛十七齐平,微笑着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是伙伴了。你以后会跟我们出去,会去神行者聚居的地方,会遇上很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者还会经常和人斗法厮杀。“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将陪你去寻找你的族人,我们三个会在一起相处很长时间,如果你动不动就利用幻术来戏弄我们,次数多了,我和阿俊肯定会不开心的,然后可能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吗?” 鲛十七很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我要和阿俊哥哥在一起,你变好看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萧容无语望天,怎么忘记了幻鲛一族生来美貌,又天生喜欢美丽事物的呢?鲛十七非赖着要和阿俊聊天,一方面是寂寞久了,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因为阿俊的声音温润好听,让鲛十七十分喜欢,后来看见阿俊外貌俊朗更是直接扑上来抱住不撒手。 想到这里,萧容又想,若自己没有恢复本来面目,而是顶着卢瑟的那张老脸来进行这番说教的话,人家鲛十七还不见得会搭理自己呢。 唉,以貌取人的小家伙 鲛十七却很是聪明,立刻飞扑到阿俊的怀里,郑重其事的给阿俊道歉,“阿俊哥哥,小十七以后不会对阿俊哥哥用迷幻之术了,阿俊哥哥不要生小十七的气,好不好?” 阿俊对鲛十七一向没有抵抗力,转头一看萧容没有反对,就立刻说“好”接受了鲛十七的道歉。 萧容长叹一声,算了,反正以后鲛十七不会动不动就对阿俊下手,只要鲛十七的狡猾不用在自己人身上,也就算收到效果了。 鲛十七却又回头对着萧容甜甜一笑,乖巧可爱的说道:“漂亮姐姐你放心,小十七也不会对漂亮姐姐使用迷幻之术的。” 萧容只得一笑,不禁怀疑鲛十七的言下之意是不是说萧容若是改变了外貌,那它就不敢保证什么了。“我谢谢你哦” 鲛十七摆摆白胖的小手,笑眯眯的说道:“别客气,咱们是伙伴,应该的” 阿俊感应到萧容的情绪,不禁担心的看着萧容,主人好像不太高兴哦。 萧容对阿俊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阿俊,你陪小十七玩吧。我结丹失败,法力有些空虚,需要好好闭关调息。” 鲛十七连忙拉着阿俊的手说道:“阿俊哥哥,你跟我去那边吧,我变戏法给你看啊。” 阿俊闻言回头看向萧容,见萧容允许了才和鲛十七一起飞身掠向别处。 萧容干脆布了护罩,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然后就哑然失笑,自己还真是糊涂了,和这个小幻鲛较什么真啊,不过是个狡猾的小孩子。而且小幻鲛也算懂事,自己这么一说它必然就懂了,以后定然不会由着性子来的。 萧容平心静气,待心情清静无波之后便闭目运功调息。结丹失败之后,萧容经脉之内空空荡荡,需要赶紧补充法力,待法力充盈之后再熟悉一下目前的能力,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是在此地修炼,还是继续前进。 海神遗宝还在前面等着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破界 第二百二十六章破界 等法力完全充盈,并且熟悉了此阶段的斗法能力,并且慢悠悠的,务求尽善尽美的将冰瞳之兽的眼珠炼制出了数个破界珠的以后,已经又是一年之后了。 萧容带着阿俊和鲛十七搜遍整个第四层,却没有发现那里能和第五层结界联系起来,也没有发现破界点。 无奈之下,萧容只得老老实实取出阵盘,对着第四层结界之内的地方,一点点的排查,试图找出阵法痕迹来。 可是几乎将整个第四层搜寻完毕,萧容还是没有发现一丁点阵法痕迹。 鲛十七开始的时候还激动无比,跟在萧容后面叽叽喳喳,说着离开这里之后的打算。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已经三四个月了,却始终没有可以离开此地的迹象,小十七渐渐失去了耐心,拉着阿俊去玩耍了。 这一天,萧容收起阵盘,盯着远处正和阿俊玩捉迷藏的鲛十七,忽然想起鲛十七的那个神秘住处还没有排查过。 鲛十七是幻鲛一族,除了天生擅长迷幻之术以外,还因为修炼日久,在进阶化形期之后得到了一个本族的上古天赋神通――空间禁锢术,能够将某处空间从周围单独孤立起来,行成一个只能由施法者自己才能出入的专属地盘。 在萧容出关以后,鲛十七曾经带着萧容去过,但是萧容当时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想那里还真的布局奇特,说不定还这出口还真的落在那个地方呢。 鲛十七原本就对自己费心捣鼓了几千年的住处很是自得,听得萧容要去,立刻高兴的伸出白胖小手掐动法诀,片刻之后,一股灵光闪过,空气中扭曲起来,一个丈许高的入口就显露出来。 入口刚一出现,就透出一种莹蓝光芒,好像里面是一块巨大无比的蓝色水晶一般,好看的很。可仔细一看,就发现那蓝色水晶其实是一汪莹蓝海水,却被无形的屏障格挡住了,虽然在隐隐流动,却没有溅落出来半点。 萧容随着鲛十七进了入口,忍不住心中叹息了一下。 鲛十七这个住所是按照记忆中幻鲛一族的地方营造的,大概有三四百丈方圆,里面遍布凝化出的莹蓝海水,间或点缀其中的珊瑚暗礁,散落放置的扇贝珠蚌,珠光宝气,美轮美奂。鲛十七的还用一些珍珠珊瑚布置了一处它自己平常作息的地方,皎洁莹润,就像传说中的龙宫一样。 “怎么样,漂亮姐姐,我这里好看不好看?” 鲛十七得意的扬着肥嘟嘟的嫩脸蛋,黑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就等着萧容赶快说那些夸奖的话。 萧容也不负重望,发自内心的夸了起来,“小十七,你这里我虽然来过一次,可是还觉得漂亮的不像真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就好像传说中的龙宫一样,真真如仙境一般。” 被萧容这么一夸,鲛十七高兴的拉着阿俊的手,在莹蓝的海水中欢快的畅游,兴奋极了。 只不过萧容用了灵犀神目,穿透这些后来布置上去的附着之物,又拿出阵盘推演一番,还真的发现此地正好是破界之所在。 萧容不禁有些不忍,鲛十七幼时遭遇不测,只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幻鲛,却被人瞬间挪至此处,与世隔绝,没有族人,没有同伴,孤零零的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按着记忆中布置了这么一个家。若是在此强行破界,只怕鲛十七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家没有了。 这边萧容拿着那种不落忍的眼神看着鲛十七,时间久了,狡猾机灵的鲛十七就明白了什么似地游了过来,“漂亮姐姐,我这里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破界点吧?” 萧容只得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安慰的话来,鲛十七已经欣喜若狂的在原地拍打着鱼尾转开了圈子,“太好了,找到破界点了哈哈,我还以为漂亮姐姐骗我呢,原本还真有破界点啊。我可以出去了,我可以回家了……” 阿俊闻言也替鲛十七高兴,还时不时用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萧容,那架势简直就是在说“主人真厉害” 萧容待鲛十七的兴奋过去之后才将它招了过来,柔声的说道:“可是这里结界坚韧,若要强行破界,只怕你辛苦布置的小家就保不住了。你看,要不你先用封印之术将这里封印在水泡里,以后还可以随身携带,你看怎么样?” 看来是能出去的兴奋盖过了其他一切,鲛十七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其实我看漂亮姐姐刚才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开口的样子,我还以为漂亮姐姐找不到出路,要告诉我出不去了呢嘿嘿” 萧容又好气又好笑,她虽然不才,可是对阵法一道也是颇有所得,怎么在这小家伙眼里竟如此不中用?不禁捏了捏它的小脸蛋,反驳道,“谁说我找不到出路?就算我找不到进入下一层的破界点,可带你们原路返回也不是难事,怎么会让你困在此地?你居然不相信我,真是的” 因为萧容其实手上没有用力,鲛十七知道这个漂亮姐姐和自己开玩笑呢,也就不甚在意,嘿嘿直乐。其实鲛十七虽然单纯了些,可毕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早已经成了精了。若不是萧容见多识广又心思细密,只怕也镇不住这个小幻鲛。 鲛十七随后就将它的小地盘封印在水泡里面,然后将水泡变作寸许大的晶莹剔透的小珠,和盛放它那些朋友的水泡变作的小珠一起,用法力为丝线连成一个小珠链,挂在了白藕一般的小手腕上。然后就解除对那一处空间的禁锢。 萧容便开始破界,只不过出乎预料的是,当她刚驱使破界珠贴近那个破界点,就感觉到一阵阴冷之气透过破界珠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连忙施法断开和破界珠之间的联系,萧容盯着那个掉落在地,上面还蒙上了一层血红冰霜的破界珠,不由的蹙紧了眉头。 那股阴冷之气冰寒妖邪,明显的不是正路,难道第五层结界里面,竟然是一处邪地不成。 萧容伸手一拍宠物袋,黑玛瑙一般剔透的食阴兽小黑探出了可爱的小脑袋,鼻子耸了耸,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转,就跳上了萧容的手掌,咬着萧容的拇指就往破界珠所在的方向硬拉。 鲛十七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着萧容手心里的小黑,头也不回的冲在一边的阿俊招手,“真好看,阿俊哥哥,你快来看,你看这小东西是透明的” 萧容却没有心情和它说笑,方才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萧容却已经感觉出来,这第五层结界只怕是有些不好闯啊。对着鲛十七一笑,轻声说道:“小十七,你乖乖待在阿俊哥哥身边,不要乱动。” 说完,萧容就托着小黑飞身落到破界珠前,将小黑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小黑刚一落地,就小嘴一张,猛吸一口,破界珠一晃,上面就腾起一阵黑红雾气,被小黑一口吸到了肚子了。 吧唧了一下小嘴,好像回味着拿黑红雾气的美妙滋味,小黑又一蹦跳到了萧容手掌上,伸出嫩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萧容的手心。 伸出手摩挲着小黑光滑滑的小脑袋,感应到小黑没有半点不适,萧容才放下心来。 可是如果不能抵抗那股阴冷之气,就算手上有这威力无比的破界珠也是白搭,总不能单靠小黑的吞噬之能,将那结界之后的阴冷之气一点一点的引过来吃掉吧。 鲛十七和阿俊见萧容低头沉思,知道她正在想如何破界,不敢打扰,便远远躲到一边玩耍。 小黑好久没有吃到好东西,刚刚才过了点瘾头却还不满足,正轻轻的拿小牙齿咬着萧容的手指,想要讨要更多。 过了盏茶功夫之后,萧容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伸手一招,萧容扬声喊道:“阿俊,小十七,你们过来” 阿俊刚带着鲛十七过来,萧容便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阿俊听完身形一晃就重新化为奈何之枪,轻飘飘的落在了萧容的手掌之上。 鲛十七轻轻扇动翅膀,悬浮在萧容身后,一双白嫩圆润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很是端正严肃,黑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容,做好了随时援手的准备。 小黑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松开了萧容的手指,圆溜溜的小眼睛疑惑的看着主人,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容让小黑乖乖蹲在她的肩膀上,单手掐动法诀,最后轻轻一指,一股七彩灵气瞬间从指间发出,将漆黑的奈何之枪整个儿罩住。 奈何之枪就涌出一股股漆黑雾气,那雾气透着一股阴寒,周围顿时阴冷起来。 雾气却还在继续喷涌而出,一股股相互缠绕渐渐凝实,最后变作一杆犹如实质的长枪,虽然是虚的,可是那枪尖锋利,透着一股阴冥寒气特有的阴寒冷冽,再加上萧容灌注进去的澎湃灵气,看上去将像真的法宝一般。 第二百二十七章利用 第二百二十七章利用 “去” 萧容一声命令,阴冥寒气凝成的长枪疾若流星,迅猛异常的猛然射出,噗的一声扎在那个破界点上。 长枪锋利,萧容又使出了足足有五成法力,枪尖却也只深入结界三寸,可三寸也已经足够。 四周变得更加阴寒,黝黑阴冥寒气凝成的长枪上面就泛起了血红的霜花。只不过霜花却是一会消失不见,一会又重新出现,霜花出现的频率太过频繁,让鲛十七有些眼花缭乱。 萧容双手掐诀,法力持续不断的灌注到长枪之上,清明双眸眨也不眨的看着枪尖,大半神识都附着在枪尖之上,感应着,准备随时根据情况调整策略。 霜花出现的间隔越来越长,从方才的一个呼吸之间要变换数十次,到后来的十数次,到现在的数息才一次。 萧容光洁的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薄汗,眼眸却越来越清亮,原本紧抿的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微笑。 终于,阴冥寒气凝成的长枪上面霜花出现的频率降到百息一次,萧容快速的变换了法诀,口中清脆的斥道:“吸” 长枪接到指令猛的一颤,枪尖扎入结界的地方就忽然扭曲起来,在模糊扭曲之中,忽然响起了极其细微的破空啸声,长枪就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变粗起来。 一个时辰后,萧容脸色苍白,原本雪白莹润的肌肤变得灰暗起来,却仍旧稳稳的掐着法诀,法力灌注的速度和强度也一直没有变化。 而阴冥寒气凝成的长枪已经粗了一成,原本漆黑的枪身上面泛起了一丝丝的猩红,显得诡异异常。 鲛十七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援助萧容的准备。 感觉基本已经到了极限,萧容便猛然变换法诀,一股七彩灵气猛然窜出,紧紧捆缚住阴冥寒气凝成的长枪猛然往后面一拉,长枪就被拽着倒飞出去。 而萧容却在一瞬间伸手布了一个小型的隔绝法阵,却是将阴冥寒气所化的长枪隔绝在了法阵之内。 长枪飞出之后,原本的地方留下一个两三寸大小洞,小洞里面好像是猩红的化不开的浓稠物体,正向着洞内蜂拥挤来。 可是结界不仅是封存了从第四层到第五层的通道,也断绝了第五层流向第四层的可能。那些猩红物质终究只能在洞口之内无奈的推挤着,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印在第五层。而这时那洞口却飞快的缩小,数息功夫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萧容早知如此,只在开始时扫了一眼,见结界之间的限制牢不可破之后,就不感兴趣的飞身到了隔绝法阵处。 鲛十七正在方圆二十余丈的法阵之外转圈子,不时的扒在法阵的无形光幕上面探究里面的情况,却束手无策。 见萧容过来,鲛十七身形一展,就扑到萧容的身边,拉着她衣袖就往法阵那里走,口中焦急的嚷着,甜糯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快看看,阿俊哥哥怎么了?他在疯了一般的撞着护罩……” 奈何之枪是萧容的法宝,阿俊是奈何之枪的器灵,阿俊又是在萧容的指挥下进行的攻击,还有谁比萧容更加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明知道阿俊要受苦,萧容还是必须要让他上场的,否则就只能止步于此了。萧容不觉得自己心狠,只是奈何之枪吞噬功能最适合,若是萧容自己能够适合此事,萧容也会毫不犹豫的安排好后着,然后亲自动手。 看着鲛十七如此关心阿俊,萧容心中大感安稳,没白费阿俊那么关心这个小幻鲛,便安慰的拍拍它的小手,然后将神识探进护罩。 隔绝法阵中,一会是阿俊的本体出现,却是双目赤红状似疯狂,伸出双拳锤击着护罩。一会又幻化成奈何之枪,奈何之枪像是被无形大手操控着四下乱刺。 萧容连忙掐诀,七彩灵气透过隔绝法阵的护罩灌注进去,紧紧捆缚住了躁动的奈何之枪,奈何之枪却是挣扎不停。 “小黑,进阵”萧容连忙命道。 一直站在萧容肩膀上的食阴兽小黑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死死盯着隔绝法阵,现在听到主人允许,小黑猛的一扑,小小的身影顿时冲进了法阵之中。 进了法阵,小黑落在了萧容的那股七彩灵气所化的捆缚灵线上,稳稳的轻轻的迈出了几步,就猛然张开嘴巴一吸。 奈何之枪上的丝丝猩红被小黑一吸,几乎没有片刻停顿的丝丝腾起,在空中汇聚成股,好像急不可待一般的,就冲进了小黑的嘴巴里。 片刻之后,奈何之枪就重新化成漆黑,再没有丝毫杂质。 萧容收回灵气,奈何之枪扑通一声掉落在地。小黑也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却走到奈何之枪边上,伸出漆黑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圆溜溜的小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奈何之枪,好像在说“怎么没有了?我还没吃饱。” 撤掉隔绝法阵,萧容伸手将奈何之枪摄在手中,神识探入细细感应了一番,发现阿俊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在盘坐调息,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轻松了,萧容才发现自己法力耗损的厉害,连忙取出丹药服了下去,对鲛十七笑道:“小十七,现在要靠你给我们护法,并且要随时关注破界点的情况,可以吗?” 鲛十七见萧容难得的脸色苍白露出柔弱之气,原本想要讥讽她几句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便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萧容笑笑,就调息起来。 两个时辰后,萧容收功起身,却见奈何之枪还是本体状态,正要用神识察看一下,奈何之枪却一晃,变成盘膝而坐的阿俊。 阿俊睁开眼来,刚喊了一声萧容“主人”,鲛十七就扑上来抱住阿俊不撒手,呜呜的哭道:“阿俊哥哥,我好担心你啊,你一直不理我。我以为你也不理我了,呜呜呜呜……” 萧容没好气的伸手一敲鲛十七的脑门,“狡猾的小十七,你别来表演兄弟情深这一套你当我刚才打坐调息就没有发现你把阿俊在沙土里面埋来埋去的演生离死别吗?” 刚才萧容虽然闭目调息,却毕竟难改谨慎本性,留了些许神识主意周围。却发现鲛十七鬼鬼祟祟的溜了过来,也不用翅膀,只用鱼尾支撑着在地上滑行,白嫩嫩的小脸绷的紧紧的,黑亮的眼睛里面却闪着诡异的光,好像要干什么坏事一般。 萧容索性装作没有发现,就看它搞什么鬼。 鲛十七却只是悄悄的将奈何之枪拿在手里,又远远的溜到一边,扒了一个大坑将奈何之枪埋在下面,上面垒了一个大大的沙堆,然后嘴一瘪,就干揉着眼睛低声说道:“哥哥啊,你走吧,走好啊。我一定会继承你的遗愿打进第五层,灭掉所有妖邪的……” 萧容听清楚鲛十七的话,脸都绿了,内息差点岔掉。 鲛十七却又将奈何之枪扒了出来,放在一个扇贝里面,周围还摆上了一圈莹润的珍珠,显得奈何之枪更加漆黑,然后又揉着眼睛说道:“哥哥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继承你的遗愿,早日找到我们的族人,返回我们的家乡的……” 萧容心神更加激荡,连忙平心静气,不去理会鲛十七,要不肯定只有走火入魔这种凄惨的下场。 被萧容揭穿了,鲛十七捂着脑门,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看着阿俊傻笑。 阿俊虽然单纯了些,可是也知道鲛十七是拿自己过家家,自己还不幸的充当了那个仙逝的角色。想要说鲛十七几句,可看着它捂头傻笑的样子就怎么都说不出口来,只得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无奈的说道:“以后再不许如此了。虽然我早就死掉了,可是我却不想再死很多次的。” 鲛十七恬着脸抱着阿俊撒娇了好久,直到把阿俊弄得没奈何的再度笑起来才罢手。 萧容取出破界珠,如法炮制将破界珠激发后贴近破界点,又是一股阴冷之气瞬间袭来,可是和第一次相比已经弱了些许,萧容坚持了足足有十数息功夫才将断开和破界珠的联系。 小黑不等萧容发出命令,就欢快的跑到破界珠那里,将上面沾染的阴邪寒气吞吃入腹。 萧容不由精神一振,打定了要用这第五层的阴邪寒气来修炼的主意。 阿俊这一次吸食那种阴邪寒气之后,奈何之枪比原本壮大了一成。萧容虽然法力耗损了些,却也只是几颗丹药和些许时间调息就能恢复,而且恢复之后对法力的操控比之从前另加凝练。 那布界之人若是知道其辛苦布下的结界竟然成了他人壮大的手段,还不得气得吐血啊。 既然有了打算和把握,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阿俊一次次的操控奈何之枪的幻化和吸食,渐渐壮大起来。开始的时候阿俊仍旧会被那种阴邪之气控制着疯狂起来,可是到了后来阿俊越发清醒,最后几次竟然能够保持幻化,自己走到食阴兽小黑身边让它吸食。 而萧容在一次次的法力几乎耗尽之后,法力再度充盈之后竟然发现法力有了增长,对破界珠的操控也越发的得心应手。 不过得到最大甜头的还要数食阴兽。 第二百二十八章吞噬 第二百二十八章吞噬 食阴兽小黑在吞噬了冰瞳之兽的魂珠之后,已经生出了五官,原本好像黑色粘糕捏成的身体也变成坚实冷硬的黑玛瑙一般,明显的已经超出了普通食阴兽的进阶范围。 而现在,在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的阴邪寒气之后,小黑原本精致小巧的身体竟然渐渐长大了。 萧容等人利用第五层阴邪寒气修炼,足足进行了数月才因为第五层再也没有寒气可吞噬而罢手。 而这时小黑已经发生了蜕变,虽然仍旧没有毛发全身如同黑玛瑙精雕细琢而成,外形却好像一头健壮的小豹子一般,站立着的高度已经到了萧容的腰部,看起来高大威猛,只不过那一对时不时闪着迷蒙神色的圆溜溜的黑眼睛,才暴露出了小黑还是原本那个迷迷糊糊只知道吃的食阴兽。 最高兴的莫过于鲛十七,鲛十七对小黑简直是爱不释手,小黑顿时跃居不苟言笑的萧容之上,成为鲛十七第二最喜欢的。虽然小黑身上阴寒惊人,鲛十七宁愿被冻得瑟瑟发抖也要横坐在小黑身上在第四层结界里面巡游,自觉威风凛凛,得意非常。 萧容却有些心神不宁,这四五个月来自己可谓是占了大便宜,可是在上次一次使用破界珠时萧容却感觉到在结界的那一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和自己抢夺破界珠。 若是第五层结界里面是一个邪物,若是那东西能够破界而出,若是自己抵不过那东西…… 萧容停止胡思乱想,伸手招过阿俊,低声再次询问,“阿俊,你探进第五层之后,真的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阿俊化身成为长枪刺入第五层,却不是只为了吞噬吸引那些阴邪寒气的,也有着刺探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阿俊却只能将神识探出少许,只看到第五层浓郁的猩红之中,有两处圆圆的,好像是眼睛的东西,色泽是那种刺眼的血红,明显比那些猩红更加浓艳,更加醒目。 而随着第五层结界之内的猩红越来越少,阿俊终于看清楚那的确是一双血红眼睛。 可是就算第五层结界里面的猩红再怎么减少,围绕在那双血红眼睛周围的那些明显浓厚些的猩红却始终不散,无论阿俊再怎么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其吸附过来。 阿俊也觉得有些不安,很尽责的向萧容汇报,“主人,我觉得我们如此顺利的就将第五层的那些阴邪之气吸食掉了,好像有点不同寻常,事情应该没有这么顺利才对。” 萧容也觉得如此,仔细想了想,萧容让阿俊将骑着小黑到处撒欢的鲛十七找回来。 等大家都聚齐之后,萧容就交给鲛十七一个艰巨的任务,鲛十七听后拍着胸脯说交给它了。 当一切安排好之后,萧容又取出破界珠贴近破界点。 这一次破界珠已经保持足够长的时间,能够支持到萧容完成破界。 可是随着那最为薄弱的一点被完全破除,却忽然冲出一股血红浓稠雾气,中间夹杂着几乎让萧容窒息的气息。 萧容咬紧牙关保持清醒,裹紧隐形黑衣迎着那股气息而上,直接冲进第五层结界,紧紧贴在变成丈余宽的破界点上。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萧容也已经探查到第五层结界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猩红四散漂浮,那冲出的强大气息肯定就是第五层的守护者。 萧容连忙用神识联系鲛十七赶快过来。 鲛十七没有丝毫回应。 萧容心头一紧。 按照萧容的推断,第五层之内的东西必定法力高深,又想着冲出第五层这个牢笼。如果萧容贸然破界,只怕那东西必定会趁势冲到第四层来。如果和那东西直面对上,萧容可不敢保证还能逃出生天。 因此,萧容让鲛十七按阿俊脑海中的样子,将破界点周围数百里都充斥着和第五层一模一样的猩红。而萧容又事先布下上古流传下来的迷惑神识和方向感的迷踪法阵,又布了数个诛邪阵法,还毫不心疼的全是用高阶灵石来启动的法阵,务求将那冲出来的东西给困住,就算最终无法困住,也要能困多久是多久。 可是现在鲛十七竟然没有按照计划跟上来,萧容就不敢放开手脚对付那东西,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封上破界点。 被收在宠物袋中的食阴兽小黑蠢蠢欲动,就好像那次要吞噬冰瞳之兽的魂珠一样,闹着要出来。见萧容没有放它出来的意思,就在宠物袋中横冲直撞起来。 可是现在情况未明,那冲出第五层的东西又气焰滔天,那股气息压的萧容几乎无法自制,更不敢轻易的放出食阴兽了。 “十七,鲛十七,鲛十七……” 阿俊和萧容一起呼唤鲛十七,鲛十七终于有了回音,却是有气无力,“不行,我走不了。这东西好狡猾,竟然用血针封路,我过不去。” 血针封路? 萧容搜遍脑海都没有找到有关的记忆,鲛十七好像知道萧容不知道什么是血针封路,直接接着解释,“血针封路我也是听族长爷爷说过,说是邪恶的神行者滥杀无辜,将无辜者的冤魂禁锢起来,浸泡在他们的鲜血和尸骸之中,施展秘法让那些冤魂吸食掉鲜血和尸骸,再将那些冤魂炼化成实质的血针。” “血针一出,可以让百十里范围之内变作人间地狱,一切纯洁的生灵都会瞬间脱力,然后就会被炼化。” “你们别管我了,赶快封上破界点吧” 萧容几乎立刻就拒绝了,“不行十七你坚持一下,我想到办法对付它了。”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萧容还会犹豫,可是既然是这种冤魂,就可以将食阴兽放出来了。 就算是抵不过,却也可以利用食阴兽的天赋能力压上一压,只要那东西停上一停,鲛十七就有机会瞬移到萧容这里。 没有时间在考虑得失成败,萧容让阿俊操控奈何之枪吞噬冲出来的那些血红浓稠雾气,然后就放出了小黑。 小黑一出来,就如同猛豹一般扑向那团血红,漆黑的身影几乎瞬间就没入了血红消失不见了。 血红浓稠雾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吼,虽然吼声几乎震得萧容心神激荡,差点喷出血来,萧容却听出那吼声带着惊恐,看来食阴兽对这东西还真的有着极强的震慑力。 萧容趁机凝聚法力,尽全力挥出一掌,让掌风将身边的那些猩红驱散少许,显出一片空白来好昭示自己的方位,喊道:“鲛十七,快点过来” 鲛十七果然是幻鲛一族,聪明狡猾的厉害,片刻之后就冲了出来。却已经是小脸煞白,红润润的小嘴几乎没有了颜色,黑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看见萧容就扑了过来,“我好害怕,好害怕……” 萧容却没有功法安慰它,只略略一看见它只是吓坏了,便一拍它的肩膀,“鲛十七,我相信你是幻鲛一族的好勇士,并不会被这区区邪物吓住。你阿俊哥哥正在全力吞噬那些邪气,你在后面随时策应他,却是见他因为吞噬邪气过多而发狂,就立刻制住他。同时,也要注意维持你的幻境,你能做到的,对吧?” 鲛十七白着小脸点了点头,抿紧了没有血色的嘴唇,站到了阿俊的身后。 萧容见它缓了过来,连忙将注意力转到食阴兽小黑身上。 小黑传递回来的信息却是欢快的,血红浓稠雾气中的吼声接连响起,可是对萧容的震慑力却是越来越小,那种血红雾气也越来越稀薄。 渐渐的,一个肋生双翅的巨大影子就现出身形来。 萧容一怔,那竟然不是萧容想象中的什么冤魂厉鬼,或者是满脸阴森的邪派修士,而是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血色蝙蝠。 那蝙蝠一双眼睛硕大无比,血红刺眼,好像两只鲜血淋漓的灯笼,诡异邪恶。那蝙蝠不停的扇动翅膀,想要将在它身边飞快奔跑的食阴兽给驱赶开。 可是小黑速度竟然,好像一道闪电般的飞快的围绕着那硕大的蝙蝠旋转,时不时的抽冷子咬上一口,始终不和那蝙蝠正面对上。 这每一口下去,不是蝙蝠身边的血红浓雾淡薄上一分,就是蝙蝠的翅膀上面出现一个大洞。 蝙蝠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最后竟然一声凄厉吼叫,从口中喷出无数血红历魂来。 那些历魂一出现就变成一根根丈许长的血红长针,纷纷向着小黑激射而来。 小黑却是奔跑不停,只是脑袋一晃大嘴一张,那些血红长针就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一拨一引,就乖顺无比的飞进了小黑的嘴巴里面。 蝙蝠继续放出血红历魂,小黑是来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蝙蝠放出历魂的速度越来越慢,历魂的数量也渐渐减少。 小黑忽然停止奔跑,蝙蝠连忙收拢已经破了无数大洞的翼翅,转身就要再度展翅飞逃而走。可小黑却忽然身形暴涨,那只巨大的蝙蝠在它身边就然忽然变成了巨人面前的一只蚊虫。 小黑嘴里忽然喷出霞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那蝙蝠一卷就吞入了腹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手 小黑伸出长长的黑舌舔了一下嘴巴,吧唧了几下嘴巴,好像在回味那种美味。 巨大的身形急速缩小,小黑四蹄如风,凌空奔跑着跑到萧容身边,黑亮的脑袋亲昵的噌着萧容的腰,好像在邀功一样的拱啊拱的。 萧容摩挲着它光溜溜的小脑袋,毫不吝啬夸奖,“小黑真厉害,幸好有小黑在……” 鲛十七见阿俊停止吞噬,并没有出现什么疯魔的迹象,也就放心的凑了过来,使劲的抱住小黑的脖子就摇啊摇的,“小黑真棒,小黑真棒……” 小黑大概被它摇的十分舒服,就眯着眼睛伸出长舌头舔鲛十七藕节一般的白胖手臂,两个人玩做一团。 萧容微笑着看着鲛十七和小黑玩耍,正要去看在炼化那些阴邪之气的阿俊的情况如何,却忽然脸色一变,左手将小黑从鲛十七怀里夺了过来,一把塞进宠物袋,右手却同时掐动法诀一指,一股七彩灵气覆盖到正在打坐的阿俊身上,将他变作奈何之枪的原型后摄在手里,嘴里却大声喊道:“鲛十七,幻阵。” 鲛十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下意识的按照萧容的吩咐布出了一个最拿手的幻阵,将四周罩了起来。 萧容随后擎起隐形黑衣,将鲛十七一起罩了起来,然后取出了那柄折扇法宝激发了起来。 那折扇已经被萧容炼化,红衣鬼差哗啦一下护在萧容身前,警惕的看着第五层结界中的某一个点。 萧容扯着懵懵懂懂的鲛十七急速后退,顷刻间就退出了第五层结界,将破界珠激发之后,竟然是在修补破界点,打算重新封死第五层。 鲛十七不解,“为什么要重新封起来?” 回答它的却是一个柔媚的陌生女声,“因为本宫来了” 随着那女声的出现,忠心护主的红衣鬼差猛地扑了上去,可忽然出现了一双白嫩嫩的纤细手掌,那手掌看起来漂亮的很,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光洁整齐。 可是无论再怎么好看,若是那手掌竟然有丈许方圆,也让人难以欣赏。 那双手掌乍然出现,好像捏住一只迟钝缓慢的蚂蚁一样,轻松之极的就捏住了那红衣鬼差,只轻轻那么一捏,红衣鬼差就无声无息的化成了一股轻烟。 只这么片刻之间,那破界点已经缩小到米粒大小,眼看就要合拢上了。可是那双手掌却一边急速缩小,一边向着那米粒大小的破界点抓了过来。 萧容心跳如擂鼓,拼命催动破界珠。可是那手掌速度太快,竟然瞬间就到了那破界点处,眼看就抓了上来。 “啊” 一声凄厉痛呼,完全没有了方才柔媚入骨的韵味,那双手掌在刚刚碰到那结界的时候,结界之上竟然弹起了一道金光,金光闪耀之间符光流转,那双白嫩秀气的手掌好像凡人赤手抓了火炭,被金光炙烤的肉烂骨焦,焦臭之气顿时从那破界点上传了过来。 幸好,那双手掌被结界挡了这一挡,萧容趁机将结界全部封死,和鲛十七一起坐在地上呼呼直喘,两人对视,眼中都有逃出生天的庆幸。 可那第五层结界里面的存在却暴怒起来,那破界点附近的结界传来络绎不绝的震动,像是被人狂砸一样。 萧容连忙站起来,翻找一番取出无数阵旗和布阵扇贝,布置了数个法阵加固那个解决点。 开玩笑啊,那里面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煞星啊,光那双手就已经让自己手忙脚乱恨不得多生几条腿来逃跑,若是给那东西跑出来的话自己肯定不够人家一顿吃的。 鲛十七难得沉默起来,紧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闷闷的看着萧容忙碌。 虽然现在巨响阵阵,可是那结界却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萧容却放心不下,刚才被那双巨手吓怕了,还是觉得亲手做些什么才好。 那双手掌太过强大,虽然只是一双手掌,却让萧容有一种对上玄英谷大修士白飘凝的感觉,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大难临头……真是用上时间所有的词句都不足以形容之万一。 什么样的人才能将如此强大的存在拘来封在结界里,只为给自己守着那什么海神遗宝? 这哪里是在寻宝啊,简直是在送命啊 萧容紧紧盯着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破界点,忍不住对那所谓的海神遗宝产生了疑问。 平时海神峡谷是封印住的,只在十年一度的狂猎节开启半年,却只允许神侍修为的神行者,也就是只允许筑基修士前来。 但是海神峡谷里面的海怪明显不是神侍等阶的神行者所能应付的,萧容虽然深入不远,可在来此的路上就绕过了许多高阶海怪,那些神侍进来难道是给海怪进补的? 况且,既然赛迪家族的祖先,还有老托哈的祖先,都是所谓的海神的近身侍从。那么海神其他的近身侍从应该也有后人,为什么只有赛迪家和老托哈两拨前来寻宝的? 别说其他人家难道死绝了? 别说那些人会遵从所谓的祖先遗训不会向海神老人家的遗物伸手,人性贪婪,更何况是为了些许灵药法器或者功法就会大打出手乃至杀人灭口的修仙者?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没有来?只有赛迪家和老托哈的人冒出了头?若非有薇吉娜的父亲阴差阳错取得了那个陨落修士的遗物,这一层层的结界真不像是什么宝藏的护罩,倒像是要囚禁这些一层比一层更加厉害的妖兽怪物。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眼皮一跳,或者不是为了封印这外面的普通妖兽,而是为了封印里面的什么东西,比如,那双大手?只不过在原来跟随海神的侍从里面,因为亲近程度不一,也因为职责不同,有人知道缘由,有人却不知道,因为传来传去传成了此地有海神遗宝,还有海神圣殿? 萧容打了一个冷战,低头沉思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禁萌生了退意。能够回去当然好,可是若要把命搭上,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可是若仅凭自己的猜测就离开,想想又让人不甘。 久久之后,萧容重重的叹息了一下,第五层结界里面的东西还是不停的撞击,不禁郁卒起来,闷闷的开口,“那东西还在撞,不累吗?” 鲛十七有气无力的扇动着翅膀,语气比萧容还是闷,怏怏的回答:“不累,起码要撞上几天吧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萧容一怔,“这东西以前也这样?” 鲛十七哀叹了一下,无奈的抓了抓脑袋,“我说以前为什么隔上几百年就会砰砰乱响,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折磨死……” 鲛十七在此独居了这么些年,开始的时候风平浪静,鲛十七每日里只跟着那些还没有死去的朋友玩耍或者修炼,日子过的倒也逍遥。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过了一千多年以后,鲛十七的朋友一个个死掉,鲛十七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每日里除了修炼,就只能带着被它封印在水泡里面的朋友在整个第四层结界里面晃来晃去。 可是从某天鲛十七晋阶第四层结界之内灵气激荡开始,每隔个两三百年就会传来砰砰巨响,有几次鲛十七正在闭关冲级,几乎要走火入魔死掉。 鲛十七仔细搜寻过,却找不出来个所以然只得放弃。没想到现在却发现原来如此。 萧容便问道:“那你早知道第五层结界里面应该是住了这个疯子里?” 鲛十七还是没有什么精气神,随意的瞥了萧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我哪知道这里是什么结界啊?稀里糊涂就来了,我搜寻过出去的路,可是一靠近某些地方就法力受制难受的很,时间久了我也就歇了那心思了。那每隔几百年就出现一次的响动我也就没当回事。还是你们来了我才重新有了出去的希望,更是没想起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萧容默然,心中却有几分相信鲛十七。 这结界里面自成天地,又大的惊人,除了没有日升月落之外看起来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自小被人关了进来,又对阵法没有研究,就算明白了自己是被结界关了起来,却还真的不会想到这是一连串的连环相扣的结界呢。 看鲛十七垂头丧气,萧容不由拨弄了它一下,“唉,不要垂头丧气啊,出去找爷爷还不好啊?” 鲛十七却有些纠结,“这结界真的不会被那东西给弄破吗?“ 没亲眼看到是一回事,亲眼领教了那东西的厉害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将你关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能够安然入睡。可是当有了光亮之后,你却发现睡在悬崖之上,或者睡在坟茔堆里,那种感觉,就相当那个那个。 萧容也有这种担心,按照那双大手的速度和显示出来的威能,若是能破界而出,只怕就算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出去。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蹙紧眉头,盯紧了眼前看起来还纹丝不动的结界。 鲛十七此言一出口,白嫩嫩的小手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暗自连叫“晦气”,也盯紧了那消失不见的破界点。 第二百三十章送你宝藏 第二百三十章送你宝藏 像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受了委屈,结界那头简直可以说是歇斯底里,片刻也不停歇的撞击,络绎不绝的巨大砰响,足足响了三四日才渐渐缓了下来。 鲛十七见那边的动静缓了下来,就放下心来,拉着已经炼化完毕的阿俊,带着像头小豹子一般的食阴兽小黑撒欢一般的玩耍。 萧容默默的凌空盘坐,看似凝视着破界点的位置,可目光却是有些涣散,意识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双手虽然巨大,可也看得出白嫩纤细,指甲修剪的光滑整洁,一看就是个女子的手。虽然有些男人的手也生得极好看,可是毕竟骨节相对较粗,明眼人搭眼一看就能分辨得出来。 那么手的主人是个女子,又自称“本宫”,又具有这么强盛的实力,会是什么人呢? 地位崇高的修仙门派或者修仙家族的女子?世俗间的后宫嫔妃因缘际合修炼有成?或者是妖族中的皇族?亦或者是萧容所想象不出来的其他身份? 只不过那股气息让萧容毛骨悚然,下意识中就感觉到危险非常。之前在破界点的时候,并不是萧容的神识有多么强大,能够提前探查到危险,也不是萧容的法力有多么精深,能够发现强敌来袭,而是那种心胆俱裂的恐怖直觉,让萧容不假思索的做出了退回的动作。 这么恐怖的存在,是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里的呢?情?仇?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斗法失败? 想着想着,萧容回过神来,暗自嗤笑自己还是改不了的八卦,竟然在这里胡思乱想起来,还是想想离开这里之后能去什么地方吧。 萧容一向惜命,如果没有必要,只要面前出现了无法跨越的艰难,萧容铁定是要绕行的。 现在也是如此,萧容明显抵不过那双诡异大手,就连和它同处一个空间都让人胆战心惊,萧容当然会选择退避三舍了。 轻轻叹息一下,萧容站起身来,此处的奥秘,等缔结金丹之后再来探索吧 “不要走,放我出来” 一个柔媚诱人的嗓音忽然响起,那声音好像是世上最美妙的乐声,让萧容心头一颤。可这个声音虽然相对柔和了些,可是却和破界时在第五层结界里面响起来的那个声音如出一辙。 几乎是刹那间,萧容回过神来,身形跃起更高,伸手一招,一阵金光闪过,萧容的身形顿时消失无踪。 隐在隐形黑衣中的萧容,身边静静环绕着一道白绫,白绫之外还有一圈金光萦绕着。 眼中灵光闪动,萧容一边用灵犀神目扫视四周,一边在意识中召唤阿俊,告诉他有人侵入。 “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那声音好像就是在萧容耳边响起,可是萧容却丝毫没有发现。 萧容隐身不动,猛然眼眸一缩,神识尽数放出,终于发现在破界点下方,有一丝不起眼的模糊影像。 那影像若隐若现,扭曲模糊,好像下一刹那就会溃散不见似地。可是看过去那影像身姿窈窕,身上衣饰繁复飘逸,高耸发髻上遍插簪环,看上去是名盛装女子。 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萧容虽然没有放松警惕,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盛装的女子影像虽然出没如鬼魅难以捉摸,可是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并不强烈,可以说是极其脆弱。 萧容感应到阿俊等人已经赶到附近,连忙在意识中给阿俊传音,让他请鲛十七锁定那个女子影像,设法探到她的意识,变幻出相应幻境来。 为了分散那女子影像的注意力,萧容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趁刚才破界点打开,从结界那一边过来的?” 那女子影像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个轻微颔首的动作,萧容却觉得在她做来,竟然是那样的优雅高贵。“正是,只可惜你见机太快,我刚刚分出部分神识,你就关闭了结界。” 萧容闻言点头,却忽然转而问道:“你怎么不自称本宫了?” 那女子却没有立刻回答,闻言微微一顿,幽幽一阵叹息,“我只是一缕神识,可叹这结界竟然强势至此,完全断绝了我和本体的联系。也因为如此,我并不想在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琼霄宫的一切,就着我的消散而散去吧” 琼霄宫?萧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抹人影,细细回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关于琼霄宫的点滴记忆。“那么你是不会告诉在下关于琼霄宫的事情,也不会告诉在下和你本体有关的事情了?” 女子影像点点头,身形愈发飘忽起来,可是声音却仍旧温柔,魅惑依旧,“见微知杜,真是好生聪明若是我当年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萧容心中一寒,你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可没有那个荣幸做你的妹妹。但是既然对方摆出了友好的姿态,萧容倒也不好再太过强硬,便道:“前辈过奖了可前辈离开第五层,全是因晚辈的过失。即便仙子濒临溃散,晚辈却也不会放任仙子为所欲为的” 女子的声音悲切起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妄想冲破封印逃出生天。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念头。这都是命运使然,我早就认命了。” 萧容眼眸微眯,定定的看着那抹模糊的人影,这么说,是要yin*自己追问下去吗?这女子此举,是真心还是惑敌之计?真不喜欢这样迂回弯绕的方式。心中虽然这样想着,萧容却还是开口问道:“前辈可是要告诉晚辈什么?” 四周景物渐渐发生了变化,虽然极其细微,可是对于一直分出神识探查四周的萧容来讲,却是看见海底竟然变作了险峻高山,高山高耸入云,山峰之上宫殿林立,蜿蜒而去竟然望不见尽头。 而萧容自己和那抹模糊的人影却是站在一个肃穆的大殿中,殿中正位之上有香案等物,四周美艳宫娥手中捧着盆盏来回行走,却没有一人发现萧容二人。而眼前那抹模糊的女子身影,先是变作了一个高髻华服的宫装美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瞬,萧容却已经看清楚那美人不但气息慑人,而且天生媚眼,娇媚堪怜。 那些美艳宫娥,还有宫装美人,居然都是和萧容一般肤色,五官也不像此地黑肤族人那般,更加不像萧容所知的五环洲上其他任何一个种族。 难道这里就是那琼霄宫?琼霄宫是和自己所在的无望山系是同一所在? 萧容念头刚起,四周景物却又变幻,高山变作沧海,宫墙坍塌变成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宫装美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妙龄娇媚女子,姿容美妙,芳华天成,竟然与那凤灵夕不相上下。 只可惜着妙龄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不谙世事,可是眉目之间却有一股沧桑,尤其是一双眼睛娇媚动人,却眼波清冷,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和冷漠。 若是和那个宫装美人两厢比较,就能发现这妙龄女子竟然是那宫装美人的少女时代。 只可惜神情冷漠的和萧容站在一处空旷无人的狭窄街道上,而天空还在飘着蒙蒙细雨。 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萧容,那妙龄女子柔媚的声音带了些许落寞,“谢谢你,若不是你让那幻鲛变出幻境,我可就再没机会看见这琼霄宫了,也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依云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我最挂念的地方。” 原来她已经察觉到了,却还是放任鲛十七施展幻术。 萧容心头一紧,随即也就不在意了,反正这女子气息脆弱,并没有实质上的威胁,“实不相瞒,晚辈乃是数年前遭遇意外才来到这五环洲,见识浅薄,并不知道所谓的琼霄宫,更不知道依云城。若是前辈有需要晚辈效劳之处,还请前辈为晚辈解惑。” 那妙龄女子却是沉默了,眼神闪烁的望着萧容,一副在思量着什么的样子。 萧容只能默然的看着她。 这女子先是宫装打扮,后是少女模样,但前前后后,无论身上衣饰还是通体气派,都显示着女子出身良好,而且未来也不差。可是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斯地步? 而那依云城和琼霄宫又是什么地方? 无望山系,北临冰莽雪原,东靠无极大海,西南为蛮夷之地。而据说在这三地之外,还有无穷尽的地方是萧容所不知道的。比如这五环洲,比如齐赛所说的神之国度,再比如那些在玄英谷的典籍上看到过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难道依云城和琼霄宫就是来自那些地方? 这时那妙龄女子却开口了,声音干涩,好像说出这番话来有萧容想象不到的苦难,“虽然我说要斩断过去,可想想却还是不甘心。你既然是意外来此,必定想要回去。“ 说道这里那妙龄女子苦笑一下,看了一眼萧容,又说道:“你不用说些并不想回去之类的话来搪塞我,我也不会向你提出什么难以完成的要求。我只想送你一份宝藏,仅此而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溃散 第二百三十一章溃散 萧容想着所见,不由微蹙了眉头,索性目带疑惑的看着那妙龄少女,“前辈,晚辈根本无法证实前辈言语的真假,更对那琼霄宫、依云城,还有迦南山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什么韦家和任家。况且能够一夕之间歼灭一个万人大族的,必定是晚辈难以企及的修士大能,晚辈区区一介后进小辈,如何能够突出重围取得宝藏?”, “前辈如此厚爱,晚辈本应铭感五内然晚辈法力低微,见识浅薄,恐会让前辈失望。” 那妙龄女子轻蔑的一笑,“你放心,我韦家虽然被一夕灭族,可他任家琼霄宫却也已经不复存在。而这数万年过去,我虽然只剩魂魄,可是任家门下那几个大能也必然飞升的飞升,陨落的陨落。况且昔年韦家和任家相争,引发修仙界动乱,被称为神之国度的真武大陆已经早就没有了昔日的辉煌。你只要小心谨慎,进入迦南山还是易如反掌,况且你那破界灵珠还堪一用,看上去又懂些阵法之道,得到宝藏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话说的轻易,可想要宝藏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我萧容自认为聪明坚韧,却也不是盲目自大之辈。况且又无法证明你所说宝藏的真假,我还能真为了你嘴里的韦家秘藏而丢了性命不成。 萧容心中腹诽,面上仍旧维持着不卑不亢却有谨然有礼的表情,却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那妙龄女子。 而这时,却又听那女子忽然长叹道:“我乃韦氏罪人,实在无颜再提及旧事,原本应该让此事随我湮灭。但我韦氏一族数万人一夕之间惨遭灭族,虽有我韦凌波无心相助之错,但也多亏任家心狠计毒,我韦凌波此生虽以姓韦为耻,可我昔年得窥大道,却有赖韦家供奉,更何况还害得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说道这里,韦凌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媚然天生的眼睛却是眼波缭乱,显得主人心绪极乱。 萧容不知究竟,即便心中猜测不停,面上却只能半点不露,只心中隐隐约约的感到,这并不像是陷阱,倒像是一次机缘。 虽然对自己的直觉无比相信,之前对上那双大手,也是因为对危险的感知才让她逃过一劫。可是事出反常即为妖,又有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容就算再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能对这女子全盘相信,毕竟一旦出错,所付出的代价是萧容自己的性命。 片刻之后,韦凌波已经整理好心绪,语气更加阑珊,“我知你不信我,我也不勉强。只是大道无望,郎心似铁,家族又毁于我手,到了最后我连性命也丢了,就算我再能忍,却也要报复。况且我韦凌波一向不是什么心软之辈也是命数使然,才将此事托付于你这个初次见面之人。” “哼,你若是苦修之士,这韦家秘藏就是助你得证大道之资,你若是志向远大之辈,这韦家秘藏就是助你开宗立派之物。不管如何,只要这些东西不会落在任家手上,我就算是得偿心愿了“ 韦凌波随即看向萧容,忽然展颜一笑,媚眼之中露出讥讽之色来,道:“这五环洲你不必多待了。此地乃任家老祖无意中发现的一处远离修仙大陆的蛮野之地,任家将其秘而不宣,不过是想将这里作为一处退居之地,也是一处天然的炉鼎供给站罢了。五环洲虽然有远距离传送阵,却是直通任家密地,兼有任家高阶修士看护,你就不要想了。” 饶是萧容心思沉稳,也被韦凌波的话语震惊的无法言语,这五环洲,这里如许多的神行者,只是一个修仙家族的秘园,还是炉鼎供给站? “你不信?否则你以为任家那么多的高阶修士是怎么来的?任家在真武大陆原本不过是个中等家族,却是数万年前一跃成为大族,并有实力一夕之间灭我韦家,靠的不过是这五环洲,还有任家独有的炼化大法罢了。” “虽然我被困此地已久,任家也不复往昔,可是他们必定不会放弃五环洲,他们必定还想要靠五环洲重振往日雄风呢。却不知道我已经送了他们一项大礼,这五环洲再也出不了元婴以上修为的炉鼎了,我就让他们等,白等,再等上数万年,十万年,也不会如愿的。” 萧容已经有些麻木了,自遇上这韦凌波的短短时间里面,萧容就接二连三的被她的言辞所打击,还能有办法让控制整个五环洲神行者的修为?这比刚才韦凌波利用鲛十七制造出来的幻境带着萧容去参观了韦家秘藏更来得让人吃惊震惊简直石破天惊 若不是这韦凌波疯子了,那就是自己疯了萧容无奈的想着,干脆打起精神,看这韦凌波还能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幕来。 韦凌波忽然一笑,讥讽之色更重,道:“任无忧翻脸无情,却不知道我已经得知五环洲的秘密,还以为我逃来五环洲是走投无路乱跑进来的哼,他兄妹私通,又如何能瞒得我这个妻子?虽然我被任无忧困住,可是我也留下了任展婷什么真爱,我呸,见我和任展婷一起被困,那任无忧不是转身就走吗?“ 韦凌波忽然高声大喊,声音嘶哑嚣张,却充满得意,还有无尽的恨意,“任展婷,你可曾想过会被任无忧抛弃?” 结界那一边原本停歇的撞击之声忽然又再度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频繁,显得撞击之人已然疯狂。 萧容所关心的却是,结界密不透风,能够隔绝神识和其他声音等,那撞击是因为就撞击在萧容面前的结界,才能被萧容感知,可是这韦凌波只是高声大喊,怎么就能被结界那边的人所感呢?刚才韦凌波说自己只不过是一抹偷溜出来的神识,看来又是在说谎。 好像知道萧容心中所想,韦凌波忽然诡异一笑,“我肉身被任无忧所毁,只好借用他心爱之人的躯体了。只可惜我们争斗了数万年,我却一直未能占得上风。不过就算如此,我们早已经算是合二为一,若是我魂飞魄散,那任展婷也必定无法苟活。” “结界那边有我之前布下的远距离传送阵,虽然是一次性的随机阵法,可是我担保一定能让你落在真武大陆之内。须知我被困这数万年,别的没做,可是回去之法却研究了不知道有多少种,只可惜我不能彻底控制那任展婷的肉身,终有无数方法也实行不了” 韦凌波正说着,结界那边却停歇下来,韦凌波忽然脸色大变,怨毒起来,咬牙切齿道:“任展婷,你想的美我就算死也不会放你走” 说到最后,韦凌波好像疯狂一般的整个身影扑在了结界上。 结界顿时金光大盛,那些隐藏在结界里面的晦涩符文猛然乍现,将韦凌波的整个身影都包裹在内,接着便腾起阵阵烟雾,整个结界动荡起来。 萧容在韦凌波变了脸色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便让阿俊等人各自隐在原地,此时见这女子忽然疯狂起来,立刻疾身后退和阿俊等人汇合在一处。反正此刻附近灵气紊乱,又是隐在隐形黑衣之中,萧容也不怕会被人发现踪迹。 符文流转,那女子的模糊身影顷刻之间就化为虚无,烟雾淡淡消失无踪。 萧容一怔,就这样没了?那女子发疯就是为了自尽?不是里应外合什么的吗? 正在萧容疑惑不解时,第五层结界之中却响起了凄惨的惨嚎声,“韦凌波,韦凌波,你好狠……” 那惨嚎之声凄厉的很,却极其短促,几乎是顷刻之间就湮灭无声了。 第五层结界之内忽然传来一声轰响,被萧容封印起来的破界点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裂纹渐渐扩大,从破界点开始蔓延到整个结界之上。 萧容心头一紧,一边招呼阿俊小心,一边连忙取出阵旗,在周围布了数个隔绝防护法阵。那裂纹的架势太过恐怖,竟然一副要溃散的架势。萧容只求这结界溃散之时莫要连着自己等人一起给溃散了。 裂纹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萧容的法阵只布完一个,那第五层结界已经轰然溃散,一股强劲的气息扑然而至,萧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挤压成齑粉了。 气息来的虽然迅猛,却的也是急速,只是一闪之间就已经越过萧容等人,向着第四层结界而去。 萧容却没有机会去关注第四层结界的安危,因为第五层结界已经溃散的,萧容的视线毫无阻滞的看到,第五层结界里面的那些猩红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破界点附近的地面炸出了一个深坑,而第五层结界的中间,却有一个被白光笼罩住的法阵。 那个就是韦凌波说的那个传送法阵吗?萧容下意识的伸手按住手臂上的储物手镯,那里面有那个圆玉阵盘,它能让自己从那不见天日的龙翔大陆传送到这五环洲而毫无不适,那么也必然能让自己安然无恙的通过韦凌波的这个传送法阵吧? 可是这个传送法阵,是真是假?韦凌波一介没有肉身的孤魂,真会出于怨恨而将好处送给自己这个陌生人?她是不是真的和那个没有露面的任展婷同归于尽了? “主人,第四层结界要溃散了” 萧容正沉思间,耳边却响起阿俊满是惊恐的声音,转头一看,第四层结界也已经布满裂纹,已经有点点金光挣扎在要脱离结界,金光之中还有晦涩符文流转,这第四层结界溃散的气势竟然远远超过方才,让萧容有种心胆俱裂的恐怖感觉。 萧容来不及多想,伸手收了隐形黑衣,一手抓过鲛十七,一手掐诀收了阿俊和小黑,然后就向着第五层结界中的那处法阵扑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逃出生天 第二百三十二章逃出生天 青山掩翠,绿草茵茵,一条不甚宽的小溪蜿蜒流过,莹莹碧水之上,漂浮着点点绿叶娇花,颇有相映成趣之效。 溪流自上而下,越往下来越发湍急,一条小小溪流竟然渐渐有了奔腾之势。 再往下去,那溪流的前端竟然凭空消失,就有震耳咆哮之声传来。溪流的前端就因地势巨大落差变成了一条垂挂而下的瀑布。 瀑布约有四五十丈之高,在这并不巍峨的青山之中,也算是颇为壮观了。 飞流湍急,倾流直下,落在瀑布之下的幽潭之内,也溅起满天水花,被灿烂阳光一照射,就好像有无数的五彩晶珠此起彼落,绚烂异常。 忽然,传来噗通一声,溅起一片五彩绚烂的晶珠,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掉落,半天不见有东西浮起,或许落下的,是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头吧。 可是除了倾落瀑布之外便没有别的动静的深潭水面,却忽然扑腾起来,翻腾的水花之中还冒出股股鲜红血液,紧接着便有一道人影从深潭之中跃起。 那人纤细小巧,却一手抓着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血红凶鳄,若是不看那人深深插入凶鳄后颈的手臂,远远看去还挺像那人骑在那凶鳄脖颈之上。 轰然巨声,那人将那凶鳄远远甩出,因为去势强劲,那凶鳄砸倒一颗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后才落在了地上。 “呼,呼”甩出巨鳄之人浑身是水,一头随意挽就的乌黑秀发更是被打湿成缕,紧紧贴合在虽然满是羞恼却仍难掩花容的雪白脸颊上,衬得面如白玉发如漆墨。只不过那双灵动的清丽眼眸却是怒火冲冲,显得主人心情糟糕透顶。 这人正是情急之下避入传送法阵的萧容,那韦凌波果然惊采绝艳,竟然真的布出了那个能够远距离传送的法阵。只不过萧容显然并没有打算赞扬她,而是眼波凌厉,狠狠的冷哼一声,“韦凌波,你好算计” 狠狠的吐出这句话后,萧容脸色一沉,神识放出,四周数百里之内并无灵气波动,便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不停,就有十几面三角小旗飞落出来,插在了身边,接着一阵扭曲,竟然消失不见。 遮蔽法阵之中,萧容瞬间就用法术蒸干了身上水汽,随手又将黑发高高挽起,萧容却还是愤怒难忍。 早就知道那韦凌波不可能有那么好心,将什么韦家秘藏拱手送人,而她触动结界禁制也不是为了和那什么任展婷同归于尽,竟然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触动结界溃散,让萧容避入传送法阵。 那传送法阵只要有活人进入,就会被立刻触发。而韦凌波在法阵之中,却暗暗偷藏了一缕魂魄,竟然趁萧容使用圆玉阵盘全力抵抗法阵传送不适的时候发动攻击,企图夺舍。 韦凌波的魂魄猛然发动,让萧容猝不及防,几乎是刹那间就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只能在识海之中和韦凌波展开争夺。幸好韦凌波的魂魄经过分裂之后,原本就比较虚弱,而萧容的神识又远超一般修士,最终还是萧容占据了上风。 当萧容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水底,半边身体都已经进了那条凶鳄的大嘴。萧容将怒火发泄在那条凶鳄身上,一举击杀了它,又因为圆玉阵盘被那凶鳄吞下,更是直接破颈取物,将圆玉阵盘取了回来。 即便是这样,萧容仍旧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在白飘凝之后,不管是夺舍也好,是要吞噬侵占修为也好,萧容对这等算计深恶痛绝,对任何图谋自己的算计都深恶痛绝。 以前萧容实力不够,只能任人宰割。现在勉强有了自保之力,萧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再度发生。 怒火渐渐平息下来,萧容忽然伸手一拍腰间,变成巨大幻鲛原型的鲛十七跌了出来,却是双目紧闭,呼呼大睡。 萧容不由担心,鲛十七不会有事吧?之前情急之下将鲛十七装入了小黑的宠物袋,它毕竟不是自己的契约灵宠,贸然装入宠物袋,不晓得会不会出现双目意外情况。 用灵捆术将鲛十七巨大的身体举到半空轻摇,鲛十七自岿然不动,仍旧呼呼大睡,看来没事。 摇动幅度逐渐变大,鲛十七丝毫不受影响,睡的极酣畅。萧容只得深吸一口气,忽然通过神识在鲛十七识海中大喊起来,“鲛十七” 鲛十七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惊慌失措的胡乱挥舞双手,一条鱼尾啪啦啦乱摆,“怎么了,怎么了……” 萧容随手收回捆缚住鲛十七的灵气,不再理会它,“你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六阶妖兽也被我摇散架了,你还能睡得着?” 鲛十七挥动翅膀变小身体,飞扑到萧容身边撒娇,“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不要生气啊,实在是那宠物袋里面太舒服了,小黑在宠物袋里面竟然没有那么冷了,凉凉的抱着睡觉好舒服的。” 萧容斜眼看向鲛十七,微微勾唇一笑,“若你喜欢宠物袋,可以做我的灵宠,我会给你配置一个更舒服的宠物袋。” “呵呵,不必了,不必了,我不做人类修士灵宠的。”鲛十七连忙摆手反对,正要顾左右而言他,萧容却加深了笑容,可是声音却是冷冰冰的,“还有,不要叫我漂亮姐姐,你可以直接叫我萧容。” 伸手撤掉护罩,萧容觉得和鲛十七的生气挺不划算的,它小孩心性,也不过是要和自己开玩笑罢了,便道:“鲛十七,我们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了,但是肯定已经不在海底了,你最好将鱼尾也变成人身,免得惹人注意。” 鲛十七被萧容一提醒,不由欢呼一声,到处飞来飞去,“啊,出来了,出来了,哈哈,终于出来了” 萧容见鲛十七撒欢似地到处飞,一会抱着大树好像见了族人一般,一会对着花草嗅啊嗅的,一会又变回原型猛的扎紧了瀑布下的深潭,高兴的疯了似地,不由摇摇头,暗自想若是自己也被关上几万年,或许现在比鲛十七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飞身而起,凌空走到那早已经死掉的凶鳄上方,萧容摩挲着光滑的下巴,看着那鳄鱼疑惑不解。 这鳄鱼看起来也有四阶的修为,并不是普通妖兽啊,自己竟然只用些微法力包裹手掌,就徒手杀掉了它,难道自己忽然摇身变成了野蛮体修? 细细检查体内经脉,并没有发现丝毫变化啊。萧容排除掉了这个可能,拍了拍膘肥体壮的鳄鱼,本仙子法力高深,自然不可用常理推测之。萧容忽然一笑,好久没有吃东西,如今逃出生天,还蛮怀念的,不若就拿你开刀。 也许是近墨者黑吧,按照萧容的个性就算大难不死也不会如此率性妄为,看来真的是和那鲛十七相处久了,竟然染上了几分它那种过于洒脱的性子,念头既然起来,就埋头翻找储物袋,好像,应该,有什么调料之类的东西存在的。 将鳄鱼剥皮抽筋,因为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将会遭遇到什么情况,萧容索性将这只原本不怎么看上眼的四阶鳄鱼的皮、肉、骨、眼、牙齿等统统收了起来,这些妖兽材料还可以以物易物,用处不小。 选了两块最鲜嫩的肉块,看了看只不过稍微粗糙了些,闻了闻和普通野兽肉并没有太大区别,就随手摄来一些枯枝,用法术生着了火,随手选了一个普通至极的飞剑当做铁叉,萧容开始烤肉,那肉块开始吱吱冒油的时候,就将不知道在储物袋角落里面放了多少年月的调料洒了上去。 唉,这还是为了满足小金那个爱吃烤肉的猪妖而储备的调料,可是调料仍在,小金却不在身边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缠着凌云要烤肉吃…… 萧容一边烤肉,一边天马行空的思绪乱飘,只留了少许神识探查着周围百里之内的情况,这种逍遥的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过了。 “哇,好香啊,好香啊” 已经将鱼尾变成了一双白嫩嫩的小光脚的鲛十七,急切的迈动着还不太习惯的小脚丫,想要快速靠近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味,可是越着急一双小嫩脚越不配合,索性哗啦一下展开翅膀,直接飞了过来。 “容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我要吃,我要吃” 鲛十七伸出小手就要去抓冒油的烤肉,萧容连忙打掉他的小手,取了一柄小剑给它,“用这个削来吃吧,不要直接用手” 鲛十七看看烤肉,又看看那个秀气的小剑,摇了摇头,直接伸手抓了正在烤的美味就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嘟囔着,“才不要,用这个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饱?” 萧容看着那柄光秃秃的飞剑铁叉,上面那块烤肉三两下就被鲛十七吞吃入腹了。只得认命的将另一柄铁叉直接递到鲛十七油腻腻的小手里面,然后掏出刚刚收起来的鳄鱼肉,重新开始再烤。 第二百三十三章东灵谷万家 第二百三十三章东灵谷万家 “还有没有啊?真好吃,我还要吃” 鲛十七将双手白嫩嫩的十根手指吮了个遍,眼巴巴的看着刚刚放在火上的那块生肉,那架势恨不得眼睛里面伸出两把钩子,肉一烤好就赶紧抓紧肚子里面去。 萧容早已经将所剩下的半只鳄鱼全部取出放在一边,颇有些幽怨的看了看鲛十七。 天知道,原本是为了庆祝逃出生天想要野炊一次,弄点四阶妖兽的肉烤来吃,在满足口福之欲的同时也能炼化吸收这四阶妖兽散在骨肉之中的妖力。 可谁曾想半途杀出了鲛十七,哦,不对,是千算万算,算漏了个鲛十七,竟然是有多少吃多少,将萧容所烤好的肉全部吃光了。 吃了就吃了呗,也不用吃的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自己烤肉的速度都赶不上它吃。用法术催熟它又嘴刁的不肯吃,说味道不一样。你个从来没有吃过烤肉的幻鲛,知道什么味道啊? 嘴刁就嘴刁呗,还还跟饕餮再世一般还怎么吃都不吃够,怎么吃都吃不饱,真不知道那比他本体还要大的一堆肉到底是吃到什么地方去了。 吃不饱就吃不饱呗,还用那种满怀期待的可怜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自己就心软了,变成了这已经几万岁的老小孩的厨娘,还是那种自己一点都捞不到的白工厨娘。 愤愤不平的烤着肉,萧容盯着那块吱吱冒油香气四溢的烤肉,一边洒上调料,一边继续幽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凄惨,自己又不是阿俊那个爱心泛滥的家伙 对哦,萧容忽然一拍脑袋,阿俊可不是现成的大厨吗?干嘛要自己烤,让阿俊烤给自己和鲛十七吃不就行了吗? 萧容顿时觉得自己变笨了,竟然想不到这么明显的主意,看来自己的确是变笨了,怪不得被韦凌波算计。 这样自嘲的想着,萧容正要取出奈何之枪召唤阿俊,忽然脸色一变,屈指一弹,鲛十七面前一块散落在地的,足有儿臂粗细的一块小骨被七彩法力摄起,势如惊雷一般的弹了出去。 骨头弹出,萧容将手中已经烤好的肉抛给有肉万事足的鲛十七,伸手一招,一道白绫就化为护罩将萧容和鲛十七围在了中间。 “啊”的一声惨叫,二十几丈远的地方一片小树被猛然扑到。 萧容一怔,能够侵近自己三十丈内才被发现的敌人,竟然接不住自己弹出的一块骨头? 好像为了解答萧容疑惑一般,那倒塌的小树中间狼狈的爬起一个紫衫中年男人。那人筑基初期修为,看上去原本应该是精明干练的,可是现在头发和衣衫都凌乱不堪,左侧额头更是青了一块。 只是紫衫人的表情却是兴奋异常,举起双手大喊起来,“前辈息怒,晚辈没有恶意,晚辈没有恶意请前辈息怒,晚辈真的没有恶意” 这人的敛息能力和他所透露出来的修为还真是不相符呢,萧容微蹙着眉头,却没有开口,只不过心中还是微恼,却是在对自己生气,竟然没能及时发现有人接近,这对一向以神识惊人自傲的萧容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紫衫人见那道白绫之内毫无动静,不由试探着往前小小的迈出了一步。不了脚刚抬起,便有数道金光激射而至,将他脚边的草地射出数个深洞,吓得他连忙后退出数十步才停下,连忙挥舞着双手叫喊着到: “前辈息怒,晚辈乃东灵谷万家万海川,只因偶见前辈驾临东灵谷红鳄潭,特来拜会前辈的晚辈自知冒昧,不敬之处请前辈海涵,我东灵谷万家已经扫榻以迎,还望前辈大驾光临” 这潭有主?叫红鳄潭,那么,那只鳄鱼,四阶妖兽,不会是人家豢养的吧?萧容瞥了一眼地上散乱的油汪汪的骨头,还有那个正在伸着舌头舔油汪汪嘴唇的鲛十七,早知道就不要弄什么带骨头的肉了,谁说带骨头的肉香的?这下被人家连人带赃逮个正着。 或许见萧容默不出声,那万海川连忙理理粘了碎草烂叶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恭恭敬敬的拱手为礼,又将方才的言辞重新说了一遍。 萧容将神识重新扫出,发现在百里之外还有六个和万海川一般,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比普通的一阶妖兽还要弱上几分,便冷哼一声,厉声问道:“附近的那六个,也是你万家族人吗?” 万海川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声音微微颤了起来,“前辈息怒,晚辈等人正在红鳄潭附近狩猎,见此地有动静就全部赶来了。不过晚辈已经约束族人,让他们侯在百里之外了。” 萧容轻轻一笑,是怕万一遇上煞星会被人一锅端了吧,不过自己吃了人家属地里的东西,人家不但没有怪罪还一再的表示善意,萧容还真拉不下脸来冷脸对之。“你是东灵谷万家的人?说来是我误入了贵地,得罪之处,还请万道友莫要见怪” 万海川听得那柔和的嗓音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暂时和解了。万海川顿了顿,听得萧容没有了下文,便有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万家虽然偏居东灵谷,可对往来高人一直心存仰慕之情,还请前辈能够移驾寒舍,让晚辈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在下也是路过此处,并不会在此多做停留。此前不知道这是有主之地,胡闹之处,还望万道友海涵。”萧容也将姿态放低,一把抓住要将满手油污抹在身上的鲛十七,就要施展随心步远遁。 万海川见萧容言语之中颇有善,心中一喜,又施一礼,道:“前辈可是隐居的苦修之士?晚辈虽然孤陋寡闻,可是前辈若像知道些许中川郡的事情,晚辈还是可以相告一二的。晚辈一心仰慕,并无其他心思,还请前辈成全” 萧容眼眸一缩,动了杀机,这万海川当真眼毒,竟然一眼看出她不同此间俗务,竟然立刻抛出了相应的诱饵。只是一个隐居苦修士,一个盘桓当地的修仙家族,若是萧容去了人家的地盘,被人家一口吞下可如何是好? 将神识瞬间全部放出,萧容将附近千里都“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气息,看来那万海川的筑基初期的气息竟然是最强的。但是,“邀请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到你家族,不怕别人起了歹意?” 万海川闻言竟然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摸了一下眼角,“说来不怕前辈笑话,我万家虽然占据了东灵谷数千年,却是日渐凋零,平白守着东灵谷这个宝地,却连给听涛阁的贡品都凑不齐。若是明年的贡品再凑不齐,我万家就要被迫让出东灵谷了。” “怎么,想要我帮忙?”萧容道出了他的本意。 说到这里,万海川忽然上前几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起来,“还望前辈成全,说来这红鳄潭里的红鳞凶鳄也是我万家想要上供给听涛阁的贡品,可是我万海川无用,竟然接连三次捕获都没能成功,可前辈一出手竟然瞬间得手,可见前辈法力精深,若我万家能蒙前辈出手,必定能够安然度过此劫。” “我万海川重伤难愈,自知不久于人世。但可怜我万家一百二十余人竟然再无一名筑基修士,若我万海川陨落,万家就算凑得齐贡品,也再无资格在这东灵谷生活。晚辈想请前辈担任我万家太长老,庇护我万家,这样前辈有了来历和落脚之处,我万家也能安然生存。” 萧容使出灵犀神目仔细扫视万海川,发现他体内气息稍有凝滞,而丹田内壁竟然有一丝可疑的裂缝。 万海川感应到落在身上,几乎要将他骨头缝都曝露的一清二楚的强烈视线,脸顿时涨红了。他毕竟是一族之长,虽然家族式微,虽然对外要卑躬屈膝,可在家族之内却是一方土皇帝,现在被萧容这样一打量,而且对方还是一介女修还真有些不自在,不禁讷讷起来,“前辈……” 萧容一笑,可是眉头却仍是蹙紧的,脑中在想着是不是应该随了他的意。只是这万海川的话里透露出来万家也是风雨飘摇之处,外忧重重,内又不继,看起来不适合掺和。可是正是这样的情况自己这个外人才好介入。 斟酌了一下,萧容忽然开口,“万道友所谓重伤,可是丹田那裂缝吗?而万家式微,已经失宠于听涛阁,必然也是其他家族眼中的肥肉,而本族又后力不继,让我现在介入贵族事务,不是将我架上刑架了吗?” 万海川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个俗务锻炼出来的人精,听得萧容虽然是质问的言辞,可是语气上却有了一丝可能,立刻伏下身去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即便是女修,只要修为够高也能护住万家,这样他也就能放心了。 修士自傲,让修士低头已属难得,现在这万海川竟然如同凡人一般下跪磕头,萧容因为心存计较也并未及时加以阻拦。像是忽然发现一般,萧容一般伸手拂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万海川,一边讶声说道:“万兄切莫如此,万兄快快请起。可不敢当万兄如此大礼。” 万海川心下清明,便也随着那股力道站起身来,却是恭敬的说道:“前辈谦恭,实在是晚辈效仿之楷模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紫灵院 第二百三十四章紫灵院 东灵谷名义上叫谷,实质上占地极广,将面前三千多里的东灵山脉整个的笼罩在内。而实际上的东灵谷的位于东灵山西南角的一处幽静山谷,因为环境清雅灵气浓郁,万家的本宅就建了在此处,对外也是以东灵谷万家,而不是东灵山万家自居。 万家是听涛阁的附属家族,据说万家祖上曾有一个金丹期的老祖是听涛阁的一位长老,可惜天妒英才,那位万长老在随同听涛阁掌门外出办事时,遇上不测,万长老拼命救了掌门,自己却重伤不治。而那掌门却是听涛阁太上长老,也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的本家侄孙,太上长老感念万长老的忠心,特许万家永居东灵山。 只不过现在那位太上长老早已经失踪近千年,在听涛阁内的势力也逐渐烟消云散,万家自那万长老之后又一直没有得力后辈出现,渐渐也就有些难以守成的势头。毕竟没有筑基修士的家族是没有资格 万海川原本是强撑病体带了子侄出门狩猎,想要十年一度的进贡上多添些好东西之外,更想再弄些稀罕物给听涛阁的一些掌权人物送个礼什么的,也好能让万家缓上一缓。因为万家已经有了两个后辈已经到了炼气期十层,眼看筑基在望,若能缓上十几二十年,万家就能再有筑基修士,别的家族也就没有了驱逐万家的借口了。 只可惜万海川去年被临渊峰胡家给暗算了,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一没有灵丹妙药治疗伤势,二得不到喘息机会还要操劳家族事务,三么就是内忧外患心绪影响的原因,万海川明白自己能够撑得过五年之后的进贡日就已经是万幸了,因此看见萧容这个看上去法力精深的“前辈”,立刻就动了留人的念头。 此刻好似宫殿一般绵延雄壮的万家老宅前面,只站了萧容和万海川二人。萧容已经收敛了气息,换上了一身普通至极的白衫,头发简单的挽成男士发髻,相貌毫无特点,硬要夸上一句的话,只能说生得还算白净,透出一股书生的文雅之气。 站在万家老宅前面,萧容感应到里面并没有万海川提到过的那两个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存在,想着万海川一路上坦诚相告的过往,似笑非笑打量着那高高的门楼,忽然转头瞥了万海川一眼,沉声道:“你我不过是初次见面,万兄就毫不避讳的将我带到万家本宅,不怕我是那胡家派来的内应?” 万海川重伤难愈,本宅之中又全是一群低阶炼气期的小修士,若是萧容突然发难,那简直是举手之劳。万海川也有此担心,可不曾想萧容如此直接就说了出来,不由嘴角抽了抽,勉强一笑,说道:“前辈不担心我万家心存歹意,晚辈也自然不担心前辈会有别的心思。” 萧容见万海川额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不由一笑,柔缓了声音,“你放心,你既然付出了让我满意的报酬,我自然会履行承诺,在你万家住满二十年的。” 万海川这才伸手抹了抹额头,“前辈放心,晚辈稍后就将我万家隐匿灵诀秘本奉上。” 萧容点点头,“还望万兄能够信守承诺,我凌云只是一介筑基初期修士,只是和万兄早年有旧,才来贵地叨扰数年,仅此而已。” 万海川恭敬的说道:“是,前辈放心。以万家目前的情况来看,晚辈也不希望过早透露前辈的身份的。” 萧容一笑,站在万海川身旁背手而立,浑身气势一变,加上早已经压低了修为,俨然是一个普通至极的修士。只不过再普通,在这个筑基初期修为已经是最高的万家,也是众人景仰的存在。 万海川看了一眼萧容,见她平凡至极的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萧容,还有些不能适应。想起初见时那惊鸿一瞥,依稀是个绝佳的美人,不由心中一动,万家也有一些年轻俊才,若是这位女前辈能够看中一两个,岂不是能够将这位年纪轻轻的前辈长久的留在万家? 只不过想想她的修为,万海川顿时收起了这种小心思,面上露出郑重得体的笑容,伸手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兄,请” 萧容也恭敬伸手,“万兄请在下幸蒙万兄收留,心中甚是感激,还是万兄先请” 万海川想想萧容此刻是比自己修为略低的,便做出一副当家主人的派头,虚扶了一把萧容伸出的手,然后当前半步,率先走进了万家大门。 先交代了下人让收拾一个叫做紫灵院的地方,万海川就将萧容引到了大厅。 分宾主坐下,万海川刚和萧容寒暄了几句,万海川忽然脸色一变,平摊在左膝上的左手便握了一握,却没有其他举动。这时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有一个凡人女侍莲步轻移走了进来,那女侍长得柔弱美丽,我见堪怜。 萧容早就感应到了那个女侍的到来,只因不知道万海川是何意,所以也就只做不知。 那女侍见了万海川恭敬行礼,然后轻声禀道:“启禀家主,二夫人说七小姐又犯了毛病,让奴婢来禀家主,求家主赐下玉香丸救治七小姐。” 萧容微微蹙了眉,这万海川看起来低调守礼,也算个修仙小族的合格族长。可是这万家看起来怎么犹如俗世凡人大富之家呢?明知道有外客来访,竟然在这节骨眼上行这等争宠之事。萧容不禁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过轻率了。 万海川面露尴尬,却没有责怪那女侍,只是有些羞愧的看着萧容。 萧容站起身来,拱手为礼,淡然的说道:“万兄,在下一路劳顿,需要休息一下,还请万兄代为安排。” 修士哪里会因为赶路而需要休息的?万海川非常感激萧容的谅解,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就召来一个炼气期一层的清秀少女,叫做秀儿的,带着萧容前去那个叫做紫灵院的住处。 秀儿很是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萧容也想多了解一下万家的情况,因此也时不时的撩拨几句,让她讲的更加欢畅。 萧容听秀儿讲了说万海川有二妻三妾,三子六女,只可惜其中只有长子、三子和七女具有灵根,而七女还是难得的双灵根,让万海川十分宠爱。“这么说来二夫人是你们家主最为宠爱的了?” 秀儿却是带了讥讽的撇了撇嘴,看了看左右无人,就凑近萧容,低声说道:“总管安排秀儿来服侍前辈,特意嘱咐秀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夫人虽然生了七小姐这个资质好的女儿,可二夫人本身是个凡人,又是胡家出来的,所以家主虽然喜欢七小姐,却对二夫人……只不过现在夫人又有了身孕,家主只能宠着她。” 满怀戒备?不甚喜欢?却又要指望她能够再生一个有灵根的后代? 萧容心中有些厌烦,一个人生活久了,恨不得有事就以实力决胜负。这种修仙家族严格说起来和那种世俗大族也没有什么区别,让她不是太喜欢这,心中就有些不喜。只是因为对万海川的那种高明的敛息之术产生了兴趣,又想找个能够坦然相告本地详情的当地人士,才答应了到万家暂居的。现在看来,的确是轻率了些。 秀儿毕竟是个修士,虽然个性活泼,可是现在看萧容明显的不太高兴,也就收敛了性子,恭恭敬敬的落后两步给萧容带路,一路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万家偏居东灵谷已久,又是凡人所不及的修仙家族,万家老宅建筑的宫殿一般豪华壮观。而万海川安排给萧容居住的紫灵院位于万家老宅的最西边的角落,位于三四里方圆的紫乔树林的最中间。而紫灵院本身占地一里方圆,幽雅僻静,已经千多年都没有人居住了,历来只能由万家修为最高的人士入住。 秀儿给萧容大略介绍了一下紫灵院的各院布局,萧容就随意选择了一进院落住下,让秀儿退下自便,然后就布了护罩,将这一出院落全部笼罩在护罩之内。 护罩之内,萧容端坐着,阿俊侍立在身边,鲛十七则兴高采烈的看着周围摸摸那些桌椅,琢磨那些摆设,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萧容沉默半响,忽然说道:“阿俊,你是不是觉得我此举太过轻率,竟然答应到这已经老朽的修仙家族来暂居?” 阿俊摇摇头,“主人,阿俊不觉得啊,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嘿嘿,容姐姐,要我说你就不该答应咱们还是再走吧,我们再去弄点别的肉来烤着吃?我只吃了鳄鱼肉,还想吃容姐姐说过的那个什么老虎肉啊、豹子肉啊、狼肉啊、牛肉啊之类的。”鲛十七抱着一个紫檀的钟楼摆件摆弄不停,听得萧容问阿俊,直接头也不回的给萧容出主意,“我看这万家也够小气的,吃了他们一条鱼就让咱们给他们当打手,那条鱼真是够值钱的。” 萧容直接想起直接没吃一口的烤肉,怒火熊熊的瞪了鲛十七一眼,“你最好别提烤肉” 鲛十七缩回头,舍了那紫檀钟楼,又去研究一边多宝阁上的其他摆件。 萧容叹了口气,等那万海川将那隐匿灵诀送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突袭 第二百三十五章突袭 一个时辰后,万海川没有过来,萧容却脸色一变,伸手从地上一大推物什之间将鲛十七一把抓了过来。 鲛十七连忙求饶:“容姐姐,不要再把我装到那个宠物袋里面了,小黑老是睡,一点都不好玩。” 萧容不理,一边撤掉护罩,一边将鲛十七塞进了宠物袋中,不过好歹还是给它说了原由,“万家有事,你先进去。” 阿俊见萧容脸色肃然,立刻视而不见鲛十七哀怨的眼神,直接身形一晃,化为奈何之枪,自动飞到了萧容的手中。 萧容握住奈何之枪,往身上拍了几个护罩,又将隐形黑衣披上,隐着身形飞身掠出了紫灵院。 但是萧容刚刚进入那片紫乔树林,忽然身形一顿,直接隐在一棵树冠浓郁的紫乔树上。 数十息之后,一个杀气腾腾身材健壮的筑基后期的男修急速飞来。那男修停在紫乔树林的边缘,双手交握兴奋的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啪啪的骨节响声。 活动完双手,那男修忽然带了法力的大声喝道:“那院子里面的修士听着,赶快滚出来和胡爷爷一战若是胡爷爷高兴,还会赏你个痛快,否则胡爷爷让你后悔活了这么一遭” 萧容顿时沉下脸来,冷声说道:“敢对我称爷爷,你能耐不小啊” 男修没有想到自己话音刚落,就有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连忙布了护罩护住周身,然后取出一个成人拳头大的石球抛了起来。 小石球顿时化成一个斗大的圆石悬浮在那男修的头顶,咻咻的放出无数小如儿拳的小圆石向着四周激射而去,其中大部分向着那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射了过去。 那些圆石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不过速度奇快,竟然夹带了风雷之势,把这边占地近四里的紫乔树林顷刻间变成一片断干残枝的废墟。 男修见自己毁了这紫乔树林,却没有逼出半个人影,脸色凝重,两眼灵光闪耀,正在探查那出声之人的下落。可是不管用了神识也好,还是用了法术也好,竟然除了这片被毁掉的树林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萧容隐身在半空中,只离那男修数丈远,见那男修转头四顾在寻找自己的踪迹,不由讥讽道:“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敢对我称爷爷?” 话音刚落,萧容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正是给萧容带路的秀儿所发出的。萧容没了戏弄这男修的闲心,万家的那种隐匿灵诀原本还没有拿到呢,萧容可不想白跑这么一趟,手一动,围绕在萧容身边的点点金光就悄然出了隐形黑衣之外。 那男修听得讥讽自己的修士的声音又从半空中传了出来,早就伸手掐诀,指挥那斗大圆石向着半空中激射小圆石。然后又从腰间摸出一个银红色的丝带,伸手抛向半空中,那银红丝带顿时变作一条银红巨蟒,在空中摇头摆尾起来。 这时半空中忽然出现点点金光,那些金光极其微小,却速度飞快,让那个男修眼花缭乱的在空中汇聚一起,化作一柄金光闪闪的小巧飞剑,就向着那男修破空飞来。 男修连忙指挥着用小圆石抵挡金色飞剑,同时手指一指,那银红巨蟒就转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嘴就朝着飞剑吞来。 萧容冷哼一声,我的东西是这么好吞的吗? 那男修见那银红巨蟒的血盆大嘴已经到了飞剑处,眼看就要将飞剑一口吞下。 可是那飞剑却忽然闪了一闪,重新化作点点金光向着那男修激射过来。 男修轻蔑的一笑,当自己的护罩是白布的吗?可惜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在那金光面前他的那能够抵挡所有筑基修士一击的护罩,还真像是白布的。前一息才看见那点点金光向着自己射来,下一息就感觉到四肢轻微一痛,而正眉心也是一痛,那男修就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觉。 右手伸出隐形披风,萧容将那双目茫然的男修摄到手边,右手按住那男修的脑门就施展了抽魂炼魄之术。 少顷,萧容有些嫌弃的看着那男修,想了想,将那已经痴傻的男修抓进隐形黑衣,就向外飞掠而去。 原本的万家老宅肃穆安静,虽然万家族人大都为炼气期的修为,可是万海川管理上好像颇为严谨,萧容进入万家老宅的时候,没有看到闲逛的半个不相干的人影。 可是现在,宅子里面人影乱飞,法器相击的声音整耳欲聋,中间又夹杂着喊声、哭声、咒骂声,不时有人跌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萧容见万家族人一般都是穿紫衣的居多,可是现在万家老宅里面竟然多了一伙身穿青衣的修士,和身穿紫衣的万家族人斗的难分难解,那些倒地不动的人里面,竟然是以紫衣的万家族人居多。 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怎么会发生如此突变? 萧容紧蹙眉头,急速飞掠,秀儿曾给她介绍过万家老宅的大体布局,萧容就直接掠到万海川的那位二夫人居住的院子里,却刚好看见万海川从屋子里面倒飞着出来,扑通一下撞到院子里面的一棵大树,撞得那树晃了几晃,而万海川则喷出一道血箭。 “胡家贼子竟欺我如此,不怕被执法护卫废除修为吗?”万海川挣扎着站立起身,满脸悲愤,厉声喊道。 只不过萧容见他眼神黯淡,脸色灰败,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这时房内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两撇小胡子,仪表堂堂,筑基中期修为。而女的柔弱妩媚,一双媚眼,左眼下方还生了一颗泪痣,端是诱人,这女子竟然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小胡子见万海川大声叫喊,竟然不屑的甩了甩袖子。那女子掩嘴娇笑,却又福了福身,媚声说道:“家主休怪我胡家,万家败落如斯,理当让贤。既然如此,让与别家不若让与我胡家。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妾身还让七小姐叫了家主这六年时间的爹爹,就算是报酬吧” 万海川闻言又是一口血箭喷出,勉强扶住身后的大树才支撑着没有倒下,只不过已是摇摇欲坠。“你们一对,狗……男女……” 小胡子阴沉沉的开口了,“万兄何必如此执拗?小弟妻子女儿都送与了万兄,可万兄竟然如此不给小弟面子,竟然当面辱骂,实在可恨不过小弟一向心善,万兄放心,万家族人会一个不漏全部追随万兄的。只是还请万兄说出那两个后辈的下落,好让小弟一同送去追随万兄。” 万海川吐出一口血唾沫,脸上表情恨不得上前生吃了那对男女,“呸你做梦就算今天我万家被你屠戮干净,他日我万家子孙也必定全盘奉还你胡家况且我还有一个好友也在,你想偷偷吞下万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别崩坏了你那一嘴烂牙” 小胡子双手背在身后,上前一步,阴沉沉的脸看向西方,慢悠悠的说道:“万兄指得可是今日被你带来的那个筑基修士?你放心,我已经请我大哥去招呼他了。想必此刻也应该得手了吧” 万海川心头一沉,双目怒视小胡子,“你……” 小胡子转头看见万海川额头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竟然阴阴一笑,“放心吧,万兄。我那大哥是个武痴,却很是心善,对那些败于他手的道友很是尊敬,会让贵友毫无痛苦的先行一步,去等候万兄上路的。” “是么,可惜我不是心善之人,对那些败于我手的道友,我一向是先废其修为,然后断其四肢,极尽折磨之能事,然后再挫骨扬灰,让他们下一辈子都后悔惹上我。” 随着那个温和的男子嗓音落下,就听得一声模糊的低声惨叫,中间还夹杂着四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接着就有一个四肢诡异扭曲的男修被抛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随后又有一团蓝莹莹的火球落在了那男修身上,燃起熊熊大火,几乎是眨眼之间,那男修就在目瞪口呆的三人面前变成了一堆焦炭。然后一阵威风掠过,那堆焦炭直接化为飞灰,飘浮四散了。 震惊之后,小胡子两眼血红,凄厉的大喊一声:“大哥” 可随即,那小胡子却是伸手抓起身边的妖媚女子,纵身向外飞掠而去。 “哼,只顾着自己逃命,亲哥哥的仇也不抱了吗?” 那个温和的男子嗓音却不肯放过他们,一句话说下来,小胡子和被他抓起的妖媚女子已经飞掠出万家老宅的范围,可那男子嗓音却始终在他们二人耳边徘徊。 小胡子吓得心胆俱裂,内应不是说万海川领回来的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吗?自己还想着筑基后期的大哥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却没有料到会反而折损在那人手上。 想到这里,小胡子咬牙,心中大骂万海川卑鄙,可是却不敢出声。生死关头,他可不想泄了一口真气,被那阴魂不散的煞星追上来,落得和大哥一样的下场。 第二百三十六章鸾凤灵兽符 第二百三十六章鸾凤灵兽符 萧容看着那小胡子圆睁双眼目露惊恐的样子,心下好笑。 那胡老大的记忆中说着小胡子是胡家族长,堂堂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经事? 能够干出来将收用过的怀孕相好送给死对头,还在死对头家里安插无数内应的事情,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个心狠手辣处变不惊的枭雄吗?可是这小胡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怕死鬼,一点没有枭雄的样子啊。 或许,作为修士保得性命才是第一要务? 保命? 萧容嘴角一勾,冷笑起来,撞在我手上,算你命歹 小胡子眼看自己已经掠出了近百里,那原本如影随形的嗓音再也没有响起过,刚刚松了口气,可是忽然耳边又传来一声冷哼,小胡子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萧容冷哼一声,双手掐诀,七彩灵气激射而出,小胡子面前顿时炸开了一朵七彩灵花。 小胡子又往自己身上布了个护罩,同时急速后退,在后退时还不忘将手中抓着的娇媚女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萧容眼睛一眯,讥讽道:“胡家主真的聪明果断,自己哥哥死在面前竟然转身就逃,现在又拿最心爱的女人做挡箭牌,你不是说等万家事了,就昭告同道将她举为正妻的吗?” 小胡子没想到这等辛密之事也被这看不见的敌人知晓,更是慌乱。他的修为原本就不是真刀实枪修炼起来的,而是丹药堆砌上来的。若论阴谋诡计若他敢认第二,想来这周围万里之内没有人能称第一,什么筑基后期的大哥,不都也沦为他的打手了?什么承蒙听涛阁眷顾厚爱又治家严谨的万家,不也替他白养了六年的女儿,还疼得跟眼珠子似地? 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转,小胡子放开了手中一直抓着的娇媚女子,急急的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娇媚女子就站在了小胡子的身前,取出了法器和他一致对敌了。 萧容遗憾的摇摇头,有些女人就是傻,毫无原则的傻,还自以为是爱情,也不睁眼看看眼前的那个人值不值得自己这么掏心掏肺?“胡家主好手段啊,在下着实佩服。” 小胡子见那温和嗓音语带笑意,连忙环顾四周,高声叫喊:“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驾临?晚辈胡家胡崇义,愿意将胡家所有奉给前辈,只希望前辈能够饶过晚辈性命。” 萧容看见那小胡子谄媚的样子就觉得厌恶,冷声说道:“在下福浅,怕是受不起” 小胡子见那温和嗓音猛地变得冷冽,竟然双手一搓,就忽然抛出一张五彩灵符,那符上腾起一阵灵光,便发出一声明亮的清鸣之声,几乎是呼吸之间,就有一只五彩斑斓的鸾凤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现出身形来。 那鸾凤的身影刚一闪现,小胡子忽然从后边飞起一脚,夹带了强劲法力的踢了出去,正中那个正站在他面前满脸警戒的娇媚女子后腰之上,娇媚女子惊叫一声,就身不由已的朝着刚才萧容发出声音的地方飞扑出去。 萧容却是早就悄然换了位置。一方面是因为谨慎。萧容每次出声之后必然要挪到其他方向,另一方面是那个小胡子取出来的那张灵符让萧容有种心惊之感,吃惊之余就干脆直接变换了位置,想要欺身上前将那灵符抢夺过来。 不料这灵符的激发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眼看就要激发成功了。萧容只扫了一眼那鸾凤的身影,就被那鸾凤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震的心头一颤。 顾不上其他许多,萧容直接急速掐动法诀,奈何之枪一闪,直接化为向着那小胡子激射而去。 小胡子看见另一个方向忽然传来极强的压迫之感,破空之声中竟然有一个漆黑小点向着自己的脑门急速飞来,连忙向着一边腾挪躲开,心中懊恨不已。 现在正是他激发灵符的关键时刻,只要再给他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鸾凤的模糊声音变得凝实之后,他就能改变这中年被动挨打的局面,死的就是那个自以为高明从头到尾一直没有露面的修士了。 早知如此,就不那么早就将那个女人给踢开了,否则还能挡上一档,争上这一息的喘息之机。 小胡子闪躲着,心中懊恨的想着。可是忽然脚上一紧,却发现脚上不知道何时起竟然缠绕了根雪白绫带,刚好将他要挪开的身形带拉了下来。 不好 小胡子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原本那个一直对他紧追不舍的小黑点忽然变大,变作一个尖锐枪尖,须臾之间就到了他的眉心之间。 噗的一声闷响,奈何之枪钉入小胡子的眉心之内,仍旧去势不减,直接带着小胡子倒飞了十数丈,才透颅而过。 小胡子的身体软软的落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那五彩斑斓的鸾凤失去法力供给,模糊的身形一闪,就悄然溃散,重新化为五彩灵符轻飘飘的飘落下来。 萧容伸手一招,那灵符就被无形之力牵引着飞到了萧容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数息功夫之间,那被小胡子踢飞的倒霉女子刚刚挣扎着从被她撞倒的树枝里面站起身来,却发现小胡子已经脑浆迸裂倒地不动了。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也不知道是悲是喜,整个人暂时呆滞了。 萧容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灵兽符,这东西萧容没有怎么见过,到觉得还挺稀奇。那五彩灵符上面灵气已经不是很充沛了,看来已经被激发过数次了。 一团绿莹莹的火团从小胡子红白模糊的破碎透露里面悄悄飞出,紧贴着地面缓慢的向着不远处的树林游动而去。而那个原本呆滞的女子眼珠一转,看着萧容的注意力好像被手上那灵符给吸引区了,也悄悄的向着一边无声飞去。 萧容头也不抬,右手仍旧拿着那张灵符,左手却猛然伸出,一团七彩灵光从她左手手心射出,形成一张细密七彩光网,将那团绿莹莹的火团网了个正着。 而那女子刚飞出了数丈远,就看见眼前忽然腾起一阵漆黑阴冷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一名俊朗男子无声微笑。接着那黑雾就忽然翻腾弥漫,将那名女子笼在了其中。 绿莹莹的火团正是那小胡子的魂魄,竟然想在萧容的眼皮底下偷溜,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信太过膨胀了。现在被萧容摄到身边,那绿莹莹的火团之中就发出了小胡子求饶的声音,“请前辈饶命,请前辈饶命小的将全部身家换取小的的这条贱命” 萧容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炼化了他的魂魄,得到了他的大部分记忆,这才知道了那张灵符的来历。 这张竟然是那种封印兽魂的灵兽符,是取用活灵兽身上的毛发皮肉等物炼成符纸,然后再将那厉害灵兽的魂魄引出封印到灵兽符中,成为激发灵符之人的一个灵兽打手。 这种灵兽符其实有好有差,好的自然是那些封印了厉害妖兽――比如七阶、八阶等化形期以上的蛮横妖兽的,而差的就不必说了,因为也有用这种灵兽符2去封印那种不起眼的一二阶妖兽的。 只不过这张灵兽符是小胡子偶然得来,据说封印的是一只八阶鸾凤的兽魂,自然非同寻常,全力激发之后能够有那只鸾凤近七成的战斗能力,灭杀萧容这个看起来在筑基初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幸好萧容及时将那小胡子给灭杀了,阻止了他的施法。否则按照那五彩鸾凤的惊人气息来看,若是被他激发成功,只怕萧容就得惹上**烦了。 只不过这张鸾凤灵兽符让萧容想起了小金的娘亲,好像也是一只大道有成的鸾凤,二者之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可惜那个小胡子也是偶然从别人手上抢夺而来,只在争夺族长宝座的时候拿这灵符杀了不同意传位给他的亲爹,却不知道这张灵兽符的来历。 将那灵兽符收好,阿俊就将手中提着的那个昏迷的女子递了过来,“主人,这人想跑,我就弄昏她了。” 萧容将那女子摄了过来,夸奖了阿俊几句,就让他给自己护法,然后直接也对那女子进行了抽魂炼魄。 半响之后,萧容丢了那女子,直接叫出小黑,让小黑吞吃了那小胡子的尸身,然后又将那女子弄成傀儡,封进水珠中和老托哈等人收在了一起。 胡家,世居和东灵谷万家相邻的临渊峰,原本两家是姻亲,关系极好。临渊峰物产没有东灵谷丰富,万家一向是允许胡家能够到东灵谷捕猎和采集药材的,两家基本上好得跟一家没有什么区别。而在万家开始败落的时候,胡家还是对万家颇为照顾的,胡家前几代家主也一直在帮万家在听涛阁说好话。 可是自从一百多年前那个小胡子,胡崇义,做了胡家家主之后,胡家就开始打压万家,想要取胡家而代之。并且一步步逼迫,让万家不胜其扰。 只不过小胡子不是那种直来直往的修士,而是心机深沉的阴谋家,在步步紧逼的同时,还偷偷的派人渗透进了万家,而且还找机会将一个和自己有染的族人,也就是那个娇媚女子,送给了万海川做平妻。 这一次胡家大肆进攻万家,是早就买通了听涛阁执事的,准备突然袭击,要一举吃掉万家。只不过万海川虽然不知道小胡子的安排,却因为心有所感,将万家两个炼气期十层的族人给送走藏了起来,小胡子想要赶尽杀绝,因此没有一上来就杀掉万海川,而是想得到那两个万家人的下落,好斩草除根。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出现萧容这个变数,让他功亏一篑,原本好好的扩张侵略竟然送掉了他的性命,也断送了胡家的数千年的基业。 第二百三十八章万明玉 第二百三十八章万明玉 万家老宅中间有一个占地极广的广场,平时都是空空荡荡,只有在万家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聚满了万家族人。 只不过今天,虽然并不是什么节日,广场上面也满满的人,只是其中躺着的多。 万海川脸色灰白,坐在一张下人搬来的檀木椅子上面,怔怔的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三排尸体,那些都是万家修士,还有一些依附在万家的凡人后天高手。 在万海川的身边,站着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中年女子,还有一名十三四岁炼气期三层的少女。 那些躺着不言不动,或完整或残缺的尸体,万海川每一个都认识,和每一个人都说过话,有些也许是被万海川夸过的,有的也许是被万海川呵斥过的,可是现在他们都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发出声音了。 万海川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广场中间的刑架上,那里绑了一个五六岁的女童。 那女童雪白娇嫩,衣衫华丽,一看就曾是个娇生惯养倍受宠爱的主。可是现在被五花大绑,嘴巴虽然没有被堵住,却是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抽泣。 萧容摇摇头,清咳一声,显出身形来,对着万海川轻轻一抱拳,道:“万兄,那两人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那胡老大是当着万海川的面烧死的,萧容说的就是小胡子和那娇媚女两人了。只是萧容既没有提及是如何解决的那两人,也没有将两人的物品交给万海川的意思,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些都是萧容的战利品,理当由萧容处置。 万海川正双目喷火的瞪着那个女童,见萧容出现怔了一下,才将萧容的话反应过来,想要站起身来,刚站起一半却又踉跄了一下跌坐回去,口中又惊又喜的“啊”了一声,很是失态。 那个炼气期六层的中年女子和那炼气期三层的少女,连忙一同伸手将他扶起。 万海川勉强一抱拳,哑声道:“万海川多谢凌兄仗义援手今天若不是凌兄恰好在此,我万家就要被那胡家小儿给全盘灭了” 萧容正要谦虚几句,她反正也没有白出手,那胡崇义估计也是个不信别人的主,身上带的东西之多简直超乎萧容想象。 万海川却忽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拜到底,嘶哑隐忍的声音颤抖起来,“有道是大恩不言谢,但是万海川在此发誓,我万家能够幸免于难,多亏凌云凌道友救助,以后凌道友就是我万家的恩人我万海川的誓言将祖祖辈辈传承下去,今后只要凌道友开口,哪怕我万家只剩一个族人在世,也定当为凌道友赴汤蹈火” 万海川既然跪下,他身边的人也纷纷跪了下来,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只剩萧容一人还站着。 万海川是怕自己趁火打劫还是会将他们丢下不顾? 萧容脸色一沉,冷声说道:“万道友端的好算计不过万道友大可放心,在下虽非君子,可也重诺。既然万道友要处理家事,在下还是先回紫灵院了。” 万海川顿时脸色一僵。 他老于世故,早就练就的人精一般。他肯下跪,只因萧容身手不凡,一出手就解决了胡家的三个筑基高手,才让他能够安然的收拾了胡家剩下的炼气期跳梁小丑。 这一跪,原本是想在巩固一下和萧容的关系,毕竟萧容之前是任何条件没讲的就出手搞定了那三个高手。却没有想到他那含悲带切的倾述之下,却被萧容看穿了他的目的。 情急之下,万海川手捂胸口猛咳起来,“咳,凌道友,咳……” 他身边陪跪的那名炼气期六层的中年女子,和那名炼气期三层的少女连忙扶住了他。中年女子给他揉胸口,那少女就扶住了他的手臂给他拍后背,显得很是亲密,好像是妻子和女儿。 如果万海川是要打亲情幌子的话,那算他赢了,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萧容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万道友切莫如此,你我都是修士,都应宁折勿弯才是。我先回紫灵院,万道友还是先处理家事为好” 万海川颤巍巍的让人扶了起来,却是将手边的那名炼气期三层的少女推了出来,殷勤的说道:“凌兄,原本拨给您用的秀儿不幸……唉,这是小女人明玉,就暂代秀儿照应凌兄的起居吧” 那叫做万明玉的少女猛然抬头看了一下万海川,又看了看万海川身边的那个中年女人。那女人对万明玉点了点头,万明玉眼神一黯,立刻走到萧容身边行了个礼,“凌前辈,明玉为前辈引路” 萧容微蹙着眉头,对万明玉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万明玉转头看了看父亲,却见他一脸阴郁的看着自己,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和那叽叽喳喳的秀儿不同,万明玉是一个沉默而敏感的少女,萧容不说话,万明玉就默默跟在萧容身后,只在转弯或者出现岔路口的地方才会出言提醒一二。 萧容用灵犀神目看了那万明玉一眼,发现她是独缺水的四灵根,资质很是平常。听那秀儿讲过万海川的长子、三女和七女具有灵根,那七女估计就是那个绑在刑架上的女童了,看来很难活命,那这万明玉就是万海川的三女儿了。 到了紫灵院外的紫乔树林,那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地残枝。萧容视若未见,直接拔高身形,凌空走了过去。 走进紫灵院之后,萧容想起万明玉,回头一看,那万明玉正纵身跃起,竟然是用了俗世轻功之术每飞出数丈,就在那些残枝上借力一点,然后就又继续飞出,数息之间就飞出了里许。 那万明玉正提气纵身跳得辛苦,偶一抬头却见萧容正回头看着自己,不由法力一滞,跳起三四尺的身形就嗖的一下掉了下来。 万明玉心中噗通通乱掉,只想着这下惨了,在贵客前辈面前丢丑,父亲又要责罚自己了,母亲又要难过了。 眼看就要撞在一个碗口粗的断枝上,万明玉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可忽然间腰上被一股柔和的力道一卷,就身不由己的向前直直飞了出去。 只片刻间那股力道就消失了,而自己的双脚已经踩到了实地上,万明玉睁眼一看,却看见面前那面容白净一副书生文雅之气的前辈正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万明玉这才觉得脚软,几乎站立不稳,却有倔强的勉强站住,有些颤抖的施了一礼,语带惶恐的请罪道:“晚辈无状,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晚辈必不再犯” 萧容一笑,这万明玉比那万海川顺眼多了,柔声说道:“无妨,你别怕,你原本就没有错,不用太过小心的。倒是我惊着了你,害你差点摔倒。这样吧,既然你叫我前辈,那我就送些见面礼给你吧” 万明玉听着萧容的温声软语,只觉眼眶热的厉害,正要推辞,却看见萧容手一晃就递到了自己眼前,手中托了三个小瓷瓶,还有两把精制小巧的法器。 不敢置信的抬头,却看见那个对着自己父亲不假辞色的前辈,竟然温和的对自己笑了笑,然后温软干燥的手就抓起了自己的手,将那些小瓷瓶和法器塞到了自己手中。 万明玉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害怕,几乎哭了出来,仍不敢收那些东西,又捧给了萧容,却不敢硬塞回去,“前辈,不行,父亲会骂我的,我,晚辈不能要……” 萧容一向喜欢懂事而有知礼的人,况且那些东西也是从那小胡子手里拿出来的,不送白不送。待想要拍拍那万明玉的肩膀,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名男子,便尽量温和的一笑,道:“别怕,你父亲当然也是让你收的。这样吧,前面那片树林毁了,我进出不方便,你帮我理上一理,这些就算是你帮我的酬劳,如何?” 万明玉知道这前辈是变着法子给自己东西,便抱紧了东西,使劲点了点头,行礼告退,自去收拾前面那片紫乔树林去了。 萧容回到院中,布了结界,背手站在窗边,看着万明玉忙碌的小身影,脑中却在整理从胡家三人那里得来的信息。 这里还真是所谓的真武大陆,只不过不知是不是那韦凌波布阵估计失误,萧容所被传送的位置是真武大陆的西南部,一个叫做风国的修仙国度。 无论是真武大陆也罢,还是风国也好,和萧容所熟悉的无望山系的修仙界其实相差不大,让萧容很是适应。 听涛阁,名字很是文雅,让人听了还以为是凡人文士的亭阁之名呢。事实也是大差不差,那听涛阁的开派祖师就是风国的一名书生,据说是在读书中领略了修仙之法,然后创立了听涛阁,成为中川郡的第一大派。那开派祖师据说机缘巧合,数万年前就修到化神并且飞升仙界了。 而听涛阁位于中川郡的云海山脉之中,据说那条山脉中山峰连绵不绝,山海林涛,甚是壮阔。 第二百三十九章隐匿灵诀秘本 第二百三十九章隐匿灵诀秘本 万家和胡家这种依附听涛阁的修仙家族,每十年有一次进入听涛阁外门的机会,也就是给听涛阁进贡以求听涛阁继续庇护的时候。 依附在听涛阁名下的修仙家族不知凡几,其中大的修仙家族中还有金丹修士,实力基本和那种小型门派不相上下。像胡家和万家只是其中最为弱小的低等家族罢了。 就算是低等,彼此之间也一直相互倾轧,也才出现了胡家想要取万家而代之的情况。 听涛阁对这一切基本上是听之任之的,只要不是那些挂靠在听涛阁中得势之人的门下,那么你的家族够实力,能够封住听涛阁中那些执事的嘴巴,随时都可以对那些落魄的家族动手。 因为修仙界弱肉强食很正常,那些式微的家族如果一直依仗祖上遗泽苟延残喘,对听涛阁也没有多大的贡献,听涛阁自然也不会白白养着这些小家族。 万海川一直努力低调有礼,只不过家族被人侵略,妻子和人私通,就连最为看重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这几件即有损他族长的威严,又扒光了他男人的面子的事情,只怕也会暴露本性的,只要看那个女童被绑在刑架上,就知道他马上要大举报复的。 想来也可惜,那胡家就败在这个约定俗成却又不能在人前说的惯例上了,要怪只能怪那小胡子心贪,却又实力不够吧。 萧容的视线直直向前,穿过前面的院落和影壁,看上去是在看万明玉收拾倒伏的树林,其实思绪飘飞。 虽然弄明白了现在身处的地界,和周围的幻境。但是除了知道了自己现在身处真武大陆之外,什么其他线索都没有呢。那三个人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琼霄宫、依云城还有迦南山的丝毫印象。 看来是要离开这东灵谷了。那万海川能将一直当做眼珠子疼爱的“女儿”当众绑在刑架上,看来是不会放过那女童了,那么自己灭杀了那三个胡家的人,对这万海川丢脸的事情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万海川心中必行也能推断出来自己知道这些事情。现在他要依仗自己还好,若是……心狠之人还是挺让人不放心的。 萧容正想着,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回过神来神识向外一扫,看见已经将院子外面的倒伏树林整理的差不多的万明玉忽然束手行礼,而他行礼的对象正是刚才自己思量的万海川,萧容不由一笑,立刻撤去护罩。 不一会儿,万海川的声音就在院门处传来,十分的恭敬,“前辈,万海川求见” 萧容不愿意在房内接待万海川,便闪身在院子里面的小亭中坐下,沉声回道:“这本就是万道友的地方,万道友不必客气,快快请进。” 万海川见了毕恭毕敬,隐隐持弟子礼,未语眼圈先红,哽咽着道:“晚辈知道前辈不喜晚辈作此妇人之态,只是在前辈是举手之劳,在晚辈及晚辈家族却是救命大恩,还请前辈莫要责怪。” 萧容私以为这通样子若是万海川遣他的夫人来做还差不多,面上却只得笑笑,虚扶了万海川一把,请他坐下,“万道友太过客气了,道友莫要口口声声叫在下前辈,在下修为也就比万道友略高些许,可当不起‘前辈’二字万道友不若和在下以‘道友’相称。” 万海川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只不过语气上和称呼“前辈”也没有什么区别。 闲聊片刻,万海川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双手奉到萧容面前,恭声说道:“凌道友,这储物袋中乃是我万家的所有功法秘本,是万家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前辈只说要亲眼看一下那隐匿灵诀,在下想着其他数本虽然一般,却也想呈道友阅览,以请道友指正一二。” 萧容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万道友放心,这些秘本在下看过之后会尽快归还的。” 万海川连忙道:“无妨无妨,其实我万家秘本皆有拓本,这些秘本一直束之高阁,今天能够得见天日,也算是机缘。凌道友尽管拿去看,不必着急归还。” 萧容又略略再讲几句,就不停用手摩挲那储物袋。 万海川却好像没有看见,一直拿听涛阁和中川郡闲扯,所说的和萧容所知的又没有什么区别。萧容知他必是有事相求,也大体猜到何事,却不打算答应,便只是“恩”“恩”附和表示知道,一直不开口。 万海川无法,只得明言:“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胡家欺人太甚,我万家虽然式微,却也不是软弱之辈,势必要去胡家临渊峰讨个公道。只不过道友知道我万家经过这次元气大伤,因此想请道友……” 萧容头也不抬,仍旧把玩着那个储物袋,冷冷的说道:“万道友莫要再说,在下只答应在东灵谷万家暂居些时日,若有敌人来犯助万家自保,却从未答应道友要替万家杀到别人家里去。这话在下当没有听见过,道友以后也莫要再提。” 万海川大窘,只得讪笑着连忙解释,“呵呵,在下只想请道友在万家坐镇,这样在下也好放心带着万家族人去胡家临渊峰讨个公道。” 萧容点点头,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万海川,“万道友放心,只要在下能力范围之内,必不让宵小作乱。” 因为看万海川搓着双手,面上换上喜色,萧容心头一动,问道:“万道友是否决定尽早出发去那临渊峰?” 万海川老脸一红,点头说是,“兵贵神速,胡家来袭之人已经尽数被留下,以在下所知,胡家必定已经兵力空虚,在下想着连夜奔袭,必能有所斩获。” 是想要尽早将临渊峰纳入万家势力吧?毕竟万家实力一般,若是被别家得知胡家已经没有筑基修士,介入争夺,万家就只能远远看着了。 萧容点头答应在万海川外出期间,对万家老宅中人照应一二。 万海川得到想要的保证,也就极有眼色起来,立刻站起身来,“凌道友今天辛苦了,原本在下应该设宴谢过道友援手大恩,只不过现在万家风雨不定,在下还需去处理其他事务,不敬之处,还请道友海涵” 萧容却未站起,只客气几句,那万海川就告辞而去了。 万海川走后,萧容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储物袋,这储物袋看上去极其平常,也并没有做了手脚的痕迹,让萧容稍稍放下心来,便又布了阵法,将整个院子封住。 回到房内,萧容将阿俊和一直在宠物袋中闹腾的鲛十七放了出来,让阿俊他帮忙注意万家老宅,并且要看出鲛十七不要出院子范围,然后有将剩余的鳄鱼肉和调料等物给阿俊,让他在压不住鲛十七的时候就给鲛十七弄点吃的。 安排好之后,萧容又在房内布了一个隔绝护罩,将她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也许万家祖上还真有些厉害人物,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那隐匿灵诀的秘本竟然是一块寸许宽,尺许长的黄色玉简。 那黄色玉简看上去颜色土黄,并无特殊之处,然后拿在手里面,却感觉到那玉简本身的温暖滑润,只不过在那温暖滑润之中,还透着一股温煦之气。 这样的玉简并非只有一块,还有一块记载万家另一种修炼神识法诀的秘本也是同样材质。 萧容将神识探入那隐匿灵诀的秘本,果然,里面的法诀内容和万海川曾经拓写给萧容的一般无二。 那日在红鳄潭遇上万海川,万海川一再苦求请萧容到万家一坐,萧容对万海川的敛息之术颇为好奇,便提出了交换条件。但是等到万海川将默出来的隐匿法诀交给萧容之时,萧容却觉得似有未尽之处,然万海川却说是照这隐匿灵诀的秘本玉简所默,丝毫乌尔。萧容便提出要借那秘本一观,这才和万海川达成协议,来万家暂居。 只不过,萧容当日提出借阅万家记载的隐匿灵诀的原本,却不是为了验证万海川是否撒谎,而是直觉认为那秘本原件必定有些万海川也未必知道的猫腻。 现在这原件玉简就在萧容手中,可是神识扫去却没有发现有不对之处。 难道,自己直觉错误? 萧容一手一个,将两块同样的土黄色玉简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研究不停,却丝毫没有看出有何诡异之处。 无奈之下,萧容试着将法力灌注进去,却发现手中玉简黄光一闪即灭。萧容心头一喜,再度灌注法力,却再无动静。 想了想,萧容干脆将法力分成两股,纤细绵长,缓缓的同时注入两块玉简之中。 如同泥牛入海,萧容的法力越用越多,几乎一半的法力全部灌注到玉简之中,而玉简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萧容不惊反喜。这玉简能够承受自己如此多的法力,必定是有古怪,毕竟玉简这种东西大都是用神识探入读取内容,像这种能够承担大量法力的还真是稀罕。况且萧容本身法力雄厚,就连一半金丹初期的修士都不遑多让。 萧容毫不停顿,继续将法力灌注进去。忽然黄光再起,两块玉简竟然同时放射出黄色光芒。 第二百四十章龙遁术 第二百四十章龙遁术 黄色光芒继续增强,到了最后竟然让萧容无法直视。萧容连忙又加了两层护罩,才将那黄色光芒完全压制住,没有透露到外面。 只不过那些黄色光芒虽然是从两块玉简上发射出来的,却在萧容面前相互缠绕,渐渐结成方方正正的一块黄色光幕,其上却又有无数蠕动的小字在游来游去,只是那每个小字上都黄光迸溅,刺眼的很,字的顺序又乱,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内容。 终于,在萧容的法力灌注进八成的时候,那两块玉简停止了吸取法力,黄色光芒也稳定下来了,那一个个黄色小字也安安静静的悬浮在萧容面前。 那些字体倒不难辨认,不过是上古时候的修士惯用的文字,而且深入浅入也极好理解。萧容快速扫过,发现竟然是三种法诀。 一种是那隐匿灵诀,只不过黄色字体上显示出来的隐匿灵诀竟然有三层,万家的隐匿灵诀只是其中第一层。另一种是修炼神识的一种秘法。而最后一种则是一种土遁之法,据说施展起来不逊于元婴修士的瞬移之法。 等萧容将这三种法诀大致扫过一遍之后,不禁心中莞尔。怪不得要设定如此隐秘的触发之法,费尽心思将这三种法诀封印在不同的两块玉简之中,又要精深法力才能够触发,这三种法诀竟然是同出一脉,相互承接。 这种隐匿灵诀的修炼对法力修为的要求倒在其次,对神识的要求却是极高,竟然说只有神识扫视达到千里方圆才能对第一层修炼修炼有成,若是想要修炼下一阶段,却是要求神识再增上五倍。而第三层的修炼就更是离谱,竟然说能够将周围数万里探查的一清二楚的话,那种神识才能勉强修炼。 仔细一想,这法诀明着说不限制修习之人的法力修为,可是直接对神识的要求已经暗自划分了筑基后期、金丹期、元婴期的三个修习阶段。 萧容不由苦笑,就算自己自诩神识修炼过人,也还达不到之中隐匿灵诀第二层的修炼要求啊。 不过幸好还同时附了修炼神识的藏神诀。 萧容仔细揣摩那藏神诀,发现其方法不难,难的是要在修炼的同时佐以一些灵物辅助修炼,那些灵物的选择要求极其苛刻,竟然通通要求是万年以上的,凝神明目精炼神识的灵草、妖丹或者其他一些稀罕物。 那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这藏神诀再怎么简单,没有了那些灵物辅助修炼,也终究难有所成。 只不过这对萧容还真不是难事,不说研华遗宝之中有几件万年的灵草,就说那九十多颗冰瞳之兽的眼珠,就足够让萧容将现在的神识修为提升上了五六倍的。 萧容嘴角含笑,愉快的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土遁之术上去。 这种土遁之法竟然有一个威风至极的名字,叫做龙遁术。萧容心下腹诽,还不如叫地龙术呢,也算是名副其实。 只是萧容的腹诽在片刻之后就消失无踪了,这种龙遁术竟然出于萧容的意料,精妙绝伦,让萧容叹为观止,不由的将前两种法诀暂时放下,全身心的揣摩起来。 要知道修炼之道在于稳扎稳打,要先打好基础,才能图谋进步。 每一个修士都是从炼气期小修士一步步走过来的,就算身世再好,背后所依靠的父母宗门势力再大,也不能取代修士个人的努力。 同样的,作为日积月累的功法,就算那种隐匿灵诀再怎么高明,那种藏神术再怎么容易修炼,都是需要一点一滴慢慢苦修的,没有年深日久的苦修根本仰仗不上。况且这两种功法都是辅助性的法诀,用于潜藏探查还行,真要是对上绝对的实力白飘凝那种大修士,萧容还真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可是这个龙遁术就不太一样了,这是一种逃遁之法,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管是打不过还是不想打,一个“逃”字总是首选,另外就要看逃不逃得了。 按照萧容现在堪比金丹期修为的法力来讲,若是配合上随心步,施展开来,自认为不比元婴修士的瞬移速度差,而且土遁之法虽然有“土”字,只要法力足够,就算破金裂石也自不在话下的。 萧容兴致高昂,全部心神皆沉入这龙遁术之中,花了足足两日工夫将这龙遁术融会贯通。又将随心步的心法秘诀和龙遁术放在一起揣摩,一心想要研究出一种可媲美甚至远超元婴修士瞬移法术的遁法来。 因为专心,萧容丝毫没有觉察时间的飞快流逝。直到屏蔽护罩传来强烈震动,神识之中又有阿俊的一再召唤,萧容才收功起身。 撤了护罩,叫喊着扑上来抱住萧容的却是鲛十七。 鲛十七满面红光,兴奋异常,抱着萧容就摇晃不停:“容姐姐,你快点让她进来,快点让她进来” 萧容被它晃的莫名其妙,索性伸手捏住鲛十七纤细白嫩的小脖子将它提了起来,不理会它的踢打挣扎,转头问阿俊,“怎么回事?” 阿俊直乐,“主人,万家的那个小姑娘每天都按照凡人三餐来送吃的,这四天来日日不间断,并且在外面恭立待满半个时辰才撤走。小十七看着眼馋想要吃,我说只有主人同意才能吃。” 萧容摸摸鲛十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将它放了下来,很是无奈,“是我想吃烤肉,让你食髓知味,把你带坏了吗?你吃那么多的食物并没有什么好处,还要耗费法力去炼化排毒,对修为不利的。” 鲛十七继续扑上来,抱着萧容的腿使劲晃,口中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你快让她进来,我要吃你快让她进来……” 萧容赞许地看向阿俊,那层护罩不过是防范外面的人,作为已臻化形期的鲛十七,想要出去根本就是简单至极的事情,可是阿俊居然能让鲛十七按捺住性子来请示自己允许,当真是用心的很。 “好,好,好我让他进来可是你也要先放开我,并且隐身在一边吧?你可不能让别人见到。” 萧容摩挲着鲛十七的小脑袋,笑笑的说道。 鲛十七立刻不闹了,乖乖的往身上拍了一个隐身术。虽然在萧容和阿俊眼中它仍旧站在那里,可是绝对能瞒过万明玉和万海川。 萧容神识一扫,见手捧托盘的万明玉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小姑娘的修为居然比几天前高出不少,已经突破了炼气期三层,看来当真是下了一番功夫,没有白白浪费自己赠与的丹药。 撤掉护罩,萧容伸手一招,大厅的两扇门自动打开。原本恭立在门外丈余远之外的万明玉倒吓了一跳,前几日都是没有动静的,今天怎么忽然有反应了呢? “可是明玉?送进来吧”房内响起了温和的声音,万明玉一看,那个叫做凌云的前辈正坐在正座之上,满脸含笑的看着自己。 万明玉连忙低头敛息走进大厅,先对萧容一施礼,然后才将手中托盘放下,恭敬的说道:“前辈,这饭菜是家父头特意嘱咐厨房送来的。家父说前辈虽然已经断绝俗世烟火,但是偶然品尝也是不错的。若是不合前辈胃口,晚辈立刻让厨房再重新做来。” 萧容一扫托盘中的饭菜,看看不远处被阿俊硬按住的鲛十七,笑道:“承蒙万道友看顾,我还真的喜欢偶而尝尝这俗世焰火,你代我谢谢万道友吧。” 万明玉连忙说道:“不敢承个谢字,都是应该的。” 萧容话锋一转,问道:“明玉,万道友可已经回转?” 万明玉禀道:“未曾。只是家父已经先行遣人来回,说是今晚就会回来,到时候还请前辈能够参加晚宴,以谢前辈大恩。” 萧容低头一笑,打量着托盘中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道:“不必了。我不喜那些个东西。明玉,请你转告万道友,晚宴我不参加,今日之后饮食也不必再送,你也不必在此伺候,我一心修炼,用不着这些凡俗之礼。” 万明玉听完竟然跪了下来,一脸惶恐,“请前辈不要嫌弃明玉,明玉一定会更加用心照顾前辈,求前辈不要赶明玉走” 萧容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万明玉,不至于吧?“你是族长之女,万家小姐,虽然修士不同于凡人,可是你在万家也应是有地位的,怎好一直让你做这等仆役之事?” 万明玉哽咽起来,眼神闪烁,向着外面一瞥,忽然好像下了决心给萧容磕了头,泣声说道:“前辈不知,晚辈资质甚差,家母又和家父有隙,家父一向不喜欢我和我哥,只喜欢二夫人和小妹。我和我哥虽然是族长的孩子,却比不上族中资质相同的其他族人。” “我哥是三灵根,比我大十岁,修为却只比我高两层。前辈赠与的丹药,晚辈擅自做主分了一半给我哥哥,才四天功夫,我哥哥竟然已经又晋一层。因为晚辈在此侍奉前辈,家母的日子也好过了些。若是前辈不再让晚辈侍奉,晚辈,晚辈,必定是活不下去的。还请前辈垂怜” 万明玉一叩到底,哀求声声,甚是感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练习 第二百四十一章练习 鲛十七在一边感动的稀里哗啦,虽然被阿俊按住捂住了嘴巴,仍旧手脚挥舞,不停的对着萧容神识传音,“容姐姐,帮帮她,好可怜哦容姐姐,帮帮她” 萧容嘴角一勾,这鲛十七贪吃之外,还心软,真是的不好是习惯,以后要给它纠正过来。 不过说到心软,萧容本人也不是什么心硬之人,想起那个绑在刑架上的女童,不禁说道:“那好吧,你可以留下只是你我毕竟是修仙者,不是那些凡人,用不着如此。这紫灵院够大,你随意选一处住下,日常不要来扰我便是。” 万明玉大喜过望,想要再磕头,却被一股柔和之力托住,怎么都磕不下去,只能作罢。 又陪着那位前辈闲聊几句,跟做梦一般的,万明玉退出院子,忍不住的在外面跳了几跳。心道这前辈果然和善,自己这么一求他居然就答应了,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尽心侍奉这位前辈。 重新布上护罩,萧容让阿俊放开了鲛十七,鲛十七就猛的扑过来抱住了托盘,伸手就抓,一边吃一边还抱怨,“容姐姐,你干嘛以后不让她送?就算以后不送,这一次你也应该让她再送一些,就这么一点,三两口就没了……” 阿俊哈哈大笑,萧容忍住弹鲛十七小脑袋的冲动,和阿俊一起看着鲛十七狼吞虎咽,眨眼之间就将那些饭菜吃的一干二净,碗碟都像洗过的一般。 想想万明玉来收盘子的时候会如何惊奇,萧容就有些郁闷,鲛十七这样是在败坏自己的名誉啊,以后万家肯定会说他们请来的那个前辈其实是个贪吃鬼。 萧容转念一想,算了,就当自己施展了清洁术吧。示意阿俊看着鲛十七,萧容将神识探出紫灵院。 万家一切如常,大部分万家族人斗被万海川带走了,剩下的大多是一些依附万家的凡人, 将神识移出万家老宅,萧容将神识放到极致,把周围细微之处都一一全部探过一遍,正要将神识收回,却忽然有了发现。 萧容“看”到了万海川,他带了一批人,已经近在千里之内了。万海川志得意满,腰间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正快速朝着万家老宅飞来。 那胡家应该是已经被万海川给灭掉了吧?不过灭不灭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萧容有些无所谓的想,只要万海川不会自信膨胀,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奢侈念头就好。 半个时辰后,万海川兴致昂扬的站在了紫灵院的外面,一眼就看见了紫灵院萧容所住的院子里面的阵法结界,万海川微微撇了撇嘴,见万明玉正在紫灵院前面的空地上干活,就清咳了一声,走了过去。 万明玉听见动静,一看是父亲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施礼问好:“父亲,您来了?父亲外出办事,辛苦了” 万海川扬着下巴,只轻轻“嗯”了一声,却问道:“你怎么不在里面贴身伺候?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凌前辈可不是一般的修士,你若伺候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万明玉连忙说:“父亲,凌前辈不喜人贴身,说让女儿在外面候命。前几日凌前辈回来时嫌这片紫乔树林倒了占地方,女儿就想着将紫乔树干脆全部挖出整平做片空地,女儿擅自做主了,还请父亲责罚” 万海川这才记起紫灵院外好像是有一片紫乔树林的,也没放在心上,“无妨,你平时多上点心,不要让凌前辈厌弃了你。否则爹随时派别人替了你” 身子一抖,万明玉连忙一再保证,才让万海川满意。 萧容收回神识,微微摇了摇头,这万海川看着不像是个傻子,怎么和女儿相处起来,就好像是掌门和最普通不过的门人相处呢,一点都看不出亲情来。 正想着,万海川已经站到了结界外,高声求见。 萧容不想见他,便凝声成束,道:“万道友,在下偶有所得,正在闭关,万道友若无紧要之事,在下就不出来了。” 万海川有心想要和萧容说说话,胡家攻下来了,可是他现在实力不够,根本无力吃下,只能先将胡家的好东西一扫而空满载而归,却又不甘心白白放过那临渊峰,“前辈,那胡家……” 人心不足蛇吞象。萧容声音冷了下来,“万道友,万家虽然得以保全,却遭受重创,后力不继。现在没有外忧,当尽力守好祖业,发展壮大,否则贪多不烂,反而不美” 这是明白直接的拒绝了万海川只得又说了几句问候的话,见萧容仍旧不改初衷,只得怏怏告退。 “主人,阿俊不喜欢这人,这人还不如外面的那个小姑娘。”阿俊说话很直白。 鲛十七点点头,赞同阿俊的话,“恩,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外面的小姑娘还知道拿吃的过来,这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出来一点。” 萧容莞尔,取出一些小旗子开始布置阵法,“就算给了你也看不上啊,一个只有筑基修士的小家族,能有多少好东西?” 鲛十七不服气,一直追在萧容身后亦步亦随,“指不定有好的呢,其他的没有,好吃的肯定有容姐姐,咱们别在这里了,我都没有吃饱……” 将阵法布置完毕,萧容抓起鲛十七就捏它的小脸蛋,“你怎么就知道吃啊,你是活了几万年的幻鲛啊,你有出息点行不行?” 鲛十七挣脱开萧容,逃到阿俊身边,“幻鲛一族天生地养,和天地同寿。我才几万岁,还是个小孩,我要出息干什么?出息又不能吃。” 用力的摇摇头,萧容真是败给了鲛十七,只得启动了法阵,道:“小孩子,请你在这个法阵中加点幻术,做出我一直在此地闭关的假象来,我带你出去找点吃的,行了吧” 鲛十七一听到吃,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的丢了几个幻象出来,然后就催着萧容赶快走。 萧容但笑不语,笑眯眯的看着鲛十七就是不动身。鲛十七垮下脸,老老实实的钻进了萧容的储物袋,萧容这才让阿俊也幻化成奈何之枪的样子,身形一晃,就出了紫灵院。 龙遁术果然不同寻常,好用的很。 萧容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黄色护罩之内,一边速度飞快的在地下穿行,一边由衷的赞叹着。 这龙遁术还没有完全上手,萧容只是将其堪堪领悟而已,算不上熟练,还远远赶不上当时和凌云一起,用凌云师父所赠予的遁地符在地下穿行的感觉。 但就算如此,已经比萧容自己用平常遁法好的多,不但速度快,而且对周围的情况也感知的十分清楚,比萧容在空中飞行的速度也就稍微差上少许而已。 离开万家老宅八百多里之后,萧容飞到地面上方,辨认了周围,就又调转方向,向着一处浓密的幽暗森林飞了过去。 隐身在半空中,听着周围传来的兽鸣,萧容选了森林正中一处有山有水的峭壁,将鲛十七放了出来。 鲛十七感应到附近有妖兽,兴奋的厉害,直缠着萧容要去打猎,再来烤肉吃。 萧容早有准备,将调料装入一个储物袋中交给阿俊,让阿俊照看鲛十七,“我会在千里之内活动练习遁法,你们只可在百里之内活动,莫要带他去远了,不要招惹厉害妖兽……” 不管萧容提出多少条件,鲛十七一股脑的全部答应,急急的扯着阿俊就走,宣称要讲所有的肉类都吃个遍。 送走阿俊和鲛十七,萧容身形一晃又遁入地下。 没有了后顾之忧,萧容一心沉浸在龙遁术的练习上,渐渐的熟悉起来。 龙遁术说穿了就是一种别出心裁的土遁之法,对法力的运用,肌肉的摆动,神识的收发,还有灵光护罩的布置,都有严格的要求。 要想创新,要想将随心步融合进来,就必须先要熟练龙遁术本身,等到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龙遁术之后,才能谈及其它。 萧容渐渐掌握了龙遁术,尝试着将随心步加入其中,却是困难重重。 先是两种法术的法力运转路线无法同时在经脉中并行,等到萧容可以一心二用能够同时运行之后,地下不时出现的岩石、地下野兽的巢穴,时不时的会将萧容还在试验之中的遁法打乱,让萧容比对上强敌还要吃力。 萧容正找到了感觉,忽然感觉到神识之中传来阿俊的求救,竟然是遇上了危险。萧容一惊,立刻展开龙遁术,向着阿俊的方位遁了过去。 那片幽暗森林的一角,忽然间飞沙走石,狂风阵阵。一只三丈多长的巨大怪鸟张开双翅,不停的扇出阵阵疾风,将身边参天古树扇的东倒西歪,扇出了五六十丈方圆的一处空地。 空地边缘有一片十数丈方圆的漆黑浓雾,里面不停的有一道道水箭射出,急若流星的向着那不断狂扇翅膀的怪鸟射去。 萧容隐在隐形黑衣中观察着那只鸟,六阶妖兽的气息,尖头勾嘴,两只灯笼大的黄色眼睛,一双翅膀断金裂石,腹部下的那双铁钩一般的爪子看起来能够一下子就将一颗古树给栏腰抓断。 鲛十七怎么惹上这么个东西? 第二百四十二章金爪灰鹫 第二百四十二章金爪灰鹫 这只怪鸟叫做金爪灰鹫,据说是生性凶残的一种猛禽,生来就具有三阶妖兽的妖力,到成年后一般都能达到六阶妖兽的修为。 之所以叫做金爪灰鹫,是因为它那一双爪子看起来好像乌金练就而成,比一般较弱的金丹修士的法宝还要坚硬,很多修士都直接拿它那双乌金钩爪简单炼制一下当做攻击法宝来用,十分锋利。 金爪灰鹫最凶残,也最记仇,不管是人是兽,就算不小心碰了它所站立大树一下,它都会冲上来将其抓个粉碎才肯罢休。而且这东西鼻子还很灵,如果一次杀不死它,它记住了你的气味,以后就会时不时的抽空来“拜访”,让人不胜烦扰。 因为这个原因,也因为金爪灰鹫的一身灰色的羽毛坚硬异常,抗击打能力极强,是非土属性的妖兽中防御力最强的一种妖兽,很多修士都不敢轻易的单独招惹它,以免吃不到嘴里反惹上一身骚。 萧容回想着有关金爪灰鹫的记忆,幸好那胡家老大是个武痴,对一些厉害的修士和妖兽都记得很牢,也就便宜了萧容这个外来者。 金爪灰鹫全身坚硬,蓬松至极的灰色羽毛之间又遍布妖力,形成了天生的妖力护罩,要想杀掉它,找准机会攻击它最为薄弱的腹部,而且必须一击即中 萧容见漆黑浓雾中发出的水箭还没有减少的趋势,知道鲛十七还能支持,便取出幻灵珠激发起来,一种肉眼不可察觉的黑中掺杂了少许血红的雾气,好像有自主能力一般向着那金爪灰鹫慢慢的飘了过去。 看着那种黑中有红的雾气已经将金爪灰鹫笼罩住了,金爪灰鹫的攻击速度比方才已经缓了少许,萧容施展龙遁术悄无声息的遁了过去。 现在萧容不求快,只求稳,隐在隐形黑衣中,潜在金爪灰鹫下方地面里,等待机会。 金爪灰鹫有个特点,在飞行的时候,两只金爪会呈钩状并拢护住最弱的腹部。萧容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却一直没有找到出手的时机,又实在不愿意耗费过多法力硬攻。 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萧容心中一动,传音给阿俊让他继续吸引那金爪灰鹫的注意力,自己却取出了如意偶,将其变作了鲛十七的样子。 片刻之后,金爪灰鹫久攻不下,已经失去了耐心,正一扇翅膀,就要改用别的手段,却忽然感到一股锐利法力从后方攻来。 金爪灰鹫合拢翅膀躲闪过去,却发现一个白白嫩嫩的童子笑嘻嘻的朝自己冲来。那金爪灰鹫看清楚那童子的相貌,忽然尖鸣一声,就一扇翅膀飞向那童子,在飞到那童子头顶之时,金爪灰鹫立刻张开一对乌金钩爪朝着那童子的脑袋就抓了过来。 忽然腹部微凉,金爪灰鹫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身体下方有血泉一般的红色液体喷出,接着才感觉到剧痛传遍全身…… 萧容待地面上动静平息之后才掠了上来,发现那头金爪灰鹫在临死之前,竟然凭借其强横的身体将周围的森林又撞出一片百余丈方圆的空地,断枝和来不及逃生的普通野兽堆了一地。 萧容双手急挥,将周围这片空地全部布在隔绝法阵之内。然后伸手一招,先是从金爪灰鹫腹部收回一柄金色利剑,正是孤芳簪的簪头梅花金针凝化而成。接着又用法力捆缚住那只金爪灰鹫将它缚到面前,指挥着那柄金色利剑从金爪灰鹫腹部伤口那里开始,拆解起来。 因为做的多了,而且对法力的控制也得心应手,萧容不一会儿就将正只金爪灰鹫给拆解完毕,在面前一堆堆的摆放整齐。 那团漆黑浓雾还毫无动静,萧容不由冷声说道:“鲛十七,你不要装死,还不赶快滚出来阿俊,你把它拖过来“ 话音刚落,那团漆黑浓雾就消散无踪,阿俊将在原地打着坠不肯走的鲛十七拽着拖了过来。 鲛十七低垂着小脑袋,怀里抱着一个有他大半个人高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烤肉样的东西,忐忑的抬眼看了一下萧容,又胆怯的低下头去。 萧容摆弄着那金爪灰鹫的羽毛,想着等一下该将它炼制成什么东西才好,漫不经心的道:“小十七,你怎么招惹了那只疯鸟?” 鲛十七抱着怀里的东西往阿俊身后躲去,萧容猛然抬头,冷冷的看着鲛十七。 阿俊连忙侧身将正主让了出来,以免萧容拿不到正主会将怒火蔓延到他身上。 鲛十七抬起头,很好奇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问道:“容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我招惹了那只疯鸟?我是那种惹祸的人吗?” 萧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它怀里的那个半熟的东西,“你不是那种惹祸的人,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那金爪灰鹫的巢穴一般是在峭壁上,如果你没有招惹它,它干嘛费力飞到森林里面找你这个丢在森林中就看不到的小人儿?它上辈子跟你是亲戚啊?” “怎么,不肯说啊?”萧容笑眯眯的看着鲛十七,眼睛里面闪着让鲛十七心寒的光。 鲛十七连忙用白嫩的小手举起怀里那个有它大半个人高的东西,利索的说道:“我想吃鸟肉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上掏了一个鸟窝逮了一只小鸟还没烤熟那只疯鸟就来了……” 萧容不解,很铁不成钢的拿那金爪灰鹫的尾羽很拍了一下鲛十七的脑袋,“那疯鸟是六阶,你是化形的,你怎么就被人家追到躲着不出来?你是不是修炼了几万年的啊?那几万年你是不是睡过来的啊?” 鲛十七抬起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那疯鸟好丑,嘴巴好像鱼钩,我一看就害怕,不敢和它打……” 萧容仰头望天,幻鲛应该不属于鱼类吧?秃鹫应该不会逮鱼吧?秃鹫还能天性克制幻鲛一族?“什么怪理啊,分明是你欺善怕恶,欺负我和阿俊心善,拿我和阿俊当厨子使遇上一个凶的,还是一只没你等阶高的凶禽,你倒成了缩头……” 话说到一般,萧容忽然顿住了,将鲛十七摄到眼前,仔细盯着鲛十七白嫩脸蛋上的几丝渗血伤痕,恶狠狠的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伤到了?” 鲛十七很茫然的伸手一抹,看着手中的血迹,很无辜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被那疯鸟追着跑的时候蹭的吧,不记得了。” “你,真是一个吃货”萧容彻底无语了,随手取出一个玉瓶扔给阿俊,“给它把伤口清洁一下,擦上药膏,三天之内不许它吃烤肉。” 鲛十七沮丧极了,抱着怀里半熟烤肉亲了又亲,却不敢说话。它知道萧容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一个化形的幻鲛被一个六阶妖禽追得龟缩不出,又被划破了脸蛋,很是丢人,也不敢说话,只得老老实实的,依依不舍的,将怀里的烤肉交给阿俊收了起来,乖乖的跟他去上药。 萧容叹了口气。 幻鲛天生美貌,性情单纯,鲛十七虽然年岁已经算幻鲛中的成年人,却因为一直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独自修炼,一直还是小孩心性,连带着幻化成人形也是幼童模样,宛若金童一般,很是让萧容怜爱。 可是今天竟然被一直小小的六阶妖禽给欺负了,还把白玉般的小脸蛋弄伤了,真是让萧容又心疼又生气,恼怒之下心道幸亏没有收来当灵宠,否则带出去,这战斗力,丢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注意锻炼鲛十七的斗法能力,不能老是被人欺负,连带着自己也跟着丢人。 放下鲛十七的事情不提,萧容又将那头金爪灰鹫拆解出来的材料检视一番,一一收好,回头见阿俊已经为鲛十七处理好了伤口,便让鲛十七带路,逆着被金爪灰鹫一路追来的路程,去那金爪灰鹫的老巢去看看。 鲛十七不太愿意去,摸摸脸上的伤口,原本没有察觉,现在知道了还真的隐隐作疼,就不太想去自己吃瘪的地方故地重游,“容姐姐,别去了,你看我都受伤了,我们回去吧。” 看看鲛十七脸上的伤口没有大碍,萧容捏了捏它脸上没有受伤的地方,道:“小十七,你不要害羞,我不取笑你了。我想过了,你就算防御能力再弱,也是修炼了上万年的化形期幻鲛,一般俗物不可能伤到你的。咱们回头去看看,兴许能够发现什么好东西呢。” 鲛十七小孩心性,听到弄伤自己的可能是好东西,就把那点子害羞抛到脑后了,笑嘻嘻的想了一下,雀跃起来,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容姐姐,阿俊哥哥,我想起来了,你们跟我走,指不定真有什么好定西呢可是先说好,有好东西要先给我,我可是穷的很呢” 萧容收了护罩,让阿俊和鲛十七并肩前进,自己落后几丈跟在后面。 其实不怎么用得到鲛十七引路,一路上只要看哪里的树木被刮的狼藉一片,基本上就能找到鲛十七被追杀的路来。 只不过萧容等人轻步慢行,走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有看到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不长眼的四阶妖兽铁尾狼到是灭了一只,被鲛十七强要了去,让阿俊收好,等三天之后再烤来吃。 第二百四十三章神秘荆棘 第二百四十三章神秘荆棘 虽然一直没有发现,萧容却丝毫没有放松心情,仍旧将一路上遇上的东西全部细细检查过。什么树木啊、石头啊、乃至花草叶片之类的,通通没有放过。 也因为如此,萧容倒发现了几株灵药,可惜都是常见之物,而且都是几十年份的,也派不上是什么大用处。 因为迟迟没有发现所谓的好东西,鲛十七的耐性被磨得才差不多了,时不时的偷偷回头看萧容。 萧容正要找机会狠狠教训鲛十七,任由它看,就是不理会它。鲛十七知道萧容说一二不二的个性,看了几次见萧容不回应自己,便垂头丧气的趴在阿俊背上,说自己累了。 你个化形期幻鲛,有法力有翅膀,你累什么?萧容冷哼一声,叫住了阿俊,“阿俊,过来” 阿俊依言听令,身形一晃,就带着鲛十七回到萧容身边。 萧容对着鲛十七冷冷一笑,伸出手来。 鲛十七立刻离开阿俊,张开翅膀自己飞,一边扇动翅膀还一边对着萧容谄媚的笑。 萧容也不说话,心意一动,阿俊幻化成一团黑雾,黑雾转瞬即逝,变换成奈何之枪飞回萧容手心。握住奈何之枪,萧容看看还一脸谄媚的鲛十七,没好气的斥道:“看什么?还不在前面带路?” 鲛十七听话的快速扇动翅膀飞了出去,一边飞还一边嘀嘀咕咕,“对哦,就是这条路,上次是什么东西弄伤我呢,我要仔细找找,仔细找找……” 假装认真,想要蒙混过关 萧容一眼看穿了鲛十七的本意,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它能慢慢有些耐心,一个人孤独了那么多年,刚刚出来是会浮躁些。 但是作为修士本身就是孤独寂寞的,不管是在远离人群后的闭关,还是在人群中的历练,都要心思沉静谨小慎微,鲛十七历事较少,得压压它的轻浮。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萧容忽然发现了异常,她一直将神识放出,片刻不停的扫视周围的一草一木,发现前方不远出的路边,有一棵三人合抱还抱不拢的参天巨树,在神识中那棵大树上面,竟然有微弱的莹莹玉光。 萧容叫住了鲛十七,飞身掠出几丈,来到方才发现的那棵大树下面,发现这颗大树已经枯死,可是在粗粗的树干上面,却围绕着一株碧绿至极的比萧容腰还粗的灰色藤蔓。藤蔓之上没有叶子,只有一根根不起眼的灰色荆刺。 那灰色的荆刺个头不大,只有两寸多长,无论是和那粗到吓人的树干,还是和人腰粗细的荆棘本身相比,都是渺小的很。 伸手摸着一根荆刺,虽然颜色灰不溜丢难看的很,可是摸上去却温软圆润,手感比上好的暖玉还要滑上几分。 闭上眼睛,只用神识扫视这株灰色荆棘,却惊喜的发现这灰不留丢的荆棘,在神识之中却变成了一条莹润玉光汇聚成的带状物。而在这条带状物离地丈余的地方,有几点微弱的红光。 这是什么东西?萧容睁开眼睛,微蹙眉头,细细打量着这灰色荆棘,脑海中没有这种东西的半点记忆。 “小十七,是不是就是这东西划伤你的?”萧容带着鲛十七飞到那几点红光的位置,果然,那是微不可察的几点血渍。 鲛十七小脸一红,讷讷的说道:“好像是吧,我,我不太记得了。那怪鸟追得紧,我连飞带爬的,根本就不太知道自己都碰到过什么东西……” 忍住想捏鲛十七细嫩小脸蛋的冲动,萧容板起面孔,决心从今以后对鲛十七就只有两个字――严厉。 “小十七,限你在半个时辰之内,将周围十里范围之内的所有妖兽、灵草还有奇怪的你不认识的东西,全部采集到这里来。如果你完不成,不准吃肉的时间久延长到七天” 鲛十七小脸一绷,抬头昂胸,表情严肃,眼神坚决,“容姐姐,你放心,我马上去办,一定完成” 说完这话,鲛十七就雄赳赳的扇动着翅膀,满怀信心的以大树为中心,向着周围搜索开去了。 强忍着笑意,萧容面无表情的目送鲛十七向远处搜索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无声的笑了起来,这鲛十七还真是一个活宝。 但是,这个灰色荆棘还真是有意思。萧容低头沉思片刻,取出方才被拆解完毕的金爪灰鹫的一根灰色羽毛。 萧容选的这根灰色羽毛,是那金爪灰鹫腹部较为脆弱的一根羽毛,有一尺多长,若金属做成的一般,用手指轻弹还能听到金属的响声。 因为这羽毛本身就硬过法器,现在它虽然没有了法力保护,却仍旧坚硬的很。 萧容抛起羽毛,用法力控制住它,狠狠的击向灰色荆棘。 羽毛毫不费力的击中了灰色荆棘,没有萧容想象中的法器相击产生的灵光溅射的绚丽景象发生,只是几声轻微的好像什么东西断裂开的脆响,那羽毛就挂在了荆棘之上。 萧容却满意的嘴角一勾,笑了起来,伸手一招,将那羽毛召回手中。原本如同整块铁板上鬼斧神工雕刻出羽毛纹路的灰色羽毛上面,出现了数个细小的小洞。 萧容伸出手指逐一抚摸那些小洞,切口圆滑,没有丝毫粗糙之感,好像这根羽毛上面,天生就有那几个小洞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没有灵气外溢,只有莹润玉光,看似毫不起眼,却能轻易的将金爪灰鹫的羽毛给弄出数个小洞来。 收起羽毛,萧容又取出数个法器,初阶、中阶和高阶的都有,然后逐一试过,发现只要法器击倒这荆棘之上,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洞穿法器,真是神奇。 要不是手上法宝有限,萧容还真打算搞几件法宝来试试这荆棘的破坏力,是不是有极限。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这是什么东西,萧容干脆不再去想着追本溯源,东西合用就成了,还管它是什么来历?再说记在心中,以后机缘到了,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萧容身形一晃,使用龙遁术再度潜入地下。这颗荆棘的根系扎地极深,竟然足足在地下三十余丈才看到荆棘的末端,用神识扫视,发现越是根部,玉光越是浓密,看来这株荆棘的根部应该是它的精华之所在。 既然将这株荆棘勘察清楚,萧容又回到地面上,用神识和法力将这株荆棘从根到梢全部包裹住,同时发力,将荆棘连根拔起,发现这小小一株荆棘,拉直之后,竟然足足有近百丈长,还真是惊人。 这荆棘既然能够划伤化形期的鲛十七,又能轻而易举的洞穿金爪灰鹫的羽毛,如果掺杂点其他东西炼制成法宝,还真是一件出其不意的杀招。 萧容心情大好,用法力控制着灰色荆棘卷绕成团,打算将它放入储物袋中收起备用。 可当灰色荆棘卷过数圈,按照萧容的指挥卷成球形时,忽然响起啪啪之声,整条灰色荆棘竟然瞬间变成一地碎片。 萧容抿紧嘴唇,紧紧蹙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荆棘没有丝毫韧性吗? 将所有荆棘碎片拢聚成堆,萧容用神识细细查看,发现虽然荆棘变成了碎片,其中所蕴含的莹润玉光却丝毫没有减少,就算形式改变了,本质却依然没变。 萧容心中一动,产生一个念头,沉吟片刻,却是将荆棘碎片收了起来。然后将神识放出,想在这片森林中再找到类似的荆棘。 可惜的很,萧容搜遍整片森林,却再无没有发现,只得郁闷作罢。 鲛十七却乐颠颠的回来了,扑扇着翅膀飞在半空中,小嘴巴笑得都快裂到耳朵根去了,却仍旧强壮镇定。两手背在身后,可是身后两头比它整个人大上好几倍的妖兽却怎么都藏不住。 萧容故意装作没有发现,惊讶的问道:“小十七,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是不是大有收获啊?” 鲛十七嘿嘿直笑,献宝一样的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摆到前面,白嫩的小手,一手提着两只四阶妖兽,另一只手却宝贝似地拿了一株黄精参,看那黄精参的模样,竟然有一百多年的一株老参。 有奖有罚才能进步,萧容拿出看见万年灵药的样子,两眼放光的接过那株黄精参,赞不绝口,“哎呀,还是我们的小十七厉害啊,这么一小会,就逮住了两只四阶妖兽,还找到了这株一百多年的黄精参。小十七,半个时辰不见,我当对你刮目相看啊,看来你不是不行,只是以前都没有认真,是不是啊?” 鲛十七的下巴越仰越高,颇有飘飘然的神态,却有死命的想压住嘴角,不要透露出得意忘形的样子被萧容看轻了去,以至于嘴角抽个不停,“嘿嘿,那是我可是幻鲛一族最有天赋的年轻一代,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那怪鸟欺负了去,你不信看着就是” 见萧容夸奖的话流水似的说个不停,鲛十七更是兴奋,硬逼着萧容拿出飞剑来,飞快的拆解起那两只四阶妖兽来,还边干边说道:“容姐姐,你放心,我鲛十七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保护你和阿俊哥哥的。等三天之后,我烤肉给你喝阿俊哥哥吃……” 萧容暗笑,随手布了护罩,将血腥气隔绝起来,以免引来什么厉害妖兽,背着手看干劲十足的鲛十七忙得热火朝天,不时送上几句夸奖,心中却想着怎样设法提高鲛十七的斗法能力,省得以后老是对它提心吊胆。 第二百四十四章万家辛秘 第二百四十四章万家辛秘 鲛十七虽然小胳膊小腿,可是认真起来动作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就将两只体型平庞大的四阶妖兽拆解完毕,还小心的将皮毛、肉、骨、牙齿等用处不一的材料分别摆放,然后仰着小脸等萧容的夸奖。 萧容当然不吝啬夸奖,可忽然心头一动,神识中传来异常,竟是八九里之外的万家老宅,竟然有人触动了自己布下的法阵。 虽然心中恼怒,可是萧容仍旧大笑着,很认真的将鲛十七拆解的材料分别看过一遍,夸奖一番,又递给它一个储物袋,“你做的这么好,以后你就自己保管这些肉类吧” 鲛十七接过储物袋,欣喜的很,“容姐姐,你不怕我偷吃啊?” “不怕,小十七是个聪明又重承诺的好幻鲛,一定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我相信你” 萧容一边分神感应着远处的法阵,一边让鲛十七赶快收拾好,“我们早点回去,下次去城镇,给你买很多的调料品,让你随时都能烤肉,好不好?” 不一会儿,鲛十七就已经将东西收拢好,还兴高采烈的自愿钻进宠物袋。萧容一笑,便用龙遁术,飞快的向着万家老宅赶去。 离万家老宅还有百里,萧容潜在地下,用神识细细的扫视着。 万家老宅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万海川正在大堂上,很是族长威严的在和几个陌生面孔的炼气期修士商谈着什么。 只不过万海川竟然布了隔绝护罩,萧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若是强行破界,萧容唯恐万海川会有所察觉,只得作罢。 紫灵院里面,已经是炼气期四层的万明,玉正在紫灵院外院里面闭目打坐。 萧容微蹙了眉头,打坐修炼,怎么眼皮直抖,而且明显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既然起了疑心,萧容就更不想直接返回紫灵院了,神识一分为三,留下部分神识继续监视万明玉和万海川,然后另一部分神识悄悄潜向紫灵院中的那一进小院落。 刚才的确有人碰触过萧容布下的法阵,但是现在神识一再扫视,却发现小院落里面一切正常,围绕在院落周围的法阵也没有被触动过的痕迹。只不过萧容设在法阵上的独门感应神识灵丝,的的确确的断了一根。 怎么回事,难道万海川有了别的打算,要对自己出手? 萧容心中朦胧想到了一个答案,可是万家的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高手出现,万海川若是翻脸,不是枉送自己性命吗? 正在萧容思索的当口,万明玉忽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睁开的眼睛里面竟然有几丝血丝,明显没有休息好。 万明玉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却又收回了手,一脸犹疑不决的在房内疾步绕圈。 绕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万明玉忽然一摸腰间,从怀里掏出几个药瓶来,正是萧容送给她的灵药瓶子。 万明玉看着药瓶,脸上神色变幻,忽然一咬牙,收起药瓶,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萧容直觉万明玉的犹疑不决和最后下定决心,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就将神识拆分成丝,缠绕在万明玉身上,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万明玉一路疾行,却是专挑小路行走,走了盏茶功夫竟然没有遇上半个玩家下人。 来到万家后院的一处偏僻院落,万明玉推门进去,房内有一男一女。 那男的却是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俊眉修目,相貌和万明玉有几分相像,修为只有炼气期六层。 那女的却是萧容见过的,那日随侍在万海川身边的,炼气期六层的中年女子。现在细细看来,万明玉和这少年应该是这中年女子的孩子,眉眼都挺像她的。 见了万明玉,那中年女子先是面色一喜,却又马上板起脸来训斥起来,“玉儿,你怎么又擅离职守?叫你爹爹知道了,小心他让别人去伺候那位前辈,把你换下来。” 万明玉却是摇着中年女人的胳膊撒娇,显出小儿女情态来,“娘,你不要一上来就责怪我嘛你放心,那位前辈是好人,他不喜欢人贴身伺候的,这几日从未叫过我。我就在紫灵院随便找了一个房间修炼,平时都没有什么事情做的。” 这中年女子却是万夫人,萧容有些不解,这万夫人所住的房子也太偏太差了吧?难道又是一个妾? 那少年却开口了,“妹妹,虽然你这么说,可你一定要小心。咱们母子三人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好好伺候那位前辈,只要那位前辈肯罩着你,父亲就肯定不会冒然处置我们。” 处置?萧容不解,就算是小妾,当父亲的也不会要伤害老婆孩子吧? 万明玉却是冲少年眨了眨眼,声音欢快的说道:“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用心服侍那位前辈的娘,哥哥,我不会让你们再过以前那种低人一等的生活的。” 那中年女人闻言一笑,已经明显衰老的脸庞笑容很是耀眼,可是萧容绕在万明玉身上的神识却观察到,那中年女人的笑容根本没有到眼睛中,不再清亮的眼睛里面,还有着淡淡的愁苦。 少年接收到妹妹的示意,顺着万明玉的话又说笑了几句,就脸色一板,道:“这几**可有用心修炼,你到我房里来,我要考考你” 万明玉连忙抱着母亲不撒手,“母亲,哥哥又欺负我肯定又诬陷我没用心,肯定又要罚我。母亲,我不要,不要嘛……” 少年却率先出了房门,“快点过来” 万明玉又撒娇不依,中年女人安慰了几句,却是劝她快去找哥哥,“你哥哥也是为你好,快点去吧。乖哦。” 万明玉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可是出门之后,萧容却看见万明玉原本娇憨的表情瞬间转换,竟然是咬了咬牙,一副下定决心要去做大事的样子。 “哥哥,我要把一切都告诉前辈……”万明玉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向那少年开口。 那少年连忙示意万明玉噤声,转而将右手上戴着的一个铁指环激发起来,顿时一股灰蒙蒙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在内。 “你怎么总是如此不小心?万一被那老贼给察觉了怎么办?”少年剑眉倒竖,满脸责怪,“我们受罚没关系,可是那老贼一定不会放过娘亲的,娘亲年纪大了,再被折磨肯定会受不了的。” 万明玉嘟着嘴巴,怏怏的向少年认了错,“再也不敢了。可是哥哥,娘再怎么都是万家夫人,那老贼不会连最后这点脸面都不要了吧?再怎么样,娘都是万家夫人,你万明辉都是万家嫡子,将来要接掌万家的。” 萧容神识一扫,就看清楚那少年激发的铁指环,竟然是一个高阶防御法器,激发后的护罩又隔绝神识窥视之效,只不过萧容的神识是绕在万明玉身上的,又远超过这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这铁指环基本上对萧容无用。 只不过他们谈论的内容到挺有用,好像是万家的辛秘之事。只不过将万海川抛弃原配的事情给自己说,哪又有什么用处?难道自己还会因为这个就要替他们出头不成? 那万明辉却是苦笑起来,“什么将来要接掌万家,都是那老贼用来迷惑万家族人的。他宠妾灭妻,表面上看是喜欢那个胡家奸细生的资质好的女儿,其实不过是要借机打压我们母子三人罢了。没有了我们母子三人,万家族人就算要赶走他这个入赘的女婿,却也没有了苦主,万家还不就真的要成了他林家的囊中物了” “哼,大哥,别忘了我们是姓万的,他入赘之后也不姓林了,而且那老贼原本就是一介野修,没家没口的,没有我们万家,那里有他现在的威风八面啊?”万明玉愤愤的一跺脚,转坐在一边,犹自生气的嘟囔: “娘为了生我们,给万家留后,三十几年来修为停滞不前,那老贼却筑基有成,还抬了那么多的小妾。我呸,身为修士,还真把自己当做俗世土皇帝了啊?还要传承香火,到后来却帮别人家养了女儿,面子上下不去,又狠心的将那六岁的七妹给活活烧死了,还说是要以儆效尤,呸呸呸……” 万明辉面色一黯,“七妹虽然是胡家的种,却很是心善,常和那老贼唱反调来帮我们,可是我们却救不了她。” 这话一出口,兄妹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万明辉首先回过神来,转身坐在了万明玉身边,正色道:“妹妹,娘虽然嘴里说着和我们一样恨那老贼,可是我看得出来,母亲心软,若是知道你我的计划,肯定是不舍得那老贼的。所以,我再和你说一遍,你千万不可以泄露给娘知道。” 万明玉给了哥哥一个白眼,随即一脸愤恨,姣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板着手指一件件的细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了那老贼才好呢,我让他嚣张,我让他放任我们自生自灭从不给我们丹药修炼,我让他罚我给他的小妾倒洗澡水,我让他……” 第二百四十五章缘由 第二百四十五章缘由 万明玉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却是将有记忆以来被父亲苛待的事情都拿出来讲了一个遍,讲完以后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道: “哥哥,我真怀疑,你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骨肉。别人都说修士子嗣稀薄,生育极难,娘亲为了生咱们服了那么多的药,受了那么多是罪,修为停滞不前。可是那老贼怎么就忍心如此对待我们?” 万明辉抹了一把眼泪,满脸愤恨,“妹妹,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七叔公说这此老贼去胡家,暗中接触了方家的人,拿胡家临渊峰做交换,要方家派人来对付前辈,七叔公说要我们早拿主意,别最后事到临头就来不及了。” “方家老祖是金丹初期修为,前辈的修为我们看不到,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那方家老祖。可是如果前辈被害,那老贼的气焰更是嚣张,估计咱们母子三人也就快了。可是又不能和母亲讲,她是不会信我们的,总以为那老贼还会顾念情分。哼,那里还有什么情分可讲?” 说到这里,万明辉和万明玉许是心头哀恸,抱头痛哭起来。 萧容却是沉下脸来,想起那两个陌生面孔的修士,没想到那万海川翻脸竟然如此之快。 万明玉和万明辉两兄妹哭了一通,擦了眼泪,头对头的窃窃私语,商量着该怎么对萧容开口,要将萧容绑在自己这辆战车上,和生父对抗。 萧容静静听着,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修士之间点头微笑转头拔刀原本就实属常见,只是萧容没有想到那万海川刚一过河,不,应该说是没有过河就敢拆桥。 万海川丹田受损,性命不久,这是事实,按道理来讲他应该不会贸然动手,自毁前程。可是他既然已经开始筹划,那么肯定是向方家索要了合理的报酬。 一个性命不久的修士,最需要的是什么? 萧容心头一动,有了答案,那方家怕是会给他一具肉身夺舍吧。 想想也划算,多了临渊峰这个地盘,又将要拿下自己这个高阶修士得到自己的身家,又能将触手插进虽然日趋没落却是根基深厚的万家,日后还可以随时和万海川翻脸,拿金丹修士灭了万家,怎么想怎么划算。 可是也要看看自己嘴巴够不够大,能不能吞得下 萧容待万家兄妹商议完成,跟着万明玉回到紫灵院,看着她又回房打坐,也将神识又扫向万海川那里。 万海川和那两个陌生面孔的修士已经商议完毕,正撤了护罩,依依惜别呢。 那两个修士对视一眼,忽然对万海川执下属礼节,道:“族长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族长的厚望” 万海川却是非常客气,分别递了两个储物袋过去,和蔼的说道:“此去路程遥远,两位一路小心,我在此恭候两位佳音。” 两个修士再度行礼,转身离开。 萧容略一沉吟,就跟在了那两个修士身后。 那两个修士倒真像万家出门办事的族人,一路上也没有怎么交谈,只是取了两把中阶飞行法器埋头赶路。 不过,当飞出了千里之外,两个修士忽然停了下来,直接凌空站立,各自将飞行法器收了起来,身形一晃,激射而去。 果然是两名筑基修士假扮的,可惜敛息功夫不到家,萧容早就发现二人修为精深,完全不像是炼气期修士。 只不过,得截下来一个,才能知道是不是万明辉嘴里那个方家的人。 萧容念头一动,有了主意,身形一晃,抢到了那两个修士的前面。 这两位修士虽然是筑基修士,却只有初期修为,飞行速度并不快。萧容按照他们的飞行路线,抢了他们前面,将飞快的布置好一个里许方圆的法阵,才又飞回来,慢腾腾的缀在了这两位修士身后。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位修士忽然发现四周郁郁苍苍的树木竟然消失不见,换上了低矮的稀疏灌木群。灌木丛中不时掠过的,是一些初阶的妖兽,和一些普通野兽。 那个矮个些的修士就忽然叫住了同伴,“十一哥,停一下” 那个十一哥停住身形,疑惑的看向那个矮个修士,“怎么了,十三?” 萧容微微一笑,应该是同一家族里的修士,否则也不会以排行相称。 位列十三的修士却是取出了法器,一个流光溢彩的灯盏,用法力点燃之后,灯盏放射出彩色的光芒,照在他平凡的相貌上,显出几分诡异,“十一哥,你有没有发现周围的景物,和我们来时差别太大,我怀疑我们迷路了” 十一哥这才注意到四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竟然从茂密丛林,飞到了戈壁上方,就连身边的空气,都夹杂了泥沙灰尘,在旋风的裹带下直往他们身上扑。“怎么会这样?我们飞了这么远,应该已经进入了方家外围森林范围了,怎么回事?” 那个方十三闻言偷偷白了方十一一眼,他的修为要略低于方十一,这次来万家,主角是族长子侄的方十一,让他建功来着,自己不过是个陪客。可是现在这个主角竟然懵懂到在自己提醒之下,才发现了迷路,早知道就不使手段争取到这个机会,来跑上这么一趟了,弄不好是趟地狱之旅呢。“我也不清楚啊,十一哥,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迷路了。但是我们不应该迷路啊,就算直走过一次,我们也不会迷路啊。这世上哪里会有筑基修士竟然迷路的?” “那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啊”方十一心浮气躁起来,没好气的呵斥道。 十三敢怒不敢言,想了又想,才想出一个主意,“十一哥,只怕我们是偶然见进入了这里,但是我们并没有飞太远,你我背靠背,各自将神识发出,扫视一下远方,找寻出路,你看如何?” 方十一满脸不屑,却是转过身去,按照方十三的计策放出了神识,“切,我以为你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呢。想了半天,却是和我最开始的打算一样。罢了,既然你如此说,那就先试试吧” 方十三气得握紧拳头,放出神识,却难以安奈心中的怒火,根本就不想去搜查什么,只想将背后的方十一撕成碎片,方能消心头只恨。大家都是筑基修士,而且你是个拿药堆起来的药罐子,竟然在我这里真刀实枪拼出来的筑基修士面前耍横,真是找死 方十三如此气愤,方十一却是满心欢喜,有些飘飘然。这次和万家联系,原本就是族长大伯送给他的一个功劳,到时候吞了临渊峰,说不定自己能派去临渊峰做方家分部的土霸王,到那时还不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方十一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一呼百应的土霸王的生活,早忘记了方才自己要用神识扫视出路的事情。 真是两块烂泥巴,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了心神。萧容鄙夷的收起迷惑他们神智的幻灵珠,将鲛十七放了出来, “小十七,给你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幻阵中的那两个修士,你迷惑住他们,等一下让他们把从小到大的所有往事都在幻境中回忆一遍,能做到吧?” 鲛十七小胸脯一挺,“小菜一碟”它的幻术独到之处就在于能够将修士脑海中所想的事情,在幻境中如同真实一般的显现出来,而且事后就算是高阶修士也不会察觉到任何痕迹。 当然,若是被施法者发现了,并且有能力破除掉幻境,这个幻术也就失败了。不过就这两个方家修士的秉性而言,心思都不在修炼上,就算他们再度投胎修炼个三五百年,也没什么机会破除鲛十七的幻术。 捏捏鲛十七伤痕尽消又恢复了白嫩光洁的小脸蛋,萧容又取出十几枚阵旗,布置在已经明显神游太虚沉迷幻觉的方家两个修士之间,将法阵一份为二,隔开了那两个修士,“先从那个高个的方十一开始。” 鲛十七白嫩的小短手指灵活掐诀,片刻之后,方十一被隔绝的那个小型法阵中,就发生了变化,各种场景一一上演。 掠过那方十一私人龌龊事情不谈,还真让萧容解了疑惑。 方家和万家、胡家这种小家族不一样,方家虽然是近千年来才崛起的修仙家族,可是却因为出了个金丹期修为老祖,而且那老祖还是一个只有两百多岁是年轻修士,在这中川郡中,方家也算是大家族了。 可因为崛起较晚,中川郡附近的地盘都已经被占据完毕了,那方家老祖就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已经式微的老旧家族上,而且万家、胡家都统统入选。 这个时候万家和胡家起了纷争,方家老祖得了消息立刻介入其中,在胡家临渊峰之中,方家老祖将万海川单独劫走,威逼恐吓,并没有费多少工夫,万海川就被一具双灵根的筑基初期的肉身吸引住了,答应了方家老祖的条件。 那万海川为了得到方家老祖更多的支持,竟然还妄想要和方家联姻,并且在联姻之后将万家改成林家,想要恢复本姓。而万海川付出的代价就是配合方家老祖对付萧容,方家老祖得到萧容的储物袋,万海川也就拿掉了身边这个明显油盐不进的雷珠。 萧容心中戾气一闪而过,想要我的东西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够不够福气来拿 第二百四十六章报酬 第二百四十六章报酬 鲛十七落到地面上,调皮的踢了几下方家那两个已经昏迷的修士,高声笑道:“容姐姐,他们真不济事,竟然昏死过去了。” 萧容对鲛十七笑笑,心中拿定了主意,伸手将昏迷中的那两个方家修士摄起,闭上双目,缓缓分出两缕微不可察的神识,控制着它们隐藏在两个方家修士的识海深处。 两个方家修士处于昏迷之中,根本就无反抗之力。况且就算他们是神智清醒,也无法和神识强大的萧容抗衡,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做完手脚,萧容将两人随意丢在地上,只要萧容愿意,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也可以立刻让他们识海破裂,变为废人。 “容姐姐,你干嘛不杀了他们?他们好可恶,居然要害你,应该杀上一百次” 见萧容将两个方家修士又丢在地上,鲛十七急了,扇动翅膀飞到萧容身边,一边挥舞小手一边问。 萧容取出幻灵珠,一边为他们制造可以乱真的梦境,一边还有余力和鲛十七笑闹,“人只可以死一次,怎么能杀上一百次啊?“ 鲛十七握紧小拳头,粉嫩润泽的嘴唇一撇,的恶狠狠的说道:“不让他们死透,快死的时候就住手,等他们好一点再继续杀要不然他们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完之后,鲛十七向着萧容直笑,一脸谄媚的询问:“容姐姐,什么是马王爷啊?有三只眼睛,它是怪兽吗?还有那个太岁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不能在它头上动土?啊,熊心和豹子胆我知道,等我能吃肉了,我要去烤熊心和豹子胆来吃……“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将方十一在幻境中扯虎皮做大旗,依靠方家老祖的面子作威作福所说的话学了个十成十。只不过鲛十七粉嫩可爱,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语,鲛十七做起来那叫一个可爱哦,让萧容差点忘记手上的幻灵珠。 不过该怎么和怎么和这个不解世事的家伙解释呢?萧容在方家两位修士脑海中留下梦境之后,干脆直接将阿俊叫了出来,“阿俊,鲛十七有问题问你” 鲛十七立刻改缠着阿俊问个不停,阿俊好脾气的给他解释。 萧容布了隔绝护罩,将鲛十七和阿俊全部纳入护罩中,又用隐形黑衣将气息痕迹掩住,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一动不动的方家修士。 一刻钟后,方十三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忽然脸色一变,连忙从地上弹起。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两头六阶妖兽相争,将路过的他和方十一无辜殃及,两人被那强烈的灵气波动给震晕过去了。 转头一看,方十一还在一边昏迷不醒。方十三连忙要伸手去扶方十一,却又收回手,略一停顿,就又躺回原地,装作昏迷不醒了。 这家伙还真狡诈,怪不得能够以一个旁的不能再旁的旁支四灵根的资质,却和方家金丹老祖的亲侄子先后筑基。 萧容真有些佩服这方十三,资质、机缘都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却是修士本身的习惯秉性,低调谨慎,瞻前顾后,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 只不过这方十三却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心境修为不够,性情浮躁,所以才能轻易就被幻灵珠影响。而在鲛十七引导出来的幻境中,这方十三竟然早就有发狂的经历,看来这方十三被压抑的不轻,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萧容正想着,那方十一也清醒过来了,他呆立了片刻,然后伸脚就将方十三猛踹几脚,方十三连忙装作已醒过来。方十一又喝骂了几句,才和方十三一起向着远处疾速掠而去。 “好了,我们该走了”萧容拍拍手,对着谈兴正浓的阿俊和鲛十七喊道。 一鬼一妖充耳不闻,鲛十七兴高采烈的拉着阿俊就飞,“阿俊哥哥,快走,也许我们能找到太岁呢。刚才那人不是说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都有吗?肯定也有太岁“ 阿俊被鲛十七一直在耳边说个不休,竟然没有听见萧容的话。他虽然觉得不好,却也没有怎么反对鲛十七,只是一个劲的不相信这小林子里面会有太岁,“那东西也算是灵物,可遇而不可求,哪里你想要就能马上找到的?” 阿俊变坏了被鲛十七带坏了 萧容闷闷的想,直接灵气一缚,一手一个,将一鬼一妖拉了回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二位爷,咱们该走了” 阿俊和鲛十七一怔,看萧容露出罕见的皮笑肉不笑的阴森表情,立刻老实了。阿俊身形一晃,直接变回了奈何之枪飞回萧容手上。鲛十七则用两只小胖手托腮,满脸崇拜和谄媚,“容姐姐,一小会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这个也是学的那个方十一 萧容顿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颇感自豪的心境,就因为鲛十七这个小家伙而出现了裂缝,不由咬牙道:“进去” 鲛十七听话的很,立刻扑进了宠物袋去找食阴兽小黑睡大觉去了。 无奈的摇摇头,萧容下定决心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鲛十七找到幻鲛一族,让它早日回家,也好早日将自己解脱出来。否则留着鲛十七在身边,自己迟早无法静心修炼。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这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吧萧容紧紧身上的隐形黑衣,直接以龙遁术遁入地下,快速的向着万家老宅而去。 到了万家老宅,萧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紫灵院中,却并不进入原先居住的小院中,而是故意露出气息让万明玉感应到,然后站在小院前面背手静立,静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万明玉就一脸欣喜的出现了,边恭敬行礼,边道:“前辈,您出关了啊。这几日前辈闭关辛苦了,要不要晚辈去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来?” 萧容微笑摇头,慢悠悠的向前院走去,“不必了,我辟谷已久,俗世烟火只是偶然食之。” 万明玉殷勤的跟在萧容身后,见萧容往前院亭台走去,万明玉连忙快步上前,将桌椅擦拭干净,然后才请萧容坐下,“前辈请坐晚辈幸蒙前辈厚爱。可是前辈在此许久,晚辈却一直没有机会侍奉前辈,心中甚是愧疚。” 萧容无所谓的坐下,却有心给孝顺的万明玉机会,便道:“小友不必客气,你我同为修士,不必如此拘礼。况且小友资质秉性都有可取之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用在我面前如此小心。” 万明玉面上一红,也知道自己谄媚得有些过了,不由讷讷的说道:“晚辈多谢前辈体恤。只是晚辈活了这十几年,除了娘亲和哥哥,前辈是第三个对晚辈如此好的人,晚辈一心只想好好报答前辈,所以才想着时时刻刻要为前辈出力……” “对你好?”萧容哑然失笑,不禁摇了摇头,“我也不过是送了你一些丹药和两件法器罢了,那些不过是顺手为之,不值什么的。” 万明玉微微一笑,眼圈却红了起来,“在前辈看来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晚辈而言,却是天降甘霖,救晚辈于水火。晚辈家门不幸,父亲宠妾灭妻,偏爱我那些庶弟庶妹,对我娘和哥哥从没有好脸色,若非晚辈有幸来侍奉前辈,晚辈母子三人的日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下去呢” 大戏开场了萧容微蹙眉头,缓缓说道:“贵族家事不适宜给我这个外人来讲吧?小友,你逾矩了” 萧容声音缓而轻,落在万明玉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怎么办?这前辈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一听见自己哭诉就心软询问,反而打断了自己。 万明玉一咬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就滚落下来,“前辈明鉴,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实在是因为这事虽然是晚辈的家事,可是也和前辈息息相关。我那心狠的生父,竟然要,要背德忘恩,要,要联合方家,对付前辈您啊” “哦?”萧容装作震惊得样子,伸手布了护罩,将亭子隔绝开来,沉声问道:“你执证生父,可有凭证?” 万明玉见萧容布了护罩,心中大定,擦了眼泪,跪直身子,恨声说道:“要说真凭实据,晚辈没有。晚辈修为低微,家兄也和晚辈一样修为不高,我生父是入赘而来,执掌万家数十年,早已经将上上下下大部分族人都收买了。就只有几个亲生叔父还顾念家族血脉对我母子三人多有照拂,这次得知生父要加害前辈,也是叔父们传来的消息。” “可是晚辈虽然没有证据,却知道昨日来了两个面生的陌生修士,却扮作我万家族人,和我生父密谋了许久,那定然是我生父召来加害前辈的帮手。” 这你倒是猜对了。萧容心中说道,可是却没有显露半分,嘴角一勾,做出坏笑,缓缓说道:“即便如此,你告诉我这个,我大不了一走了之,逃开就是。你想要我帮你对付万海川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你必定还有打动我帮忙的报酬,还不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打动我?” 万明玉一怔,看了萧容许久,方才苦笑起来,“晚辈错了,不该妄想利用前辈心善” 第二百四十七章红萝石林 第二百四十七章红萝石林 万明玉这话,却是在讥讽萧容无情无义,见利眼开。 可是又有那个修士是有情有义还能得成大道的?好人不能做啊,所以才有施恩不图报这句话流传下来。因为受恩者习惯了之后,就会以为理所当然,若是施恩者不再施恩,说不定还会被受恩者报复。万海川不是最明显的例子吗? 这万明玉就有点这种苗头,而且还挺幼稚,也够自我的,也不看看现下情形有没有自己发威的资格。 萧容心中暗嘲,只是伸出手指来轻轻敲打着石质的桌面,“你认为,你有资格让我白白为你争回家业而出手吗?“ 我虽心善,却不是滥好人,也不会因为心善而成为给别人冲锋陷阵的打手。萧容在心中默默的补充着。 万明玉刚才话一出口,就变了脸色,知道自己又言出无状了,不由大悔。因为心直口快,自己已经被那老贼处罚过无数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幸好这前辈看起来还算平静,好像并没有动怒。万明玉连忙跪伏下去,连连讨饶:“前辈息怒,晚辈知错,前辈息怒……” “好了” 萧容不耐烦的打断了万明玉,“你快些将你的底牌亮出来,我虽然不是什么滥好人,却也重诺。若是你能付出足够的报酬,我倒也不介意顺手帮你们一把。” 他们兄妹二人商议的时候,一直在说将用“那东西”来换,却一直没有提及是什么东西,这也是萧容又重新回来找上万明玉的根本原因。 万明玉立刻噤声,低头沉思片刻,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前辈,我母子三人已经穷途末路,反正有东西也守不住,倒不如交予前辈。若是前辈肯助我们灭杀万海川,我们愿意拿祖上传下来的万灵珠作为报酬。” 萧容心头一动,“万灵珠?可是万家祖先的那棵万灵珠?” 万家的开族祖先原本是一个资质十分平凡的低阶修士,偶然得到蕴含充沛灵气的万灵珠,才得以修炼到金丹期。可是在他勇救掌门陨落的时候,那万灵珠却是消失不见了,所以才有人猜测,万家祖先其实是死在掌门手上,只为了抢那颗万灵珠。 “对,就是那颗万灵珠。我万家能得以苟延至今,也是全赖这颗万灵珠。”万明玉很是干脆的说道:“世人都知道我万家祖先得到了万灵珠,才得以修炼到金丹期。却无人知道,那万灵珠却是有子母两颗,那颗子珠也蕴含充沛的五行灵气,可是若是离开母珠过久,子珠内的灵气迟早会被用完,可是若是和母珠放在一起,子珠内的灵气就能和母珠不相上下。” 萧容明白了,“你家祖先陨落之前,用子珠换取了听涛阁掌门对万家照顾的承诺,才让万家存活至今,而母珠却一直在万家人手上收藏着。” “可是,若有这么一颗母珠在手,你和你哥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下场吧?” 为什么不把拿万灵珠促进修为,明显是有问题,要不是用不了,要不是拿不到。萧容有些不怀好意的猜测。 万明玉脸上一红,讷讷的说道:“不瞒前辈,那万灵珠被我家祖先放在禁制之中,自祖先之后,数千年来,我万家还无人能到金丹期,也就无人能够打开使用。因此……” 萧容不由扑哧一笑,“这么说,这东西也不是白给我的,还要我凭本事去拿,拿不到自然是我本事不够,拿得到却是你给的报酬,你年纪小小,却是好算计啊。” 万明玉毕竟年纪还小脸皮还薄,闻言就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容却是站起身来,“我答应你,但我只答应你杀掉万海川,还有去会一会和万海川勾结的那个外人。至于被万海川收服的其他万家族人,还有你那几个不知道是真心帮助你们兄妹,还是要借此夺权的长辈,你们自己去应付。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将万灵珠给我做报酬?” 虽然尴尬,但是萧容这样讲,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要不是万海川,就算万家其他人得了族长的位置,万明玉也心甘情愿下跪参拜。“前辈,我愿意。我和哥哥已经商量过了,自古宝物也好,权势也好,都是有能者居之。我兄妹势不如人,只能忍耐,只能跪伏别人。只要我们兄妹努力修炼,日后能够进阶,属于我们的自然会回到我们手上。若是我们兄妹机缘不够,虽没有了权势,却起码保住了性命,也好过被人早晚惦记着要除掉的强” 这想法倒是可取,隐忍一向是下层人士生存的法宝。“既然你我已经达成协议,你去和你兄长商议一下,何时能够让我去取那万灵珠。” 万明玉却是又对萧容叩拜一下,才站起身来,“前辈,既然前辈已经答应了,晚辈即刻就可带前辈前去。只是那地方并不在万家宅内,而是在七百里之外的红萝林中。” 红萝林说是一片树林,其实不如说是一片石林。林中生的不是树木,而是一根根两人合抱粗细的石头,石头上面又缠绕伴生着一种藤萝。 这种藤萝很多,将那些好像树木一般的石头缠绕的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好像是一颗颗红色大树一般。 这种藤萝并不粗,只比儿臂略粗,通体红色,红叶通红,若是弄破所流出来的汁液也是红色的。 这种红藤萝的汁液却是有一种作用,能够沾染到一切有具体形状的物体上,而且将沾染之后,很难去除,法器也好,衣物也好,甚至人的皮肤也好,只有慢慢的用法力像驱毒一般的驱除。因此,这种红萝汁也可以用来破除隐形。 萧容听得万明玉的介绍,心头一动,暗自打算之后要弄伤一些备用,免得被方家的人潜到身边作怪。 红萝林并不大,只有二十多亩大小,走到一半,就忽然出现了猛烈的旋风。那些旋风好像凭空出现,一股股的,并不大,卷拂着碎石枯藤,在红萝林里面晃荡。 因为旋风与旋风之间几乎是紧密相邻,前面已经没有出路。要想前进,就必须穿过那些旋风群。 用灵犀神目了片刻,萧容就看清楚了旋风出现的缘由和规律。 伸手布了护罩,将那些旋风隔绝在外,萧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万明玉,“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将具体地点告诉我吗?” 万明玉脸色煞白,却咬牙坚持,“请前辈恕罪,晚辈是有些私心。眼看万年祖祖辈辈流传了几千年乃至上万年的秘密,就要湮灭于无形,晚辈想要亲眼看着前辈取走。将来晚辈见了祖先之后,也好向祖先交代。” 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萧容有些啼笑皆非,“万小友,你还真信得过我,将你的小命都攥在我的手中。” 明摆着,若是心怀叵测之辈,就算在你眼皮子地下取走了东西,照样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或者干脆将跟在身边碍眼的万明玉杀掉。反正万明玉兄妹俩,在算上他们的母亲,萧容要杀他们,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简直是易如反掌。 万明玉这下子就不只是面色煞白了,牙齿都在打颤,勉强一笑,跟哭似的,“晚辈相信前辈不是那种人” 萧容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打算下杀手。萧容的逆鳞很多,可是有一点,投眼缘的一般不杀。万明玉聪明坚强又孝顺,虽然有些偏执,却有些对萧容的胃口。“你最好赶快指明途径,否则我可就要硬闯了。到时候若是损坏了你那祖先的别院,可别怪前辈我没有提醒你。” 万明玉连忙说出了走过旋风群的路径方法,却是和萧容方才看出来的规律相符。 萧容略微一停,炮袖一挥,将万明玉卷了起来。然后布了贴身护罩,身形一晃,急若闪电一般的,腾挪闪移。 万明玉直觉眼前一黑,就被卷进一个香软的怀里。伸手一抓,却只抓到润滑柔软的衣料,不由心中暗自腹诽,这前辈看似是个斯文书生,怎么不但身上香香软软,就连衣料也是软软滑滑的,像个,像个…… 哎呀,万明玉也想不出来到底像个什么,总之是觉得和那个被自己称为老贼的父亲不一样,也不知怎地就不由的心跳如擂鼓,慌乱起来,脸都涨涨的,热热的。 看似转了无数念头,其实也不过数息功夫,万明玉刚刚从天旋地转中适应过来,却发现双脚已经着地,却是已经过了旋风,被萧容又放了开来。 “前辈好手段,晚辈佩服”万明玉努力站稳,连忙拍上一记。 萧容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前面沉默不语。 过了旋风群,萧容眼前景物忽然变化,旋风和被红藤萝缠绕的石林消失无踪,面前是百丈方圆的一处平坦石台,石台颜色泛青,干净平整,好像是一整块天然生成的巨大青色岩石,岩石中间矗立着一座不起眼的碑塔。 碑塔和石台浑然一体,好像就是石台生长出来的一部分一样。碑塔仅高丈余,花纹、样式还有那种青色石头的材质,都没有半丝奇特之处。 第二百四十八章进入 第二百四十八章进入 万明玉看着那碑塔,稚嫩的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忧伤,声音带出了伤感,“我娘带我和哥哥来过一次,我娘用了我外公留下来的丹药强行提升了修为,才闯过了那旋风群,结果却是大病一场,修为跌落了三层。” “这是我万家族长世代相传的的秘密,我外公陨落之前说过,若我那生父能够一心一意,照顾好我娘和万家,就让我娘在临终之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可是我外公刚去,我那生父就纳了两个侍妾,妾生的儿子还姓林。后来纳了那胡家的女人,就更是过分,天天折磨我娘和我们兄妹两人。” “前辈,晚辈将祖先遗物拱手相让,一方面别无选择,没有时间再等,另一方面也是晚辈虽然和前辈相识不久,却能感觉到前辈是性情中人,一定不会抛下我们兄妹不理的。” 万明玉忽然跪下,取出一张绢书,双手奉给萧容,“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进入碑塔的路线图,还请前辈怜惜我们孤儿寡母,信守承诺。” 萧容微微一笑,还说相信,这不就是在威逼吗?弱者的下跪,其实就是一种最强的逼迫“好,我答应你” 将那绢书拿到手上,萧容才发现那并不是绢绸,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材料,光滑润泽,摸上去滑溜溜,软绵绵,好像是妖兽的皮炼制而成的。 说是路线图,其实上面只有四句八字短句,所用的字体是梢古时候修仙界通用的字体,意境也十分浅显,没有什么问题,萧容对照周围的地形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 只是那字迹清新飘逸,写字之人不像是杀伐果断的修士,倒像是什么风流文人。 不过这和萧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对那个万灵珠感兴趣。伸手在石台边缘布了一个法阵,将万明玉护在一个丈余方圆的护罩中,还很善良的用了一颗中阶灵石提供灵力,还又给了万明玉一瓶炼气中期的丹药,“你就当是闭关练功了,我出来之后,自会带你会万家老宅。” 万明玉接过丹药,老老实实的服下一颗开始炼化。不老实也不行,那法阵刚刚启动,她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刚才还近在眼前的萧容和碑塔,竟然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除了修炼,她也无事可做。 其实她也明白,这个护罩,说是保护她,其实也是将她囚禁在里面,否则萧容怎么敢放心的按照万明玉提供的路线图,进入一个没有接触过的地方呢? 站在护罩外面,看着万明玉进入了修炼状态,萧容不由微微一笑。 别的萧容不敢说,毕竟她的修为虽然远超一般金丹初阶修士,却毕竟还没有缔结金丹,不能说所有的能力就一定能和金丹修士持平,甚至超过他们。但是这阵法结界上,在莲香破阵歌的基础上,萧容虽然不敢说是阵法大师,这阵法师三个字,她还是当得起的。 不但困住万明玉的这个法阵,除非是元婴修士亲至才能解开。就算是万家祖先的那个碑塔,萧容也已经有了眉目,再结合那四句提示,萧容进入碑塔是一如反掌。 唯一的问题是,万明玉的话是真的,还是只是个圈套。就算是真的,这里面是不是有暗算机关。 就算是有,萧容也决定要进入碑塔看一看。不知道为什么,万明玉一说起万灵珠分为子母,母珠能够无穷尽的产生灵气,萧容听着心中就一动,直觉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万灵珠。 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让萧容百思不得其解,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自己一样。 既然想不明白,萧容就不再去想。直接又在困住万明玉的法阵之外,又布了两层防护法阵,然后才身形一晃,又重新出了旋风群。 到了外面,萧容却是悬浮在空中,用灵缚术摄来了十数艮红藤萝。将红藤萝聚在一起,用法力将其挤压裂碎。 深红色的汁液渐渐被压榨出来,萧容用法力将其困住,却小心翼翼的不让法力直接和那深红汁液接触,只将它们聚集在一起。 当那十数根藤萝压榨完了,萧容又再度取了一起继续压榨。汁液越聚越多,在萧容五六丈外,渐渐有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深红汁液,在空中滚来滚去,却滚不出萧容限定的那个无形小小的屏障。 因为萧容神识极强,便一手控制住那图案深红汁液,另一只手伸出,指挥着法力重新摄过一根略粗的红色藤萝,将它飞快的雕刻成数只木瓶。 这种红藤萝的汁液,因为极强的粘附能力,若是用其他材质的容器盛放,结果就只能是连瓶带汁液粘附成一体,以后就无法再用了。因此只能用红色藤萝本身,来存放这种红色汁液。 萧容对这种汁液很感兴趣,因此兴致高昂,足足压榨出了一百多瓶,才因为要赶去取那万灵珠才肯暂时罢手。心中却是暗自决定,等一下取了万灵珠,却是要让阿俊和鲛十七一起帮忙,存上一储物袋备用,反正有备无患。 取这种汁液,最主要的原因,却是要在取万灵珠的时候能用到。 萧容又重新穿过旋风群,站在那处碑塔前面,取出近百枚阵旗,却是又布了一个中型隔绝法阵,将整个青色石台全部笼罩在内,只单单将万明玉隔离在外。 片刻之后,萧容的身形进入法阵之中,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整个青色石台上面就浮现出一层白色光罩。 光罩一闪即逝,青色石台又重新闪现出来,而方才的法阵,和进入法阵之中的萧容却是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的萧容,却仍旧正站在被隐去行踪的护罩之内,莹润的脸上微微涨红,双手前伸,掌心中两股七彩灵气源源不断的射在那碑塔之上。 青色石头雕成的碑塔,被七彩灵气射中,却没有什么光华四溅的绚丽,仿佛是一个无敌深渊一般,将那些七彩灵气全部吸食进去。萧容的灵气已经用去大半,那青色碑塔却毫无变化。 这倒激发了萧容的好胜心理,一边分出神识探察周围,一边心随意转将更多的灵气激发出来,射向那青色碑塔。 终于,那青色碑塔吸够了灵气,毫无预警的忽然青光大作,青色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却又被那萧容布下的护罩半路截住。 幸好,萧容按照那线路图上的短句指点,将此地用法阵封印起来,否则这实打实的宝物出土的气势一出,还不将万里之内的修士都给引了来啊? 这样看来,万家的那位金丹期修为的祖先,修为当真是不弱,萧容足足用去了七成灵气,才激发了这做成碑塔样子是入口开关。也难怪这万家数千年来再没有族人能够拿到那万灵珠。 青光**了近十息功夫才慢慢停住,碑塔正面萧容的那一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入口。入口幽深,依稀看清楚里面有石阶往下而行,却因为地势向下的关系,看不清楚到底有多深。 虽然路线图上说过,进入碑塔之后,就再无危险。可萧容如何敢相信? 直接用神识扫视一遍,却是无法深入。萧容只得选择进去,先是服了一粒补充灵气的丹药,接着往身上拍了数层防护罩,又将奈何之枪握在手中,激发了一团阴冥寒气护住周身,最后又取了一颗高阶灵石握在手中。 准备好一切,萧容却不忙着进去,等灵气恢复了大半之后,才又取了一个木瓶,造型简单至极的木瓶里面,盛放的是那种红藤萝的汁液。 将那种汁液到出来,用法力摄在半空中,抽拉成丝,在身前布置了一个和进口等宽等高的丝网。 控制着这丝网始终漂浮在前方三尺远的距离,萧容慢慢走进了入口。 沿着石阶斜斜向下,萧容不用照明也将四周看得清楚,这里的确是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头,被那位万家金丹期祖先硬生生凿出一个洞府来。 两边石壁光滑干燥,护罩之外时时有微风掠过,这里一点都不像封闭了数千年的样子。 走上数十息功夫,两边石壁上就会出现一个石室,里面却是并没有什么值得萧容注目的东西,便大概的扫了一眼,就继续前进了。 大约盏茶功夫之后,萧容忽然顿住了脚步,前面空无一物,可是悬浮在萧容前面的红色汁液形成的丝网,却像是粘在了什么无形的屏障上。 是了,是最后一道关卡,这屏障之后,就是那位金丹老祖的密室了。萧容将那红色汁液形成的丝网全部均匀抹平,尽数粘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面前就显露出一个门样的东西来,只是在正中却留有一个方形的空白。 萧容取出那光滑润泽的路线图,抛了过去,正好紧紧贴合在那个方形空白之上。 贴合之后,门,被红色汁液显形出来的门,红光一闪,就嘎吱嘎吱的,好像被机关牵绊运行着,慢慢的缩进一边的石壁里面去了。 而萧容,看清楚石室里面的东西,却是怔住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痴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痴情 十余丈方圆的石室,布置简朴单调,只在中间放了一个蒲团,蒲团上面放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让萧容吃惊的却是,石室的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的画像,地上也散落着数张。 画像上面,是一个绮年玉貌的女子。那女子不能说是美艳无双,虽然明眸大眼,五官气质却略带飒爽英气,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温婉妖娆的那种女子。 可是画像之人显然对这女子爱之甚深,每张画像上的女子神情都不同,那女子或嗔或笑,或喜或怒,无一不栩栩如生,生动传神。 难道这万家老祖,还是一个痴情种子? 萧容站在石室之外,双手伸出,法力流转,隔空将那些画像一一揭下、理齐,一两百张的画像变成了厚厚的一叠,轻轻的摆在了蒲团边上。 在摆放画像的时候,萧容有意无意的,让那叠画像的边角碰了一下那个蒲团。 不出所料,嗡的一下,蒲团周围忽然腾起一道光罩,那叠画像的边角接触到光罩的部分,全部化为无有。 弄好画像,萧容用灵犀神目和神识逐一扫视过这间小小的石室,见的确没有其他危险,才凌空迈步,走了进来。 根据路线图上的短句指示,万家金丹期祖先是要求来此的后代,必须将石室中的画像全部销毁,看来那人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段感情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了。 那么,应该是求而不得,或者根本就没有挑明的暗恋。只是主人没有勇气摧毁自己的感情,所以要借助于他人的手来帮自己了断。 萧容想了想,还是按照那人的遗愿,将那叠画像摄起,用法力包裹住研成细粉,轻轻抛洒在那护住蒲团的光罩上。 细粉刚一接触光罩,光罩就一阵扭曲,然后慢慢消失,露出了蒲团上面那锦盒。 东西就近在眼前,萧容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布了一个护罩将整个石室笼罩住,然后就站在原处静静的补充法力。 当法力充沛之后,萧容才将那锦盒摄了过来,轻轻用法力打开。盒盖刚一打开,盒中就有一团刺眼彩光冲了出来。 那团彩光五光十色,绚烂耀眼,移动速度极快,又带着不逊于奈何之枪的强劲气息。若不是萧容事先布下护罩,只怕是那团彩光就会冲破石室,直接飞上九天云霄去了。 萧容眼中七彩灵光闪耀,紧紧盯住那团彩光。却发现那绚烂彩光之内,却是一个灰不溜丢的寸许大的圆珠。圆珠上面布满一个个的混沌漩涡,萧容只盯着看了半盏茶功夫,就已经有些晕眩之感。 但是这并不能让萧容感到惊奇,让她惊奇的是自己心中对这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小圆珠,竟然有一种熟悉和想要亲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这小圆珠和自己同为一体,已经千千万万年了一般,让萧容舍不得挪开视线,就算已经眩晕,也不舍得挪开。 那团彩色光团又在护罩之内冲撞了片刻,竟然忽地飞到萧容面前,好像有灵性的在和萧容对视一般。 鬼使神差的,萧容伸出手来,并没有用法力阻隔,直接接住了那团彩光。彩光刚一落到萧容手心,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灰扑扑的小圆珠。 小圆珠在萧容手心中静立不动,萧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将全身法力都灌注到这个小圆珠中的冲动,而且意随心动,根本没有思考,就直接开始了灌注。 灵光闪耀,七彩光芒绽现,萧容的整个手掌渐渐变作透明,手掌之内的骨骼、经脉渐渐显现出来,就连经脉之中七彩灵光的运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小 萧容看着自己的手掌,看见自己透明的手掌,脑子里面却是一片混沌,根本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隐知道有些不对劲,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可是手掌和那小圆珠的接触很舒服,让萧容舍不得停止,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将法力灌注到那小圆珠上面去。 圆珠开始在萧容掌心中滴溜溜的转动起来,越转越快,慢慢的钻进了萧容的手掌中。 渐渐的,透明的不止是萧容的手掌,开始向着手腕、手臂延伸…… 萧容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切,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面充斥着不知名的无形物体,好像是水,又好像是云,黏黏腻腻,缠绕在身上,让萧容很不舒服,不由得摆动手脚,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部甩开。 但是无论萧容怎么用力,都甩不开那些无形物体。 只不过这无形物体虽然让萧容难以忍受,可是它们却蕴含着充沛的灵气,既然睁不开,萧容下意识的张开手脚,运起破天再造诀,开始吸纳那些灵气。 这一运功却是坏了,那些灵气太过充沛,而且好像灵气本身就有灵性一般,萧容刚一运功,那些灵气就争先恐后的向着萧容的体内蜂涌过来。 太多,太快,灵气涌入的强度和速度,远远超过了萧容所能承受的极限,后果就是萧容的身体被灵气撑胀的快要爆裂开来,痛苦的难以自持。 幸好萧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知道如果沉沦下去,被这种痛苦牵着鼻子走的话,后果肯定就只会是灵气暴涨而亡。因此萧容咬紧牙关忍受着那种几乎要让她崩溃狂叫的痛楚,坚持运行破天再造诀,将那蜂涌到体内的灵气整理归纳,在体内经脉中快速运行,然后归纳到丹田之内。 萧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能够机械的吸纳灵气、引导灵气在整个经脉中运行、将灵气归纳到丹田之内,周而复始……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几乎将萧容整个身心全部攫住的痛楚终于慢慢减轻了一点,萧容回过神来,内视丹田,却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丹田之内那丹田本源,在经过上次结丹失败之后,是变成了其中灵气相处缠绕的一团七彩液团。可是现在,将整个丹田几乎全部充斥的几乎不留一丝空隙的,是天地五行的五种灵气,而阴灵气和阳灵气,却好像受气的童养媳一般,被挤压到角落里面,只剩下发丝一般的细细一丝。 糟,破天再造诀必须是阴阳和五行灵气,其中灵气全部均衡才可以。如果失衡,就会引发萧容所不能承受的后果 萧容连忙随意选用了水灵气,用破天再造诀将水灵气转换成阳灵气,五行灵气转化成阴阳灵气速度挤满,萧容强自按耐住心神,慢慢转化。 此刻萧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全部心神只记得要吸纳灵气,保持其中灵气的均衡。 吸纳灵气和转换灵气的过程,如此机械和漫长,让萧容渐渐的无法集中精神,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忽然发现自己丹田之内已经盛满了均衡的七彩灵气,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满意的吸着周围新鲜而愉悦的空气,萧容收功起来,走出护罩之外,却发现原本的石室已经消失无踪,自己竟然是站在一片洁白无垠的冰川之上。 天地间其他的景物好像忽然之间全部消失了,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洁白。 怎么回事,外面不是应该是一片青石台,然后是红藤萝石林的吗?还有,被她困住外面的万明玉去了什么地方? 萧容四下找寻,转头一看,却见一个筑基修为的妙龄女子,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女子眉目之间依稀有几分熟悉。 见萧容望了过来,那女子笑着行了个礼,脆生生的说道:“前辈,您出关了。晚辈万明玉,恭喜您缔结金丹成功。” 萧容大吃一惊,“万明玉,你不是只有十几岁吗?怎么片刻不见,就已经成人,而且已经是筑基修为了呢?” 万明玉掩口而笑,“前辈,您已经闭关一百年了,晚辈当然长大成人了啊” “不对”萧容回过神来,退后数丈,拿出了奈何之枪,“我当时只给你了数瓶一般的炼气期丹药,根本不够你撑过一百年这么久的你到底是何方妖魅,竟然胆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万明玉笑得花枝乱颤,大声喊道,“师父,师父,你看,我没有骗过师母,被她看出来了,还要杀我呢师父,你快出来救徒儿啊” 师父?萧容一怔,万明玉拜师了吗?正疑惑间,万明玉笑着斜推几步,露出身后一个高冠广袖的俊俏男子来。 那男子黑发如墨,面如白玉,一双狭长双目充满笑意,略显单薄的唇高高翘起,柔声喊着“小容,是我,我来找你了” 凌云? 萧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握紧了奈何之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男子缓缓走向自己,“你,你怎么来了……” 那双狭长的双目之中,笑意更盛,柔和的声音忽然甜得有些发腻,“我想你了,你忽然消失不见,我找了你很久,找了很多地方,却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我去了五环洲,找到了那个小岛,那个黑漆一般的岛主说见过你这位白肤上神……” “我一路的寻找,总是我刚刚到达,你却已经离开,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我终于找到了这里,找到了万海川,才找到了你。” 在萧容怔怔发呆之中,那俊俏男子抱住了萧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述说着一路找寻的过程。 萧容呆呆的听着,如梦似幻,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如烟雾般消失不见,只能埋首在那宽阔的胸怀之中,静静的听着那显得深沉和悠远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章意外结丹 第二百五十章意外结丹 听着那细细的陈述,萧容才知道自己原来独自走了这么远,走了这么久。 男子的嗓音越发甘醇,好像一湖陈酒,几乎让萧容溺死在里面。 只可惜,是几乎 萧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了他,“你以为,我会选择沉迷幻象吗?” 虽然是幻象,却很真实,温暖的体温,有力的心跳,贴在他铭刻了繁复阵法的道袍上,脸上竟然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萧容推开他后,手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被推开的男子,笑容丝毫不变,尤自宠溺的看着萧容,絮絮的说着,可是声音却越来越远,身影也越发的模糊,最终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的空白,萧容只觉脸上微凉,伸手一摸,居然是湿湿的一片,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泪流满面。 只不过是刹那的心动,短暂的相处,却已经扎根的这么深了吗?萧容忽然有些恐惧,若是回不去的话,若是回不去的话……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萧容就觉得丹田之内忽然传来撕裂的痛楚,几乎是顷刻间,这种痛楚就将萧容整个的攫住,让她只能紧紧按住腹部,却再也无力动弹,刚刚生出的伤感顿时被痛楚驱走,消散的无影无形。 虽然恨不得将丹田整个挖出来扔掉,好缓解这种痛楚,可是萧容心中却是忽地掠过一丝喜悦。 这种痛楚太熟悉了,上次失败的结丹,就是这样的痛楚。难道又要结丹?可是为什么丝毫征兆都没有,就要结丹了呢? 萧容紧紧按住腹部,用尽全部力气,在对抗那种痛楚的同时,勉强让自己盘坐下来,法力流转,运起了破天再造诀。 只可惜,萧容盘坐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去取出丹药来辅助结丹,只能双手掐诀,准备用自身现有法力硬抗。 反正这此原本就是个意外,成则是机缘,不成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当萧容内视丹田之时,却再次发现了意外。 不知道何时起,丹田之内竟然发生了让萧容惊奇的变化,七彩灵液仍旧是相互缠绕着,充斥着整个丹田。可是在那团七彩灵液的中心,却离奇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空白,空白正中,在一颗滴溜溜旋转不停的灰色小圆珠。 这小圆珠,就是之前萧容拿在手心中的那颗彩色光团,就是让萧容不断吸纳灵气、让萧容莫名沉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结丹之中的原因吗? 萧容将神识集中在这颗圆珠之上,渐渐发现了奥秘所在。现在萧容的丹田已经分为三部分,最中间是那颗小圆珠,圆珠之外,是一圈空白圆环,将圆珠和萧容的七彩丹田本源灵液区分开来。 可是当萧容神识集中之后,却发现那圈圆环其实并不全部是空白,竟然是有无数细微到无法察觉的丝线,将小圆珠和外面的七彩丹田本源联系起来,而且,从中间那颗小圆珠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那些丝线灌输到外面的丹田本源上去。 这个,就是这次莫名结丹的真正答案,一个蕴涵了永不枯竭的五行灵气的万灵珠吗? 一分神,萧容忽然一阵心神激荡,连忙平心静气,将心神从那万灵珠上移挪开来,重新进入结丹之中。 可是,当萧容平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又到了那个奇怪的空间之中,好像一个胎儿,游弋在那团非云非水的无形物体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萧容只觉得那些无形的物体忽然之间不再黏腻,变得柔滑起来,自己摆动着手脚,好像一尾在水中游弋的鱼,又好像是一只正在空中展翅翱翔的雄鹰。 鱼,徜徉在水中,自由自在,从水中汲取营养。鹰,展翅于天际,好像闪电般的划破天空,却像个调皮的孩子,故意将那些云雾划成一地褴褛锦缎。 不自觉的,闭目盘坐的萧容渐渐翘起了嘴角,浮现出了笑意,脑海中模模糊糊的闪现出来一个念头,若是结丹是如此舒畅顺遂,那缔结金丹也没有什么不好。 萧容正沉浸在神游之中,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一片混沌未开的空间里面盘坐。 那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绿叶,也没有红花,更没有各种生灵,就那么混混沌沌的一团, 身处在这团混沌之中的萧容,却好像回到了母体之中,心中平静,再也没有丝毫羁绊,就好像从未经历过世事的婴孩,又好像大彻大悟的得道高僧,什么都不想,只是微闭着双眼,翘起嘴角,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平静之中。 而萧容的丹田之内,终于又再次发生了变化,那些七彩缠绕的丹田本源忽然间光华大作。 那光华太过耀眼,刹那间透体而出,在萧容腹部位置闪现一团绚烂的光彩,光彩越来越耀眼,渐渐的,萧容整个人都闪现着光彩,分不清是那光彩映照着萧容,让萧容宛若一尊沐浴在七彩光华中的仙子,还是萧容端然肃穆,好像一尊会放射七彩光芒的菩萨…… 萧容不知道光彩外泄,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形象已经宛若天人,仍旧平静的盘坐着,不用她操控,那破天再造诀正自发的运行着。 造成这一异象的丹田本源,却在光华最盛的时候忽然为之一变。原本充斥在整个丹田之内的那团纠结缠绕的七彩丹田本源,开始扭曲变化,七种灵液闪烁着各自的光彩,彼此之间界限分明的凝结在了一起。 当七种灵气之间清楚分开的同时,它们的体积也在渐渐的缩小,原本是彼此连接毫无空隙的一团界限分明的液团。 渐渐的,各种不同颜色的灵液之间有了空隙。 渐渐的,彼此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而那些不同颜色的灵液,原本就已经浓稠到极点,现在随着液团体积的压缩,那灵液更的浓稠的化不开,犹如实质一般。 忽然,围绕在萧容身边的七彩光华毫无预警的全部消失,而在光华消散的同时,萧容丹田之内的七彩液团也变成了七颗晶莹的光球。 每一颗光球都有一种颜色,远远看去光彩夺目,可是逼近一看却都好像又是无色透明的。 光球在不停的滴溜溜旋转,七颗光球紧紧贴合在一起,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圆环。 但在光球圆环之内,却有一颗灰不溜丢毫不起眼的小圆珠,静静的悬浮在着。而这小圆珠所悬浮的位置,不但是圆环的正中,还正好是萧容丹田的正中心。 萧容丝毫不知丹田之内的变化,还在闭目盘坐,沉浸在令人愉悦的平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容忽然眉头微蹙,猛然见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混混沌沌的一团,心中一惊,接着眼前景物就猛然变换,那团混沌顷刻间消失,而自己眼前的,还是那间石室。 石室,光团,圆珠…… 萧容回过神来,猛然伸出手来,原本那圆珠就是握在手心中的。 手心中空空如也,萧容却一脸欣喜,不是因为消失不见的小圆珠,而是她的手,竟然布满了黏腻污垢,好像多少万年没有洗过手一样。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简直和上次结丹失败之后身体排出污垢的情形一摸一样,难道自己真的是在莫名其妙的机缘之下,竟然再次结丹了? 萧容连忙内视丹田,看见原本充斥在丹田之内的七彩丹田本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七彩光珠组成的圆环,中间还有一颗灰色小圆珠。 这就是自己缔结成功的金丹吗? 一、二、三……八,萧容愕然,为什么圆环是七颗光珠组成的,那么加上中间那颗,不必就是八颗了吗? 自己修习的破天再造诀,是要吸纳七种天地灵气。最后若是形成逆天金丹,也应该是七颗,而不是八颗吧?而且,中间的那棵灰色小圆珠,怎么看怎么眼熟。 萧容心中一动,想起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仿佛是丹田曾经分成三部分,外面是七彩丹田本源,中间是一道空白圆环,最里面的,是那颗灰色小圆珠。 而且,这颗灰色小圆珠,曾经发出无数细微到难以察觉的丝线,将灵气源源不断的远送到外面的丹田本源中。 这颗灰色小圆珠,就是那颗消失在自己手掌中的那颗万灵珠? 萧容顾不上处理身上的污垢,聚集神识扫进那颗万灵珠,里面竟然是十分熟悉的场景,就是那混混沌沌的一团。 而只有当神识侵入里面之后,才发现那团混沌竟然是浓郁到极点所形成的五行灵气。感应到那些灵气,萧容精神为之一振,这灵气太过浓郁,萧容以前所得的那颗灵气宝珠和这混沌空间的灵气相比,简直就是米粒荧光和皓月的区别。 萧容不由狂喜起来,这简直是一座灵气宝库,而且还是看不到边际的宝库。有了这万灵珠,就算要比同阶修士耗费多七倍的灵气才能进阶又能怎么样?大道可成岂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混沌空间 第二百五十一章混沌空间 一间十余丈方圆的石室中,空无一人,只在正中静静的耸立着一个护罩,从外面看不清楚护罩之内的情形。 可是越过护罩,却只看见里面摆放着一个略显老旧的蒲团。在蒲团的上面,却有一个模糊的小小光点,光点之中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忽然间,护罩中刮起一阵疾风,原本护罩之内空无一物,疾风在护罩内吹拂了片刻,蒲团之上就出现了一个满身污垢,还散发出一阵阵恶臭的人。 那人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眸,眼眸之中却流露出疑惑之色。那人的疑惑稍纵即逝,接着伸出双手,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人身边就凭空出现了一汪清水…… 片刻之后,护罩消散,显露出一个青衫书生样的男子来,那男子相貌普通,只一双眼睛生得清亮动人,另有一股斯文书生的儒雅气质。 男子现出身形来,忽然微微一笑,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和他等高的镜子。那镜子镜面光滑入水,照的纤毫毕现。 男子伸出干净整洁却有些过于细嫩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镜面,镜面好像水面,荡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男子展颜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却是一个女子的嗓音,“结丹了还真有好处,这些小法术竟然根本不用掐动法诀,法随心动竟然顷刻间就能形成。只可惜,那混沌灵境却无法久待……” 女子嗓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声叹息。这男子,正在扮成书生模样的萧容。 得到那万家祖传的万灵珠之后,萧容刚一碰触到那灰不溜丢的小圆珠,就莫名的被影响了心神,破天再造诀自发运转,竟然开始了结丹。 因为萧容其实已经经过了一次失败的结丹,其实完全可以随时开始再次结丹。而现在刚好因为那万灵珠之内蕴含着无穷尽的五行灵气,等于萧容是在一座灵脉中心闭关结丹,顺理成章的,竟然就结丹成功了。 而在结丹之后,萧容神识扫视那颗万灵珠,竟然发现万灵珠之内竟然是一片天地未分的,自成体系的一个独立混沌空间。 空间里面悬浮着的团团无形物体,就是其内所蕴含的五行灵气。也正是萧容本次得以结丹成功的奥秘之所在。 欣喜之余,萧容在那空间里面细细探索,却始终没有发现这片混沌空间的边际,好像这里面竟然有无穷大一般。 既然空间有无穷大,其中所蕴含的灵气也有无穷多。这个萧容让萧容欣喜若狂,不由的一阵心神激荡。却不料,因为心绪失衡,混沌空间里面竟然狂风大作,萧容的神识好像凡人被利刃切割般痛楚难耐,不由自主的,被迫离开了那混沌空间。 出来之后,萧容这才发现自己仍旧身在石室,而身上还布满结丹时所产生的污垢。 快速清理好自己,又变回原本装扮成的那个书生样貌,萧容忽然想起自己意外结丹,应该是用了很长时间了,石室之外还有一个被她困住的万明玉。自己可是只给了她一些丹药,应该是不够她撑过自己结丹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的。 萧容一惊,杀人对萧容而言虽然易如反掌,可是她却从不轻易滥杀,这次若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过,到底那万明玉活活饥饿而死,那可真是一个让萧容不愿看见的意外。 想到这里,萧容连忙伸指掐算,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算出这次结丹用了多长时间。 不至于啊,别说现在已经缔结金丹,就算以前筑基后期修为的时候,萧容对时间和方向的敏感,也不至于让萧容无法算出自己究竟闭关了多久啊。 略一沉吟,萧容干脆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地面上面。 出口仍旧是那个碑塔,碑塔之外仍旧是萧容布起的隔绝护罩,护罩没有丝毫变化,没有收到攻击,用作动力的灵石也消耗不多,看起来仅仅过了数日功夫。 萧容一怔,怎么回事,明明感觉好像是过了数月一样,为什么这灵石的消耗才这么一点? 在身外布了一个贴身的护罩,萧容将包围住整个青色石台的护罩收了起来。外面困住万明玉的那个护罩依然如故。 将神识骚劲那个护罩,万明玉正闭目盘坐,小脸上庄严肃穆,正在运功。而她的修为,也正是炼气期四层中期的样子,并没有增加多少。 怎么回事,难道这次结丹仅仅用了数日功夫不成? 萧容将神识全数放开,在享受更加快速和更加细致的神识搜索的过程中,也看清楚了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便解开了困住万明玉的护罩。 万明玉正在闭关,没有立刻感觉到。、 两个时辰之后,万明玉收功醒来,却发现困住自己的护罩竟然消失不见,而那个前辈却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自己,连忙站了起来,“前辈,您终于出来了,都十天了…… 万明玉不自觉的向着萧容走出了几步,然后意识到自己举止失当,连忙顿住脚步,恭敬的施礼之后,才道:“前辈,您出来了,晚辈一直担心前辈,现在看前辈安然无恙,晚辈也就放心了。“ “十天?”萧容若有所思,“我进去了十天吗?有那么久吗?” 万明玉连忙点头,转身指着地上的几条细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前辈久候不出,晚辈无聊之下,就在原地刻印,记录前辈在里面的日子。这才刻了十条,正好是十天。” 说到这里,万明玉连忙请罪:“前辈恕罪,晚辈并不是有意揣摩前辈去向的,只是,只是……” 萧容伸手制止住她的话,“无妨,此情此景,你孤身在此等待,做个记号也是好的。“ 只是,萧容看着看起来一切还好的万明玉,“这几日辛苦你了,你还好吗?” 万明玉连忙说道:“晚辈很好,多谢前辈赠予的丹药,晚辈觉得才区区十日,就已经修炼到了四层中期。晚辈想着,若是晚辈和大哥若有足够丹药长久闭关,专心修炼,肯定能早日修炼有成的。“ “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萧容话锋一转,“我们已经出来十天了,不知道万家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走,我带你回去看看” 萧容广袖一会,卷起万明玉,直接向着万家老宅飞遁而去。 路上,萧容一边飞遁,一边却是向着自己闭关时间的问题。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结丹也不是儿戏,不是区区十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自己资质超群,机缘已到,洪福齐天,也断然不可能在区区十日之内结丹成功。 想起那个广袤的混沌空间,萧容心中一动,难道当时自己不只是神识进入了那个空间,而且连同肉身也一起进入了? 那个空间灵气充沛,又自成体系和外界隔绝,若是在里面闭关结丹,到是真的有可能短时间内结丹,而且心魔侵扰也并不厉害,只是偶尔出现了一个凌云。 萧容试着这样说服自己,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暂时还没有时间来充分思考这个问题,还要先解决万海川和方家的事情。 当萧容回到万家老宅外面时,却没有进入,而是停在老宅之外,眉头微微蹙起。 万海川居然正在紫灵院外徘徊,徘徊一会,又上前几步,试图想要冲破萧容布下的法阵结界。而在万海川旁边,万明玉的哥哥万明辉正束手恭立在一旁。 只不过那万明辉虽然看上去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却时不时的偷偷向外瞥上一眼。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看你那不争气的妹妹呢?” 正当万明辉又再一次向外偷瞥的时候,万海川忽然身形一闪,逼近儿子的面前,阴测测的问道,“是不是想着等你妹妹回来了,好和你妹妹串供啊?去给前辈采灵果,我倒要看看,你那乖妹妹能给已经辟谷的前辈采来什么样的灵果。” 万明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儿子不敢,儿子不敢、妹妹她的确是给前辈去采黄琼浆果去了。妹妹也是好心,给前辈介绍了东灵谷的情况,说到那黄琼浆果,前辈说有机会要见识一下,妹妹心急,就一个人跑出去采了……” 萧容听完,忽然对正懵懂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停住了的万明玉问道:“你是不是和你哥哥商量好了,若是你突然不见了,就说是去采什么黄琼浆果了?” 万明玉诧异起来,“是啊,这个是我和哥哥商量好的借口。怎么,难道是那人发现我不见了?” 萧容凝神听着万海川父子两个人机锋相对,漫不经心的对万明玉说道:“那你要准备一下那个什么黄琼浆果了,你那父亲大人,正等着看呢。” 万明玉却是松了口气,从怀里捧出一把指尖大小,看上去宛若黄玉一般的浆果来,“前辈放心,晚辈自从和哥哥商定好之后,就准备好了黄琼浆果了。只因为现在时节不对,晚辈采集着黄琼浆果,自然是耗费时间长,却有采集不到多少而已。” “你到是聪明。不过不用如此麻烦,你随我来”萧容直接卷起万明玉,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第二百五十二章狩猎邀请 第二百五十二章狩猎邀请 万家老宅,偏僻的紫灵院,萧容这位前辈居住的小院落外面。 万海川束手无策,五天前他终于按捺不住,以请教功法的名义来找萧容,却发现守着小院的不是那个冲动的女儿,而是总是彬彬有礼,对直接尊敬有加却生疏的儿子。 询问了半天,却只得到前辈对东灵谷的黄琼浆果感兴趣,万明玉人小单纯,性子又急,直接让哥哥顶替着服侍那位前辈,人直接跑去才黄琼浆果去了。 黄琼浆果是东灵谷的特产,色如黄玉,剔透晶莹,酸甜可口,含有淡淡的灵气,深受低阶修士,尤其是女修士的喜爱,可谓是名声在外,万家每次向听涛阁进贡的时候,总是会准备一些黄琼浆果。 只是对于筑基以上的修士来讲,这黄琼浆果补充灵气的作用就明显鸡肋了些,其里面蕴含的灵气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万海川想想那惊鸿一瞥的娇嫩面容,却是信了。对他而言,女人就是女人,哪怕是已经到了元婴期、化神期,女人该有的一些天性还是不会变的――比如说口味。 可是万明玉去采黄琼浆果这个可以放在一边不理,这化名凌云的前辈闭门不出,还在院落周围设了阵法结界,而且这五日来他每日都在外面毕恭毕敬的请求觐见却毫无回音,这就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这人该不会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劲,而偷偷溜走了吧?那方家还不撕破了脸皮,再也不要什么闷声发大财,直接找上门来把他生撕活剥了啊 狠狠剜了一眼万明辉,这个阳奉阴违的儿子,留着也是祸害,等到……哼,万海川轻哼了一声,理了理衣衫,又抿了抿头发,直接向院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当万海川第七步迈出,忽然撞上一股柔和的阻力,是那结界 万海川连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虽然只刚刚碰触到,那股柔和阻力却猛然增强,变作一股激荡的反震之力,将万海川整个人反弹出去。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股反震之力如此之强,万海川自诩也是超出一般水平的筑基修士,修为见识那叫一个不凡啊,可是楞是躲闪不及,生生的被那反弹之力弹出了七八丈远,才咬紧牙关,死命的用尽全部法力,才看看稳住身形。 忍住丹田传来的隐隐刺痛,万海川站稳之后,立刻扫了一眼儿子,见他正低头束立,貌似恭敬的站在一边,想是没有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才略略松了一口气来,心中却是又冷哼了一声。 用宽袖遮掩住,万海川服下一粒上好的伤药,略等片刻,待丹田刺痛感觉好转之后才又上前。 这次万海川再也不敢托大,乖乖的站在院门口高声喊话,恭敬等待。 一直以来,虽然万海川看不透萧容的法力修为,却因见过对方身为女子的真实身份而心存一丝轻视,尤其是在见过方家那位卓越不群的金丹期老祖之后,那一丝轻视更是变大到了极点,对萧容隐隐存了一份蔑视。 修为高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一名女子,迟早要被男人收拾掉的。等人家方家前辈一出手,这轻视自己的“凌云”也就只能对着别人哀求了。 只要想象起这即将发生的美妙场景,万海川就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对寄居在自己地盘上的“凌云”就更是不屑。 可是现在,就在数息功夫之前,自己竟然被这“凌云”布下的一个小小法阵结界,弄到仓皇无措法力激荡,原本就遭受过重创的丹田更是有点伤势复发的迹象。 轻敌了不是自己不厉害,而是时运不济,偏偏遇上了更加厉害的“凌云”。万海川暗暗的安慰着自己,再次高声喊道:“凌道友,在下有些修炼上的疑难之点想要向道友请教,道友现在可方便?” 还是无人应答万海川低下头,恨恨的狞了一下嘴角,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又抬起头,含着笑高声喊道:“凌道友,在下是真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见道友一面,如有打扰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仍旧无人应答 等了很久,万海川几乎就要放弃等待了,院落之外忽然出现一阵轻微的空气扭动,接着就响起了一个含着笑意的清朗声音,“哦,是什么事情啊,让万道友三番五次的过来?” 紧闭的院门无风自开,“万道友,请进吧哦,还有明辉小友,也请进来一下” 万明辉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那清朗的声音点到,宛如听到天籁一样,脸上不由露出喜色来,可是看见自己父亲脸上一闪而逝的阴历表情,连忙低头恭立,静静等待父亲大人的发话。 万海川见儿子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有气,那种样子就是一种明明白白的讥讽,就好像那死去的万家前族长,自己的老岳父。不由没好气的说道:“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前辈要见你快跟我过来” 万明辉恭敬应诺,落后几步跟在万海川的身后进了院落。 这一次畅通无阻,万海川径直走进了大厅之内,却见“凌云”随意的坐着,身边的小几上面,莹白的玉盘里面放着黄玉一般的灵果,黄白相迎,倒是好看的紧。万明玉正束手站在他身后。 看见万海川进来,萧容却并没有起身,只是伸手相让,“万道友,请坐。” 万海川当着萧容的面,还是恭敬有加,丝毫不敢表达出丝不满的,见状也不以为意的打了个哈哈,“凌道友,数日不见,凌道友可还好?哎呀,舍下简陋,小女又年幼鲁莽,在下唯恐怠慢了道友啊。” 萧容呵呵一笑,却是拈起一枚黄琼浆果把玩,“万道友客气了。万道友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很有心,在下不过是对贵处特产黄琼浆果略提了一提,万小友就奔波数百里,费了好几日功夫采摘来了这盘灵果,让在下甚是感动啊” “哪里哪里,这原本就是小女作为晚辈,应该对前辈所尽的一份孝心”万海川连忙说道:“小女鲁莽,让道友费心了。” 萧容放下手中灵果,对着万明辉招手,道:“道友,这位就是令郎吧,果然资质不凡,将来必定能够有所成就。道友一双儿女如同金童yu女啊看来道友不但人品卓尔不群,又能领导万家这样根基深厚的修仙家族,就连这家教上面,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真真是令人钦佩啊“ 好话人人爱听,万海川连连表示谦逊,可是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一直上翘,笑容也渐渐多了几分真实。 萧容连忙又夸奖了几句,就当着万海川的面取了两瓶丹药送予了万氏兄妹。 万氏兄妹下意识的看向万海川,见万海川点头,二人才接下玉瓶,施礼谢过萧容。 打赏完小辈,让万氏兄妹下去,萧容一言不发,只顾低头把玩着那黄琼浆果 万海川见萧容不开口,只得闲扯几句,将话题直接挑明,“凌前辈也知道,我万氏一族是依附于听涛阁的,每十年是要进贡一次的。这贡品既有灵石,也有妖兽、灵草和各种珍稀之物。” “但是我万氏日渐式微,这听涛阁对万氏也是日益严厉,眼看我万家人才凋零,实在是凑不齐这次的进贡之物。因此,晚辈想请前辈相助……” “你将胡家一扫而空,还凑不齐给听涛阁的贡品?”萧容忽然打断了万海川的话,低着头,隐去了脸上的讥讽,声音却冷酷起来,“只怕是这一两百年之内,你万家都不必再为贡品发愁了吧” 万海川脸色微变,却有很快的的镇静下来,“前辈有所不知,虽然按规矩,若是我们暂时凑不齐听涛阁指定的贡品,也可以暂时拿灵石来凑数。可是却只限一次,我万家上次缴纳的贡品就没有凑够听涛阁指定的六阶妖兽一对,拿的灵石代替的。这一次却是必须弄一对六阶妖兽出来给听涛阁了。” “可是前辈是清楚的,晚辈修为低劣,就算守着妖兽遍地的东灵谷,晚辈也变不出那对六阶妖兽来啊,还必须要活的。” 万海川几乎要哭了出来,一副要跪下去的样子,“晚辈恳请前辈出手相助,帮我万家度过这道难关,事后晚辈必有厚报” 事后比会出卖我吧?萧容心中嗤笑着,却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万海川,“帮你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当报酬来引我出手?” 万海川脸上浮现出挣扎的表情,很真实,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凑近萧容,神秘兮兮的说道:“前辈若是愿意帮万家猎得一对六阶妖兽,无论什么品种,只要隶属六阶就行,晚辈愿意将我万家,还有胡家所有的藏书相赠” “藏书?”萧容一声嗤笑,立刻沉下脸来,“万海川,你可真是好算计啊,舍不得孩子还想套狼我像是饿了很久已经饿傻的狼吗?不给饵还照死的上?” 万海川见萧容生气,立刻收起试探的心思,将底牌亮了出来,“前辈息怒,晚辈不过是说笑而已。前辈若是相助,晚辈愿意以化婴灵草相赠” 萧容有些动容,“化婴灵草,那种可以炼制化婴丹的灵草?这东西不是灭绝了吗?况且要炼制化婴丹,要起码千年以上,就算你有化婴草,也未必够千年年份,你可别心口开河” 万海川但笑不语,得意非常。 第二百五十三章兄妹 第二百五十三章兄妹 因为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化婴灵草,萧容亲自起身,将踌躇满志的万海川送到了院门,又和他好一阵寒暄,才允了他的告辞离去。 看着万海川的背影消失,萧容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万海川竟然话里话外流露出一种威胁的意味,那意思简直就差明面上指着萧容的鼻子说“帮我,有化婴草,能结婴” 这万海川是不是族长做久了,脑子做傻掉了?他以为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只是相差无几,还是认为自己好欺负?亦或者是相信那个所谓的方家百世难遇的二百余岁的金丹初期老祖天下无敌? 哼,两百余岁的金丹初期修士萧容没见过,几十岁结丹的萧容倒是见得多了还会恐惧那个二百余岁才结丹的修士? 要不想要用最省力的办法,将所有该死的人一网打尽,萧容也用不着忍得这么辛苦,早将那万海川一掌轰成齑粉了,还用得着让他小人一般,一时得志就猖狂起来,竟然自以为用化婴草拿捏住了萧容。 萧容转回身来,脸上又带了笑意,看着两个惴惴看着自己的兄妹,“怎么,害怕了?” 万明辉上前一步挡住万明玉,强作平静的摇头道:“不怕,晚辈相信前辈” “相信你还护住妹妹身前?若我真要对付你们,就算千百个你护在她身前,也没用”萧容看着万明辉,明明也是个少年,却爱装成熟,看来万海川真是坏事做尽,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想他早点死。 被萧容说中心事,万明辉脸唰一下红了,万明玉连忙想要解释。 萧容无所谓的摆摆手,率先走进了大厅,“无妨,我不会怪罪他的,进来吧” 万明辉兄妹老老实实的跟在萧容身后进了大厅,萧容随意坐下,微蹙着眉头,看着万明辉,“万明辉,你是知道的,就算我拿到了你的报酬,我也只是会帮你们将万海川灭掉,至于万家其他的事情,还有万家失去筑基修士之后还能不能守住祖业,这些我都不管的” 万明辉叹了口气,却又提起精神,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前辈放心,前辈能帮我们对付万海川,就足够了。至于万家以后能如何,还有我们母子以后的日子,前辈不必挂怀。大不了我们母子离开东灵谷隐姓埋名,小子只求能和母亲妹妹一起平静生活。” 自称小子,却又将身份自愿降低了一等,明明白白的摆出了有求于人的低逊姿态,很是聪明和机警。 “那大道呢?”萧容不动声色,她自认为不是心硬之人,容易想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是接二连三的教训也让她明白,善心不能顺便发,“虽然你修为不高,可也毕竟是个修士,你愿意就此断绝得证大道的机缘吗?” 万明辉有刹那间的失神,脸上不舍表情一闪而过,却还是坚决的说道:“前辈,小子无状。小子也向往大道,希望能够有朝一日飞升。但是小子也无法割舍母亲和妹妹。尤其是我母亲,为了我们甘愿自毁前程,我母亲资质要远远超过万海川,可是为了生育我们,还有教导我们,我母亲修为大降不说,而且还命不久矣。” “小子此生向往者良多,但是最希望的,还是希望我母亲能够颐养天年,就算不能,不能长寿,小子也希望母亲在离去前无牵无挂。这样我和妹妹,也能够心无旁骛,专心修炼。” 萧容心中暗叹,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半分,转而去问万明玉,“那你呢,万明玉?” 万明玉看了看哥哥,眼睛里闪过水汽,却又立刻猛吸一口气,道:“前辈,小女子和哥哥共同进退。” 好萧容心中赞叹,略一沉吟,已经决定要帮助他们,可是现在一切还为水落石出,萧容也不敢把话说满。 萧容取出两个储物袋,里面盛放了炼气期的丹药和一些法器,“你们兄妹对母亲的孝顺令人钦佩,我毕竟拿了你们的传家之宝,不能没有丝毫表示。这样吧,这储物袋一人一个,里面是一些我能给予你们的东西,你们取了东西,带着你们的母亲,暂时先避一避,等到事情落定之后再出来吧。” 万氏兄妹也不矫情,接过了储物袋,略谢几句就相携告辞而去。 萧容倒很欣赏他们兄妹的这种态度,做一件事情时全力以赴,做了之后也坦然面对,看来只要他们能够保持这种心态,以后心境的提升肯定会无比顺利。 修士都害怕心魔,做事之时容易前瞻后顾,患得患失。其实大可不必,修士也是凡人过来的,没有人生来就是高阶修士,从来不会做错事情。 做错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该怎么面对错误。萧容现在的心态就是积极入世,错了再改,就当人世历练了。 萧容正难得悠闲的沉思,却感觉到结界外有人,却是万明玉去而复返。 萧容不由脸色一沉,直接炮袖一挥,从大厅之中直接将万明玉卷了进来,随手摔在一边,“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万明玉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一看萧容面如沉水,不由颤抖起来,急喘了几下顺过气来才道:“前辈,家兄和小女子看过前辈赠与的东西,深觉前辈大恩,我二人今生无以为报,小女子想着回来再给前辈磕个头……” 看着萧容眼光发冷,万明玉自动消音,捏着手中的储物袋,讷讷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的确是大恩,萧容将手中绝大部分的炼气期丹药都给了他们,还奉送了两粒筑基丹,若是他们足够争气,十年之内必定可以筑基。 可是,按照万氏兄妹此前的行为,他们应该是会把感激放在心中,闷头修炼,以求早日得偿心愿才对。 现在万明玉去而复返,这就让萧容有些不悦,万明玉聪明机灵,萧容怕她机灵过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明玉脚一软,萧容放出了精神威压,万明玉根本承受不住,扑通软到在地,再也顾不上隐瞒,一迭声的说道:“前辈息怒,我只想看看前辈的真面目” 万明玉话音刚落,就有一股无形大力将她整个人攫住,身不由已的被拽到萧容面前。 萧容一脸平静,眼中却烈火熊熊,轻声道:“你想看看我的真面目?不怕我一掌将你劈了?” 万明玉状如抖筛,她恨不得时光赶快倒流,回到她产生这个愚蠢的念头之前,这样她就能和哥哥一起,带着母亲离开,去过他们想过的生活了。 但是世上灵丹妙药很多,却没有可以让时光倒流的,万明玉只得开口,声音颤抖的厉害,“前辈,我……晚辈……晚辈知错了。晚辈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了晚辈一家人,并……并没有其他意思……” “作为修士,好奇心一定要有,只有好奇,你才能有机会不断进阶。”萧容冷冷的看着万明玉,想着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看出来自己易容换形的,“但是,作为修士,好奇心又是最为危险的,因为好奇,你可能救再也没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所以,作为修士,你要分清楚,哪些东西可以好奇,哪些东西不能好奇” 万明玉现在就想将“好奇”两个字从自己脑海中挖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惴惴的看着萧容,希望她能够网开一面放过自己。“前辈,前辈……” 萧容却是想不出来,应该只有万海川知道自己易容换形,万海川不可能告诉万明玉这个不但不受宠反而很讨厌的女儿,那么只能是万明玉自己看出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真面目?” 万明玉有问必答,只想着萧容能够看在她态度够好的份上放过自己,“在红藤萝石林,过旋风群的时候,前辈带晚辈一起过去的,晚辈感嗅到前辈身上香气……感觉到前辈不像是名男子,倒像,倒像是位仙子……” 香气?萧容很是无语,我有香气吗?没好气的松开万明玉,“你是不是经常冲动,和你生父闹得不可开交?还没有学乖吗?” 万明玉松了口气,连忙就要跪伏下去。萧容伸手一拂拦住了她,“别动不动就跪,你是修士,修士只跪恩亲和大道” “前辈就是恩啊”万明玉跪不下去,只得束手恭立,却福至心灵不失时机的拍了一记。 萧容正要说话,却忽然面色一沉,结界之外万明辉又回来了,“你哥哥也回来了,大约是来找你的。你回来之前,想过会这样吗?” 万明玉脸上一白,连忙恳求,“前辈,晚辈知错了,这和我哥哥无关,我并没有告诉我哥哥。前辈要杀要刮都只对明玉一个人来吧,明玉知道错了,请前辈放过我哥哥吧” “放心,我没想杀你们兄妹。你走吧,去找你哥哥吧”萧容打开了结界。 万明玉行了个大礼,再也不敢说话,连忙走了出去。 萧容神识扫去,见万明辉看见妹妹出来,严肃的脸上顿时浮现灿烂的笑容,露出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来。 两兄妹又说了几句,万明辉带着万明玉在外面叩拜三下,二人便相携而去了。 萧容收回神识,重又关闭了结界。 第二百五十四章蛇 第二百五十四章蛇 两个时辰后,正在小院中闭目静坐的萧容忽然睁开眼睛,身形一晃,遁入地下。 片刻之后,萧容来到万家老宅的大堂,在这里,万海川正在大堂之内布了个护罩,和几个心腹之人在密探。 萧容已经结丹,法力修为已非十数日之前可以比拟,伸手一晃,一丝神识就悄悄的从地下潜行到护罩之内,而万海川毫无所觉。 “你就留下来,只要我一出发,你就送那三个人上路。”万海川伸手一指其中一个心腹,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我希望等我回来之后,那三个人已经因为意外,而离开人世了。” 那修士点头哈腰,连连答应,“族长,放心吧,不过是一个药罐子和两个小孩,还都是炼气期中低层修为,我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族长回来时,万家大门上肯定挂上白幡” 万海川满意的点了点头,赏了他一瓶丹药,“这是辅助筑基的红苏灵丹,你拿去吧,已经是炼气期九层了,也该准备准备了。” 那修士大喜过望,颤抖着接过丹药,拜谢不已。 边上的另外三个修士就纷纷咬牙,流露出不满的样子。 万海川挥手让那修士退下办事,待那人身影消失之后,才高深莫测的一笑,扫了身边三个修士一眼,“怎么,嫉妒啊?看你们这点出息,嫉妒一个死人,也不嫌丢人” “死人?” “那药……” 三个修士对视几眼,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有一个相貌上和万海川有三四分相似的短须男子就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上前拍了一下万海川,“哥,真有你的,不愧是我哥,真毒让他们万家人狗咬狗去吧,咱们坐等渔人之利” 万海川一皱眉,沉声呵斥道:“海平” 那短须男子瑟缩一下,随即不以为意的退后几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是我亲哥哥,是尊敬的族长大人” 其他两个修士看万海川和那短须男子说话,都转开头去垂眼站立,好像根本没有留意到底出了何事。 那就是万海川的本姓兄弟了萧容分出一缕神识锁定那个最先离开的炼气期九层的修士,根据这情况轻易的就得出了结论。 大厅之内,万海川将三个修士叫到面前,却是并没有出声,而是单独传音,将每个人的任务布置了下去。 萧容静静听着,万海川现在的修为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炼气期修士,在萧容面前,就算他又布护罩,又用传音,照样没有秘密可言。 万海川定的计划是七日后出发,要请萧容一起赶往离此地一千六百里之外的黑风林,那里有两只六阶的红锦蝮蛇,一公一母。方家那位金丹修士会在五日后出发,提前两日去将那两只六阶妖兽干掉,动点手脚,好在萧容出手的时候给她来个攻其不备。 红锦蝮蛇其实并不厉害,不过是普通的二阶妖兽。不过这一对红锦蝮蛇却是一对变数,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机缘,竟然双双成了超阶妖兽,让金丹修士都闻之色变的剧毒和速度,还有可以隐在周围环境中的隐匿能力,盘踞在黑风林已经有数百年了,从来没有修士赶去招惹这两条蛇。 黑风林不大不小,占地三百余里,在红锦蝮蛇盘踞期间,就再也没有修士敢进入黑风林。万海川和方家那位金丹修士选在黑风林设圈套,一方面能够借用红锦蝮蛇来攻击萧容,另一方面此地绝不会有其他修士前来搅局,可以让方家那位金丹修士心无旁骛的”收拾”掉萧容。 万海川安排了亲弟弟林海平在万家坐镇,让其他两个心腹,一个负责先行出发感到黑风林和方家派来的修士会合,另一个则负责在出发之后监视萧容,以保证萧容不会察觉什么半路逃跑。 看着万海川胸有成竹的安排一切,萧容简直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他那张看起来精明的脸后面,都长了一副什么样的脑子,还煞有介事的一一部署,真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是高看自己了,还是太小看萧容了啊? 不过,萧容觉得,看万海川那一脸精明,只怕是在他的眼里,萧容也就和已经灭掉的胡家一样――灭掉有难度,但是一定能成功。 见万海川已经让两个手下下去,留下亲弟弟单独密探,谈的却是事情完全落定之后,如何将万家改成林家。 放这两个人在此做美梦,萧容跟在了那两个离去的万家修士身后。 两个修士被万海川刚才一顿忽悠,很是兴奋,竟然要结伴去喝上一杯,以预祝美好生活的到来。 萧容直接在他们进入一个僻静角落的身后,迅速出手将二人制住,然后将二人抓住遁入了地下。 片刻之后,萧容又再度出现的一处僻静院落的外面,静静的看着前方那个隐在树后,鬼鬼祟祟的修士,这个修士,正是万海川派出来对付万明玉母子三人的。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萧容就又将这个修士也弄昏,却没有离开,就地布好护罩,萧容将三人随手扔在地上。 先一一搜魂,萧容确定再得不到更多的细节之后,便放出了食阴兽小黑, 小黑已经许久没有出来了,更何况这次又是萧容进阶金丹之后第一次召唤小黑,小黑感应到萧容的修为提升,对萧容的依恋更深,一出来就用脑袋使劲的蹭萧容,表达对萧容的好感。 只可惜,小黑还是不怎么会用神识和萧容沟通,它晋阶的道路还很漫长。 和小黑嬉戏了片刻,萧容便让它吞噬了那三个修士的生魂,将他们变作了自己的傀儡,然后就放他们离去了。 接下来,萧容略一沉思,就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 黑风林所在的位置十分有利,是万家、胡家的夹角,另一面就是罕有人烟的幽深莽林,据说是妖兽控制的地盘,很少有修士胆敢越过黑风林,这也是让那对六阶的红锦蝮蛇能够安然盘踞此地数百年的的原因之一。 萧容披着隐形黑衣,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脚不沾地化为一丝淡淡的雾气,在黑风林中缓慢穿行。 蛇类一般都是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筑巢,萧容就专门往这类地方找寻。黑风林不大不小,找寻起来倒也没有费太多功夫,半个时辰后,萧容就发现了目标。 那是在黑风林最深处的一个阴湿岩石的后面,那岩石后面是一个小水潭,潭水黝黑散发着一股腐臭,显然是一汪死水。 而在岩石前面草丛呈倒伏状态,布满干湿程度不一的银白色粘液,离得老远,就能嗅到在死水的腐臭之外,还有一股蛇类特有的腥气。 萧容检视一下身上的东西,服下了几颗避毒丹药,就将奈何之枪重新化为阿俊,又鲛十七放了出来,详细的说明了计划。 不一会儿,黑风林中就飘起了浓雾,那种浓雾黑中透红,又有浓重的咸湿气息,很是诡异。 片刻之后,原本暗惊的岩石边就响起了沙沙之声,忽然闪现出来两个磨盘大的红色光点,接着那岩石就被一种无形大力顶起,岩石下面竟然爬出一个巨大无比,长满赤红鳞片的三角脑袋。那两个磨盘大的红色光点,就然之声那三角脑袋上的两只眼睛。 那三角脑袋只伸出岩石,就再也没有动,只是转动着两只血红的大眼睛,有些迟缓的打量着四周。 浓雾越发浓厚,那三角脑袋打量了片刻,忽然一晃消失不见了,而岩石却仍旧保持上被顶起的状态,露出下面一个巨大幽深的洞穴。 “唉,漂亮姐姐,那蛇头好大啊,我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十个我才能抵得上那么一个脑袋吧?” 离岩石数里外的护罩中,鲛十七没话找话。 萧容看看鲛十七,又看看那幽深的洞穴,忽然笑了,”唉,小十七,你还真别说,如果你恢复成本体,还不得十个蛇头才能和你一般大啊” 鲛十七立刻噤声不语,正襟危坐,一双小胖手灵巧掐诀,开始制造环境。 它天性喜欢漂亮,萧容白净娇嫩,阿俊俊朗安静,两个人都让他喜欢。关键是人家都是小小巧巧的,看上去十分漂亮,可是它想起自己的本体,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幻鲛,全身还长满鳞片,就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不愿意在萧容和阿俊面前提起本体的事情。 萧容见鲛十七安静了,低头微微一笑,又将神识锁定了那幽深的洞穴。 这时,那洞穴口忽然游出一条大蛇,赫然正是刚才露头查看动静的那条大蛇。 大蛇游出洞口,磨盘大的血红双眼机灵的打量着四周,好像是排除了危险,就伸出嘴里长长的红信,对着洞内嘶嘶数声。 不一会儿,那洞里竟然又游出一条体积稍小的大蛇,和原先那条大蛇不同的是,后游出的蛇不但形体较小,而且看上去也比原先那条大蛇玲珑一些。 看来后出来的是条母蛇。萧容好笑的猜测,不知道这蛇是不是和人类一样,雄蛇高大健壮,雌蛇娇俏玲珑。 见蛇出来,鲛十七的小脸顿时绷得紧紧的,两眼定定的看着那条公蛇,手指一通掐诀,最后手掌一翻,手指指向了那条公蛇。 那条公蛇忽然受惊一般,竖起了上半身,足足有十几丈高的样子,好像一根树桩一样直直的矗立在那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杀蛇 第二百五十五章杀蛇 许是母蛇见公蛇忽然昂起上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母蛇也昂起头颅,吐出五六寸宽的,前端还分叉的蛇信,对着公蛇一顿嘶嘶叫声。 公蛇好像被忽然冻住了一样,血红的眼珠一动不动,对母蛇的询问没有丝毫反应。 萧容看鲛十七小脸仍旧绷的紧紧的,看起来很是严肃,严肃到有些吃力。 鲛十七是化形期,因为幻鲛一族修为不易,生命又漫长,进阶和其他妖兽相比要迟缓的多。只不过毕竟修炼的时间长,鲛十七的法力深厚倒是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它能不能先后控制住两条六阶的妖兽红锦蝮蛇。 手掌一动,萧容忽然加大了对手中幻灵珠的法力灌注,想要多发挥一点幻灵珠的迷幻之效,让鲛十七也能省力一些。 忽然,公蛇磨盘大的头颅一动,就吐出蛇信,对着母蛇一通嘶叫。 蛇没有五官,看不出表情,但是从那公蛇闪烁不停的血红眼睛,还有忽然弓起来的身躯,都能看出这条公蛇好像暴怒起来,并且将母蛇当做了攻击对象。 母蛇也仿照公蛇弓起身躯,额头上的鳞片都已经倒竖起来,显然也处于愤怒之中。 “十七,引它到我们定好的地方”萧容连忙下令。 鲛十七掐诀一边,指向公蛇的手指微动,公蛇忽然对着母蛇猛扑过去,一头撞在母蛇柔软的腹部,然后嗖一下向着远处激射而去。 母蛇被撞到在地,楞了一下才又直起上身,尾巴唰一下拍在岩石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然后身躯一抖,向着公蛇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百里之外,有一处相对空一点的林间空地,那里凝聚着漆黑浓稠的雾气,那黑雾之中还闪着点点血红。 公蛇须臾之间就到了空地,转过身来,昂起上半身,扁平的三角脑袋向着来路一动不动。 母蛇紧随而来,见公蛇进入浓雾,母蛇也激射而去。 萧容一挥手中的阵旗,快速和准确的将两条蛇隔开在不同的法阵之中。法阵之中,布满了萧容激发的幻灵珠的迷惑之气,又有鲛十七的现场施法,困住这两条红锦蝮蛇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漆黑浓雾乍然分作两团,仍旧和没有分开前的体积一般大,浓雾之中不停传来翻滚撞击之声,想来是斗得激烈。 鲛十七原本打算是一心二用,分别同时影响两条六阶红锦蝮蛇的神识,可是后来发现控制住一条,对另一条的就有些力不从心,不由有些羞惭的看向萧容。 萧容也明白鲛十七能力是够的,只是以前一直独自修炼,少了些历练而已,便拍了拍鲛十七的肩膀,柔声安稳,“放心,小十七,你专心对付公蛇,我来对付那条母蛇。” 将神识潜入一团漆黑浓雾之中,萧容看见那条母蛇已经发生了变化,硕大头颅上面的鳞片片片力气,一双血红双目好像要滴血一般的闪烁不停,正不停的用尾巴和上半身撞击困住它的无形屏障。 萧容唯一沉吟,就将幻灵珠握在双手之间,全力激发。这一次幻灵珠中弥漫出来的雾气竟然全部是血红一片,好像鲜血一般的雾气变作一条直线,直直的射进了浓雾之中。 红雾刚融进漆黑浓雾之中,母蛇却忽然停止了动作,警惕的扫视着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那那已经变成丝缕的红雾上。 但是红雾一闪即逝,化为无形,母蛇虽然已经到了六阶,却是灵智没有完全开启,只是比一般的妖兽要机敏一些,见红雾没有了,就又开始撞击屏障了。 萧容见机又催发出大量的红雾射进了漆黑浓雾之中。母蛇感应到又有红雾进来,便去追击那红雾,可是红雾越来越多,它根本追击不过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周那无形屏障好像变成了蜂窝,不停的向里面渗透红雾,已经傻在当场,只能昂着头颅,一会看看这边,一会又看看另一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萧容以为这条母蛇已经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时候,那母蛇忽然头颅一缩一伸,斗大的嘴巴里面忽然喷出一股猩红之气,气流中有一颗龙眼大的猩红丹丸。 那股猩红之气一喷出,有一部分神识侵入母蛇身边的萧容就感觉到一股腥臭之气,而且不由自足的战栗起来,下意识的将神识抽出了屏障之外,隐在屏障外面的黑雾中观察着。 好像为了验证萧容的直觉准确一样,那母蛇将那股猩红之气喷向四周的无形屏障,那是萧容为了困住红锦蝮蛇专门布置的两个阵法结界,。 猩红之气一碰到无形屏障,就好像水浇在了滚油上,响起一阵哧啦哧啦的声音,无形屏障就争相鼓起了气泡。 那母蛇毕竟是六阶妖兽,机敏的很,只照着一处喷气,不过数息功夫,那一处地方薄如蝉翼,眼看就要被那猩红之气给击溃了。 萧容微蹙眉头,手上法诀变换,无形屏障之内就忽然泛起了红雾,红雾越来越浓厚,瞬间就将那条母蛇团团罩住。 这红雾正是萧容之前将幻灵珠上面前彼岸妖藤的万年晶心,全力激发之后侵入屏障之内的,原本打算是要偷偷影响母蛇,让它动作日渐缓慢,好兵不血刃就克敌制胜。 但是现在看来,这红锦蝮蛇虽然资质不高,却毕竟是一条以毒闻名的超阶毒蛇,又天性狡诈,萧容想要用最省力的方式制住它们只怕是不太容易。 红雾围困中,那条母蛇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到了最后,血红双目竟然有些迷离,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慢。 萧容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又加大法力灌注,将更多的红雾激发出来,再度加到困住那条母蛇的红雾团上去。 正在这时,鲛十七却是一声惊呼,萧容一转头,正好看见困住那条公蛇的漆黑浓雾之中,忽然间射出一颗猩红丹丸。 那丹丸有婴儿拳头大小,流露出让人作呕的腥臭之气。样子却是和那条母蛇的龙眼大小的丹丸一般无二,正是那条公蛇的内丹。 没有想到这公蛇的内丹竟然比母蛇的内丹大上这么多,看来这条公蛇晋阶在即啊,难怪会让鲛十七措手不及。 只能先让阿俊去帮助鲛十七了,“阿俊,你用阴冥寒气吸纳那公蛇的内丹毒气。十七,你用囚禁术困住那条公蛇,尽量让它本体和内丹断开联系。” 萧容吩咐完,便不再试图兵不血刃,直接放出了全部灵竹飞剑。 数十点闪烁的碧绿光芒乍然闪现,闪电一般的冲劲了困住母蛇的无形屏障,露出数十柄精致小巧的碧绿飞剑来。 飞剑自动分成两队,数量多的那队开始攻击母蛇,而剩下的一队由十柄灵竹飞剑组成,猛然一晃,重新化为点点绿芒,围上了母蛇喷出来的龙眼大小的内丹。 萧容见围势合拢,就猛然分开双手,法诀忽然变换。那两对飞剑就开始放射出阵阵电弧,直直的击打在母蛇本体和它的内丹上。 受到攻击,母蛇想要将内丹收回,可是内丹却已经完全被灵竹飞剑困住,母蛇本身又因为灵竹飞剑的攻击而无法飞身到内丹边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内丹就在离它数丈之外,却怎么都收不回来。 萧容却要速战速决,心随意转法力透体而出,法诀掐的稳准狠。灵竹飞剑的攻击越发厉害,母蛇无法取得内丹,攻击能力就减弱了大半,只能将身体缩成一团,试图抵抗。 见母蛇以被动防御为主,萧容法诀一变,那困住母蛇内丹的灵竹飞剑就忽然间涨大,变作一张不停放射电弧的剑网。 剑网将内丹整个围困住,放眼看去,只能看见一张碧绿中不停透出几丝金色电弧的光团,却再也看不见一丁点的猩红。 而且那碧绿光团渐渐缩小,不一会儿将变成比龙眼还小。母蛇感应到内丹被控制压缩,顿时暴怒,完全不顾后果的撞击困住它的灵竹飞剑,却被飞剑它强横的身体划出了道道伤痕。 萧容左手一招,那团碧绿光团便穿过漆黑浓雾,悬浮在萧容面前。萧容左手一握,一股七彩灵气就一闪而出,又围在那团碧绿光团之上。 萧容的左手越握越紧,那团碧绿光团就越来越小,被困住远处无形屏障中的母蛇就更加疯狂。 忽然一声闷响,那团碧绿光芒猛然一缩又一涨,萧容连忙伸手一甩,一团腥红稠液就被萧容甩在了一边大树之上。 那大树有三人合抱粗细,那团猩红稠液甩在大树树干上面,树干竟然好像雪被浇上了滚水,竟然瞬间消融了起来,不一会儿整棵大树都化作一团黑烟。 正是被萧容捏爆的母蛇内丹,含有剧毒,将整个大树都给毒没了。而失去内丹的母蛇疯狂了片刻,也就被灵竹飞剑给斩成数段,其中一剑是从七寸出将母蛇头颅直接砍掉,母蛇断成数截的身体就在地上扭动,却是还没有死透。 萧容却顾不上这些,直接稍微加固一下护罩困住母蛇尸体,将注意力转到公蛇那边。 第二百五十五章阴晶芝 第二百五十五章阴晶芝 一切都结束了,公蛇被萧容和鲛十七合力营造的幻境制住,然后让食阴兽小黑将其魂魄吸出,做了傀儡。而母蛇因为已经被砍成数截,而魂飞魄散,只能看看它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材料。 萧容盘坐当地,怔怔的看着正在拆解那条母蛇的鲛十七,心中忍不住沉思着,以自己金丹期修为来收拾这两条六阶红锦蝮蛇,虽然自己是刚刚晋阶法力还不纯熟,但是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可是最终却是后忙搅乱的,那么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呢? 定好计划,布置法阵,让鲛十七和阿俊各行其职,自己全盘策应,都没有问题啊。 配合上面吗,虽然因为鲛十七经验不够出了点岔子,可是最后自己也没有料到那母蛇会忽然间吐出妖丹,也几乎坏事,最后还被迫将那母蛇尸体砍做数截,和原本的留下它们囫囵个的打算有了除日。 但是总体上最后也胜利了,两条蛇也杀了,自己这边没有伤亡,也算是成功了。 可是萧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认为自己做错了,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出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萧容虽在思索,却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观察,就看见阿俊难得的没有跟着鲛十七的后面帮它,反而在总想往自己身边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却又有些不好开口。 这阿俊,是怎么了?萧容索性主动问他:“阿俊,你想说什么?” “啊,我,没有啊,我……”阿俊好像做了坏事被抓了现行一样,吓了一跳,然后就有些涨红了脸。 可是蠕喏了半天,阿俊还是说出了口,“主人,阿俊认为主人今天对付这两条蛇,心太软了些……” 好像忽然被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萧容好像看到了些什么,却还没有看清楚,便追问起来,“阿俊,你为什么说我心软?” “阿俊能够感应到主人修为大涨,实力比从前提升很多。阿俊很高兴,感觉和主人更加心神相通,以后定能为主人发挥出更大威力。可是今天对付这两条红锦蝮蛇,主人却是仍旧用以前的老办法。” 阿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引出猎物,布阵困住,用幻境迷惑,瓦解攻击力,想要最后兵不血刃就能拿下两条六阶妖兽。这种攻击方法在以前完全可行,也是最好选择。当然,阿俊并不是说现在就不可行……” 萧容顿时醍醐灌顶,两掌狠狠相击,顿时喜道:“阿俊,你真是厉害,一下子就说中了我的疑惑。我明白了,按照我结丹之后的实力,原本就可以依仗我本身实力快速的拿下这两条红锦蝮蛇,而且也不会比现在这种情况多费多少力气。我这是舍本逐末。” “另外,就是我心太软,过于计较得失。我完全可以布置困杀阵法对付两条红锦蝮蛇,让它们上来就遭受重创,就没有机会反扑。可是我只是困住了它们,又想要用迷惑之术兵不血刃,结果耗费时间过长,给了它们发狂的时间和机会,反而将自己弄得手忙脚乱。” 阿俊点点头,小心的看了看萧容的脸色,发现她神采飞扬,并没有生气自己的直言不讳,这才放下心来,也高兴起来,有些喜滋滋的。 主人听他这个器灵的话呢,而且很认真,听了还思考,说自己错了呢。主人真谦虚。 萧容想了又想,最后晒然一笑,看来还是自己莫名结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金丹修士的身份啊。对上妖兽还是按照自己筑基修士的思维去处理,总想躲在层层保护之后,慢慢的将对手给耗死。 虽然看起来稳妥,却有些小家子气,还容易错失大好机会。已经是金丹修士了,也算是修仙界的高阶修士了,就算回到玄英谷,也是响当当的长老了,自己就应该学会利用自己强横的法力来速战速决,用最好的办法,最快的时间,也做最有效的事情。 不一会,已经十分熟练的鲛十七将母蛇拆解完毕,喜滋滋的抱着一大段蛇肉跑了过来,老远就喊道:“容姐姐,三天时间早就过去了,你可得让我烤肉了。这蛇肉看起来很好,让我烤来吃吧。” 萧容看鲛十七又将肉直接抱在怀里,不由摇头叹道:“可以啊,那肉你都拿去,反正吃了六阶妖兽的肉,还能吸收妖兽散在身体中的灵气。可是,小十七,你能不能将肉都装进储物袋,不要抱在怀里跑来跑去啊。” “哦,好的啊”鲛十七这才想起萧容给它准备好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好多的肉,还有调料用具等东西。“那我就烤了哦。” 萧容连忙反对,“不行,咱们换个地方,不能在这里。这里我还有大用。”说完转头喊阿俊,“阿俊,你带小十七飞出个两三百里再找个好地方烤肉,找定地方之后告诉我一下。” 阿俊带着鲛十七,将那条母蛇除了蛇皮之外的东西全部装进储物袋,然后拉着兴奋的鲛十七飞了出去。 萧容将那条母蛇蛇皮重新缝制在一起,拼凑成一个整体,然后就将让已经成为傀儡的公蛇背上母蛇蛇皮,便带着豹子一般的食阴兽小黑,准备去探索一下红锦蝮蛇的老巢。 回到岩石附近,萧容布了护罩将自己和小黑护住,把那些腥臭气息隔绝在外。然后才慢慢跟着公蛇的身后,进了那幽深的洞穴。 修仙界有种说法,高阶妖兽的巢穴附近,一般都是生长着一些天地灵物。不管这种说法可不可信,作为六阶妖兽,住所里面难保就有一些好东西。更何况这两条红锦蝮蛇原本应该撑死了,也不过就是三阶,最好的情况是四阶的修为。可是它们楞是成了六阶,而且那公蛇的修为明显的更胜一筹,有点像七阶靠拢,萧容不走这一趟,真是有些不放心。 悬浮在红锦蝮蛇的老巢里面,萧容看着面前那一片十余丈方圆的阴晶芝,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条红锦蝮蛇能够超阶进化了。 阴晶芝是生长在阴秽之地的一种毒灵芝,传说是要百年发芽,百年长大,百年成熟,需要耗费三百年的功夫才能够成熟。 这阴暗的巢穴位于那死水潭的正下方,本身阴暗潮湿,又是阴秽的蛇类的居所,能够生长这阴晶芝也不足为奇了。 阴晶芝以阴秽毒烈为名,而红锦蝮蛇本身也是有名的毒物,以毒攻毒,以毒进阶,所以早就了两条超阶的六阶红锦蝮蛇。 萧容想起被自己捏爆的母蛇的内丹,那内丹后来被萧容收集到特质的瓶子里,正好好的待在腰间的储物袋里。那内丹虽然蕴含充沛灵气,萧容现在却无福消受,她还没有把握能够在不被其毒性感染的情况下吸收掉那内丹的灵气。更何况有了丹田之内的万灵珠,萧容并不缺少灵气,反而是心境历练才是萧容所要重点操心的事情。 但是,若是剧毒的内丹丹液,配上这剧毒的阴晶芝,到是一个可以出奇制胜的法宝。就算是对上比自己高阶的敌人,只要寻隙伤了敌人,或者仅仅让对方吸入,也能带来奇效。 既然想好如何利用,萧容就取出一支臂钏,用法阵隔绝出来一小块地方,将部分阴晶芝移植进去。然后将剩下的阴晶芝全部提炼成剧毒液体收了起来,又取了一个玉瓶,将阴晶芝毒液和红锦蝮蛇的内丹毒液汇在一起,单独盛放起来,暗中打定主意,若是有机会,就在那方家金丹修士的身上来试验一下效果。 收好阴晶芝,却再也没有其他发现,萧容命公蛇带着母蛇皮留在此地,自己便出了这并不舒服的蛇窟。 按照阿俊的神识方位,萧容赶去和阿俊会合。 在一片空旷的林间空地,布了阴冥寒气做成的护罩,里面阿俊正在烤肉,鲛十七抱着吃的正酣畅。 看见萧容回来,鲛十七边大嚼边大叫,“容姐姐,你怎么才来?我都吃了好多了。” 已经辟谷了,东西再好,也只可以偶然食之。萧容可没有那个嗜好总是吃俗食,而且还是油腻的烤肉,虽然是高阶妖兽烤成的,可是除了灵气,毕竟也是有糟粕的,萧容可不想为了些许灵气好得一天到晚的驱除俗世糟粕。 但是鲛十七吃得很快乐,而且也许是因为幻鲛一族的肉食特性,鲛十七能够将所有吃下的东西全部转化为灵气,而且并不需要它专门调息打坐运行法力,它只负责吃,灵气转化这个过程在它不知不觉中就基本能够完成。若是它不满意那种缓慢的速度,到是可以运行法力,让吸纳灵气的过程更加快捷一点。 “不了,你继续吃吧,我不太想吃蛇肉”尤其是看过这条蛇生长的环境之后,就更不想吃了。萧容暗自在心中补充着,看着鲛十七的小脸搞得油腻腻,不由心中一颤,转头不看了,“你不要老指使阿俊,老是欺负他。” 十七调皮的一眨眼,“我才没有,是阿俊哥哥主动要帮我烤肉的,对吧,阿俊哥哥?” 阿俊憨憨一笑,真真糟蹋了他那一张俊脸,很好脾气的说道:“主人,反正我又不能吃东西,就帮着小十七烤肉吧。正好它也不是白吃,能够转化成灵气呢。” 萧容一笑,“好啊,我也不管了,反正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你们高兴吧。不过阿俊,我闭关数日,你再次等着,等到方家来人的时候记得叫我。” 阿俊点头记住了。 萧容早就做了手脚,只等两拨人碰面。 第二百五十六章套与被套 第二百五十六章套与被套 八天后,黑风林外。 正是黎明时分,万籁俱静却罕有人迹的林中有了轻微的动静,早起的野兽飞禽已经开始活动休息了一天的手脚。微风轻轻吹拂,将空气中的微弱的腐败的气息裹夹着吹向四周。 忽然之间,一股相对强劲的疾风直直向着黑风林袭来,那疾风来势凶猛,好像要将还处在幽暗中的黑风林刮处了缺口来。 可是那疾风却在林外消失无形,原地出现一个一身金黄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甚是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白净无须,相貌算不上俊美,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杀伐之气。五官平淡,眼睛不大却光芒极盛,微微一扫的眼神好像雷电一般,闪着慑人光彩,一般人还真不敢和他直视。 这个金丹初期修为的男子静静的站在林外,扫视着幽暗森林,忽然伸出右手摸向下巴。 他的手指长得很漂亮,白皙细长,若不是骨节稍微粗大,许多女子的手都比不上他的好看。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左脸颊,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的黑风林,像在沉思着什么一般。 忽然,这男子收回右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而不远处黑幕一般的黑风林,却好像被利刃切开了一道缺口,不过那缺口转瞬即合,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黑风林,死水潭,岩石边。 男子脚不沾地,悬浮在半空中,静静打量着岩石上的那道凹痕。 许久,男子一声嗤笑,“这么个小蛇,劲还挺大。” 说完,男子就取出数样东西,先是将岩石连带死水潭整个的抛洒了一遍不知名的粉末,却留了一条引向远处的缺口。接着又抛出一些阵旗,布置在岩石和死水潭上。最后却是手指一弹,将一些散发着血腥气息的液体弹进了蛇窟之中。 几乎是立刻之间,唰唰的声音响起,一个硕大的头颅就窜出了蛇窟,三角脑袋上,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拿男子。 男子手指再度一弹,那蛇头下面七寸之处,发出啪的一声,接着落下了一个指尖大的小石子。“小畜生,你过来” 那蛇暴怒,吐出长长的,前端分叉的红信,蛇头一缩,上身一弓,好像一簇利箭般的向着男子就激射偶去过去。 男子毫不动弹,却维持着悬浮站立的姿势猛然后退。后退中却是手指又一轻弹,又是一股散发着同样血腥气息的液体弹进了蛇窟之中。 在男子带着那暴怒的蛇激射远方的时候,那蛇窟又出现了一条体型稍小些的蛇,男子眼睛轻轻一眨,如法炮制,又激怒了后出现的那条蛇,将两条蛇同时引了出来。 一人两蛇都是身形急速之辈,数十息功夫已经跑出了数百里。 一路上那男子到是身行灵活,如同一抹淡烟一般的在林中穿梭,除了带起的阵风,丝毫没有碰触到周围的树木花草。 两条蛇就不同了,体型庞大,身躯比那一般的古树不相上下,一路上大蛇的压倒了无数大树,带着一股腥臭之气紧紧咬住那男子的身影,而那体积小一点的母蛇就紧随其后。 终于,男子停住身形,眼中闪过冰冷,右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个寸许大的玉瓶。那玉瓶细口长颈椭圆肚腹,闪着白玉特有的温润莹白。 “去” 男子猛然一喝,抛出了长颈玉瓶。那玉瓶离手之际就猛然长大,顷刻间就涨大到两丈多长,瓶口闪着雾气,对着那两条追来的大蛇就一晃,瓶口中就喷出寒冷白雾。 公蛇身形一晃,硕大的身躯竟然灵巧的很,一下子就躲开了。而跟在公蛇身后的母蛇却迟钝的很,一下子就被白雾罩住,身形急剧缩小,眨眼间就被那白雾裹带着进了那长颈玉瓶。 一声模糊的叫声响起,却被掩盖在公蛇行动间对四周树木的撞击杂音中。男子却是猛然一惊指挥着长颈玉瓶追击那公蛇,同时却是警惕的扫视四周,眼中不时闪过慑人光芒。 数里之外,萧容拍了拍鲛十七的小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的,差点坏在鲛十七手上,不过是收了一张蛇皮,鲛十七就沉不住气,惊呼起来。幸好自己见机快将它嘴巴捂住,否则大戏就要提前上演了。 只不过那男子警觉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竟然从四周的嘈杂中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模糊的惊呼,不再全力去抓那条公蛇,只用那冒着寒气的长颈玉瓶去逼迫那公蛇,反而是又往身上加了一层护罩,好像是留下精力来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 萧容沉住气,隐在隐形黑衣中,握紧了手中的奈何之枪,原本想要看看这方家金丹修士是怎么逮那两条蛇的,现在看起来好像看不全了。 用长颈玉瓶将那公蛇拖住,男子不停扫视着周围,忽然喊道:“在下方孝全,来此并无恶意,不知何方高人在此,还请出来一叙。” 除了公蛇制造出来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了,好像刚才那声模糊的惊叫只是男子的错觉。 但是男子却疑虑更甚,忽然伸手一抛,一个滴溜溜旋转的小剑在他头顶闪现出来,小剑旋转不停,男子身体外面就紧贴了一层剑影组成的护罩。 剑影护罩出现,男子掐诀手势猛然一变,那长颈玉瓶喷出的寒冷白雾之中,忽然加杂了无数冰刃,向着那条公蛇就喷了过去。 公蛇皮糙肉厚,身躯并不惧怕那些冰刃,冰刃只能靠近公蛇身躯三寸就被一层无形阻力挡住,再也无法前进。而公蛇却也大嘴一张,喷出一道猩红之气,其中有一颗血红丹丸若隐若现。 那股猩红之气喷出,正好和那长颈玉瓶喷出的寒冷白雾碰个正着。 刚一碰触时,那男子只指挥着长颈玉瓶闪避开公蛇喷出的猩红丹气,可是那长颈玉瓶中喷出的寒冷白雾忽然发生了变化,竟然像是被那股猩红之气侵占一般,竟然变作了猩红,而且还隐隐发黑。 男子脸色一变,伸手猛然拍合然后双手一分,那长颈玉瓶就猛然加快白雾的**速度,将变作猩红的雾气尽数喷出。然后就伸手一招,想要将长颈玉瓶召回。 只可惜那公蛇却不打算让男子如愿,三角头颅一昂,大嘴张得更开,猩红之气中的血红丹丸竟然化为点点红芒,穿过长颈玉瓶的白雾,包裹住整个玉瓶。然后又将已经泛起血红之色的玉瓶抛下,点点红芒汇聚一体,重新化为血红丹丸,夹带着猩红之气向着那男子扑去。 男子当机立断,斩断了对长颈玉瓶的控制,泛起红色的长颈玉瓶失去主人控制顿时掉落在地。 围绕是男子身边的剑影却分出数十柄小剑,小剑顷刻间涨大,争先恐后的向着那公蛇的猩红之气斩了过去。 剑刚碰到那猩红之气,就忽然闪现出一道道雷电之光,接着就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那猩红之气顿时弱了许多。 萧容一拍鲛十七,让它准备幻境,眼睛却微微眯起盯着那男子身边的剑影,竟然是一套飞剑,还附带驱毒惊雷之效,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到片刻,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公蛇喷出的内丹裹带的猩红丹气,已经被那些飞剑击打的几乎消散,而那颗血红丹丸也已经缩小了一圈。 男子悠哉哉的站立半空,忽然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冷声道:“怎么,阁下还不出来吗?” 萧容一叹气,这人还真是敏感,竟然只凭一声模糊至极的低声惊呼,就断定了周围一定有人。而且那架势还不像是猜测,看来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修士,还还真得能够培养出来惊人的直觉。 只不过,萧容却没有打算出去。 男子见无人出现,忽然冷哼一声,猛然加快对公蛇的攻击,不一会儿,那条公蛇的血红丹丸就小了将近一半,公蛇状态也萎顿下来,躲闪上面力不从心变得十分缓慢。 见公蛇败局已定,男子忽然一拍腰间,便有一道极淡的细长影子飞出。那一道细长影子出现,随风涨大,顷刻间变作一条和那公蛇不相上下的红磷尖头的大蛇。 那蛇长得和红锦蝮蛇还真的挺像,萧容远远看着,若不是后出现的大蛇的头颅,要比那公蛇的尖上少许,光凭外形,就连萧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究竟那条是已经被自己控制的红锦蝮蛇公蛇,那条是后被这男子放出来的蛇。 将蛇放出,男子唇间发出几声如蛇般的嘶嘶之声。那蛇顿时身躯一弓,就向着那公蛇激射而去,两条蛇战在了一起。 而男子却是收回飞剑,凌厉的眼神一扫周围,竟然双手连连掐诀,只留下头顶旋转不停的小剑护体,其余围在身边的飞剑尽数放出,旋转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四周的树林就被砍到了大半。 男子要将刚才惊叫之人,那个一直隐在周围看戏的人给逼出来。“怎么,朋友,还不想出来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控制 第二百五十七章控制 男子的确不愧是金丹期修士,飞剑横扫之下,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树木轰然倒塌,须臾之间就出现了一个二十多里的一片平地。 鸟兽纷纷惊逃,横扫的飞剑,让平地好像瘟疫一般,向着远方不停的蔓延。 忽然,男子一怔,随手向身上拍了一个符,身上顿时腾起一股耀眼的金色护罩。 就在护罩腾起的同一刹那,已经蔓延到出三十多里的范围,横扫无敌的飞剑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轻微的嗡嗡声响之后,一道不起眼的土黄色光罩拔地而起,将整个三十多里的平地都笼罩在半圆形的光罩之内。 男子布好护罩之后,立刻伸手一招,将在外的飞剑都召集了回来,围绕在护罩之外御敌护主住。 被男子飞剑逼出的鸟兽和一些低阶妖兽,在惊惶失措之下撞上光罩,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就被光罩之上迸射出的雷电光弧瞬间击杀,光罩之内安静下来。 这种强横法阵的布置、启动和操控,都不像是一般金丹修士能够做出的手笔。透心凉意从男子后心生起,清咳一声,男子再次高喊,“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方孝全若是得罪了前辈,前辈在此向前辈赔罪。” 男子的声音刚落,背后方向就响起了一个同为男子的清朗声音。“你怎么就认定你是招惹了前辈呢?” 仿佛遭遇雷击一般的猛然跳起,男子顷刻间就退后百余丈,在后退的同时转过身来,看清楚在背后数丈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双手背在身后,黑发青衫的白面书生。 那书生气质文雅,一脸悠闲,在平淡无奇的白皙面孔上,唯一一处惹人注意的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睛,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男子心头一颤,那书生何时到了自己身后的,自己竟然毫无所觉,更要命的是,看这书生的外貌,明明就是那个万海川形容过的凌云。“你,你是凌云?” 该死,那万海川明明说过他窥视过凌云的修为,肯定不会超过自己,可是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书生,虽然修为等阶看起来好像和自己相差无几,可是对方身上却有一股让他胆战心惊的气势,不用猜测,男子就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不禁暗自后悔想要逮住一个同阶修士的冲动,当时自己怎么就被“高阶女修”四个字给糊了心窍了呢 萧容微微一笑,闲庭信步般的向前迈进了两步,“方孝全是吧?在下凌云,就是你想要对付掳劫的那个暂居万家的修士。在下不太喜欢被别人窥视觊觎,所以就提前和方道友来见上一见,看看能不能提前做个了结。” 方孝全在萧容迈步的同时又退后数十丈,不由自主的讪笑起来,决定忽略明面上的修为等阶问题,带了祈求的语气说道:“误会,都是万海川从中挑拨,在下,哦,晚辈一时糊涂,晚辈愿意补偿前辈,还望前辈海涵。” “补偿?”萧容玩味的重复了一下,微笑的脸忽然一板,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认为可能吗?” 方孝全也是个徘徊生死边缘良久的修士,在萧容板起脸孔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当萧容话音未落时,围绕在方孝全身边的飞剑就倾巢而出,向着萧容激射而去。 也不见萧容如何动作,可他身形一晃却在原地消失了身形,飞剑失去目标。 方孝全一怔,连忙伸手召集那些飞出一半的飞剑。 可是飞剑还没有飞回来,下一刻那青色人影却忽然出现在方孝全的身边,离他只有三丈多远的距离,而在青色人影的身上也飞出数十点绿芒。 绿芒一闪即出,部分迎向了方孝全还没有完全收回的飞剑,另一部分攻向了方孝全。 方孝全连忙后退,将和萧容之间的距离拉开。同时挥出剩余的飞剑,迎向了那些绿芒。 他根本不知道萧容是如何在呼吸之间就跨越了近两百丈的距离的,金丹修士已经是高阶修士,速度之快不是筑基修士所能比拟的,能够顷刻间横跨长距离那是有可能的。 可是就那么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没有动静,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发出,这就让方孝全呼吸为之一窒了。 难道这个明面上是金丹初期,但是法力明显深厚骇人的女扮男装的修士,竟然是一位元婴修士所扮? 只有元婴修士的毫无迹象可循的瞬移才能解释这一切 “前辈,前辈” 方孝全这下前辈叫得心服口服,情真意切,“但求前辈饶过晚辈这一遭吧,晚辈一时鬼迷了心窍才生出了糊涂心思,晚辈再也不敢了,还请前辈饶过晚辈吧晚辈愿意将方家双手奉上以作补偿晚辈愿意立下主仆契约,终身侍奉前辈……” 听着那情真意切的恳求,萧容冷冷扫了一眼方孝全,忽然一伸手,手中发出的数点金光向着远处斗得正酣的两条巨蛇,那条脑袋稍尖的巨蛇忽然身躯一颤,跌在地上滚了数圈,就伸展开躯体,抽搐了起来。 幸免于难的公蛇头颅昂起,尾巴一探,将那长颈玉瓶卷了过来,看守着失去气息的敌人。 方孝全心头一颤,一眼就看见自己饲养的那条六阶蝮蛇的七寸之处,插着数点只露出尾部的金光,而那七寸之处流出的少许血液,已经发黑。 虽然是用了毒,可是挥手之间就灭了自己的六阶灵宠,已经让方孝全窒息的感觉更加厉害,他究竟在无意中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啊。 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想向着面前这恐怖存笑上一小,可是看见那白净平淡的脸上冷硬的表情后,方孝全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容冷冷的看着方孝全,“方道友,我没有养蛇的嗜好你最好全力和我一战,你胜,你活你输,你死” 方孝全彻底熄了想要和解的心思,毕竟他是想要抢夺对方的身家,还向着最好将对方活擒好白得一个上好的炉鼎,以图进阶元婴。 到底也是久经生死的金丹修士,方孝全既然没有了退路,倒镇定下来。双手飞速掐诀,然后遥遥一指,被萧容挡住而且败局已定的那些飞剑忽然四散飞出,暂时避开了绿芒的压制。 萧容眉梢一挑,身形一晃又再度消失。 方孝全手一晃,指间夹了数张符,根本不等萧容的身形再度出现,就连忙一边召回飞剑,一边向着光罩退去。 萧容身形再度出现,却并没有再次逼近方孝全,而是拉开了和方孝全的距离,冷冷的看着方孝全推倒了光罩边上。 想要背靠光罩,以避免我从背后偷袭吗?这法阵是我布的,我若想偷袭,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动手吗? 萧容懒得讥讽他,只想用这金丹修士来练练手。心随意动,法诀变幻,绿芒再度闪现,又将方孝全想要召回的飞剑拦在了半路。接着手势一边,伸手抛出了奈何之枪。 漆黑的奈何之枪刚飞上半空,就幻化成一股黑雾,黑雾变幻,阿俊在黑雾中显出身形来。 阿俊控制着漆黑浓雾,将黑雾变作一根长鞭,如雷霆之势抽向方孝全。 方孝全几乎要吐血了,这位存在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艰难的躲闪,“器灵法宝” 阿俊阴沉着脸,鬼魅之气显露无疑,黑雾长鞭动作诡异,逼得方孝全几乎只有招架之力,连手中的符都腾不出功夫来激发。 萧容冷眼看着方孝全微弱的抵抗,却没有闲着,指挥着灵竹飞剑将方孝全的飞剑围困住。 绿光闪烁中,方孝全心头一抽,那些飞剑和他失去了感应,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啊 萧容收掌成拳,渐渐握紧,不远处的绿色光芒组成的光团也渐渐缩小,起先还有东西在里面挣扎,渐渐的那绿色光芒就平静下来,随着萧容拳头的握紧而渐渐缩小,最后变作一个掌心大小的小球。 将小球摄到掌心上,萧容满意的看着方孝全嘴角沁出血来。三成法力,将金丹初期修士的本命法宝完全困住,还算是一个让人满意的接过。只不过若是能够再少用一点法力,那就更好了。 本命法宝的一套飞剑,现在少了大半,已经是独木难支。匆忙之间,方孝全恨恨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若是能够逃过此劫,此仇一定要报。 “容姐姐,他还准备杀你报仇呢” 一个甜糯的孩童嗓音响起,将方孝全的心思合盘说出,方孝全大吃一惊,下意识的钻头一看,却看见远处那凌云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孩童,而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孩童的修为他竟然看不透。 怎么回事?方孝全不由一怔,而此时脑中忽然一阵刺痛,随即一股大力击中了他的胸口,让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鲛十七身形一晃,飞到坠落在地的方孝全身边,白嫩嫩的光脚丫一踢,将方孝全趴卧的身体翻转过来转头得意的,嘿嘿一笑,“怎么样,容姐姐,我的惊魂一击厉害吧?” 萧容还没有说话,阿俊已经大声表扬起来,“厉害,厉害若不是你让他一晃神,我那一下还打不昏他呢” “我说二位,到一边的谈论功绩,让我先办正事,好不?”萧容无奈的手指轻弹,将方孝全法力封住,然后摄到身边。 第二百五十八章中川郡 第二百五十八章中川郡 中川郡,坊市,聚仙楼。 聚仙楼的四楼布局很是独特,大大的圆形天井,四周圆形走廊里面,一间间的房间都是雅间。 因为聚仙楼算是中川郡地势最高的建筑之一,从那些雅间看上去,就能俯瞰全城。当然,如果你目力够好的话,还能看到城外的云海山脉。 既然聚仙楼开在坊市中,而且是坊市中最大的酒楼,那来往宾客也基本都是修仙者。 修仙者天人之姿的有之,奇形怪状的有之,丁三自认为以自己一个炼气期六层的聚仙楼小二来讲,也算是阅人无数,广开眼界了。 可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对他微笑的女修,丁三已经习惯成自然的脸上,还是难得的露出了片刻的迷茫。 “怎么,没有房间了吗?”那女修也不恼,只是加重了声音,又再次问道。 这声音虽然加重,却还是属于清朗柔和的那种。但是听在丁三耳中,却像是炸雷,因为着声音是响在他的识海之中。 丁三知道自己失态,连忙告罪,一再躬身施礼,将那仙子般的女修往四楼雅间引去。“……楼下没有房间了,只有楼上雅间还有几个空房间,那里的价格虽然略高些,但是风景极好,前辈必定满意的……” 萧容点点头,悠然的走在宽大的青黎冰木楼梯上,心中暗自猜测这聚仙楼背后的势力。 青黎冰木是一种冬暖夏凉的东西,外形如木,触感却又如温玉。凡人也能见到,可是也只舍得拿来打造一些配饰,比黄金宝玉还要珍贵。 在聚仙楼,这青黎冰木却是用来做楼梯、座椅和门窗。 萧容不是在想聚仙楼背后的施礼多么有钱,而是在想聚仙楼背后的势力属于哪一家。 青黎冰木虽然罕见,可是在真武大陆上,就有不下五方势力是有专门的地方来培育这种青黎冰木,其中就有已经式微却还是堪比修真大派的任家,还有控制着中川郡的听涛阁。 任家远在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在中川郡的一般修士听都没有听说过,萧容也只是在对方孝全搜魂时也得到少许的模糊记忆,他却也是偶然听闻。 而听涛阁就是地头蛇了。 萧容微微一笑,走进了丁三打开的房间,扫视了一下周围,随意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丁三想要递上菜单,萧容挥挥手,“不必了,捡你们的拿手好菜整一桌好席面送上来。呃,上十份,一起上。” 十份? 丁三看着萧容窈窕的身姿,和让自己恍惚的面容,顿时觉得天都暗了下来,果然,修士都不能以貌取人的,不是吗?“是,前辈” “这小子忽然间心都不跳了,容姐姐,你长得不吓人啊”一把椅子忽然间被看不见的手拉开,接着就响起了甜糯的童音。 萧容白了隐形的鲛十七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远眺四周,“他那不是被我吓的,是被我给你点的十份席面吓的,你个吃货” 隐形的鲛十七摆弄着桌上精致的器具,“吃货就吃货,反正饮食对我而言有利无害,我干嘛不好好满足自己?况且我都被和你一起闭关了二十年了,好不容易出来,还不应该吃顿好的啊?” 萧容头也不回,只是凉凉的说道:“你最好过来,十份席面那桌上放不下,小二马上就会来加桌,你不想被人发现吧?” 好像是验证萧容的话,传来了敲门声,有恭敬的声音说道:“前辈,小的们来加桌” “进来吧”萧容似笑非笑的看着闪身到自己身边,装作也远眺风景的鲛十七,好心的传音提醒,“小十七,你这样看不清楚吧,还不如飞起来看……” 萧容的传音停在半截,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了,然后飞快的转过身去,双手撑在栏杆上,只不过肩膀在可疑的抖动不停,显然在笑。 鲛十七和萧容斗气,直接将脖子拉长了四五尺,就好像一根筷子上面,顶了一个汤圆,还是个小汤圆。 聚仙楼的伙计原本就都是修士,速度极快,很快就收拾好了。上好的饭菜鱼贯端入摆放整齐,近一丈长的加长桌面上摆的满满的,却是只有一半,剩下的实在不好摆下。 萧容扔给丁三一个储物袋,“多退少补,剩下的席面,让你们上的时候再上吧。” 丁三连声应着,施礼退下。 门刚一关上,恢复正常孩童样貌的鲛十七就欢呼一声,收了隐形法术,冲向那一桌饭菜。 萧容伸手一招,摄过一壶茶,还有一个茶杯,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轻嗅了一口。 果然不愧是聚仙楼,茶水里面蕴含的灵气果然充沛,只可惜对萧容来讲,还是远远不够。 看着狼吞虎咽的鲛十七,想想这二十年来自己为了稳定境界,做完万家和方家的事情之后就找个荒凉之地闭关,好动的鲛十七到也没有太多抱怨,便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过身去看外面的风景。 中川郡果然雄伟,想来也是因为在这里修士满天飞,这城镇都是由修士所修建的,凡人的存在也是为了给修士提供必要的物资基础的。 “唉,听说了吗,临渊峰又换主人了”忽然,远处传来让萧容关注的内容。 萧容神识扫视聚仙楼,很快就锁定了说话的雅间,里面却是四五个筑基修士,桌上随意摆了数个狼藉的盘碟,几个修士正捧着茶杯说话。 “怎么又换人了啊?不是说上次是个筑基中期的野修给占了吗?” 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精明的修士在卖弄,“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胡家灭了之后,临渊峰就没人能待长。你想啊,万家灭了胡家,临渊峰归到万家手里。万家也不是傻的,自己家就一个筑基修士,哪里敢拿这个烫手山芋,据说很快就要送给方家。不过方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的那个目中无人的金丹修士竟然失踪了,连带着族中十数个筑基修士也不见了,只留下两个筑基修士撑门面。一夕之间没落了啊,唉” 矮小修士歇了歇,又道:“不过方家还算聪明,立刻将从前吃的全部吐了出来,本族又没有什么让人觊觎的,守着那一点地方过日子,倒也没有人难为他们。万家那个万海川虽然是个小人,却送了一份厚礼给那头……”矮个修士指了指外面云海山脉的方向,“又买了十年安宁,结果万家现在又有了两个筑基修士,万家就算以后发达不了,也没什么人再敢随意打东灵谷的主意了。” “只有胡家的临渊峰,没有像样的修士镇着,三天两头的有人去抢地盘。据说,现在那头有意要将临渊峰收回去,要真是这样,这个新上马的主人估计要哭了,费了老鼻子劲得来的东西,嘿嘿……” 萧容正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忽然脸色一凝,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天空划过十数道迅疾的身影,接着便有十数个修士飞了过来。 护住中川郡和坊市的两层护罩只是微微轻颤了一下,那十数个修士就如入无人之境,丝毫没有收到护罩阻拦的,降落在坊市之内。 这些修士的动静如此大,坊市店铺和街道上的修士不敢贸然接近那十数个修士,可是聚仙楼上的修士就占了地利之便,纷纷探出脑袋去瞧热闹。 “咦,他们又来了啊”那个矮个修士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下那矮个修士的同伴没有好气的询问,因为他们也都知道这些嚣张的修士的来历。 进入中川郡,尤其是进入坊市的修士,是不允许飞行的,大家都老老实实的步行进来,遵守着规矩。 可是规矩,从来不是给那些制定规矩的人的。所以他们可以漠视护罩,一方面有能力破除护罩,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是规矩的制定者。 萧容伸手手指,好奇的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听涛阁?他们还真是挺嚣张的啊,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因为记忆中没有,萧容也无从得知。只不过那矮个修士很快就给萧容解开了疑惑,“哎,你们说这次他们出动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又到了五十年一次的,要去依云城的日子了啊?” 依云城,萧容心头一动,将神识又探了过去。 矮个修士的几个同伴七嘴八舌,纷纷议论起来。 “这我可不知道。我十几年前才到筑基期。什么是依云城,为什么要去哪里?” “依云城是咱们真武大陆上的一座修仙者的古城,早就荒废了。可是哪里以前可是繁盛至极,依云城附近的山脉横亘数十万里,据说以前有无数的门派在那里开宗立派。联盟约定,五十年一次,派人进入依云城附近探寻,想要将那里再度开发出来。” “可是,依云城附近,不是有主的吗,是那个什么,哦,是由任家掌控的任家能让人上门吗?” “任家现在也就只剩了两个元婴修士了,还是寿元将尽的。那里敌得过联盟啊。早在七八百年钱,任家就松了口,让联盟的人进入依云城附近。只可惜依云城自从荒废之后,布满瘴气,联盟的人费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清理出来十不到一的地方。” “依云城那可远了,据说就算是金丹修士全力飞行,也要走上三五个月,路上还有可能会出事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召集令 第二百五十九章召集令 正议论间,萧容忽然一怔,耳边响起清晰的陌生嗓音: “请各位在坊市的道友听好了,请在半个时辰内到听涛阁广场,本派有重要事情相商……” 有事相商?可是这口气,这方式,还真让人不舒服。 萧容身形未动,可是那个矮个修士的包厢里面,原本就是议论纷纷,现在更是沸沸扬扬起来。 “哎,我说王道友,这听涛阁可是好久没有发出召集令了。现在突然发出召集同道,到底是想干什么啊?王道友消息灵敏,人又机敏,可有点什么可以透露给咱们?” 一个黑面微胖的修士,就凑近矮个修士,想要打听内幕。 矮个修士脸上放光,估计那个“灵敏”“机敏”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哎呀余道友说什么话啊。在下不过也是和诸位一样,哪里有什么号消息啊?不过这事啊,我倒还真听说过,刚才不是说到五十年一次的依云城之行吗?估计听涛阁是在找炮灰呢。” “炮灰?”众人不解,纷纷凑了上来,将王姓修士围在中间,等待揭秘。 萧容也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不由一笑,看来这一路上,或者说是那依云城,还真是不太平呢。 他们说的联盟,是真武修士联盟,是数位化神修士牵头,由元婴后期修士主持的,覆盖全真武大陆的一个修士联盟。 真武修士联盟凌驾于门派和修真家族之上,可以说是真武大陆的实际统治者。 实际上,也就是一个调解、分配各方利益的这么一个工具。 所以对于依云城,对于依云城外的绵延山脉,对于任家,才会这么打压,这么迫切的要去探索依云城外横亘数十万里的山脉。这对于日渐稀少的修真资源来讲,可算得上一块巨大无比的肥肉啊。 可是有开拓,就必然需要有探索者。 探索者同时也意味着牺牲者。 萧容又有些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索下巴,在下意识的摩挲中整理思路。 只不过听涛阁也不是傻子,不愿意让自己的精锐力量当做炮灰,就来集结各处野修,充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这样既能对真武修真联盟有交代,又能保存自己的力量,而财大气粗的听涛阁,所付出的,不过是少许丹药灵石,离伤筋动骨还遥远的很呢,只不过算是小小的一点放血而已,还真是聪明。 可是,自己要不要取凑这个热闹呢? 萧容这个念头刚以露头,马上就坐了决定,因为那王姓修士的下一句话,就让她非加入不可了。 “听涛阁是有传送阵去任家青峰山的,到了青峰山,离那依云城就只有数千里了。就咱们来讲啊,要想去依云城,还真要去给听涛阁当炮灰。” “但当炮灰也是有学问的,也要看值不值得去冒险。这依云城就值得去,也不看看,那可是几万年前修士的圣地,咱们真武大陆在数万年以前,可没有真武修士联盟,依云城的,呃,那就是响当当的,就等于联盟总坛所在的定风城一样啊。” 王姓修士谈兴大发,但是说到最后,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略过了些什么,结束语也很生硬。 但是萧容基本上能猜到他略去的是什么,不外乎是琼霄宫、任家、或者韦家,或者迦南山几个内容之一。或者是全部。 那些修士又谈论了几句,就匆匆离去了,显然是要去听涛阁广场凑凑热闹了。 萧容凭栏眺望,看见坊市西南角,有一处地方算是宽敞,有修士纷纷向着那个方向集结。 广场上面,有十几个修士正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的看着蜂拥而至的修士,眼神中却透出了嫌弃。 嫌弃?那是几个修士中,大多数也就是筑基初、中期的修为,就两个筑基后期,和一个金丹初期的,嫌弃人家满大街的筑基修士? 真是宰相门房三品官,皇帝太监比天高啊。 萧容摇摇头,回头看着,桌上数叠盘碟,个个干净光亮,鲛十七正一脸惋惜的喝着一杯果酒,边喝还便摇头叹息,“唉,没劲。这就是酒啊?一点不像阿俊哥哥说的那样……” 简直是无语望苍天啊,为什么啊?阿俊多么忠诚多么博学啊,为什么教出来的鲛十七就是个吃货啊? 这二十年来,是不是鲛十七一个劲的拽着阿俊问吃的啊?“小十七,吃好了吧,快到宠物袋中来,我要去广场了。” 喝完果酒,咂巴砸巴嘴巴,鲛十七嘿嘿笑着凑近萧容,“容姐姐,你该不会是要趟那趟浑水吧?你是不是一定要去那什么依云城?” 萧容笑着看着鲛十七,柔声道:“你是不是还想在外面隐形啊?要是再不进来,我可就走了哦。” 鲛十七动作迅速,主动扑进了宠物袋,去和食阴兽小黑做伴去了。 萧容身形一晃,雅间之内空无一人。 下一刻,萧容已经出现在大堂,和那个有些轻微呆滞的店小二结了账,萧容就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身边不时有步履匆匆的修士,都是向着西南角那个方向赶去的。只不过萧容身上高阶修士的气息太过强烈,那些修士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萧容身边三尺,不敢靠近。 不过,也有少许修为高些,胆子大些的,偷偷瞥了过来,然后就不禁咋舌。 这研雅飘逸的女修修为竟然深不可测,和她看起来妙龄年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修士大多数都是驻颜有成的,可是就算容颜不老,也不等于就貌美如花了,那也要底子好,驻颜才能有用啊。 “别看了,你找死啊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有头脑机灵的,就想起高阶修士翻脸无情的范例来,忍不住提醒那些看傻了眼的同伴。 偷看的修士纷纷低了头,匆匆赶路。 萧容也不在意,在她决意恢复女装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引人注意。只不过,总是男装也不是办法,况且自己已经也算是高阶修士了,就算碰上什么不长眼的,看到自己的修为,也基本上不敢硬凑。 另一方面,就是萧容根本就没有把相貌这种东西看得太重。萧容自认为本身也不是那种绝色,就算因为修为高深,肌肤如雪似玉,但是女修中貌美如花肌肤胜雪的海了去了,多一个萧容也不算什么。反正低阶修士不敢惹她,高阶修士也必定见多识广,不会为了一个不好动的女子而大动干戈。 因为修士都赶去了听涛阁广场,路边的店铺就只有老板在守着,有些店里干脆连老板都不在了,只有几个炼气期弟子守着。 萧容随意拐进出售凡人物资的店铺,采购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以防备进入那什么依云城之后无处采购。也防备着鲛十七哪天忽然脑子一热,就要吃这吃那,自己拿不出来的话,被他吵的头疼。 出了店铺,萧容收好那个让她在深山中闭关上个一两百年的储物袋,也不去理会那些将存货全部卖光而兴高采烈的店伙计,想要拐进下一个成衣店,准备去买上一些炼制的布料。 可是找碴的来了。 “你,那个,就是你为什么不去集合?” 三十余丈之外,一个美的妩媚张扬的红衣少女忽然指向萧容,身形一晃,就化作一团淡淡红烟激射过来。 萧容心中微怒,好像很久没有人敢那么嚣张的拿手指指着自己了,这红衣少女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胆敢如此。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轻一弹,一团薄如蝉翼的无形薄冰射了出去。 这时淡淡红烟逼近,重新化作那张骄纵飞扬的红衣少女。红衣少女已经逼近了萧容面前三丈范围,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萧容,慢慢的落到地上。 可是忽然,红衣少女身形乱摇,下盘不稳,挣扎了片刻,还是摔了个四仰八叉。 妩媚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对于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讲,被摔的疼痛简直就是被微风吹了那么一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仰倒,这个脸就丢大发了。 红衣少女立刻弹身站起,狠狠的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形色匆匆的修士连忙低头赶路。 萧容微低着头,静静的站在成衣店铺门口,正打算迈入。 红衣少女恼羞成怒,手掌一翻,手心中出现一个精致的红色长鞭,长鞭甩出,抽打在几个赶路的筑基初期修士的身上,“谁,刚才是谁暗算我?” 离得远的修士连忙躲进两边店铺,被无辜殃及的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连连求饶,“郝仙子,郝仙子,和在下无关呐。借给在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招惹郝小姐啊……” 郝仙子?听涛阁掌门姓郝,听涛阁的台上长老,一个元婴后期的老头,也姓郝。这红衣少女如此嚣张,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萧容心中想着,打算不要招惹这种嚣张衙内,还是先买了东西再说。 可是,萧容不想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能够不招惹她。身后疾风袭来,气势竟然远远超过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所能使出来的法力,萧容头也不回,却刹那间在原地消失无踪,而红影一闪,成衣店的门框顿时化为粉尘。 第二百六十章慕君庭 第二百六十章慕君庭 萧容站在一丈之外,身上撑起了一个柔和的土黄色护罩,将爆溅过来的木屑挡在身外,微蹙着眉头,看着那个面容有些扭曲的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一击不中,羞恼成怒,自觉受了天大的屈辱,收回红色长鞭,又再度击打出去。 从始至终,红衣少女都是将鞭子执在手中,长鞭可以随她的心意变幻长短,寻隙攻敌。 可是这一次,鞭子猛地变长到四丈长短,鞭稍带着疾风之声,狠狠的抽在萧容的护罩之上。 忽然之间,于无声处火花四溅,红彤彤的鞭稍抽打在土黄色的护罩之上,二者相击,竟然闪现出灿烂的灵光迸溅,好看极了。 只可惜,红衣少女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比她身上的漂亮衣衫还要红。她的鞭子刚一接触到那土黄色的护罩,就好像羽毛进入了死水潭,好像被一种无形而庞大的力量给吸附住了,任由她是神识催动也好,法力收回也好,鞭子始终被粘在那护罩之上,她是丝毫控制不了。 “你为什么要抽打我?我和你有仇?”萧容忽然右手小臂微抬,那被红衣少女只觉得手中一轻,那个她涨红了脸都抽不回去的红色长鞭,竟然刹那间就到了对方手中。 红衣少女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忽然伸手一拍,手中出现一张传音符,高高抬起下巴,“你,你,你是妖修你别得意,我让我师兄来收服你” 传音符化为点点灵光,向着西南角激射而去。 萧容冷冷的看着红衣少女,慢腾腾的伸出左手来,摊开手掌,手指往里轻轻一招,点点灵光从西南激射而来,汇聚到萧容的左手之上,变成一只两寸大小的雪白信鸽,在萧容左手之上半尺高的地方,努力扇动着羽翅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出去。 红衣少女红红的嘴唇顿时血色全无,这个,怎么这么眼熟?是自己刚刚激发出去的传音符。她,她…… 萧容轻轻跨出脚步,一步就走到红衣少女身前三尺之处,定定的看着红衣少女,“你无故向我寻衅,寻衅不成便抽打与我,打我不过就诬蔑我是妖修,要找师门来收拾我,为什么?我和你有仇?” 因为萧容逼近,红衣少女忍不住的要后退,可是一种庞大的精神威压从眼前这个让她一看就讨厌的女修身上散发出来,让她动弹不得,顿时有种矮到尘埃中的感觉,有一种想要叩头膜拜的冲动,在她过去三四十年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 不,出现过,在见到老祖的时候 伸出手来,萧容右手平伸出来,手掌离红衣少女在咫尺之间。少女的红鞭缩小到存许大小,正在她手掌中弹跳不休想要挣脱。 红衣少女却丝毫没有喜色,那股精神威压更强烈了,少女只觉得全是骨骼都在喀啪啪直响,双腿一直打颤,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萧容冷冷的看着凭空矮了一截的红衣少女,手掌一翻,紧握成拳。 红衣少女身体一颤,嘴角沁出血来,和她心神相通,已经被她炼化,用神识温养了十余年的火凤鞭竟然和她失去了心神感应,让她受了内伤。 啪的一声,一个寸许大的红鞭落到红衣少女身前,是她的火凤鞭 红衣少女想要伸手去拿,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她知道今天自己踢到了铁板,但是一贯作威作福惯了的,她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来。 比我修为高又如何?我师兄马上就能赶过来收拾你红衣少女恨恨的想着,脸上自然而然的,在挣扎的神色之外,就带上了桀骜和愤恨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扭曲,更是没有了丝毫刚才妩媚飞扬的美丽。 萧容感应到面前这个女修心神激荡,弥漫出来的严重恨意,显然死不悔改,不由得冷哼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忽然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看向西南方向。 一股灵气波动从西南激射而至,一抹蓝色翩然而至。 萧容身形未动,却后退数丈,冷冷的看着那穿着简练蓝色衣衫的修士。 那是一个金丹中期修为的男修,儒雅俊逸,眉宇之间有一种修士身上很难看到的平静,好像这人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只是,这种平静让萧容觉得很不舒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弱肉强食十分明朗化的修仙界。作为高阶的金丹修士,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个不曾杀人?又有那个不曾被杀?那里还能有与世无争的平静? 有这种平静的人,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就是已经顿悟之人。无论那一种,都是不好惹的。 萧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男修转瞬即至,好整以暇,等待着他的出招。 那男修落下身形,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女。 那红衣少女脸上欣喜若狂,想要挣扎着喊出声音,可是萧容并没有放过对她的精神威慑,红衣少女身上万斤重量让她无力开口,只能又调转眼神,示意一般的狠狠瞪着萧容。 男修微低下头去,萧容却看见他在低头的同时苦笑了一下,但是在他又抬起头来时,眉宇之间又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的低头,只是要转头的一个铺垫动作。 很是温文的笑着,男修微微躬身,他的声音也和他的人一般,有着一种飘逸出尘的意味,“在下听涛阁慕君庭,道友见谅,方才发生的事情,在下已经全部知晓,我这师妹一向天真烂漫,对凡俗规矩不甚了了,得罪了道友。在下特代我这师妹向道友致歉,望道友原谅。” 这个慕君庭很会说话啊,先用听涛阁压人,然后说那个修为明显和他相距甚远的红衣少女是他的师妹,暗示那少女后台强硬,接着将无理寻衅改为天真烂漫,接着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致歉。 话中的意思只要是人,就一定能听得明白。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强龙。 萧容玩味的一勾嘴角,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无聊的叹了口气,“慕道友,既然贵师妹天真烂漫,我也不能做那凡俗恶人,况且我也抹去了贵师妹那鞭子法宝上的精神烙印,这事情就此揭过不提也罢。” 师兄怎么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个恶女修?红衣少女一怔,忍不住转过头去,才发现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精神威压已经消失无形,连忙弹跳起来,“师兄,你给我杀了……” 红衣少女话说到一半,却发现那股精神威压又回来了。 不,是两股。 一股是对面那个恶女修,那精神威压瞬间将她整个人攫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出来了一般。 而另一股精神威压,却是来自身边的师兄,让她口齿打颤,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红衣少女正又惊又怒之间,却听见对面那恶女修声音冰冷,仿佛要将她全身冻僵,然后再一寸寸的敲碎一般,“慕道友,看来贵师妹的确是烂漫的很啊。在下不才,却好恬为人师,忍不住就想要教导一二,不知道慕道友却也是同道中人,竟然出手不比在下慢上几分,让在下实在佩服” 这女修不卑不亢,人长得研雅出尘,身姿飘逸,一双眼睛尤其清亮灵动,眼角微微上翘,仔细看看,也是天生有些娇媚,可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硬朗英气。 看起来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可是那一身法力却让自己也有些看不透,而且那自称也很有意思,先是自称“我”,接着又隐含怒气的子称“在下”,话里既表达了严重不满,又在眨眼之间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看起来是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 心意电转,慕君庭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平静的样子,微皱眉头,再度躬身致歉,“道友见谅,我这师妹自小生长在深山,礼数上面是欠缺了一些,不周之处,还请道友不要和这晚辈一般见识了吧。幕某身为师兄,对今日之事难辞其咎,不如由幕某做东,请道友略微坐坐,也好让幕某和师妹,好好的致歉。” 萧容已经平息了怒气,她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拖不到十年,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时机。便笑道:“慕道友客气了,在下虽非君子,却也欣赏贵师妹的天真烂漫。此事就此揭过便罢。” 慕君庭却还不肯放手,“幕某见道友眼生,想来此前没有见过,还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萧容略一施礼,“在下凌云,见过慕道友。凌云一向隐修,少在人前走动,不料偶然进入中川郡,却遇上了贵师妹,也是机缘。慕道友,既然已经无事,凌云就此告辞了。” “且慢” 慕君庭身形一晃,挡在转身就走的萧容之前,谦和的一施礼,道:“凌道友,方才听涛阁的召集令想必凌道友也已经听到了。当然,这召集令并非强制,诸位道友可去可不去。但是凌道友既然来了,不妨也去看上一看,兴许那里有着凌道友的机缘也说不定呢。” 萧容转头,看着虽然说不出话来,却一脸得意的看过来,好像看着死人一般的的红衣少女,不由展颜一笑,“听慕道友如此说,凌云倒还真得去看上一看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聚集 第二百六十一章聚集 萧容走的不紧不慢,行走之间少了普通女修的婀娜多姿,却多了几分行云流水般的飘逸。 想起刚才那红衣少女恨恨的表情,和最后见自己答应要去广场看看的时候脸上的骄纵狂妄,萧容不由嘴角微翘,少不得以后见机行事,找机会让她重新回炉,再学一次人情世故了。 广场其实并不大,短短时间里,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大都是筑基以上修为的。也有少数炼气期修士,只不过有些畏缩,都站在人群之外的角落里面,既想上前,又好像自惭形秽一般。 见毫不掩饰修为的萧容走了过来,炼气期修士也好,筑基修士也好,都纷纷避让。 萧容微微颔首致谢。 那些看见的修士有些难以置信,金丹前辈常见,谦虚有礼的却从没见过,况且这前辈又是具有神仙样貌的仙子,不由得视线追随这人家的身影打转。 一路畅通无阻,萧容很快就走到广场中的高台。 那高台之上却飞身落下一个金丹中期的男修。 这男修相貌生得极好,外表看起来三十上下,剑眉英挺,眉眼俊朗,眉心靠下,两眼之间长了一个小痣,恰恰中和了他的一脸英气,凭空添了些风流韵味。 他刚一落地就抱拳为礼,呵呵笑着,因为笑容眼角出现了几条笑纹,更显得笑容可掬,“哎呀,没想到此次还能有道友这般人物前来,让钱某荣幸之至。在下钱有礼,请问道友尊姓大名,也好让钱某安排。”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比自己修为等阶高上一层的修士,还有一把让人感觉的好嗓子呢?萧容同样有礼,施礼笑道:“不敢,钱道友唤我凌云便可。” 钱有礼的确热情有礼却又不过分粘和,而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丝毫没有违和感。“凌道友,幸会幸会。凌道友,这边还要再等上片刻,道友请随钱某到入内一叙,刚好也可以认识一下几位先来的道友。” 这个不大的广场,实际上是修建在一座三层小楼的外面,那小楼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珍宝阁”三个大字。萧容知道,这名称直白的珍宝阁,就是听涛阁开在中川郡的店铺。果然财大气粗,坊市之上寸土寸金,珍宝阁对面的店铺却被全部推平,建了这么一个广场, 跟随着钱有礼走进已经清空没有顾客上门的珍宝阁,一层的货架已经被收起,布置成了一个大厅,主位无人,下面两排黑漆木椅上,稀稀拉拉的坐了五个金丹修士,再算上萧容,可以说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钱有礼一进门,就打了个哈哈,高声介绍起萧容来,“各位道友,钱某介绍一下,这位新加入的道友,是凌云凌仙子,咱们认识一下,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萧容初来乍到,笑着向四个围上来的金丹修士施礼厮见。可是眼角余光却没有漏过那个好像没有发现萧容进来,还是坐在角落中,一脸阴沉,身上笼罩着一层黑气的干瘦和尚。 这不过这个和尚的修为却是金丹后期,就算人家不过来,也是有资格的。 除去那个邪门的和尚,围上来的四个金丹修士中,两个金丹初期的,是叫做吴恩杰的白衣剑修,和一个老年儒生相貌的,叫做范久汝的。而剩下两个金丹中期的,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叫做金童子,和一个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土黄色短袖衣衫,看起来很是简朴的李乐农。 金童子相貌是十岁左右,可是实际上已经有三百多岁了,是因为修炼功法导致停止生长的。因为外形是童子,又长得雪白干净的,脸上肥嘟嘟的,看上去很是讨喜。 而且他也很善于利用这种外形,挤开献殷勤的吴恩杰和那个满嘴酸气的范久汝,金童子貌似天真的巴着萧容聊天,“凌仙子,我都没有怎么见过呢,相比以前是在隐居苦修吧?” 萧容自然称是,还不忘捧抬在场的各位,“凌云资质不好,只能隐居修炼才略有小成,各位都是凌云的前辈,今后还望多多指教,凌云铭感五内。” 范久汝面相虽老,声音却很是爽朗,好像一个热情开朗的年轻人,“凌仙子客气,现在在珍宝阁里面的诸位,资质都算不上什么。到了咱们这一步,要看的,就是机缘了。这一次听涛阁要请咱们去依云城,也是咱们的机缘。” 吴恩杰摆着酷酷的造型,还不忘向着萧容瞥去多情的目光,“范道友此言甚是,只不过还要看听涛阁能给咱们什么样的报酬。毕竟拿依云城外的连绵山脉,可是妖兽横行,瘟疫遍布啊。就算咱们,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李乐农憨厚的一笑,撸撸袖子,道:“价钱不愧,俺就干” 四个人,不,算上钱有礼,五个人倒都是各有特点,有意思的很。 萧容笑着和几个人寒暄说笑,钱有礼听着,不时插上几句,气氛十分的融洽。 那个邪门的和尚失踪都是坐在角落中,眼皮耷拉着,始终不说话,好像身在此,心已远。萧容也就没有上前打扰,只和这几个人说话。 又过了盏茶功夫,钱有礼说声抱歉,就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等人员聚齐之后,粗粗筛选一下,就要结队返回听涛阁的。 见钱有礼离开,金童子立刻布了个护罩,将五个人全部笼罩在内,小眉毛一挑,满脸的故事,“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一次听涛阁这么着急的发出召集令,是要大肆招募人手,不只是在中川郡这个小小的坊市,还在全国范围内,召集筑基以上修士呢。” 范久汝闻言,表情也生动起来,“听说了,老夫在其他地方的时候遇上过几次,当时没有搭理他们。可是一路上遇上了三五次,这就不平常了。动静这么大,看来那依云城有故事了哦。所以这一次,老夫也就老凑凑热闹了。” 李乐农依旧憨厚的脸上带了些“我要说秘密”的滑稽表情,瓮声说道:“说的是要给参加的金丹修士每人一瓶龙啸丹,一枚破界珠,外加一件法宝,俺才来的。不给,俺就退出。” 龙啸丹是金丹修士扩展经脉和丹田的丹药,选料复杂,炼制不易,有价无市,外面极难买到。破界珠不论效果和等级如何,若要得到,那都是要靠运气的。听涛阁若是四下里广为招募人手,又能保证给每个金丹修士都发一份这样的东西,那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看来这依云城真的是出什么问题了。只不过,不知道是那韦凌波刻意隐瞒,还是因为韦凌波离开过久,自己也不知道,这依云城已经成了死城,城外的连绵山脉也已经毒瘴遍布妖兽横行,早已经不是她所熟知的那片故土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什么迦南山。 那这趟浑水,自己该不该趟呢?萧容保持得体笑容,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却在暗自考虑。 忽然,吴恩杰迸出了一句话,让萧容大为吃惊,“我看这次没那么寻常,凌仙子想必也知道,自从二十多年前依云山脉的孔灵修为倒退之后,那些妖兽很是平静,这一次联盟这么重视,听涛阁大花血本,只怕是这趟浑水不好趟” 此刻听到孔灵这个十分熟悉的名字,萧容心中难免激荡起来。难道这真武大陆,也有一个妖修孔灵?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或者说这个孔灵,就是那个万妖谷的绿孔雀孔灵?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武大陆和无望山系之间,就应该是相通的,为什么自己在此地这么久,连金丹修士都搜魂过,却没有得到丝毫相关信息呢? 依云城自从荒废以来,城外的连绵山脉,也就是依云山脉,已经是妖兽的天下了。那里妖修横行,听说还仿照人类修士一般的建立了联盟,选出了七位盟主代表各方利益管理日常事务,俨然就是一个长老会。 只不过萧容并没有得到这个妖修联盟的详细信息,更不知那七位长老都分别姓谁名谁,是何种妖兽修炼而来。 看见众人吃惊的样子,还有萧容看过来的专注眼神,吴恩杰更是得意,煞有介事的弹了弹衣袖,又理了理后背的长剑,方才笑着又接着讲下去, “你们想啊,孔灵坐得可是依云山脉的第三把交椅,他修为倒退整整一个等阶,依云山脉都没有内乱,想来那什么妖修联盟也不是吃素的,管的严着呢。现在召集了这么多人,一下子蜂拥而至,还不定是去发财,还是去给人家妖修喂食去了呢。” 众人都沉默了,若有所思。 萧容钦佩的看着吴恩杰,赞许道:“凌云一向苦修,还真不知道那孔灵受伤之事。吴道友消息灵通,分析缜密,真让凌云佩服。” “哪里哪里,常在外面走,也就听得多了。凌仙子心性坚韧,甘于寂寞,这才是修行之道啊。” 吴恩杰试探起萧容的底细来,“不知道凌仙子师承何人,以前是在何处苦修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进入听涛阁 第二百六十二章进入听涛阁 萧容笑吟吟的回答,却是含糊过去了,“凌云资质不好又只会苦修,结丹之后就离开师门在外历练,偶有所得就随地闭关修炼。可是这许多年来却少有进益,因此才动了要去依云城的念头。可是按照吴道友如此说法,那依云城却是一个险地,就算那里有宝藏遍地,只怕凌云也没有那个机缘啊 吴恩杰虽然表现的很殷勤,却也是个人精,闻言就知道人家还不打算再告诉他进一步的信息,“凌仙子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咱们虽然是听涛阁招募的,可是若真的倒了依云城,却是要由联盟统一调配,吴某不才,但是在联盟中还是认识三两个好友的,到时候必定设法将仙子调到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萧容还没有说话,金童子却转过头来,很是惊奇,“看不出来啊,吴道友还是知交满天下啊。先说好了,咱们可是一起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见色忘友,也要拉我们三个一把啊” 萧容面色不改,心中却有些不喜,难道男修和女修在一起,就非要搞这些吗? 吴恩杰看萧容面上并没有羞色,连淡淡的扭捏都没有,不由更是意兴阑珊,随意附和金童子几句,就闭口不言了。 金童子恍若未见,继续和吴恩杰说笑,只是小小的脸庞在低头的瞬间,露出了几丝狰狞。 一时无语,便收了护罩,大家各自坐下,都在暗自琢磨。 不一会,风流倜傥的钱有礼又走了进来,未语先笑,行了个罗圈礼,“各位道友,外面已经选好了此次同行的筑基修士,只不过金丹修士就在座的六位。那咱们,就出发吧。” 众人还没有说话,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金丹修士,就不用筛选了吗?” 萧容心头一跳,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邪门和尚,这人的声音阴森冰冷,好像是从坟墓中发出来的,就好像尸体捧着滴着尸水的腐朽心脏在说话。 钱有礼抿了抿嘴唇,笑了起来,“幽冥道友,在下来时师门交代过,金丹期的道友是不受修为限制的,都可以一同前去。” 那被叫做幽冥的和尚却是耷拉的眼皮猛然泛起,露出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修为,你就不怕混入奸细吗?” “奸细?”范久汝和金童子立刻疑惑的叫了出来。李乐农面上憨厚依旧,好像没有听懂,而吴恩杰却是嘴角一撇,很是不屑。 萧容心中也是有些疑惑,若是有奸细,混入去依云城开拓人类修士生存区域的修士队伍中,还真是有些麻烦。可是那些妖修要想瞒过高阶修士成功混进来,也是不大容易,那些元婴修士可是有着火眼金睛的,搭眼一看基本上就能立辨真假。这也是萧容不让鲛十七露面的原因。 但是转念想想,若是真的有妖修摸索出了隐藏自己不让人类修士发现的办法,混了进来。那么这支队伍不要说是去开拓依云城了,那就变成了送上门去的菜,还是有肉的,肯定能让那些妖修吃的有滋有味。 钱有礼摇头,“幽冥道友,本次带队的,是我们听涛阁的郝道奎郝师叔,想来若是有奸细混进来,也不会混太久的。” 郝道奎,萧容心中一动,那个鲜怒张扬的红衣少女,姓郝,听涛阁有个元婴后期的太长老,姓郝,难道就是这个郝道奎? 幽冥不说话了,站起身来,也不见怎么走,简直就是鬼气森森的飘了过来。 钱有礼便带头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集合好了队伍,在广场上分三队站立好,带队的听涛阁众人中,就有那个红衣少女,和那个慕君庭。 不过现在红衣少女好像被慕君庭教训过了,看见萧容出来,红衣少女并没有怎么样,而是低下头去,仿佛没有看见。而慕君庭却是微微点头示意。 看见钱有礼等七位金丹期修士,广场上的那些筑基修士就开始了低声议论,慕君庭清咳一声,身体悬浮起来,温文的说了几句,就将一个令牌上的东西,直直的抛上半空中罩住整个中川郡的护罩。 护罩出现了一个三丈方圆的缺口,慕君庭就带头飞出了护罩,那些筑基修士纷纷跟上。萧容等金丹修士飞在最后。 萧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飞在后面,心中在思索那个郝姓红衣少女的报复手段。红衣少女明摆着是那种没仇找碴,有仇必报的骄纵子弟,若是被她暗中设计,给那什么郝道奎或者其他买这小娇女面子的其他人对付上了,可是不好办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事关重大,在听涛阁他们应该是不好动手的,想要动手,必须要等到去了依云城。可是若到了那里,谁动谁就不一定了。 萧容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开始观察他人。 那个幽冥和尚如同一缕黑烟,根本就不耐烦跟在一群蜗牛龟速的筑基修士后面,直接飞到最前面去了。 范久汝、金童子在飞行中也没有闲着,凑在一起,布了结界,在嘀嘀咕咕。 李乐农仍旧是憨憨的样子,在埋头赶路。 吴恩杰却是不紧不慢的飞在萧容身边不远处,见萧容望了过去,还一甩头发,做出一副倜傥模样。 萧容连忙也转过头来,这吴恩杰是不是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修,才第一次见面就表示的这么明显,就不怕自己心怀不轨将他偷偷杀了? 可是钱有礼却是凑了上来攀谈,“凌道友以前没有到过听涛阁吧?” 萧容不明白钱有礼的用意,只得回道:“是啊,凌云还是第一次过来,但是云海山脉的大名如雷贯耳,连绵起伏跌宕奇险,又风景秀丽,实乃人间仙境。幸好有钱道友引路,才能让凌云一饱眼福啊。” 钱有礼又笑,他笑起来很特别,翘起嘴唇,却和闺阁女子一般笑不露齿,然后发出嗤嗤的笑声,“凌道友客气了,这次倒是钱某有幸,能够接待凌道友……” 只不过吴恩杰却凑了过来,贴近钱有礼的身边,斜瞥了一眼萧容,问道:“钱兄讲些什么呢?我说钱兄啊,你是东道主,若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可不能只告诉凌道友一个人哦,也要给我们说说哦。” “没有,我们只是闲聊几句。” 钱有礼说出实情,可是吴恩杰的声音过大,内幕消息几个字又尤为醒目,金童子和范久汝就也凑了过来,就连憨憨的李乐农都是眼中精光一闪,看了过来。 萧容微微笑着,退后一些,看着钱有礼被围在中间。 按照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从中川郡到听涛阁其实并不是太远,只不过由于此次还带了将近两百个筑基修士,要迁就他们的速度,所以日夜不停赶路了两天,才赶到了听涛阁。 因为赶路颇费了些时间,到了目的地之后,听涛阁的人就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将人全部带到了客舍安顿下来。 听涛阁的客舍很是气派,是建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山峰之上。这山峰就叫仙人峰,仙人峰上的客舍叫做迎仙居。 在迎仙居前的平台上,萧容才知道这听涛阁安排住宿时,也是按照修为划分的。筑基修士一人一间上等房间,金丹修士一人一个院落,还安排了弟子服侍。 萧容袖手看着,红衣少女回到了听涛阁就不见了踪影。慕君庭好像低微超然,只是居中指挥。筑基修士等阶低,自然由听涛阁筑基期弟子安排接待。而钱有礼却至始至终为他们这几个金丹修士跑前跑后。 只不过在萧容看来,表面儒雅俊逸平静无波的慕君庭,和那个看似圆滑精明却让人心生亲近的钱有礼,私下里应该是有交情的。他们二人虽然始终没有说话,可是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但是萧容再也没有机会多加观察,钱有礼就将他们带金丹修士居住的山腰。 萧容分到的院落颇为幽静,虽然位于中间位置,却因为山势的关系,居于一排院落中最靠外的位置,若是凭窗远眺,就能看见连绵起伏的云海山脉的风景。 只不过萧容对那些服侍的弟子颇为不喜,一个个好像是宰相的门房,既带着没有根基的傲慢,又斜眼看人等着打赏,好像若是他们服侍的金丹修士不打赏他们,亏待了这些名门大派的小卒子,就没长眼似地。 就算有几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又能怎么样?根本就没有能够与天地同寿的化神修士,听涛阁的后人又是这等模样,真不知道这听涛阁还能存在多久。 萧容毕竟也通人情世故,面上丝毫不露,亲切的抛出一些灵石和丹药,打听了一些事情,然后才遣散他们,闭门不出。 按照那些弟子所说,听涛阁此次要聚集千人队伍前去依云城,萧容等人来自距离听涛阁最近的中川郡城,是第一批。其他召集的修士就远了,估计要登上个十几天才能出发。 只不过所听来的慕君庭和钱有礼的私人事情,就有些让萧容玩味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炼是不炼 第二百六十三章炼是不炼 慕君庭相貌出众,法力精深,修为扎实,性情温柔和善,还是郝道奎的入室弟子,可以说是听涛阁女修的爱慕对象。 可惜的是,郝道奎早就流露出来要将后人郝美玉,也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红衣少女,许配给慕君庭的意思。 慕君庭什么都好,但慕君庭成了有主的名花,众人只能看看,只能想想,却也没有了别的念头。 郝美看上去玉也很喜欢慕君庭,成天师兄师兄的叫个不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郝道奎早在十几年前就流露出来要玉成二人好事的意思了,可是十几年都已经过去了,二人还只是师兄妹,并没有进一步的好消息传出来。 这十几年间,经常有人看见郝美玉和那钱有礼走的很近,慕君庭和钱有礼也不止一次的被同门撞见他们发生争执。 慕君庭一向是温润君子的形象,钱有礼虽然名字烂俗,背后也没有什么厉害师长,可是人却幽默风趣,虽然不像慕君庭那么让女修一眼看上去就喜欢,可也挺招人的,还可以说是自有讨人喜欢的一种独特魅力,两个人修为又不相上下,可以说是听涛阁金丹修士中的两朵奇葩。 所以听涛阁就男弟子开了赌局,接受一切人下注,要看看最后郝美玉花落谁家。不过钱有礼的赔率高了点,大家还都明显认为慕君庭胜利在望。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不稀罕,但若是争的是郝美玉,那就有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争的是什么了。 不管是不是了解郝美玉这个人,大部分一看郝美玉,就能将她从头看到脚,从外看到里,若不是背靠“郝”树来乘凉,郝美玉这个人能不能存活到今天,都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么这两个卓尔不群的金丹修士,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萧容想起偷偷告诉自己这些小道消息的筑基初期小弟子,虽然是个小姑娘,也眼高于顶,但是讲到最后却有些唏嘘,大有看错人的感慨。 只不过,萧容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有自信的,虽然对慕君庭和钱有礼认识时间不长,可是萧容却感觉这两个人之间,一定不像拿小弟子讲述的那般,只是情敌的关系,倒像是很有默契的朋友。 萧容站在院落中间,展开神识,将院落搜寻了个遍,又不嫌麻烦,亲自动手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布上结界,将院落封闭起来。 听涛阁毕竟是所谓的大派,对一批被邀请来的金丹修士也没有那么重视,将他们让客舍里面一仍,也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萧容也乐得不用去和那些不认识的人寒暄,那个比修炼都费劲。 仅为有了结界,萧容将鲛十七、阿俊和食阴兽小黑都放了出来,让他们透气。 鲛十七因为有萧容特意为他买的一些小吃,倒也不吵闹,自在一边和小黑玩耍。 萧容则将阿俊叫道了一边,劈头就问:“无望山系是不是和真武大陆相通?” 阿俊记忆丧失的厉害,以前的事情大部分不记得,若是不经意间还能想起一些什么,可是这次阿俊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不记得了。” 萧容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听到一个相同的名字,还以为能从阿俊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阿俊有些讷讷的,拼命的想,脑中却一片空白。萧容只得安慰他,将话题岔开。 暂时放下孔灵的事情,萧容转而取出一个玉简,将神识探视进去。 半响之后,萧容将神识退出来,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小巧的玉简,脑子里面却在信马由缰。 这玉简是萧容结丹之后,在研华遗宝里面得到的,是一个法宝的炼制方法。说的很仔细,是什么东西,需要什么材料,如何炼制,一清二楚。 这法宝是一条鞭,炼制完成后,外形酷似金龙,可怕之处是兼具九种妙用,因此叫做九转金龙鞭。 龙角克制各种软兵法宝,龙鳞兼具吸附粘黏作用可以克制各种暗器,还可以当做暗器使用,龙蛇用于偷袭,龙嘴可以夺人法宝,龙牙虽然只有一十八颗,却能幻化无穷,乃是暗器,龙眼是两套字母雷珠,能够发出霹雳雷珠将敌人炸个粉碎。 就算不分开使用,金龙鞭本身也是一个具有完整功效的法宝,激发之后变成一条金龙攻击敌人。 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化形期的蛟龙魂魄封印进去做器灵,这九转金龙鞭就有了生命,能够像奈何之枪一样随心控制。 萧容原本是没有打算过要炼制这东西。 一方面这九转金龙鞭需求的材料太过苛刻,萧容自认为也算是身价丰富,可是也仅仅凑到了十之二三,还是一些基本材料,其中所需要的高阶材料,萧容并没有多少。 另一个,萧容心中不太愿意炼制这种杀伐之气太过强烈的东西,而且这九转金龙鞭炼制完成后,是一件诡异刚硬的法宝,萧容打心中有些不喜。 从开始修炼到现在结丹,萧容身上除了孤芳簪之外,就没有几件能合女子眼缘的东西。从炼气期的那些棍棒刀斧,到现在的黑漆麻乌的奈何之枪,萧容虽然用的极其顺手,却还是想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钗啊,花啊,簪啊,钏啊,要不就是缎带、画卷之类的也可以啊。 况且如果炼制这九转金龙鞭,萧容是要拿来当做本命法宝使用的。想想要讲一个鳞爪俱全狠辣狰狞的一头龙放在自己丹田之中温养,萧容就有些不太舒服。 不舒服归不舒服,萧容仔细看过了手头上所有关于法宝炼制的典籍,也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不得不说,这个九转金龙鞭虽然名字阳刚了些,样子和功效诡异了些,却就像是专门给萧容准备的。 萧容的神识原本就是极深厚的,后来在闭关的二十年耗费了数十颗冰瞳之兽的眼珠之后,萧容不敢说她的神识能够横扫一切修士,至少绝大部分金丹修士,哪怕是金丹后期修士,也基本上不是萧容的对手。 再说到法力上面,萧容的法力原本就比同阶修士深厚七倍,到了化霜术被破天再造诀破除萧容转危为安之后,又有结丹失败经脉和丹田被莫名拓宽之后,萧容自己也不能确切说出自己到底比同阶修士的法力深厚多少倍,只能说收拾方孝全那样的角色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至于今天见到的这些金丹修士中,本着一切皆有可能的想法,萧容不好直接下论断说一定能打败他们,但是却可以说若是他们想要找自己麻烦,那保证是踢到了铁板上,肯定能让他们后悔有这种倒霉年=念头。 “哎,容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小黑好好懒,又在睡觉,你去让它起来陪我玩” 鲛十七毫不客气的跑来支使萧容。 萧容不由一笑,揉揉鲛十七的小脑袋,再捏捏他的胖脸蛋,“怎么,小黑睡觉也碍着你了?你就让它睡呗。你都几万岁了,小黑才几百岁,它比你少睡那么多,它得睡得和你一样多,才能进阶啊” 鲛十七低头想想,抬头撇嘴,露出细而尖利的小白牙,“骗人,我也没有成天睡,小黑在宠物袋中睡,出了宠物袋还是睡,它若是和我一起成天玩,就能和我一样进阶了。到时候能够化形,还能够说话,多好啊” 这是什么想法?萧容不由哑然失笑,鲛十七真是狡猾,自己要找玩伴,还将理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句句都说小黑能够得利。 “小十七啊,”萧容索性将鲛十七抱起来放在腿上,郑重其事的说道,“小黑是食阴兽,它天性喜欢在阴暗地方蛰伏安睡,它不喜欢到处走动,它不喜欢吃鲜美食物,它对玩更是不感兴趣。如果要让它感兴趣,还不如给它一些尸体阴魂,那样它还能吃了来进阶……” 鲛十七已经饱尝人间烟火,不,确切的说是已经懂得了品尝带有灵气的妖兽血肉和灵草仙果,懂得了这些能够给他提供微弱的灵气,他能从中获利。想想如同黑玉玛瑙一般,性情又温顺的小黑,竟然以尸体阴魂为食,鲛十七嫌弃的咧开嘴。 可是想了想,鲛十七又抬头看着萧容,重重的点头,好像在发誓一般,“我不嫌弃小黑,它吃什么东西,我都不嫌弃它,我永远都和小黑一起玩。” 没想到鲛十七的脑子转的那么快,萧容本身也没有将小黑这种天性放在心上,不管小黑吃什么,它都是自己的灵宠啊。 不过萧容还是好好夸奖了鲛十七一番,虽然鲛十七不是萧容的灵宠,但是萧容也拿他当灵宠养,也就是闭关二十年之后,萧容也在心中将这个灵宠当成了一个半人。另半个还是时不时抽风的幻鲛,还是得当灵宠养。 可是鲛十七顿了顿,又说道:“容姐姐,其实小黑已经算是突变的食阴兽了吧,咱们也不必拘泥于食阴兽一定是怎么样的,它反正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如就试试其他的方法,也许小黑也能从烤肉和灵果上面得到进阶灵力呢。” “我想说什么来着……” 鲛十七有些不好组织语言,边挠头边缓慢的说,“我知道万物皆有形态,凡事都有机缘,可是不一定咬拘泥于外表,受束缚于现有规则。只要本质如此,最后定能遵照道法自然,殊途同归的。” 萧容心头一动,思索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巡察使 第二百六十三章巡察使 鲛十七这番话说的虽然是食阴兽小黑的饲养方式,可是萧容却忽然心头一动,想到的却是九转金龙鞭。 九转金龙鞭炼制成之后,外表会流于诡异、刚硬,甚至还有几分歹毒,萧容因此心中不喜。 但是实际上,作为修士而言,若是对某种法宝的外形或者是用途耿耿于怀导致心中不喜,那么这个修士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很不幸,萧容也愚蠢了这么一回。 就算只是个小小的念头,也是愚蠢啊。 萧容不禁对自己哑然失笑,然后就觉得鲛十七可爱起来,忍不住双手齐上,捏捏他的小脸蛋,“幸好有你这番话,要不你容姐姐就是天下第一号傻瓜了。” 鲛十七莫名其妙。 萧容放开鲛十七,让他自己去玩,便又要取出那玉简,再好好研究一番。神识中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鲛十七,你带小黑快点回宠物袋中来,外面有些不对劲,我要出去看一看。” 收拾好,萧容也不撤去结界,还留下一缕神识策应,这才身形一闪,化为一缕淡不可见的青烟,从后窗消失不见了。 萧容所在房间,正好是这出院落中最靠后崖的一个房间,院落前面的动静未必能够知晓,可若是有修士从仙人峰后崖掠过,十有八九都会经过萧容的感应范围。 刚才是有两道极其模糊的人影,就是一前一后,相差不到十息的功夫,分别触动了萧容的感应。 因为有神识锁定那两道人影,萧容也就保持着里许左右的距离,慢慢的缀在了后面。 听涛阁所在的云海山脉果然是名山峻峰,虽然是午夜出游,以萧容毫不受限的眼力,却将所经过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暗自赞叹景物之峻秀,幸亏这听涛阁是中川郡附近第一大派,又有几个大修士坐镇,才没有觊觎之人上门。 萧容缀在那两道人影之后飞行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小山峰。 小山峰上树木杂乱,地上灌木野草长得极其茂盛,并没有路径可循,看来是一处少有人来的所在。两道人影先后投入山峰之中,在山腰处失去了踪迹。 萧容远远顿住身形,略一沉吟,便裹紧隐形黑衣,又将隐匿灵诀激发起来,缓慢的飞到山峰上空,仔细探查了片刻,见并没有什么阵法结界和警示布置,才慢慢的降落在山峰之上,遁在了岩石之下。 将神识散发开来,萧容却是在山腰的一处隐秘洞穴中找到了那两道人影。 两个修士身上都裹着十分浓密的烟雾,若是萧容非要欺近想看清楚对方的相貌,肯定是能被他们发现的。 萧容只能将神识放的远远的,幸好他们并没有设立护罩结界,声音还能传来。 只不过这两个修士好像是在争执,其中一个还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声音也高了少许,“你到底什么意思?将近百年任何进展都没有,我奉命前来查看,你却这种态度,什么都不说,你该不会是真把自己当做人类了吧?” 这人明显不是用的原声,说话嘶哑难辨,短时间内无法从他的声音语气上辨别出来这人的身份。 另一个人却声音懒散,被人指着鼻子质问也不生气,缓缓的说着,“巡察使,属下从来都谨记自己的身份,人类修士虽然得天独厚,但是属下还是认为妖修能够更胜一筹。属下受命以人类修士的身份进入听涛阁,只是辅助主棋而已,这有没有进展,属下这一枚死棋是不知道的。” “你激我?我要是知道主棋是谁,还来和你这一介小卒费什么口舌?”那巡察使声音愈发的焦躁,“你,告诉那主棋,让他明晚这个时候来见我。依云山脉有变,真武联盟那些老不死的,已经从数百张假图中筛选出了真的藏宝图,这一次大肆调集修士进入依云城,就是要来个一箭中的,这一次你们两个必须都加入到寻宝队伍中去,策应我们。” 萧容心中一动,难道说的是韦家那份秘宝?可是韦家就算当年在真武大陆上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修仙世家,难道韦家这一份宝藏,还真的能让整个真武大陆上的所有高阶修士,都为之疯狂? 若是真的,那韦家秘宝里面,到底是有什么让人疯狂的东西?若针对的不是韦家秘宝,那么又是什么东西呢? 藏宝图,依云山脉,人类修士联盟和妖修联盟相互争夺,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萧容正想着,却听那声音懒散的修士应了一个喏,却有说道:“启禀巡察使,属下毕竟只是一枚辅棋,属下只能将巡察使的命令转达给主棋,却无法命令主棋前来拜会巡察使。还望巡察使见谅。” 那巡察使勃然大怒,喝道:“我一定要上报联盟,你们两个都有背弃联盟的迹象,让他们严查你们。” 那修士连称不敢,可是声音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巡察使更是生气,连连说了几个“你”字,就腾空而起,向着仙人峰激射而去。 萧容心中却是一动,这巡察使最后的这几个字,到有些耳熟,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太出来。 那巡察使虽然走了,可是萧容却没有动,因为那个做内应的修士还维持着目送那巡察使走掉的样子,一动不动。 半响之后,那修士叹了一口气,竟然收敛了几分懒散之气,道:“你让我激怒他,是怀疑他已经被发现了吗?” 萧容一怔,还有一个人存在吗?刚才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太大意了。 “这到不是。只是我不太明白,这个大少爷不知道惹到了那个不该惹的厉害主,才被派来送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萧容却没有发现声音的主人。“我不想死在这种大少爷的手上,只能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上了。” “你”那修士一怔,随即一笑,讥讽道:“你的心,真的比你的脸要难看上百万倍。” 这笑的方式,有点熟悉。 那修士说完,忽然身形一晃,收敛起气息,慢腾腾的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萧容悄然下遁,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作用之下,萧容又刻意放缓了动作,收敛了气息,丝毫动静没有发出,就悄然的远远遁离了那座山峰。 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萧容已经知道了有妖修的奸细存在就可以了,况且还知道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萧容刚刚遁出不远,就感应到什么猛然回头,却发现那座山峰之上忽然闪现出微弱的灵光。 灵光一闪即逝,萧容却变了脸色,从那灵光闪现的方式,萧容一眼就看出,这竟然是一种歹毒的围困法阵。 这种法阵的布置需要用特制的阵旗,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石,而布置完成之后也看似十分微弱,就算是一般炼气期修士,也能不费多少力气就能破阵而出。 只不过在阵破的那一刹那,那特制的阵旗和大量的灵石就派上用场了,会全部作用在破阵之人身上,就好像元婴修士的全力三次连击,一般的修士,哪怕是金丹修士,不防备之下,也只有中招陨落。 若是萧容的好奇心再大一些,或者没有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傍身,必定不敢在还有一人在场的情况下先行离开,那么必定就陷入了这种围困法阵之内,那么,元婴修士的全力三次连击…… 这第三个修士到底是谁?若是找了出来,必定要将他戳骨扬灰萧容恨恨的想着,这种心思慎密而又歹毒之人,将要一起到寻宝队伍中去,那可真是一个巨大雷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将自己给炸哥粉身碎骨。 萧容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外,在窗外静侯了盏茶功夫,确定没有丝毫异常,才透窗而入。 收起隐形黑衣,萧容随意坐了下来,却在想那第二个修士的笑声。 那人一声讥讽的笑声,让萧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钱有礼。 人的声音可以改变,但是说话的习惯却是难以改变的,语速的快慢,停顿的习惯,甚至一些很细微的,本人无法察觉的特点,都很难一下子全部改掉。 那人的笑声是那种短而急促的闷笑,很像钱有礼。但是萧容虽然有这种猜测,却不敢确定。毕竟,没有看见脸,光凭声音有些武断。再说就算看见脸,作为经常变换面容的萧容,也不会太过确信。 萧容正在想着,却忽然听见迎仙居外面传来强烈的灵气波动,竟然有人在此斗法。萧容略一停顿,出了房间,从院落中飞上半空,向着斗法之处望去。 是三个围攻一个。 三个修士都是金丹期修士,一个中期,两个初期,萧容不认识。 但是被围攻的那个,却是熟人,正是那个满脸憨厚的李乐农。 现在的李乐农却一点都不憨厚了,狞起唇角,瞪起双目,身上罩着土黄色的浑厚护罩,手中法诀急速变换,正指挥着一个全身长满尖锐倒刺的法宝,和那三个金丹修士的法宝斗的难分难解。 第二百六十四章郝道奎 第二百六十四章郝道奎 李乐农的修为是金丹中期,看上去老实无害,现在爆发开来,那两个金丹初期和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却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附近有掠阵的筑基修士,和动手的三个金丹修士一起,应该都是听涛阁的人。 还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修士,和萧容一样,选择了围观,他们都是从中川郡刚刚进入听涛阁的。 萧容眼睛微眯,灵光闪现,透过遥远的数十丈的距离看了过去,将李乐农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李乐农,难道就是刚才那个巡察使?萧容打量着,却看不出二人相似的地方来。 虽然有当时不敢用神识扫视的原因,萧容还是对那些奸细身上的隐匿之法感起兴趣来,竟然能够将体态全部遮蔽掉,就算换个场合再看见一次,也看不出谁是谁来。 斗法之中激烈起来,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惨叫一声,被李乐农抽冷子击飞了法宝,那长满尖锐倒刺的法宝又顺势而上,正击中他的前胸,将他击飞出去。 有一个掠阵的听涛阁筑基修士中心耿耿,飞身起来想要借助那金丹初期修士,却被那股大力带着倒飞出去。 萧容专注的看着那正飞出去的两个修士,心中在推测着若是自己要挡下这一击,大概要花费多少力气。 忽然,两个修士直直飞出的去势一变,好像两个颤在一起的木偶,被一双无形大手猛然拽了一下栓在他们身上的线,两个人划了一个圆满的弧线,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而半空中,却有一道极强的灵气波动从远处激射而来。那灵气波动之强,之快,让萧容胆颤心惊。 有句话很常听到,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萧容在筑基时期就见识过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实力,那个时候她只是看热闹的外行人,只觉得怎么那么快,怎么气势那么庞大压抑。 可是现在,萧容进阶到了金丹期,再看这一道极强的灵气波动,就忍不住的冷汗淋漓。 同样可以用急若闪电来形容的速度,同样可以用力压千钧来形容的法力,其实本质上完全不同。 当那个一脸阴郁的灰衣老儒就那么急若闪电的一闪而至,背着手冷冷的浮现在斗法范围之内的时候,远在数十丈之外看热闹的萧容,也感应到了那种力压千钧的精神威压,竟然是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就好像忽然将整个云海山脉的所有山峰,都叠加起来,压上了萧容的头顶,让她有着片刻的窒息。 幸好只是片刻。 那灰衣老儒虽然只是背着手,原本击飞了那个倒霉的金丹初期修士的满是倒刺的法宝,就从那个金丹中期修士的胸口,跌跌撞撞的向着那个灰衣老儒飞了过去。 李乐农满头大汗,面孔上再也没有半丝的狰狞,却看得出来十分吃力,正在努力的维持着双手的法诀,在做着徒劳而又可笑的抗争。 那长满倒刺的法宝的去势,原本是跌跌撞撞,看起来好像那李乐农还有力气将法宝拉回来。可是萧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抗争注定是可笑的,因为就在数息之后,那法宝忽然嗖的一下飞到了灰衣老儒的面前。 没有伸手阻拦,那法宝就好像被无形的屏障围困起来,乖顺无比的停留在那里。而不远处的李乐农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萧容忍不住的眨了一下眼睛,灰衣老儒竟然在顷刻之间就炼化了那法宝,抹掉了李乐农在那上面的的联系。 太可怕了。萧容握紧了双拳,她也曾抹掉那个郝美玉在那鞭子上的痕迹,可是和现在根本无法同日而语,这个是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宝,这灰衣老儒竟然毫不费力,在眨眼之间就给完成了。 难道,他是那个郝道奎?听涛阁三老中最强的那位? 原本和李乐农争斗的听涛阁修士都乖乖的退了下来,猫儿一样的安静。 那些围观的,在附近围观,还有和萧容一样在自己的院落中探出头来观察动静的,全部都静悄悄,连也大气不敢喘一口。 在萧容猜测的时候,那郝道奎忽然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好像随意的那么一挥。李乐农如遭雷击,胸口之上传来砰的一声,可是身体却好像被什么给禁锢住了,动都没动,刚才喷出的血还未干,又是一口血箭喷出,整个人都萎顿起来。 “小小一个刺猬,还在老夫面前逞强”灰衣老儒不屑的说道,伸手一招,将李乐农就摄到了面前,轻松的抓到了他的脑门之上。 半响之后,灰衣老儒将已经失去价值的李乐农抛给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带给你顾师兄。“ 金丹中期的修士抓过李乐农,躬身行礼,“是,郝师叔” 果然是郝道奎。 郝道奎吩咐完之后,立刻身形腾空而起,向着云海山脉深处激射而去,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萧容这才无声的松了口气,耳边就听见旁边院落中金童子和范久汝夸张的叹息声。 看见萧容看过去,金童子和范久汝同时拱手为礼,萧容还礼,那金童子好像犹豫了一下,便飞身过来,道:“凌仙子,经此一闹,仙子必定也难以静心修炼,不如过来一叙,仙子意下如何?” 萧容当然答应,却没有直接飞过来。而是从正门出来,走到隔壁院落,敲门进来。 金童子眉毛一挑,略带讥讽的说道:“凌仙子不必如此小心吧,有那郝前辈在,在下两人也不敢对仙子动什么手脚啊。” 萧容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范久汝连忙打圆场,将萧容让到院中凉亭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套茶具,乐呵呵的说道:“来,来,来,老夫这冰雾隐灵茶可是好久都没有拿出来过了,今天就请二位也来尝尝。” 金童子好像忘记了是他主动开口相邀的,闷不吭声的坐在一边。萧容便做到范久汝对面,看他泡茶。 冰雾隐灵茶是长在极寒之地的一种灵茶,泡腾只是会散发出如冰般的仙雾,凡人不要说是喝,只要被那冰雾触及到半点,也会冻伤。只有修士才能承受得了这种东西,而且还能从这寒冰一般的茶里面,将它所蕴含的灵气一点点的吸收出来。 只不过这种吸收的过程极其困难,要不也不叫做隐灵了。 萧容看着范久汝泡茶,冰山雪水,用法力蒸沸腾,取了一小撮还冒着寒气的,上面布满雪白冰霜的白色茶叶,放进茶壶中。 在放置过程中,和放进茶叶之后,要一直保持着水的沸腾,将那冰霜一般的茶叶慢慢的煮开,就有了由淡转浓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好茶”轻轻吸了一口那茶香中弥漫的淡淡灵气,萧容由衷的赞叹着,“今日凌云真是走运,竟然能喝到范老的冰雾隐灵茶。” 一声范老让范久汝得意的捋了捋山羊胡,和萧容攀谈起来,“……老夫原本也对茶道不感兴趣,可是修士岁月漫长,除了修炼之外的大把时间里,总要找个消遣……” 萧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倾听,手中拿着范久汝珍藏的茶杯,感受着煮沸出来的茶水却是冰澈入骨的那种怪异感觉,认真的凝视着范久汝,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让他讲得更加尽兴。 半个时辰之后,一直在边上倾听的金童子忽然忍不住了,将茶杯狠狠的顿在桌上。 紫砂小杯无事,白玉石桌裂开了一道口子。金童子却是小脖子一梗,道:“你们还有兴致喝茶。那郝前辈今天就把李乐农抓走了,咱们几个都是和李乐农一起来的,那嫌疑能小得了吗?” 范久汝心疼的拿起那紫砂茶杯,冲洗干净,端详了半天,嘴里一迭声的抱怨起来,“金道友,我这杯子虽然也是一件法宝,可是只对茶水有增加灵气的作用,可不经摔。你给我摔坏了,我到哪里再去凑齐一套去?” “再说了,那李乐农咱们也不熟悉,都是在中川郡听到召集令才聚集到一起的,听涛阁不会如此蛮不讲理,看是一伙的就对咱们下手。咱们一起来的,一两百人,他下手,也要掂量一下的。” 萧容也认为金童子有点小题大做了,“金道友,凌云也认为范老说得有理。郝前辈据说也和听涛阁开派宗师一样,是由儒入道,必定会明辨是非的,你我何必着急呢。” “只不过,凌云好奇的是,”萧容顿了一下,看了看金童子和范久汝,“那李乐农怎么就突然和听涛阁的人动起手来了呢?这不是找死吗?那郝前辈好像说他是什么刺猬,若是妖修的奸细,这奸细也太不不靠谱了吧?” 金童子眨巴着眼睛,有些犹豫的说道:“靠谱不靠谱我不知道,我原本是和范道友在一起论道,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那个时候还没开始打起来,说是李乐农从外面回来,被听涛阁巡查的修士给撞上了,李乐农拒不说出去干什么了,最后就动起手来了。” 不对,若是李乐农就是那个所谓的巡察使,他比萧容早回来许久,应该早就到了。又怎么会落到萧容后面,还那么没有头脑的跟听涛阁的人硬碰硬呢? 但是郝道奎说的那个“刺猬”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说李乐农是妖修? 第二百六十五章暗下毒手 第二百六十五章暗下毒手 萧容猜测着李乐农的真实身份,却问起了那个顾师兄,“方才那位郝前辈说的什么顾师兄,那是什么人啊?” 金童子随口回道:“应该就是听涛阁的顾庆轩,一个专门掌管听涛阁刑罚有司的金丹后期执事。据说那顾庆轩心狠手辣,落到他手上的人啊,那是生不如死。而且,我还听说这顾庆轩有一种独门秘法,能够将别的修士的法力吸取过来转为已用,那些犯事的修士到了他手上,那就是一现成的炉鼎。” 听金童子这语气,对顾庆轩的心狠手辣并不关心,在乎的是他那独门秘法,若是能够随意将别的修士的法力收归已用,那是一件多让修士心动的时期啊。 萧容自己也心动不已。 范久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屑的说道:“这种手法虽然能快速提升法力,却十分不稳,要时刻防范法力的反噬。你没听说这顾庆轩常年在听涛阁从不外出吗,就是怕万一到了外面他走火入魔没人能及时救他。”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世上还真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投机取巧的。”萧容望着手中的茶杯,叹息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金道友,范老,凌云乃是后进晚辈,又一直闭关苦修,对那依云城的了解实在不多,心中着实忐忑,不知二位能够赐教一二?” 金童子和范久汝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给萧容讲诉依云城的事情,什么任家、依云城、妖修联盟,还有过去无数次的人妖大战…… 当三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时,朝阳已经升腾起来了,萧容起身告辞,依旧是从门中回到了隔壁自己的院落。 范久汝没有走,仍旧留下来,说要再给金童子讲讲茶道。 萧容返回自己的院落,在原本的结界之内又加了一层结界,然后慢腾腾的走进房内,又在身边布了一个小型法阵护住自己,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片刻之后,萧容身形一阵扭曲,消失了踪迹。 在一片混沌之中,萧容闭目盘膝而坐,长长的睫毛上面挂着细碎的冰棱,玉润莹白的面孔上泛起霜花,没有呼吸,好像已经被冻成了一尊冰雕。 这片混沌空间,在萧容闭关的二十年中,已经被她研究的十分透彻。这空间就是那个万灵珠的里面,至于为什么万灵珠在万家人手中是一颗蕴含无穷尽灵气的宝珠,而到了萧容手中则变成了一个可以隐藏在丹田之内的混沌空间,萧容也说不好,只能解释成她修炼的是源自混沌的破天再造诀,而这颗万灵珠,实际上应该是一颗在混沌时期就已经形成的灵气宝珠。 宝珠,和萧容,在本质上是相通的。所以宝珠才会自动进入萧容身上蕴含七种灵气的丹田。而萧容在内视丹田之时,若能够平心静气也能够进入这片混沌空间,而且连身体都能够进入。 可惜的是,也仅仅只能如此,身体进入这片混沌空间之后竟然十分不稳定。萧容曾命阿俊测试过,得到的接过是,外界的丝毫动静都会造成影响,混沌空间都会像受惊的乌龟缩起来,同时将萧容这个外来者驱赶出去。 这种感觉十分糟糕,好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巨大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白白胖胖。乞丐开心的抱住肉包子要啃,可是只能像个小偷一样每次偷偷咬上一小口,一旦有外人路过,肉包子就会凭空消失不见,让乞丐饥肠辘辘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唯一的安慰是,这个美味的肉包子,只有萧容一个人能看得到,能吃得到。 但是萧容也就此绝了将其作为一种保命手段的念头,真要到了生死关头,这种手段不仅保不了命,还会让有心人觊觎,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还是苦修增加修为来得靠谱。这混沌空间,就当做一处绝佳的闭关场地吧。 忽然,萧容张开双唇,吐出一颗指尖大小泛着丝丝寒气的小小冰珠,然后才睁开眼睛。 伸手拈住那颗冰珠,萧容眼中泛起灵光,凝神看去,却看见那冰珠的中心有一丝淡淡的雾气,好像游蛇一样在冰珠中盘旋游动。 收回冰珠,萧容很奇怪自己居然心中没有怒气,只有一片平静。 表面上看来和善可亲的范久汝,居然做出了暗中下毒的勾当,而且下的还是慢性潜伏的寒冰之毒。 茶水自己喝了,却用法力将饮下的茶水暗中困住。这毒,却是通过那泛着冰寒雾气的茶香,在萧容轻嗅之间,如丝似缕,极其轻微,就进入了萧容的经脉中潜伏下来的。 若不是萧容炼化过那几十个冰瞳之兽的眼珠,不但锻炼了灵犀神目,锻炼了神识,也让她对冰寒特别敏感,否则萧容还真无法察觉自己中了毒。 用法力包裹住这颗冰珠,将那寒毒封印住,萧容又将这冰珠收了起来。在没有确定那范久汝是不是有感应自己有没有解毒的能力之前,这冰珠还不能毁掉。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嗤笑,方才那金童子和范久汝二人说,在进入依云城寻宝的修士之中,能够活着回来的,不过是十之二三,小部分死在妖修手上,可是大部分却是死在自己的队友手上。 这话还真是贴切,这还没有出发就已经动手了,还真是高瞻远瞩呢。 只不过等到了依云城,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但是刚才从金童子和范久汝口中,萧容也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郝道奎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若是郝美玉铁了心要对付萧容,只怕那郝道奎十有八九,会不由分说的直接将萧容一掌轰杀,来替郝美玉出气。 现在的关键就是,萧容是应该就此离去,还是冒着被元婴后期大修士对付的危险,留下来和听涛阁的队伍一起去依云城。 只不过稍微沉吟了片刻,萧容就做出了留下的决定。 听涛阁的队伍是附近万里之内最近的一支去往依云城的队伍,若是再转战其他地方,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等萧容找到另一个地方,指不定其他地方的队伍也已经出发了。 若是萧容独自去往依云城,路上的艰难不一定就比那郝道奎好对付。就算萧容能够独自穿过这么长的距离好命好运的来到依云城,也必定受到那些联盟统一指挥的修士排挤,又要面临妖修的屠戮,还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局面。 打定主意之后,萧容处理好冰珠,就出了混沌空间,静静的在院落中闭关。 说是闭关,萧容却并没有修炼,至少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了出来,做了一个整理。 这次去依云城,萧容要面对人类修士的劫杀,还要面对妖修的伏击,依云山脉中的其他艰险,而且还要找机会脱离同伴孤身涉险,若是有幸找到韦家的宝藏,还要对抗那些阵法结界,任何一种都不是闹着玩的。 将所有东西都分类整理好,又再三检查,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没有采购,并且列好清单,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了,才又出了院落。 萧容走出院落不一会,就有专门负责服侍萧容的那个筑基女修,叫做冯燕的跟了上来,“凌前辈,您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晚辈去做,晚辈一定尽心为前辈做事。” 萧容和善的点点头,递过去一个高阶法器,“没什么,我来得匆忙,想要在采购一些东西,请问听涛阁内可有什么内部坊市?” 冯燕收了东西,笑逐颜开,分外热情,“启禀前辈,我听涛阁的坊市开在离此地不远的入云阁外,晚辈飞行的话只需要两个时辰。前辈若要去,晚辈可以向巡查师叔去请示一下,若巡查师叔允许,晚辈可以带路。若是前辈怕麻烦,也可以让晚辈代买,前辈大可放心,晚辈做事一向是小心仔细的。” 可不敢让别人过手。萧容笑着,却十分坚持,“我要的东西过于细碎,还请小友去请示一下吧。” 冯燕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喜滋滋的过来了,“凌前辈,还有其他几位前辈也要去入云阁,钱师叔说要请凌前辈同去呢。” “这样也好”萧容跟着冯燕到了仙人峰山腰的平台,钱有礼正背对这萧容,和金童子等人讲个不停,而附近还有十几个面生的修士,竟然都是金丹期修士,其中还有三个女修。 萧容自去和金童子等人站在一起,钱有礼过来说了几句,就飞上半空,在前面带路了。 范久汝和金童子十分亲切,和萧容说个不停,吴恩杰几次凑上来,都被金童子推挤开来,吴恩杰也就不再凑过来了。 萧容也当没有发现寒毒之事,含笑听范久汝和金童子说个不停,偶尔向着在五六丈外飞行着,却一直看过来的吴恩杰看上一眼,和他视线对上,就微笑示意。 入云阁和仙人峰相隔数个山峰,作为金丹修士飞行速度当然不慢,但是钱有礼像是打算让这些召集来的“打手”好好领略一下云海山脉的风光,昭显听涛阁的磅礴实力,特意飞行的极慢,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到了高耸入云端的入云阁。 第二百六十六章子珠 第二百六十六章子珠 入云阁其实不是可以让萧容这等听涛阁之外的客人任意初入的地方,入云阁是听涛阁举办重大活动的场所。 萧容等人要去的坊市,建立在入云阁之前的一个颇大的平台上,不大不小,十几家店铺,都是听涛阁内部的修士自己经营的,给那些修为不高的弟子找点事情做。 这一下来了十几个修士,看起来很多,但是散到每一家店铺中也不算多了。只是经过昨天李乐农的事情,随行的金丹修士虽然只有钱有礼一个人,但一进坊市,就有十数个金丹修士一起涌了上来,每人陪一个,刚好让萧容这些客人全部不落空。 因为招惹过郝美玉,萧容现在需要低调,来此之前还特意换过衣衫,穿了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头上简简单单的挽了发髻,身上修为虽然没有可以压制,却也收敛了几分气息,若是一直低着头,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第一眼就发现她。 结果因为萧容低调,又特意站在最后,导致了陪伴她游逛坊市的,却是已经安排完事情的钱有礼。 钱有礼仍旧温和有礼,用好听的声音和萧容说话,“凌仙子想要看些什么呢?这里是钱某的地盘,可以将仙子带到最划算的店里去的。” 身为金丹修士,只要不是被宰得厉害,萧容是不怎么在意一些细微末节的,当然,一般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敢这么做。“有劳钱道友了,其实凌云只想采购一些基本的东西,毕竟此去依云城,不知道将耗时多久,凌云有备无患罢了。” “那好,凌仙子,请”钱有礼立刻明白了萧容的意思,直接将萧容带去了最边上一家门面毫不起眼的店铺。 从外面看起来,这店铺不但不起眼,反而有些落魄,连店招都已经陈旧不堪,虽然没有损坏,却已经褪色成灰白。 萧容随着钱有礼躬身进了有些低矮的店门,才发现这店内并不像她想象中的狭窄逼仄,反而十分宽敞亮堂,货架上摆放的东西也琳琅满目,井然有序。 只是店里没有伙计,更没有掌柜的。 钱有礼请萧容随意看,自己拐进内堂去了。 萧容认真的看着。她要买尽可能多的阵旗、阵盘、空白符等基础物品、还有最常用的如山探险用的丹药、最常用的各种现成符。 转了片刻,萧容对这店里的东西都了解,心中也决定了要买的量,正要转身喊人,却忽然停住了,定定的看着货架上一枚毫不起眼的小珠子。 那是一枚寸许大的小圆珠,灰不溜丢,上面灵气全无,好像一个最普通的琉璃珠。只是圆珠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的图案,若是一眼扫去,那些图案到颇有意境,好像刻意雕刻的山山水水。 这珠子不但丑,而且无用。可是萧容却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很像是那颗万灵珠。 不但像,萧容刚一接近这珠子,心中就涌起一种熟悉的,和想要得到这颗珠子的冲动。 萧容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拿那颗珠子。 “怎么,凌仙子已经选好了吗?”身后忽然响起钱有礼的声音。 萧容却没有立刻回身,伸手拿起了主子才转过身来。 钱有礼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相貌老朽的炼气期老妇。 那老妇很是恭敬的对萧容行礼,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晚辈就是这店里的掌柜,不知道前辈看中了什么,晚辈即刻为前辈包起来。” 萧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让他们看清楚那颗珠子,“我看中了这颗珠子,还有……,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给我用储物袋,将东西一一装好?” 炼气期老妇听萧容说完那一长串的东西,不禁露出喜色,“当然没有问题,晚辈这就为前辈收拾。哦,这颗珠子,也不值什么,就当做添头好了。” 老妇手脚利落的取出几个储物袋,去为萧容装东西。钱有礼却看了看萧容手中的珠子,有些惋惜的说道:“凌仙子,这珠子外形到是独特,可是灵气全无,是个死物。” 萧容附和着钱有礼的话,“是啊,可惜了,不过样子很好看,好像雕刻了山水画……” 说话间,炼气期老妇就已经将萧容所列数的东西全部装点完毕,然后好像害怕萧容会反悔一样,将几个储物袋捧到萧容面前,“前辈,已经理好了。一共是两万九千七百八十颗灵石。” 萧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钱有礼看了一眼萧容,抢先说道:“凌仙子可是有什么不便,钱某可以代为……” “不必”萧容走到宽大的掌柜账台前面,缓慢扬手,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堆灵光各异的中阶灵石,“掌柜的,我初阶灵石不够,你来数数这些中阶灵石可够?” 那炼气期老妇连忙跑过去,将储物袋交给萧容,狂喜说道:“前辈请检查东西,晚辈自去查点灵石。” 萧容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就检查清楚了,捧着储物袋看那炼气期老妇一五一十的查点灵石。 钱有礼有些尴尬,凑上来说道:“凌仙子买这许多东西,几乎将这店铺搬空了,倒可以去依云城另开一家店铺了。” 萧容笑笑,“那依云城肯定也自有他们的坊市吧,凌云是不是买早了,买多了?” “不早,不早。那任家设有固定的店铺出售东西给前去猎兽探险的修士,而且修士之间也有自发形成的交易会,不过前者卖的是一些最为普通的东西,而后者大都是妖兽身上的材料和妖丹等。”钱有礼正色说道,“凌仙子若要到了任家青峰山再买,可就不一定能买到这些东西了。” “那凌云还是误打误撞,买对了呢”萧容也随着钱有礼的话说道。她之所以在听涛阁的坊市买,不过是怕到了任家或者是到了依云城,买到的东西是他们做过手脚的罢了。 说话间,炼气期老妇已经清点完毕,很是高兴的将二人送出店门之外来。 出了店门,钱有礼才松了口气,面露歉意的对萧容说道:“凌仙子,是在抱歉,都是钱某考虑不周才将仙子带来这家店铺。这些东西起码贵了三成的价格……” 萧容随手将储物袋收起,“没有关系这位掌柜的应该不是一般低阶修士吧?钱道友,我用我能接受的价格,买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这便很好,其他的话,钱道友不必说了。” 钱有礼闻言,释然一笑,“多些凌仙子体恤。其实这掌柜的,原是前任掌门的后人,钱某惭愧不能多加照顾,只能偶尔来此买些物品,价钱还算公道的。只不过最近那掌柜的寿元将近,想要给后人留些身家傍身,这才……” “可怜做人父母的,总是用心良苦。无妨,反正东西买齐了,凌云还要多些钱道友,让凌云不必来回奔波,只在一家店中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萧容打断钱有礼的解释,不以为然的说道。 钱有礼知道萧容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也就换了话题,和萧容闲聊起来。 幸好这些金丹修士都和萧容过一样的目的,早已经盘算好要采购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就都出了店铺,就又在钱有礼和后加入的那些金丹修士的带领下,又浩浩荡荡的返回了仙人峰。 回到迎仙居,萧容借口整理物品,回到了院落,马上取出那颗灵气全无的小珠,盘坐调息,待心情平静之后,就带着小珠一起进入了那片混沌空间。 这颗毫不起眼的小珠的确就是那万灵珠的子珠,当一进入混沌空间,原本灰不溜丢丝毫灵气全无的子珠就猛然间好像活了一般,挣脱开了萧容的手,悬浮在空间中旋转不停。 而在旋转之中,就有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的向着子珠涌了过去。子珠就渐渐开始有了光彩,那些坑坑洼洼的凹痕,也渐渐有了被填平的趋势。 只不过,这种过程十分缓慢,萧容目不转睛的看了两三天,那子珠的灵气也才补充了百之一二。萧容失去了耐心,又怕自己的秘密被听涛阁的那些大修士发现,便将子珠留在了混沌空间中。 可惜的是,今天去的时候被金童子和范久汝缠住,回来的时候钱有礼又凑了上来,一直没有机会询问那李乐农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妖修,又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 萧容将几个储物袋尽数取出,也不怕麻烦,挨个的将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又另外取了自己的储物袋,将东西仔仔细细的分类放好。 等收拾完这些东西,请萧容集合的传音符就到了。原来听涛阁加快了速度,这几天就已经将所有的修士都集合完毕,听涛阁的三位大修士要公开露面,为代表听涛阁的去依云城寻宝的修士举行践行大会。 践行大会是在入云阁举办的。 萧容走进入云阁,才发现这高耸入云的入云阁内部,也是一个浩淼高大的空间。萧容等招募的修士,加上听涛阁本身派出的修士,浩浩荡荡的近两千人,却还没有站满入云阁大殿五分之一的地面。 大殿正中的高台上,站着一排听涛阁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最中间的,是听涛阁那三个大修士,而那个灰衣老儒郝道奎,站在最中间,正满脸阴郁的扫视着下面的修士。 第二百六十七章要做保姆 第二百六十七章要做保姆 郝道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台下的修士。 听涛阁的掌门,一个满脸圆滑的元婴初期修士笑嘻嘻的致欢迎词,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通。 接着上场的,是听涛阁的另一位大修士,一个精瘦却满脸和善的白发老者。白发老者勉励了一番,就结束了言辞。 第三个上场的,是听涛阁的最年轻的大修士,一位刚刚晋级元婴后期才数十年的年轻书生,温文儒雅的说了一番话,就让人开发给各位修士分发丹药等奖励。 就有络绎不绝的筑基弟子纷纷上场,开始给每一个修士分发物品,其中给金丹修士分发物品的,都是一个个的貌美如花的女弟子。 虽然大殿之内人影晃动,却并没有什么喧哗之语。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好像里面并没有站着这两千多个修士,而是空无一人。 郝道奎忽然一招手,就有两个金丹修士抓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飞身而来,将那人扔在高台之下。 那人身上衣衫褴褛,气息奄奄,看不出来是谁。 萧容心中一动,难道是那李乐农? 果然,下一刻就证实了萧容的猜测。郝道奎伸手一招,将那人高高摄起,让他的头颅抬起,让台下修士都看清楚他肿胀却能依稀看清楚原貌的面孔,正是原本相貌憨厚的李乐农。 郝道奎阴冷的扫视了一下众位修士,冰冷的开口道:“各位,方才掌门和其他长老都讲过了此行的任务、也分发了前期的酬劳。但是我还有一点要讲,台下诸位,不管是我听涛阁的弟子也好,是被我听涛阁请来相助的道友也好,你们出去都代表了我听涛阁的颜面,若是好好的办差,安心的寻宝,我听涛阁不会亏待了他。若是和此人一样,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郝道奎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话音刚落,被摄在半空中的李乐农忽然毫无征兆的化为飞灰,散乱的灰尘静静的落下,随同一起落下的,还有台下修士的心。 这是杀鸡儆猴郝道奎也太狂妄了萧容心中接连掠过两个念头。 不过人家狂妄的有资格,就算郝道奎不让人派发报酬,他只要轻轻的说一句“你们去依云城给我当炮灰”,不得不说,大殿之内的所有修士,不管是听涛阁的弟子,还是他们这些被收买来的外来修士,都得强作欢颜的感激人家给的这么一个当炮灰的机会。 所以,萧容这群修士就满脸感激的去了传送阵,满脸感激的等待着传送。 传送阵就设在临近的一座山峰的峰顶,走过重重关卡,萧容面无表情的夹杂在修士中间,心中有种怪异的感激,好像自己这些修士就是那等着下锅的饺子,只是不知道那吃饺子的人是不是郝道奎。 因为修士众多,那传送阵虽然是大型的,每次却也只能传送十人,不得已就只有分批传送。 听涛阁就安排了次序,郝道奎大修士和听涛阁其他元婴修士,以及两位被请来相助的元婴期野修士第一批先行过去,其他的就安排一个金丹修士带九个筑基修士,这样轮番传送。 但是萧容却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做如此安排,这种远距离大型传送阵,传送地点都是限定好的,实在没有必要让金丹修士来充当保护者,来护送九个筑基修士。 但是不一会儿,萧容就明白了这样安排的原因。 真武修士联盟在依云城的开拓模式,是以金丹修士带领筑基修士在一个地域内开拓,而元婴修士在几个地域之内四下巡防。 现在分派好了队列,到了依云城之后,就算统一归属到联盟下再进行二次安排,也只是安排的金丹修士,而金丹修士原本所带领的那些筑基修士,就自动跟随这个金丹修士,直到任务完成或者金丹修士陨落,那些筑基修士才有可能进行二次调配。 而金丹修士要想从这种保姆的角色中脱身,只有陨落,或者手下的筑基修士全部死光。而且就算成了光杆司令,也会有其他队列的筑基修士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 这让萧容大出意外,身后跟着这么多的小尾巴,那还怎么行动?不要说去探查那孔灵的真实来历,就算是依照韦凌波的指引去找寻韦家宝藏,那也是十分的不方便啊。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机会“陨落”了。萧容不如嘲讽的想着,若是真能证实此孔灵就是彼孔灵,那么她就有机会找到离开真武大陆的方法,回到无望山系去。 萧容是女修,又因为郝美玉的关系,现在秉持着低调的原则,一身灰衣,只简单的将孤芳簪斜插在简单挽就的发髻上,就算是肌肤如玉气质飘逸,看上去也不如那些男修,或者那些打扮的金碧辉煌宛若瑶池飞天的女修来得显眼,来得实力雄厚,因此一些未分配的筑基修士都暗暗叫苦,千万不要被配给这个看上去就像只知道埋头苦修的女修前辈手上。 可是好巧不巧的,萧容排在中间,钱有礼悬浮在半空,高声喊了九个修士的名字,就笑吟吟的带着他们落到了萧容身边,“凌仙子,这九个小辈,就拜托仙子多加照顾了。” 萧容边和钱有礼说话,边看向分到自己手下的筑基修士,五个筑基初期――其中一个是个怯怯的女修,三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晚期――还是个垂朽老者。 看见萧容看过来,九个筑基修士纷纷施礼请安,露出忐忑和谄媚的表情,毕竟萧容是他们的领队,一定程度上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接过领队腰牌,萧容又和钱有礼说了几句话,就轮到了萧容这一队传送。 萧容含着笑,微低着头,在布了个护罩将自己和九个小尾巴护住之后,手掌暗自一翻,一手手心扣住了圆玉阵盘,另一手则将奈何之枪扣在手心中,便对负责传送修士示意开始。 一阵白光闪过,萧容只觉得那压力从四面八方蜂拥挤来,自己好像瞬间被挤压成了一堆齑粉,若此刻吹来一阵风,自己就会被吹往四面八方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幸好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刚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到实地上,萧容立刻将神识散开,同时加大了灌注在护罩上的法力,以防备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没有意外发生,萧容她们出现的位置,也是在一座山峰之上,若不是四周的人和景物不同,萧容会以为自己仍旧还在听涛阁中。 和萧容不同的是,那些筑基修士被这种远距离的传送折磨的十分凄惨,有干呕的,有紧抱头颅呻吟的,那个怯生生的筑基初期的小女修更是一声不吭的就瘫软在地。 传送阵旁有三十几个修士等在边上,为首的那个金丹后期修士看见传送来的这批修士竟然如此不济,紧皱起了眉头,便要呵斥。 萧容心中微叹口气,连忙行了个礼,将那个软绵绵的小女修摄到身边扶了起来,道:“各位道友,实在抱歉,这些小辈修为不够,远距离传送对修士身体的损伤又大,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我这便带他们离开,以免耽误接下来的传送。” 那金丹后期修士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只得不耐烦的挥挥手,“快些,快些,别在这里误事。” 萧容回过头来,伴随着凌厉的眼神将金丹修士的威压释放出来,八个筑基修士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连忙勉力站稳摆出昂扬的姿态,乖顺的跟在萧容的身后,走出了传送阵。 传送阵是设立在重重结界之中,每到一层结界之外,都有修士引导出路。萧容一手抓住那个小女修的左上臂,在抓着她前行的同时,将法力灌注到她的经脉之中,缓解她的不适让她快些行动自如,同时,也测试她体内法力的真实状况。 这小女修的确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该女修的法力精深程度,却堪比筑基后期,倒让萧容有些意外。 走过五层结界,萧容等人就来到了最外面的一处平台。没有了结界,外面的一切看起来清晰而有诡异。 清晰的是,外面峰峦跌宕,山林葱郁,灵气浓郁。诡异的是,在那跌宕的峰峦之上,葱郁的山林之中,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辨的灰气。 这种灰气像是活的,如同虬龙一般蜿蜒游动,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切都吞噬到它的腹中。 先行传送过来的修士两极分化的严重,聒噪的三两成群,聚集在一起喋喋讨论。安静的默不作声,定定的看着那些灰气。 萧容寻了一处空隙,让九个尾巴各自盘坐调息,自己微蹙着眉头,看着那些灰气。不一会儿,便有吴恩杰找了过来。 吴恩杰还没有说话,看见萧容身后打坐调息的九个筑基修士,只匆匆一扫,就皱起了眉头,不满的说道:“凌仙子,怎么给你派了这几个货色?这不是明摆着拖仙子你的后腿吗?肯定是有人使坏,要不要我去说一下,给仙子调换一下?” 第二百六十八章接风 第二百六十八章接风 萧容连忙推辞,换掉这九个差劲的,来九个难搞的就麻烦了,“多谢吴道友关心,不过这些弟子也不错,凌云还不想更换。” 怕吴恩杰又提出什么别的建议,萧容一指那些灰气,问道:“这就是覆盖整个依云山脉的瘴气吗?现在看来,也不算浓郁。难道这些瘴气的浓郁程度,是根据地域而有所不同的?” 吴恩杰伸手将散在颈后的一缕黑发捋到前面,脸上笑容温煦雅致,声音也很轻柔,说道:“凌仙子说得不错。这里是依云山脉的最外围,又靠近青峰山,任家已经将瘴气压制到最低的程度,就算是炼气期修士也可以不必依仗避毒丹药就能安然行走。但是等一下我们出发之时,就要服下避毒丹药了。” 说到这里,吴恩杰忽然凑近萧容,压低了声音,“最近不太平,咱们大肆派人,那妖修联盟可就不干了,仙子可要小心。” 萧容笑着,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得扑通一声,回头一看,那个怯怯的小女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趴在了地上。萧容对吴恩杰说声抱歉,就回身去看那个女修了。 吴恩杰等了半晌,见那小女修却一直不好,凌仙子又耐心温柔的照顾那小女修,只得无聊的告辞离开。 吴恩杰一离开,那个忽然间就娇弱起来的小女修,觉得瞬间身体舒服起来,不由疑惑的盘坐起来内视自己的身体。 萧容笑着目送吴恩杰离开,心中却冷哼一声。 方才吴恩杰靠近的瞬间萧容猛然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像轻嗅范久汝那杯冰雾隐灵茶。这吴恩杰也活了几百岁了,却还玩这种勾当,难道自己就表现的如此不谙世事,见他摆几个倜傥的姿势,就傻头傻脑的将命交到他的手上吗?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娇弱啊,怎么一而再的犯晕啊?你是不是修士啊?”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相貌很是年轻,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正一脸鄙夷的看着出了两次状况的小女修,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小女修缩了缩脖子,委屈的看了一眼萧容,见她仍旧笑得温和,也不辩解,只是低下头去不说话。 萧容取出腰牌,仔细对照九个下属。 怯怯的小女修叫做莲青子,道姑打扮,是召集来的野修。方才出言讥讽的叫做方敬尧,却是听涛阁的弟子。 其他的七人之中,筑基后期的老者叫做桑阳子,是个老道士。筑基中期的三人却是三兄弟,好像一个模子里面引出来的,都是高高壮壮,秃头,满脸横肉,分别是吴大、吴二和吴三。 其他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十分安静,一个手指折扇的书生,叫做温儒君,看上去很是孤傲。另一个却是一个精瘦的矮子,叫做廖丁,浑身的消息,虽然一直没有说话,眼珠却一直咕噜噜的直转。 “我是凌云,是咱们这个十人小队的领队。依云城是什么地方相比各位都心知肚明,若是想要活着离开,大家最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忙着内斗,先把目光对准咱们这个十人小队之外。” “作为领队,我尽力保护你们,但是若我发现任何人胆敢不轨,我会毫不留情当即格杀,所以希望各位不要犯错,犯错了也不要让我发现,让我发现了就要做好准备。” 萧容也不用精神威压,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却也不冰冷,只是静静的环视着九个心思各异的下属,“桑阳子修为较高,就作为副领队,在我不在时行使领队之责,廖丁负责协助桑阳子。其他各位要听从桑阳子和廖丁的安排,不得违抗。” 桑阳子有些意外,廖丁却机灵的上前一步,深深躬下身去,高声应诺。其他几人便也连声应诺。 萧容就让他们原地调息等候,自己取出腰牌细细琢磨里面寥寥无几的信息。 外出一定要三人以上。 离开驻地一定要服食解毒丸。 返回驻地要被重新检查看是否被妖修附身或者是妖修变幻。 这三条首当其冲的要求,让萧容不禁有些咋舌,不是说人类修士已经控制了依云山脉的部分地区了,而且就连依云城也已经清理出了一部分了,为什么现在却是一种孤军深入朝不保夕的感觉? 萧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腰牌,心中浮上一丝不确定的感觉。忽然,萧容猛地站起,收起了腰牌,伸手一个护罩,将身边的人全部笼罩在内,然后凝神看向西方。 在西方,萧容神识中忽然出现了数十道极强的灵气波动,带给萧容一种极具威胁的感觉。 偌大的平台之上,不光是来自听涛阁的修士在此等候,还有先期从其他地方传送来的修士。大部分筑基修士都没有怎么察觉,而金丹修士,和那几十几个元婴修士在片刻之后也站了起来,全都面色凝重的看着西方。 数息之后,山峰之上忽然嗡的一声响起,便有一个青色的护罩腾空闪现,将整个山峰都笼罩在内。一个元婴修士悬浮在半空,沉声喊道:“各修士集结在各自领队身边,各领队带队集合到就近的元婴修士身边,预备迎敌。” 那元婴修士话音刚落,下面的修士,尤其是筑基修士,就叽叽喳喳开始议论起来。 刚刚出了传送阵结界,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的修士面面相觑,“没开玩笑吧,迎敌?我们刚来,还没喘过气来的……” 已经休息了片刻的修士也是悔不当初,“不是吧,这里不是已经被咱们控制了吗?还迎什么敌?妖修怎么这么大胆?咱们难道是肉包子打狗……” 萧容看见有一个相貌平常的青衫儒生样的元婴修士飞了过来,便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九个筑基修士,“跟我去集合。” 到了那元婴修士身边,萧容上前和那元婴修士见礼,“凌云,来自听涛阁,带九名筑基弟子,听候前辈指挥。” 那元婴修士面无表情,只瞥了一眼萧容和她身后的九个修士,微一点头,道:“我是方威,你带人待在我身边十丈方位之内。” 萧容微一扫视,就带人悬浮在方威身后,安静无比。 接下来,西方而来的灵气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半盏茶功夫之后,萧容看清楚那是四十多个相貌各异,却都是六阶以上的妖兽,甚至还有八九个化形后却保留着部分妖兽特点的妖修,身边弥漫着各种颜色的妖雾,个个来势汹汹,向着这座山峰汹涌扑来。 这时,罩住山峰的青色护罩之上,忽然闪现出来一队人类修士,十个元婴修士,还有三十个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什么征兆都没有的,就那么乍然出现,静静的等在那里。 近了,那些妖修更近了,肉眼可见。但是他们却停在三四里之外,为首一个面上遍布鳞片的妖修飞出几步,桀桀怪笑的声音却穿透了距离,响在护罩之内每一个修士的耳边,“前面的可怜虫们挺好了,我们联盟的七位长老听说又来了许多可怜虫,所以让我们兄弟来给接个风,送点贺礼。” “多谢贵盟七位长老,我等谢过贵盟的隆情厚谊,铭感在心。另请转告贵盟七位长老,我等过些时日就亲自贵盟拜访,还望七位长老莫要外出,倒是与我等畅饮一场。”护罩外的人类修士中,站出了一个二十余岁白衣飘飘俊美风流的修士,其声音温文冷静,不疾不徐,其修为却已经是元婴中期,在护罩之外迎敌的修士中,修为最高。 那面上布满鳞片的妖修怪笑之声更是高亢刺耳,道:“那我们兄弟可要先替我们长老检验检验,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个上门拜访的资格。” 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妖修就呼啦啦同时扑涌上来,各色妖雾弥漫中,化形的妖修擎出了法宝,未化形还在妖兽形象的那些妖兽也不甘示弱,直接拿出了最拿手的法术扔了过来。 人类修士纷纷擎起法宝迎战,一时之间护罩之外电闪雷鸣,各种法术狂轰滥炸,眼花缭乱。 那个脸上布满鳞片的妖修没有动手,而那个元婴中期的白衣修士也没有动手,他们注视着彼此,好像在相互防备,又好像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萧容静静注视着战局。妖兽的修炼之道要比人类艰难的多,有的妖兽终其一生都无法进阶,而进阶之后也许终生都无法开启灵智,无法开启灵智就铁定无法化形,也就无法真正有自主意识。 就算侥幸开启了灵智,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要面对人类修士的围剿,还要面对妖兽同类的相互吞噬,最终有成的妖修不过万中一二,乃至更少。 可是妖兽数目众多,天下除人类之外的所有生命,都有可能成为妖兽,并且进化成妖修。而且虽然妖兽的修为艰难,但是一旦修为有成,其法力深厚程度,还有其身体的强横程度,却是远远超过同阶人类修士。 第二百六十九章爆炸 第二百六十九章爆炸 这所谓的接风,这名副其实的下马威,却也让萧容有机会看到这些妖修的实力。 依云城不愧是妖修的乐园,在真武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出这数十个六阶以上,其中还有近十个化形期妖修同时出现吧? 或者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无望山系的万妖谷,但是萧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当然也就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和依云城拥有一样的如此风光。 不过就算是万妖谷的确有如此多的妖修,也未必能有这么多的金丹修士同时上门挑战吧 萧容边看边玩味的想着,而护罩外的争斗正酣,那光怪陆离彩光炫影的景象,让护罩之内的修士,尤其是那些筑基修士,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见了天仙再世一般。 外面的争斗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个平手,人类修士在修为上略胜那么一点点,而妖修的精深法力和强横身体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但是萧容知道,如果再这样争斗下去,人类修士迟早要占上风。妖修本来就是远道奔袭,劳师动众,人类修士以逸待劳迎战上去。而且人类修士有灵药补充法力,又惯于使用层出不穷的法宝,还有游走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智慧,以及护罩之内包括自己在内的数千修士作为后援,取胜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一点萧容知道,那些妖修也知道。就在这时,一个猪头豹身额头中间还长了一个黑角的妖兽忽然惨叫一声,被一个圆球样的法宝击中柔软的腹部,砰的一下飞出去十余丈远,喷泉似地的血洒除了一个长长的弧线,被有些朦胧的阳光一照射,还有一点点出乎意料的绚烂美感。 那击中这怪异妖兽的,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修士,看上去精明强干。但是他击中那妖兽之后,非但没有喜色,反而一怔,接着面上闪过惊惶,迅速又往自己身上拍了个护罩,然后那圆球法宝忽然幻化出一道灵光将他整个笼罩在内,接着身形一闪就往护罩这边激射而来。 那个面上生满鳞片的妖修却忽然冷哼一声,张开嘴巴,吐出一条长舌,像一道细长的鞭子,须臾之间就向着那激射而走的元婴初期修士抽了过去。 一直和这个妖修对峙的元婴中期的白衣修士身形一闪,就迎上了那条闪电一般的长舌,手中寒光闪烁,发出长长的一道虹芒,向着那细长的舌劈了过去。 那妖修舌尖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轻芒急速射向那元婴初期修士的后心,接着长舌向下避过了那道虹芒,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的人类修士纷纷格退自己的对手,就有人大叫“袁兄小心后面”。那道轻芒去势甚急,中间曾有一个元婴修士弹出一件法宝去阻挡,那轻芒却洞穿了那个法宝,只略缓了那么一缓,仍旧继续射向那元婴初期修士的后心。 萧容凝视着那个元婴初期修士,却看见他埋头激射,好像没有发现身后那道轻芒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他的脸色很平静,仿佛他只是一个看客,而不是挣扎在生死边缘。 他一定有后手。萧容判断。 果然,在二者相距不到十丈的身后,那元婴初期修士忽然身形一阵扭曲,竟然顷刻间消失不见,同时在元婴初期修士消失的原地,好像有个无形的焰火爆裂,有灵气波动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让人根本无法锁定那元婴初期修士到底隐身去了何方。 轻芒失去目标,仍旧按照原来的轨迹激射向前,砰的一下射在护罩之上。护罩爆起一溜火光,又无数道闪电蜿蜒游来将那轻芒包裹住,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冒起一阵微弱的青烟,护罩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那元婴初期修士又现出身形,却是已经处在那些停手的人类修士的保护之中,神色平静,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妖修群情愤慨,好像他们不在是上门挑衅喊打喊杀的强盗,倒成了被人欺上家门的无辜者。 面上生满鳞片的妖修倒平静下来,桀桀笑着,露出尖利发黑的牙齿,“看来这贺礼不太受欢迎啊,这可真让我们伤心啊。“ 白衣修士温文含笑的看着面前这群妖修,缓缓说道:“多谢赤练兄的一片好意,不过,赤练兄还是回去和贵长老们再商议一下,另送其他礼物来吧。” 那妖修勃然大怒,伸出有着尖利钩状黑色指甲的指着白衣修士,厉声喊道:“做客人,就要有个做客人的样子。” 白衣修士岿然不动。 那妖修发完脾气却又桀桀怪笑起来,就在怪笑省中,那白衣秀士却忽然一转头,好像十分诧异的看向护罩的一个角落。 白衣修士的视线所落的位置,离萧容所在的位置不过百余丈,萧容不由得随着白衣修士的视线看了过去,却看见那里空无一物。随即用了灵犀神目一看,却看见一个透明的扭曲身影在那里一闪而过,接着那角落便是轰然一声,坚固无比的护罩竟然在响声之中出现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缺口。 缺口产生的瞬间,萧容就听那方威高喝一声,“各自加固护罩,远离缺口”萧容心随意动,加固了护罩,法力流转之间,做好了随时激发奈何之枪的准备。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缺空。 忽然,萧容袍袖一甩,一股法力透体而出,将身后九个修士裹住,就斜下里急掠过去。 当萧容刚刚掠出去五六十丈的距离,在萧容所去方向的对面就有一道火光腾起,接着便灵光四溅,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强烈的冲击力向着四周激射而来,萧容却不能使出随心步,还要带着九个尾巴,就有些吃力,但是幸好觉察的早,又选择了正确的方向,被她护住的九个筑基修士也都各自擎起了护罩,取出了自己的法器或者法宝,萧容便不再往护罩之上灌注法力,只是带着众人向后退去。 幸好护罩之内修士众多,又有许多元婴修士在此。萧容等元婴以下的修士只需要保命和保住自己的手下就可以,自有元婴修士上前处理此事。几乎是数息功夫之后,缺口之处就已经站上了五六个元婴修士,而爆炸的中心也有元婴修士赶去。 萧容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就不再关心护罩之内的情况,而是看向护罩之外。 那面上生满鳞片的妖修桀桀怪笑着,手一挥,带着那些妖修哗啦啦又一起向着西方飞去,好像他们这次前来,真是只想给人类修士一个下马威。 白衣修士倒背双手,目送那些妖修远去。虽然他的双手笼在宽大的袍袖中,他的身形笔挺如剑,可是他的衣衫却无风自动,烈然翩飞,透出一种愤怒的气息,让护罩之外的人类修士自动的和他保持开了距离,怕被殃及池鱼,也让远在里许之外护照之内的萧容心中一颤。 他是带头迎战的人,严防死守却被那些妖修涮了一把,躲过了他的视线溜到了护罩便弄鬼,不管别人怎么说,这白衣修士肯定会有一种被耍的愤怒。 萧容垂下眼帘,对自己未来可能遭遇的事情有了几分预料。这据说被开拓出来的人类修士可以自由活动的少许范围,就是建立在无数人类修士的尸骨之上的。现在自己来了,或者能踩踏着这些尸骨更进一步,或者,也将是这些尸骨中的一员。 元婴修士齐齐出手,那爆炸还未完全展开,就很快就被控制住,爆炸的冲击力被一个元婴修士压制住包裹在灵气之中,扔出了护罩。 但是因为笼罩住整个山峰的结界被损坏,要将这个庞大的法阵结界修复完成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只能暂时停止继续传送,所有的修士都集结到山峰平台上,轮流执戒,等待阵法修复。 同时,也因为结界曾经破裂,当时在平台之上的所有修士都要接受检查,看是否被妖修趁机侵入。 萧容脸色平静,带着九名筑基修士找到方威,就在距他不远处找地方休息,等待着被检查。 经过方才爆炸的冲击,九名筑基修士对萧容有了新的看法。这位前辈虽然只是金丹初期,而且又是女修,但是变故出现之时,她首先护住了这些后辈,等到爆炸发生,她又是沉着冷静,选择了最有利的躲避线路,带着九名筑基修士同时撤离,让人感激而又心中信服。 或者,分到这个前辈手中,并不是个坏事。 莲青子就扬起怯怯的笑脸,柔弱堪怜的凑到萧容身边,低声的表达了对萧容救助她的感激之情,“凌前辈对晚辈的救助维护,晚辈铭感五内,今后一定听从前辈吩咐,报答前辈。” 桑阳子捋了捋下颌的山羊胡,也和廖丁一起凑了上来,一再的表示自己的忠心,和对萧容的钦佩之情。 其他几个修士虽然暂时捞不到靠前的位置,却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附和着。只有那个听涛阁的方敬尧还在原地打坐,虽然微闭双目像在入定,却不时撇撇嘴角,一脸的不屑。 第二百七十章下林镇遇袭 第二百七十章下林镇遇袭 萧容却只是温和微笑,略略勉励了几句,就让大家还是安心等待安排,“方才的情况大家都是亲眼目睹,你我此行绝对是九死一生,诸位抓紧时间调息,将法力和状态维持在最佳。既然是冒险,那就有得又有失,但我希望诸位都是得到大机缘的福厚之人,五十年之后,说不定在座的诸位就已经突破到金丹期,能够和我并肩战斗了……” 一时间众筑基修士群情激昂,纷纷谢过萧容,便在萧容指定的范围之内休整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后,法阵结界修补完毕,排查也已经结束。萧容这些前期到来的修士,也已经有了分派结果。 萧容,和另外十队修士,跟随着元婴修士方威,被派去依云山脉的西风谷,去补充那里的巡防和开拓力量。 从这里到西风谷,没有传送阵,只能飞行过去,路上会经过任家下属叫做下林镇的地方,可以做短暂休整。 没有过多的停留,方威话少人也威严,抛出一个青纱样的法宝就扔上了半空,,在半空中变成一个里许大小的青云,“上来,我带你们走。” 萧容带着九名手下飞身上了青云,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待一百多个修士都坐定了,方威站在云头,袍袖一挥,青云就嗖的一下腾空而起,向着西方风驰电掣而去。 青云之上,萧容闭目盘坐,脑海中却将当时韦凌波在幻境中展现出来的景象拿出来一再翻开,当时为了避免忘记,萧容还专门刻录到玉简之中。可是现在回想,却有些不确定。 数万年,虽然不敢说是沧海桑田,却也是斗移星转,变化很大。萧容现在只知道从依云城去往迦南山,然后进入迦南山韦家藏宝地点的大致路径。 而且当时韦凌波肯定是有所隐瞒,并没有将路径完整而清晰的展现,至少当时她是回避了很多阵法和结界。 韦凌波,她到底是想干什么?至少为了让她分出的那一缕魂魄有一个夺舍的机会?那韦家的宝藏是不是又有什么诡异之处? 萧容脑筋转的飞快,在设想各种可能。 萧容自己不是好人,所以她也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好人,更不信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世上有很多人,就算是死了,也想要多拖几个人一起下地狱。 起码,若是萧容死的极惨,她就不敢担保自己不会这么做。所以,她相信韦凌波也是这样的人,只是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想到这里,萧容无法平静,索性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青云的边缘,看向护罩之外。 这方威的青纱法宝看起来是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宝,飞行起来安稳安静,又自带了防风隔避护罩,护罩又极其轻薄,若不用神识探查,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壁障。 可惜现在这青云之外的风景,怎么都称不上好看。 青云之外,那层灰气渐渐变得浓厚,由原来的若隐若现,变得蠢蠢欲动,飞行了半天之后,已经是十分浓密了,就算青云是在离地万尺的高空中飞行,护罩周围也弥漫着浓浓的灰气。 萧容用了灵犀神目,视线穿透云层,和浓厚的灰气,看向了下面。 透过层层障碍,萧容看见地面上是层峦叠嶂的山峰,间或有大小不一的水泊点缀其中。虽然青云急掠而过,但是能够感应的出,有些山峰风景奇丽,灵气也是颇为浓郁的,若是没有了瘴气,只怕早已经成为人类修士的乐园了。 可是现在有瘴气,又有刻意和人类修士作对的妖兽,这下面的乐园就成了人类修士的坟墓。 若是自己脱离人类修士的队伍独自进入依云山脉…… 萧容抚额沉思,想来想去却只觉得有些头疼。不管是韦家宝藏,还是去找到孔灵追寻回去的路径,都是那种看似无法完成的任务。 正想间,萧容眉毛一挑,转过身来。一个金丹修士微微蹙眉,嘴角一撇,移开了视线。 方才瞪视的目光,隐含的杀气,就是来自那个金丹修士的方向。 为什么? 萧容垂下眼帘。 这个修士自己很陌生,可以确定没有见过。但是要有杀意就要有动机,他的动机是什么? 自己是金丹初期的修为,那修士是金丹中期,而且看上去饱经风雨是个狠角色。金童子和范久汝,还有那个郑恩杰都和自己分开了,而在真武大陆上,迄今为止,自己应该就只有一个仇人。 萧容装作不经意的扫了那金丹修士一样,将他看似平常的相貌记在心中,又回到原处闭目打坐去了,却将神识释放出来,将自己和九个下属都笼罩在内。 片刻之后,正在打坐的方敬尧忽然睁开眼睛,烦躁的取出一些物品在手里来回摆弄,中间还有法器相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萧容将神识探向方敬尧,看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少许焦虑,又带着些对前途未知的茫然。 方敬尧手中摆弄着的,是三四件一般的高阶法器,有一件灵气盎然,好像还是个法宝。他无意识的摆弄着,眼神如梭,胡乱的看着青云之上的修士。 忽然,方敬尧的瞳孔一缩,目光凝视着某个方向,脸上浮现一丝惊讶,惊讶之后又带了些窃喜。 那个方向有凌厉的目光扫视过来,方敬尧连忙掩饰性的调转头,胡乱的向四周瞥了几眼,脸上却飞快的变换表情,到了最后,飞快的瞥了萧容一眼,然后嘴角浮上一抹轻蔑的笑意,就收起了法器,竟然平静了下来,开始打坐了。 萧容不用回头,也知道方敬尧看向的那个方向,正是那个相貌平常的金丹中期修士的位置。 他们认识而且方敬尧应该知道那金丹修士对自己的杀意 这修士,定是那郝大小姐指派来的。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就算骄傲如修士,也不过是别人脚边的一条狗。 不过幸好,那郝大小姐没有让郝道奎出手,这就是萧容的机会。萧容嘴角一勾,心中有了主意。 万里距离,说远是真远,对于元婴修士来讲,也不是什么太长的距离。可是带上了一百过个修士,就要飞上点力气了,而那方威必定也没有使出全力,只让青云维持着一般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虽然不慢,却也绝对算不上多快。 第三天的凌晨,萧容看见了被灰气掩映住的下林镇,只不过却是心中一怔,随即有些无奈。 在腰牌之上,刻录了一个地图,上面有简易到了极点的标注,在一大片的绿色之中,十数个微渺的小点,是人类修士控制的据点。其中最大的,是任家的青峰山,再次的,是真武联盟依云分舵所在地,一个叫做武威城的地方。 而下林镇,则是其中最为渺小的一个点,只不过是有任家派出的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带了十几个筑基修士,在此驻扎。下林镇虽然一直被任家占据,却并不太平,隔上个十几年就会有妖修来袭,抢掠一番。 之所以任家不放弃这里,是因为下林镇附近的山林中,出产一种叫做蓝斑草的灵草,而这种蓝斑草又是炼制人类修士疗伤丹药三花补心丹的一种主要材料。之所以妖修十几年必定会来抢掠一次,是因为和蓝斑草一起伴生的蓝斑灵果,又是可以让大部分妖兽原本就强横的身体变得更强大一种东西。 下林镇的地位如此特殊,注定了它的不太平。更加不幸的是,萧容等人刚好赶上了妖兽来袭,在萧容神识之中,看到百里之外的下林镇上空各色灵光闪烁不停,而围住下林镇的,只有一个化形期妖修,剩下的就是一些低阶妖兽。 方威也早已经看到了远处激荡的灵气波动,凝视片刻之后,就阴沉了脸色,“还不到蓝斑灵果的成熟期,这些畜生疯了不成?” 随即,方威随意的伸手点了几下,“来袭的妖兽不到百人,大部分是四五阶的低阶妖兽,你,莫无风,从左边,你,凌云,从后面,还有你,齐正严从右边,你们三人带人,分三个方向前去增援下林镇。” 萧容看到方威的手指指向了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然后又指向了自己,接着指向了远处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桑阳子等人也看到了,不由都站了起来,来到依云城的第一场战斗,就要开始了。 既然已经定了,萧容作为离护罩边缘最近的,就要带着九个筑基修士正要飞出护罩,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叫做莫无风的,却急速的飞身掠过,紧紧擦着萧容的身边飞出了护罩之外。 萧容索性退后几步,给莫无风所率领的九个筑基修士让路,让他们紧随莫无风之后随之飞出。 既然让过了一群,萧容干脆望向另外一个齐正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齐正严含笑点头,却也是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这时就响起了一声嗤笑,萧容一眼扫去,刚好将方敬尧来不及收敛的轻蔑笑意收在眼底。 “出发”萧容含笑向齐正严致意,擎起护罩,带头飞出了护罩之外。桑阳子等人纷纷擎起护罩,跟着萧容飞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第一场厮杀 第二百七十一章第一场厮杀 因为不清楚具体情况,而所要去的又是距离最远的下林镇后方,萧容刻意保持着和筑基修士同样的速度,却分出神识扫向斗法现场。 一个化形妖修,原型看起来像是条蟒蛇,露在那身黑色衣衫之外的皮肤上,都布满细密的鳞片,在阳光和各种灵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斑斓,更是诡异。 这化形期妖修在的下林镇正前方坐镇指挥攻击,而围攻下林镇的,是百多个各色的妖兽,那法术各系都有,火球、冰箭、水箭、滚石等各种各样,杂乱不堪又络绎不绝的纷纷落下,砸在下林镇的阵法护罩之上,光华四溅。 不知道他们攻击了多久,护罩已经摇摇欲坠,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了。而那些随同攻击的妖兽虽然说是低阶妖兽,却一个个都是四阶以上的,还有数个六阶的,若只凭下林镇的这些守卫,那防护阵法一破,必定是一面屠戮的景象。 不知道那些妖兽出于什么样的战略分布,下林镇的后方只有二十几个妖兽在戒备,其中有一个六阶,七个五阶,剩下的都是杂乱的四阶妖兽,也没有发现什么扎眼的。 萧容还没有到达下林镇后方,带头飞出的莫无风已经开始了行动。他擎起一个宝塔样的法宝,随手一抛,宝塔瞬间变大,将一个皮糙肉厚的四阶妖兽当场砸成了薄薄一片。 那个原本看着下林镇遥遥欲坠的护罩哈哈大笑的化形期妖兽大吼一声,擎起一条黑漆漆的黑带迎了上去。 这时萧容等人也已经到了下林镇后方,萧容心随意转,原本斜插发髻中的孤芳簪蓦然飞起,涨大到尺许长在萧容头顶选择,分出一条宽大白绫护住了萧容周身。而白绫闪现的瞬间,无数细微金光闪现,凝化成一柄丈许长的金色飞剑,围绕着萧容飞转。 “攻击若受伤就向我x拢”萧容匆匆丢下一句,双手掐诀,金色飞剑急速飞出,攻向那个六阶妖兽。 那个六阶妖兽是一头两丈多高的黑狼,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学的,在毛茸茸的腰间还围了一片雪白的皮毛,刚好挡住了档间。它的两个前爪正不停挥招,一个个尺许大的漆黑光球就源源不断的向着护罩砸去。 萧容身影刚刚浮现,那个黑狼已经有所警觉,立刻后腿一蹬地,向后翻滚着飞出去五六丈,落在那群妖兽的后面,张口一喷,吐出一个漆黑的五六寸大小的圆球,上面带着腥气和颇强的灵气,向着那金色飞剑砸了过来。 金色飞剑带着刺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刚刚闪现,就已经接近了那黑狼喷出来的妖丹。就在飞剑和妖丹马上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金色飞剑忽然一阵扭曲,飞出二三十个尺许大的小巧飞剑,一边争先恐后的向着那妖丹飞去,一边飞速变换成一张剑网,做出了包围之势。 黑狼直觉感应到不对劲,就要连忙收回自己的妖丹,却已经被那剑网切断了联系。 分出二三十个小型飞剑之后的金色飞剑,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大小和气势,直直的向着那黑狼劈了过来。 黑狼蹬蹬直退,后退中抓起离它最近的一头四阶豹妖扔向飞剑,想要暂时抵挡一下。 萧容冷哼一声,掐诀手势不变。噗的一声,金色飞剑穿透那头豹妖的胸膛,去势不减,紧咬着黑狼不放。 因为见黑狼刚才扔出手下挡剑,它身边的低等妖兽一哄而散,逃向西面八方,却被围上来的桑阳子等人截下。 萧容见桑阳子等人已经拦下那些妖兽,伸手一拍取出一个小巧木盒让它漂浮在身边,一手操控飞剑,加大法力灌注,一下子将那已经掠出数十丈远的黑狼刺了个对穿,然后飞剑又调转回头,猛力一挥,将黑狼的硕大头颅斩落下来。 黑狼惨叫之声戛然而止,被剑网网住的妖丹瞬间安静下来,萧容伸手一挥,木盒急速飞到剑网附近。剑网蓦然消失,金丹落到木盒之内。 收好木盒,萧容变换掐诀手势,指挥着飞剑攻向一个五阶妖兽…… 不到盏茶功夫,萧容已经杀掉了六个五阶妖兽,除去收取了两枚妖丹,妖兽尸身萧容碰都没碰,只是指挥着飞剑再行击杀。 忽然,萧容脸色一变,猛一转身,法诀急速变换,一道七彩绚烂的寸许大的灵气光团射出,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刺耳响声,射向左方。 噗的一声之后,就是轰的一声爆裂,那灵气光团射进一个五阶蟒蛇柔软腹部,然后将那十余丈长的蟒蛇身躯炸了个四分五裂。 蟒蛇的血肉横飞之际,方敬尧的惨叫之声才发了出来,他人也直直的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刚好被血肉给浇成了个血人儿。 萧容手指轻挑,金色飞剑将一个四阶妖兽劈成两半,然后将飞剑收到身边,左手一绕,一股灵气透体而出,将二十余丈外的,离地面还有三四尺的方敬尧摄住,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因为一直飞出神识感应周围的情况,萧容方才就发现一直被桑阳子对付的那条五阶蟒蛇竟然变幻了目标,张口一喷,一道血红薄雾就向着近旁的方敬尧飞去。 只可惜萧容当时飞剑已经发出,无法及时用飞剑救援。不得已之下,只要将灵气压缩成一个七彩雷珠模样甩了出去,并且及时远程控制,让那灵气将那蟒蛇躯体炸开,掩盖住了自己灵气的异常。 这时场上斗争已经临近尾声,毕竟萧容一人就收拾掉了最为厉害的六阶和五阶妖兽,而实力最强的桑阳子已经去救援已经显露败像的廖丁,吴氏三兄弟凶猛异常,配合又亲密无间,在妖兽之中纵横无敌。而莲青子、温儒君和刘罡正三人虽然也是筑基初期,却斗法经验十分丰富,每人都拖住了三四头实力一看就比他们强横的妖兽。 方敬尧的左肩被那血红薄雾贯穿,那血红薄雾之中隐藏了那五阶蟒蛇的一枚毒牙,全身淋满蟒蛇血肉的方敬尧已经全身发黑,嘴角也溢出黑血,呈现出了毒发状况。 萧容一扫地上蟒蛇的碎裂尸首,伸手一招,将一阶完好的腹部摄在手中,法力包裹住手掌手臂,伸手一掏,马上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布满血丝的椭圆形蛇胆,将蛇胆刺破,将胆汁滴入方敬尧的口中。 因为方敬尧中毒时间短,又立刻服下了解毒的蛇胆,很快就解了蛇毒,他面上的黑气渐渐消退下去。 “廖丁,过来照顾方敬尧”萧容接下了桑阳子对上的一头肉身强横的四阶妖兽,叫来了廖丁。桑阳子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立刻明白了萧容的用意,接下了攻击廖丁的那头实力稍逊的妖兽,让廖丁得以退出。 对付四阶妖兽对于萧容来讲轻松至极,萧容并没有立刻将其灭杀,而是一边指挥飞剑攻击那妖兽,一边分出神识观察自己这些下属。 吴氏三兄弟无疑是实力最强的,三人是三胞胎,原本就心意相通,修为又基本相同,吸引和灭杀了最多的妖兽。 接下来却是筑基初期修为,接连晕倒两次的莲青子――虽然第二次的晕倒是萧容动了手脚,她操纵着一条绣满花草鸟兽的飘逸缎带,缎带上时不时的飞出一个个模糊至极的鸟兽的影子,协助莲青子攻击。 这缎带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法宝。 而温儒君和刘罡正的用的法宝虽然中规中矩并不出彩,可是斗法经验却是极其丰富,对法力的操控也纯熟的很,身法虽然算不上飘逸,却灵动之极,让围在他们周围的妖兽一时之间法术乱砸,却怎么都砸不到他们身上,陷入了胶着状态。 反观桑阳子虽然修为最高,实力却和三个初级初期的修士持平,萧容不怀好意的猜测,若是桑阳子对上吴氏三兄弟,估计活不过半个时辰。 萧容看清楚几人的实力之后,飞剑加快攻击,将那个身体强横的妖兽斩成数截,然后便又接下了刘罡正身边的一个妖兽,却有将神识分出扫向其他莫无风所在的方向。 莫无风身边围绕了无数闪着黑光的短刃,和那个化形期妖修斗得正酣。跟随莫无风的筑基修士实力明显比跟着萧容的修士高出一大截,竟然没有筑基以下修为的修士,而且彼此之间默契十足,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厮杀培养出来的熟人。 若只为了击杀萧容为郝美玉出气,这听涛阁还真舍得下血本,竟然抛出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九个筑基中期以上修为而且一看就知道以后前途无量的修士,萧容真不知道该安慰自己的性命值钱,还是鄙视听涛阁有眼无珠自动断送门人的性命。 另一边的齐正严实力也不差,一个人拖住了三个六阶妖兽。他的手下虽然不像莫无风的手下那样配合默契,实力却也不差,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的妖兽尸首。真是人比人得死,手下比手下?不,萧容轻轻一笑,自己的手下其实也不算太差,刚刚好。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要调组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要调组 萧容刻意放慢了击杀的速度,和莫无风、齐正严几乎是同时结束了战斗,让筑基修士打扫战场,收拾满地的妖兽材料,自己去看已经清醒过来在,正运功疗伤的方敬尧。 “怎么样了?”萧容问照顾方敬尧的廖丁。 廖丁的脸色不太好看,别扭的站在离方敬尧尽可能远的地方,却有不能离开他太远。见萧容走过来询问,才稍稍走近方敬尧几步,向着萧容拱手禀报,“启禀前辈,毒素已经完全驱除,正在运功炼化蛇胆。” “恩”萧容看了一眼冯敬尧的确无事,可廖丁却仿佛有事。微一沉思,萧容伸手布了一个隔绝护罩,将廖丁也罩入其中,问道:“你不高兴,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告诉我吗?” 廖丁瞥了一眼旁边的方敬尧,精明的脸上浮上一丝犹豫,却还是深吸口气,愤恨的说道:“凌前辈,我不喜欢这个方敬尧,以后还请前辈也要小心他。” 萧容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方才我照顾他,他清醒之后竟然打了我一掌,还责怪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我告诉他是前辈您救了他,他竟然,竟然说是前辈无能才让属下受伤,还说要向方前辈举报凌前辈,要申请调组,还让我睁大眼睛,不要,不要……”廖丁抓抓脑袋,说不下去了。 萧容微微一笑,接了上来,“不要跟着一个无能的领队,枉自送了大好性命” 廖丁神色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萧容面上露出伤心表情,长长叹了口气,收了护罩。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方敬尧是个难搞的冷静角色,到时候和那莫无风来个里应外合,让自己手忙脚乱。 除了方敬尧之外,跟着萧容的筑基修士都是野修,对处理妖兽材料经验丰富,很快就将一地的妖兽材料拆解完毕,收在一个储物袋中,由桑阳子捧着前来交给萧容。 萧容见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方敬尧也睁开眼睛,伸手又抹了一把血迹模糊的面孔,愤恨的扫视了一圈同伴,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容。 这种养不熟的小狼崽子萧容冷声说道:“以后战利品都集合到桑阳子手中,若是桑阳子不方便,就由廖丁接上。现在收拾好东西,去方前辈处集合。” 又沉吟了一下,萧容又下了命令,“廖丁,麻烦你照顾方敬尧,他伤势方愈,恐怕不太方便。” 廖丁无奈应诺,站到了方敬尧身边。 方敬尧却梗起脖子喊道:“不必,才不用你们假好心。看你们一个个衣着光鲜,就我一个人变成了血人。你们故意整我” 喊完这话,方敬尧布了个护罩将他自己罩住。 萧容就背过身去,“莲青子,飞起察看其他地方是否也已经清理完毕。廖丁,照顾方敬尧,让他安全见到方前辈。其他人等我命令,准备随时出发。” 众人应诺。 不多时方敬尧撤掉护罩,又恢复了干净整洁模样,见众人都在等他,冷哼一声,蓦然腾空而起,向着青云方向飞了过去。 萧容面不改色,扫了一眼剩下的八个筑基修士,“出发。” 说完就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踪迹,下一刻萧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青云附近,而方敬尧才飞出了十数丈。 吴氏兄弟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被笑得莫名其妙,廖丁忍不住问道:“你们三兄弟笑什么啊?” 吴氏兄弟异口同声说道:“咱们这个凌前辈实力非凡,又能忍。可还是被这个方纨绔给气着了。” 他们三兄弟竟然给方敬尧取了这么一个绰号,廖丁闻言一怔,也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就收敛了笑意,使劲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我老廖也算见多识广,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见多了,奶奶的刚才还打我,说我们故意不救他让他出丑,又骂凌前辈无能,什么玩意儿凌前辈最好不要留他,否则我早晚弄死他” 方才众人忙着杀妖兽,还真不知道方敬尧方才恼羞成怒的表演,闻言咋舌。许久之后,莲青子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早走早好,否则咱们迟早被他害死” 听莲青子说完,众人都点头赞同,一边飞起一边议论起来,在这场厮杀的共同经历,和对某人共同的厌恶中,培养出了默契的萌芽。 回到青云之上,萧容见莫无风和齐正严都已经到齐了,便连忙上前拜见方威,“禀方前辈,凌云率九名筑基弟子已经灭杀下林镇后方的妖兽,前来交差。” 方威看了一眼萧容,见她神色平静,身上没有半点斗法痕迹,好像从未出去厮杀一般,便问道:“可有伤亡?” 萧容低头道:“晚辈惭愧,晚辈下属方敬尧被五阶蟒蛇毒牙击中受伤,已服下蛇胆解毒。其他并无伤亡,九名筑基弟子随即便到。” 方威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你先退在一边。” 见萧容依言退下,方威重又板起面孔,带了几许申斥的意味说道:“莫小友,你尽心灭杀妖兽是好的,可是你也是领队,切不可再如此行事。好了,你去看看你的那位受伤的属下吧。” 方威此语虽然音调不高,申斥意味虽有却也不明显。可青云直上修士众多,个个都长了一副贼尖的耳朵,闻言都将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向莫无风。 莫无风绷着一张脸,甩手离开,走到一边去看他的下属去了。说是看,却一动不动的对着他们,反而将他那些师侄们弄得脸色忐忑起来。 萧容垂着眼帘,一言不发。方才她一直在留意莫无风和齐正严身边的情况,知道莫无风为了击杀那个化形妖修,斗到酣畅之时,竟然伸手抓过一个倒霉的弟子扔向那个妖修。 那个妖修忽然化成一条细如指尖的小蛇,当场洞穿了那个倒霉弟子的胸膛,然后消失不见了。莫无风掘地三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那个弟子虽然没死,又及时被同伴救助敷药,却也已经重伤,不是三五日的疗养就能康复的。 齐正严死了一个属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被一头黑熊撕得死无全尸。 相比而下,萧容处是伤亡最轻的。只不过马上也就要变成最不平静的一处了,萧容有些嘲讽的想着。 果然,不一会儿,方敬尧就飞进青云,他一进来,先是看了一眼莫无风处的情况,见那边人员都在,不禁脸上一黯。却又瞪了一眼束手站在方威身边的萧容,急乎乎的扑到方威前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带了哭腔的喊道:“方前辈,你切莫要相信凌前辈的话啊,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啊。” 众人诧异,虽然碍于方威的威慑而不敢大声喧哗,可是低声喋语却是免不了的。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咋了?他傻了啊?” “兴许吧,刚才中毒了都,毒气攻心又攻脑……” 方威沉下脸来,冷声喝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到底所为何事,还不快快说来?” 方敬尧隐约知道自己可以莽撞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收敛了泪水,挺直上身跪着,道:“启禀方前辈,晚辈请求调离凌前辈的队伍。” “为什么?”方威诧异,群情更是沸然,萧容低垂着眼帘,站在方威身后一动不动。 方敬尧一咬牙,道:“第一场厮杀,晚辈就身负重伤,这全都是凌前辈指挥失误,又未能及时维护导致。晚辈,晚辈信不过凌前辈,不愿将性命交到她手上。” 齐正严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方威,和平静无波的萧容,连忙上来打圆场,“这个小辈快莫要如此说,齐某看你神清气爽,伤势想来已经无恙,还不谢过你凌前辈的救助之恩。” 方敬尧脖子一梗,撇嘴道:“她是怕我死了显示她的无能,才连忙让我服下蛇胆解毒的,现在我肩膀还留着一个血洞呢第一次战斗就让手下负伤,分明就是无能。我不愿意再跟着这种人,我要调组” 此言一出,想要打圆场的齐正严气得一挥袍袖,转身不再理会他了――齐正严可是陨落了一名手下的。众位修士也停止了窃窃私语,整个青云之上寂然无声。 方威也被这位爷给弄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幸亏人家也是见多识广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元婴修士,不一会就恢复过来,转头问道:“凌云,这人是你的手下,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啊?” 萧容上前一步,施礼禀道:“方前辈,晚辈修为低微,兼资质愚钝,有负方前辈重托,晚辈深感愧疚。此事就全凭方前辈做主,晚辈并无二话。” 方威也懒得再细探究竟,便问道:“你想调往何组?” 方敬尧狂喜,感激的看着方威,“多谢方前辈体恤,晚辈来自听涛阁,想调往听涛阁莫无风师叔那一组。” 莫无风远远看见这场闹剧,原本是存心不搭理想看笑话的,可是忽然听说方敬尧要调到自己这里,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连忙上前禀道:“方前辈,晚辈已经有个师侄重伤,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不方便再接收……” 第二百七十三章上缴任务 第二百七十三章上缴任务 调组一事还是遂了方敬尧的愿,尽管在他看见那位相识的师兄胸口洞穿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样子之后,脸色煞白。 萧容松了口气,谢绝了方威要给她加人的建议,“方前辈,晚辈修为低微,现在已经相形见绌,还请方前辈见谅,就维持现状吧。” 随后跟来默默无语对方威行礼拜见的八个筑基小修士,也是面色煞白,紧张的盯着方威,唯恐他个一时想不开就又让别人替补上方纨绔的位置。 幸好,方威是元婴修士,大概接收到了八个筑基小修士的幽怨和忐忑,也接收到了萧容看似软和实则坚硬的拒绝,终于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好吧” 八个筑基小修士脸色顿时红润起来,萧容微微一笑,看向远处那个正对着萧容飞眼刀的莫无风,微微点点头,得谢谢人家接收了麻烦兼可能出现的内应。 莫无风僵硬的转过脸去,眼刀调转了目标,改飞到脸色还在煞白状态的方敬尧身上,直接将他煞白的脸色杀到发黑才罢休,转去继续盯那个血肉模糊的师侄。 不管如何,莫无风和方敬尧暂时和萧容没有了关系,萧容从桑阳子手中接过了储物袋,诚恳的问道:“方前辈,这是此次收获的妖兽材料,您看该如何处置?” 方威大手一挥,“除了特意交代下的任务,以后的收获都收归本组所有。西风谷修士间也有交易会,可以相互调换材料,你们收好便是。” 既然妖兽已经处理干净,方威带着众人在下林镇休整过夜,第二天一早才又再度出发。 因为到了下林镇,就已经过了一般的距离,而方威又加快了速度,两天后众人就已经到了西风谷了。 西风谷算是真武联盟占领之下的一个较大的据点,平常就有五六个元婴修士驻扎,金丹修士更是多达三十多人。 不过真武联盟如此重视,是因为西风谷是妖修联盟进出依云山脉西方的必经之地,若是此地一直由人类修士把持,就等于断绝了妖修联盟进出的一个通道,这让妖修联盟不断增配人手攻击西风谷。 在两年前,妖修联盟的一位长老,据说是一个修炼万年的黑羽坤鸟亲自带队,将西风谷的人类修士给灭了个七七八八,只逃出去两个元婴修士,其中一个肉体被毁只剩下了元婴。 真武联盟大怒,派出了一个元婴后期的大长老,率了大批人马杀了回来。两者争斗了整整一年,才以真武联盟重新掌握了西风谷而告终。 这些议论都是无聊的修士们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萧容听见了对自己将要面临的状况又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什么回家之路,还有宝藏,都要看有没有机会了,眼下最重要的,却是要在猎杀和被猎杀之间活下来,并且要进阶。 西风谷说是一个谷,其实很大,连着西风山足足绵延五六千里方圆,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中大部分地方都是人迹罕至,只有那些天生在此的妖兽生活在其中。 据说穿过西风山之后,就是妖兽横行的妖修乐园。也因此,在西风谷巡狩,就不必担心没有妖兽可杀,总有妖兽要从此地进出,撞上枪口。 到了西风谷,萧容等修士被方威安排在入口处等候安排,他这个总领队激发了一个传音符等待西风谷现任领事前来接待。 片刻之后,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一同赶来,其中一个刘姓修士看到百多人的修士队伍,很是赞扬了方威一番,“最近很是不太平,我这里每天都有状况发生。你这一路上只折损了一个修士,当真难得,方兄,你可真是厉害啊。” 方威谦虚一番,就将含有名册的腰牌交给了那个刘姓修士。刘姓修士也就不再嗦,直接照册点名,查看过了十一队修士,就大手一挥,让随行的一个金丹修士为他们安排住所和任务,自己和另一位元婴修士带着方威离开相谈不提。 修士的驻地整个被护罩笼罩住,将那些灰色浓密瘴气隔开。护罩之内旭日常升,温暖如春,鸟语花香,。 修士聚居之所在一处优雅僻静的瀑布幽潭边上,可以在平台上,或者在边上的低矮山峰之上,搭起统一配发的帐篷作为住所。也可以自己采集木材石料自己建造房屋住宿。 将筑基修士留下,让他们随意选择空地安排住宿,那位带路的金丹修士,叫做侯振威的,就将十一位金丹期领队集合起来,带到执事帐篷中。 侯振威四十如许,身材高壮,生了一副络腮胡,讲话瓮声瓮气,“各位道友,既然来了,接下来的几十年间,咱们就是朋友,就是伙伴了。” “咱们西风谷有七名元婴修士,算上各位,有二十六位金丹修士,筑基修士有近三百人,在联盟之中也是实力上乘的据点了。” “在各位来之前,刘统领就已经将值司分派完毕,咱们巡防是作一休三,也就是巡查一次,返回之后可以修正三天。若有伤亡,可以上报到我这里,我来为各位道友进行人员增补。” …… 侯振威说了很多,可是萧容拿着被他修改过的腰牌,心中却是明白了自己若想在西风谷得到好处,只怕是比较困难了。 别的不说,只说每个月每个巡狩队,就要上缴五枚内丹,还有相当于十个五阶妖兽的材料, 妖丹和五阶妖兽材料如果没有猎到,可以用低阶妖兽材料相抵,只是那个相抵的数量让人咋舌。当然,如果完不成任务,也可以用灵石相抵。或者去修士间的内部交易会上购买来上缴。 若是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就必须一直出去巡狩不得回来,直到凑齐东西为止。 真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是来发财的,还是来让那些高阶修士发财的。萧容愤怒了一会,却有平静下来,真是压榨无处不在。 侯振威嗦嗦的说完,就让萧容等人回去休整,晚上在聚居地平台安排接风晚宴,让他们率队准时出行。 回到聚居地,萧容发现桑阳子等人在深潭边上,削平了一处低矮山峰的峰顶,搭起了九个一摸一样的帐篷,正等着自己。 还挺让人省心。萧容笑着落在峰顶平台上,真心的赞扬起来,“干得不错” 桑阳子上前一步,施礼禀告,“凌前辈,方才我去领了统一分配的物资。我们商定之后就把营地驻扎在这里。” “恩,很好晚上在下面大平台上,有接风晚宴,到时要统一出席。”萧容笑着说出了刚才侯振威的安排,又将每月上缴的任务说了出来。 桑阳子等人面面相觑,半响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廖丁才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也太黑了吧?五枚内丹,十个五阶妖兽,在中川郡这足足价值十几万灵石啊。咱们来这里是来巡狩开拓,还是来帮他们赚钱来着……” 吴氏兄弟也异口同声的愤慨起来,“拿咱们兄弟当成什么了?骗子” 温儒君和刘罡正,以及莲青子都低声叹息,却没有说话,也被那上缴的东西吓住了。 桑阳子毕竟年纪大些,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萧容,示意同伴们安静,说道:“晚辈看凌前辈神色平静,想必已有对策,晚辈等人不才,就全仰仗前辈照拂了。” “对策?”萧容摇摇头,扫了一眼众人,“我没有对策。这是妖兽纵横的依云山脉,是单个修士很难存活的地方,我们已经来了,又要仰仗联盟才能存活,就必须全盘接受,没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我是领队,但是单靠我自己也无法长久应付这些任务,咱们每一个人都要团结起来,共同进退,才有可能熬过这漫长的五十年。若是你们没有异议,以后就听从我的安排。若是你们已有别的打算,就可以早点提出,要调组也可以” 八个筑基修士没有料到萧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激动起来。廖丁一跳脚就要说话,吴氏兄弟已经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我们兄弟不调组,我们愿意跟随凌前辈” 廖丁随后也表示誓死跟随萧容,桑阳子干脆代表众修士表达了决定,“凌前辈,我等八人虽然实力不强,又都是没有见识的野修出神,却也知道好歹。下林镇一战,我等对凌前辈的实力有目共睹,我等已经决定誓死追随凌前辈。只要凌前辈一句话,我等愿意跟着前辈赴汤蹈火。” 跟高踩低是人的本性,更是修士的本性。但是这八个修士也不是方敬尧那等没有见过世面的闭塞之辈,早看出萧容的实力不凡,心肠也不坏,才不想离开呢。 “既然如此,那我凌云必定竭力照拂大家,至于上缴任务,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必定不是问题。”萧容满意的看着这些修士,对晚上接风晚宴做了安排,“晚上接风宴,大家尽量多了解些情况。廖丁仔细活络,你和桑阳子一起多找此地老人打听消息。吴氏三兄弟一起,温儒君和刘罡正一起,莲青子跟着我,今晚以及以后,大家都尽量不要落单,要防备妖兽,也要防备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狐面蝙蝠 第二百七十四章狐面蝙蝠 这是森林中一处幽深的所在,阴暗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败阴森的气息,间或有野兽禽鸟动作所发出的OO@@之声,却看不见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给这片幽林更增加了几分神秘。 因为林中幽暗不见天日,时光静静流逝,却不知道此时是何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一阵扑啦啦的轻微响动,接着浓郁的枝叶之中,就飞出了一个尺许大的漆黑蝙蝠。 这蝙蝠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好像丛林中惯常的蝙蝠一样,双翼如扇一般展开,和硕大的双翼不成比例的小脑袋又尖又小,显得十分不协调。 只不过这蝙蝠的脸却不想普通的蝙蝠,是尖尖的老鼠模样的脸孔,虽然也有尖嘴阔耳,却长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脸孔。 这是一个比较少见的狐脸蝙蝠。 奇怪的是,蝙蝠一般是群居动物,现在却单独一只出来活动,难道是出来狩猎? 除了刚才飞出密密麻麻的枝叶间时发出了轻微响动,蝙蝠在丛林中灵巧飞动,却再也没有声音发出,简直就是无声无息。 只不过,这蝙蝠飞出不远,忽然张开双翼,就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尖小的头颅侧向某一个方向,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 那个方向,是很平常的丛林角落,粗大的树木,树干上略显潮湿,树枝之间有蛛网遍布,有带着腐朽气味的微风吹过,吊在蛛网边缘的蜘蛛,就和那树叶一起轻轻晃悠着。 蝙蝠却仍旧不动,在空中静静悬浮了片刻,忽然就转身向着反方向飞去。 就有一个扼腕惊呼之声响起,明显那边有人。 那蝙蝠去势更疾,也不见它怎么扇动一双翼翅,身形却模糊起来,此刻在这里消失,下一息又在数丈之外再度闪现,瞬间就穿过密林飞出去数十丈。 就在又有人惊呼出声的时候,那蝙蝠却忽然倒飞回来,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尽管翼翅乱扇却还是无力阻止倒飞之势,竟然以比刚才更加迅猛的速度,瞬间又给飞到原本它不愿飞去的那个丛林角落,啪嗒一声撞到潮湿的树干上,扑啦啦掉落在到树下厚厚的腐败树叶上。 嗡的一声,夹杂在那蝙蝠砸中树干的声音一起响起,那个丛林角落里面,忽然出现一个青色光罩,隐在丛林阴影之中,虽然不容易被发现,却将整个丛林角落笼罩在内。 那蝙蝠跌落在地之后就一动不动,好像被忽然的变故和强烈的撞击给弄昏了。 青色光罩之外陆续浮现出几个人影,正是萧容手下的桑阳子等人,刚才忍不住惊呼出声的,开始时是吴氏三兄弟,后面的那个正是浑身透着精明活络的廖丁。 见那蝙蝠一动不动,吴氏三兄弟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后同时指向那蝙蝠,异口同声的说道:“晕了不是化形期妖修” 他们的意思是,这么容易就被逮住了,还就那么给晕了,肯定就是一个普通的低阶妖兽。 廖丁一拍五十兄弟中离他最近的一个,他其实也辨认不出来到底拍的是老大、老2还是老三,却毫不客气的说道:“闭嘴领队说是,肯定就是。蝙蝠这种东西最狡猾了,指不定是在装死” 廖丁话音刚落,原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蝙蝠忽然飞起,双翼扇动,正对着桑阳子等人,张开尖利的小嘴,无声的龇开牙齿。 这蝙蝠虽然有一双比例明显超大的双翼,可是它的身躯一直是渺小的。可是现在它做出这种龇牙咧嘴的架势,露出尖利森冷的牙齿,却让桑阳子等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刹那之间竟然僵在原地,忘记了攻击,也忘记了躲闪。 青色光罩剧烈颤抖起来,在那蝙蝠正对的方向,光罩尤其颤抖的厉害,并且渐渐扭曲起来,原本平缓光滑的光罩竟然出现了诡异断层重叠。 桑阳子等人忽然抱住了脑袋,痛苦的弓起身躯,勉强站着,身体却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痛苦的翻滚在地打滚。 那蝙蝠见桑阳子等人中招,诡异的摆动了几下小脑袋,身躯猛然暴涨起来。 原本它展开双翼也不过只有尺许大小,可是数息功夫之后,这个蝙蝠就变成了一个三四丈大小的庞然大物,脑袋虽然尖利丑陋如旧,却涨得好像两个斗那么大,毛茸茸的脸上黑豆般的小眼睛咕噜噜的转个不停,一直大龇的牙口也并不闭合,仍旧大张着。 桑阳子等人终于承受不住,扑到在地,痛得翻滚起来,而温儒君和莲青子两人干脆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竟然是昏死过去。 那蝙蝠闭上眼睛,嘴角拟人化的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伸出翼爪一分,爪中就分出两串层层相叠的光环,直直的击中已经濒临溃散的青色光罩上面,出现断层重叠的地方。 砰的一声,光罩轰然溃散,可是随着青色光罩的溃散,在光罩之外竟然又有一层相同的,却又大上小小一圈的光罩再度闪现。 蝙蝠睁大了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像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第二层护罩。这时原本在护罩之外挣扎翻滚的桑阳子等人停止痛苦的叫喊,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 吴氏三兄弟齐齐对着光罩之内的蝙蝠做了个鬼脸,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傻瓜,被骗了” 廖丁拍拍身上的枯叶,捣了捣站在他边上的桑阳子,吊儿郎当的侧头说道:“哎,你说咱们头领怎么就这个精明呢?双层护罩,啧啧,双层啊” 蝙蝠知道中计,双翼一展,身上腾起一阵轻雾,身形就在轻雾中消失不见。然后轻雾淡去,原地却出现一个贼眉鼠目的干瘦汉子。 这汉子脸上毛发很重,有些外翻的上唇留有几根小胡子,他耸了耸尖尖的鼻子,却毫不慌乱,看着桑阳子等人,阴测测的说道:“本尊原本不想多生事端,奈何你等执意寻死,那可就怨不得本尊心狠手辣,将你们带回去给我那些新生的孩儿们当血食。” 汉子说这话的时候一呲牙,露出尖利发红的牙齿,让人不由心中生寒,莲青子更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化形期妖修相当于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 而桑阳子等人,算上还没有露面的领队萧容,最高也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就算有个阵法暂时困住人家,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干瘦汉子说完,忽然张开大嘴,无声嘶吼。虽然是无声,可是在他口中却接连喷出一串串彼此相叠的波纹细环。 蝙蝠可以不用眼睛,光靠一种天赋本能就能辨识周围的一切事物,并且不管黑夜白天都能分别生物和死物。 这种天赋就是利用它所发出的声音波纹,也就是这个干瘦汉子现在发出的这种波纹状的一串串的细环,它根据发出声音波纹遇上的障碍情况,就能“看”清楚那些有形或在无形的事物。 也正因为这种声音波纹,让这蝙蝠所化的干瘦汉子发现了桑阳子等人,临时中止了前进想要离开,却不料还是被一道无形冲击给制住,将他不得不掉入陷阱。 这些声音波纹所化的细环,刚一出现,就无风涨大,向着阵法光罩上撞击而去。 细环毫无阻滞的击中了光罩,被砸了一阵摇晃的光罩之上却腾起一道道游蛇一般的闪电,闪电扑向那些细环,一阵光华闪耀之后,细环消失无踪,而那些闪电却声势未歇,竟然向着细环扑来的方向,也就是那个干瘦汉子激射而去。 干瘦汉子大惊,两手一翻,还连着翼蹼的指尖射出一道道血红的尖刺,迎向那些闪电。 随着血红尖刺和闪电相接,一种泛着血腥之气的糊味在护罩之内弥漫开来,闪电的威势渐渐弱去。 见血红尖刺的攻击收到了功效,干瘦汉子得意一笑,继续发出更多的尖刺对准一个地方持续攻去,同时还不断张口喷出更多的声波细环。 光罩发出持续不管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青光乱闪,这次是真的要溃散了。桑阳子等人脸色发白起来,不会吧,这怪物怎么这么厉害? 萧容叹了口气,现出身形来。 这狐面蝙蝠竟然有污秽至极的尖刺,刚好破除了她的掺杂了布阵材料中的碧玉灵竹电弧,让她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法阵眼看就要失去了作用。 伸手一招,萧容之间射出一个漆黑小点,直直的穿透青色光罩,向着那干瘦汉子激射过去。 在激射之中,那个漆黑小点迅猛涨大,变作一团丈许方圆的漆黑浓雾,浓雾中散发出一种阴森冰冷的气息。 浓雾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那个干瘦汉子整个笼罩在内。 “什么东西……啊……”浓雾中传来干瘦汉子的惊叫,然后却没有了声息,浓雾中一片寂静。 萧容悬浮在护罩之外,不时变换掐诀的手势,看似平静,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桑阳子等人静静的站在萧容身后,各自取出了拿手的法器法宝,个个屏气凝神的看着那片浓雾,做好了随时援手的准备。 第二百七十五章少数服从多数 第二百七十五章少数服从多数 过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萧容轻吐一口浊气,才停止了掐诀,伸手一招,光罩中那团浓雾就渐渐消散,一个漆黑小点迅疾的飞回萧容手中。而光罩之中,那个干瘦汉子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个巨大的蝙蝠动也不动的悬浮着,头颅、双翼低垂,明显的昏迷不醒。 萧容收好漆黑小点,然后伸手一招,将那昏迷萎顿的巨大蝙蝠摄到面前,伸手隔空按住了它的脑门。 桑阳子等人面面相觑,竟不约而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和萧容拉开了距离。 若不是任务实在沉重,他们也不会将主意打在化形期妖修身上,可他们毕竟是筑基修士,贼心贼胆都有了,可还是欠缺实力。 所以他们在隐形等着那小蝙蝠上钩的时候,就有些忍不住了,尤其是同气连枝的吴氏三兄弟率先破了功,让蝙蝠有了警觉,差点逃走。 后来的过程中,虽然有阵法结界护着,也有还未现身的萧容守着,可是他们心中还是没底,说战战兢兢也不为过,很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提着脑袋做事。 凡人有句糙话叫做“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放到修仙者身上,那可真是实打实的一句仙科玉律―不是自己真实的修为,那陨落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萧容,在他们心中是一个叫做凌云的,年轻貌美的金丹初期女前辈,虽然法力精深了些,也看上去不是那种将手下人当盾牌和刀剑随时甩出去的狠心人,可是对上一个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的化形期妖修,他们还是忍不住闭紧喉咙,才能关得住那颗差点要蹦出来的心。 但是,结果却是一片浓雾,小半个时辰,然后,事成了。 没有人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的确就是成了。 修士之间永远是相互利用又相互防备的关系,这八个筑基修士之间,他们和萧容之间,还没有过命的交情。就算有了过命的交情,他们也不敢就这么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而且越是厉害,他们就越会防备,避免自己随时可能被人无声无息的干掉。 桑阳子八人都是野修,都是生死关头摸爬滚打才走到今天的,现在看见这位凌前辈的超凡实力,心头首先升起的,就是这种防备心理。 萧容搜魂完毕,运功彻底将那狐面蝙蝠的识海摧毁,将自己搜魂的痕迹抹去,然后将它扔到一边,转头正要命令,却发现自己的八个手下站得位置有些远,不由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好笑的向桑阳子招手,“桑阳子,这狐面蝙蝠已经废了,你来将它收起来。活着交回去,至少能免咱们三个月的缴贡。” 桑阳子有些哆嗦,战战兢兢的上前一步,恭敬的一躬到底,“凌前辈,这狐面蝙蝠乃是化形期妖修,晚辈怕管不住给它跑了,还请……” 萧容不耐烦听他罗嗦,直接袍袖一挥,将干瘦的狐面蝙蝠扫到桑阳子面前,冷声说道:“是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做了,然后尔等守在营地等着分灵石即可?化形期妖修,一个废的你也怕,五十年还长得很呢,以后怎么办?” 桑阳子这下是真哆嗦了,想起刚才寂静无声却诡异万分的那团黑雾,普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一迭声的说道:“前辈息怒,晚辈知错了。晚辈知错了……” “还有你们几个,都听好你们八个和我凌云,都在同一个队伍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你们没有找到高枝之前,烦请你们有力出力,无力的就听话一点,安分一点,让这个九人队伍存在的尽可能长些。” 萧容冷冷的扫向噤若寒蝉的属下,“这几日相处,你们应该看出我不是嗜杀之辈,对你们我能帮衬的就帮衬但是我话也撂这里了,若是你们做事推三阻四,没事尽琢磨该怎么防备我这些有的没的,我立马就将你们扔去作饵yin*妖兽,乐得我一个人轻松” 其余七人连称不敢,也要跪下,萧容却是法力一扫,让他们膝下无法弯曲,“我不喜跪拜这一套,修士膝下有黄金,还是莫要如此。你们速速将此地痕迹收拾一下。” 看着他们处理痕迹,萧容在神识中询问阿俊,“你和鲛十七怎么样?” 阿俊的声音有些缓慢,大约是真的疲惫了,“主人,我还好,就是接收了主人太多的法力,还郁结在奈何之枪深处,主人速速收回吧。十七用惊魂一击让那蝙蝠片刻失神,然后我用幻灵珠,十七用幻术,两厢齐发,让那蝙蝠慢慢坠入幻境。只不过它也挺厉害的,所以才耗费了这么久。” 这样就好,萧容左手微微一动,扣住了奈何之枪,将方才灌注的法力慢慢收回。 让阿俊操控奈何之枪,让鲛十七同时发力,加上阵法结界,用这种手段对付这狐面蝙蝠,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也不可多用,试问若是猝不及防之下,有几个化形期妖修能够待在一个小范围之内等着被人算计? 但是经此一役,萧容也对自己、对阿俊和鲛十七的能力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识,此后又多了一个制胜手段。 片刻之后,众人已经将此地为数不多的痕迹消除干净。桑阳子将狐面蝙蝠装入了特制的宠物袋中,有些讪讪的跟在廖丁身后,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最前面。 看着八个筑基修士,萧容略一沉吟,道:“方才我搜魂,得知这狐面蝙蝠的老巢离此地不远,是一个岩洞,里面大概有五、六千只狐面蝙蝠,其中大多是六阶、五阶的,就凭我们九人之力,虽然比较难对付,但只要想好对策也未必没有办法。既然我们是九人巡狩队,所以这个主意就让大家一起拿,是我们想办法直捣狐面蝙蝠的巢穴,还是就当我们不知道,或者将这个情况上报上去让那些元婴修士出手?” 五、六千只五阶及六阶的狐面蝙蝠,那是一个让一般修士都眩晕的存在。这东西机警、嗜血、难以接近,想想五、六千只狐面蝙蝠一拥而上…… 想想就让人胆颤 萧容说出这些话来,就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在她想来,是不愿意单独对上这些蝙蝠的,得不偿失。但是要看看这八个筑基修士的真正想法,是贪功冒进看不清形势,还是量力而行谨慎从事。 桑阳子和廖丁头对头,吴氏三兄弟团团相对,温儒君和刘罡正喋喋私语,莲青子低头沉思,嘴里说的,心中想的,都是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八个筑基修士达成了共识,由桑阳子带头说道:“凌前辈,我等商议过了,我等认为还是就当不知道的好。直接攻上门去我们实力不够,将这个情况上报上去白白便宜了驻地那些修士,虽然我们到此地时间不久,也饱受了他们的压榨,便宜他们的事情我们不想做。” 说完,八个筑基修士眼巴巴的看着萧容,等着她的最终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萧容双手一拍,率先飞起,“带好东西,回营地”这么干脆?桑阳子和众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可是,这只是我们几个人的想法,还要等凌前辈你的决断……” 萧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笑了,“我们既然是九人团队,那么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九人商议而定。现在已经有八人统一了看法,我只有一个人,怎么看都是少数派,当然要按照你们的想法而行了。” “不过,”萧容拉长了声音,道:“其实我也和你们的看法一致先放着吧,你们日后多想想办法,若能找出这些弧面蝙蝠的弱点,咱们也可以再去发笔横财。” 莲青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也跟着飞了起来,对着萧容就娇嗔起来,“凌前辈,您故意试探我们” 廖丁一拉桑阳子,又伸手对着吴氏三兄弟和温儒君刘罡正一招,“快点走啦。咱们怕死不要紧,只要听话团结知进退就可以了,快点回营地吧这里瘴气弥漫,虽然吃了避毒丹药,我还是觉得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众修士嘻嘻笑笑一同飞起,刚才萧容对他们的震慑虽然仍在,却不像刚才那般让他们心中只有恐惧。 就算领队实力恐怖举手之间就能将他们全部收拾掉又如何,你看领队多尊敬我们,并不强迫他们冲锋陷阵以死相搏。要知道他们这种巡狩队击杀妖兽越多,作为领队得到的奖赏也越多,丹药、灵石都是流水似地奖下来。修为越高对丹药的渴求就越多,可是作为金丹修士的“凌云”却并没有让他们几个拼死为自己换丹药灵石的打算,这在修士之中多么难得。 八个修士跟随在故意放慢速度的萧容身后,心中都生出了敬佩,和仍旧朦胧的跟随之意。 萧容一边放缓速度,一边用神识扫着四周观察敌情,一直缩小身躯隐形趴在萧容肩头的鲛十七忽然低声嘟囔起来,“容姐姐,你好虚伪。你在玩攻心这一套。” “这叫消除隐患”萧容无所谓的一笑,“只有让他们知道我这个领队值得他们跟随,他们才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轻易背叛我。要知道还有那个莫无风成天阴测测的看着我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营救任务 第二百七十六章营救任务 这一次伏击狐面蝙蝠选择的地点离驻地有点远,飞行了将近半天,萧容才远远的看见西风谷修士驻地的青色光罩,萧容强制性的将鲛十七塞进了宠物袋,然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萧容进入西风谷才七八天,却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的局势,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已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相互之间伏击厮杀已经是家常便饭。 若是今天修士巡狩队做了一个大行动猎杀了一批妖兽,若是轮到你明天出巡,那你可要小心些,指不定那个拐角后面就有一大批妖兽等着伏击你,来报复 就算已经看见了驻地的光罩,萧容也没有放松警惕,神识一遍遍的扫视着周围数里之内的情况,生怕临到驻地再遭遇上什么不测。 马上就到了入口处了,萧容眼中灵光一闪,看见了看守入口的守卫,和她出去时没有两样,才放心的加快了速度。 跟着萧容后面的桑阳子等人也明显的松了口气,吴氏三兄弟还夸张的叫出声来,“啊,终于回来了” 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温儒君也忍不住开口了,对身旁的刘罡正叹息着说道:“看见了这两守卫,才知道自己安全了。” 刘罡正长了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人却是十分圆滑,很少说没用的话,闻言就接道:“跟着咱们领队,我觉得一直都挺安全的。”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丈余方位内飞行的诸人听在耳中,飞在最前面的萧容微蹙了一下眉头,不由就抿了抿唇。 而这时,光罩入口忽然一阵轻微的扭曲,萧容手一抬,示意众人停步。 光罩之内,穿着广袖黑氅很有前辈威势的莫无风现出了身形,萧容手快的布了个一丈有余的护罩,刚好将身后八个属下罩入其中。 莫无风目光如炬,冷冷的扫了过来,布满金丝绣纹的黑氅无风自动,猎猎的在他身后张开,好像天神一般。 萧容袍袖一卷,带着身后八个属下急速前行,飞到莫无风身前数丈处,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很是恭敬的行礼问候,“莫道友好,莫道友这是要出去吗?” 莫无风脸色发黑,方才他发出的精神威压竟然对这个女修没有丝毫影响,偏生她还带着笑容凑了上来,明显的是一种挑衅,莫无风觉得萧容那张原本让他觉得惋惜的,生得还算可以的脸蛋,顿时变得碍眼起来。 僵着一张脸,微动上唇,莫无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嗯” 萧容侧身让开,含笑看着莫无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无风大手一挥,身形如闪电般的瞬间射出,身后的筑基修士艰难的跟上。方敬尧磨磨蹭蹭的跟在了最后面,还看了萧容一眼。 萧容调转过头,视线毫无停滞的扫过了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方敬尧低下头,飞远了。 “我呸,做出小媳妇样,还想回来不成”廖丁从方敬尧的背影啐了一口,又凑到萧容身边,满脸愤慨的说道:“头儿,那小子肯定是过的不如意想回来,头儿可千万别答应,这小子是颗老鼠屎,可别坏了咱们这锅好汤。” 萧容一乐,“他找你了?” 廖丁一怔,“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莲青子最近总喜欢和廖丁逗趣,逮住机会就要和他找不自在。 廖丁胸脯一挺,摆出“我就知道”的架势,“看他那个闪闪烁烁的小眼神,我廖大仙搭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那些花花肠子里面动的什么心思” 他本来就是偏瘦小的体型――不客气的说,颇有几分方才那狐面蝙蝠的神韵,只不过要比那狐面蝙蝠好看多了――就算昂头挺胸,也体现不出英雄气概,反而颇为逗趣。 “你就吹吧你……”莲青子被廖丁的样子逗得花枝乱颤,笑个不停。 众人都笑了起来,萧容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两天后,西风谷修士营地。 萧容的帐篷中空空如也,只在地上摆着一个青色蒲团,却没有半点人影。 忽然,空空的帐篷中发出一声玉石相击的脆响,接着萧容的身影就显现在蒲团之上。 萧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右手一翻,取出那枚领队腰牌来,然后并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将一道灵光注入腰牌之中。 “莫无风出事,素来议事大帐” 领队腰牌中传来侯振武的声音,声音急促而简练,看来莫无风真的出事了。萧容闭关已经有一个月,那莫无风不知道是第几次巡狩,怎么就出事了呢? 萧容伸手挥开帐篷,发现在结界外面徘徊着一道灵光,摄到手中一看,却是侯振武发来的传音符,同样的内容,里面却是说莫无风被伏击,看来因为萧容闭关,传音符无法进入结界,侯振武久候不至,不得已才利用腰牌传讯的。 这腰牌有三次传音机会,都是各领队和侯振武这个执事之间相互联系,用一次少一次。自己就在营地,侯振武不派人来请自己,却直接用腰牌传讯,一方面虽然说明那莫无风可能真的出事了,并且事态紧急。另一方面却是浪费了萧容的一次求救机会。 萧容略一沉吟,身形一晃,向着不远处的议事大帐飞掠而去。 议事大帐内已经聚集了所有在营地的金丹期领队,萧容是最后一个到来的,连忙上前说明原委,“正在闭关,未收到传音符。但是接到侯道友的腰牌传讯,凌云便立刻赶了过来。若是凌云能做些说明,还请侯道友直接吩咐。” 侯振威只是伸手轻摆,让萧容先行坐下,然后接着说道:“凌道友刚刚赶来,我就再说一遍,莫道友腰牌传讯求救,说他还有邱道友两队人马,在五千里之外的落凤坡被围困,有五个化形期妖修率众围攻。” “各位都知道莫道友和球道友的身份,刘前辈等人却刚好外出办事,若是等他们回来,只怕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既然如此,我决定,由我亲自领队,将在营地留守的金丹期道友分出一半,前去救助莫道友和邱道友。留守人员是……” 那邱道友叫做邱盛萍,是一位金丹初期女修,和利落干脆未加修饰的萧容不同,邱盛萍很懂得穿衣装扮,每次出现都是妩媚娇柔,艳光四射,颇让一众难修士仰视。 但是侯振威如此大张旗鼓的要前去营救的原因,却是因为这邱盛萍,是元婴修士刘占元,也就是侯振威口中的那位刘前辈的双修伴侣。 这莫无风发来求救讯息,声明邱盛萍也被围困,估计就是唯恐自己会成为一枚弃子。 萧容心头略一转念,就明白了事情原委。然后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是在要去营救的名单中。 营救人员确定之后,侯振威给了一刻钟时间处理私人事务,一刻钟之后在出口集合。 萧容返回营地,叫出桑阳子和廖丁,交待一番,就赶往集合地点。 在集合地点,侯振威手拿一副卷起的画卷,正衣袂翻飞一派仙人风范的悬空站在出口处。 萧容也不多话,站入已经先期到来的数名金丹修士之中,然后就垂目低头,闭目养神。 只不过别人可没有萧容这么悠闲,纷纷议论起来。 “哎,落凤坡啊,落凤坡啊。那里据说是妖修横行的,我可不敢去那里自投罗网。盛道友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呢?”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那个莫无风挑唆的。那莫无风眼高于顶,想来是要去显摆一番,结果却连累了盛道友,接着就连累了我等。去落凤坡,可是九死一生的啊。” “五个化形妖修,还率众围攻。还不知道咱们这十几个是去救人,还是送上门去给人家打牙祭。” “刘前辈他们怎么就同时外出了?” …… 不多时全部到齐,侯振威向在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修士,驻守营地的副执事交代了几句,便伸手一抛,将那副画卷扔在了半空中。那画卷哗啦啦展开,却变成一条巨大龙舟样式的飞行法宝。 “形势紧急,大家上船,我带大家一起过去。”侯振威站在船头,招呼大家上船。 萧容见有人上船,才跟着飞身掠上,随意找了一个角落闭目调息。龙舟化为一道轻烟破开结界飞了出去。 这侯振威虽然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却是神采飞扬,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参加什么宴请呢。 只不过这龙舟声势如此浩大,引发的灵气波动更是惊人,萧容很怀疑,会不会被那妖修联盟的长老们注意到,给他们来个一窝端。 不过这龙舟的速度还真是很快,两个时辰后,脸色有些苍白的侯振威停下龙舟,有些疲惫的说道:“现在距离落凤坡已经不足千里,为避免被敌人察觉,大家下来各自飞行吧。” 大敌当前众人也没有异议,纷纷施展了隐身法术,向着落凤坡的方向飞去。 萧容隐身后就披上了隐形黑衣,现在还不清楚那落凤坡的情况到底如何,萧容最重要的不是救人,而是自保。 第二百七十七章银袍少年 第二百七十七章银袍少年 落凤坡说是坡,其实是一个占地颇大的低矮山峰,长满了一种叫做翠梧的挺拔大树,树叶碧绿莹莹,树干光滑如玉。传说这种翠梧树是仙鸟凤凰的最爱,翠梧树丛生的地方就会迎来凤凰降落,所以这里才被称为落凤坡。 不过这个传说已经是数万年前的老黄历了,不知道在真武大陆以前有没有凤凰,可是萧容却听说这落凤坡从来没有落下过凤凰,没有凤,也没有凰,连些像样的厉害妖修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少数低阶妖兽生活在这里。 今天不一样,落凤坡上声势浩大,刺耳的轰鸣声,空气中遍布的血腥气,还有地上和树枝上散乱的血肉,都显示出这里情势的危机。 萧容隐在隐形黑衣中,用了灵犀神目看出去,在远处妖影憧憧,法宝乱飞,灵光闪烁,疯狂的砸在一层已经摇摇欲坠的护罩之上。 那护罩被一密密麻麻的妖兽围在正中,萧容有些看不清楚,又不敢当真用神识硬扫,怕惊动了它们,只能远远看着那些妖兽,估计着它们的实力。 严格算起来,妖兽的化形期,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中后期修为,当然,有少数强横的妖兽进入化形期以后,就具备了比同阶修士更为强悍的实力,但那个是万中一二的意外。 幸好,落凤坡上的妖修里面,萧容没有发现这种意外,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许。 萧容落在中间,其他修士也隐在周围,通过灵犀神目,萧容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们那些有些模糊的身影,也看见了侯振威欺近了妖兽群的外围,悄悄的探头观察。 侯振威观察了片刻,忽然露出了身形,抛出了一件金钵法宝,口中大喊一声“打”,其他修士也露出了身形,擎起了法宝,开始了进攻。 萧容没想到那侯振威竟然采取硬拼的方式,并且边操控那金钵,还边四下扫视,像在看带来的修士有米有偷懒的,萧容只得收了隐形黑衣,激发了孤芳簪护住周身,双手掐诀,金针所凝化的金色长剑夹带着雷电之势,劈向聚成一群妖兽。 妖兽为首的虽然是几个化形期妖修,可是大多数都是五六阶的妖兽,萧容一边和攻击一头五阶妖兽,一边展开神识,四下找寻莫无风的踪迹。 可惜场中太过混乱,那摇摇欲坠的护罩又还处在妖兽重重包围之中,萧容并没有发现那莫无风。 既然找不到莫无风,萧容更不敢掉以轻心,免得争斗正酣的时候被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莫无风给暗算了,就一直擎着护罩,控制着金色飞剑和那五阶妖兽游动,直到那五阶妖兽力竭之后,才将它击杀,然后快速将它碎成数截的尸首摄进了特意备好的储物袋。 刚收好,萧容眼睛余光看见一道冷光向着自己这边激射而来,那冷光寒气森森,带着一股强劲的冲击,萧容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右手一挥,金色长剑迅疾射出,同时萧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就在萧容身形消失的瞬间,一道劲风几乎是紧贴着萧容的身形相擦而过。 下一刻,萧容伸手捂住自己左臂裂开的衣袖,出现在十丈之外的一颗翠梧树树冠之上,脸色凝重的看着她方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现在站立的,是一个银袍少年。 那少年一抬头,看向萧容,诡异的展颜一笑,举起左手,手中金光一闪,现出一柄虬动挣扎的金色长剑。 那是孤芳簪金针所凝化的长剑,竟然在方才的刹那之间,就被对方夺了去。萧容心头一寒,连忙切断了和长剑的心神感应,用奈何之枪换下了孤芳簪,用阴冥寒气护住了周身。 少年高冠银袍,笑容诡魅,举起左手中挣扎不屈的长剑,忽然凑近嘴唇,伸出一条细长分叉的舌,仿佛亲吻爱人美丽的面容一般,从头到尾,将长剑细细的舔了一遍。 萧容毛骨悚然,不止是那少年诡异的动作,还因为在他舔过长剑之后,那剑就安静下来,不再动弹,剑上金色消褪,渐渐转化为银色,然后银光闪烁,长剑化为一堆纤细的银针,静静的躺在了银袍少年的手心中。 不用通过神识,萧容也知道这孤芳簪的金针,已经被这银袍少年所炼化了,上面的精神烙印,已经被他抹去了。若非自己及时切断了心神感应,神识也还算深厚,只怕自己还真承受不住,在他炼化的瞬间吐出心头之血来。 这人是谁?或者说,这妖修是谁? 萧容眼中灵光闪动,使用灵犀神目看去,眼前银袍少年的俊美面容上现出细密的银鳞,额头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银色独角。 “人类,你若想知道本座是谁,可以直接问本座,”银袍少年冲萧容一笑,忽然开口,并将手中的细针抛向萧容,“不必偷窥。” 他的声音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俊美光鲜,反而嘶哑粗粝,若是遮去他的面容,只听声音,萧容绝对认为这声音的主人相貌丑陋阴森。 见细针来势和缓,萧容轻身跃起,脚下一踢,将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踢飞,迎了过去,将细针全部收齐。 树枝带着细针一起掉落下去,萧容悬浮在半空,静静看着那银袍少年。 这银袍少年是萧容所见过的,威胁感最强的存在之一,虽然比不上白飘凝等大修士,却也远远超过了所见过的一般元婴修士,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妖修。 银袍少年见萧容不开口,也飞身跃起,和萧容悬浮在同一高度,双臂一展,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条手臂粗细的银蛇。 那银蛇身上妖兽的气息若隐若现,在那银袍少年身上时而游动,时而停下昂首吐信,血红分叉的蛇信,在银蛇本身以及这少年身上的银袍映衬下,鲜红欲滴。 萧容心头一动,生出了一个念头,却又马上压制下去,凝神看着那银冠少年,却暗暗将宠物袋打开了一丝缝隙,联系鲛十七。 “阁下风姿不凡,想必声名显赫,可惜我刚来不久,还未有缘结识,还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萧容见那银袍少年只顾摆弄那条银蛇,便依照他方才的话问道,神识锁定了灵竹飞剑。 “你这个人类倒大胆,竟然真敢问我。”那银袍少年忽然伸手一抛,将那条手臂粗细的银蛇抛向萧容,口中嘶哑低笑起来,“去问阎王吧” 银蛇飞出,变作一条丈许粗细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腥臭之气,摇头摆尾,势若奔雷,向着萧容飞扑过来。 萧容急速后退,法诀掐动,身边立刻闪现出无数绿芒。绿芒闪现,变成一把把尺许长的飞剑,飞剑聚集凝结,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长剑,迎上了那头巨蛇。 “咦”银袍少年惊讶出声,他没有想到萧容的金色飞剑被他摧毁之后,竟然还有一批的绿色飞剑。而且那绿色飞剑和原来被他一眼看穿的细针幻化成的金色飞剑不同,剑身上面竟然绿光盈动,好像一汪碧水,碧水之下又好像隐藏这丝丝电流。 萧容手中的法宝其实并不多,以她现在金丹初期的修为所能勉强使用的也就孤芳簪、灵竹飞剑,和奈何之枪,其他的,面对这个诡异的银袍少年,都用不上。 因为不知道这银袍少年到底是何种妖兽,也暂时看不出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厉害,萧容只求速战速决,哪怕斗不过也好有余力逃走,便全力展开神识锁定那银袍少年,手中法诀急速变换,巨剑紧紧咬住那头巨蛇,斗得不可开交。 也不见那银袍少年掐诀,更看不出他施法,那巨蛇好像和那银袍少年心意相通,虽然暂时被萧容压制住,却躲闪灵活,巨剑虽然将它紧紧咬住,却一时半刻奈何不了它。 不是说只有五个化形期妖修的吗萧容分出神识扫向下面,落凤坡上妖兽和人类修士的争斗还没有分出胜负,五个化形期妖修被金丹修士分割包围住,虽然侯振威等修士偶尔抬头看向自己,可是他们也是分身乏术,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前来帮忙。 不能再等下去了萧容猛然变换法诀,绿色巨剑一阵晃动,重新幻化成一把把尺许长的飞剑,围绕着那条巨蛇旋转起来。 巨蛇摆动身躯,尾巴弹向那些飞剑。可飞剑化整为零,分散开来,让它扑了个空,而且还一化二,二化四,飞剑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竟然分出无数柄,而且彼此之间相互穿插交汇,按照一定的方位,布成了一套剑阵,将那巨蛇困在其中。 “人类果然是狡猾的”银袍少年脸上神色郑重起来,终于没有了方才的悠然,伸手挥动,手中银光闪闪,射向了剑阵之中的巨蛇。 银光刚刚碰触到那碧绿的剑阵,剑阵上就腾起一条条电光,反扑向银光,将它们缠住,须臾之间,银光就化作乌有。 萧容冷哼一声,变换了法诀,远处剑阵之中也出现一条条电光,劈向了那条巨蛇。 第二百七十八章交易会 第二百七十八章交易会 巨龙再大,也怕万蚁同发,更何况这只是条蛇,在万箭齐发连绵不断的电光的劈斩之下,巨蛇的磨盘大的鳞片中就渗出了丝丝血迹。 巨蛇一受伤,那银袍少年惊怒交加,却神态萎顿下来,只远远的很瞪着萧容,却并没有像萧容想象中那样出手。 果然, 萧容忍不住嘴角微翘,露出难得的笑意,心随意动,直接命令阿俊操控奈何之枪,化为一股漆黑浓雾向着那银袍少年席卷而去。 银袍少年见浓雾闪现就抛下巨蛇,转身急速飞掠而去。但是他的速度快,漆黑浓雾的速度也不慢,二者须臾之间就掠出了数百丈远,可是二者的距离却越来越近,眼看浓雾就要将那银袍少年吞没掉,那银袍少年却忽然身形一阵扭曲,化为点点银光消失不见。 不见了,完全不见了,萧容的神识一直紧随奈何之枪所化的漆黑浓雾,清清楚楚的感应到浓雾触手之间就能吞没那银袍少年,可是他却真的在刹那间完全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气息。 银袍少年既然失去踪迹,那条巨蛇也就重新变回手臂粗细,萎顿不振的瘫软在剑阵之中,一动不动。 萧容心中大骇, 方才萧容的有个猜想,这银袍少年和巨蛇的气息之所以这么怪异,几乎让萧容察觉不出他们的具体修为,估计是那银袍少年不知道用了何种诡异手法,竟然将他的一部分修为转嫁到了那条巨蛇之上。所以萧容无法判断他和巨蛇的确切实力,却也让他在巨蛇受困之后,就实力大降。 但是,这银袍少年能在眨眼之间破了孤芳簪,抹去细针上的印记,实力自然不凡,不至于在这条银色被困之后,就被吓得落荒而逃啊。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萧容召回奈何之枪护住周身,然后顾不上许多,直接掐动法诀,灵竹飞剑剑芒闪烁,将那条银色顷刻间就斩为细末碎肉。然后手指一弹,竟然用上了丹火,直接将那团血肉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萧容仍旧不放心,又出动了隐形黑衣,身形急速落下,将那订满细针的树枝取到手中,然后就隐入到下面妖兽群中,随手扯了一团阴冥寒气凝化成一柄长刀,向着周围的妖兽杀去。 萧容所不知道的是,在离此地数千里之外的半空中,忽然跌落出一个银色身影,正是那远遁而去的银袍少年。 “她竟然杀了我的银蛇可恶,若不是我重伤未愈修为大降,我……”银袍少年此刻没有了方才的俊美邪魅,身形也涨大到丈余高,脸上布满细密鳞片,嘴唇污紫,狠狠的狞起嘴角,嘶声低吼,“真是虎落平阳本座定会将今天的耻辱加倍奉还” 这一切萧容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同样留不住那银袍少年。 不过萧容现在知道是,今天从她手上溜走的这个银袍少年,应该是一个她目前无法企及的存在,在将来的日子里只能加倍小心,见势不妙就要隐藏起来,否则小命很快保不住了。 落凤坡一站人类修士和妖兽都没有落到好处,五个化形期妖修灭掉了四个,而人类修士也陨落了三位,却有七位重伤,却只救出了两个被围困的金丹修士。算来人类修士的损失还要更大一些,只能以地上一百多具妖兽尸首安慰自己,毕竟也算是有失有得。 让萧容可惜的是,莫无风竟然毫发无损,只是为了维持那个保命的护罩法力耗损过度,脸色煞白,几近虚脱。 而且他更走运的是,他护住了邱盛萍,邱盛萍被一个妖修震伤了内腑,若不是被他护在了护罩之内,只怕早就被那些妖修生吞活剥了。这可是对元婴修士的一个天大人情。 萧容顿时觉得前途暗淡下来,纵使因为她是唯二的女修,担负起了照顾邱盛萍的责任,也没有让听她停止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现在外有银袍少年这个不知底细的敌人,内有莫无风这个护住了元婴修士双修伴侣的威胁,萧容有了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一路无话,众修士很快就回到了西风谷营地,这时外出的元婴修士都还没有回来,萧容照顾邱盛萍,直到她服下丹药闭关调息之后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帐篷中,萧容立刻进入了万灵珠中的混沌空间,静静的思考对策。 修炼所需的灵气自己是不缺的,如果要脱离真武联盟的控制修炼上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除了奈何之枪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利害法宝,九转金龙鞭的炼制材料都还没有凑齐,万一遇上那银袍少年,自己可就性命堪忧了。 若是留下来,又要面对莫无风…… 萧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待在西风谷,只不过要寻求其他的保命手段。 西风谷内修士众多,为了互通有无,特意逢五举办交易会,以往萧容是刚来,没有多少机会前去参与,现在萧容特意将所缺的材料全部列出,准备先在交易会上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凑齐。 交易会设在议事大帐的附近,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帐篷。 可是走进一看,里面却硕大无比,比在玄英谷时的那个坊市都要大上几分,竟然是一件空间法器。只不过里面只有区区数十个摊位,而且还分为筑基期和金丹期两大区域,里面前来交易的修士大约有五六百人,想来除去外出巡狩和闭关的修士,都出现在这里了。 萧容虽然身为金丹修士,却并不忙着去金丹修士专属的区域,而是先去筑基修士的区域转了转。 因为看见萧容的金丹期修为,那些筑基修士恭敬而热情的招呼,纷纷希望这位金丹期前辈能够在他们摊位面前驻足片刻,若是能够买上点什么,那就更好了。 萧容穿行了半天,将要走到头了,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不禁有些暗自嘲笑自己,若是这些筑基修士手中能够有他需要的东西,到还真奇怪了。 可是,萧容唇角的笑意还为隐去,目光却胶着在尾端小摊位上。 那是一颗有些发蔫的灵草,土黄色,尺许长短,稀稀拉拉的长着几片心形的叶片,看上去并不怎么显眼。 “前辈可是看中了这颗灵草?”摊主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男修,生得肥头大耳,却笑得憨厚,见萧容驻足低头看了下来,便依着萧容视线看向自己的摊位,将那不起眼的灵草拿起,双手捧到萧容面前。 萧容一笑,接了过来,低垂着头,眼中灵光闪过,视线集中那灵草土黄色的茎上。那灵草看起来不知道采了多久了,而且也疏于保护,灵气流失的厉害,可是灵犀神目一探查,萧容仍旧在那土黄色的茎中看到无数微不可见的颗粒在里面如水般的流动着。 “这灵草你是从何处找寻到的?”萧容抬头,随手布了个护罩,将这修士的整个摊位都遮掩起来,然后笑着问道,“你可知道这灵草的名字和用途?” 那修士诚惶诚恐,垂手躬身,“启禀前辈,这灵草晚辈不熟悉,是前几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距此六千余里外的紫霞窟找到的。” “紫霞窟?”萧容并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便重复了一遍。 那修士很是机灵,立刻解释道:“紫霞窟是晚辈等人私下里给那地方取的名字,那里其实是一个布满各种毒瘴的地方,剧毒无比,晚辈等人也是追踪一个五阶蜘蛛的时候误入其中的。还,还……” “最后只出来我一个人,这灵草就是我逃出来时随手采的,因为出来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灵草未能妥善保存,结果就成了这样了。” “你的领队呢?”萧容疑惑,就算布满毒瘴,就算有五阶妖兽,巡狩队也是有金丹期领队的,不至于会几近全军覆没只逃出来他一个啊。 那修士挠了挠头,尴尬的一笑,“前辈勿怪,那次是,是晚辈私下里出去的。晚辈来这里已经五六十年了,换了十数位领队了,那次没有领队带领巡狩的日子有点长,晚辈和几个同样情况的同伴一商量,就自己出去了,结果却,唉” 巡狩队危险异常,不论筑基修士,还是金丹修士,都有可能今天活着明天就没有了命。那些失去金丹期领队的筑基修士,就成了闲散人员,虽然暂时没有上缴任务的压力,却也没有了收入,就好像没娘的孩子,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出去就近猎杀一些妖兽,拿到交易会上来换取丹药和灵石。 这其实也是被默认的一种方法,只不过如果私下里外出,虽然被允许,可是若玉简危险,就算再发来求救信号,也不会有人出去营救。 萧容想了想,随手道:“你将那紫霞窟里面的情况、还有线路,刻到一枚空白玉简中,然后到营地水潭那边的山峰平台上,交给我,我买了你这颗灵草,还有你这个信息,价格只要不离谱,就按你说的定。” 修士狂喜,连连答应,“前辈,没问题,我,晚辈马上就想,保证将晚辈记得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前辈。” 第二百七十九章鳞片 第二百七十九章鳞片 “这倒不急,你慢慢想。” 萧容拿着那株灵草,又看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那筑基修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修士忽然觉得萧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由眼神一滞,口中机械的说道:“晚辈,毛立文。毛立文……” 萧容眼中七彩灵光一闪,眼神微眯,一束纤细如丝的七彩灵光瞬间发出,直射入那毛立文的眉心之中。 毛立文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面目扭曲,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一切只在刹那间发生,萧容微微一笑,命令道:“你记住,我只是问你买了这颗已经效用大减的灵草,再无其他。紫霞窟的事情,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毛立文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萧容满意的点点头,眼睛轻轻一眨,毛立文就猛然间回过神来,抓了抓脑袋,然后说道:“前辈,这颗灵草您是现在就要取走吗?” “好“萧容接过灵草收了起来,“多少灵石?” 毛立文搓搓肥厚的双手,谄媚的笑道:“前辈看着给吧,其实这灵草已经效用大减,晚辈也只得到这一颗,只是不值什么。” 萧容微一沉吟,便取出一枚玉简,在里面刻录了些什么,连同十颗中阶灵石一起抛给了毛立文,“这灵草虽然不值什么,可是我想委托你帮我收集些东西,这玉简之内的东西,若是你能收集到,或者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我都可以付给你足够的灵石,或者你所需要的丹药。” 毛立文接过东西,有些惶恐,就想说些什么,萧容便又说道:“这上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向其他修士询问,毕竟你现在无法经常出去巡狩,不如他们方便,但是我要告诉你,若是你走露了风声,有别的修士来找我,我就会和别人交易。” 毛立文立刻明白了萧容的意思,他现在失去了生活来源,只能倒腾一些低阶灵草和妖兽材料,只能温饱。若是搭上萧容这颗大树,他就有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修为进阶就不是梦。 又和毛立文稍稍交代了几句,萧容就收了护罩,转身离开。 那些筑基修士不敢来拦萧容,见萧容离开,就都围上了毛立文。 毛立文本就是个人精,自然明白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只说萧容买去了他摊子上大半的东西,开始吹嘘起了自己。 萧容倒不怕这件事情引人注目,毕竟在一群筑基修士之中,忽然有一个金丹修士前来,还布了护罩密谈了片刻,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但是萧容暗中在毛立文脑海中布下了禁制,若是遇到被人搜魂,或者他想要讲萧容打探紫霞窟的事情说出,那这段记忆就会混乱。就算别人强制搜魂,也只能知道自己委托毛立文寻找一些东西,仅此而已。 离开筑基修士的区域,萧容转入了金丹修士的地盘,这里就冷清的多了,被内部结界所笼罩的偌大的空间里,摆放了十几张方桌,每张圆桌边上摆了四把椅子,想来是让那些有意交易的金丹修士就地交易的。中间还有数个筑基修士侍立一旁,看见哪里坐下了金丹前辈,就连忙过来送上香茗。 不过这里只有三两个圆桌上坐了修士,还都是三三两两,根本就坐不满那四把椅子。 萧容走近一张方桌,正要坐下,却有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虬髯的高大汉子走了过来,边行礼边瓮声说道:“在下易山,这位道友,可是前来交易的?不如到我那桌上去坐坐。” 这汉子金丹初期修为,相貌粗犷,一双眼睛却十分灵活,正含笑的看着萧容。 萧容还了个礼,笑道:“凌云多谢易道友相邀,凌云也正有此意,只是凌云初来乍到,手上东西不多,唯恐会让几位道友失望。” 易山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混不在意,“凌仙子不必客气,这里虽说是交易会,其实也是咱们修士间的交流会,就算不交易物品,相互之间探讨一下修为上的心得也是不错的。” “那凌云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易道友多多照拂”萧容也不矫情坚持,便跟着易山到了他的那个方桌。 方桌上原来坐的一个中年儒生,一个光头和尚,见易山真把那个新来的女修带了过来,二人都站起相迎,彼此之间开始了寒暄。 中年儒生金丹初期修为,姓向,单名一个方,萧容窃以为若是这个名姓颠倒过来,会更加朗朗上口。 光头和尚金丹中期修为,叫做智达,是一名酒肉和尚,生冷不忌。 这两人和易山一样,都是来此依云山脉经数十年的修士,以前也不认识,只是上次西风谷混战之后,才从别处被增派到此地来的。 彼此寒暄数句,那易山就一拍方桌,大声道:“好了,既然咱们已经是熟人了,就开始交易吧。先从我开始,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各位道友需要的东西。” 萧容含笑点头,那智达也道了一声好,只向方左右看了一看,伸手布了一个护罩,将四人连人带桌笼罩在内。 易山就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说道:“就老向心细,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安全。” 向方嘿嘿一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习惯,习惯……” 易山已经哗啦啦在方桌上摆了一堆的东西,妖丹、妖兽材料、各种灵草,还有几个玉瓶和方盒,将方桌堆得满满当当。 “三位道友,这妖丹有三枚,这枚是铁尾猿的,这两枚是花面香狐。这些都是它们身上的东西,这些是其他妖兽的,都是六阶以上妖兽的……” 易山滔滔不绝,边说边伸手将方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一一展示,还不时用希翼的目光打量着众人。 萧容垂眼看着,妖丹看起来很新鲜,里面蕴含的灵气也充沛,妖兽材料都是六阶以上的,灵草都还灵气盎然,好像刚刚挖出的一般,保管的非常好。 但是妖丹并不罕见,而且属性单一,妖兽材料虽然数目众多,对他们这些金丹修士也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其中一枚六百年的七叶百芯草,是炼制金丹期锻炼神识的灵药百心丹的主要材料,到让向方和智达都看中了,一时之间无法决定归属。 易山哈哈大笑,道:“向道友,智达道友,这七叶百芯草咱们先放在一边,反正若是凑齐材料,一炉丹药足足有六颗之多,不如二位共同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先拿出交换的物品来,至于你们二位是分这颗灵草,还是共同炼丹,那就稍后再行商议,如何?” 向方和智达一想,也只能如此,也就接受了易山的建议。易山笑呵呵的就要将东西全部收起来,萧容却忽然伸手,将桌上一片墨绿色的鳞片拿在手上,含笑问道:“易道友且慢,凌云见这东西倒十分特别,不知道这是何物的鳞片呢?” 易山变了脸色,盯着那鳞片默然无语,萧容也不着急,只将鳞片翻来覆去的端详起来。 终于,易山叹了口气,不复原本的粗犷豪放,轻声说道:“我得到这鳞片也已经几十年了。一直没机会用上,就随手放在身上了,这鳞片是一头墨绿妖蛇脱落的。” “当时我刚来依云山脉,随师兄去巡狩,结果在雷音山撞上了这条墨绿色的妖蛇,那是我还没有结丹,我师兄已经是金丹中期,可是最后,我师兄,还有同行的伙伴,都没有能逃出来,我因为偶然得到一件遮蔽气息的法宝,才侥幸逃得一命。后来我返回原地去凭吊师兄和同伴,发现了这鳞片,就带在了身上……” 萧容听易山说完,同情的致歉,“抱歉,易道友,凌云多嘴,惹得道友想起伤心往事了。” 易山低声叹了几声,却又笑道:“都过去了,若是凌仙子喜欢这鳞片,倒不妨拿物品来交换了去,也省得我老想着它,也算帮我斩断了一个挂念。” 萧容笑道:“凌云原本是想拿这鳞片炼个首饰出来,只是只有一片,数量上又怕不够,可惜易道友只得了这一片。对了,那雷音山在什么地方,以后若有机会,凌云也想再去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几片。” 易山勃然色变,道:“凌仙子快莫生此念头。那雷音山离此地足足有万里之遥,是依云山脉中的一大凶地,去者凶多吉少,若非我有那遮蔽气息的法宝,我也是万万不敢第二次入内的。” 萧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智达和尚听完已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老易你也太危言耸听了,洒家来此数十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雷音山,还是什么凶地。那是老易你修为低,师兄又刚好在那一役陨落了,所以就成了你的一个心结,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凶地?” 向方也微微点头,赞同智达,“是啊,学生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雷音山凶地,不过是一条妖蛇,就算是化形期,咱们多出几个金丹修士,它也就不足为惧了。” 易山被这二位一堵,一双灵活的眼睛急得乱眨,恨不得将那雷音山如何凶险一股脑的说出,好让这二位,不,算上萧容应该是三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修士清醒过来。 第二百八十章雷音山 第二百八十章雷音山 雷音山是离此以北万里之外,是一座阴暗潮湿的山峰,地下布满密密麻麻的洞穴,若是脚粘地面行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各种奇形怪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虫子爬到脚上来。 雷音山的阴暗潮湿,是因为这座占地还算广,高度也不低的山峰经年累月的都是下雨,而且是那种伴随着霹雳响雷的倾盆大雨。 而且,不管是在雨中,还在雨后,若是伸出雷音山的范围之内,就总是能听到有轰隆隆的雷声。 所以,修士们自发的给这座山峰,取了雷音山这个贴切的名字。 但是因为雷音山上幻境恶劣,地下又隐藏这各种各样的奇虫怪兽,但凡出去巡狩的修士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往这山上跑的,唯恐不知道为什么就丢了自己的小命。 所以易山对自己那一次死里逃生总结为是自寻死路,不该见了一条罕见的妖蛇就忘了忌讳,而且到后来上报之后,就算不奢望上面能够出面给他死去的师兄报酬,可没想到连一句最起码的关心和慰问都没有,而且还严令他不得外泄。 后来他第二次悄悄的私探雷音山,想收集一下师兄的遗骨,意外的捡到了那鳞片,同时还发现了有两个人类元婴修士也同样潜入进来。 易山自知可能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情,再也顾不上寻找遗骨,直接就离开了,不多久,易山就被调走了。 萧容看着摆出一脸沉痛和后怕表情的易山,不由的低下头,手指不停的摩挲那墨绿色的鳞片,没有说话。 向方和智达互相看了一眼,长长出了口气,智达压低了声音说道:“易老兄,我看那雷音山上肯定有宝贝,所以才有那么奇怪的地貌,才被上面压下来不准提,而且还不准外传,所以我们才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易山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是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有宝贝,现在也已经早被人弄走了。你我都没那个机缘,还是不要多想了。” 向方不赞同了,“哎,那可不一定,我来了这些年啊,也算是看明白了,真武联盟之内就没什么秘密可言,若是已经找到宝贝了,怎么着都会被人传出来了。现在雷音山的名头还没有人传出来,那就说明还没被得手。” 易山连忙摆手,急切的说道:“向道友,这种想法千万不要有,那妖蛇倒在其次,关键是那雷音山上不但还有其他很多和妖蛇差不多的怪兽,而且还有元婴修士也盯上了那里,你我若是心存觊觎,那可是鸡蛋碰石头。” 说完,易山一脸懊恼,连连说道:“我真不该多嘴。我真不该多嘴。” 向方和智达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不过眼睛里面却闪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萧容见场面沉默下来,便笑道:“易道友,这鳞片虽小,但凌云实在喜欢,所以还请易道友开出价码来,凌云也好看看能不能换得这鳞片。” 易山一怔,随即将桌上其他物品收了起来,边收边说道:“既然凌仙子如此喜欢这东西,那么接下来就由凌仙子展示交易物品吧。这鳞片的价值不大不小,凌仙子手上若是有妖丹,或者什么其他灵草,也都可以拿来交换。” 这明显的抬高了鳞片的价码。这鳞片就算是从化形期妖修身上拔下来的,也不值妖丹贵重吧。 向方和智达就不由抬起头,嘴角含上莫测的笑意,看向萧容,看萧容如何应对。 萧容抬起头,满含笑意的看着易山,道:“易道友这个价码开得,呵呵,若是贵师兄在天有灵,也会颇觉安慰啊。” 却是抬高了易山的用意,稍稍掩盖了一下他高沽待售的过分做法。 易山觉得这看似低调的仙子这么一笑,有些刺眼,不由挪开了眼神,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声。 萧容将鳞片放在桌上,伸手取出了三样东西,边取边说道:“凌云初来乍到,身上也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一枚妖丹,和两份炼器材料,就请易道友查看查看。” “不过……”说到这里萧容拉长了声音,“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远远在这鳞片之上,若是易道友看中了的话,或许还要拿出东西来弥补一二呢。” 见萧容说得口气如此大,不但是易山,就连向方和智达也将视线集中到桌面上的数个小盒之中,就等着萧容将那盒盖揭开。 萧容也就不再嗦,先揭开了一个小盒,里面摆放了一枚妖丹,这枚妖丹呈现浅蓝色,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筋脉和淡淡的血丝,盒盖一揭开,就有一股盎然的水灵气扑面而来。 易山变了脸色,在依云山脉之中所捕获的妖丹,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土属性,其他的还有金属性和木属性,水属性和火属性的极难见到,萧容这里竟然有一枚水属性的。 这还不算上面,关键是易山是水、土属性双灵根,若是拿这颗水属性妖丹来炼制炼药,对他的修炼可是大有助益。 “凌仙子,这竟然是水属性的妖丹,真不常见。洒家我刚好是金、水灵根,不如洒家拿出东西来和仙子换取这妖丹。” 易山还没有说话,智达和尚已经一摸光溜溜的脑袋,率先开口了。 向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也是眼中闪过一阵精光,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那可不行,智达道友,这妖丹,可是凌仙子拿来换我的鳞片的。”易山连忙开口,他可是有优先换取的资格的。 向方从那浅蓝色妖丹上将视线移开,又扫了两眼另外两个小盒,饶有深意的道:“两位道友切莫忙着相争,不如等凌仙子将另外两样东西拿出来,叫咱们开开眼才好啊。” 萧容心中暗赞向方的脑子转的快,因见智达和易山的视线都挪到了剩下两个小盒上面,便也从善如流,将小盒一一打开,却又笑道:“向道友说笑了,凌云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三位开眼的,这里面不过是几样小东西罢了。” 说着,掀开了两个小盒,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是几片尖锐的利刃,上面精光闪烁,透着一股森冷之气,另一个则是几片骨头,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妖兽背上的甲壳。 “这两样东西也都是来依云山脉以前,从别处收来的。这利刃是一种六阶蜈蚣的足刀,大家都知道蜈蚣多足,虽然是六阶妖兽,但是这足刀凌云收了足足有二十多片,原本是想拿来炼制一些保命的法宝的,可惜材料一直都没有收集齐全,就耽搁下来了。若是三位手头方便,凌云也可以相让。“ 萧容将装有利刃的小盒推到桌子中间,让他们看清楚。然后又指着另一个盒子里面的骨头,说道:“这个东西就有些奇怪了,我竟然鉴定不出它的等阶,只是看它不想是普通妖兽身上的东西,所以才买了下来,这次说是交易,不如说是我想想请三位道友帮凌云掌掌眼,辨别辨别,看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容说完,就将后一个小盒也推到桌子中间,等着那三位查看了。 前一个利刃,是海底墨蜈身上的足刀,萧容身上还有很多,若是他们想要,到可以给他们交易一些。而有一个,则是那个超阶扁蜂鱼身上的几片主要骨头。 这两样东西虽然在依云山脉罕见,可毕竟也不是什么高阶的东西,他们若是需要自然可以交换,若是不需要萧容就再收回来,也不值什么。 关键,是萧容表明了身上并没有多少能让他们觊觎的好东西,也就这么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也省得他们在中间身上花心思。 向方伸手摄起了超阶扁蜂鱼的骨头,眼中精光闪烁看个不停,而智达和尚则对那些海底墨蜈的足刀十分感兴趣,伸手摄过一片,很严肃的问萧容,“凌仙子,可以让我试试这东西吗?” “无妨,智达道友尽管试,若是这东西承受不住智达道友的法力,那也是这些东西不够好,凌云日后也就不会拿这些东西出来丢人现眼了。” 萧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那向方说道:“向道友也尽管试,无妨的。” 智达将法力灌注进足刀之中,足刀立刻亮光一闪,发出一阵明亮的刀芒,智达轻轻一挥,那刀芒在空中闪了一道旋影。智达随手丢出了一件法宝,日后一挥足刀,刀芒扫过法宝,那法宝竟然无声无息的被劈做两截。 智达大喜,继续低头研究去了。 而向方摆弄了片刻手中的骨头,却是一脸沉重,忽然抬头看向萧容,道:“凌仙子,若是向某没有看错的话,这骸骨必然是一种生前蕴含剧毒之物的妖兽所有,现在虽然只剩几片骨头,里面所含毒素却依旧竟然,若是拿来炼器,只怕是……” 萧容做出吃惊的表情,诧异的问道:“是吗?凌云对毒物到不甚了解,这东西也是因为凌云无法分辨出它的等阶才贸然买下,幸好凌云自知见识浅薄,一直未曾动过。若非如此,凌云岂不是会被这东西所害?” 第二百八十一章碧灵丹 第二百八十一章碧灵丹 向方一怔,随即看向萧容,发现她眼神狡黠,知道她对这妖兽骸骨是了解的透透彻彻的,当下就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收了回去,改口说道:“凌仙子言重了,向某刚好是懂得一二的,这骨头本身虽然等阶不高,但是配上里面所含的毒物,却是不同寻常了。不知道仙子想换取何物?只要向某身上有,定当双手奉上” “向道友如此坦诚,凌云也不兜圈子了,凌云这里有份清单,若是向道友有清单上的物品,或者是知道清单上物品的下落,就可以来换取这兽骨。” 萧容取出三枚玉简伸手一挥,玉简轻飘飘的飞到易山等三人手中,上面早萧容就已经列好的材料清单。 向方、易山和智达都看得十分认真,却也满脸为难。 片刻之后,向方收起玉简,面上神色凝重,道:“这里面都是炼器材料,可是太过生僻,向某大都没有听说过,听说过的也都是难以找寻的。” “比如这个化形期翼豹身上的髌骨,翼豹本身就已经灭绝了,上哪里去找化形期翼豹身上的髌骨啊?还有这个妖晶之核,妖丹数万年都不一定能研华成妖晶,更不要说要这个妖晶之核了……” 向方越说脸色越难看,不由的看向那个装着兽骨的小盒子,目光依依不舍,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萧容却不动神色,认真的说道:“向道友莫要着急,向道友您说的,都只是前面几种,后面的还有,并不罕见,道友未必就没有见过。” 智达已经看完,脸上神色变幻,显然正在考虑得失,闻言点了点头,道:“凌仙子说的没错,后面几种洒家倒还真听说过,而且其中一种还刚好有。只不过不知道凌仙子可否还有其他物品交换,这几种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就算只是一个信息,也是价值不菲的。” 萧容心中一动,脸上就露出了喜色,“那要看智达道友的东西,还有信息的价值了。” 智达见萧容说的肯定,郑重的看了看萧容,道:“洒家有一株竹精草,是足千年份的,但单说这一样,你这三样东西全都拿来交换也是不够的。洒家倒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 竹精草,虽然名字里面带个“竹”字,却只是因为其外形很像竹子,其实它本身是一种透明无色的灵草,上百年份就可以用来炼制一些特殊法器,比如帕、缎带等,用来增加这些法器更加丝滑润美,上千年份足以用来炼制法宝了。 萧容没有想到智达竟然千年竹精草,不由一怔,倒不是说这种东西多么罕见,但是难得却是一定的。 一般修士培育竹精草都是上百年份就拿来使用了,毕竟这东西只是用来锦上添花,让法宝更加精美,对法宝本身的特性并没有什么增强作用,谁都不会将竹精草留到千年以上。 萧容将竹精草列入清单时,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的,没想到还真撞着了。 “这次还真是来对了,凌云深感欣慰,不过,智达道友能否先让凌云看看这竹精草?”萧容很快收起惊讶,正色说道。 智达微微一笑,充满得意,扫了一眼三人才伸手取出了一个墨玉雕成的玉盒,却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充满不信任的看了萧容一眼,说道:“凌仙子,先礼后兵,先小人后君子,洒家可说好了,若是你想用这三样东西来交换,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萧容面色不便的给智达吃定心丸,“智达道友请尽管放心” 智达这才掀开了玉盒,萧容等人的目光就凝聚到了那玉盒之上。 盒盖一掀开,里面伴随着一股盎然灵气散发出来的,还有道道晶光。 晶光闪闪之中,在漆黑如墨又晶莹温润的墨玉盒子里面,放着一株两尺不到,根须茎叶俱全的灵草。这灵草好像是一株缩小了体积的竹子,通体好像是一块毫无瑕疵的透明水晶雕刻而成,若不是放在墨玉盒子里面,几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萧容控制着灵光,眼中灵光一闪,用灵犀神目细细的看着那株灵草。半晌,点了点头,的确是竹精草,年份也足,虽然已经摘下很长时间了,但是看起来保管的很好,灵气都还在。 “不错,这的确是千年的竹精草,而且保管的也很好,智达道友果然物藏丰富,凌云佩服。” 萧容夸赞了一声,又接着问道:“不知道智达道友想要用这株竹精草来换取些什么东西呢?” 智达见萧容确定了竹精草,自己的话也已经撂出去了,可是她却神色不变,好像很有把握能够换下自己这颗千年灵草似地,不由心思一转,将原本的想法按下,故意沉吟了一下,才道:“这株灵草是洒家历经艰辛才采摘到的,为此还受了伤。那些什么妖丹,妖兽材料,在依云山脉并不罕见,洒家到是想要换取有助修为的丹药。” 说到这里,智达停住了,故意看向萧容,想要看到她为难失望的样子。 不过,萧容只是一怔,神色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反而易山叫了出来,为萧容抱打不平,萧容那里还有一颗水属性的妖丹呢“哎,我说老和尚,你这不是难为凌仙子吗?什么东西难得你要什么,这竹精草虽然罕见,可是并不难找,你小心凌仙子一怒之下不换了,你可别连累我,我还要那颗妖丹呢” 智达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萧容,想要从萧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向方对那竹精草不感兴趣,只斜了几眼,又将心神沉入玉简中,打算从头到尾仔细看看,找出能够交换的东西来。 萧容虽然对智达这种火中打劫的行为不喜,却不想放过这竹精草,毕竟有现成的东西放在面前,又何必费那个功夫自己跑出去寻找呢。 低头沉思了片刻,萧容将手放在腰间储物袋上,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犹豫不决,好像在下着什么决定。 半响,萧容才取出一个玉瓶,一咬牙,勉强笑道:“智达道友,凌云生平无所好,只是颇喜炼丹炼器,这竹精草对道友,或者对其他修士,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个鸡肋之物,但是对于凌云来讲,却是找寻了许久之物,为此凌云愿意付出外人看来极珍贵的东西。” 萧容说着,却还是将玉瓶紧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才有说道:“丹药凌云这里倒有一颗,只不过这千年竹精草最然难得,却不值得凌云拿出这颗灵药来,智达道友不是还有一些消息吗?就一起告诉了凌云吧” 智达见萧容说得慎重不舍,对她手中的丹药就充满了期待,急切的催促起,“即便如此,凌仙子也要先让洒家看看这丹药,是不是比洒家的千年灵草还要珍贵吧?” 萧容将玉瓶抛给智达,定定的看着他,默然不语。 智达反倒有些迟疑,看了一眼萧容才打开手中的玉瓶。 瓶塞一开,就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冲了出来,在座四人精神都为之一振,向方猛然将心神从玉简中拔出,和易山一起贪婪的看向智达手中的玉瓶。 智达被那两人的眼神看的心中突的一跳,深吸了口气才回过神来,将玉瓶一倾,一颗灵气萦绕的龙眼大小的深绿色药丸就滚落到智达的手心。 “这是……”智达有些迟疑,心中有个答案,却不敢相信,不由抬头看向萧容,问道:“这是?” “不是”萧容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就算是,也不能说是,更何况真的不是呢。“这并不是碧灵如意丹,若是,凌云就算不留着直接用,就凭道友这株灵草,也不值得凌云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 碧灵如意丹是一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丹,一个修士一生之中只能服用一颗,却是能够突破瓶颈,就算是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服下一颗碧灵如意丹,也能让成功的几率凭空增加八成。 但是这种霸道神奇的灵丹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据说该种灵丹所需材料极为费事,动不动就要万年灵药之类的,一颗成丹,就连那些化神期的大修士都会为之抢破头。 萧容一个小小金丹修士,就算有,也不会拿出来的。这是萧容按照万灵丹的配方,主料是碧玉灵竹的灵竹之花,其他的配料也都是数百年的灵草,萧容试过,药效虽然比那万灵丹远矣,却也足够金丹期修士突破瓶颈,甚至药力之充沛,就算用来辅助结婴,也是足够的。 智达等人不由泄气,这外观和传说中的碧灵如意丹实在是太像了,而且这丹药上面萦绕的灵气也是做不得假的,一看就知道是一种难得的丹药,就算比不上那碧灵如意丹,效果也应该不会让人失望的。 萧容也不卖关子,直接揭开了谜底,“不过这虽然不是碧灵如意丹,却也相差不远,这是碧灵丹” 两字之差,效果相差极大。碧灵丹只能用来突破金丹期瓶颈,若是搭配的好,用来结婴也可以增加成功率。 碧灵如意丹虽然功效惊人,却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碧灵丹虽然稍逊一筹,但是对金丹修士来讲,尤其是修为已经到了中期顶峰,离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之遥的智达和尚,这碧灵丹也是梦寐以求的。 智达脸上就掠上了压制不住的狂喜。 第二百八十一章黄枯草 第二百八十一章黄枯草 只是可惜智达并没有能给萧容更多的信息,除了千年竹精草,也就只有三种炼器材料的下落,萧容不由皱起了眉头。 智达也心知肚明,若想顺利拿走碧灵丹,还得放出点有用的消息,索性心一横,嘴唇微动,直接给萧容进行了传音。 “凌仙子,和尚我对这碧灵丹志在必得,若是凌仙子能够大方割爱,老和尚愿意将进入依云山脉以来所记载的详尽地图及解说双手奉上。” 看来的着急了,也不自称洒家了,直接老和尚老和尚的了。 萧容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传音回复:“不是凌云不相信道友,只是所谓地图解说原本就是道友独身经历,凌云无从辨识真假,又如何敢信呢?” 智达嘴唇急动,连忙说道:“我是有记录游记的习惯的,所有经历都是现成记录好的,最近一次记录是在三日前,若是凌仙子同意,老和尚立刻就可以交给凌仙子。” 原本就打算将东西给这智达的,反正这种碧灵丹萧容还有很多,虽然不至于拿来当零食吃,却也能够保证在用到的时候身边能有,而且还可以偶尔匀除一两颗来别作他用。 萧容点了点头,传音道:“既然如此,道友就让凌云先看看货吧” 总不能你随便给我一点东西,我就傻哈哈的将碧灵丹给你吧?智达对萧容的担心清楚的很,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玉简抛给萧容。 萧容沉入心神一看,大为满意。 智达和尚看起来是个酒肉和尚,人也粗鲁的很,却不料心思如此细腻,玉简之内的地图刻录的十分详尽,大都还配有简单的文字介绍,让人一看就有种亲眼所见的感觉,比真武联盟下发的那个简单到只有点和线的地图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萧容既然满意,就收起了千年竹精草和玉简,随便又将那装有足刀的小盒推到了智达面前,“智达道友,这些六阶蜈蚣的足刀,也一同送与道友,就算是凌云的添头吧。” 智达满意的很,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拿着玉瓶来回摆弄,一脸的急切。 易山和向方格外嫉妒,智达修为最高,已经是金丹中期顶峰,若是得了碧灵丹,就有可能冲击到金丹后期,那就是金丹初期的他们所难以企及的了。 萧容反正也不怕他们来打自己的主意,若是来打自己的主意,就打杀了呗。若是去打智达的主意,那就看两方谁的运气好了。 况且萧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巧合,一颗碧灵丹,若是他们彼此不认识,那就让他们以后成不了交心的朋友。若是前面彼此认识,今天之事是要给萧容下套,那么萧容也不会放过让他们彼此之间不复以往的相互信任。 不过若是萧容自己处在智达现在的境况下,才不会管什么情面,直接离去,先将丹药服下,能冲破瓶颈自然是好,就算冲不破,这碧灵丹服下之后也就转为法力了,就免去了怀璧其罪的可能了。 智达果然是个聪明人,见易山和向方脸色阴沉下来,萧容又是低头含笑只顾端详手中的茶杯,立刻就开口提出先行离开,“我老和尚是个粗人,现在这种时刻可真是片刻也等不得了,各位道友,老和尚就先走一步了,请恕罪这个” 说完智达就径直起身走出了护罩,三两步就出了交易区,直接离开了大帐。 易山和向方的脸色更是阴沉,不过易山的脸色还算好看些,连忙就和萧容说定了交易,将那枚水属性妖丹收归囊中。 向方沉思了片刻,却是直接给萧容传音说道:“凌仙子,那碧灵丹可否还有?向某虽然孤陋寡闻,可是仙子的清单上面的几件东西,向某还刚好听说过。当然,只是寥寥数语万万是抵不上那碧灵丹的,向某还可以拿出其他东西来交换。” 萧容从来没有过要在这三人的面前再拿出碧灵丹的想法,只有一颗他们还相信直接是偶然得到,若是接二连三的拿出来,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的下场不是被这三人设局抢夺储物袋,就是被其他金丹修士盯上――要知道这西风谷除了那三个元婴修士之外,等待进阶的金丹修士可是一大把啊。 直接惋惜摇头,萧容彻底断绝这二人的念头,“可惜只有一颗,而且也是凌云早年间无意中得到,准备要在日后突破金丹后期瓶颈的时候用的,没想到今天偶然看到了这株千年竹精草,凌云为了要炼制一件梦寐以求的法宝,才不得不忍痛拿出来的。” 向方无奈,只得将所知道的几种炼器材料的下落说了出来,换取了十枚足刀,打算回去炼器了。 三人交易完毕,就开始了交流心得。 萧容一直以来都是单独修炼的,从始至终就没有拜过什么正经师父,能够有今天都是自己摸索的接过。 但是向方和易山不同,向方心思慎密,从来有师父教导,易山也同样出自名门,后来又有个交好的师兄传了他不少东西。 因此和两人说起修炼心得来,让萧容大有收获。 而那两个人今天看见萧容的出手大方,为人也不较真,况且又好炼丹又好炼器,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修为又和他们在伯仲之间,以后相处起来也是个助力,故而存了相交之意,也说得极为认真,一时间三人相谈甚欢,足足到了交易会结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交易大帐。 回到宿营的小山峰峰顶,萧容看见自己的帐篷外面站着一个胖胖的修士,正是毛立文。 见萧容回来,毛立文立刻迎上前去,正要说话,却被萧容伸手阻止。在萧容布了护罩,将二人身形隐去之后,毛立文立刻就郑重行礼,道:“凌前辈,晚辈已经将紫霞窟的情况全部刻录到这枚玉简之中了,而且晚辈还将所见过的一些不平常的地方都记录了下来,供前辈做个参考。” 结果毛立文的玉简,萧容略略看了一遍,对毛立文的办事速度和识趣程度都极为满意,取了一瓶丹药付了报酬。 毛立文接了东西,却是安奈下欣喜,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凌前辈,晚辈什么情况前辈已经一清二楚了,晚辈得知前辈的巡狩队还差一个名额,不知道前辈能不能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晚辈加入进来?晚辈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前辈,为前辈冲锋陷阵的” 萧容皱了皱眉头,她一直是不喜修士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膝盖不当回事,“毛立文,我不打算再往巡狩队里加人了。况且,我还需要你去办更重要的事情,若是你来了我的巡狩队,却是不方便了。” 毛立文也是个精明人,提出这点原本也想到会被拒绝,只不过还存了少许幻想,不提不甘心。如今亲耳听到拒绝,虽然失望,却也松了口气,彻底的死了心。 听萧容如此说,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抱住萧容这颗大树,不由急切的开始表心意,“只要前辈用得到晚辈,晚辈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萧容不由失笑,“这世上哪里有那么汤给你赴,那么多火给你蹈?我给你玉简上面列明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是我需要得到的。你若是能帮我找到那些东西,或者是得到相关的线索,别的我不敢说,保你到金丹期,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毛立文没有想到萧容竟然许下这种承诺,顿时惊住了,张大嘴巴傻呆呆的看着萧容,半响才回过神来,立刻噼里啪啦的表达了对萧容的誓死追随之意,并说会竭尽全力,为萧容找到那些东西。 萧容见他情绪激动的厉害,就有些不放心,“毛立文,你可要记住,我曾说过,若是你保守不住秘密,有别的修士给我送来清单上的东西,我可就直接和别人交易了。“ 毛立文福至心灵,立刻明白萧容的意思是要他保密,“晚辈明白,此事只印在晚辈脑子里,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这样便好萧容又嘱咐了毛立文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回到帐篷之中,萧容布上结界,就闪身进入了混沌空间。 混沌空间里面还是一片寂静,只有那些混沌状态的灵气,不增不减。那颗万灵珠的子珠已经吸饱了灵气,散发着五彩灵光悬浮在半空中,让这片混沌空间都清亮起来。 萧容将这次所得的两株灵草去了出来,千年竹精草要在炼制九转金龙鞭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萧容只是又再次细细看了一会就将它放这里一边。 最重要的是从毛立文手中得来的那株土黄色的灵草。这株灵草虽然已经发蔫枯萎,可是这种外形,草茎中所蕴含的那种隐隐流动的颗粒,正是萧容列在清单上的灵草之一,黄枯草。 没错,这东西就叫做黄枯草,生来就是这种枝叶发蔫耷拉的摸样,若是被采摘下来,更是灵气也会迅速流失,看起来已经失去效用的模样。但是只要用灵犀神目细细查看,就能看到草茎之中的怪异之处。 第二百八十二章内应 第二百八十二章内应 在黄枯草的茎里面,缓缓流动的细小颗粒是名副其实的一种颗粒,若是将这种颗粒拆开取出,仔细端详,就能看出它们其实都是一个个小小的心形颗粒。 若是将这些颗粒提炼出来,按照特定的炼制方法,加入特定的其他炼器材料,就可以炼制成一种叫做赝心的东西。 赝心,赝,也就是假,这是在研华遗宝里面的得到的玉简上所记载的一种秘术。所需需要材料是黄枯草,而其他辅助材料不过是常用的东西,炼制手法也不复杂,萧容完全可以炼制完成。 这种魂控术不是控制现成人类或者妖兽,而是控制炼制出来的假人,也就是木偶。 将木偶炼制完成之后,用赝心包裹住放入体内滋养,不用月余这木偶就会越来越像主人,不是指法术,而是指气息和躯体。 萧容想的是,刚好有如意偶这样一个现成的东西,若是将这赝心炼制完成,在紧要关头祭出去,替代自己假死,自己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只不过这株黄枯草无论从数量还是年份上,都还不堪使用,若想炼成赝心,萧容就必须去一趟那个紫霞窟。 萧容取出了毛立文送来的玉简,沉下心神仔细研究起来。 线路十分详细,萧容大略一看就将路线记在了脑子里。可惜的是毛立文只到了紫霞窟的外围,只看到紫霞窟是一个幽深区域的幽谷,被阴森树木遮蔽不见天日,地下和生活在谷内的各种毒虫妖兽排出的毒素根本散发不掉,再加上依云山脉本身的毒瘴,整个紫霞窟就成了一个弥漫着各种毒瘴的地方。 其中以紫色毒瘴为主,好像紫霞窟内有一条紫纱飘带在永不停歇的挥舞,将幽谷之内的树木都遮住了,浓郁,艳丽,却也要人命。 看过玉简,萧容细细回想着路线和紫霞窟外围的情况将要注意的问题和要准备的东西在脑中过了数遍,确认没有遗漏,就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混沌空间只是一个静坐修炼的地方,梢有点灵气波动就会毫不客气的将萧容给弹出来,所以萧容只能在帐篷中又布了数层结界,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有感于现在手上法宝的匮乏,萧容准备炼制点东西傍身。 首先是被那银袍少年炼化的孤芳簪,孤芳簪是一个普通法宝,已经不太适合萧容现在使用。因此在重新炼化了那些细针之后,萧容就准备将孤芳簪重新回炉,加入点其他的东西再行炼制一下,起码不能再只是一个掩饰自己真是实力的烟雾弹,它也得遇强则强才行。 其次就是雷珠,奈何之枪里面吸纳了很多阴冥寒气,被奈何之枪本体炼化之后,比原本的阴冥寒气更强几分。萧容就让阿俊将阴冥寒气慢慢放出,炼制了一百颗雷珠放在身上,遇到什么情况的话也可以阻挡一下敌人,争取逃遁的时间。 再次就是啸风尺,萧容早就有重新其中这个被她束之高阁的东西的想法,可以根据这啸风尺的炼制方法,加入高阶炼器材料,炼制成新的法宝。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六阶海兽冥王灯,和碧玉灵族作为主要材料,炼制一个上佳的具备风雷攻击和防御并重的法宝并不困难,萧容连名字也已经想好了,就叫做风雷尺。 事情总是想起来容易,真要做的话就耗费时间了。萧容稳住心神慢慢炼制,直到必须要外出巡狩的时候,才堪堪完成。 可惜原本要炼制一些解毒丹药的打算,就没有时间来做了。因为依云山脉毒瘴密布,真真武联盟是同一派发解毒丹药的,但是萧容一直都是只相信自己,从来不服用那些东西。 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问题?萧容可不相信这里的修士个个都是真心愿意五十年又五十年的在这妖兽横行的依云山脉永远待下去,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要提前离开,就算到了期限也大都选择留下,这个就有点不太寻常了。 出了帐篷,八个筑基修士竟然一起在外面等着,到让萧容很是意外,“怎么都聚到这里来了?” 桑阳子作为萧容指定的副领队,连忙上来解释,“三天前就有其他金丹期前辈来通知,说要咱们这一队今天就出去巡狩,因为前辈在闭关,晚辈不得已就自作主张接下来了。所以晚辈们才一起聚在这里恭候前辈出关。” 上次上缴一个化形期妖修,让萧容这只小分队在西风谷驻地休整了三个月,今天刚刚到期,结果三天前就被通知今天必须出去,还真是 萧容怒极反笑,“好,你们可曾准备好了?” 桑阳子等人纷纷点头,“准备好了。” 萧容转而询问廖丁,“最近营地有什么新动向?” 廖丁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头儿闭关之后,那三位元婴期前辈就都回来了,刘前辈重重谢了莫统领,还赏了莫统领很是一瓶突破瓶颈的丹药。现在莫统领和刘前辈走的很近。” “或者是落凤坡一役的原因,最近妖兽经常伏击我们的巡狩队,前前后后已经陨落了五位金丹期统领了,他们所率领的筑基修士也全部陨落。” “莫统领一个月前出了一次任务,那个方敬尧没有回来,说是遇上妖兽陨落了。前两天莫统领率队出去巡狩了,还没有回音。” …… 廖丁事无巨细的向萧容汇报,其中按照萧容的要求,将莫无风的事情放在首位。 萧容听完,心中大致清楚那个莫无风肯定动了手脚,暗中给自己准备了小鞋。只不过卧榻之下岂容他一直酣睡,就算他不着急动手,自己也已经准备要早日解决后患了。 只是这些筑基修士跟自己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深得自己的喜欢,若是冲突一起,势必要连累他们。 刹那之间,萧容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就打定了主意,将原本的怒火按下,萧容微微一笑,道:“很好,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咱们就此出发吧。只是在出发之前要诸位要做好准备,这次咱们出去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桑阳子率先开口,“前辈尽管放心,我等誓死追随前辈” 萧容扫了一眼手下八名修士,却见廖丁看着桑阳子的眼神有些奇怪,当下按下不停,直接带头飞掠出去。 出了西风谷,萧容让桑阳子开路探查,廖丁殿后,自己飞在中间随时策应。 见桑阳子全神贯注的在前面飞行,萧容暗中用神识锁定了廖丁,见他不时看看自己,又看看那桑阳子,很是诡异,便直接传音询问,“是不是桑阳子做了什么事情?” 廖丁听到萧容的声音在自己耳中炸起,下了一跳,不由转头看向萧容,却见数丈外的萧容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又转回头去,不由心中狂跳。 廖丁停了片刻,心一横,传音回复萧容,“凌前辈,我廖丁虽然看上去精滑,却从来不撒谎枉言,晚辈要说的事情,可能是晚辈自己多心,但是晚辈觉得应该让前辈知道。” “这件事情就是,晚辈曾见过方敬尧在出任务之前,曾来找过桑阳子。后来我拿话试探桑阳子,他却断然否认,说在方敬尧离开之后就从未再见过他。晚辈觉得桑阳子可能有点问题。” 若桑阳子真的和方敬尧有私下接触,那就真是有问题了。要想对付一个人,首先要掌握他的行踪,最好在他身边再安插个内应什么的,这样对付起来就省力的多。 这种事情萧容虽然做不出来,可若是别人要这样对付她,倒可以拿来用用。“这件事情你告诉我,做的很好。你继续留意桑阳子,以及其他同伴,若是发现什么异常就立刻告诉我。我不会抛弃真心留下来的队友,也不会放过吃里扒外的货色。” 被属下背叛,她怎么还这么冷静平淡?廖丁听到耳中萧容平淡的声音,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忙应诺。 小心翼翼的飞行了两个时辰,萧容看到前面一个山峰的闪耀,有了一块五六丈方圆的巨石,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现在离西风谷不远,应该还算安全,大家今天就不赶路了,在此休息。到明天一早,我们再行赶路。” 在前面带路的桑阳子听到萧容的这种吩咐,不由一怔,连忙转身问道:“凌前辈,现在就休息,还来得及赶到前辈要去的地方吗?” 修士外出巡狩,也不是只要出来就没人管的,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回去,否则上缴的猎物就要按你延归的时间来增加。 萧容一笑,宽慰担忧的望过来的这些筑基修士,“放心吧,我打算去千里之外的飞猿林,那里的妖兽虽然皮糙肉厚,攻击力却不强,而且数量众多,就算得不到妖丹,从数量上弥补也足以过关。” 飞猿林说是叫飞猿林,其实里面生活的是各种四阶上下的低阶妖兽,其中飞天猿占多数而已。飞天猿又格外好对付,修士若是去了基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第二百八十三章伏击 第二百八十三章伏击 萧容此言一出,廖丁不由色变,愤愤的扫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桑阳子,然后就满脸忧虑看向萧容。 萧容眉头微蹙,轻轻的摇了摇头,板起面孔道:“相比前几日大家都是心绪不宁,现在午时未到,距离明天还有大把时间,快趁此良机好好休整,我不希望你们在并不危险的飞猿林里面阴沟里翻了船。” 众人一凛,纷纷应是,身为副统领的桑阳子更是以身作则,略略附和了几句,就布了护罩闭目打坐去了。 萧容也不再多说什么,同样布起护罩开始闭目调息,暗中却分出神识观察众人。 廖丁身在护罩之中,开始时愁眉苦脸,后来就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忽然身体一颤,微张了嘴巴,然后又立刻闭紧仿佛想到了什么,接着偷看了一眼萧容之后,就也闭上眼睛安心打坐了。 桑阳子虽然看似平心静气,眼皮下的眼珠却不时转动,根本没有进入忘我状态。 吴氏三兄弟合力撑起了一个大护罩,此刻已经如同泥塑一般寂然无波。这三个人萧容一直没有看透,这三人一直是耿直暴躁,或者是本性,或者是做戏,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三人都是大智若愚的那一类人,偏偏三人还是同进退,更是实力不凡。 莲青子虽然隐藏了实力,却也只和修为相差一个等阶,虽然有个厉害法宝,却也还入不了萧容的眼。 至于温儒君和刘罡正,这两个人很是低调谨慎,唯一能看得出的是二人仿佛一见如故,在击杀对敌时往往彼此一个眼神,就比面对面说话还清楚。那种默契,让萧容很难相信这二人是初次相识。 不过,那温儒君倒让萧容想起一个人来,但是若将这两个人重合起来,萧容觉得有些荒谬,偏又无法查证,又颇为头疼。 萧容沉思片刻,忽然传音给桑阳子,“桑阳子,我闭关许久,劳烦你帮我看顾他们了。他们几人可有什么异常?“ 桑阳子已经,猛然睁开眼睛,却见萧容闭目静坐,连忙又闭上眼睛,传音回复,“回禀前辈,队中安然无事,众人也没有异常,一直盼着前辈早日出关,带领我们狩猎呢” “那我就放心了,你修为最高,明日到了飞猿林,你要护着同伴,相互救援才是。”萧容嘱咐道。 桑阳子面皮一颤,随即应是。 萧容便再没有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萧容的护罩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随即就回复原装。在护罩下面的岩石中,萧容正用神识交代鲛十七,“你只需要观察他们每人的一举一动即可,若是出现异常也不必露面,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小十七,我可就将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哦” 鲛十七满脸肃然,大义凛然的说道:“容姐姐,你放心,既然这任务如此重要,那就只有我才能完成,我一定将他们给看好“ 萧容忍住要捏捏鲛十七故作严肃的娇憨脸蛋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下潜消失不见了。 鲛十七隐在地下护罩内,神识悄悄露出一点点头,观察着上面八人,很是认真仔细。 萧容早已经将智达的线路图和真武联盟统一配发的地图比对过,确信智达的线路图没有问题,至少在西风谷附近的地图是真实可信的,便一路施展龙遁术,向着那飞猿林赶去。 飞猿林在千里之外,也算是靠近西风谷修士驻地,里面生活飞天猿、棕背野猪、铁臂猿、金尾豹和苍鹫等一些低阶妖兽,其中以四阶飞天猿数量最多。这些妖兽都是皮糙肉厚防御高,十分抗打,但是攻击力偏于呆板,只要是筑基期以上修为,身法灵动点,就可以不费多少力气的将它们耗死。 萧容的龙遁术融入了随心步,只要舍得耗费法力,千里的距离对萧容来讲,也不会耗费多少时间。因为萧容将神识尽数展开,远远查探着那些穴居野兽和横亘的巨石等复杂地势,不到一个时辰就感到了飞猿林外。 在飞猿林外面,萧容小心翼翼的隐在隐形黑衣中,又施展了隐匿灵诀,将气息降到最低,远远观察着飞猿林的一切。 飞猿林中并不安静,飞天猿虽然外形像普通猿类一般模样,肋下却生了一对蝙蝠一般的翼翅,在林中飞来飞去,口中还不时发出吱吱尖叫。 苍鹫是一种二阶妖兽,被飞天猿追逐的嘎嘎乱飞。 铁臂猿也不安分,吱哇哇乱叫着在树枝见攀援跳跃,偶尔荡出数丈去试图抓捕空中乱飞的苍鹫。 四阶金尾豹数量不多,安静的伏在树下阴凉处闭目不动。 棕背野猪是一种素食妖兽,二阶,肉质鲜美,它的存在就是那些高阶妖兽的食物,因为它们虽然身躯庞大却动作灵活,鬼鬼祟祟的聚集成群,在远离那些高阶妖兽的角落活动着。 萧容轻若无物,掩去所有气息,身化淡烟的悄悄掠入飞猿林,动作迅速,半盏茶功夫就又离开了飞猿林,重新回到林外观察着这片占地数十里的喧闹树林。 没有异常。 那些妖兽原本就修为远逊萧容,又不是以神识洞察见长,就算萧容欺近它们身边将它们砍杀,估计它们也只有在面见阎罗时才能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萧容想了想,又稍微退后,布了一个隔绝法阵,将所在之处的丈余方圆全部笼罩在一个护罩结界之内,稍后,那处结界就和周围环境溶于一体。 护罩之内,萧容伸手掐诀,将一缕神识封入呆滞站立着的方孝全眉心之中。方孝全已经被她弄成没有意识的傀儡,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片刻之后,萧容留下敛息监视飞猿林的方孝全,自己身形一晃,再度钻入地下。 等萧容重新回到暂时宿营地后,鲛十七还在原来的护罩之下,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还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地上的八个筑基修士。 “小十七,监视的话,闭上眼睛,将神识细分成丝,每人面前放上一丝,不是更轻松些吗?” 萧容觉得鲛十七那种样子太逗趣,忍不住的出声调侃。 鲛十七却仍旧不放松,头也不回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怕只用神识吃错。容姐姐,那个老道放出了一个灰影虫,我按照你说的,让那灰影虫飞走了,也没有惊动那个老道士。” 果然忍不住了萧容轻叹一口气,每个人都有弱点,不是你对他坦然不愧疚,他就能真心相待的。“其他人呢?” “那三大块、那个女修、那瘦瘦的小子很安稳,一直在闭目打坐。那穿扇子的一直却和那个刘什么一直在传音说话,我怕惊动他们,就没敢偷听……”鲛十七一手曲起手指一个个的分说,说到谁的时候就用另一只手去指指那个修士,端是认真非常。 “十七,你做的非常好,可帮了我的大忙了,幸好有你当我的眼睛”萧容再也忍不住,摸摸鲛十七的小脑袋,然后手就捏上了他滑嫩嫩的小脸蛋,口中不住声的夸奖着。 鲛十七很是吃这一套,容姐姐夸他了呢就也顾不上容姐姐又捏他了,得意的嘿嘿直笑。 回到上面护罩中,萧容微微睁开眼睛,轻轻扫了一眼八个筑基修士,真正进入了忘我之中。 第二日一早,萧容等人已经出发了。因为路上飞行速度并不快,又要闪避一些妖兽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午时已过,萧容等人才到达飞猿林。 在极远的地方落下,萧容布了个护罩,命众人神识扫视飞猿林,先观察看看有无异常,自己却暗中召回了附着在方孝全身上的神识。 融合之后,萧容不由冷笑,莫无风倒还真上钩了,而且还帮自己解决了个**烦呢。 观察了半个时辰,午后原本就是飞猿林这些妖兽防守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萧容命令众人攻击,将毫无防备的妖兽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容的习惯是低阶妖兽自己一般不动手,就让手下八个筑基修士作为主力,自己居中策应,本次也是如此。 飞猿林的妖兽原本就是地阶妖兽,萧容也还是按照老办法,因此一直悬浮在八个修士的中间位置,观察着他们的猎杀情况。 忽然,吴氏三兄弟中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惨叫,被一头猛然暴起的棕背野猪一口咬住了左臂,血泉水般的喷溅出来。 吴氏三兄弟都是筑基中期修为,根本不可能被一头二阶妖兽欺近身边,更不用说被咬住手臂了,而且还好像无力抗拒一般被那头野猪破布袋似地的乱晃不停。 三兄弟中其他两人见兄弟受伤被制,一声暴喝就扑了上去,可是还没有接近就被一阵疾风扫得倒飞出去,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数丈远,将那些双人合抱粗的大树撞断了数棵才止住去势,却已经被震伤了内腑,喷着血却一时无法站起起来。 就在这时,那头暴起的野猪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松开了口中的修士左臂,倒飞出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落水狗 第二百八十四章落水狗 被松开的吴姓修士却没有落在地上,破败没有动静的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道摄过,眨眼之间就飞到身上十数丈外的萧容手中。 “接住”萧容大喝一声,将手中修士扔给吴氏兄弟中那个刚站起来,看起来伤势较轻的那个。 那个其实就是吴大,原本是用尽了余力去接自己的兄弟的,刚以触手却发现萧容使出的力道甚轻,仿佛当面平稳的将重伤的弟弟交给他一般,不由一怔。 萧容却没有精力再管别人,神识铺开去,去搜寻其他那些隐藏在妖兽之中的敌人,眼中灵光闪耀,锁定了那个轻飘飘落在地上的棕背野猪。 这头棕背野猪和其他同类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三丈有余的身躯,闪闪发亮的棕色脊背仿佛擦了油一般,四肢粗直如柱,两根外翘的獠牙上面还沾着血丝布条,看起来狰狞狠厉。 若说真有什么不同,那就这头棕背野猪的一双眼睛,灵活,狠厉,拟人化,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头懵懂的二阶妖兽。 萧容满脸凝重的看着这头棕背野猪,忽然扑哧一笑,再也忍不住的讥讽道:“莫道友,你又何必自贱身份,来扮作这不入流的下等妖兽?若是想要凌云的命,自可大大方方的来下个死战书,凌云定会满足道友的忠君之念。” 那头棕背野猪被萧容这一笑,忽然身形一阵扭曲,就在萧容眼前,由一头三丈有余的庞大妖兽变成了一个高冠宽袍的冷峻修士――正是莫无风。 就在莫无风身形将现未现的时候,萧容忽然身形一晃,莫无风身形幻化正到了紧要关头,还以为萧容要趁机攻击他,连忙身形急速后退。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萧容身形一晃之后,竟然以一化四,幻化出四个一摸一样的萧容,忽然向着四周混战的妖兽之中飞扑过去。 惨叫连连,可是惨叫的却都是人类才能发出的声音。 也就是数息之间,萧容的身形四个分身已经接连返回,每个分身手上都各抓一个蜷曲不动的人类修士,然后随手往地上一丢,接着分身合而为一。 八个修士都一动不动,没有丧命,却已经被制住。 萧容笑笑的看着远处呆住的莫无风,提高了声音说道:“廖丁,将桑阳子照顾好了,别让你莫前辈一怒之下,伤害了咱们这位大功臣” 莫无风眼神冰冷,蓦然瞪向冷汗淋漓的桑阳子,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廖丁闻言为之一振,从看见萧容大展神威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挥开了一个不长眼的妖兽,飞到了桑阳子身边,竟然老老实实的给他做起了保镖。 其他修士都被萧容给吓住了,这,这还是“凌云”这个他们已经十分熟悉的金丹初期领队吗?竟然可以化出四个实质的分身来,虽然动作上看起来并不争气,但是四个分身都具有金丹修士的极强气息,几乎是须臾之间,就将八个化身为妖兽的筑基修士揪了出来制住。 “莫某竟然看走了眼”莫无风将视线从桑阳子那里收回,转而平静下来,微微一扯嘴角,算是笑容,冷冷的说道,“没想到,凌仙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萧容面不改色,维持着刚才轻笑的表情,眼神睥睨,带了几分轻视的说道:“好说,好说” 莫无风扯起的嘴角轻抽几下,显然被萧容的态度气得不轻。 却有不好发作,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理亏在前,但是他也是在生死边缘打滚了一辈子的金丹修士,立刻脸色一端,道:“凌仙子,我等化身为兽,为仙子并无恶意,只是要猎杀这些妖兽罢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的事情,咱们回到营地关上门在细细分说吧” 萧容不由嗤笑,“莫道友,你伏击我们这支实力最弱是巡狩分队,化身低阶妖兽伤我手下修士,一句误会就算过了吗?吴氏兄弟那条左臂,你一句误会就能让他续得上吗?” 吴大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弟弟,一直满脸愤愤,闻言更是双目喷火,也顾不上双目修为等阶,恨不得将莫无风瞪出几个着火的窟窿才好呢。 萧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不对,吴氏兄弟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不可能没了左臂就会昏迷不醒,你不会是还趁机下了毒吧?快点检查一下你们兄弟的伤口” 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却是对吴氏兄弟所说。 吴大一听,叫来另一个弟弟吴三负责警戒,自己立刻检查弟弟吴二的伤口,果然伤口已经污黑,方才还正常的吴二,现在脸上黑气弥漫,显然已经毒发。 “凌前辈,我弟弟真的中毒了。这毒,这毒我没有见过,姓莫的,解药呢?拿解药来”吴大气愤的哇哇乱叫,旁边的吴二要不是得对付妖兽实在分身不了,估计就已经顾不上是不是鸡蛋碰石头,直接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萧容伸手抛来一个瓷瓶,“吴大,你先让你弟弟为你警戒,服药驱毒。解药我来问你莫前辈要” 莫无风见自己拙劣的谎言没有收到效果,下毒又被发现,不由冷哼一声,趁着萧容和吴大说话,伸手一招,身边顿时闪现出无数黑光闪闪的短刃,手掌一翻,擎起了一个宝塔样的法宝,伸手向着萧容攻击过来。 萧容冷哼一声,驱出了风雷尺,身形顿时隐在一团风驰雷闪之中。手中暗扣的奈何之枪已经抛出,裹夹着一股漆黑墨雾迎上了那宝塔法宝,一时间灵光闪耀,斗做一团。 重新炼制的风雷尺外观上虽然还维持着原本的大小,颜色却不再像原本的莹润白玉,而是布满了闪电样的花纹,就算不激发时,也间或有噼啪雷电相击的声音响起。 此刻驱使起来,更是风雷齐动,一股密不透风的旋风之中条条电弧如同金蛇一般四下游走,不时探出头来射出一道道霹雳,将莫无风激射来的黑色短刃击飞出去。 莫无风果然值得那郝美玉将击杀自己的任务交付与他,斗法经验倒很是丰富,攻守兼备,除却刚开始时被自己激怒有些稍微手忙脚乱之外,现在已经恢复过来,更是张弛有度,若是萧容真是一个金丹初期女修,只怕此刻已经显露败像了。 不说萧容此刻的心思,莫无风此刻也大恨那专门惹是生非的郝美玉,不是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初期女修吗?那个金丹初期女修能够一身化四还个个都是金丹初期实力的分身? 莫无风忽然双手不停掐诀,一阵猛攻,却趁法术发出之后取出了统领腰牌,激发起腰牌高声传音道:“侯道友,凌云凌道友忽然伏击我,此刻我手下筑基修士已经被她杀害,我被她困在飞猿林凌云定是妖修所扮,请速来解救” 腰牌激发之后一阵灵光闪耀,莫无风话音刚落,那道灵光就飞遁而出,向着西风谷驻地的方向闪去。 萧容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莫无风,伸手一招,二人身边百丈之内顿时被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罩所笼罩住。 一道灵光正在金色光罩顶端游走,在寻找出路。 萧容向着那道灵光一伸手,灵光蜿蜒挣扎,却还是被摄入萧容手中。萧容双手一合,轻轻一抹,那道灵光化为点点碎光,渐渐消散。 “唉,死不悔改,颠倒黑白莫道友,你可真是让凌云刮目相看,佩服之至啊”萧容才不放过讥讽他的机会,老老实实的评价了他一番。 莫无风脸色煞白,这金丹初期女修竟然能够拦得下这种即时传音符的讯息,还有那金色结界,她何时布下的,自己为什么毫无察觉? “不要脸,还金丹期前辈呢竟然诬蔑我们,还下毒,真是狡诈”廖丁故意高声对着桑阳子说道,“幸好桑阳子你提前告诉了我们,揭穿了他的假面目” 桑阳子瑟瑟发抖,身形一滞,被一头苍鹫趁虚而入,击破防身护罩,差点将他啄掉半拉脑袋,幸好廖丁即时策应,救了他。 吴二毒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吴大忙于为他驱毒,一旁戒备的吴三才不管什么金丹前辈不金丹前辈呢,瓮声瓮气的啐了一口,“我呸,什么金丹前辈咱们统领这样的才是金丹前辈呢这姓莫的不过是一条狗,还是被咱们统领狠揍的落水狗” 莲青子一挥手中飘逸缎带,缎带轻飘飘的击出,将一头苍鹫从空中击落下来,银铃般的笑了起来,“吴三你说的没错,咱们就痛打落水狗吧老廖你可要小心点,照顾好桑阳子道友,别让这条落水狗又反过来咬了他” 莲青子并不知道桑阳子的底细,是出于真心的关照了和她相处的极好的廖丁。桑阳子闻言都要哭出来了,再也无心动手,蹲下来就抱住了脑袋。 温儒君和和刘罡正一贯低调,今天也忽然参与进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温儒君便说道:“刘兄,在下活了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金丹期前辈也有今朝,真是大开眼界啊” 刘罡正撇撇嘴,将一头飞天猿砍做数截,不冷不热的说道:“什么金丹期前辈,温兄别给这姓莫的脸上擦金了,没听到他已经改名叫落水狗了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处死 第二百八十五章处死 莫无风对萧容暂时是无可奈何,可不代表对这些讥讽他的筑基修士束手无策,早已勃然大怒,伸手一挥,原本围绕在身边的数片黑亮的短刃就飞射出去。 萧容一看,双手连忙变换法诀,驱使风雷尺上的旋风和电弧齐齐飞出,向着那些黑亮短刃卷去。然后将更多的法力灌注到奈何之枪中,包裹住奈何之枪的漆黑浓雾瞬间变得更加浓稠,向着莫无风激射而去。 “啊” 一声惨叫,萧容脸色大变,神识一扫,却是温儒君前胸露出寸许长的黑亮短刃,正到头从半空跌落下去。 其他众人鞭长莫及,刘罡正凄声喊了一声“温兄”,就飞身扑来,却根本是来不及接住温儒君的。 萧容正要挥袖卷出阻止温儒君的下倾之势,却忽然收回了袍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奈何之枪的攻势为之一滞,差点被莫无风的宝塔法宝给欺近压制住。 幸好,萧容很快就恢复过来,将全部心神再度放在莫无风身上。 莫无风到底经验丰富,抓住萧容刚才的分神,忽然左手一扬,一个光线不停纠缠变幻的灵气光团嗖一下向着萧容飞射而来。 这段灵光的速度迅疾,只一个喘息之间的功夫已经越过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直奔萧容的面门而来。 萧容冷哼一声,手中闪现数点微不可见的金光,就在那团灵光堪堪接近只是,忽然身形变作一团模糊光影,就此消失了踪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那纠缠变换的光团碰的一声炸裂开来,将附近丈余方圆的地面炸处了一个深坑。 爆炸的威力极大,丈余方圆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泥沙土石全部变作碎猛的暗器,四下飞溅。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四下飞溅的泥沙土石却好像被一种无形的护罩给围困住了,竟然丝毫没有泄露到丈余方圆之外的地方。 这样就更增强了爆炸的威力 可惜失去了目标,无形护罩之内,泥沙土石四下飞溅,几乎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并没有人影。 看清这种情况,莫无风大吃一惊,这是元婴修士施展瞬移才能逃脱的瞬击符,“凌云”这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女修,怎么能够逃脱? “你一定是妖修派来的奸细”莫无风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又拍了几层护罩,忘记了矜持和风度,恐惧的叫了出来,同时转身急退,想要离开。 “哼实力比你强就是奸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接着一股劲风击中了他的前胸,将他击得倒飞出数丈。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莫无风感到后背数处忽然同时刺痛了一下,渐渐酥麻起来。 “你用毒”莫无风厉声大喝,“卑鄙” 吴大、吴三和刚刚苏醒的吴二顿时异口同声破口大骂了一句脏话。 萧容一声嗤笑,在离他七八丈远的地方现出身形来,一脸不屑的看着莫无风。“你不用毒你不卑鄙” 莫无风好像公鸡被捏住了嗓子,顿时萎顿了下去,却又立刻嘴角一狞,双手一挥,扔出了数个寸许大的圆球。 “退开”萧容不知道那圆球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忙大声提醒众修士躲避。 出人意料的是,那些圆球并没有攻击众人,只是落在莫无风身边三四丈远的地方,噗噗数声钻入了地面消失不见。 是布阵法器萧容立刻明白了莫无风的用途,双手一拍腰间,然后急急挥出,接连布出二三十个战旗,将莫无风身外六丈的范围控制住,然后毫不心疼的取出一颗高阶灵石作为灵气补给激发了法阵。 嗡的一声,随着莫无风布起的那个法阵结界的出现,萧容布出的法阵也同时出现,将他困在了法阵之中。 莫无风一脸讥讽,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的看着萧容,“姓凌的,我的结界你一辈子都破除不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做一辈子的看门狗吧” 萧容看着一脸得色的莫无风,没有了半天理会他的念头,只冷冷的丢了一句,“我这是灭煞法阵,专门破除六煞坚壁阵的” 莫无风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所激发的地区是瞬发性的六煞坚壁阵,上次遭受妖修围攻而保住性命,还顺道救了刘姓元婴修士的双修伴侣,靠的就是这个六煞坚壁法阵。这个“凌云”竟然一眼就看出他的法阵的底细,还几乎和他同时布起了这个灭煞法阵,这个打击如何能不让他绝望? 萧容不再理会莫无风,转身向吴氏三兄弟飞掠而去。 什么灭煞法阵是萧容随口胡诌的,这个是萧容自己根据莲香破阵歌上的上古困杀法阵改良过的,其中又加入了毒物和碧玉灵竹的雷电攻击效果,这莫无风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蹦Q不了多久了。 况且莫无风本身也中了暗器,暗器上还淬了毒,就算不用这种困杀法阵,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萧容落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吴二的伤情,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吴二已经清醒多时,看到了萧容和莫无风的斗法,知道那看似轻飘飘的斗法之中的凶险,也清楚萧容展现出来的实力,连忙又敬又感激的感谢连连:“……我吴二的命是前辈你救的,以后我吴二的命就是凌前辈的了。” 萧容惭愧,一直没有分清楚吴氏三兄弟谁是谁,方才救他只不过随手为之,便笑道:“我拿你命做什么?你快快养好伤,和你的兄弟们,和其他队友好好巡狩,这才是正经呢” 吴氏三兄弟连连应诺。 萧容又对他们嘱咐几句,就转向温儒君那里。 温儒君胸口布满污黑血渍,脸上已经黑得如同浓墨一般,早已经气绝身亡。刘罡正呆呆的抱着他的尸首,好像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萧容蹙紧眉头,定定的看着温儒君的尸首,却一言不发。 莲青子见萧容对待吴氏三兄弟和对待温儒君的态度截然不同,不由大为困惑,却不敢言语,只站在一边用眼神询问廖丁。 廖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温儒君陨落,作为统领萧容不伤心也就罢了,可是连关切之语也没有半句,这就有点不太寻常了。 难道这温儒君,也和桑阳子一样,是个奸细? 想到桑阳子,廖丁忽然想起还没有处理桑阳子这个奸细,伸脚就将桑阳子踢倒在地,踏在桑阳子的胸口,请示萧容的意见,“头儿,这奸细该如何处置?他竟然里通外贼,害得吴兄弟受伤,还得温道友陨落,不能便宜了他” 听到廖丁爆出真相,莲青子柳眉倒竖,伸手欲挥却随即意识到失态将手收了回来。 可是吴氏兄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尤其是吴大,平时将两个兄弟看的眼珠子一样,现在听说桑阳子这个道貌岸然的老道士居然是差点杀掉自己弟弟的帮凶,立刻就怒了,一个飞身扑来,一下子抓住了桑阳子的左臂。 桑阳子一惊,可是看见萧容就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自己,也不敢反抗,只是法力流转护住全身。 一时之间修为差距毕竟是难以逾越的,吴大用尽力气也没有扯掉桑阳子的手臂,不由急得目眶欲裂,满脸悲愤。 忽然,吴大抛开桑阳子,转而跪倒萧容身边,猛地磕了下去,“凌前辈,我们三兄弟就是凌前辈的人了,还请凌前辈为我们三兄弟做主,不能让这臭道士好过” 萧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桑阳子,蹙眉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我说过少数服从多数,你们商议一下吧” 桑阳子对萧容这个“少数服从多数”的论调记忆犹新,不再寄希望萧容开恩赦免,运起全身法力一弹,将猝不及防的廖丁和吴大弹得倒退出去,然后身形化作烟雾,就向外掠去。 萧容随手一挥,灵气化为无形绳索,将桑阳子缚住往回一拉,然后随手摔在地上, 桑阳子再也无法动弹,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下是真发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桑阳子顿时崩溃的哭叫起来,“饶了我吧,凌前辈,各位道友,我一时糊涂,方敬尧说事成之后会给我聚元丹让我结丹的,我一时糊涂啊,饶了我吧……” 说是众人商议,但是现在处置对象是桑阳子,因为温儒君陨落,刘罡正对着温儒君的尸首一言不发伤心欲绝,对廖丁的问话不闻不问。也就只是廖丁、莲青子和吴氏三兄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片刻之后,结果出来了,五人一致决定处死桑阳子。 萧容没有异议,只是扫了一眼五人,冷声说道:“我凌云做事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然让他粉身碎骨。今天是桑阳子里通外贼,该死若是明天其他人犯了同样的过错,我凌云也同样处置,绝不姑息。” 廖丁等五个修士就围住了桑阳子,桑阳子被萧容缚住,根本就无力反抗,不一会就魂飞魄散,并且瓜分了桑阳子的所有物品。 而莫无风,在桑阳子死后不久,也毒发身亡,失去主人的主持,他那个六煞坚壁法阵也被变成了纸糊的一般,破除只是个时间问题。 只不过这次,莫无风的所有物品却是将要归萧容这个统领来支配。 第二百八十六章交换 第二百八十六章交换 莫无风毒发身亡,变成漆黑的尸身开始急速腐烂,有发黑的尸水流淌了出来,虽然因为六煞坚壁法阵的隔绝效果,众人嗅不到臭味,但是可以想象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境况。 萧容却让困杀法阵停止了攻击,只将六煞坚壁阵困住就可以了。莫无风是金丹修士,他就算身死,他的元神也能够离体存在一段时间的。 但是萧容,却是要他形神俱灭。 众人在处置桑阳子,萧容却来到刘罡正身边,看着死去的温儒君一言不发。刘罡正也不理会萧容,只是低头看着温儒君,一脸悲痛到极点的茫然。 忽然,萧容一伸手,将温儒君和刘罡正一起围在了新布起的护罩之内,却是冷冷的开口了,“两位道友,我凌云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两位还要继续下去吗?” 刘罡正抬起头来,脸上的茫然消失无踪,变作了好奇和诧异,“你何时看出来的?” 萧容理理衣袖,又理理衣摆,却见温儒君还是动也不动的装死,便没好奇的说道:“还装这护罩隔绝效果甚好,他们只知道我布了这个护罩,却看不清楚护罩之内的情形,不用担心” 刘罡正一笑,拍了拍原本一直抱在怀中的温儒君,嗤嗤笑道:“老兄,快起来吧,谎言被戳破了。” 温儒君就睁开了眼睛,仍旧是满脸漆黑,到显得眼睛特别的黑白分明,也让他的相貌显得诡异起来,就让萧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黑肤族人。 “此事我二人是不得已而为之,失礼之处,还望凌仙子海涵”温儒君文质彬彬的拱手致歉。 萧容却不还礼,叹了口气,蹙起眉头看着温、刘两位修士,忽然说道:“若凌云没有猜错的话,两位就是慕君庭道友和钱有礼道友吧。” 萧容的声音轻轻的,却让温儒君和刘罡正瞬间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容,“你,你如何看出来的?” 如何看出来的?萧容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其实萧容也是在温儒君重伤之后,觉得温儒君不可能在她全力保护之下还会被那短刃击中,不由得用了灵犀神目全力察看,却发现温儒君和刘罡正在掉落的一瞬间,相貌身形都发生了微不可见的变化,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若不是在听涛阁见过二人,萧容也不会由那点蛛丝马迹联想到二人的真实身份。 可惜的是,在发现他们的身形变化的同时,萧容还发现了他们的真正身份,他们的本来面目。 见萧容不说话,慕君庭,也就是温儒君,漆黑的脸上冷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凌道友揭破了我二人的身份,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钱有礼,也就是刘罡正,微微后退了两步,两脚不经意的成了一前一后的架势。 萧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钱有礼充满戒备的姿势,摇头道:“处置谈不上,虽然我不惧两位,但是也不想同时对上两个化形期妖修。” 此言一出,钱有礼手掌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悬浮的银色小剑,而慕君庭冷无表情的脸上也难得的浮上了一抹厉色。 “二位不必激动,我之所以揭破你们的身份,是因为你们打算由幕道友假死远遁,而钱道友继续留下在西风谷潜伏,对吗?” 萧容见二人摆出要动手的架势,平静背起双手,摆出无意争斗的态度, “我修为不高,在西风谷也是勉强度日,钱道友既然身为妖修,早晚会被发现。我不过是不想被拖累成内应同伙,也不想我手下的那些筑基修士白白丢了性命。所以,我想请你们二位一同离开。” 见萧容无意动手,钱有礼收起了银色小剑,看了一眼慕君庭,见他无意说话,便自己说道:“不行,钱某还需要继续在西风谷待上一段时间,不过凌仙子你放心,必要之时,钱某宁死也不会拖累仙子的。” 萧容不由冷笑,“死能解决问题吗?那些元婴期老怪才不会在意我是不是知情呢你在西风谷混得越久,我就越有可能是你的同谋,甚至那五个无辜的筑基修士,也会被认为是被你们同化的奸细,就算你钱有礼大叫着是你独自潜入的,他们又如何会不疑心?只怕到时候连个同情我们的人都没有。” 钱有礼沉默了,这的确是有先例的,新的修士替补进来之后,总会第一时间被告知以前奸细的下场,为了让修士之间彼此监督和揭露,西风谷修士驻地实行的,可是最为残酷的连坐之法。 慕君庭却是忽然说道:“凌仙子,我们既然能在听涛阁百多年都未曾暴露,仙子应该明白我二人是有掩盖手段的。而且我二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奸细,我们以两个筑基修士的身份混入依云山脉,又混入西风谷,为的却不是打探你们人类修士的情况来给妖修联盟做内应。我们只是为了自保。” 自保?萧容这就疑惑了,依云山脉之中,除了人类,就是妖兽,慕君庭和钱有礼明明就是妖修,身份暴露之后返回妖修那一国便是了,还为了“自保”而留在人类修士阵营中,这就有点奇怪了。 萧容不由猜测道:“夺权?追杀?还是你们或者你们的先人是妖兽公敌?” 慕君庭脸上有些尴尬,转头不语。钱有礼讪讪的笑着,却也不说话。 萧容也就不再问,其他萧容并不在乎所谓的连坐,因为慕君庭和钱有礼二人既然能够在这么长时间里都不被发现,而且现在还有再去掉一人,那么被发现的几率就很小了。 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若是萧容自己还好办,可是外面还有五个筑基修士,一旦事发,他们必然首当其冲,便说道:“与人方便,也能给自己多条生路。若是我凌云一人也就罢了,可外面那五个筑基修士怎么办?若是钱道友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凌云也不反对道友留下来。” 慕君庭和钱有礼就开始凑到一起,嘴唇微动,传音商议起来。 萧容看着他们俩商量,也做好的戒备,以防止他们忽然暴起攻击。 其实和他们的谈判,萧容也是捏了一把汗的,撑起的护罩也并不大,万一三人谈判破裂,萧容绝对处于劣势。只是因为有随心步和龙遁术,万一情形不对,萧容有把握瞬间逃离,才索性挑破了这层纸。 不能白白被利用了这么许久,怎么也都得要回点报酬来,不是吗? 少顷,慕君庭和钱有礼商议完毕,却是由钱有礼来和萧容商谈,“凌仙子,钱某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留在西风谷,但是我也不会白白让诸位为我担风险,我二人是妖修,在听涛阁也得到了许多修炼用的丹药,却都只适合人类使用,若是仙子肯将今日之事抹去,我二人原将所有丹药尽数奉上,分给外边五位道友。若是他们的修为等级能够快速提高,日后出现事情也能从容应对。” “至于仙子,我二人原将身上所有适合人类金丹期修士所用的典籍、丹方、灵草、炼器材料等物,尽数送与仙子。并且,还奉送仙子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钱有礼看着萧容,缓缓说道:“关于那个银袍少年。” 萧容一直放不下那个银袍少年,此刻听闻钱有礼如此说,不由心中一颤,顷刻间做出了决定。却又问道:“你二人手上的丹药,能够让他们五人修为提高到何种地步?” “丹药至少足够让他们五人每人提高一到两个等级,而且还有聚元丹的丹方奉上。这种聚元丹和你们人类修士所用的聚元丹效果一样,但是所需灵草发生了变化,只需要数百年的灵草,就能炼制出同等效力的聚元丹。” 聚元丹是人类修士正常结丹时必须用到的丹药,所以筑基后期的桑阳子才会为了聚元丹出卖萧容。 钱有礼很有把握,接着说道:“若是凌仙子不信,钱某可以将丹药和丹方交给凌仙子先行过目。” 说着,钱有礼抛来一个储物袋。萧容接住储物袋,只略略一扫,见并没有异常,就大方打开查看。 果然,里面密密麻麻的装满了各种玉瓶,萧容略略一看,还都是一些辅助修炼的上品丹药,就算分给他们五人服用也是足够的了。 萧容将储物袋抛回给钱有礼,钱有礼又抛了一个玉简给萧容,萧容却收了起来,并没有当场查看,而是看向钱有礼,“银袍少年的底细呢?” 钱有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萧容是同意让他继续潜伏了,连忙施礼致谢,却又说道:“凌仙子,你我这护罩密探实在是不宜太久,不若先让我兄长离去,那人的底细,我来细细的告知仙子,如何?” 萧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慕君庭,点了点头,却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什么时候一只狐狸倒和一条蛇成了兄弟了?难道是歃血为盟,结的干兄弟? 慕君庭这时还是面无表情,对这萧容微微一施礼,便又躺在了地上,身躯一颤,接着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接着一团淡淡的烟雾从尸身上腾起,幻化成慕君庭的本来面目,却是看了一眼钱有礼,便钻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墨玉晶芝 第二百八十七章墨玉晶芝 怪不得一直没有查出慕君庭和钱有礼的真实身份,原来是用了真正的人身作为掩护。萧容一直以为他们是修炼了某种能够避过检查的特殊隐匿性法术,没想到竟然直接用肉身夺舍的方法。 萧容笑着看了钱有礼一眼,道:“原本二位是用这种办法的,凌云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钱有礼一怔,随即苦笑,往腰间一摸,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前,片刻之后将玉简抛给萧容,摊开双手很是无奈的说道:“凌仙子,这下钱某可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仙子的了。” 萧容收好玉简,笑得更加开心了,对钱有礼的诉苦视而不见,“现在撤掉护罩,可以吗?” 钱有礼立刻转身伏在“温儒君”的尸身上,肩膀耸动,好似在痛哭不已。 萧容也收起笑容,收了护罩,对着紧张观望的廖丁等人摇了摇头,沉痛的说道:“温儒君已经陨落了。廖丁,你要好好照应刘罡正,切莫让他伤心过度了。” 廖丁郑重的点点头,伸手一扯莲青子,莲青子正因为看见“温儒君”毒发后漆黑如墨的凄惨尸身而花容失色,二人一同去安慰刘罡正了。 不说廖丁等筑基修士,萧容身形一闪,眨眼间就站到困杀法阵之外,眼中灵光闪动,用灵犀神目细细看着最里面那六煞坚壁法阵里面的,呃,一堆模糊发黑的血肉。 分不出头颅躯干和四肢的血肉中,隐藏着微弱的绿莹莹的光团,萧容眼睛微眯,晒然一笑,忽然双手掐起法诀,原本已经停止的困杀法阵忽然间雷电轰鸣,重新向着其中的六煞坚壁法阵攻击起来。 “住手,住手凌仙子,放我一条生路吧” 萧容神识中忽然传来莫无风的声音,同时在最里面的法阵结界中,隐藏在血肉之中的绿莹莹的光团现出身形来,离地一尺多高悬浮着,还配合着说话的声音一闪一闪的。 莫无风是不是脑子傻掉了,还是以为她萧容脑子傻掉了。 “放你生路?若是你我易地而处,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萧容讥讽的说道。 说话间,失去主人主持的六煞坚壁法阵已经灵光紊乱,摇摇欲坠,眼看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莫无风大叫起来,“凌仙子,停下,快停下,我,我,我那狐面蝙蝠的秘密给你交换。” 狐面蝙蝠?那个化形期狐面蝙蝠,还是那个狐面蝙蝠的老巢?萧容制住困杀法阵的攻势,冷冷的问道:“桑阳子告诉你的?” 莫无风见事情有转机,那绿莹莹的光团闪烁的更加厉害,连连在萧容神识中叫道:“是那老道告诉我上次你们伏击那化形期狐面蝙蝠后,得知附近有湖面蝙蝠的老巢。我找寻过,也找到了,也证实了,里面的确有墨玉晶芝。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带你去拿老巢,去取那墨玉晶芝。“ “是么?” “是的,是真的,我不骗你我都这样了,为了活命可是什么都告诉你的啊。凌仙子,你相信我,我莫无风真的没有说谎啊” 墨玉晶芝的事情,萧容在对那狐面蝙蝠搜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墨玉晶芝虽然真实存在,可附近却有三只已经突破到七阶,却还没有化形的超阶狐面蝙蝠看守,萧容虽然动过这的心思,可是一想那三只七阶超阶狐面蝙蝠,萧容就绝了那个心思。 莫无风此刻提出这个事情来,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萧容直接掐动法诀,困杀法阵顿时重新开始攻击,莫无风连连哀求,萧容却不为所动。 终于,那六煞坚壁法阵一声哀鸣,终于溃散瓦解。趁着六煞坚壁法阵的破灭,那绿莹莹的光团嗖一下,从瓦解的结界空隙中激射而出,却意料之中的被困杀法阵弹了回来。 “想跑?”萧容冷哼一声,双手一拍,同时扬起,一股七彩灵光瞬间击出,将那绿莹莹的光团环绕在内,然后双手一合一抹,七彩灵光变作一个密不透风的光球,将那绿莹莹的光团罩在其中。 七彩灵光球不停缩小,顷刻间就缩成一个寸许大的小球,那绿莹莹的光团好似变成了一个小小绿点,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在七彩小光球之内横飞直撞,却怎么都逃脱不出。 萧容将小光球收起,右手伸出,手指连招,那团血肉之中就飞起了两个储物袋。 储物袋上也粘到了毒血和碎肉,萧容专门取出了一个空储物袋,将莫无风储物袋中的东西尽数转移到其中,然后就嫌弃的将两个储物袋扔回了远处。 用神识再将莫无风的尸身扫视了数遍,没有发现遗漏,萧容伸手一挥,原地尸身毒血等物统统被萧容连着附近泥土一起揭起,用丹田之火烧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压缩团成一个小球,深深的埋入了地下。 收拾完毕,萧容转身去看廖丁他们。 “温儒君”的尸身已经被刘罡正亲手焚化,骨灰也收了起来。廖丁和莲青子正围在刘罡正身边,小声开解他。 吴氏三兄弟这次都受了伤,幸好吴二转危为安,吴大、吴三也都是轻伤,三人方才安慰过刘罡正,此刻正在拆分地上的妖兽尸首。 见萧容已经收拾完莫无风,廖丁连忙请示:“头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刘罡正,你还好吗?”萧容先问起刘罡正,其实也就是提醒他适可而止,别将戏给演过了,死的是个好兄弟,又不是死了父母情人,差不多就收场吧。 刘罡正――钱有礼聪明的很,连忙垂手恭立,“回凌前辈,晚辈已经没事了。多些前辈和诸位道友的关爱,晚辈一定化悲痛为力量,努力修炼,奋勇巡狩,也,也帮温兄尽到那一份心意。” 说到最后,钱有礼的声音哽咽了,莲青子立刻就又红了眼眶,不像个筑基修士,倒成了一个慈悲心肠的俗世女子一般。 要不要这么凄惨?萧容眉头微蹙,沉声说道:“温儒君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你也莫要太过伤心。好了,赶快收拾一下,然后将此地痕迹处理掉,咱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 一处僻静隐秘的山坳中,静谧无声。 忽然,有一只赤红的血毛兔猛地飞奔过来,速度迅猛,好像后面有它的天地无尾狼在猛追一般。 这血毛兔跑着跑着,忽然好像撞上了什么柔软坚韧的东西,被反弹出去。 血毛兔拖地的鲜红长毛猛地炸了起来,变成了一只大大的红色毛球,做好的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血毛兔等了半响,没有动静。血毛兔的长毛慢慢的垂落下来,四脚慢慢交替着后退,然后猛然转身,斜斜飞奔而去。 虽然从外表看起来这里仍旧是一处毫无异常的山坳,其实这里被萧容布下的隐匿法阵所笼着住了,那倒霉的血毛兔就是撞上了护罩结界,才被吓得毛发倒竖。 护罩之内,萧容让手下打坐休息,自己假托从莫无风处得到的丹药,在暗中分别将钱有礼手中的丹药分了一部分出去。 萧容看起来也是和诸位筑基修士一样,进入了忘我的修炼之中,其实却是在听着钱有礼暗中传音,脑中也在急速转动,分析着钱有礼的叙述。 那银袍少年的身份,让萧容大吃一惊,接着就心神不宁。他竟然是钱有礼的祖先,呃,妖兽生命漫长,如果严格按照人类的辈分来说明那银袍少年和钱有礼的关系,那就长了去了,就笼统成为是叔祖吧。 银袍少年是一条九阶的雪晶飞蛇,已经活了万年之久,天性阴险狡诈,又喜怒无常,常作少年装扮,若是遇见不长眼的胆敢挑衅与他,他是通常要灭杀人家全族来出气的。 不过因为这条九阶雪晶飞蛇在一次闭关之时走火入魔,后来虽然安然度过,却修为大降,勉强能够维持化形期修为。 那条银蛇,其实是银袍少年的一个分身,已经将近七阶,临近化形。不过因为这条银蛇要将元神和大部分法力用来温养银袍少年重伤的身体,所以才行动迟缓,并没有发挥出来本身实力就被萧容给制住了。 因为银袍少年重伤难愈,法力不稳,所以那天才分身被困,立刻果断舍弃而退走,倒让萧容赢得有些莫名其妙。 幸好,萧容没有贪图那条银蛇的材料,而是果断的选择了将其剁碎灭杀,倒省去了杯银袍少年通过分身找到萧容的一个**烦。 可是,得罪了九阶妖修,就好像萧容不要命的叫嚣着要和白飘凝单挑,这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萧容脸色有些难看,不由传音问道:“钱道友,你那叔祖不会将养数日,就回头杀上门来吧?” 虽然是神识传音和普通声音不同,很难表达出感情来,可是萧容还是觉得钱有礼在偷乐,“凌仙子放心,我那叔祖虽然肉身强横,但是这次走火入魔却十分严重,到现在都已经一百余年了,才能勉强维持化形期修为四下走动。若要恢复修为或者要恢复到能来找凌仙子麻烦的话,估计至少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听着钱有礼的回复,萧容忽然心中一动,道:“钱道友,凌云听着道友的话,怎么感觉道友好像和贵叔祖之间,不大和谐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底细 第二百八十八章底细 钱有礼说起自己的叔祖,没有丝毫的敬意,不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挑动和他那叔祖之间的对立关系吧。 “凌仙子果然聪明”钱有礼叹了口气,沉默了。 许久之后,钱有礼又开度开口,声音有些幽怨沉痛,“他虽然是我的叔祖,但是其实我们却只见过三次。此一次是他带走了我的爷爷,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条刚出生的小蛇,并不记得他。第二次是他带走了我的父亲,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六阶了,隐约记事。第三次,他带走了我的姑姑,那是我临近化形,我永远都记得他那张冰冷的脸。” “我的家族并不昌盛,和这位叔祖的关系实际上也非常远,若不是我爷爷、父亲和姑姑天资绝佳,化形较早,也不会被他留意上,更不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一个垫脚石。我姑姑遭难之后,族长让我们这些天资还算可以的后人离开了依云山脉,四下散落到外面去,若是还留在依云山脉,迟早也会被他抓去。” “他为什么修为如此之高,是因为他在不断的吸食同类的修为。他抓去我的亲人和其他无数的同类,控制住他们,让他们外出吞噬别的妖兽的修为,待转化吸收之后,再将修为贡献给他。” “他就是一条披着蛇皮的魔鬼” 钱有礼恶狠狠的说出了那位叔祖的本质。 萧容也默然,忽然,萧容想起一个问题,不由问道:“你要去救出你的亲人?” 钱有礼摇头,长叹一声,说道:“不了。在他们被带走之后,就已经死掉了。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具助纣为虐的行尸走肉,若是我遇见他们,会立刻杀了他们。” 钱有礼说的坚决,语速极快,没有半分犹豫。萧容不由想到,若是自己和他易地而处,显然自己很难做到钱有礼这般的决绝,难道这个就是妖兽和人类的不同之处,人类太多的感情羁绊,妖兽则更直白坚决。 只不过一条修为大降的九阶雪晶飞蛇,还是让萧容心头一动。 雪晶飞蛇原本就是依云山脉中罕见的特殊蛇类,通体洁白似雪,鳞片莹白如玉,头顶生有肉角,后背生有翼翅,若是再添上爪,就有了蛟龙的模样。 但是普通的雪晶飞蛇没有,不代表这个九阶的雪晶飞蛇没有。萧容知道,妖兽的修为到了九阶这种逆天一般的存在,通常都会出现一些返祖现象,也就是将血脉传承中的某些先祖特征激发出来。 而传说中,雪晶飞蛇是蛟龙的混血后裔。 那么,是不是可以将这条九阶雪晶飞蛇搞来做自己九转金龙鞭的器灵? 这个念头一出现,萧容心中猛然一颤,自己也太大胆了吧,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那可是类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啊。 这就好像,金丹初期的自己,要去挑战玄英谷太上长老白飘凝一样。 绝对会死得很凄惨萧容苦笑着想象出了自己的下场。 可是,这条九阶雪晶飞蛇已经修为大降了,变成一个仅能够维持化形期修为,而且还不能久战,法力不稳,这简直就是一个天赐良机。 萧容心动了,心中不动翻滚着各种说服自己的理由。 片刻之后,萧容终于平静下来,便去问钱有礼,“钱道友,既然你这叔祖如此暴虐,此刻他又修为大降,为什么就没有人趁机灭杀他呢?若是成功了,你这叔祖可以是会让你们修为暴涨,也许能将他的修为尽数反吸过来也说不定呢。” 钱有礼的传音有些苦涩的意味,却是误会了萧容的意思,“凌仙子既然已经猜到了慕兄的去向,就不用再试探我了。我那叔祖虽然修为高深,却因为性情原因,非但没有加入妖修联盟,反而树敌不少,现今修为大降,一直是躲着那些死对头的。慕兄整个家族都被我叔祖给灭掉了,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要去联络报仇我无法阻止。” “但是我那叔祖虽然也杀了我的诸多亲人,可是他毕竟是我蛇类一族的荣光,我,我不能对付他的。更何况在我们被送走之前,族长是让我们立下血誓的,终生都不能对那叔祖动手。” 萧容就有些不太理解钱有礼这种想法,对自己被掳走的亲人都能够毫不犹豫的说见之必杀,却又对这样一个同类公敌下不了手,“只不过,若是别人要对付他,你也不会阻止,甚至会提供帮助,否则你也不会将你这叔祖的真实身份告知与我,不是吗?” 钱有礼其实也非常纠结,他虽然是妖修,却又顶着人类修士的身份,在听涛阁修炼了百余年,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人类纲理伦常的影响。 爷爷、父亲和姑姑,三个最亲的血缘之亲的仇恨,他其实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般能够轻易放下。而且,他说的那么坚决,说见到被控制的亲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结束他们的痛苦,可就连他自己也怀疑,若是真的到了两两对峙的那一天,他能不能真的下得了手。 所以,对慕君庭他的倾囊相助,对和叔祖有过节的萧容,他是坦诚相告,就算自己碍于血誓不能亲自动手,也不能让那个害得他流离失所的叔祖过得太舒坦。 萧容隐约能够猜到钱有礼的心思,却觉得无法认同。什么血誓,若是易地而处,萧容肯定是想办法解除血誓,苦苦修炼,寻找动手机会,以早日手刃仇敌为目标。 “那个慕君庭,他是什么来历?这个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萧容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就将话题转到了慕君庭的身上。在慕君庭故意受伤的时候,因为法力流转受滞,慕君庭所扮的温儒君的元神出现了刹那间的外泄,让萧容恰好看见,可惜惊鸿一瞥,只看出了慕君庭的本尊是一只白狐。 说到慕君庭的来历,钱有礼脸上浮现古怪的笑容,道:“慕兄的本体,是一只九尾香狐,呃,香狐天生体有异香,多为雌性,慕兄是他们一族数万年来第一个雄性,又是罕见的九尾幼狐,所以他们族长认为天降异兆,所以在慕兄一出生,就派人将他带离依云山脉,独自在外修炼。” 想想慕君庭那张虽然俊美飘逸,却永远平静好似幽深古井,让人捉摸不透深浅的模样,本尊竟然是一只香狐。 狐狸,还是香狐,那应该是那种体态妖娆媚态天生的女子,没事抖抖身上几近透明的纱衣什么的,去勾勾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可是让慕君庭做这些事情,萧容就有些想要仰天长叹。 “香狐一族虽然叫做香狐,实际上却是一支天资聪颖的高贵妖族,能够利用天赋异香制造幻境迷惑杀敌,他们修炼速度极快,只是耽于享乐情爱,所以少有高阶大能,只是在依云山脉中占据了一个世外桃源,独自过着他们认为舒服的生活。但是可惜的是,在慕兄被送走不久,我那叔祖,想要炼制一柄坤香扇,为了坤香扇的异香和迷魂之效,所以,所以就去了香狐领地,杀了他们的高阶存在,取其内丹炼制法宝。又为了断绝后患,将整个香狐灭族了。” 狠随着实力暴涨的,大约就是心的冷硬和狠毒吧。萧容想着,若是自己就算是为了炼制法宝,只怕也是暗自设伏,偷袭一些香狐回来,为了这个灭人全族,实在是太过心狠手辣,就不怕心魔来袭吗? 萧容又问了钱有礼一些他那叔祖的情况,比如他那九阶修为的蛮横程度,他的斗法和法宝特性,以及他行事的一些习惯,说也好做点预防措施。 这钱有礼到是对他那叔祖研究的极其透彻,这些情况张口就来,让萧容不由怀疑这钱有礼如此痛恨他那叔祖,到了最后是不是能够忍得住不动手。 不过从钱有礼的诉述中,萧容得知他那叔祖的名字特别讽刺,竟然叫做白慈,这个名字真是糟蹋了,他可是不白也不慈。 将那白慈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萧容就在护罩之内加了一层遮蔽结界,取出了那莫无风的元神,真正的来了次搜“魂”。 可惜这莫无风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要不也不会接受郝美玉那种人的指派,来给萧容过不去了。 不过莫无风出身的莫氏家族到是厉害,虽然已经没落了,最厉害的莫无风也已经陨落在萧容的手中,可是在莫无风的储物袋中发现的莫氏秘术,却是整个莫氏家族的不传之秘。 莫无风使用的那种即发性法阵的制作办法,莫无风和他的手下假扮妖兽的特殊方法,上面统统都有详细记载,而且上面还有一种傀儡制作方法,其方式竟然和萧容想要做的赝心有少许相通借鉴之处,让萧容大呼捡了个便宜。 将莫无风的元神丢给了食阴兽,萧容就将心神全部沉浸到那本莫氏秘术之中,开始了钻研。 萧容最感兴趣的,还是阵法部分,在得到莲香破阵歌之后,萧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其他的高深阵法秘籍,自己钻研引申出来的一些阵法也有成功也有失败,现在多了一个现成的典范,又怎么舍得放过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玉脂花 第二百八十九章玉脂花 夜晚在萧容对那即发性法阵的钻研中飞快的过去了,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萧容等人已经在回西风谷修士营地的路上了。 这一次可谓是大获丰收,莫无风和他手下人的储物袋中真是物藏丰富,灵石、法宝一应俱全,关键是莫无风他们出来巡狩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储物袋中的妖丹和妖兽材料便宜了萧容他们,让他们足以在营地闭关上三五个月,乃至半年都有可能。 回到营地,萧容让廖丁去上缴选定好的那些物品,自己带着五个筑基修士回到了他们的地盘,却并没有让他们各自闭关,而是在将整个营地用阵法围护起来,然后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相互讨论起修为心得来。 修士间的排他性原本就很重,就算是这些同在一个巡狩队中日夜相处共度生死的伙伴,也很少交流心得,这下萧容让他们相互讨论修为心得,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有些冷场。 萧容其实也并不像让他们将各人私密心得尽数拿出来,只是希望他们之间泛泛交流一下,然后好好利用丹药去闭关,不要浪费那些丹药罢了。 正在僵持之时,钱有礼做了第一个出头的人,他现在既然是筑基初期的刘罡正,就讲了一些筑基初期的心得,却又引申开去,以猜测的口气对筑基中期的功法做了一些推测。 同为筑基初期的莲青子听得很认真,等到钱有礼开始讲那些对筑基中期的推测之语时,她简直就是听得入迷了,连廖丁做完任务返回都没有发现。 而吴氏三兄弟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了,可钱有礼虽然不是真正的人类修士,却对人类修士的修为阶段了若指掌,几句假托猜测的心得一说出,三个表面鲁莽对修炼却十分灵敏的筑基中期修士也被触动了心弦,有所领悟。 既然钱有礼开了个头,其他五人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个萧容临时起意的交流会开的十分成功。到了最后,廖丁以没有听到开头为由拉着钱有礼不放,非要他再单独讲上一遍。 交流会到了尾声,萧容话中有话的交代了几遍,中心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忘记悬在头顶的危机,要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刚刚的那番奇遇。 因为萧容给众人丹药是单独的一个个暗中给的,除了吴氏三兄弟抱成一团知道萧容对他们三个一般厚待之外,廖丁和莲青子还以为萧容对他们格外青睐呢,听了萧容的话不由得暗中下定决心,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好好闭关,充分利用得到的丹药,争取修为更上一层楼。 见士情高涨,萧容很是满意的让大家解散了,她刚返回自己的帐篷,钱有礼就暗中来访了。 钱有礼笑得很是狡猾,他看穿了萧容今天以交流心得的名义来鼓舞士气的真正用意,“凌仙子可是要单独外出做些什么?” 萧容被他说中了心思,却不打算带上他,现在两人没有敌意,不代表以后没有,还是少接触为妙,“钱道友真是聪慧机谨,让凌云佩服之至。不过凌云此举,不过是想让这些后辈将心思全部放到修炼上去,不要随意来打扰凌云的潜修罢了。” 钱有礼见萧容不肯承认,也就放弃了,他还不想惹恼了萧容,却又担心萧容私自外出有个好歹,他不得不跟随别的金丹修士,那时被人看出破绽来就不好了。便敛了笑容正色说道:“凌仙子,钱某有忠言相告,我那叔祖虽然已经修为大降,而且难以持久斗法。可他毕竟有货真价实的九阶修为,仙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真是个心有七窍的蛇精啊萧容似笑非笑的扫了钱有礼一眼,笑道:“钱道友过虑了。凌云知道深浅,不会妄自行动的,更不会让钱道友转投他人名下的” 钱有礼有些讪讪的,又和萧容随便说了几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容这才用法阵围护住了自己的帐篷,取出了莫氏秘术,开始按照上面的记载来炼制即发性法阵。 也许萧容对于法阵的确是有着天赋的,不管是以前学习莲香破阵歌,还是现在炼制即发性法阵,萧容都是一触即痛,又因为法力深厚,炼制起来成功率极高。 萧容捡那些常用法阵炼制成了一批即发性法阵,又取出了一枚玉简,正是钱有礼之前给的那种肉身夺舍的方法,萧容是想着研究一下这个方法,看看能不能和莫氏秘术上的化兽符相互结合,若是有朝一日用到了这种化身之法,也要比钱有礼和莫无风二人更加稳妥才是。 莫氏秘术上的记载,就是莫无风和他的手下化身为妖兽的方法,那日若不是萧容通过附着在方孝全身上的神识看到了一切,就凭那种毫无人类栖息的隐匿之法,萧容自问也不可能那么快速的发现他们。 而莫无风做到这一天,是按照莫氏秘术上的方法,炼制了一种叫做化兽符的东西出来。 化兽符其实也就是一种化身符,只不过这种化兽符是需要用想要化成的那一种妖兽的元神来炼制,而且还有使用上的时间限制,一般不能超过三日夜,超过期限,化兽符就会失效。 而钱有礼他们装扮成人类修士的办法,称之为肉身夺舍,就是修炼特殊的功法,是小有所成的时候就能身形化烟,和元神一样对选定好的目标进行夺舍了。这种方法的优点是能够将本身气息隐匿的一干二净,缺点就是若要达到那种“小有所成”的境界,需要很长时间去专心修炼。 而萧容现在,最最欠缺的,却是时间。外有白慈,内有任务,修炼的时候都是硬挤出来的,哪里有大把的时间耗费在这个肉身夺舍的功法上面? 萧容将两种功法放在一起研究了十数日,终于无奈的放弃了,一种的符之法,一种是修炼功法,若说要两者结合,萧容只发现了用后一种功法可以辅助炼制化兽符,呃,加快炼制速度而已。 既然这种想法失败了,萧容立刻就决定进行下一步行动――独自离开西风谷,去外面炼制一批化兽符。 西风谷营地一向是宽出严入,见萧容出去,守卫只是验看了一下萧容的令牌就放行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萧容出了西风谷,略略辨识了一下方向,就按照计算好的路程向着北方急掠而去。 北方,有一处叫做红花溪的地方,是一条两岸开满绚丽红花的陡峭溪流,依山盘行而下的小溪崎岖至极,只有两丈余宽的小溪无论对于妖兽来讲,还是对于人类修士来讲,都是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溪流。 但是这条溪流却是妖兽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小溪两边的玉脂花是一种红花溪两岸独有的奇花,色泽艳丽如血,气味香甜似蜜,只轻轻嗅上一口就能让人或者妖兽有一种飘飘然的舒爽,若是将之服下,更是能够提前体验到仙人一般的感觉。 因此在红花溪的两岸,总是会聚集这一些喜欢玉脂花的妖兽。更因为这种玉脂花不仅仅只起到精神迷幻作用,还能加速法力运转,是炼制瞬间提升数倍法力的瞬优丹的主要灵草,所以就连一些化形期妖兽和人类高阶都会偶尔前来采撷。 萧容披着隐形黑衣,用了隐匿灵诀,混在那些恍恍惚惚的低阶妖兽群里,在红花溪两岸细细找寻。 目标不光是上了年份的玉脂花,还想趁机捕获一些六阶左右的妖兽来炼制化兽符。 很快的,一只跌跌撞撞,四肢好像在绞麻花一般的六阶妖兽赤尾猿进入了萧容的视线。 这只赤尾猿手中拿着几朵玉脂花,嘴里还正在嚼着一朵,眼神飘忽,身形不稳,已经被玉脂花的迷幻之效弄得神智不清了。 萧容隐匿着身形,凑近了这只赤尾猿,耐心的等待着机会。在三四丈远处,有几只四阶妖兽,却也都在大嚼玉脂花,根本就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 将幻灵珠暗暗激发,萧容将幻灵珠发出的淡到极致几乎不可察觉的雾气引向那只赤尾猿身上,只十数息功夫之后,原本就神志不清的赤尾猿终于扑通一下软到在地上,呼噜噜的大睡过去了。 妖兽也打呼萧容一边心中腹诽这,一边将神识散出,见四周都没有妖兽注意这边,就趁机将这只赤尾猿的法力封住,丢近了准备好的宠物袋中。 萧容如法炮制,一连捕捉了五六只六阶妖兽,后来又因为第一次炼制化兽符,唯恐失败,就又抓了十数只四阶和五阶的妖兽来练手。 可惜的是,直到萧容抓完了妖兽,也没有发现一株百年以上的玉脂花,全都是数年、十数年的,根本就无法使用。 萧容不甘心,沿着红花溪一路向上搜寻。终于发现了两株将近两百年的玉脂花,可惜附近却有两个化形期妖修在守护。 第二百九十章进入紫霞窟 第二百九十章进入紫霞窟 萧容想要玉脂花,是想要炼制一种叫做“意逍遥”的**药粉,来对付那数千只狐面蝙蝠,尤其是那三只七阶的狐面蝙蝠,来得到那墨玉晶芝。 可惜的是,守着那两株玉脂花的两只化形期妖修,是以敏锐和狠辣见长的红fen妖狸。红fen妖狸人首狸身,艳女臻首,小巧狸身,身上长满粉色的毛发,看上去美艳俏丽,端是好看的紧。 当然,这个好看的前提是,你的承受能力要够强,不被它这种妖精外表给吓倒,也不觉得美女的头颅长在狸身上有什么不对之处。 红fen妖狸不止长得好看,手段也非同寻常。它生来就具有四阶妖兽的修为,天赋神通是幻境结界和魅音惑敌。 萧容一直对这种红fen妖狸只闻其名,未见本尊,现在见了这两只红fen妖狸对那玉脂花的宝贝程度,萧容不由猜测它们的幻境结界和魅音之所以被传得神乎其神,估计就是炼化了高年份的玉脂花,借助了玉脂花的精神迷幻之效。 事实上,萧容还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她想要从这两只红fen妖狸手中拿到两株玉脂花,就要好好的费一番心思。 萧容远远的观察了片刻,就悄悄的退去了。 两只红fen妖狸虽然已经能够化形了,却还不太习惯人身,不一会儿就站不住了,干脆变回原形四肢着地,接着后肢扑到,娇滴滴的艳女臻首稍稍昂起,着迷一般的看着那两株玉脂花。 就在萧容离开的那一刹那,一只红fen妖狸从娇艳的玉脂花上挪开视线,疑惑的望了一眼萧容退去的方向,吱吱的叫了起来。 它的同伴抬抓拍了过来,口中发出娇媚的女声,“小妹,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要讲人话,要讲人话,咱们已经可以幻化人形了。就算嫌维持人身比较累而恢复原形,也要尽量用人类的语言说话,这样才比较容易习惯啊。” 那只红fen妖狸却不吃这一套,仍旧吱吱的乱叫,边叫还边抬起爪子指了指萧容离去的方向。 它的同伴听完,也深深的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两株玉脂花,不舍的说道:“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来和我们强吧?这里的玉脂花被那些野蛮的家伙已经糟蹋的差不多了,若不是咱们守了这两株几十年,你以为在这红花溪两岸还能看见快两百年的玉脂花?再等等吧,过不了两年这玉脂花就会成熟了,到时候咱们一人一株拿来练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两个红fen妖狸一个口发人声,一个吱吱叫着,聊得热火朝天。 数个时辰之后,忽然一阵O@之声,不远处忽然蹿过来两只追逐打闹的四阶妖兽。 两只四阶妖兽一前一后,脚步踉跄,明显是服食了过量的玉脂花,却又还有几分清醒,追逐着,好像是抢夺着什么。 四阶妖兽很常见,虽然两只红fen妖狸占据了附近这片地盘,却也不能完全阻止有别的妖兽在他们地盘边缘出没。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四阶妖兽虽然是极其普通的金尾豹,却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诱惑的气息,让两只红fen妖狸有了一种想要进食的强烈愿望。 两只红fen妖狸停止说话,刚才口吐人声的那只红fen妖狸看了片刻,忽然猛然跃出,身形如同箭一般的激射出去,瞬间就将两只四阶妖兽抓在手中带了回来。 红fen妖狸原本就体态娇小,此刻两只前爪一边拎了一只个头足足有它七八个大的四阶妖兽,却意外的并不突兀。而且就在刚才的瞬间,这只红fen妖狸的爪子就穿过了两只四阶妖兽的脖颈,这种速度和手段让附近的妖兽,无论的清醒的,还是有些昏沉的,都一下子惊呆了,惊呆之后就嗖嗖飞奔而去,周围视力所及之处,再也没有别的妖兽出现。 “给”红fen妖狸将其中一只丢给同伴,自己抓起手上的另一只,红唇微张,猛地咬在了这只四阶妖兽的脖子上,咕噜噜的开始大口喝起还温热的血来。 忽然,附近传来几声轻响,两只红fen妖狸停止进食,一同抬起头来,娇艳的嘴唇上滴落着嫣红的血迹,娇媚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 扫视了片刻,见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两只红fen妖狸有再度低下头去继续进食。 不一会儿,它们已经将四阶妖兽的血液变成两具干瘪的干尸,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 不过,他们眼神朦胧,娇艳的女子面容上还浮上了可疑的酡红,好像也吃了过量的玉脂花。 “吱吱,吱吱……” “不对劲,刚才的两只四阶妖兽,吱吱,……” 两只红fen妖狸努力的交流着,还想站立起来,可惜却力不从心,变成了一滩烂泥一般的软在地上,虽然还勉强有一丝清醒,却也已经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了。 就是这时,方才那种轻响有再度出现了,有几个小小的东西被扔在他们周围,接着周围的空气忽然扭曲起来,然后嗡的一声,两只红fen妖狸只觉得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罩在了中间,接着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形露出头来。 来人正是萧容,萧容方才见势不妙,就悄悄的离去,控制了两只金尾豹,然后喂他们服食了大量的玉脂花。因为服食玉脂花过量,两只金尾豹其实已经死去了,只不过萧容用法力维持着它们血液的温热,然后用控制着它们的躯体,故意来到红fen妖狸的附近,设计让红fen妖狸吸食了他们的血液,这才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两只红fen妖狸。 萧容收回双手,将两只已经被她弄昏的红fen妖狸收进了宠物袋,然后直接出手采摘了那两株玉脂花,就收了即发性的屏蔽法阵,离开了红花溪。 接下来的目标,是紫霞窟的黄枯草。对于保命的手段,萧容总是盼望着尽早完成,因此离开红花溪之后,萧容就向着紫霞窟一路潜行过去。 在路上,萧容并不愿多生事端,无论是遇上低阶妖兽还是高阶妖兽,都是远远遁开,绕道而行,因此在数日之后,萧容就抵达了紫霞窟。 紫霞窟的确和毛立文所说的一样,是一处弥漫着紫色烟霞的幽谷,而且那紫色烟霞中还隐隐透着别的绚丽颜色,看起来很是好看。 萧容没有立刻进入紫霞窟,而是围绕着毛立文所说的入口观察了许久,又远远遁开,在紫霞窟外面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用龙遁术遁入地下,开始炼制化兽符和玉脂花。 化兽符的炼制其实不太顺利,因为化兽符的炼制和普通符相差太大,即便萧容自认为对制符一道还算有点小小心得,一上来也免不了手忙脚乱。 因为这种化兽符是要先将妖兽的元神和肉体分离开来,然后将妖兽的肉体炼制成符纸,再用独门方法炼化妖兽的元神,再将其封入符之中,这种化兽符才算得以完成。 这种办法只要熟悉了就不算复杂,可关键是元神这种东西十分脆弱,炼化之时力道一个拿捏不好,就会魂飞魄散。 幸好萧容逮了一批低阶妖兽拿来练手,在失败了十数次之后,最后一个五阶妖兽终于成功的被炼制成化兽符。 在成功了第一个之后,接下来就顺利多了,而且熟能生巧,萧容自我感觉是越来越熟练,到了最后炼制那两只红fen妖狸的时候,更是一次就成功了。 炼制完化兽符,萧容调息一番,感觉又恢复到最佳状态,就取出了那两株玉脂花,开始炼制意逍遥和一些解毒丹药。 其实萧容并不擅长炼丹,起码要远逊于阵法和符的水平。但是作为一个金丹修士,不管最擅长的是什么,炼丹和炼器也是必会的,而且是熟练的技能之一。 因此意逍遥和解毒丹药的炼制也是十分顺利,萧容不几日就全部准备完毕,意气风发的收拾好一切,准备进入紫霞窟了。 可是萧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紫霞窟,竟然让她尝到了久违的失败煎熬。 紫霞窟中毒瘴遍布,这一点萧容心知肚明,因此萧容虽然事先服下了解毒丹药,却也不敢大意,一直不停的保持法力运转和调息,小心翼翼的隐藏在隐形黑衣里面,运气了隐匿灵诀,警惕的前进着。 如果没有了遍布全谷的浓郁毒瘴,紫霞窟应该是一处风景秀丽,曲径通幽的上佳所在。高树参天,花草繁盛,虽然没有鸟语婉转,却也没有奇形怪状异虫奇兽,进入紫霞窟之后,就是一片难得的静谧。 但是这种静谧之中,却透出一种让萧容感觉毛骨悚然的危险,好像,好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给暗中盯上的感觉。 或许是身为敏感的女子的原因,萧容的直觉一向很准,有的时候还救过她的命,这一次萧容也不打算忽略这种危险的感觉,打算取得黄枯草之后就立刻远远离开这紫霞窟。 紫霞窟再美,没有了命在,也没有什么意义。 黄枯草其实就生长在紫霞窟的外围,萧容从入口悬空潜行了小半个时辰,就看见了那一片土黄色的黄枯草丛。 第二百九十一章被擒 第二百九十一章被擒 黄枯草生长在沃土里面的时候,其实并不算难看,没有发蔫,更算不上枯黄。虽然颜色是不起眼的土黄色,可是色泽莹润,草茎挺直,叶若刀裁,隐隐露出一种琉璃般的光泽来。再加上成群成片,绵延里许,看上去就好像整一块流光溢彩的黄色琉璃,好看的很。 萧容很是赞叹,却没有太长时间来欣赏,悬空站在黄枯草田上方细细查看了片刻,很欣喜的发现竟然有七百年份的,真是意外之喜。 顾不上掩饰身形,萧容裹紧隐形黑衣,身形一纵,急掠过去,伸手一拍腰间,就取了工具采了十株七百年份的黄枯草,然后退出草田,仔细的收了起来。 刚收拾完一半,萧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动作,快速将剩余的黄枯草收了起来,脸上喜悦之色却荡然无存。 该死,怎么现在才想到呢,这紫霞窟毒瘴遍布罕有人迹,可是这黄枯草绵延里许却十分规整,虽然痕迹极淡,但是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这黄枯草好像是有专人照顾一样,排列方式也好像是修士的药田一般。 紫霞窟里面有人?自己是在别的修士的药田中采了别人的灵草? 萧容顿时被这个猜测吓住了,片刻都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连忙裹紧隐形黑衣,运起随心步就往出口赶去。 已经看见了紫霞窟出头,萧容却急忙顿住了身形。她虽然隐身,但是刚才随心步的去势过猛,就像迅猛的疾风忽然消弭无形,虽然疾风消失了,疾风所带来的冲击却让附近的紫色为主的瘴气刮了个猛旋儿,任谁都能看出有人。 出口那个五阶血玉蜘蛛更能看得出,磨盘大的脑袋嗖地转到萧容所在的方向,血红的小眼睛中红光急速闪烁,八条将近两丈的细长腿噌噌交替向着萧容爬来,须臾之间就蹿出了数十丈。 萧容凝神静气,手中扣了奈何之枪和淬毒的飞针,准备随时迎战。 可是那血玉蜘蛛爬着爬着,身形却在急速缩小,眼看就由数丈方圆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迷你蜘蛛,又全身晶莹好似一块红玉雕成,没有凶神恶煞的感觉,倒多了几分可爱。 萧容却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那五阶血玉蜘蛛一边缩小着,竟然一边口出人言,而且还是稚嫩的孩童声音,“你不要走,你陪我玩,我喜欢你,你不要走,你陪我玩……” 五阶妖兽虽然有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修士的修为,但是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存在,还真少有五阶就能开始化形的。 至少血玉蜘蛛这种普通存在是从未出现过这种异常情况的 至少萧容是从来没有听闻过的 可是这个噌噌飞快爬动的五阶血玉蜘蛛,却在清清楚楚的发出稚嫩的孩童声音,“你不要走,你陪我玩……” 紫霞窟的确有修士存在,虽然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妖兽,但是应该有高阶修士存在,这血玉蜘蛛的异常,应该出自那个修士之手。 萧容心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扣紧法宝的手心就沁出了汗水。 这个就是刚入紫霞窟的时候,自己所感觉到的那种危险的源头吗? 血玉蜘蛛已经爬到萧容身旁二十丈的范围了,萧容身形一晃,运起随心步就绕过那只血玉蜘蛛,带着一股无形的疾风向着出口掠出。 二十丈的距离对于随心步来讲,就好像凡人左脚和右脚之间的距离,可是此刻的萧容却不得不退回了这一步,因为在前一息还空旷无人的出口,现在忽然站立了一个全身罩在一层黑气中的人影。 那黑气十分浓稠,就好像一块双了无数层的黑纱一般,根本看不出其中人影的高矮胖瘦。 血玉蜘蛛看见那个罩在黑气中的人影,却十分雀跃,停止了向着萧容爬来的势头,手掌大小的小小身躯往回一转,噌噌噌的就向回爬去,稚嫩的孩童声音又再度响起,“娘,娘,我要她留下来陪我玩,娘,你帮我抓住她” 萧容头皮发炸,手中奈何之枪一翻,漆黑浓稠的阴冥寒气就喷薄而出,将萧容周身护成了一个漆黑大茧。 那人影的出现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这在萧容来讲是很久没有尝过的滋味了,五阶血玉蜘蛛能够口出人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关键是那人影,那五阶血玉蜘蛛,都能看穿自己的隐形,这个就更让萧容毛骨悚然。 “乖宝宝,你慢些,别爬这么快”笼罩在黑气中的人影有着一把好嗓音,典型的女子嗓音,轻柔而不妖媚,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母性怜爱,和这五阶血玉蜘蛛真的像是母子一般,“小心又把刚补好的腿给弄掉了。” 饶是萧容充满戒备,也被那人影的后一句话给弄得哭笑不得,那个蜘蛛爬几步会爬到把腿给弄掉啊? 血玉蜘蛛停住了,又回头看了看已经笼在阴冥寒气中的萧容,眼中红光急闪,竟然带了哭腔的说道:“啊,我不要你变黑,你把黑黑的东西弄走,娘,娘” 萧容被这血玉蜘蛛吓了一条,那人影却是忽然抬手一招,将那血玉蜘蛛摄了过去。 虽然黑气朦胧,那人影的动作影影绰绰看不甚清楚,萧容却还是看到那人影将血玉蜘蛛捧在手中,轻柔的抚摸着,真的像母亲抚摸孩子那么的轻柔细心。 “小姑娘,你快点将你的护身黑雾收起来,我儿子不喜欢”那人影声音响起,却是冷冰冰的命令,全无刚才对这那血玉蜘蛛的轻柔怜爱,“你若是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就留下来好好服侍我儿子,否则的话,我让你后悔为什么不听话” 留下来做丫鬟?萧容一怔,忽然一股精神威压扑面袭来,好像万斤巨山猛然压顶,萧容只觉得自己连喘息都要停滞了,全身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好像在一寸寸的被碾压成碎末。 这人至少是元婴中期修为,萧容眼前一阵阵发黑,原本充沛的法力已经无法再运行了,萧容觉得自己比一个凡人还要脆弱,很久没有体会过的痛楚再度清楚的降临,好像幼时逃亡了数个日夜之后全身肌肉酸痛骨骼欲碎一般。 “别杀她,让她陪我玩”血玉蜘蛛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已经被那股威压压低了身形,几乎是弓要身子眼看就要跪倒在地的萧容,觉得这孩子就算是个妖异的蜘蛛,也比世上一切的人类幼童都要可爱。 身上威压瞬间减轻,萧容立刻左手一拍右臂,将储物手镯拍进了手臂之中隐藏起来,却再也来不及作其他手脚,已经是丹田一滞,接着全身法力就无法顺畅流转,竟然是被封住了法力。 法力被封,阿俊声息全无好像也被压制住了,原本悬在萧容头顶的奈何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护住萧容的阴冥寒气瞬间钻回了奈何之枪之内。 接着,身上所披的隐形黑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揭开,让萧容被迫显露出了身形。 血玉蜘蛛就开始叫了起来,“娘,放我下来,我要去和她玩,她真好看,比画上的还好看,我要去和她玩。” 那人影却是不放,只柔声安慰道:“乖宝宝,你莫要着急,且让娘将她身上的东西给下掉,这可不是那些人偶,是会伤着你的。” 说话间,萧容只觉手中毒针,身上储物袋、宠物袋连同地上的奈何之枪都嗖嗖飞向那黑气中的人影,只数息功夫,萧容就变成了没了牙的老虎,是一只真正的“老”了的,没有威胁的,呃,虎。 或许这人影不止是元婴中期修为,也许是后期大修士也说不定萧容有些沮丧的想到,自己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像个初生幼儿一般任她摆弄宰割,真真是让人郁闷。 想她萧容,怎么说也是个杀伐霸气的金丹修士啊。 萧容沮丧着,那只血玉蜘蛛却情绪高涨,跳下了那人影的手掌,噌噌的欢快爬动这,须臾之间就到了萧容身边,顺着萧容的脚就爬了上来,边爬还边絮絮叨叨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宝宝,你以后一直陪我玩,好不好?” 萧容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来让那血玉蜘蛛爬到中,就算是血玉蜘蛛,那也是蜘蛛啊,长爪尖鳌,长头血眼,就算是块红玉雕刻而成,也有些渗人,更何况这头还是货真价实的五阶妖兽,法力被封的自己还不够它一口啃的。 啪的一下,萧容后背火辣辣的剧痛,竟然是被那人影运起黑气幻化成鞭子抽了一记,这种痛楚可真是久违了,萧容苦笑起来。 “少主问你话,你快回答。你乖乖陪我儿子玩,若是不听话,我就将你制成人偶。”那人影呵斥起来,“到时候让你魂飞魄散,只剩下肉身,看你听话不听话” 萧容不敢说话,那血玉蜘蛛却叫了起来,在萧容手心中蹦跳着大叫:“不要做人偶,不要做人偶,人偶都是死的,我要活的,我要活的……” 典型的小孩撒泼 让萧容万分感激的小孩撒泼啊因为那人影立刻应允,心疼的说道:“别跳,别跳,你的腿刚接好,别再断了,乖宝宝,听话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开始保姆生涯 第二百九十二章开始保姆生涯 可是血玉蜘蛛明显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小魔头,一直蹦Q个不停,扯着嗓子喊:“不要做人偶,不要做人偶,不要做人偶……” “你死人啊,少主生气了,还不知道劝一劝啊?”那人影劝不了自己孩子,就拿萧容撒气。啪一下又是一鞭子,萧容疼的身子一颤,索性“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这是货真价实的疼啊。鞭子是那人影护身黑气所化,有蕴含了她的法力,也就是萧容本身是金丹修士的身体,若是换了别人,别说是凡人,就算是一般的筑基修士,若是不给她抽成两截,算是祖上积德了。 血玉蜘蛛立刻又怒了,跳的更是厉害,“你干嘛打她?你干嘛打她?坏娘亲,坏娘亲,宝宝不要娘亲了,宝宝不要娘亲了” 萧容见血玉蜘蛛喊的不像话,若是真的为了自己,这儿子不要老娘了,那人影还不活撕了自己啊? 为了小命着想也顾不上许多了,萧容连忙伸出手指摸上血玉蜘蛛,轻轻的抚摸起来,“乖宝宝啊,姐姐陪你玩,你母亲亲打的不疼,乖啊,宝宝要乖乖的,长大了要孝顺娘亲才行,知道不?” 也许是被抚摸的很舒服,血玉蜘蛛不再蹦跳喊叫,长腿也曲了起来,整个身体蜷缩在萧容手中,一双血也似的红眼中红光缓慢闪动,嘴里呢喃起来:“好舒服哦,姐姐你摸的宝宝很舒服,姐姐你以后要天天摸宝宝,天天哄宝宝睡觉。” 血玉蜘蛛安静了,可是萧容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远处那人影身上袭来,让法力尽数被封的萧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连忙抚摸着那血玉蜘蛛长满了红色短毛的毛茸茸的硬壳背部,嘴里却劝道:“宝宝啊,你刚才对你母亲亲大喊大叫的,可不是个好宝宝该做的事情,你要给娘亲说对不起才行。” 血玉蜘蛛红眼睛中闪过缓慢的红光,呢喃着问道:“为什么啊?娘亲不摸我,娘亲不听我的话,要拿你做人偶,不是好娘亲还是姐姐好,姐姐摸我,很舒服。” 得,你再这样说,你那娘亲非现在就砍了我不可 “宝宝啊,娘亲不摸你,是因为娘亲要修炼啊,娘亲要保护宝宝,就要闭关修炼,所以才没有时间摸宝宝,没有时间哄宝宝睡觉。宝宝要体谅娘亲才行。” 萧容斟酌着词句,缓缓说着,“再说你母亲亲也没有现在就拿姐姐做人偶啊,你母亲亲看宝宝这么喜欢姐姐,就不拿姐姐要人偶了,要姐姐陪着宝宝,所以娘亲还是个好娘亲的。” 血玉蜘蛛偏过头去看着远处隐在黑气中的人影,眼中红光闪烁着,嘴里却说道:“娘亲,姐姐说的对不对啊?” 人影没有说话,可是萧容感觉到那股杀气已经消弭无形了,不由松了口气。 人影还是没有说话,血玉蜘蛛暴躁起来,原本蜷缩的腿肢一弹,就要站起来,萧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这对母子可真是一对奇葩,这蜘蛛儿子不会立马翻脸吧? 就在这时,那人影却是说话了,只是轻轻一个“对”字,却让萧容感激的几乎要泪流满脸了。 你入定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说个话都要这么费工夫?万一你儿子见你不回答直接说我说的不对说我骗它,我不是要被你一掌给拍死啊 不说萧容心中的腹诽,那血玉蜘蛛却猛地站了起来,急切的看口了,“那宝宝得向娘亲道歉了,宝宝嫌娘亲从来不摸宝宝,没有想到娘亲要修炼没有时间陪宝宝玩,娘亲,你不要怪宝宝,宝宝向娘亲道歉” 乖孩子萧容心中暗赞一声,这下缓和了母子关系,这煞神就不会想要灭掉自己了吧。只要多给点时间,就有机会逃走。 那人影好像从来没有和儿子这样交流过,竟然哽咽起来,只会喊“乖宝宝,乖宝宝”,别的啥也不会说了似的。 终于,那人影毕竟是修为有成,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却是对萧容说道:“你好好照顾少主,陪少主玩……” 说到一半,那血玉蜘蛛却叫了起来,“啊,娘,我的腿又掉了” 萧容低头一看,那血玉蜘蛛左边第三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掉落下来了,有淡淡的发黑的血流了下来。 人影一听,立刻一挥手臂,黑气蓦然卷住,将萧容整个人卷住,接着身形一晃,就带着萧容向着紫霞窟深处飞掠而去。 萧容连忙双手捧住那只血玉蜘蛛,还要注意不要让他的宝贝腿儿掉了。这人影的遁速奇快,萧容即便是全力使出随心步,也势必会被这人影甩出老远,怪不得方才无法凭借随心步逃出。 不过十数息功夫,萧容就被带到一处幽暗树林之中,树林之内黑黢黢的不见半点光线,幸好萧容虽然没有了法力,金丹修士的身体却是货真价实,能够暗中视物,看见树林的尽头有一个丈余高的洞口。 进到洞内,萧容眼前豁然变亮。这是一个颇大的岩洞,四周岩壁光滑细腻,洞顶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个个珠圆玉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萧容被那人影裹夹着飞到一个洞口中,里面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玉圆桌。 接着,那人影就将萧容丢了下来,命道:“快将少主放到圆桌上轻点” 萧容依言将那血玉蜘蛛放下,退开几步,那人影上前,双手掐诀,数股如丝如缕的黑气就缠绕上了那血玉蜘蛛和它那条断腿。 虽然距离只有丈余,萧容却发现仍旧是看不清楚那黑气中的人影,只能看出是一个身形颇高,十分瘦削的人,身材平板,没有发现女子的曲线。 真的是那血玉蜘蛛的娘亲?那这人影应该是一只九阶以上的血玉蜘蛛,就和那白慈一样? 可是不像啊,这人影是人类,萧容可以肯定。而那血玉蜘蛛也的的确确是妖兽,这点萧容也可以肯定。 难道是人妖结合的产物?那血玉蜘蛛的生父是一只高阶的血玉蜘蛛?人妖结合能生出小妖来? 萧容满脑袋官司,觉得脑子都变成一锅粥了,她也知道大难当前不该这么胡思乱想,可是全身法力停滞运转,试着内视丹田却引来一阵阵刺痛,萧容无事可做,就忍不住的开始慌乱猜测。 自己也是一个八卦之人,以后再也不笑话丁凤欣了 就在萧容胡思乱想间,那人影已经将血玉蜘蛛的腿给接了上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疼,那血玉蜘蛛直哼哼。 那人影想要伸手去摸趴在白玉圆桌上的血玉蜘蛛,却又在堪堪触及那血玉蜘蛛后背的时候缩回了手,转身命令萧容,“死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安抚少主,你若是不尽心,我立刻杀了你。” “嗯,不杀,不杀”血玉蜘蛛模模糊糊的呢喃着,刚接好的断腿颤了一颤。 估计是这一颤让那人影更加不爽心,命令就变成了呵斥,“还不滚过来照应着,笨手笨脚,一点眼色都没有” 人在屋檐下萧容咬了咬牙,连忙过去轻轻抚摸那血玉蜘蛛毛茸茸的后背,柔声安慰起来,“乖宝宝,疼不疼啊,腿刚接好,不要乱动。要是乱动腿会长歪的,长歪了就不好看了” 血玉蜘蛛就问了,“宝宝不乱动,腿不长歪,就能和姐姐一样好看吗?” 这个,也可以吧?以后可以化形的吧?可是血玉蜘蛛化形之后是什么样子,呃,萧容还真不知道,只得继续充当奶嬷嬷的角色,“宝宝不乱动,腿就不会长歪。腿不长歪,以后修炼就能顺利,修炼顺利就能化形,化形之后就能变成好看的宝宝了。” 这话太长,绕得血玉蜘蛛有点晕,一双眼睛中红光闪烁不停,最后还是抓住了重点了,“还得化形啊?那宝宝什么时候能够化形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这个,姐姐修为低劣,这事情姐姐不清楚,得问你母亲亲才行” 好奇好问的血玉蜘蛛宝宝就转头去问它的娘亲,“娘亲,宝宝什么时候能够化形啊?” 那人影没有说话。血玉蜘蛛又问了一次,那人影一甩袖子,丢下一句“我去闭关照顾好少主”就身形一晃,消失无踪了。 萧容只得安心继续充当奶嬷嬷,好不容易才将那血玉蜘蛛宝宝的注意力从化形上面扯开。 若是去掉血玉蜘蛛的蜘蛛肉身,换上一个人类幼童的身子,那这个宝宝就是一个乖巧懵懂的孩童,很听话,要求也很少,只不过是要萧容将它托在手心中,时不时的抚摸它几下,柔声细语的给它说话,若是再给他讲上几个小故事,那就更好了。 而且虽然已经是五阶修为,这血玉蜘蛛却是要吃东西的,只不过不像萧容想的那样要吃奇形怪状的虫子,而是吃一种事先备好的红色丹药。 那丹药萧容研究过,气味刺鼻,却蕴含着充沛的灵气,而且其中还添加了一些凝神固魄的材料,让萧容有些费解。 那人影自那日一去之后,就好像真的闭关不出了,萧容只得独自带着着血玉蜘蛛宝宝,原本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充当这奶嬷嬷的角色的,现在倒有些习惯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地动 第二百九十三章地动 习惯了之后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转眼间就已经五六天过去了,除去法力被封萧容要习惯凡人一般的行动方式之外,其他和平常并没有两样。 宝宝,也就是那个五阶的血玉蜘蛛,萧容也慢慢观察出来了,其实并不是天赋异禀五阶就临近化形,也不是被它每天服用的那种具有凝神固魄作用的丹药给硬催出来的。 怎么说呢,如果萧容没有猜错,这位宝宝应该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将魂魄元神灌注到了这头五阶血玉蜘蛛的身上,也就是人类魂魄元神夺了一头妖兽的舍。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宝宝的那位一直隐藏在黑气中的,神神秘秘的娘亲。 萧容虽然猜出了一点什么,却不敢声张,她还不想投胎转世。 因为被俘做了人家的奶嬷嬷,萧容每日里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就是侍奉这位蜘蛛本体的小主子,手捧着它在洞穴之内或者在紫霞窟闲逛便成。而且那宝宝十分好带,它只需要有个人在它想说话的时候哄哄它,在它需要爱抚的时候摸摸它毛茸茸的后背,或者帮它摆弄一下它那八条蜘蛛腿。 又因为萧容是金丹修士,就算被封了法力可是修为还在,可以不用吃不用睡。而那位宝宝也是五阶蜘蛛,也可以不吃不睡――除了吃那红色丹药之外。所以一人一蛛五六天来过得甚是惬意,没日没夜的将整个洞穴和紫霞窟已经逛了一个遍了,到让萧容暗中在脑子里画了一副地图,闲暇之时琢磨了数套逃生的方案。 这一日宝宝带萧容去了一个此前没有去过的石洞,里面布置很是简单,只有一把白玉高背石椅,一张白玉圆桌,桌子的对面是一块十余丈方长,约丈余高的一块巨大白玉石屏,就那么紧贴着后面的石壁放着,很是怪异。 “云姐姐,你坐着别动,宝宝去打开。”宝宝很是兴奋,八条腿在萧容手中合力一蹦,就跳到了地上,噌噌的爬到白玉石屏前面,两条前爪抓起了什么东西往边上的一个凹槽里一放,那白玉石屏就嗡的一声轻响,接着就闪过了嘶嘶的声音。 萧容不知道这蜘蛛宝宝又在拿什么东西来献宝,见它已经好像已经搞完了,就把它又捧了起来,将它放在了白玉圆桌上面,自己也坐在了石椅上。 白玉石屏在嘶嘶声中变成了一汪莹润清水,接着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就出现了数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渐渐的从模糊到清晰,却是三个人类,一男,一女,一个两三岁大的男童。 那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挺鼻方口,身材高大健壮,看上去很是英武俊秀,而且这男子眉目之间透露出一种平和却又高傲的气势,很像一路顺遂未经挫折,因为一路顺遂所以平和,以为天下人都应该不会太坏,也因为一路顺遂所以骄傲,以为自己天资卓越与众不同。 那个女子眉目如画,五官婉约。可是眉目之中却透露出英姿倔强,这种人一般都不会满足于现有的美满,总认为自己努力一把就能得到更好的。所以她穿了一身热烈的红色衣衫,衣袂翻飞,很美,很张扬。 那个男童白白嫩嫩,浓眉大眼,脸颊鼓鼓的,向新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把,却有担心掐了那一把之后,会在他雪白娇嫩的小脸蛋上留下去不掉的指印。 这像是一家三口萧容默默的想着。 “云姐姐,你看那是宝宝的爹爹,娘说宝宝见过爹爹,可是宝宝不记得了。宝宝想爹爹的时候就来这里看。” 蜘蛛宝宝用稚嫩的小声音说着,八条小腿不停的轮番敲击这白玉桌面,好像是给说话的声音配乐一般,“娘说爹爹去很远的地方了,宝宝觉得爹爹肯定会回来看宝宝的,就总是偷偷的溜出去找爹爹,可是外面的人都好坏啊,也不理宝宝,还要杀宝宝。娘说他们都是坏人,就作成人偶给宝宝玩。” 说到这里,蜘蛛宝宝转过头来,眼中闪着红光,看着萧容说到:“云姐姐是唯一一个没有见了宝宝就打的人,所以云姐姐是好人,所以宝宝不要云姐姐也变成人偶,那样云姐姐就死了。” 其实我没有一见面就打你,是因为你不过是五阶,我杀了也没有多大用处,而且当时你拿娘亲在背后监视着,我当时只想跑了萧容心中暗自检讨着自己,感觉自己也和那些见了蜘蛛宝宝就要杀的其他修士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一方是妖兽,一方是人类修士,天生就是对立的。宝宝这是有神智,不会主动攻击,可是刚一见面谁了解谁呢?那还不先动手为强,杀了再说? 这是生存的悲哀,和身处人或者妖兽的阵营无关 萧容低垂着眼帘,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宝宝毛茸茸的后背,心中却想着,若是自己下次遇见五阶妖兽横亘面前,说不定就会好不犹豫举手就杀。 宝宝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它的爹爹和娘亲,还有它自己,有一些话明显的是这可怜娃的想象。 按照它的说法,它一记事就已经身在这紫霞窟了,就从来没有见过爹爹,又怎么会有“爹爹喜欢我,总是抱着我,摸我的背,给我挠痒痒”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呢? 而且它的娘亲,萧容想想那团浓稠黑气中平板瘦长的身影,再看看白玉石屏上玲珑有致尽显女性柔媚身姿的那个漂亮娘亲,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呢? 不会又是狗血的三角关系吧?萧容有些怕这些东西,好像自己总能撞上这样的事情。 宝宝还在说个不停,以前没有萧容,那些人偶又不说话,它一个“人”待在这间石室里面,能对着一家三口的白玉石屏说上一天都不停歇。现在有了萧容的陪伴,呃,虽然只听不说话,也让它很是满足,说话的欲望就更加强烈。 正说得高兴,忽然传来一声炸响,接着地面一阵晃动,然后就是紊乱的灵气四下激荡。萧容脸色顿时煞白,自己修为在,可是法力无法运转,这激荡的灵气越逼越近,这种冲击力可是不小,生受那一下也不闹着玩的。 来不及细想,萧容连忙对宝宝说道:“宝宝,你会布护罩吗?赶紧布个护罩将这间石室罩起来” “护罩?”宝宝站起来,眼中闪过迷茫的红光,接着挥了挥最前端的两条腿,红色灵光闪过,一层不算坚固的护罩瞬间出现。 就在这时,激荡的紊乱灵气已经冲击到了石室门口,透过没有阻碍的洞口萧容能够清楚看清,那些灵气以黑色为主,如刀似剑,一路上刀切豆腐一般的将外面的走道石壁削了个乱七八糟,然后就扑到了石室门口。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强萧容连忙将宝宝捧在手中,用了俗世武功步法猛然扑到了石室的角落中,背对着门,将宝宝紧紧抱在怀里,想着若是宝宝这个不靠谱的护罩万一抗不过,也能给宝宝挡上一挡。 萧容还没有站稳,石室之内就是天摇地晃一般,好像要天地翻转一般的,萧容挣扎着蹲下来,团成一团,将宝宝抱在怀里。 在天摇地晃中,萧容却有一丝苦笑,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啊?难道法力被封了,脑子也给下了蛊了吗?竟然这么实心的爱护宝宝,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自己终究还是要死在“心软”二字上? 萧容没有死,摇晃持续了大约数十息功夫就自动停止了,等一切平静下来后,萧容抖抖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才发现在宝宝那层护罩之外,石室又自动弹出了一层金光闪闪的护罩,这护罩之外散落着无数巨石。 而石室洞顶,破了一个磨盘大的洞,有光线透下来,护罩顶上还有数块半人高的碎石,若是没有这护罩,就算这石头砸不死萧容,也足以让她狼狈万分。更何况若没有这护罩,那洞顶就指不定还存在不存在了。 自从萧容结丹以来,还第一次觉得这种天灾着实可怕呢。只不过这护罩会自动出现,却好像不会自动消失,而且万一现在自动消失了,洞顶上的巨石没有了承力点瞬间砸下来,萧容就要被活埋了。可是宝宝那个厉害无比的娘亲呢?难道真的跑去闭生死关了啊? 宝宝被萧容护在怀里,此刻也露出头来,却没有恐惧只有兴奋,“真好玩,怎么不晃了?” 还晃,找死啊?萧容顿时沉下脸来,将歪倒的白玉圆桌扶起,将宝宝放在桌上,然后去扶歪倒的石椅,还有那个白玉石屏――应该是有禁制保护的,就那么直愣愣的向前摔倒在地,竟然连个裂纹都没有,而且还在持续不停的显示那一家三口的影像。 “云姐姐,你不高兴啊?你为什么不高兴?刚才晃的不是很好玩吗?”宝宝敏感好问,一直不停的问萧容,“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真面目 第二百九十四章真面目 其实萧容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修为如此深厚的修士受了这等严重的内伤,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吗? 宝宝的娘亲彻底剥去了护身的那层黑气,露出了渗人的真面目来。她几乎不能称之为人,身材干瘪,满头干枯的白发,几乎就是一层人皮,上面随便的粘了几丝白发,然后就直接拿来贴在了一句骷髅上面。 可是就这么一个骷髅套人皮的身体,却又一直不停的往外冒着丝丝的黑气,从头到脚,全身充满了看不见的细孔,片刻不停的往外冒着黑气。 想必这就是她身边的那些浓厚黑气的来源吧。可是现在那些黑气根本无法凝聚,刚刚出现就消失无影。 萧容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人的眼睛很恐怖,眼白浑浊发黄,瞳孔缩小成细细的一个小点,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萧容。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那恐怖的眼睛里面,萧容明白了些什么,下意识的就把桌上的蜘蛛宝宝给捧在手心里面,轻轻的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后背,嘴里哄着它说话:“是啊,我也觉得你母亲亲很是厉害,肯定不会有事。只是姐姐害怕,宝宝陪着姐姐在这里呆着,等你母亲亲来找我们,好不好?” 宝宝毕竟是小孩心性,听见萧容如此说,顿时觉得自己非常的重要,就一迭声的答应了。 萧容又要它讲故事,“宝宝说上次那个人偶是怎么回事来着?再给姐姐讲一讲,好不好?” 宝宝就开始讲,讲得兴高采烈,八条腿不停的动弹。 幸好它一直没有转身。 石室外面那人僵直的身体就有些放松了,虽然骷髅**的脸上实在看不出表情,可是变成小黑点的瞳孔还是发生了微微的变化,微微一动,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蜘蛛宝宝,身形一转,须臾间消失不见了。 萧容和宝宝在石室中待了十天,宝宝一直说愿意永远和有爹娘宝宝一家三口的白玉石屏待在一起,可一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还是不可抑制的烦躁起来。 萧容开始还能劝得住,到了后来宝宝待不住了,却又实在是打不开那层护罩,宝宝宝由烦躁变成暴躁,萧容就劝不住了,宝宝一口咬在了萧容的左手手腕考上的手掌厚肉上,几乎咬掉了半拉肉。 这时包裹在浓稠黑气中的宝宝娘亲过来了,金丹修士萧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哭笑不得。这母子二人,大概就是萧容的克星。 那人托着蜘蛛宝宝,将黑气聚集成束代替手指,将儿子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见的确没有少上一根茸毛,才对着萧容算是认可的嗯了一声,又见萧容不停滴落着鲜血的手掌,竟然跑过来一个储物袋,正是萧容自己的储物袋。 “拿去看看,有伤药的话敷上,别耽误了照看少主” 萧容右手接过储物袋,却只能苦笑,现在她法力被封,就像在深山老林揣了亿万两的银票,它花不了啊。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等一下这人走了,哄着宝宝帮她打开吧。萧容想着也就平静了,拿着储物袋站在一边看着这母子互动。 那人很是奇怪,虽然用手托着蜘蛛宝宝,可是这次萧容离得近,而且或许的伤过并未复原,透过已经变得稀薄的黑气,萧容清楚的看到其实那人并没有用手掌直接托住儿子,在她的手掌和宝宝的身体之间,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黑气。 想起那人身上冒出的密密麻麻如丝如缕的黑气,萧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疏远,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来这人也是个有些悲惨过去的可怜人吧,自己不人不鬼,儿子寄身妖兽,又懵懂无知。萧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可是就算再可怜,就算自己再同情,也不能值得自己拿命去可怜她吧? 萧容握紧手中的储物袋,回想着里面的东西,一个念头掠上了心头。 十天不见娘亲,又一直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宝宝对娘亲的需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一直闹着要跟娘亲在一起。萧容故意站在原地不动,不再主动上前安慰。 那人劝了半天不成,只得将蜘蛛宝宝带走了,临走冷冷的吩咐萧容整理一下石洞。 直到那人人影都消失了半天以后,萧容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真怕自己刚才忍不住露了破绽,方才自己几乎要用力的将手中的储物袋给捏成一团破布了。 整理石洞? 萧容转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石洞,全塌了才好 不去管那整理石洞的话,萧容自顾自的走到那人去向相反的方向,选了最远的一间石室,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坐下来,闭目凝神盘坐起来。 半晌之后,萧容认为已经心如古井毫无波澜了,才缓缓的伸手取下了头上一直斜插发中的孤芳簪,凝神看了看尖锐的簪尖,猛然刺向了丹田之上。 数下猛刺,随之而来的是剧痛,让萧容咬破了舌尖的剧痛,几乎让她无法忍耐。可是紧接着凝滞不动的法力有了一丝松动,虽然轻微却开始慢慢的流转起来。 萧容不敢怠慢,连忙丢了孤芳簪闭目凝神,片刻之后终于能够勉强凝聚出发丝一般纤细的一缕法力,立刻伸手一拍储物袋,储物袋口霞光一闪,哗啦啦东西全部滚落出来,将萧容铺在地上的消弭响声的外衣堆的满满的。 就只打开了一个储物袋,刚才费力凝聚起来的范例已经耗费赶紧。萧容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物品,探手取了两块高阶灵石,就开始闭目调息。 虽然有了灵气来源,可是那人封印的手法也着实高明,萧容拼着丹田坚固可以承受了两三次的自毁之力的金簪刺穴,才勉强打开了一丝缝隙,可是要真的将封印全部推翻,却是难之又难,萧容累得满头大汗,却又丝毫也急躁不得,只能强自按捺着慢慢来。 幸好,既然打开了一丝缝隙,那缝隙就会越来越宽,能够自由调转的法力就会越来越多。当萧容恢复了一成法力之后就避入了混沌空间之中,那里的灵气浓郁比手握高阶灵石恢复灵气更加的有效,萧容法力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且身在混沌空间之中,一日能当外面的数十日乃百日使用。 当萧容将封印全部驱除之后,却不敢立刻逃走。她不知道一旦出了混沌空间,那人是不是就能立刻感应到封印已经被她消除掉了,更重要的是,在面对了刚一照面就失手被擒之后,萧容对自己的实力认识的更加清醒,就算全力奔逃,只怕对上那人,也是无用。 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翻找了数遍,萧容最后选定了一种仙灵隐的法术,这种是研华遗宝中的一个记录杂术的玉简上所记载的,其实也是一种隐匿自身法力,让外人只能看到自己的修为,却无法看出法力深厚程度的法术。 而且这仙灵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若是之前受了伤,那仙灵隐也会一起将那伤极原先的法力特征全部覆盖掉,让人无法追查。当时萧容研究这法术的深厚曾经想过,若是自己无意中隐身对敌受了伤,回头就用这种法术遮掩,虽然不利于疗伤,却让人无法再查自己身上的其他痕迹。 萧容并不知道那人是用什么法术封印自己的法力的,也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烙印留下,就干脆用这仙灵隐搏上一搏,只要那人不会按住自己脉门实地探查经脉,应该还是能够瞒过的。 萧容一遍遍的劝慰自己,才稍稍掩盖住了那些忐忑。然后出了混沌空间,开始收拾地上散了一堆的零碎。 这个储物袋中装的本来就是零碎,那人好算计啊,里面有一些丹药,灵石,法器,却没有法宝,和厉害符,还真的只是给自己敷药的呢。萧容一声冷笑,接着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处理手掌上的伤,抬头一看,因为法力流转,又在混沌空间中修炼了一些时日,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掌已经几乎全好了,几乎掉下来的那半拉肉也已经长好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牙印疤痕。 咬得真狠萧容想着宝宝的稚嫩软语,想起它暴怒时候毫不留情的啃咬,不由叹了口气,自己就是一个奴才,一个奶嬷嬷,又能指望什么别的呢。 将东西全部收拾好,萧容想起自己还兼职着粗役奴才,还要“整理石洞”呢,在逃走之前还必须要顺从,只得走出去,装作不能使用法力的样子,慢腾腾的去整理那些散乱的石块。 萧容正边收拾边暗中感应着奈何之枪和阿俊的气息,却发现不远处有一股灵气忽然暴强,接着就又衰弱起来,而且还渐渐气若游丝,然后就有孩童的尖叫,叫声开始极强,却顷刻之间变得极弱,就像濒临死亡的那种微弱,“娘,你怎么了啊,啊,好疼啊,救命啊,娘,云姐姐,娘……” 是宝宝。 萧容站直身体,脸上阴晴不定。 第二百九十五章生生逆阳诀 第二百九十五章生生逆阳诀 萧容虽然不想自己依赖直觉,可是这次的直觉真的很强烈,那人的气息竟然瞬间衰弱下去,好像重伤就要陨落一般,连带着宝宝的生命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 走还是不走? 走,自己的数个储物袋、奈何之枪和食阴兽鲛十七所在的宠物袋都在那人手中。 不走,万一自己赶去救援,那人恢复过来却要杀掉自己,这对那人来讲应该只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萧容念头急转,最后却还是循着气息找了过去。以凡人缓慢的速度在凌乱的洞窟中七转八转,终于找到目的地。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足有数百丈大小,在石室门口八脚瘫软的蜘蛛宝宝恢复了本体大小,数丈方圆的庞大身躯正虚弱的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腿软总是跌倒,连爬行都不能够。而在它的身后十几丈远的地方,原本笼罩在浓稠黑气中的那人又露出了骷髅一般的真面目,干枯的身子倒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在石室的正中,摆了一个占地三十余丈方圆的巨大法阵,萧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看出那法阵纹路复杂,走向诡异,上面凹槽更是多不胜数,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繁复,一时之间竟然看出这是什么类型的法阵。 “怎么回事?宝宝,你怎么了?”宝宝现在身躯过大,萧容只得蹲在它身边,伸手去抚摸它的毛剌剌的背部,给它安慰。 宝宝抬起磨盘大的头颅,眼中红芒缓慢的闪动,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娘走火入魔了,宝宝好疼啊。宝宝想睡觉。” 娘亲走火入魔,儿子身子顿时不舒服,难道二人是同根同命?萧容心中掠过这个念头,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急切的问道:“你不要睡。你的那个丹药呢,再吃一粒?” “吃了,没用。娘,娘,云姐姐,宝宝害怕……”蜘蛛宝宝哭泣起来,蜘蛛本体让它流不出眼泪来,可是稚嫩的孩童声音悲悲切切,听起来很是让人难受。 萧容做出有些吃力的样子,推着宝宝的庞大身躯到了倒伏不动的那人身边,问道:“宝宝,你母亲亲怎么了?我该怎么样才能帮助你和你母亲亲啊?” 蜘蛛宝宝只知道哭,努力的伸了一条腿去够娘亲的手,却被那喷出的黑气将腿瞬间击穿了几个细小的血洞,宝宝哭的更厉害了,更凄惨了。 萧容也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忽然,萧容脚踝一紧,接着整个脚踝就刺痛起来,顾不上隐藏,萧容立刻法力流转护罩自动弹出,然后整个人弹出了二十多丈,瞬间就挪到了石室之外。 原本倒伏不动的那人就撑起了上身,皮包骨的脸庞没有表情的看着萧容,冷冷的说道:“你倒机警还恢复了法力,那就更要带你走了” 说话间,萧容已经往脚踝上敷了药,又给自己施了几个恢复治疗法术,法力聚集在脚踝部位驱毒――刚才被那人抓住了脚踝,丝丝缕缕的黑气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谁知道那种诡异的黑气有没有毒呢。 不过对于那人的褒扬,萧容可不敢当,“机警?晚辈若机警,早就远遁而走了,也不会被宝宝哭了几声就忘乎所以,让前辈有机可趁。” 那人费力的坐了起来,手一伸,也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灵符,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就将灵符贴在了宝宝的头顶。原本哭泣不休的宝宝就安静下来,竟然好像是睡了过去。 “你不用拿话刺我,也不用嘴里喊着前辈心中叫我老妖怪,我不会因为你恭敬有礼对宝宝也好就放过你,你也不会因为宝宝哭了几声就心软自己跑来让我杀。” 那人竟然和萧容唠起了家常,黑白眼珠严重失调的恐怖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萧容,忽然一扯嘴角,笑了。 萧容被她那渗人的笑容吓得心头一颤,几乎要掉头逃遁,可是那人虽然看上去虚弱的很,好像下一刻就会陨落,但是那种让萧容几乎窒息的威胁又回来了,萧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转身远遁,只怕十有八九是跑不掉的。“那前辈打算如何处置晚辈呢?” 那人低头看着宝宝,继续笑着,虽然皮包骨头的笑容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可是萧容却感觉她是在苦笑。 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过去,才造就了这么一对凄惨至极的母子?萧容斟酌着词句,就算跑不掉也要做个明白鬼吧,“你那符不会伤着宝宝吧?它那么可怜,对娘亲那么依恋,那天在石室中困了几日,后来为了早一点扑到你身边,差点把我的手给咬掉了” 那人干枯的身子一震,伸手就想去摸儿子,可是手伸到一半就缩了回来,她不敢,也不能。 默然了片刻,那人却开口了,皮包骨的脸上有一些恍惚,涩声说道:“宝宝,忘性大,总是记不住我伤了他,总是以为我很疼他。这个傻孩子。”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现在就已经是结束的时候了。当年我一心追求大道,只是对他的痴缠招架不住,才和他双修,然后竟然有了宝宝。其实一开始我并不喜欢宝宝,也不怎么在乎他,若不是因为他是族长的侄子,我不顺从就会被族长厌弃,我也不会和他双修。” “可是宝宝出生之后,我们一家被派去守卫密地,竟然给我得了机缘,得到了韦前辈留下来的生生逆阳诀,韦前辈是谁啊,数万年前盛极一时的传说人物啊,据说早已经飞升仙界了。我忍不住诱惑,就练了。” 韦前辈?韦?萧容一怔,此韦不会是那个韦凌波吧? 那人的叙述开始还能保持正常声音,到了后来却悲切起来,现在更是有些呜咽,“我真笨,传说中韦前辈美貌动人,又出身名门世家,怎么会练这种邪门法术呢?可是我当时就是不去想这些违和之处,那生生逆阳诀再怎么伤天害理我都不在乎,反正密地之内有的是炉鼎供我任意使用。但是到了最后,普通的孩童做药蛊已经不管用了,非要天灵根的幼童来做才行。” “宝宝是天灵根,我,我思索了数日,就做了” 萧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人,就算修士感情淡薄,可是骨肉亲情不但是人,就算是妖兽也是天性,她却拿自己的儿子做药蛊来修炼?萧容虽然不知道那生生逆阳诀是什么鬼东西,可是要用到孩童做药蛊来修炼就已经是妖邪之法了,再拿自己亲生骨肉下手…… 她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是活生生的报应吗? 那人继续苦涩的说着过往,“药蛊成了,我停滞已久的功法终于有了进展,可是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我隐约有些后悔了。他那时刚好回来复命,当他回到密地,发现儿子不见了,我又闭关不出,他疯了似地找。后来我们发生了冲突,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我,我失手杀了他。” “他说绝对不会原谅我,他全身溃烂,化作一滩黑水,他眼中有泪,愤怒的看着我,说绝对不会原谅我……” 这是什么样的事情啊,石屏上那个英武俊秀的男子,一生顺遂,出生世家,前途无量,有如花美眷,有可爱幼子,可是忽然间天翻地覆,妻子坠入魔道,儿子被妻子拿来练功,自己还死得如此凄惨。 萧容轻轻叹了口气,那人沉浸在过往中,气息稍稍减弱了些,萧容慢慢的无声后退,可是刚退了两步,那人就猛然抬头,恐怖的双眼牢牢的攫住萧容,萧容只觉得全身顿时僵硬起来,经脉之中法力好像被人施了重力术一样难以调转。 不行,萧容内心呐喊着,咬紧牙关缓慢运转破天再造诀,法力渐渐有了松动。 那人嘿嘿一笑,笑声阴冷而诡异,“想跑?宝宝那么喜欢你,你就继续跟着来服侍宝宝吧” 生死关头,萧容也冷笑起来,“哼,有你这样的娘亲,宝宝已经没有来生,一旦生机断绝更是会魂飞魄散,我就算不舍得宝宝,想要跟着去照顾它,只怕也是不能够了” “你,你怎么知道?”那人大惊,干枯稀疏的白发无风自动,半坐的身体猛然厉鬼一般的向前一探,不停冒着丝丝缕缕黑气的枯瘦双手向前一抓,地面如同豆腐一般的被她的手指探进入数寸。 萧容体内破天再造诀已经运转顺畅,法力流转没有了半天停滞,伸手一招,就布了两层护罩罩在了身边,意念一转,孤芳簪无声飘出,滴溜溜的在身前旋转,花蕊细针急速飞出,化成第三层护罩罩在了最外面。 “想杀我?刚才你不动手,现在再动手,晚了”萧容冷笑一声,袍袖一挥,将身后的石室震塌,向后急退数丈,冷冷的说道:“你讲述你的过往不过是让我心生同情,接着就让我放松警惕吧?我的确中计了,所以刚才才会被你刻意释放出来的气息给威胁到,还以为你法力并未失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被你差点又封印住了法力。可是你现在大不如以前,竟然被我轻易的就冲破了你的封印。” 那人伏下了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来,恐怖的眼中死气沉沉,转头看向安然酣睡的儿子,忽然叹了口气,阴测测的说道:“我以为我命好,资质好,机缘好,又得了生生逆阳诀,大道有望。到时候提携夫君一道飞升,儿子可以再生,以后一切都会好的。是他不愿意,是他毁了这一切,既然他不愿意,那我就也不要再被他拖累,所以我干脆就杀了他。” “可是我忘不了他全身溃烂的样子,他其实皮肤很白,比我都白,可是却在我面前渐渐腐烂,化成了一滩黑水。流出来的泪也是黑色的,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然后他的嘴唇掉落下来,牙齿也一颗颗的掉落下来,舌头已经消融了,却还是在不停的说着你会后悔的,我和儿子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凄凉,早没有了让萧容初闻时惊艳的柔美,“我不信,我用秘法要将儿子恢复过来,我要让他知道他错了,他死了,魂飞魄散了,可是儿子的魂魄还在,儿子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我找了很多的肉身,都无法夺舍。眼看宝宝也要魂魄消融,我没有办法,就用同生咒将宝宝和我的魂魄凝聚在一起,然后只得让他寄身在这只血玉蜘蛛身上。” “一千多年了,我逃出密地,带着儿子到了这里隐居,我想尽办法要将宝宝的魂魄提出来,准备很多肉身给他夺舍,可是总是失败,我儿子命中注定要做一只蜘蛛。而我,虽然修为突飞猛进,可一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渐渐的,我也没有力气再去尝试改变现状了。” “他说对了,我后悔了。其实从我打中他那一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萧容汗毛直竖,这女人已经走火入魔了,不止是身体,精神也早已错乱,那个什么生生逆阳诀,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功法,否则就算是妖修功法,也不会让人如此精神错乱,犯下这种让人发指的罪恶行径。 那韦前辈,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传闻中是一个美貌慈悲的人物,又怎么会传下这等歹毒功法?若能传下这等歹毒功法,传闻又怎么可信?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心魔,才引得她走上了这条路,那生生逆阳诀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埋伏这样一个心魔,心魔出现与否,只看诱惑的强弱和主人的态度。她面临的诱惑够强,心性又不坚韧,所以就变成了这幅摸样。 萧容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那个不停说着后悔的女人,心中没有了怜悯,只有遗憾。 那女人忽然厉声大叫起来,“命,这都是命若是当初我不贪图家族奖赏,没有逼着他去那五环洲就好了,都是五环洲,都是五环洲……” 五环洲韦前辈萧容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由的急声问道:“你说的那韦前辈,可是韦凌波,被任家灭门的韦家后人?你,你和你夫君都是出自任家?” 那女人停止大叫,歪着头看向萧容,默然半响,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呵呵,是又怎样?你要和我抢那生生逆阳诀吗?我不会给你的,我毁在这生生逆阳诀上面,我要它给我陪葬,我要它给我陪葬” 萧容见那女人已经有些疯狂,便不住声的问,“五环洲上是不是有五色人种?任无忧和任展婷是谁?当年韦家和任家生死相搏是怎么回事?” “五色人种?我呸,那都是骗那些黑鬼的,那些黑鬼不过是我任家老祖催化出来的黑奴兽所化,那五环洲是任家老祖偶然见发现的一个独立时空缝隙,可惜太小,只有区区数十万里。我任家老祖天纵奇才,将黑鬼豢养在里面,给了他们智慧和种族,编造出了一个莫须有的五色人种的谎言,给了他们一个只能依靠修炼才能改变命运的神话,可是那些拼命修炼出来的什么神行者,却不知道去服侍海神就是成为炉鼎的开始。嘿嘿,哈哈,哈哈,反正是炉鼎,我拿来练功也不错啊,便宜那些老家伙不如便宜我自己……” 萧容默然,这个消息冲击太大,虽然验证了韦凌波的话,却一时间让萧容有些反应不过来。看来这女人的疯狂是有家族遗传的,有那种伤心病狂的老祖,再出现这种伤心病狂的后人,也就不怎么让萧容意外了。 可是拿无数生命作为炉鼎,这种行径还是让萧容咋舌,他们就不担心拔苗助长,他们就不怕心魔?这种堆积起来的修为就真得能让他们飞升得道? 那韦凌波的报复又是什么呢?说五环洲出不了元婴修士,就是用散发这生生逆阳诀?或者还有其他功法,散落在五环洲的其他地方,总会有人发现,总会有人相信,总会有人修炼,这样的话,韦凌波就成功了。 萧容又叹了口气,看向那女人的眼光就充满了遗憾,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就是她这种样子吧。 “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恨这种眼神,我不要人可怜我”那女人虽然已经无法伤害萧容,上位者做惯了,却仍旧颐指气使大声呼喝,“我恨这种怜悯的眼神,我恨,我很” 萧容摇摇头,冷声说道:“我不怜悯你,你是作茧自缚,只是可怜了你那丈夫儿子,宝宝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千余年来只能寄身蜘蛛,只有幼童的智力,那才是可怜。还有你的丈夫,看他一表人才,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苦吧?真是可怜,一旦受苦就是儿子被拿去做药蛊,自己死无全尸……” 那女人昂头长啸,啸声嘶哑凄厉,洞穴都被她这长啸震得颤抖起来。 那女人的啸声未完,嘴中却喷出污血,恶臭弥漫开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后退之地 第二百九十六章后退之地 萧容双手连抛,在那洞穴之内布了护罩,将整间石室隔绝起来,也让那恶臭不再弥漫。 那女人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伸手抓住宝宝的两只脚将它艰难的抬了起来,慢慢的向着那繁复异常的法阵走去。 萧容想要开口询问她想干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面,那女人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原本片刻不停往外冒着的丝丝缕缕的黑气渐渐淡了,干枯发白的头发原本就没有剩下多少,现在竟然尽数脱落下来,而她干瘪的身体原本还能直立,现在已经是佝偻着背了。 她的生机已断,大限到了 就算是元婴后期又如何,就算进入化神期,也迟早要迎来这一天的,大限,每个修士都有这一天。 要想逃脱,只有飞升得道 那女人原本是抬着宝宝的,走了没几丈,就抬不动了,改成了拖,那符牢牢的贴在宝宝头上,让它一直酣睡不醒。 终于,女人将宝宝拖到了法阵之上,开始慢悠悠的往法阵的凹槽上面放置灵石,全部都是顶阶灵石,一共一百个凹槽,四周九十九个,最正中位置一个,好像等待喂食的嘴巴。 女人已经十分虚弱了,原本还能佝偻着身体,后来就只能蹲在地上挪了,却还在和萧容说话,“我生机已断,这个身体原本就是夺舍来的,我要杀你,不过是想拿你来给我儿子殉葬,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了,否则就算我儿子死了没有魂魄,我也要拿他喜欢的东西一同陪他上路。不过现在你放心,我既然做不到了,也就不强求了,我这一生,就是坏在一个‘强’字上” “既然你知道五环洲,那么我就送你一个机缘。我虽然逃离了五环洲,却在这里布置了这个九罡星罗传送法阵,只需要百颗顶阶灵石就能自由来往于五环洲和真武大陆。五环洲虽然是鼎炉密地,但是海域宽阔小岛稀疏,若想隐藏也并不困难,只是要防备任家的星罗盘,任家的星罗盘能够找寻出所有法力在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的藏身地点,好擒来做炉鼎……”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干瘪的身体维持不住蹲式,慢慢的歪了下去。就在女人歪倒的同时,贴在蜘蛛宝宝头上的那道符忽然无火自燃,嘭一下化成了飞灰,接着宝宝一阵抽搐,就寂然不动。 一人一蛛,全都没有了生气。 是真的死掉了,萧容细细感觉了半天,还是下了这个结论,看着那女人的尸骨――她在没了生气之后,尸骨渐渐说笑,最后竟然缩成婴儿骸骨大小,萧容不由得再次长叹,“其实你这一生,是坏在一个‘贪’字上,好强的道路有千万条,你非要贪功冒进选择一条所谓的捷径,所以才拖累家人落到这个结局” 虽然萧容确定自己的感觉,这人是真的死掉了,而且不知道因为修炼了什么邪法,连魂魄元神都没有留下,萧容却不敢大意,并没有撤掉封住石室的护罩,在仔细搜寻过石室之内并没有自己的物品后,反而又加了数层,除非元婴修士强行轰击才能打开。 封完石室,萧容放出神识,细细的搜寻整座洞窟,却发现自己的储物袋、奈何之枪还有宠物袋等物,都被随意丢弃在一间落满灰尘的石室中。 虽然已经通过神识扫视到了这间石室的情况,但是当萧容真的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眼晕。 石室不大,越有五六十方大小,里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和妖兽,地上散乱的随意丢弃这数百个储物袋,各种各样的都有,萧容自己的储物袋和宠物袋就被随意丢弃在门口。 因为里面满了。 那些人和妖兽,都是失去了魂魄的木偶,身体僵直,肌肤干涩,双目呆滞,却没有腐烂,好像木偶上面堆积了人和妖兽的皮肉,做出来的那种假的。 但的确是真的。 这个就是宝宝说的人偶吧,可是他们的魂魄去了哪里?若是控制住他们,留作有神识的奴仆不也挺好的吗? 萧容有些想不明白,也就不勉强自己多想,先将宠物袋摄到手中,放出了食阴兽小黑和鲛十七。 鲛十七一出来就扑到了萧容的怀里,一迭声的问:“你怎么样啊,容姐姐,你怎么样啊,担心死我了我感应你出事了,可是这宠物袋的结界我冲不破,我和小黑合力也冲不破,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小黑像一头健壮的黑玛瑙雕成的豹子,围着萧容转了几圈,叼住萧容垂下来的手狠狠的咬了几下,然后就低头只往她的腿上磨蹭。它还不会说话,可是萧容却感应到它的神识传音,也是重复着和鲛十七一样的担忧。 这种真心诚意的关怀让萧容的心立刻变得柔软起来,不由的大大的叹了口气,活着真好,被人关心真好 萧容先是摸了摸小黑光溜溜的脑袋,轻声安慰了它几句,就伸手一指石室里面:“小黑,里面那么多吃的,不要浪费了” 小黑这才欢快的蹦进了石室,去大快朵颐了。小黑虽然进阶了,却将灵宠的忠心发挥到极致,明明身为食阴兽喜欢进食这些尸首,尤其是修士和妖兽的这种经过灵气淬炼改造的尸首,却还是选择先来慰问主人,让主人命令之后才去进食,这让萧容很是安慰。 其实,灵智未开也有灵智未开的好处,起码一起依从本性,不会耍奸弄滑,不会想要投机取巧。 鲛十七见萧容先去安慰小黑就有些吃醋,蔫蔫的松开萧容,委屈的跑进石室里面捡起躺在地上的奈何之枪,干哭不掉泪的呜咽起来,“呜呜呜,阿俊哥哥,你和十七一样可怜啊,容姐姐都不理咱们了,咱们离家出走算了” 萧容哭笑不得,伸手将他摄了过来,俯身狠狠的捏了几把他滑溜溜的小脸蛋,“小黑神智未开,所以我才特别宽待它,你一个活了万多年的小大哥,你和它这个小妖兽计较什么啊?” 鲛十七不理会萧容,抱着奈何之枪紧紧贴在胸口,继续演绎他的苦情被弃娃的戏码,“阿俊哥哥,咱们一样的可怜啊容姐姐好坏坏啊,呜呜呜呜……” “你不作能死啊”萧容被他一边哭一边斜着看上来的幽怨眼神弄得全身汗毛直竖,忍不住的就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鲛十七哼了一声,傲然转过头去。 萧容蹲下来认真的看着鲛十七,严肃郑重的向鲛十七道歉:“对不起,鲛十七,是容姐姐不对,十七那么关心容姐姐,容姐姐却没有立刻回应十七的关心,容姐姐辜负了十七,是容姐姐不对。可是我们的鲛十七最最大度最最善良了,你不要和容姐姐一般见识,原谅容姐姐,好不好?” 鲛十七嘴角已经裂到耳朵根了,再也维持不住不屑的表情,索性不再装了,直接又扑在萧容怀里,扭股糖一般的撒娇起来,翻来覆去就只会抱怨“容姐姐坏”。 让他闹了一会,萧容就从他手硬拿过奈何之枪,“乖十七,那些木偶不知道被那人放了多少年了,你心细胆大,看着点小黑,别让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鲛十七蹦跳着去监督小黑进食了。萧容将奈何之枪拿在手中,自从被那人逮住之后,奈何之枪就和她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封印了,阿俊不晓得有没有出事。 试图用神识察看奈何之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容的神识竟然无法进入奈何之枪,已经认主的法宝竟然拒绝了主人的联系,果然是被封印了,那么作为器灵的阿俊也被禁锢在里面,所以才和自己断了联系了。 萧容叹了口气,将奈何之枪收了起来,现在洞窟还没有探索完,在没有确定能否安全闭关之前,萧容还不能耗费太长时间来解除奈何之枪的封印呢。 而且,这次奈何之枪被封印也让萧容明白,要尽快着手本命法宝的炼制了,那九转金龙鞭能早一天炼成,萧容的实力就能早一天增强。起码有了本命法宝,就算修为远超萧容,就算本命法宝一旦被夺更为危险,可只要萧容能够脱身,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如此轻易的就完全断了联系了。 只是九转金龙鞭的材料还没有凑齐,而且萧容已经选定的器灵,那个白慈又岂是什么好抓的。 唉,萧容叹了口气,将这些心思全部按捺住,开始探索这紫霞窟。 洞整个紫霞窟弥漫的毒瘴萧容研究过了,的确是来源于一座万毒法阵,许是那人为了遮蔽行踪,将这山坳之中原本就有的毒瘴又扩大了百十倍,然后加上了很多秘制的毒药,才让外面的妖兽和其他修士都对这里谈之色变不敢招惹,成了她们母子的隐居之地。 而这座洞窟并不复杂,大概是一座天然岩洞改造过的,里面错综复杂,大大小小有数十个石室,有些被那人收拾过了,有了各种各样的用途。有的没有派上用场,还是原本的石窟模样。 萧容想着西风谷营地其实也不是久待之地,又有一个钱有礼如鲠在喉,就向揣了个雷珠乱跳,迟早被他拖累,不如将此地留作后退之地。 因此萧容先是将外面那座万毒法阵做了一下改进,又将身上用得上的毒物一股脑的全部添加进入,让那毒瘴更是绚烂多姿剧毒无比。然后又将整个洞窟清理了一遍,把那人使用过的石室都封了起来,将那些没有使用过的石窟收拾出来,分别开辟成了灵兽室、练功房、藏书室等,还专门为鲛十七留了一间最大的石室,里面被他放满那些随身带着的珍珠海贝之类亮闪闪的东西,布置的甚是富丽堂皇。 可惜的是,萧容收拾完了整座石窟,都没有发现那人留下来的任何有用的东西,倒是在那些被制成人偶的倒霉修士的储物袋中,得了一大批的灵石、散碎法宝灵器、各种灵草和炼器材料,最后分类归纳一下,发现竟然凑齐三分之一炼制九转金龙鞭的材料,可谓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那人修了妖邪之法,也应该还有某些适合正统修士使用的东西留下才对啊。难道那人将东西全部放在了那间石室之中? 萧容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已经在紫霞窟耽误了将近月余,后面还有墨玉晶芝和白慈的事情,时间并不宽裕,只能先将这事放下,让鲛十七看住小黑,自己去了练功房,布了结界准备闭关为奈何之枪解除封印。 虽然萧容一直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却对她的封印之法颇为佩服,奈何之枪的封印萧容足足琢磨了数日才弄清楚到底是何种手法,那人果然厉害,竟然将奈何之枪这种法宝中可能的灵气运转和法力操控的路线全部堵死了,就等于将人的神识和七窍封闭,简直等于活埋了奈何之枪,怪不得萧容和阿俊完全失去了联系。 萧容就不由想到这次自己脱困的确是机缘巧合,刚好赶上她走火入魔修为近废无法对付自己,又因为对过往的无法释怀而几乎是自绝与世,否则自己能够安然脱身还是两说。 不过既然弄清楚了封印手法,萧容解除奈何之枪的封印就有了门路,先是将封印冲破了一丝缝隙,和阿俊取得了联系,然后里外夹击,十日之后封印也就荡然无存了。 解除了封印,萧容又对奈何之枪进行了一番淬炼,奈何之枪已经由原来的枪头延伸出了数寸枪杆,看上去虽然怪异,却让萧容有了一种想法,这本来是半截法宝,若是能够自动长出枪杆,那岂不是就能拥有奈何之枪的全部神通了吗? 可惜这个东西毕竟不是自己炼制出来的,就算拥有全部神通,也替代不了本命法宝,只要有阿俊这个心灵相通的器灵控制,能够最大限度的帮助自己,自己就满足了,所以萧容欣喜了片刻,也就放下了。 正在这时,结界忽然传来强烈的震动,萧容神识一扫,却是鲛十七慌里慌张的拿法力直敲护罩。 第二百九十七章夺舍 第二百九十七章夺舍 萧容收了护罩,果然是出事了,否则鲛十七许久没有见阿俊了,不会对他视而不见,只是扑上来拉住自己,“容姐姐,快,小黑出事了,它说它吃了个老妖婆,在那里打滚呢” 什么老妖婆?萧容心中一动,抓住鲛十七问道:“你们去了被我封印的那间石室?” 他们的确是去了,趁萧容闭关,鲛十七带着吃饱的食阴兽小黑在洞窟里面瞎溜达,终于发现了被萧容封起来的石室。 鲛十七好奇,能牵制他的萧容在闭关,于是他就想方设法的冲击石室。因为萧容布了不止一个结界,牢固的很,越是牢固鲛十七越是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这种好奇心让鲛十七拼着用上了修炼万年的法力。 于是打开了,可是却嗖的一下有一团灵光激射出来,鲛十七只来得及看见灵光之中有一个枯皮膏骨的老妖婆的鬼影,跟在旁边的小黑嗅到了那团熟悉的气味,就扑了上去。 于是,可怜的小黑在吞吃了那团灵光之后,就如同中了邪一般的满地翻滚,漆黑如玛瑙一般的身体一会黑,一会白,一会红,一会蓝,总之就是没有个正经颜色,停也停不了。 鲛十七知道自己闯祸了,就连忙来找萧容救命了。 萧容深深的懊悔,自己闭关就应该先将鲛十七和食阴兽全部收到宠物袋中去,至少应该将鲛十七这个惯会异想天开胡作非为的祖宗给收起来,否则食阴兽也不会被他窜捣着跑到这里来。 可是现在也来不及想别的了,萧容立刻让鲛十七退后护法,让阿俊发出阴冥寒气罩向小黑禁锢住它的身体不要再乱动,自己的神识在阴冥寒气的掩护下立刻侵入小黑的识海之中。 小黑的识海之中,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光团在相互搏斗,大的光团之中隐约有个干枯老女人的样子,小的光团中小黑呲牙咧嘴前所未有的凶悍,正斗得难分难解。 果然还留有后手,而且还骗过了自己的神识,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进去。两个元神正在相搏,那女人虽然看上去元神极强,却比较虚弱,被凶悍强横的小黑扑上去撕咬不停,一口就撕掉了粗粗的一缕,吞吃之后就又再撕。 萧容松了口气,却没有上去,小黑占了上风,若能凭借它自己的力量吞噬成功,说不定就能开启灵智,萧容决定给它掠阵。 虽然小黑占据了上风,但是那人毕竟经历更为丰富,时不时的还会反击一二,小黑这场自卫反击战斗得甚是艰难,萧容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相帮,却忍住了。 终于,那人的元神越来越小,最后成为几不可见的小小一点,左逃右蹿的躲避已经大了数倍的小黑元神的追击,萧容的神识之中就响起了那女人的哀求之声:“求求你,凌云,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放过我吧,你让它放过我吧” 萧容对她只有遗憾,没有半点同情,“你诡计多端,又心肠歹毒,还是安心的去吧” “不,不,你让它放过我,我告诉你,我把那生生逆阳诀告诉你,我告诉你怎么炼化生魂增强修为,我告诉你怎么,啊……” 叫声之后,小小一点消失在小黑元神口中。 萧容叹了口气,退出了小黑的识海。小黑的眼睛仍旧睁着,它没有眼皮眼睑,只有一双如同黑玛瑙一般的黑溜溜的眼珠,可萧容知道它已经倦极昏睡过去了,便小心的将它收到了宠物袋之中。 鲛十七哼哧哼哧的蹭了过来,他也不好过,为了满足好奇心,法力耗损的严重,白润细嫩的脸蛋都有些发白,却知道闯了祸,要来讨好萧容,“我,我,容姐姐,我错了,你骂我吧” 萧容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板起脸来教训他,“我闭关前嘱咐过你没有?” 鲛十七老老实实的点头。 “那你还带小黑过来?” 鲛十七低头不语,白嫩嫩的小手指快绞成了麻花。 “若是小黑被夺舍成功了怎么办?若是结界里面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被你放出来了,将我们全部杀掉了怎么办?” 就有亮晶晶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小手上,小身子也在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起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容心中不忍,鲛十七白嫩可爱,萧容每次训诫他都十分不落忍,可是想想小金萧容又只得硬下心肠来,就算他不是自己的契约灵宠,萧容也得拿他当做灵宠来训诫,否则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不测,是要害人害己的。 又硬着心肠和鲛十七“谈”了许久,鲛十七最后都已经嚎啕大哭起来了,哭着求萧容赶紧让他进宠物袋去照顾小黑,萧容才放过他。 萧容收了鲛十七后,见阿俊一脸不忍,不由微蹙眉头,“阿俊,你认为我是哄骗十七吗?” 阿俊想了想,他的确是不太认同萧容的话,方才萧容总是说“听过有某个修士,因为好奇,放出了邪修,害得家破人亡”、“有修士心软,救了魔修,结果自己和家人反成了炉鼎”等等,这些很像是编出来的。“主人,阿俊认为,主人说的那些,咱们都不太可能遇到的,您,您不要,嗯,会吓到小十七的。” 萧容凉凉的问:“如果遇上呢?按照十七的性子,下场会比那些人好吗?” 阿俊不说话了。 萧容也叹了口气,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看穿,也未必能逃过,更何况是鲛十七,所以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不说这个了,鲛十七和小黑也算是错有错着,我原本也打算解除完你的封印就带小黑来这里的,它对阴魂之类比较敏感。” 石室之内现在寂然无声,地上繁复的九罡星罗传送法阵完好无损,那人和宝宝的尸身还安静的蜷伏在地上,没有魂魄的五阶血玉蜘蛛,也就是普通妖兽,还是一具尸体。 萧容叹了口气,维持着身上的护罩,悬浮在法阵上方细细看着这个法阵。对这法阵那人倒没有骗她,从这些阵纹回路刻印上看,的确是传送法阵,只不过这阵纹的样式,回路的走向,还有诡异的组合方式,却是萧容前所未见的。 可惜上次韦凌波的那个传送法阵已经触发,萧容没来得及看就被传送过来了,否则还可以借鉴一下。 萧容取出玉简,将整座九罡星罗阵刻印进去做个样本,现在没有时间慢慢研究了,只能留待以后回来了,反正自己已经决定将这里留作隐居之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将法阵上的灵石全部收了起来,将那人干瘪的尸身摄到一边细细搜寻了一边,萧容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找寻的东西,这尸身的左手拇指上,戴了一个青玉扳指,是一个储物戒指。 神识探进去一看,面积颇广,可是东西不多,只有数瓶丹药,一个三角小幡――是个法宝,另外就是一堆灵石,大部分是中阶的,高阶的只有不到三百颗,还有就是数枚玉简了。 萧容有些失望,这人再怎么说也是类似元婴后期的那种大修士,怎么身家只有这么一点点,除去灵石不谈,还比不上那些被做成人偶的倒霉修士呢。 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那些玉简中就有生生逆阳诀的功法记载,萧容一看就为之咋舌,这个生生逆阳诀还真是个败家的勾当 首先,这是一个妖邪功法,进阶非常快,而且没有瓶颈关卡,只是修炼过程中要用到数不胜数的生魂作为修炼进阶来源,生魂没有限制,修士、凡人甚至妖兽都可以,只不过如果是修为高的妖兽或者修士就更好,而且要修炼者亲手猎取。 其实,那些生魂不能直接使用,要通过药蛊转化,药蛊是要具有灵根的幼童,最好从两三岁还不懂事的年纪就下手,抽出他们的魂魄,用各种天材地宝加以淬炼,让这些药蛊当做媒介来吸纳生魂,然后再将被炼化的生魂转给修炼者来增加法力。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生魂的攻击和药蛊的转化贯穿生生逆阳诀的整个修炼过程,也就是不管你的修炼进阶到了何种地步,都要持续这个过程,也就是说要讲败家进行到底。一旦停止,则散功倒退,永堕阿鼻地狱。 不知道那人开始修炼的时候是什么修为,修炼到这种程度又耗费了多少生魂、天材地宝,也就是在五环洲那种地方才能有那么多的生魂供她使用,而且还没有人管。饶是如此,也将她给耗成了这样的穷鬼模样。 萧容大致浏览了一遍,就将这玉简捏成了碎末,这种害人之物不能留在世上。其他几枚玉简中有一个邪物志,却是一种讲述五花八门歹毒法宝和天生妖邪毒物的典籍,倒是可以细看,还有一个却是移魂换魄大法,宝宝寄身蜘蛛的办法就是从这个上面得来的。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了,萧容最希望看到的九罡星罗阵的布置之法,这上面提都没提。 第二百九十八章花田怪物 第二百九十八章花田怪物 萧容潜伏在幽暗阴森的树木后面,避开了往外渗着污水的树干,小心得悬浮着不让自己的脚落在冒着黑泡的泥沼中。 这里就是那狐面蝙蝠的老巢之外了,萧容等食阴兽小黑消化了那人的魂魄元神之后就离开了紫霞窟,赶来这狐面蝙蝠的老巢,可在这里潜伏了将近两天,却还没有找到机会前进入。 有句话说人“多智近乎妖”,依萧容看,这巢穴里面的蝙蝠就是如此,典型的妖精,又妖又精。狐面蝙蝠每次出来,必定是要十只以上呼啦啦成群结队,其中必定是有五只以上六阶的,萧容没有把握一次全部捕获,还不弄出半点动静,所以想要抓个做化兽符溜进去的计划可不太好实施。 又有一队狐面蝙蝠飞了出来,这次又是十只,五只六阶的类似护卫,五只四阶普通的,不能再等了,萧容想了想,直接缀在了后面。 这队狐面蝙蝠不知道想干什么,片刻不停的飞出了六百多里,径直飞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间花田。这里背靠青山,远处是悠悠碧水,虽然也有毒瘴笼罩,却极淡,越发让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显得更加的娇艳。 娇艳的东西往往有毒,萧容离得虽远,却感应到这片山地中隐藏着自己琢磨不透的危险,只是前面有那十只狐面蝙蝠,自己不能大肆放出神识来探查究竟。 很快萧容就知道了危险到底是什么,十只狐面蝙蝠飞到了这片花田,就分成两队摆了个简易的阵势,围住了花田中的一个角落,齐齐呲牙扇翅膀,竟然在对着那个角落发动音纹攻击。 萧容让鲛十七悄悄潜到对面去待命,自己抓住了幻灵珠随时准备激发。萧容和鲛十七刚刚准备好,那个角落面就窜出来一个十几丈长的六阶怪物。 那怪物大约不到一丈的身宽,像蛇的体型,身体却是扁的,包裹着一层油光铮亮的硬壳,头部有两根尖锐细长的须,扁长的身体长满尖锐如刀的足,尾部高高翘起,尾巴尖端是一个闪着森冷黑光的利刃。 这怪物似蜈蚣又好像蝎子,腹下的足没有蜈蚣那么多,尾尖的利刃又比蝎子的更为尖利森冷,圆溜溜的小眼睛灵活闪动,好像开了灵智一般。此怪窜出来之后,头部两条长须忽然弹离头部,如同两条柔韧长鞭挥舞起来,周围就刮起阵阵疾风,身边花田中的艳丽花瓣随风飘零,加入疾风之中,形成了一个裹带艳丽花瓣的疾风护罩,竟然将十只狐面蝙蝠的音纹攻击挡在护罩之外了。 萧容远远看着,不由暗自腹诽,疾风护罩密不透风,间或点缀艳丽花瓣,煞是好看,可惜舞弄护罩的不是飘逸现任,而是一只十几丈的六阶怪物。 虽然十只蝙蝠的攻势暂时被那六阶怪物给挡了下来,可是它们好像早就定好了应对之策,毫不慌张,时不时的扇动翅膀交换位置,虽然音纹攻势没有奏效,却也将这六阶怪物牢牢的拖在了花田之内。 这些狐面蝙蝠跋涉六百多里,原来是要来对付这六阶怪物。萧容见这边斗得正酣,暗中联系鲛十七同时动手,那边鲛十七发动幻术,萧容也激发了手中的幻灵珠。 不可觉察的幻术和淡淡的轻烟在激斗所产生的巨大声势下,轻松侵袭到了争斗双方身边。这花田经过那六阶怪物疾风的肆虐,更是花枝凌乱,花粉翻飞,萧容趁机控制着意逍遥洒到了争斗范围之内。 那六阶怪物在这花田之内修炼,对此间一草一木都了然于心,意逍遥的气味虽然混杂在花香之中,它却很快就觉察出了不对,但在十只狐面蝙蝠的围攻之下,虽然没有处在下风,却怎么都逃脱不了。 妖兽和修士不同,在灵智未开之前就能依靠天性本能修炼,又要经历无数的猎杀和反击才能修到化形一步,因此妖兽都相信直觉。现在这个六阶怪物的直觉就告诉它要逃,就加快了长须的挥舞,腹下的足刀嗖嗖向着十只狐面蝙蝠激射而出。 受了幻术和幻灵珠的影响,狐面蝙蝠的反应已经迟钝下来了,五只六阶的还好,发现足刀飞来就飞速闪开了,可是五只四阶的却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虽然它们一直处在外围充当五只六阶的替补,只需要时不时的上来替它们骚扰那么几下,却还是被足刀击中。 足刀去势甚急,力道也猛,带着这五只四阶狐面蝙蝠嗖嗖飞出极远,带了腥气的血液哗哗洒落下来,滴落在花田中,在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上又添了几抹亮色。 五只六阶蝙蝠没有料到这怪物竟然在局势未明的开始就使出了这种自毁伤敌的招数,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果断舍弃,五只蝙蝠三前两后,前面的忽然张嘴一喷,无数尖锐泛黑的骨刺向着那怪物激射过去,后面的仍旧不停的喷着如圆刃一般可以割裂空气音纹攻势。 那怪物头顶一双长须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了音纹,尾巴尖端的那柄利刃也不是摆设,挥出圆弧刀芒,将穿透疾风护罩的骨刺纷纷格挡出去。 这方斗得正酣,萧容趁机双手连抓,法力透体而出,将百丈外受伤萎顿眼看就要堕坠到花田之中的五只四阶蝙蝠捆缚住收了过来。 幸好,没有被察觉,萧容留了一缕神识在外面注意战局,立刻用幻灵珠把五只四阶蝙蝠尽数迷昏,大略为它们处理了一下伤势,就收入了准备准备好的宠物袋。 就在萧容分神处理五只四阶蝙蝠的些许时间里,外面战局变故又起,那怪物丝毫不恋战,见短时间之间无法冲出五只六阶狐面蝙蝠的包围。忽然猛然弹起十几丈长的身躯,向上飞遁而去,那势头好像为了冲破包围就要飞上九天云外一般。 到了空中不是更不容易脱身吗?萧容心中一动,立刻施展龙遁术潜入了地下,须臾之间就在战场附近的地下施展了化石术,将原本的沃土全部变成了硬愈金晶的坚石,又因为萧容近距离施法,更是比远距离施法硬上了三分。 施法完毕,萧容就远远遁开。萧容刚一露出面来,就发现那原本以势不可挡之势冲上云霄的怪物已经冲破了包围,正向下扎来。 萧容一边偷笑着看着那怪物往下扎,一边和鲛十七将全部的幻术和幻灵珠的迷幻之效都往追上来的那五只六阶狐面蝙蝠身上丢,让它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砰”的一声巨响,那怪物“嗷”的一声凄厉惨叫,又急速弹起身形,硕大的头颅和大半个扁平的身躯上沾满了泥土和各种花草,扑啦啦的向着天空飞去。只不过飞到一半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张巨网之中。身躯虬动挣扎,却被困在一个二十余丈房源之内,随着它的猛烈挣扎,无色无形的空中就出现了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灰色大网。 “收” 萧容低声喝道,那灰色大网就慢慢缩小,被困网中的十几丈长的怪物的身躯也就只能随着慢慢缩小,最终缩到尺许大小才慢慢停下。 “来” 萧容对着尺许大的小网一伸左手,一股七彩灵光顿时将小网连同那同样缩小的怪物笼罩其中,然后摄了过来。 收网之后,萧容又右手一伸,纤细莹白的五根手指接连轻弹,七彩灵光如同五条丝线射向那五只六阶狐面蝙蝠,将已经缓慢坠落的它们给缚了个正着。 萧容收了小网和蝙蝠,心念一动,身上的隐形黑衣随之涨大,连同刚刚赶过来的鲛十七一同罩住,然后身形一晃,朝着早已经选定的方向飞掠而去。一片狼藉的花田之上被一阵疾风吹掠而过,就重归寂静。 离狐面蝙蝠老巢两百多里之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浓密的树冠之间,被萧容施法弄出了一片五六丈方圆的空间,布了隐形法阵做了暂时的落脚点。 小黑已经将十只狐面蝙蝠的元神尽数化成魂珠,然后趴在盘膝而坐的萧容身边,不停哼哼唧唧。小黑炼化那人的元神足足用了二十天,比萧容自己闭关的时间都长,萧容知道是因为那人修炼生生逆阳诀,元神之中隐藏了无数未能完全淬炼完毕的生魂妖魄,小黑这等于是忽然之间吞吃了那人千余年来所摄取的所有生魂,只用了二十天就炼化完成,也算是极其幸运的了。 只不过炼化之后的小黑,却有些灵智将开的迹象,特别喜欢缠着萧容用神识和萧容说话,若是萧容不理会它,它就一直哼唧不停,偏又不愿意进入宠物袋,还会说话就学会了制造噪音。 萧容几乎要仰天长叹,真是善良不得,这灵宠也罢,契约伙伴也罢,一个两个都是如此之辈。 不行,不能惯出另一个鲛十七来,更不能惯出另一个小金来,小黑开了灵智以后应该如同阿俊这般,忠心、听话、懂事、知礼,没有半点的臭毛病。 第二百九十九章意外之喜 第二百九十九章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萧容将狐面蝙蝠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和小黑进入了一场“深入”的,“有效”的沟通,在耗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在小黑变得更加忠心乖顺之后,结束了对它的特殊训练。 训练内容么,呃,就是命令执行部队,就进行典型的打个巴掌,给揉揉,再给个甜枣,再打个巴掌,再给揉揉,再给个甜枣,如此这般,三天的时间就成功遏制了小黑的这种毛病。 也因为这样,萧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以前小金不合自己的心意,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完全进入修士这个角色,没有将小金当做是真正的灵宠,萧容当自己是一个孤独寂寞的苦命人,而小金就是那个慰藉和伙伴,进而产生了一种不合适的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不是修士和灵宠之间该有的关系 萧容叹了口气,意念一动,小黑乖巧的自动进入了宠物袋。其实有些事情很简单,可是你没有去做,连做都没有做,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解决了小黑的事情,萧容总结着刚才从这几只狐面蝙蝠处得到的消息,将既定的计划做了修改,又在心中细细思量了数遍,就闭目凝神,开始了盘坐调息,当法力最为充盈之时,萧容忽然消失无踪。 萧容渐渐发掘出了混沌空间的新作用。不过这一切都取决于萧容自身,若是萧容本身法力充沛,心平气和,在忘我状态遁入混沌空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混沌空间里面时间的流逝就会比外面快上数十乃至百倍。 原本萧容是打算将这些狐面蝙蝠直接做成化兽符来使用的,但是因为它们都是成群成队的统一出入,若是化兽符使用根本无法同时使用十张,萧容只得临时突击,进入混沌空间来修炼那肉身夺舍的寄居之法。 足足一年功夫萧容结束闭关,萧容出来一掐算,发现已经过去了七日,原本刚刚开始时这混沌空间内外时间的兑换还较快,到了后来萧容心神全部沉浸到修炼之中后,时间的流逝就慢慢加快,到了后来,一日竟抵百日,所以才能在短短时间里面有所小成。 既然混沌空间有这样一个作用,萧容突发奇想,若是自己一直在这混沌空间里面凝神修炼,若是空间里面过了千年,而外面才数年时间的话,那自己是会因为已经在混沌空间中过了千年时光而寿终正寝呢,还是会按照外面正常时间的流逝还算是个年轻修士呢? 思量了半天没有答案,萧容就将这问题暂且放下,开始试验起来小有所成的肉身夺舍的寄居大法。运气法诀,身形一动,化为一缕淡不可察的轻烟,钻进了一只四阶狐面蝙蝠的躯体当中。 纵然知道这是一种叫做肉身夺舍的寄居之法,是可以将身体化为轻烟,进入被*控者的识海,来操控被*控者的言谈举止,可是真的实行起来,却有些难度,就好像灵魂忽然重新换了一个躯壳,虽然明白应该怎么做,意识发出,躯壳却迟钝无法立刻配合做到,很是滑稽。 在阴暗寂静的树下,空无一人,空气却经常发生扭曲,就好像一个无形的布袋里面装了一头横冲直撞的小兽,一会这边,一会那边,被撞得鼓出一块。 实际情况是,在这边被萧容封住的结界中,一头四阶狐面蝙蝠正扇动着翼翅,一遍遍的从低矮树枝上向下俯冲飞翔,呃,失控,撞到结界,摔倒地上,然后从地上扑腾起来,再重复一遍这个过程。 萧容心中苦笑起来,做惯了人,做惯了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现在做这带翅膀的蝙蝠,尤其是这翼翅大身体小的蝙蝠,还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唯一让萧容庆幸的是,这种寄居大法虽然是肉身夺舍,毕竟不是本体,被寄居的肉身受伤就算再重再痛,自己也感觉不到。要是能感觉到,那才真真是件恐怖至极的事情。 萧容足足练习了三天,才慢慢习惯了蝙蝠的飞翔、抓住树干岩石悬空倒立、呃,倒立入睡等等,还用自己本身的法力模拟出了狐面蝙蝠的音波攻击,并意脸隽思其相似的骨刺攻击。 完事具备以后,萧容遁出这具狐面蝙蝠的身体,又选择了另一具,萧容第一次使用这种寄居方法,计划是混入狐面蝙蝠的老巢,以三天为限,成与不成,立刻远走。 习惯了新的身体,萧容就用魂珠控制住了九只狐面蝙蝠,寄身在那只四阶狐面蝙蝠身上,一行十人、呃,是十只蝙蝠就浩浩荡荡的又返回了老巢,其中两只六阶狐面蝙蝠一个抓头,一个抓尾,将那只花田怪物抓着一并带了回来。 用魂珠控制狐面蝙蝠其实十分容易,萧容只需要将神识分出纤细一缕遁进该蝙蝠的识海,监督它的行动,随时指正它的行为就可以了,一切的反应都由这只狐面蝙蝠根据自己的记忆自然做出反应。 萧容这次随着十只蝙蝠的队伍飞过巢穴外的泥沼,径直飞进了阴暗的洞穴中。 这巢穴入口只有三四丈宽,没有守卫,飞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很深,萧容飞行了大约有数十息的功夫,才豁然开朗,幽暗宽阔的悬钟乳岩洞穴映入眼帘,洞穴顶部、那些悬挂的石钟乳上面,密密麻麻悬空倒挂着无数湖边蝙蝠,因为洞穴本身就黑,这些蝙蝠又都是黑乎乎灰扑扑的颜色,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这洞穴上面有覆盖了一层灰不拉几的东西。 萧容不敢大喇喇的放出神识,只飞在倒数第二的位置,跟着前面的队伍飞行。想是要去交任务,抓着猎物的两只六阶狐面蝙蝠带头向着洞穴深处飞去,拐了几个弯,最后来到一处空旷的所在。 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倒立蝙蝠,空旷的洞穴中只有一根乳白如玉的石钟乳柱,上粗下细的乳柱有乳白的液体缓慢渗出,慢慢聚集,最后滴落在下面的一汪乳白色的浅泉中。因为液体渗落速度太慢,萧容估计一两天能滴落一滴就很不错了。 泉边站着一只拢翅静立的七阶蝙蝠,这蝙蝠有一对小而灵活的眼睛,滴溜溜的看了过来。 抓着怪物的两只六阶蝙蝠就离队飞上前,三只蝙蝠好像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那七阶蝙蝠就忽然展翅飞起,口中嘎嘎几声粗叫。 两只六阶蝙蝠就领命飞高,将抓着的怪物从高处抛落,所有的蝙蝠就一起放出如圆刃一般锋利的音纹,将那怪物瞬间变成了一堆肉泥。 七阶蝙蝠翅膀扇动,数股劲风就将那堆肉泥聚拢在一起,接着用妖力笼罩住,悬空抓着就飞向了洞穴的另一边。 萧容心中一动,刚才她已经通过蝙蝠傀儡感应到,这七阶蝙蝠是头领,那怪物却是找来为墨玉晶芝做肥料的,将蕴含磅礴妖力的六阶妖兽剁碎了当肥料,那墨玉晶芝已经不是简单的天生灵草了,不知道药性有没有发生变化,而且这肥料是由头领亲自拿去施用的,萧容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 不过,除了那墨玉晶芝,萧容还有另外一个收获。萧容一进这洞穴就心中讶异,这里好像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而且灵气丝毫没有外泄,充沛的灵气从那乳白浅泉中散发出来,连绵不断,让人一进来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忍不住的就想赶快入定修炼。 看着这些蝙蝠都已经忍不住的飞到了泉水上空,头恨不得要扑进去猛吸几口,萧容也就和他们一起,却小心得处在角落中,免得那头领忽然返回来。 这就是最为珍贵的灵乳吧,天地灵气汇聚而成,浓郁到了极点,就以液体的形式倾泻而出,汇集成泉。不论修士还是妖兽,若是饮用,就象服用了灵丹妙药一样,能够快速增补灵力,不论你法力耗损了多少,它都能让你瞬间恢复到最为充盈的顶峰阶段。 简直就是最好用的回复灵药。若是斗法之时有了这东西,那简直就是多了无数条命啊,还怕什么后力不及?耗也能将敌人耗死 当然,这必须是敌我两方法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若是你金丹修士和大修士相斗,一掌轰杀,连个吃药的机会都没有,这灵乳有和没有也就区别不大了。 众所周知的是,修士和妖兽的修炼方法、肉身、经脉丹田乃至增进修为的天材地宝都是不同的,同样的灵草对修士来讲也许是梦寐以求的,对妖兽而言却没有什么太大用处。 而这灵乳就是世上数种不需要转化就可以让修士和妖兽都能使用的灵物之一,而且没有丹毒之忧。 萧容也作出和那些蝙蝠一样的沉迷姿态,却在暗中打量这根乳白如玉的石钟乳柱,若是里面有了灵乳之心,萧容就可以将其移走,随时都能得到灵乳,可若是没有的话,这灵乳就不可挪移,只在这里才有了。 趁着那头领还没有出来,四周又都是自己的傀儡,萧容眼中灵光一闪,用了灵犀神目看向这根石钟乳柱。 第三百章灵乳之心 第三百章灵乳之心 石钟乳柱通体乳白,好像一块玉石雕刻而成,只不过成色不佳,不够剔透,上面还冒出了许多小小突起的颗粒。 但是萧容看穿外面这层粗粝之后,却发现乳柱里面乳白灵光萦绕,越往里面越是浓密,到了中间竟然有一个尺许长的范围是乳白一般,萧容穷极目力,却看不透那一片乳白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萧容心中狂喜起来,这里面莫不就是那灵乳之心?灵脉中灵气千万年不停的外溢,改变了这根石钟乳柱,将它淬炼成一根灵气浓郁之物,当它无法存储灵气之时,灵气就以灵乳的形式溢出,滴落成这一汪灵乳之泉。 或者,这根石钟乳柱也根本就是灵气所化,灵气需要从这里转化溢出,久而久之就在乳柱之中形成了灵乳之心。 灵乳之心是产生灵乳的根本,灵乳可以快速回复法力,灵乳之心虽然不可以直接服用,却蕴含了充沛的灵气,若是拿来炼制回春丹药,那丹药的效用虽比不上这灵乳,却也相差不大啊。 萧容心中一动,忽然有一个看似疯狂的念头。 这里虽然有灵乳,可是灵气充沛的程度并不算高,拿来做洞府并不划算,更何况这里幻境阴暗潮湿不说,灵气又只集中在这一间石室中,连紫霞窟都比不上,就算将这根石钟乳柱敲碎将灵脉放出,也根本比不上自己混沌空间中的十分之一,倒不如将那灵乳之心取出,想办法放在自己的混沌空间中去。 那混沌空间,萧容始终觉得还大有可为,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掘出它的用途。立刻容身、可以改变时间的流逝速度、可以携带外物进入――只不过无法久放,若是自己离开,那外物也就自动被混沌空间排斥弹出。 可是这灵乳之心却是灵气凝化之物,那混沌空间或许能够接纳它,若是能够接纳它,空间里面又有浓郁到让人惊叹的灵气,是不是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溢出灵乳来? 萧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况且就算这个想法根本无法达到,那道灵乳之心也可以拿来炼丹。 正在这时,那七阶狐面蝙蝠又飞了回来,见手下都灵乳之泉边上贪婪围观,却因为没有直接的命令而未敢擅自取用,不由大为满意,口中吱嘎数声,翼翅一闪,一股微小疾风摄到灵乳之内,溅起十点细如针尖的灵乳。 这是给的赏赐萧容连忙和其他蝙蝠一样张口吞食,并且吱吱叫了几声算是谢恩。这蝙蝠还真不好装扮,就算灵智未开,却也有蝙蝠一族的内部交流坊市,而蝙蝠大都是用音波交流,只有在极端激动的情况下才会发出声音,萧容必须时刻注意着那几只傀儡蝙蝠,有样学样才不会出错。 差也办好了,赏赐也给了,那七阶蝙蝠就命它们退下了,萧容就跟着那领头的六阶蝙蝠的身后,飞出这间石室,直接回到刚才蝙蝠栖息的洞穴里面,寻了一处空地,直接倒挂着休息起来。 这些蝙蝠的作息到是十分简单,又是群居,萧容想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心中暗暗有了一个计划。 其实每天都有数队蝙蝠进进出出,有些是出去捕食的,有些是和萧容所在的那一队一样,是去为那七阶蝙蝠寻找高阶妖兽回来做肥料的,还有一些是出去巡逻的――它们每天都会出去在巢穴附近巡视一遍,保家卫巢驱赶敌人。 只不过蝙蝠众多,六阶的很少,几乎是一两日就会派出去执行任务,而萧容所寄居的四阶蝙蝠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作为淹没在满洞穴四阶蝙蝠群中的一小只,回来足有三四日功夫也只能倒挂冷板凳。 萧容观察了这几日,弄清楚了蝙蝠活动日常规律,就只留下那小蝙蝠的身体在那里倒挂冷板凳,自己的本体却是化为轻烟,缓慢的,耐心的在巨大的蝙蝠洞穴中做起了手脚。 加了料的意逍遥被萧容用法力包裹成丹丸,嵌入石壁之内,隔上丈余就贴上一个,虽然缓慢,但是半日功夫下来,萧容也基本上“照顾”到了整间洞穴。 只不过为了确保不被发现,萧容只敢贴着边缘进行,而且避开了那些六阶蝙蝠的地盘,只是在低阶蝙蝠身边做手脚。 终于,意逍遥布置完毕,萧容缩回原地,静静调息,等到法力重新充盈之后,便心随意动,将法力包裹的意逍遥全部同时弄破,数百处同时发动,在数百缕法力返回的同时,整间洞穴就弥漫起一种诡异气味。 萧容立刻布起护罩,将托哈、布罗、薇吉娜和方孝全,甚至连同那个六阶红锦蝮蛇都一同招了出来,让他们服下解药,就立刻冲了出去,灭杀、刨取内丹。又有那九只蝙蝠傀儡作为内应,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萧容自己却是穿过战场,冲到洞口布下了困杀法阵,既然做了,就不能放过。 布好法阵,萧容没有片刻停留就掠到了那间灵乳所在的洞府。七阶蝙蝠不在,萧容立刻取出准备好的玉瓶将灵乳全部收入囊中,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按照原本计划将那根石钟乳柱连同柱体根部的一部分石壁尽数用法力切割下来,收入了备好的储物袋中。 可让萧容吃惊的是,原本想象中,这根石钟乳柱一旦被取下,那些灵脉外溢的灵气没有了堵塞之物,必定会如喷泉一般的涌出,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必然是瞬间提升数倍乃至少数十倍。 这种情况没有出现,洞顶遗留的切割面上并没有灵气溢出,原本充沛的灵气随着灵乳和石钟乳柱被萧容收起,也一下子变得和外面一样稀薄。 自己竟然估计错了,这条灵脉已经枯竭,而这根石钟乳柱才是此间灵气的来源,也是灵乳的来源,那么只要这根石钟乳柱在手中,那灵乳铁定是能够源源不断的溢出了。 萧容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差点弄昏了头脑,连忙双手紧紧握拳,然后松开,重复几次才觉得平静下来。 萧容刚平静下来,一股猛烈的杀气就迅猛扑来,萧容用随心步躲开一看,正是那只七阶狐面蝙蝠,想是感应到此间灵气消失赶回来察看,却发现了鸡飞蛋打,而且敌人在此就立刻双翅一挥,一股如刀刃般锋利的疾风迅猛袭来。 那蝙蝠见萧容躲了过去,张口喷出无数闪着黑光的骨刺。萧容招出奈何之枪护住周身,阴冥寒气瞬间激发变作一道漆黑护罩,那些骨刺如同刺入棉花,不但寸功未建,还被阴冥寒气冻成了冰坨,接着就化为齑粉散落在地上了。 萧容同时手掌一翻,十数点寒光一闪而逝,接着也不再掩饰实力,双手掐诀,奈何之枪本体分光旋影,一化无穷,向着那只七阶蝙蝠呼啸涌去,将它整个包裹在一团黑光之中。 那蝙蝠本身已经是七阶修为,不但令智已开,而且已经接近化形,原头领失踪后就由它接任,还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自己蕴含了强盛妖力的骨刺竟然半点作用都没有的就被破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明明感应到一些轻微的响动,却没有发现攻击,接着便是一团黑光扑来,将它整个包围住,只得将那点疑惑抛在脑后。 可是忽然,这蝙蝠感觉自己护体妖力竟然被什么细小之物刺破了,身上有数处同时传来刺痛,虽然微弱极了,却让它心生不妙之感,顾不上继续争斗,转身就要飞走。 看它转身的方向是上次拿去肥料所去的方向,肯定是要去找看守墨玉晶芝的那三只七阶同伴求救。萧容如何肯让它逃走,法诀一变,将更多的法力灌注到奈何之枪上面。 奈何之枪原本就有阿俊作为器灵,斗法之时萧容只需要下达命令和提供必要的法力后盾,阿俊接受到萧容要将这蝙蝠留下的神识,早就将奈何之枪的分光旋影用到极致,将那蝙蝠困住的同时,不停的用奈何之枪的分身攻击那蝙蝠的护体妖力,让它根本没有机会再发出骨刺和音纹攻击。 斗法持续了盏茶功夫,那狐面蝙蝠忽然后力不及起来,护体妖力出现了缝隙,萧容和阿俊心意相通,立刻发现了这一点,奈何之枪趁机侵入,将那狐面蝙蝠斩做两截。 阿俊变回人形,不用萧容吩咐就飞快的取了狐面蝙蝠的妖丹递给萧容,却有些疑惑的问道:“主人,真的好奇怪,这蝙蝠打了一会就没劲了,它都已经快化形了,不会这么菜才对啊” 萧容微微一笑,伸手一招,十数点寒光从那蝙蝠尸身和周围飞回萧容手上,却是十几根比发丝还细的小针,上面闪着诡异的光彩,明显的淬了毒的。 阿俊恍然大悟,化回奈何之枪的本体飞回萧容手上。萧容收了细针,擎起奈何之枪护住周身,罩上隐形黑衣,直接就飞了出去。 萧容现在对从那个化形期狐面蝙蝠搜魂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太相信了,毕竟灵乳的事情就根本没有提到,那所谓的墨玉晶芝生长在这蝙蝠洞穴最为阴暗的地方,这信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萧容打算趁胜追击,若是可行就图谋,若是有不对之处转身就走,绝不停留。 第三百零一章克制 第三百零一章克制 萧容沿着洞穴通道前进,却发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露天的药田,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七阶妖兽的气息,就连普通妖兽的气息都没有。萧容继续隐在通道尽头,细细探查那药田 药田不大,也就六丈方圆,药田之内生长的正是六株墨玉晶芝,四周用莹润的卵石堆砌了田埂,显然是用了一番心思来打理的。 只不过不是墨玉晶芝应该有的那种漆黑如墨、莹润如玉的芝类外形,而是顶冠如墨、茎却呈绛紫色,而药田之内,更是铺了厚厚的一层腥臭扑鼻的血肉。 那些血肉好像是活得,在田里面不停蠕动,就像铺了厚厚一层的虫子,让萧容有一种恶心厌恶之感。 很明显的,有人改变了了墨玉晶芝,改变了它样貌、天性,萧容却一时弄不清楚它的药性是不是也被改变了。 应该是改变了吧 萧容暗自揣测着,心中忽然一动,在那紫霞窟那人留下来的那本邪物志上面,好像有记载,萧容取出了那枚玉简。 是的,这叫做血嫁饲灵大法,是一种催生天才地宝的妖邪之法,为了缩短它们的生长年限,使用独门聚灵阵法,铺以法诀,用高阶妖兽血肉作为肥料,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将天材地宝催生完成,并且还能将药力变得更为霸道。 但是,这种方法弄出来的东西只适合妖修使用,比如要冲击进阶,要突破瓶颈,要疏通受伤堵塞的经脉等等,都可以用到。 萧容打量着看似毫无危险的药田,冷冷一笑,若是没有紫霞窟一行,自己说不定就真以为没有危险,傻乎乎的上前去收获战利品了,但是现在么…… “小黑,现在到你出场了”萧容伸手一拍宠物袋,将寸许大的迷你小黑放了出来。 吞噬了紫霞窟那人的元神魂魄之后,小黑已经突破了,身形可以自如变幻大小,而且还多了萧容不知道的新能耐,现在萧容也不知道小黑到底该算到妖兽的哪一等阶,刚好趁着这次机会,来检测一下小黑的战斗力。 小黑一出宠物袋,就先讨好似地在萧容手掌心上蹦Q起来,咬住萧容的手指撒骄,黑溜溜的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萧容。 “好了,别来这一套了”萧容神识中早感应到小黑急切雀跃的心情,便将小黑往外一抛,“去,这是恶煞聚阴阵,你最喜欢的” 经过萧容和小黑“沟通”之后,小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鲛十七,学不来他和萧容相处的方式,聪明的它立刻选择了抱紧萧容的大腿,所以刚才虽然一出宠物袋就感应到了外面有若有若无却又极吸引它的阴魂腐邪之气,却还是先和主人献媚,此刻听得主人命令,立刻趁着萧容将它抛出的势头,无声嘶吼一声,迷你身形瞬间涨大,以猛虎下山之势向着那气息扑去。 小黑的身形刚一出现,原本平静的药田就嗡一声腾起一层银色光罩,那层光罩若隐若现,光罩之上却有数个呈片状的魂魄,模糊看不出本尊原貌,却面目狰狞,扭动曲张,做出凶狠的饿扑之势。 只不过这种势头在小黑出现之后,就好像火焰遇上了暴雨,一下子就全部熄灭了。那些恶魂一个个变得恐慌异常,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光罩上仓皇逃窜,可是光罩光滑无缝,那些恶魂一个个变成了绵羊,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小黑扑到光罩之时,已经变作一头足有一丈多高,身形将近三丈的庞然大物,张开大嘴就撕咬起那银色光罩来。 与原先的豹子形状不同的是,小黑现在体健腰细,四肢有力,好像一头黑狼,只不过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头上也没有狼的那对坚挺耳朵,反而因为圆溜溜的眼睛和没有毛发的身体而显得有些可爱。 可是它大口一张,森冷尖利的牙齿泛着黝黑的精光,噗一下就将那银色光罩撕下好大一条,囫囵吞吃入腹,然后又再次张开大嘴,数息功夫就将那银色光罩撕开了好大一丝裂缝。 那几只恶魂见了裂缝,不由得瑟瑟缩缩的就往那裂缝探头探脑。忽然张口,一个嘶吼,口中喷出一片霞光,那些恶魂死命的后退,紧紧抓住光罩,可还是被那霞光罩住,身不由己的被小黑吸入了口中。 萧容一声冷笑,怪不得没有感应到那三只化形期湖面蝙蝠的气息,原来已经被人杀掉做了恶魂了。不过那个搞出这个血嫁饲灵大法的人肯定不会料到会跑出了一个带着超阶食阴兽的自己,这个妖邪法阵和那些恶魂,统统成了小黑的粮食。 不过萧容也知道那人必定是留有感应之法,自己还是要动作快点,尽快离去。 半个时辰后,萧容已经满载而归,远遁而走,却有一道狠厉长啸蓦然响起,那啸声由远而近,眨眼之间就有一道银虹飞掠而至。 那银虹径直掠进湖面蝙蝠的巢穴,化成一个相貌姣好的银袍少年站立在空空如也的药田边上,脸上一片狰狞之色,忽然间,银袍少年像是气恼到了极点,嘴一张,竟然喷出一口血来,挂着血迹的嘴角一狞,恨恨的说道:“别让我查出来否则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若是萧容在此,一定会大感头疼,这银袍少年正是她起了觊觎之心的白慈,九阶的雪晶飞蛇。她竟然误打误撞采走了白慈秘密的疗伤灵草,枉费白慈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只收服灭杀了数只高阶的湖面蝙蝠来当守卫墨玉晶芝,却不料萧容正好有克制血嫁饲灵大法的食阴兽,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让他的如意算盘给落了空。 只是萧容并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又得罪了白慈,她隐身潜行,一路顺利的回到了西风谷修士驻地,就又进入了闭关之中。 说是闭关,萧容却是在专心研究那本邪物志,上面倒是介绍了一些邪门之法,有些刚好可以用来克制修为远超自己的高阶修士,若是要图谋那白慈,这些方法到都可以一试。 萧容虽然不知道白慈和这墨玉晶芝的过往,却本能的认为白慈重伤难愈,若是发现了可以疗伤的变异墨玉晶芝,一定会激动万分,或许就能失去平常的警觉,踏进自己的陷阱也说不定,所以决定那墨玉晶芝来作为诱饵。 不过这种墨玉晶芝既然发生变异,萧容不介意让这种变异变得更为彻底。 接下来的日子,萧容就陷入了忙乱之中,要炼制一些丹药和即发性法阵,时间明显的有些不太够用,萧容日夜不停的忙碌着。 萧容这一闭关,就是五个月,当她出关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法阵结界之外,聚集了十数枚传音符,一一打开察看,大部分是属下六个筑基修士的问安,还有毛立文的几张传音符,却是已经凑到了一些材料,请萧容出关之后和他联系,他好立刻将东西送过来。 不过有一张传音符的内容却是让萧容一怔,竟然是西风谷刘姓元婴修士亲自发来的,却是通知萧容,因为最近妖兽活动猖獗,将不再允许修士一次性多交物资换取修炼时间,今后修士就算多交了物资,也要按照排班外出巡狩,多交的物资会以灵石或者丹药的形式补偿回来。 怎么,这才不到一年时间,西风谷又要开始动荡了吗? 萧容掐指一算,却发现自己上次上交物资所换取的修炼时间已经用完,还超出了数天,不由叹息了一下,心中却有了要在搞定白慈的事情之后,就立刻西风谷的打算。 不过既然已经晚了,也就不在乎再多晚一天了,萧容先是回了个传音符给毛立文,让他立刻来找自己,接着就回了个传音符给廖丁,向他询问近期动向。 片刻之后,廖丁就到了萧容的帐篷之外求见,萧容让他进来,却发现他竟然从筑基初期进阶到了筑基中期,只不过刚刚进阶,境界还不算太稳,便含笑恭喜他进阶。 廖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头儿,其实晚辈资质最差了,莲青子和晚辈一样,都是筑基初期顶峰,可是她却比我早进阶两个月呢,晚辈上个月才进阶呢,已经是晚了许久了。” 萧容却是笑着劝慰:“其实筑基之后,资质的问题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机缘和心性,你进阶稍晚不一定是坏事,修炼时间越长,修为应该越是深厚才是啊。对了,其他人怎么样?” 廖丁一一汇报,“这大半年咱们队伍中竟然大都进阶了,真是太巧了。吴大和吴三进阶筑基后期了,可是老2因为上次受伤,毕竟耽误了些,还在筑基中期,不过已经到了中期顶峰,随时都会进阶。莲青子两个月前进阶筑基中期,不过刘罡正也到了初期顶峰,随时可以进阶的。” “刘罡正原本不就是筑基初期顶峰吗?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怎么没有进展?”萧容不太明白钱有礼为什么要拖沓进度,这不过是一群筑基修士,没有必要在这里隐瞒修为吧。 廖丁给出了答案,“刘道友没怎么闭关,他这大半年时不时的就会外出去采集灵草,他说最近迷上了炼丹。” 外出?炼丹?萧容立刻明白了,是偷偷的去见慕君庭吧 第三百零二章裂风兽的伏击 第三百零二章裂风兽的伏击 廖丁很快就将西风谷最近发生的事情统统向萧容汇报了一下,最近妖兽的活动更是频繁,伏击人类巡狩修士的动作更加猖獗。元婴修士大怒,三个元婴修士立刻下令改变以往的巡狩方式,主动出击,开始报复行动。 首先,那些因为失去金丹期领队而闲散待命的筑基修士,都被集中起来,由那些执事带队,重新加入了巡狩之的行列之中。 其次,所有巡狩分队不得再行闭关修炼,外出捕获的多余妖丹和其他材料都必须上交,营地会给予灵石和丹药作为报酬。 第三,所有巡狩分队不再自行选择巡狩目标,目标将由营地统一指定,巡狩分队必须要将指定目标消灭,否则就算拿回多少妖丹和妖兽材料,都视为无效。 而分配给萧容这个分队的任务两天前就已经下达,是在一个月内灭杀一头七阶裂风兽。 萧容蹙紧了眉头,挥手让廖丁退下了。现在闲散筑基修士也要执行任务,那就不知道毛立文还能不能及时将收集的材料送来了。而那指定要自己等人去对付的裂风兽,虽然是七阶,但是自己明面上的实力却只是金丹初期,带了六个筑基修士,这种实力对上七阶变异的裂风兽,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啊。 裂风兽,听名字就知道是风系妖兽,而且听说裂风兽都不止一种天赋神通,大多还具有其他法术的变异,其七阶之后的实力,简直就等于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人类修士,而且或许还要更厉害一点。 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招惹什么人吧?萧容有些郁闷的想,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摆明了是想让自己有去无回啊。 “凌前辈,晚辈毛立文求见”毛立文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萧容的沉思。 萧容神识一扫,见毛立文衣着干净,看着比上次还要爽快利索,并没有什么异常,便放开了结界:“进来吧” 毛立文仍旧像上次一样,对萧容恭敬施礼问安,然后奉上了一个储物袋,“凌前辈,前辈让晚辈收集的材料,晚辈大部分都已经收集到了,只是还缺一些,始终是收集不到,还请前辈见谅。” 萧容伸手一招,将储物袋摄入手中,神识略略一扫,面上就露出满意的神色,反手一拍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抛给毛立文,“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快,收集的这么多,还真让我意外这是给你的报酬,你看看可还够?” 毛立文笑开了花,急切的一看,却目瞪口呆,不由攥紧了储物袋,“这,这也太多了些。我收集这些东西,虽然灵石花了不少,可是也不值这么多……” 储物袋中,是一万颗中阶灵石,这几乎是萧容得自研华遗宝和紫霞窟的所有的中阶灵石,还有数十瓶丹药,和一颗聚元丹。 灵石是小事,关键是那些丹药和聚元丹,只要毛立文能够保住性命,那结丹就是迟早的事情。 萧容一笑,这些东西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而且也不是白给的,“这些报酬我可不是白白给你的,你若是有机会,就照着我给你的清单,再收集一份材料。收集完成之后,就捏碎这枚传音玉符,我自然会来找你取东西,到时候我还会再给你让你满意的报酬。” 说着,萧容递过去一枚玉符,毛立文激动的接过去,连连点头应诺,“凌前辈您放心,我毛立文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完成前辈的嘱托” “不必,我用不着你粉身碎骨,只要你再帮我收集一份材料即可”萧容微微一笑,眼中忽然射出两道七彩灵光,射入了毛立文的眉心之中,又将原本下的禁制加固了一番,保证收集材料之事只有毛立文一人知晓,并且无法被人强制搜魂得知。 送走毛立文,萧容又重新布起了结界,将毛立文送来的储物袋倒了个底朝天。 其实萧容让毛立文搜集的材料,并不全部都是她所需要的,其中被她掺杂了部分跟本用不到的东西,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萧容不想被别人知道她真正所需要的是什么。 萧容飞快的将这些东西全部分类整理好,将用到的东西单独放好,其他掩饰性的东西却也并没有束之高阁,这些也都是日常炼器布阵所必须的东西。 收拾好这一切,萧容又闭目调息,待法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就通知手下六名筑基修士准备出发了。 …… 萧容挥挥手,身后数十丈远的地方立刻弹起六条淡淡的轻烟,轻烟一闪而逝,掠出萧容身后,隐入了树林之中。 “重复一遍,这次的目标是一只七阶大圆满的裂风兽,擅风系法术,可能会出现雷系变异,大家立刻按照我们商定好的计划行事。”萧容扫了一眼六名筑基修士,见刘罡正,也就是钱有礼竟然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自己的视线,不由一顿,嘴上却加了一句,“注意安全,行动” 钱有礼很不正常啊。萧容微微蹙起眉头,隐形黑衣一裹,运起隐匿灵诀,。 廖丁等人都已经散入各个方向,从四面八方慢慢潜向断头谷。 断头谷是一处风化岩石很严重的峡谷,这峡谷深邃幽长,里面寸草不生,地面布满大小不一的岩石,峡谷本身的山壁上面也布满裂纹和岩窟,这都是狂风肆虐的结果。 因为这处峡谷之所以叫断头谷,就是因为此地风大,普通凡人前来,不消片刻那种狂风就能将人头颅给刮掉,而就算一般修士前来,也必须要时刻不停的擎起防风护罩,否则一个不小心,狂风之中夹杂的硬如金刚利如刀刃的碎石就会将修士的身体千刀万剐。 按照萧容得到的资料显示,这断头谷就是裂风兽的家园了,裂风兽外貌类似黄鼠狼,却性情暴躁,尖牙厚甲,大声嘶吼可以吼出飓风,而其四肢指甲尤为有力,暴怒之时指甲会变作利刃,就连一般的法宝也挡不住它的狠狠一抓。 萧容让廖丁等人身上扑满了软筋酥骨药粉,所有法器法宝上面也都淬了毒,希望能够尽量减少损失和伤亡,以最小的代价来取胜。 不过结果有些不尽如人意,当萧容等人悄悄潜到断头谷外,廖丁忽然惨叫一声,弹跳而起,后背之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容立刻双手一挥,四个即发性精炼阵旗激射而至,插在廖丁身边,顿时腾起一层青色光罩,将廖丁整个的罩在了中间。 光罩刚一布好,廖丁身后三尺之外就窜起一道黄影,那黄影速度奇快,电闪一般的向着数丈之外的莲青子扑去。 “莲青子快退”萧容没料到这只裂风兽竟然主动发动伏击,而且被还颇具智慧的选择了位置最靠前的廖丁作为首选袭击对象,又放弃了彼此之间只相距丈余随时可以相互策应的吴氏兄弟,改为袭击单独潜行的莲青子。 莲青子与廖丁的感情深厚,见到廖丁遇袭,原本是下意识的奔向廖丁,此刻那黄影袭来,又听到萧容示警,立刻一抖手中的绣满花草鸟兽的飘逸缎带,缎带之上先是窜出一只猛虎迎敌,接着便飞出一只鸾凤,莲青子跳上鸾凤,鸾凤就飞上高空。 虽然那道黄影很快就撕碎了那只猛虎,可是随着猛虎化为点点灵光消失无踪,莲青子却也已经飞出了二十余丈,已经是来不及追上了。 萧容这时也看清楚了那道黄影的真实面目,身体一丈多长,头小身长,全身长满灰暗黄毛,如人一般站立,高高举起的上肢,和人的手掌相差无几的手掌上面,十根黄褐指甲如同利剑一般,足足有一尺多长。 这就是那只七阶裂风兽。它并不用法术,只凭借本身惊人速度和锋利指甲,就伤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迫得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远逃。 可是关键的是,为什么这裂风兽竟然在此伏击他们,好像是提前得到了风声,知道了萧容等人的计划一般。 “人类,人类,人类”裂风兽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示威一般的将挥舞着双手,“卑鄙的人类,杀,杀光” “布阵”萧容一下命令,吴氏兄弟、钱有礼和莲青子都捏碎了萧容事先给他们的即发性法阵,将周身护在贴身护罩之中,然后变幻方位,和那裂风兽相隔数丈,将它围在了中间。 趁着片刻功夫,廖丁已经为自己后背伤口敷好了药,运功一周发现没有中毒,就也围了上来作为策应。 萧容取出了奈何之强和幻灵珠,激发了阴冥寒气作为护罩保护自己,同时激发了幻灵珠,“大家小心,这只裂风兽好像对我们的行动知道的很清楚。” 忽然,那裂风兽收回长长的指甲,捋了捋三瓣唇边焦黄的小胡子,不屑的说道:“哼,你们,是送上门来的血食不要费功夫了,快点让我吃了吧” 萧容心中一动,不由问道:“是谁将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你的?” 裂风兽得意的捋着小胡子,轻蔑的扫了一眼围着它的修士,身形忽然一晃,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精瘦汉子。 第三百零三章猜忌 第三百零三章猜忌 精瘦汉子刚刚化出身形来,就狞笑一声,不屑的视线扫过众人,很是鄙夷是说道:“想知道啊?变成鬼魂之后我就告诉你们啊“ 好狂妄的口气萧容心中不由也生出怒火,设圈套的人无外乎两个,手下六个筑基修士中的一个或几个,西风谷营地中的执事。 前者中虽然承自己恩惠颇多,可是恩惠这种东西,想来就是施恩者不可奢望回报,全凭受恩者本心行事的。 至于后者中,自己并没有招惹过什么人,除非那莫无风事先安排了后手。可若真的如此的话,人类修士和化形期妖修相勾结,这个西风谷营地还真的不好再待下去了。 萧容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至于手下这些筑基修士,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友师长,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况且已经留下了进阶的可能给他们,若是他们不能得偿所愿,也是他们机缘不够。 就在萧容思考的瞬间,吴氏兄弟已经异口同声的破口大骂起来:“你个瘪三,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变鬼魂?老子将你搜魂” 说完,吴氏兄弟已经一扬手中的法宝,同时发动了攻击。 吴氏三兄弟的法宝一摸一样,既可以分开单独使用,又可以聚合在一起,以简易阵型攻击来增加威力。 此刻见吴氏三兄弟动手,莲青子、钱有礼甚至连受伤之后刚刚替补上来的廖丁也随之动手了,一时间这里灵光闪耀,气流和法宝相击的爆裂之声频繁响起,斗得火热起来。 但是很可惜的是,七阶妖兽毕竟已经可以化形,相当于金丹中后期的修为,就算六个筑基修士同时动手围攻,也无济于事,因为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好比即便十个乃至二十个五六岁的小孩,同时围攻一个壮年大汉,那结果肯定壮汉横扫战场,所向无敌。 这个精瘦汉子既然是裂风兽变换而来,他的攻击手段必然是秉承了裂风兽的风系法术,只见他抛出一根毫不起眼的黄扑扑的短棍,那短棍瞬间涨大,变成一根足有一丈多长,壮汉大腿粗细,横亘在那精瘦汉子的头顶,让略显单薄的汉子顿时威武起来。 那棍样法宝本身更是威武,棍子上面有无数细孔,在空中旋转不停之间,就有呜呜风声从那细孔之中发出。 那风声初时细细好似呜咽,数息功夫就变成了狂啸,接着就变成了无数的细小旋风。旋风刚从棍子上钻出来的时候还是十分细小,可很快就涨大无比,变成一股股粗壮的旋风,向着廖丁等人席卷而去。 旋风十分厉害,和廖丁等人法宝发出的攻击短兵相接,将那些法宝灵光炫影尽数击退后,又向廖丁等人卷去,迫得他们只能腾挪躲闪,不敢和旋风正面相接。 萧容眉头一皱,这裂风兽的风系攻击果然厉害,不过这还称不上裂风吧?可是现在场面也容不得萧容再行观察,手中奈何之枪一抛,护体阴冥寒气已经呼啸而出,刹那间就变成一团浓郁黑雾,将萧容所在的丈余方圆变成了一团漆黑。 然后漆黑之中射出点点绿光,向着那精瘦汉子激射而去。 那精瘦汉子虽然看似将注意力都放在戏耍六名筑基修士身上,实际上却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一直静静站立的萧容身上,金丹修为的她,才是裂风兽认定的敌人。 此刻见绿光袭来,精瘦汉子兴奋的一声呼啸,留着诡异灰黄长指甲的手指一招,他那棍样法宝就在空中骨碌碌一转,那些细孔之中冒出来的旋风,向着萧容就卷了过去。 那些旋风刚刚钻出棍样法宝上的细孔时,也就好像手指粗细,但是当它们扑出数尺远的时候,那些旋风已经变得极粗,而当它们扑出数丈远的时候,这些旋风已经开始在半空中集合,变成一股如虬龙般在空中扭动屈伸的龙卷风,以吹枯拉朽向着萧容席卷而去。 “旋风,你有,难道我就没有吗?”萧容心中一声冷笑,伸手一指早已经悬在她头顶待命的风雷尺,风雷尺上就“滋拉”一声,凭空冒出一团手腕粗细的小小旋风,嗖的一下就钻出了阴冥寒气形成的漆黑浓雾。 风雷尺是萧容重新炼制过的,不仅可以进行风属性攻击,而且还增添了雷电攻势。那小小旋风钻出黑雾之后就随之涨大,变成一团漆黑的旋风,虽然大小个头看上去要比那精瘦汉子发出的龙卷风稍逊一筹,可是这漆黑旋风之上却有无数闪电如同游蛇一般,在旋风之上蜿蜒游动,还时不时的探出头来,发出滋拉滋拉的声音。 龙卷风和带着闪电游蛇的旋风速度都是奇快,风驰电掣一般相互迎了上去,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那精瘦汉子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没想到这金丹修士也擅长风属性攻击,这可和消息不一致啊。 这带着闪电的旋风虽然看上去个头较小,可这精瘦汉子既然是裂风兽,对风的了解自然就如同了解自己身体一般,一眼就看出那旋风不同寻常,其中蕴含的能力只怕不低于自己的龙卷风,而且还多了雷电。精瘦汉子顾不上许多了,连忙双手变幻法诀,遥遥指向那棍样法宝来增加妖力控制。 “砰” 两股飓风相撞,从相撞位置发出一声巨大声响,接着就有无数灵光激射,竟然比百十颗雷珠同时爆裂还要厉害,一股黑云就从相撞之处腾空而起,无数碎石土屑被散乱的气流夹带着,向着四面八法激射不停。 萧容隐身在阴冥寒气护罩之内,刚才两股飓风相撞产生的冲击被护罩消弭干净,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刚才发出的那些绿光,那是萧容操控发出的灵竹飞剑,之前为了迷惑那精瘦汉子,绿光轻易的就被那龙卷风击溃,可实际上灵竹飞剑却是被萧容操控着飞上了高空等待时机。 现在正是时候,萧容双手急速变幻法诀,点点绿光已经急闪而至,蓦然出现在那精瘦汉子身旁数丈范围之外,而且还在欺近他的身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那精瘦汉子倒也镇定,看见绿光也不惊慌,身形闪动急速后退,同时伸手一招头顶上空的棍样法宝,棍样法宝的细孔之中顿时射出无数细丝一般的无数旋风。 旋风呼啸而出,却并没有去攻击那些绿光,而是相互缠绕集结成网,变成了一个旋风网,将那精瘦汉子的身旁三丈方圆的地方全部护在了风网之内。 见那精瘦汉子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发动护罩自爆,这样刚好,你不跑才好呢萧容忽然一笑,双手急招,双唇忽然无声开合,那些绿光就忽然变成一柄柄三尺多长的飞剑,晶莹嫩绿,而且在变幻交汇的飞动之间,那些飞剑不停闪烁着耀眼的绿光,看上去赏心悦目的很。 精瘦汉子忽然一怔,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应该是见机远遁才是,自己停留下来,让对方有机会在自己护罩之外又摆了一层剑阵,不是给了她机会来个瓮中捉鳖吗? 数息功夫剑阵已经形成,萧容却不忙着攻击,反而一扫六名筑基修士,忽然高声喊道:“廖丁,你们各自飞起隐形,加固护罩,不必辅助我的攻击,以自保为要另外,我怀疑你们六人之中有这裂风兽的内应,你等相互之间要严加提防,以免中招” 萧容此言一出,六名筑基修士不由相互看了看,唰唰数下都各自飞起,在加固护罩的同时不停的用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着彼此。 不过吴氏三兄弟是抱成一团的,而且他们三兄弟是一奶同胞彼此心意相通,便彼此靠近,三人背对背集合在一起,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另外三人身上。 而廖丁和莲青子之间其实已经有了超过伙伴的默契,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将审视的目光挪移到“刘罡正”和吴氏三兄弟之间。 “刘罡正”,也就是钱有礼落了单,身上包裹着层层护罩,忐忑不安的看着周围五个同伴,一副惊恐万分又惊疑不定的样子。 萧容说出这话,也是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早将六人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有了大致的估计,不由低下头来,嘴角勾起,无声的冷笑起来。 有的时候,别人害你,不是因为仇怨,只因为你无意之中挡了别人的路。 精瘦汉子见那人类金丹期女修用数十柄绿莹莹的漂亮飞剑围住自己,就没有了下文,反而去对手下说他们之间有自己的内应,不由轻蔑的一笑,“你这人类,果然是中看不中用,我是得到了消息,可并不是他们告诉我的” 萧容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冷冷的看着那精瘦汉子,“若真要对付我,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上场?妖兽就是妖兽,还是比不过人的肚肠中的那些弯弯绕绕” 钱有礼猛然低下头去 第三百零四章是他 第三百零四章是他 萧容眼眸不由一紧,是钱有礼 自己虽然不是个好人,只凭好恶来对待周围的人,可是对钱有礼,萧容想不到他背叛自己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白慈?不对,钱有礼提起白慈的时候,那种发自骨髓的恨意难消不是作假,萧容能够看得出来,他不会帮着白慈来对付自己。 那是因为什么? 萧容迷惑不解,随之却又冷冷一笑,背叛就是背叛,被人背叛了,何必像个看不开的俗世女子那般,非要弄清楚原因所在? 所谓背叛,无外乎诱惑够大,两相考量,总要放弃一个而自己,就是被舍弃的那个 萧容的念头只在数息之间,那精瘦汉子刚才被萧容抢白之后,气鼓鼓的瞪着萧容看了半天,忽然诡异一笑,嘿嘿笑了起来:“你这话可说错了,对付你的,那可不是人” 萧容也勾唇一笑,却是冷笑,扫了一眼钱有礼,道:“你这裂风兽这句话说得到对,对付我的,那还真的不是人” 话音刚落,萧容双手法诀一变,围住那精瘦汉子的灵竹飞剑忽然急速旋转交汇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数息功夫之后,那些灵竹飞剑就已经缠绕交汇变成了一道碧绿无缝的玉墙,玉墙密不透风,这些修士的视线也无法穿过,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看见那精瘦汉子的身影。 接着里面就响起了轰隆爆裂之声,好像又是旋风相撞,还加杂着电闪雷鸣,和那精瘦汉子气急败坏的吼叫。 萧容一边操控着灵竹飞剑,一边已经暗中唤出了鲛十七:“十七,我怀疑有其他敌人隐身在一遍,等着攻击我。你隐身探查一番,同时不管有无发现,都立刻发出幻术,干扰周围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灵。” 鲛十七机警的点了点头,圆溜溜的黑眼珠咕噜噜的看了一圈众人,白嫩嫩的小手一搓,身上闪现一道水光,接着萧容的护体黑雾一晃,鲛十七就消失无踪了。 被萧容困在中间的那精瘦汉子现在很不好过,不是说这金丹期女修不过是个普通人类修士吗?不是说她的法宝是一杆灰不溜丢的枪头吗?为什么她能够发出旋风又能控制雷电,还有这么一套数目众多的飞剑? 精瘦汉子小眼睛怒气冲冲,却只能强制按捺心中不满,睁大了眼睛寻找那堵绿油油的玉墙的破绽,可是那玉墙好像整块玉石雕刻出来的,竟然没有一丝缝隙。 没有缝隙也就算了,关键是那玉墙上面不停放射着刺眼的绿芒,那些绿芒可不是什么刺眼的光线,那是货真价实的剑芒,锋利无比,不停的砍射在精瘦汉子护体的风墙之上,每一下都砍出寸许深的痕迹。 要知道他的这风墙护罩一共才多厚啊?怎么办?精瘦汉子不停的指挥棍样法宝发出一股股旋风,去迎战那些绿色剑芒,同时还要补上被砍出来的护罩裂缝,精瘦汉子不仅有些疲于应付,就无法再逞口舌之利。 就这样过了盏茶功夫,精瘦汉子忽然恍然大悟,不由得叫了起来,“不对,你想要耗死我啊你怎么这么歹毒?大狐狸,你不能光等在一边,快点出来帮我啊” 萧容听得对方这样一叫,忽然心中一动,大狐狸?慕君庭 “廖丁,小心钱有礼,带上你的人快走”萧容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己在明面上,也就只有能够自由出入行走西风谷营地的身份,是招惹慕君庭在意的了。还是让廖丁这些拖油瓶先走,免得等一下被人利用上身了,“彼此结成阵势相互维护,防止有人夺舍不用等我,径直返回营地” 钱有礼原本是和廖丁等人拉开距离,众人呈圆形围在灵竹飞剑剑阵之外,听见萧容的喊声,廖丁等人顿时明白了钱有礼可能有问题,立刻哗啦啦全部飞远,竟可能的远远离得钱有礼远远的。 见廖丁等人只顾防备钱有礼,而没有第一时间逃离,萧容不由眉头一皱,冷声喊道:“你们快走,若是迟了丢了性命,可别说领队我没本事护不住你们” 廖丁等五名筑基修士刚聚集到一起,听见萧容此言,不由面面相觑,吴氏三兄弟就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和前辈同生共死” 廖丁和莲青子没有说话,却也目光坚定的看着萧容。 萧容不由想要扶额。 拜托,让你们走,可不光是为了救你们,我萧容没有那么善良若你们留下来被那慕君庭趁机肉身夺舍,可不就变成了个雷珠么? 况且,萧容冷冷的一扫孤零零悬浮在一边的钱有礼,这可是一次好机会,诈死的好机会,若是你们留了下来,还怎么诈死? “快走我无力分神保护你们若是我有个好歹,你们五个要相互照顾,快走”萧容故意说出类似遗言的话,毕竟自己接下来或许就真的回不去了。 那五个还算有良心,尤其是吴二“嗷”的一声叫,忽然伸手向着二十多丈远的钱有礼扔了个圆圆的东西。“前辈,我们不会扔下前辈自己跑了的刘罡正,你纳命来” 萧容眼神一凝,已经看清楚那竟然是一颗雷珠,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被钱有礼出卖的憋闷顿时轻了许多。 虽然自己对手下人不错,也一直告诫自己都是为了收拢人心不被底下人为了点小恩小惠就出卖自己,可是真的收到了回报,萧容发现自己还是心头欣喜的,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施恩不图报,这境界太难达到了。 钱有礼毕竟是金丹修士,身形一晃就向着半空中拔高了十余丈,同时伸手对着袭来的雷珠一绕,那雷珠就被一只无形大手一拨弄,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竟然就此转回了头,向着来路反射了回去。 萧容手指轻弹,一根细针刺破虚空激射而至,眨眼之间就迎上了那枚雷珠。两者相击轰隆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冲击瞬间就向着四下散开。 因为钱有礼等人原本就分别围在灵竹飞剑的圆形剑阵之外,吴二扔出的雷珠被钱有礼和萧容这么一挡,也就紧贴着灵竹剑阵爆炸开了,导致原本坚固无缝隙的碧绿玉墙忽然出现了一丝细细裂缝,而丝丝劲风就从那缝隙之中呼啸而出。 裂缝越来越大,呼啸风声也越发的强劲起来。萧容变换法诀止住裂缝的继续扩大,同时沉下脸来:“廖丁,吴大,带人快走。你们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吴二弄巧成绌已经羞愧的低下头去,廖丁和吴大对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有所行动,一个清朗的声音已经响起,“一个也走不了” 就是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模糊至极的身影就出现在钱有礼的身边。 那身影出现之后,模糊的身影很快就清晰起来,白衣高冠,眉目俊美,身材修长,正微微颔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廖丁等人,正是慕君庭。 萧容瞬间冷下脸来,“廖丁,你们见机行事,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慕君庭却笑得温煦和蔼,配上他俊美的面容,十足的无害,而且声音还是清朗柔和,“凌前辈,您对这些晚辈可真好,当时我在您收下的时候,就很是佩服您” 萧容面无表情的听慕君庭废话,暗中却将神识铺扫开来,暗中寻找鲛十七的气息,而鲛十七惴惴的传音恰好在萧容意识中响起:“对不起,容姐姐,这人太狡猾了,我刚才没发现他不过容姐姐你放心,我已经施展了幻术了” 这就好,萧容见鲛十七没有下文,还以为他不小心被人逮住了呢。萧容心中安定下来,便冷冷一笑,接上了慕君庭的话:“佩服我什么?佩服我招惹了这许多的麻烦?” 慕君庭仍旧温和有礼,却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霸气,“当然是佩服你这种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的劲头了” 就在这时,钱有礼忽然苦笑的看着慕君庭,低声说道:“你就别说这么多了” 慕君庭却忽然收起笑容,愤恨的看向钱有礼,讥讽起来:“怎么,心疼了?心疼你就不要出卖她啊” 萧容却没有闲情看他们之间斗嘴,刚才神识扫视,已经发现附近至少还埋伏这四个六阶以上的妖兽气息,其中肯定还有一名化形期修为的,便左手一按腰间,然后左手一样,半空中顿时出现了数道身影。 一个身形庞大的六阶蛇形妖兽,四个遮掩住了全身就连头脸都罩了起来的修士――其中三个筑基修士,一个金丹修士。 众人全都一怔,萧容什么时候埋伏了这样的后手,众人竟然都没有察觉。 萧容却不给他们惊讶的机会,心意转动,那些都是她神识操控的傀儡,六阶蛇妖、金丹修士和三个筑基修士分为三路,分别向着三个方向激射而去。 众人吃惊怔愣,就看见这三拨人马激射出去三四十丈远后,就忽然各自发动了攻击,而那原本空空如也毫无异常的半空中,就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跌落出数道身影来。 第三百零五章傀儡帮手 第三百零五章傀儡帮手 那些身影被逼落现行,萧容冷哼一声,手中法诀变幻,原本出现裂缝的灵竹飞剑所形成的碧玉围墙忽然变得光滑无缝,呼啸的狂风又重新被封了进去,而且玉墙之内现在狂虐风声之中还夹杂着雷声轰隆,间或有那裂风兽的发狂大叫,看来它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萧容一扫灵竹飞剑剑阵对面的慕君庭和钱有礼,眉头一皱,竟然忽然右手一扬,数点漆黑光芒一闪而逝,只留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向着右方斜掠而去。 慕君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宽大袍袖一挥,一股疾风透体而出,向着那破空之声前进的方向席卷而去。 可惜他终究是慢了一步,一声惨叫之后,一个捂住头脸的灰狼妖兽忽然踉跄着现出身形来,毛茸茸的指缝之间渗出了漆黑腥臭的脓血。 接着那灰狼妖兽松开双手,尖嘴窄脸上有四五个细小孔洞,里面向外涌泉一般的冒出黑血来,而且那细小的孔洞还在不停的扩大,急速的扩大。转眼间他还算妖异凶猛的狼脸就变得血肉模糊。 “嗷呜”灰狼妖兽的脸庞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它凄惨嘶吼一声,再也在半空站立不住,一个倒栽葱就直挺挺的摔下了数十丈的高空。接着“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继续在地上挣扎了数下就不再动弹了,而它的头颅已经整个的变作一摊黑水,而腐烂的趋势还继续向着他的身体蔓延。 萧容刚才一出手,就是用的专门淬了剧毒的细针,用了几乎全身一半的气力全力发出,本就打算一击即中免除后患的,又如何肯给别人阻挡的机会呢?因为慕君庭的出手,也丝毫救助不了他的同伴。 就在萧容出手的同时,她方才放出的傀儡,正和那些逼出来的那数道身影斗得正酣畅。 其中一个是有着毛茸茸狐狸头脸和女子妖娆身材的狐狸妖兽,浑身香气浓郁,虽然是淬不及防之下被金丹傀儡的攻击被迫现出身形来,却是娇斥一声,挥舞着一条雪白的毛皮披肩,随即迎战上去。 那条披肩不是光好看的,随着它的挥舞,浓郁香气四下飘散,雪白的细毛变作牛毛尖针,细雨一般络绎不绝的向着萧容的金丹傀儡猛扑而去。 这种魂珠控制的傀儡有个好处,就是能够有一部分的自主反应能力,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以忠于主人为出发点,最大限度的完成主人的命令。 那金丹傀儡虽然是但凡萧容心意转动就会乖乖服从,却不是那种非要萧容牵着绑住他手脚的线才会动弹的死物,此刻见这狐妖毛针攻势,早已经双手一伸,在空中虚空一划,空中就一阵轻微扭曲,好像忽然被他凭空揭起一件幕帐一般,接着他就作势向着那些已经扑到身边两三尺内的毛发细针卷绕而去。 那边六阶蛇妖逼出的是一只头如黑熊,身体却好像一条蟒蛇一般的变异妖兽,那变异妖兽皮糙肉厚,又是蛇身,更好和六阶蛇妖斗得是旗鼓相当难分难解。不过这条六阶红锦蝮蛇不但所含剧毒,平时还萧容用其他毒素做过渗透,只要这条红锦蝮蛇能够和对方一直缠斗下去,那条变异妖兽终究会中毒的。 至于三个筑基修士,正是萧容从五环洲带出来的布罗、托哈和薇吉娜三人,既然五环洲的底细萧容已经尽知,留着这三个筑基修士,也就毫无顾忌的被用做打手了。 此刻他们三个正围着一个牛头虎身,坚硬布满鳞甲的头颅正中还生了一只尖锐螺角的六阶妖兽,各自使用法器攻击者。 他们三个毕竟是筑基修士,而且薇吉娜还只是筑基初期,对付一个六阶妖兽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况且这个牛头虎身的六阶妖兽还明显的肉体强横,抗击打能力特别的强,他们三个只能凭借灵活身形进行骚扰,一击不中即刻后退自保,改由另一人在别的方位攻击钳制六阶妖兽的注意力。 不过正因为这三人此刻都已经没有自主意识,而变作傀儡,彼此之间精诚合作而且不畏死,拼得性命出去,一时之间倒也真的钳制住了那头六阶妖兽。 慕君庭见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被萧容顷刻间就破得七七八八,不由愤恨的一甩袍袖,转头向着钱有礼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等她上来将我们抽皮扒筋取了我们的丹元来炼丹炼器啊?” 钱有礼叹息一下,伸手往腰间一拍,手中扣了东西,却并没有立刻激发,而且微蹙眉头说道:“君庭,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混入西风谷,你一击不中,又重伤远遁,白慈定然认为你重伤难愈不会再来追杀你,依云山脉这么大,咱们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藏身之地吗?又何必非要揪着西风谷不放呢?” 慕君庭闻言上下打量着钱有礼,足足有十数息的功夫一言不发。 钱有礼被他审视的目光打量的心头发麻,不由不自在的动弹了一下,又问道:“怎么,你老看我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被这凌云灌了迷魂汤了你傻了啊?”慕君庭勃然大怒,厉声和吃起来,“姓白的,虽然你是白慈的后人,可是我一向认为你和白慈不是一路人,所以根本没有把灭族之恨算到你头上。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慈手软,还想着拖住我复仇的步伐啊?我们不是说过吗,白慈虽然重伤退阶可是他实力仍然不容小觑,这次我集合剩余全部族人发动的伏击都失败了,凭我们自身的力量根本就对付不了他,只能让西风谷那些人类出手。” “这个凌云我们最熟悉,只要寄居在她身上,就能更好的潜伏在西风谷,伺机向西风谷人类修士透露白慈消息,让他们替咱们去卖命。现在你什么意思啊,你后悔了啊?” 钱有礼被慕君庭的一通呵斥训得低下头去,待他呵斥完,才又抬头苦笑,神情复杂的看着慕君庭,“你莫要生气,我没有后悔,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自然会永远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永远支持你,站在你这边” 趁着慕君庭和钱有礼争执的时间,萧容已经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数件阵旗,双手接连抛洒,将阵旗布在那灵竹飞剑剑阵之外。 眼看就要完成了,那边钱有礼和慕君庭却已经达成了一致,慕君庭发现萧容的动作,顿时明白了萧容是要用剑阵困住裂风兽,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不由冷哼一声,冲着钱有礼就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钱有礼叹了口气,就将手中法宝抛出,那法宝轻飘飘如棉似锦,却随风涨大,瞬间就变成一条十二三丈长短的庞大巨蛇,那蛇浑身雪白如玉如同精雕细琢,全身鳞片花纹精美,背部生了两只粉嫩肉翅。 一般十数丈的巨蛇,看上去总有几分狰狞凶狠之态。可是这条巨蛇虽然也是巨目如同灯笼,大嘴如同血盆,可是远远看上去却是漂亮的紧,而且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骨骼似地柔软,一时之间竟然让人忽略了它的凶狠外貌。 萧容刚才虽然紧张布阵,却也不敢不将神识分出观察慕君庭和钱有礼的动向,因此已经将他们的谈话全部收之入耳,此刻见钱有礼祭出这条巨蛇,心中叹息一下,手头却是丝毫不停,扔出了最后数颗灵石。 慕君庭如何肯让萧容将法阵布置完整,立刻伸手一样,一个圆形法宝已经被他激发出来,滴溜溜的旋转着向着萧容就激射而来。 那圆形法宝足足有两丈多宽,通体银白,外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锋利尖锐的弧形利刃,让那法宝看起来好像一个刺猬一般。只不过这个刺猬的利刺每根都有三尺多长,足以将一般妖兽砍成肉泥。 慕君庭手上法诀不停掐动,然后摇摇一指正在急速前进中的圆形法宝,那法宝之上就有数十根弧形利刃分离出来,闪电一般的飞出,十数根向着萧容发出的那数颗灵石袭去,另外的却都向着萧容飞射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钱有礼祭出的那条漂亮的白玉一般的巨蛇,完全脱去了刚才的柔软可爱,也摇头摆尾,大口一张,向着萧容迅猛扑来。 萧容嘴角一勾,身形一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消失不见了。 慕君庭发出的法宝和弧形利刃都扑了个空,而钱有礼的白玉巨蛇却是忽然一掉头,头尾相互调换了位置,向着灵竹飞剑剑阵的一处无人之处扑了过去。 “没想到,你倒是如此灵敏”那无人之处传来萧容的轻笑,接着就是一道灵光射出,却是刚好落在萧容方才就要大功告成的法阵之上。 “嗡”一阵轻响,灵竹飞剑剑阵之外忽然腾起了一层碧绿结界,薄薄的结界光罩上面,有无数电弧如同游龙一般的虬动蜿蜒,而且那些电弧还时不时的如同不屈的妖蛇一般弹起身躯,好像就要扑腾而出一般。 第三百零六章关系 第三百零六章关系 裂风兽狼狈的摸样就显现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身上有无数焦黑痕迹,还若有若无的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尖嘴两边的黄色胡须都被烧掉了一遍。 此刻见围困住他的灵竹飞剑剑阵被撤,裂风兽滴溜溜的小眼睛四下一看,就看见了慕君庭,正要向着慕君庭喊叫帮助,那碧绿结界之上却又射出丝丝电弧,向着他就射了过去。裂风兽顾不上喊叫,只得再次陷入了疲于奔命一般的抵抗之中。 接着,那结界之内的灵竹飞剑忽然化为无数绿芒,绿芒汇聚呈一条小小的星芒光流,透过结界光罩游动出来,却是落在那条巨蛇扑去方向的相反之处,落入一双白嫩修长的小手之中。 萧容收起那些灵竹飞剑,却是扫了一眼那条白玉一般的巨蛇,讥讽的一笑,就算钱有礼和白慈恩断义绝,可是毕竟系出一族,斗法手段极其相似,白慈弄了一条分身傀儡银蛇,这钱有礼的法宝干脆就是一条巨蛇。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钱有礼的巨蛇法宝,恐怕就是他进阶时遗留的蛇蜕炼制而成的吧。 萧容想着,神识一扫,见廖丁等人已经趁着方才斗法激烈而退走到百里之外,可五人却在那里聚集起来,竟然没有打算趁机逃生,而是等在那里随时策应。 算他们有良心萧容微微一笑,随即将他们抛之脑后,百里的距离实在不算什么,若是自己败了,他们也实难逃过追杀。可是只要不在眼前,就不会让自己分心耽误自己的事情。 “凌仙子好手段啊,须臾之间就将局面安定下来,实在让人佩服莫名啊”慕君庭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将他的愤恨暴露无遗。 想当初初见慕君庭,萧容就觉得他身上的那种平静无波的气质很不寻常,让人一见之下就觉得颇具违和感,并不合理。现在慕君庭暴露了本性,是个易怒心窄的主,萧容倒放下心来了,这样的人物只要修为不是让自己无法企及的,那就不是威胁,刚何况他也不过是七阶化形期的妖狐。 只是很可惜,可惜他那身风神俊秀的皮囊,可惜了那个被他肉身夺舍的人类,那么好的一个肉身,被他用的让人如此厌烦。到不如钱有礼,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圆滑世故,总是逢人三分笑,可是萧容分明感到这钱有礼是真心如此,起码不像这慕君庭,是一个隐藏在光线面具下的丑陋存在。 萧容并不理会慕君庭,这家伙估计是在人类的躯壳中压抑的久了,现在恢复了妖兽的身份,就有些恣意妄为起来,让萧容新生厌恶,毕竟比起要和不喜欢的人说话,萧容更愿意和他们动手。 见萧容面无表情,视线一会扫过自己和钱有礼,一会又看向一旁缠斗不休的战况,慕君庭双手一绕,那刺猬一般的圆形法宝急速旋转,变成一个呼啸狂虐的圆球,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向着萧容就奔袭而去。 萧容连忙再度向那些傀儡下达死战的命令,然后身形一晃,却并没有运用随心步远遁,而是再度双手一搓,阴冥寒气再度升腾而出,汇聚呈丈余方圆的一团漆黑浓雾,仿若铜墙铁壁一般将她整个人护在了中间, 而就在圆形法宝击出的同时,钱有礼也变幻法诀,冲着那条巨蛇一点,那巨蛇就紧随原形法宝之后,向着萧容激射而来。 这巨蛇既然是法宝,并非只凭强横身体来横冲直撞,飞到一般,巨蛇身上那精雕细琢的漂亮鳞片忽然片片离体,如同离弦之箭,竟然以远超圆形法宝和巨蛇本身的速度向着萧容射来。 因为速度奇快,鳞片划破空气发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萧容不仅紧蹙眉头。这钱有礼在慕君庭面前一贯表现的十分谦逊,总是以慕君庭为马首是瞻的样子,而且表面上的修为也是略低慕君庭一筹,可是现在看起来,这钱有礼的确隐藏了实力。 笼罩在萧容身边的漆黑浓雾之中,忽然飞出了无数漆黑光点,那些光点数寸大小,漆黑之中闪着精光,细细看去正是萧容的奈何之枪,正是奈何之枪的分光绚影之术。 这分身之术有阿俊这个器灵在,几乎不要耗费萧容本身的神识。此时那些枪林一出,自动分成两批,一批以小积大汇集成一个巨大的半截枪头,呼啸着迎上了慕君庭的那个圆形法宝。 另一批却是仍旧在继续分裂,越分越多,迎上了钱有礼那条巨蛇射出的那些鳞片。 萧容冷眼看着那些奈何之枪分身出去迎战,忽然轻笑出声,高声笑道:“钱兄,没想到你还隐藏了如此雄厚的实力,真让小妹刮目相看啊。依小妹看来,小妹和这位慕道友,可都要甘拜下风了呢” 此言一出,那钱有礼立时变了脸色,他如何不清楚慕君庭这个人的有多么的小性,萧容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挑拨离间。 “小妹?凌仙子客气了,我还不知道何时多了凌仙子这么一个小妹呢”钱有礼阴沉着脸,第一句话竟然抓住萧容这个称谓大声反驳,做起了文章。 而慕君庭却是转头,对着钱有礼怒目相向,那目光像要杀人一般,却偏又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钱兄,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啊,西风谷相处这许多时日,你我之间的琐事还用和外人说道吗?”萧容笑得越发开心了,含了娇嗔和笑意的声音透过浓雾发出,不过浓雾之内萧容脸上开心的笑容转瞬即逝,重又板起了脸。 慕君庭冷哼一声,俊脸阴沉,竟然双手法诀急速变幻,俺圆形法宝忽然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上面的利刃哗啦啦尽数飞出,向着萧容如同暴雨一般的袭来。 估计用的法力不少,那利刃竟然夹带了风暴之势,来势甚急,萧容冷冷的一扫那些利刃,微微眯眼,透过那些闪着精光的利刃看向远处的慕君庭,双手一拍腰间,接连全力挥出,竟然是用了八成法力,将已经淬了毒液的数十枚细针尽数抛出。 细针出手,萧容第一要务是伸手取出了一个寸许大的小巧玉瓶,将里面灵气四溢的乳白*体一饮而尽,感受着瞬间充盈起来的法力,萧容呼出长长一口气,忽然双手又是一搓,护体的那些阴冥寒气忽然如同沸水一般沸腾起来,竟然瞬间冒出了无数丈许长的黑气。 那些阴冥寒气原本就十分浓稠,如同实质一般,此刻忽然窜起来的那些丈许长的黑气,如同一把把长锏,自动挥舞起来。 而这个时候,那巨蛇发出的鳞片已经和奈何之枪短兵相接,两者撞击到一起。那条巨蛇毕竟是法宝,那些激射而出的鳞片看似白洁如玉,其实都是法宝上蕴含的妖力所化,而奈何之枪却是虚虚实实,可以自如转化。 阿俊这个器灵虽然因为转为鬼体而实力上面有些欠缺,却毕竟活了数万年,对法力的操控也十分灵活,此刻发现那些鳞片是妖力所化,早就将虚实转化,那些奈何之枪瞬间化为浓稠阴寒的阴冥寒气,将那些妖力所化的白玉鳞片分化隔离,包裹住了。 钱有礼脸色一变,心头顿时一沉,他分布在那些鳞片上的神识几乎是同一瞬间,同时和他失去了联系,待要强行再度联系,却发现那些妖力之上竟然不知怎么回事,有一股股阴寒之气竟然要逆着他的神识就要侵蚀过来,他只好立刻切断联系,果断的放弃联系。 难道,这里竟然是自己的终点?钱有礼不由转头看向慕君庭。 慕君庭此刻正身形继续后退之中,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迎战自己利刃的巨大枪头,竟然凭借庞大外形将自己的那些利刃全部挡了下来,而且还有余力,又以一副硬碰硬的姿势向着自己的圆形法宝撞了过来。 想找死不成?慕君庭方轻蔑一笑便要变幻法诀,让自己的圆形法宝变幻形状对付将那野蛮怪异的巨大枪头,却忽然后背一阵发凉,有一种危险万分的气息凭空袭来,让他不禁呼吸一滞,两只耳朵顿时变作尖尖的狐狸耳朵。 随后,慕君庭身形一展,就下意识的向后疾掠飞遁,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钱有礼见慕君庭那边好像不太对劲,立刻舍弃了萧容,手势一变,那条巨蛇忽然身形一晃,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了。 巨蛇消失之后,钱有礼却仍旧不放心,竟然伸手一拍,身上顿时又冒出一层银白护罩,然后身化轻烟向着慕君庭那边飞去。 下一刻,那条消失的巨蛇忽然在慕君庭身后出现,洁白如玉的漂亮身体上面却忽然冒出了数十个漆黑小点,那些小点瞬间变成手指粗细的孔洞,里面冒着阵阵黑烟,还不时发出焦臭的味道。 而随后,慕君庭忽然一声惊叫,随之左手紧紧捏住右手手腕,惊恐万分的看着手腕上面的数个小小黑点。 第三百零七章飘渺无影虫 第三百零七章飘渺无影虫 钱有礼随后而至,根本不去管他那条千疮百孔的巨蛇法宝,径直抓起慕君庭的右手,只扫了一眼就眼眸一紧,接着就接连点了慕君庭右臂数个大穴,随后就转头高声喊道:“凌仙子,你要怎样才肯给解药?” 萧容透过黑雾看向钱有礼毫不掩饰的焦急模样,不由嘴角一勾,嘴里却故意没好气的笑道:“钱兄,你认为这种情况下,小妹还会给他解药?” 说完,萧容特意的顿了一顿,用面对凌云都未曾用过的娇嗔口气说道:“况且,慕道友品行高洁,必然是不屑用你乞讨交换来的解药的” 况且,这毒是萧容自己混合了不知道多少种毒液才配置出来的,哪里有什么解药?若是每弄一种毒药都要随之研究解药,那萧容还不把自己给累死啊? 被人背叛设计,萧容自认倒霉,可是不管那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落到萧容手中,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毕竟,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被萧容拿话一激,慕君庭伸手一挣,甩开了钱有礼,灰白的俊脸仍旧是那副愤愤的表情,“滚开,不用你管” 钱有礼却伸手又抓住慕君庭,那毒蔓延的极快,慕君庭的脸上已经笼上一层的灰气,而那受伤的右手腕上的细小黑点已经变成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孔洞,里面开始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腥臭黑烟。 “你别动”钱有礼低吼了一声,忽然左手扯开慕君庭的右臂,右手一挥,指端闪过森冷的灵气光芒,接着那光芒向下一闪而过,慕君庭一声惨叫,钱有礼竟然将慕君庭的右臂齐根斩落下来。 萧容一怔,随即心中杀气更浓,通过神识联系鲛十七,“十七,你的幻术施展完毕后,准备策应我攻击” 这时,旁边的战局已经基本落幕,金丹傀儡终于将那个狐族妖兽立斩当场,那狐族妖兽善于香气迷魂,偏偏金丹傀儡是一具被*控的傀儡,没有自主神识,那狐族妖兽的一系列圈套就等于向瞎子抛了媚眼,不但没有收到丝毫成效,反而赔了性命。 至于六阶红锦蝮蛇,已经在和那只头如黑熊身似蟒蛇的变异妖兽缠斗中,让它中了毒素。可惜的是,临到终了,那变异妖兽毒发之时,却忽然猛地扑上来抱住了六阶红锦蝮蛇,接着就自爆妖丹,竟然蛮横的拖着六阶红锦蝮蛇同归于尽了。 最凄惨的是筑基傀儡薇吉娜,她的修为最低,身体的防护能力也最差,被那个牛头虎身的六阶妖兽暴怒之下冲破了她青玉环的防护护罩,空手入白刃,拼着被她子母圆刃环所伤,抽冷子抓住了她,一下子撕成了碎片。 只不过这也给布罗和托哈制造了机会,他们随后击杀了那头六阶妖兽。只不过这两具傀儡已经受到了重伤,根本就无法再继续进行战斗了。 萧容略一扫视,已经看明白了所有情况,传音布罗和托哈就地隐藏疗伤,唤过那金丹傀儡在身边,自己双手挥动,纤细白净的手指飞快舞动着变幻法诀。 随着萧容的掐动法诀,无数细小绿芒从她腰间飞射而出,急若闪电一般,下一刻已经围绕在钱有礼和慕君庭的身边,将他们围在一个十丈之内的范围里面。 那些绿芒方一就位,就瞬间变呈一柄柄尺许长的碧绿小剑,那小剑好像整块碧玉雕成,从柄到刃,无一处不精致异常。但是上面闪烁着的盎然灵气,碧绿剑身下面是不是窜过的电弧,却透露出它们的冲天杀气。 而这时钱有礼已经将慕君庭的断臂伤口处理完毕,正转手看过来,萧容却不等他说话,直接心念一动,金丹傀儡就飞身扑到剑阵边上,在他飞身扑起的同时,伸手抛出了寸许大的玉瓶。 那玉瓶细口长颈椭圆肚腹,闪着白玉特有的温润莹白,刚刚被金丹傀儡抛出,就变成一个巨大的长颈玉瓶,瓶口闪出一阵阵霞光,直接喷向灵竹飞剑剑阵之内的慕君庭。 “凌仙子,住手”钱有礼一看那长颈玉瓶的架势,立刻伸手一招,垂头丧气的巨蛇法宝残缺的大嘴一张,直接撞向那玉瓶。“这都是一场误会,误会” 那巨蛇法宝被长颈玉瓶喷出的霞光笼罩住,急速变小被吸入了玉瓶之中,然后又调转瓶口,霞光直接再度喷向慕君庭, 这个时候说误会?萧容不由冷笑:“钱道友,这一切莫不是道友来考验凌云的实力,好决定是不是和凌云合作,所以才引发了这样一场误会?” 听得萧容的声音充满讥讽,慕君庭就要推开钱有礼来反唇相讥,钱有礼却是苦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的无奈,“凌道友莫要再讥讽与我,我知道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出卖你的消息,还放任他来对付你。只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了,而且你也毫发无损,不如就此揭过,我保证我们再也不会动你的念头……” 听见钱有礼的话,萧容嘴角讥讽之色更甚,忍不住的就说道:“钱道友是不是安逸生活过久了?你莫要拿这种话来问我,你自去问问你身后的慕道友,若是我们易地而处,他会不会放过我?或者说若是今天我放过你们,来日他是不是不会想法设法的来报复我?” 钱有礼哑口无言。 萧容微微一笑,耳中却忽然听得有极其细微的嗡嗡之声,像是微小虫类煽动翅膀飞行的声音,不由的将灵犀神目运到极致,眼中灵光闪烁,终于发现在远处灵竹飞剑剑阵之外,竟然有数百个微不可见的细小光点,正一分为二,一部分向着金丹傀儡飞去,另一部分却是正直直的向着自己飞来。 怪不得钱有礼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求和之语,原来是个烟雾弹。萧容心念一动,远处金丹傀儡立刻收起玉瓶隐匿不见,而萧容自己,却也是将隐形黑衣一批,运起隐匿灵诀,顷刻间空中只留下困住钱有礼和慕君庭的灵竹飞剑剑阵。 钱有礼心头一沉,萧容和那个沉默的金丹修士竟然忽然消失,那必然是发现了自己放出的后着,这可是自己的后手,唯一的后手了。 慕君庭却是眼中灵光闪动,直接开始搜寻隐身的萧容。 忽然,空中忽然闪过一阵灰色精光,那些灰色精光之间丝丝条条相互缠绕,却有几乎不留孔洞,说是一张网,不如说像是片没有缝隙的布帛一般。 那布帛一出现,就在半空中那么的随意一笼,好像网鱼一般的洒了一网。接着那网中忽然电弧跳动,就冒出细细碎碎的,只有用法力才能看到轻烟。 轻烟一出现,钱有礼原本就沉下的心头立刻沉了个彻底,那布帛之中化为轻烟的,正是他费尽心机才收集来的飘渺无影虫,方才趁说话之际悄然放出,却不料竟然能被萧容察觉。 这个飘渺无影虫,就连自己也是因为是饲主,才能察觉到他们的动向,这萧容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人类女修,难道她的神识还能强过七阶圆满,已经半只脚踏进八阶的自己吗? 萧容自然不知道钱有礼心中所想,她擎起玄磁网,同时用全部法力填补上玄磁网上的孔洞漏缝,又将碧玉灵珠放在网中,强行激发碧玉灵珠的电弧攻击,才将那种微小到她也要费尽全部神识才能锁定的小虫子给一一灭杀。 那些飞虫数目众多,又太过微小,萧容不将他们全部灭掉又不放心,金丹傀儡根本无力对付它们,只能隐身不出,暂时却是顾不上钱有礼二人。 “全力突围,我们不是她的对手”钱有礼见半空中那块不停挥舞的布帛,忽然侧头对着不甘心的慕君庭丢了这么一句,就纵身一跃。 钱有礼跃出丈余之后,身形忽然一滞,就直直的向下掉落下去,同时一股淡淡轻烟窜出了钱有礼的身体,幻化成一条七八丈长的雪晶飞蛇,飞蛇周遭,还有一柄飞剑缠绕飞舞。 随着那条雪晶飞蛇的出现,钱有礼的肉身落在了灵竹飞剑剑阵凝结的光罩之上,光罩上面早已经跳跃出数十条电弧,击打在那具肉身上,顷刻间那肉身边灰飞烟灭消失无踪了。 而慕君庭见钱有礼幻化出本尊身形,也是不甘的扫了一眼在剑阵之外挥舞的布帛,也身形一晃,变成一只身高足有五丈,拥有一身漂亮的雪白毛发的九尾妖狐。 雪晶飞蛇和九尾妖狐一出现,就对视一眼,同时喷出妖丹,向着剑阵一端就狠狠击打出去。 萧容已经收拾完那些虫子,收起隐形手段,隐在阴冥寒气中悬浮在半空中,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用本体妖丹来试图破阵的两只。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只布了这么一个剑阵吧?刚才自己卖力的飞来飞去,虽说是为了灭杀那种怪异的飞虫,可是却也并不妨碍她同时又布下了数个即发的困杀性法阵。 萧容微微勾起嘴角,伸手取出一瓶灵乳一饮而尽,瞬间又将法力回复到圆满状态,神识却是慢慢扫视出去,若是四周没有异常,这网就要收起来了。 第三百零八章亲手灭杀 第三百零八章亲手灭杀 附近没有异常,萧容满意的点点头,凝神看向不远处正在试图冲破灵竹飞剑剑阵的两位,现在在妖兽本尊面目,旧相识。 眨眼间,那两颗妖丹,雪雪晶飞蛇的妖丹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玉球,上面妖力浓郁。而那九尾妖狐的却略小一圈,颜色是一种惹眼的娇艳的粉色,这妖丹一出,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萧容脸色一变,随即封闭了自己的五识,同时心意转动,让阿俊将阴冥寒气的护罩布得更加严密,将那种香气也封闭在外。 而此时,那两颗妖丹夹带着雷霆之势,离剑阵结成的光罩结界已经不足半尺的距离了,那结界上面却蓦地腾出两道足有手腕粗的电弧,啪啪两声,狠狠的向着两颗妖丹抽了过去。 雪晶飞蛇见势不妙迅速一摆头,它那颗妖丹竟然凭空一弹,躲开了电弧的袭击。而九尾妖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妖丹被电弧抽个正着,它本尊也蓦然一动,却像是疼的弹跳起来。 一抽之后,九尾狐妖丹上萦绕的妖力一阵激荡,它那漂亮浓密的雪白毛发也有些萎靡不振,尖尖的耳朵都有些耷拉下来,却硬撑着张嘴一吸,就要将那颗妖丹吸入腹中。 可这是却有一股莫大吸力和九尾狐展开了角力,那颗妖丹竟然被另一股力气吸引住了,九尾狐顿时间无法顺利将妖丹收回,抬头一看,却发现结界之外,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有一股森然霞光正对着自己。 正是方才消失的那个金丹期人类修士,正操控着那只长颈玉瓶对着自己的妖丹猛吸不停呢。 九尾狐顿时怒火中烧,身后原本有些垂落下来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顿时直直翘起,上面的白毛都竖了起来,九条原本就因为多毛而显得粗粗的尾巴顿时又粗了一两倍。 炸毛之后,九尾狐见一时无法收回妖丹,急怒之下,竟然一伸完好的左爪,拽下了一根尾巴,往空中一抛,那尾巴就忽然变成了一条雪白莹润的绸带。 绸带迎风猎猎,向着侵入结界之中和它争夺妖丹的霞光就席卷而去。那霞光仿佛一条灵敏妖异的光蛇,见绸带袭来,早已经游动躲闪,展开了迷藏。 雪晶飞蛇见九尾狐已经被缠斗住了,一摆蛇尾,弓起身形,背上顿时射出数十片盘大的鳞片,急速向着那些霞光射去。 说是鳞片,其实边缘光滑锋利,每一片都向是一枚圆钺,刃口闪着森森寒光,带着锋芒激射而来。 那霞光绝对抵挡不住,萧容嘴角一勾,手中掐动法诀让灵竹飞剑剑阵主动出击,手腕粗细的电弧开始啪啪啪啪连绵不断的击出,将那些鳞片拦截在半路。 法阵之中啪啪声响中加杂着金玉的碎裂之声,络绎不绝的响起,不但数十片鳞片被那些电弧尽数拦下,另一些没有攻击对象的电弧还主动出击,如同精鞭利剑向着雪晶飞蛇和九尾狐狠狠甩去。 雪晶飞蛇粗大的身躯一弹,竟然缠绕一圈,将比它身形小了大半的九尾狐护在了中间,那些电弧全部劈到了它的身躯上,虽没有留下伤口,却让它躯体上留下了片片焦痕,玉雕一般的躯体漂亮不再。 九尾狐却像是杀红了眼,又想尽早收回它被牵制的妖丹,竟然不顾雪晶飞蛇对它的维护猛然跳起,又接连甩出数条毛茸茸的尾巴,变作同样的绸带,分头迎战那霞光,其中一条又是卷向它的妖丹,试图将其收回。. 萧容伸手一拍腰间,又有近百个尺许长的绿意盎然的竹节急速飞出,贴到灵竹飞剑剑阵结界之外,上面电弧弹跳,透过结界,和结界本身的电弧汇聚到一起,让那些电弧其实更加迅猛的劈出。 雪晶飞蛇见九尾狐竟然主动脱离竹节的保护,而那凌云斗了这么许久,不但法力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而且手中的那会放出雷电的东西也好像无穷尽一般,硕大头颅一昂,口吐人言,以钱有礼的声音开了口,却是说出了祈求之言:“凌仙子,请您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做你的契约灵兽” 萧容还没有说话,九尾狐已经叫了起来:“你疯了?你愿意对那个卑鄙人类女修卑躬屈膝,不要把我算上你个贪生怕死的,啊” 九尾狐的呵斥被它的呼痛之声打断,一道电弧劈开层层绸带,直接劈到了它的身上,顿时将它雪白的长毛变成焦糊一片,还冒出了点点火星。 萧容紧蹙眉头,没有想到慕君庭离开听涛阁之后,不但气质全变,而且已经连一点点的火气都不愿意忍,难道是以前压制的太久了,现在开始走了极端。 “闭嘴”雪晶飞蛇尾巴猛然一拍,原本缠绕在它身躯上的那柄小剑忽然急速飞出,瞬间变作一条玉带,竟然将九尾狐缠绕起来。 九尾狐原本就中了毒,失去一条臂膀,实力已经大打折扣,现在又去妖丹,主要精力都用在和那霞光争夺妖丹上面,对雪景飞蛇的攻击淬不及防,瞬间就被它缠成了个粽子,只剩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颅和一点点尾巴尖还露在玉带之外,正不可置信的瞪着雪晶飞蛇。 “你,你,你要干什么?”九尾狐现在的声音已经有些色厉内荏,没了它的争夺那颗妖丹顿时被霞光卷席着就向着结界之外猛然飞去。 雪晶飞蛇忽然大口一张,猛吸起来,妖丹瞬间挣脱霞光的钳制飞了回来,正好落在九尾狐的嘴边,九尾狐却是头一偏,根本不去管那妖丹,只恶狠狠的看着雪晶飞蛇。 萧容微微一笑,随即又沉下脸来,这就是典型的向着瞎子抛媚眼,钱有礼是个疯子吧? 见九尾狐这般模样,雪晶飞蛇忽然身形一晃,重新变幻成了钱有礼的摸样,只不过他本尊的相貌,要比原本那具肉身要年轻得多,眉间的那颗小痣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显得十分的夺目。 钱有礼幻出身形来,深深的朝着萧容躬身行礼,声音苦涩,“凌仙子,仇家宜解不宜结,还请仙子放过我等,我真心愿意做仙子的契约灵兽。” 灵竹飞剑剑阵结界仍旧在放出电弧攻击,不停的劈向他们,钱有礼却像是为了表明他的决心,只为那九尾狐布了个防护罩,自己却是丝毫不作防备,径直悬浮在半空任由那些电弧劈来。 萧容忍不住的叹息,手上法诀却片刻不停,在那些电话狂劈的同时,将拒绝的话清楚明白的说了出来,“钱道友莫要再说了,你们设计陷害我,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我都并不反对,因为我也总有设计陷害别人的那一天。若是我真的死在这些陷阱圈套上,那是我技不如人,我自认倒霉但是若要被我翻过身来,我却必然要赶尽杀绝。” “契约灵兽的话不要再说了,你现在会想要杀我,他日结了契约,难保你不会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置我于死地况且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你虽然看似将会死在我的手上,却是你自己找死,也是你自己该死” 钱有礼脸色灰白,不由失神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修行事如此狠绝,自己的修为等级明摆着的,又是主动投诚,她却是半点不动心,而且一语中的,的确是自己该死,若是对他一直纵容,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被数股电弧一劈,钱有礼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仍旧怒气冲冲的九尾狐,忽然又高声说道:“凌仙子,杀我也有数种方法,若是仙子同意我一个要求,我愿意自绝于仙子面前,我的魂魄,我的肉身,都完好无损的奉与仙子七阶大圆满的雪晶飞蛇,仙子总是不忍心让它变成一堆废物吧?” 萧容闻言心中一动,手中法诀一滞,灵竹飞剑剑阵顿时停止了攻击,“你什么要求?” 钱有礼看着九尾狐,忽然笑了,声音也低沉下来,缓缓说道:“让我处置慕道友” 萧容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好” 钱有礼不意外萧容会答应,却意外她干脆利落的态度,竟然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随即却是郑重其事的转身向着萧容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伸手一招,将那颗九尾狐弃之不用的妖丹摄到手中,忽然双手一合,妖丹瞬间化为飞灰。 九尾狐没料到钱有礼做出这种动作,况且那是它的本源妖丹,顿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原本足足有五丈大小的身躯急速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一只普通狐狸的大小,仍旧奄奄一息的被那玉带紧紧捆缚住,迷茫的看着钱有礼,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钱有礼却是将九尾狐摄到手中,伸手抚摸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脑袋,嘴唇微动像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指间窜出阵阵火苗,九尾狐瞬间化为一团飞灰。飞灰中窜出一团灵气光团,钱有礼直接屈指一弹,火光又将那光团包裹住,光团中隐约传出一点声响,随即淹没不见了。 杀掉九尾狐,钱有礼就直直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萧容。 萧容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干脆利索,不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拍腰间,放出了小黑。 第三百零九章抉择 第三百零九章抉择 小黑很是懵懂,它嗅到附近有食物的气息,可是主人却让它去那个没有食物气息的结界中。 小黑眨巴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了主人半天,发现主人没有发现下错命令了,也没有更改命令的迹象,只得一步一回头的向着那结界走去。 钱有礼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那团飞灰,忽然伸手一抓,有些许落在了手上,却大部分又从指缝滑落下去,只剩一点点还残留在手中。 萧容看着钱有礼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的想要冷笑,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为什么还要像死了亲爹一样?“钱道友,你错了” 钱有礼抬起头来,如梦如醒,手掌一翻,最后一点残留也洒落出去,“是啊,我错了” 他不该纵容,却又在最后亲手扼杀了这一切。早知道一切都将失去控制,早知道自己迟早给不起,他只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毫无预兆的突然来临,逼得他不得不亲手了解。 “来吧,我答应你的主人,作为酬谢,要在死后,将我的魂魄和肉身都送与她”钱有礼看见面前的小兽,面无表情的辨识了十数息的功夫,才勉强看出这小兽的身份,摊开双手,闭上眼睛,摆明不作反抗的姿态。 小黑不懂这么多的是非曲直,主人让它摄魂,猎物有不反抗,在隔了数丈远的地方就猛然扑来,将钱有礼抓住,嘴巴一张露出泛着漆黑森光的一嘴利牙,对着钱有礼的脑袋就那么一吸。 一团灵光被吸附出来,里面隐约有一个寸许大的白蛇闭目垂立,一动不动。而失去元神的躯体悄然涨大,迅速恢复成雪白巨蛇的本体,却是已经一动不动了。 萧容叹息了一口气,伸手甩出数张符贴在那巨蛇身上,然后将它单独收进一只宠物袋中,接着甩出一股轻风将小黑卷了回来,拿着小黑吐出的那颗魂珠怔立了片刻,才命令金丹傀儡将此地收拾一下。 接着,萧容刚收了布罗和老托哈两个傀儡,鲛十七已经忍不住跳了出来,却是撅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嘟嘟囔囔不停。“气死了,幻术竟然还没有发挥效果就打完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最后钱有礼悲观失望,也有你的功劳。”萧容安慰鲛十七。 可是鲛十七并不领情,吵着让萧容放出阿俊,抱着阿俊在一旁述说不满和冤屈。 萧容悬浮空中,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地方,眼神就有些迷离。 就在片刻之前,这里还有一座剑阵,剑阵中间还有两只那样的妖兽。 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道冠鹤氅的道士,细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好像两弯月牙一般,眨也不眨的看过来,让萧容忍不住的就想微笑。 “凌云,你现在好吗?我一直在用你的名字,别人唤我时,我总想着,或许就会响起你的应诺声……” 萧容呢喃着,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再也听不见,而萧容微启的唇也终于紧紧闭上,有些放空的眼睛重新清亮起来,袍袖一挥,白皙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块腰牌。 我会回来的 …… 百多里之外,廖丁五人还在翘首以待。 因为萧容等处斗法激烈,金丹修士强烈的气息让这些筑基修士不敢凑近,更不敢放出神识去窥探。 可是等待的时候总是焦躁难安,吴氏三兄弟终于忍耐不住了,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冲着廖丁就异口同声的叫开了,“老廖,前辈让你主事,你说咱要不要去看看啊?” 廖丁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耳中听到啪的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不由得赶紧伸手一撩,将一直挂在腰间的腰牌拿了起来,探入神识一看,里面“凌云”的名字已经消失无踪了。 “腰牌,头儿,头儿的名字不见了”廖丁收回神识,脸色煞白的看着四个同伴,嘴唇哆嗦的厉害。 这腰牌是特制的,廖丁等人既然是在同一个巡狩队,那队中所有修士的名字都在腰牌上有显示,若是某个人的名字消失,就表示该人已经陨落。 莲青子和吴氏三兄弟愣住了,半响才纷纷慌乱至极的拽下自己的腰牌察看,结果也只能是脸色煞白的面面相觑。 吴氏三兄弟当时就蹲地上了,尤其是吴二,还紧紧的抱着脑袋,口中讷讷不止:“前辈,前辈……” “怎么就不见了呢?怎么就不见了呢?”莲青子不敢置信的将腰牌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检查了数遍,忽然一扯旁边的廖丁,“廖丁,现在那边已经没有动静了,咱们去探查一下,前辈不可能就这么陨落了的。她,她一向是无所不能的” 吴氏三兄弟一听立马就跳了起来,一叠声的说道:“对对对,去看看,腰牌肯定出问题了。” 可是当他们到了方才争斗的地方时,只看到几具妖兽的尸体,其中那具裂风兽的尸体还冒着烤肉的香气,虽然黑漆麻无的,却是已经被雷电给劈熟了。 却没有“凌云”,只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腰牌碎片,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 …… 萧容当然没有陨落,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萧容就立刻转身,隐匿起身形,毫不停留,也毫不留恋的转身返回紫霞窟。 紫霞窟内一切如旧,萧容放出傀儡负责警戒,自己则进入了练功室,布了结界开始对钱有礼的魂魄进行搜魂。 可是搜魂结束之后,萧容却脸色凝重,盘坐在那里,皱紧了眉头兀自沉思起来。 白慈或许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慕君庭脱离温儒君的身份之后,是恢复了九尾妖狐的身份,集合了香狐的残部,打算趁着白慈重伤退阶的大好时机去报那灭族之仇。 可不曾想,白慈虽然修为上倒退了两阶,可是实力仍旧是它们所难以企及的,不但仇没有报成,反而搭上了香狐的剩余力量,只逃出了慕君庭和那个雌性妖狐,而且还又折在了萧容的手上。 而慕君庭对付白慈,是趁白慈外出找寻疗伤灵草的时候设了圈套,十数个六阶、七阶的妖兽同时出手,配合了法阵、毒、虫等,却仍旧没有得手,而且折损了大部分忍受,只跑出了两个。 慕君庭经此打击,只得再度返回来找不赞成他去报仇的钱有礼,却是想要取代萧容的巡狩小队来潜入西风谷,一方面休养生息,另一方面打算利用人类修士,让他们出手对付白慈。 毕竟,九阶妖兽,还是能让所有人类修士都砰然心动的。不说这九阶妖兽此生收集的珍藏,就单说九阶妖兽本身,也是让修士为之铤而走险的一个巨大诱惑。 况且西风谷有三个元婴修士,还有很多金丹修士,而且还有真武修士联盟作为坚实后盾,对付一个退阶的白慈,那还是完全有希望得手的。 萧容不想去评价慕君庭的愚蠢和贪婪,既然它已经魂飞湮灭,萧容对它也没有了恨意,只是对自己想要拿白慈来炼制九转金龙鞭的念头有了那么一丝的不肯定。 慕君庭纠合了那么强的力量都没有成功,自己单枪匹马,就能成功吗?或许,退而求其次,自己手上有钱有礼的本体七阶雪晶飞蛇,算起来炼制一个本命法宝也是绰绰有余,是不是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呢? 萧容一向是个稳中求胜的人,就算对付那些有把握的敌人,也习惯用法阵、剑阵乃至用毒,以最小的消耗来求取最大的胜利,尽可能多的实力,这是萧容的一贯宗旨。 对付白慈,这明显是一个弊大于利的选择,九阶妖兽,元婴后期大修士,这都是令自己仰视的存在,萧容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势单力孤,却想要去那九阶妖兽来炼本命法宝,这个念头本身就算是异想天开。 那,是做还是不做?萧容有些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步履极快的在练功室内踱来踱去,脑中念头急转,暗自盘算着手中的砝码。 法宝、帮手、剑阵、即发性法阵、毒…… 萧容踱来踱去,脑中闪过无数计划,却发现都是没有完全把握的,无论什么样的计划组合,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漏洞,让萧容根本就不敢放心的去实行。 放弃?所谓富贵险中求,来依云山脉之后,大大小小的斗法厮杀不断,让萧容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若是没有什么稳妥的保命手段,萧容又如何敢去妖兽的老巢去找那疑似孔灵的人,又如何赶去大喇喇的寻找返回无望山系的路? 难道就只能缩在这紫霞窟修炼?自己实力不够,若是紫霞窟被别人留意上,别的不说,只要来上一两个元婴修士,自己就够呛了。 况且就算没有外来强敌,紫霞窟能够始终无人来骚扰,自己又能保证一定能够进阶?能够顺利进入元婴期?就算进入元婴期,又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对付孔灵这等妖兽大拿?那个时候就一定能够返回无望山系? 萧容渐渐停住了脚步,眼神坚定起来,然后伸手一拍腰间,将身上的物品尽数摆了出来,计划,只要计划的好,未必不能成功 第三百一十章布局 第三百一十章布局 依云山脉,距离西风谷六千多里的一处密林中,一个四阶灰鼠正缩在一棵潮湿的大树之后,探头探脑的看着不远处盘在树上的那条小蛇。 那小蛇大约两丈多长,约有一尺多粗,全身雪白,晶莹剔透,竟然看不到一丝鳞片。 这小蛇的嘴中叼着一株通体乌黑,好像墨玉一般的灵芝,阵阵浓到刺鼻的香气和浓郁的灵气,就从那灵芝上散发出来。 灰鼠只觉得那持续不断的香气和灵气,如此浓郁刺激,让只能在一旁干嗅的它快要发疯了。但是鼠类天性狡猾,又生来就畏惧蛇类,这灰鼠又看不懂那小白蛇是何等阶修为,根本不敢现身去抢,只能贪婪的张大尖尖的嘴巴,猛吸那些香气。 要说这灵芝真是不同寻常,这灰鼠只是紧紧跟着小白蛇吸嗅那灵气和香气,竟然全身暖洋洋的,一股只有在破阶时才会出现的舒爽感觉渐渐又浮现出来。 光嗅着气味已经这样了,若是抢到黑灵芝一口吞下,那还不变成依云山脉嘴厉害的老鼠精? 灰鼠蠢蠢欲动,两只滴溜溜的小眼睛片刻不停的在黑灵芝和那小白蛇之间游移,等待着时机。 小白蛇一直用嘴巴叼着那黑灵芝,想来是累了,终于将灵芝放在树杈上,将两丈多长的身体盘在树杈上,伸出鲜红分叉的长信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舔着那灵芝。 每一下舔舐,那灵芝都会少上微不可见的那么一块,数十息功夫之后,那黑灵芝就出现了一道道伤痕,去了大概一成的样子。 那是再要它的命啊 灰鼠心疼的厉害,留着枯黄尖指甲的前爪忍不住的伸出来,紧紧抓住身边潮湿的树皮,那边小白蛇舔上一口,这边灰鼠就挠上那么一下。 终于那小白蛇好像不满足于小口舔舐了,忽然头颅高高昂起,然后长大嘴巴,就要猛然吞下那颗黑灵芝。 “吱”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的灰鼠灵巧跃出,身形一纵,后爪在那潮湿树干上猛然一蹬,也就只有三四尺长的身子蓦然跃出,在地上厚重的枯叶和树干之间跃了几下,就来到那离地不高的小树杈上,左爪快若闪电一般的伸出,抓住那黑灵芝就纵身逃离,数下远纵,就消失在幽暗的丛林之中了。 小白蛇好像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两三息功夫才想起来,柔然蛇身猛然一弹,就向着那灰鼠消失的地方追去。 一逃一追,足足有半日功夫。 那灰鼠渐渐有些累了,小白蛇虽然始终没有追得上它,它却也无法真正的将那小白蛇给抛下,无论它跑过水潭还是巨树,遁入地下还是爬到树顶,过上个一时半刻,那小白蛇铁定能够找到它。 但是让灰鼠放弃到手的黑灵芝,又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每当它撑不下去的时候,猛然一嗅左手中的黑灵芝,浓郁的灵气让灰鼠感觉疲惫都减轻了不少,就又有了继续逃遁的力气。 只不过灰鼠没有想到,它这样拿着这么惹眼的黑灵芝在妖兽遍地的密林之中乱跑,就好比一个人类幼童拿着一个金砖在人山人海的闹市闲逛,终究还是保不住的。 就在灰鼠再一次甩开了小白蛇,正大口大口喘息的时候,左爪忽然一轻,它眼睁睁看着黑灵芝到了一只庞大无比的蛇妖面前。 灰鼠绝望了,它的小身板还比不上那蛇妖的一个鳞片――最小的鳞片都比不上,而且还看不出那妖兽的等阶。 看不出来对手的实力,不是对手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就是表明对手是它无法企及的存在,而现在明显是后者。 灰鼠虽然灵智未开,却有这妖兽的本能,况且鼠类又是以胆小狡猾著称,立刻在黑灵芝和小命之间做出了选择,立刻转身一纵,以方才抢夺黑灵芝的速度加速奔逃。 可是身体好像被万钧之力捆缚住了,灰鼠惊恐的发现之间动弹不得,而眼前的景物却在飞速倒退,接着它就被迫转了个身,就又两个发光的巨大圆球映入了它的眼帘,然后灰鼠的脑袋一懵,就永远失去了知觉。 暴戾阴狠的一声冷哼,倒霉的灰鼠被随意抛弃在一遍,附近庞大威盛的妖力却更为激荡,一个银袍散发的美丽少年伸出白嫩到不像话的手指,怜惜的掂起那墨玉一般的黑灵芝,一白一黑,两者都带着玉石的莹润,映衬之下颇好看。 可这一切,都抵不上这美丽少年暴戾扭曲的面孔更让人侧目,他眨也不眨的凝视着指间的黑灵芝,大而上挑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漆黑的眸子也越来越黑,脸颊不停的抽动,却又偏偏紧抿着唇,显然是在压制怒火。 但是他的身上,却有无数风刃气刀围绕着,越转越急,终于砰然一声,轰然炸裂,爆裂声中却有低沉却清晰的冷哼之声传来。 …… 小白蛇早已经停止追赶,在感应到那灰鼠逃窜的方向忽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妖力之后,小白蛇忽然身形一滞瘫软不动了,接着便有一股淡不可见的轻烟从小白蛇身上逸出。 轻烟停顿了一下,瘫软不动的小白蛇失去了踪迹,空中接着出现一只头颅和四肢都疲软低垂,妖力也是最普通的四阶猪獾,这是一种猪头獾身的妖兽,以身体粗糙耐打出名,实力不算高强。 轻烟钻入四阶猪獾的头颅之中,四阶猪獾也就抬起了头颅,四脚着地活动了一下,起初爬动之间有些不稳踉跄,片刻之后走得就十分顺畅,蠢笨肥壮的身影颇为灵活,在幽暗的丛林之中三拐两怪,就消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四阶猪獾忽然四下一看,见四周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异香扑鼻又灵气四溢的东西,凑在鼻下轻嗅,满脸的陶醉和满足。 嗅了半天,四阶猪獾才终于忍耐不住,张大嘴巴就要一口咬上去,可是忽然背后被一股大力一扫,那东西脱手而出,四阶猪獾“嗷”的一声被打出数十丈,狠狠的撞在一株巨树上,喷出的血像下了场雨一般。 可是四阶猪獾却不敢回头,身子刚一落地就窜了出去,没命的奔逃起来。而在它身后,那诱人的东西却是被一只六阶铁鄂獠抓在了手中。 铁鄂獠是一种猿形妖兽,外形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长了吸血鬼一般的獠牙,整个头颅都好像精铁一般坚固无比,就算它的肉身被轰烂,只要它的头颅完好,竟然就能够再度生出肢干来,又因为这种妖兽脾气暴躁天生匪性,抢夺横行惯了,一般妖兽都不敢招惹,这就更助长了它的凶残气焰,所以那倒霉的四阶猪獾才头也不回的就径直逃走。 这次又抢了这么一个好东西,铁鄂獠兴奋无比,将东西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半天,却也没有明白这个看上去黑乎乎,摸上去又温温润润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既然它能散发这么强烈的香气和灵气,就肯定是好东西,铁鄂獠欣赏够了,终于大嘴一张,就要将东西吞服下去。 可是它却的进食却被打断了,两条五阶的飞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竟然忽然攻击它,铁鄂獠一向横行惯了,此刻竟然敢有人老虎头上搔痒,还不火冒三丈?立刻一呲獠牙,就上前迎战。 可是飞蛇竟然还有后援,而且越来越多,铁鄂獠这一次终于踢到了铁板。不一会儿就奄奄一息,被两条六阶飞蛇咬住带回了白龙坳。 这里是一个叫做白龙坳的地方,是雪晶飞蛇的聚居地。据说在久远的从前,曾经有天上的神龙偶然降临世间,因为贪恋这里的美景而在此隐居。可是好景不长,天神因为神龙迟迟不归而勃然大怒,派了神将前来捉拿久滞不归的神龙。 一番大战之后,贪恋美景的神龙被扒皮抽筋处以极刑,而这处让神仙都流连忘返的地方却被殃及,变成了一处惨烈的深坑。 据说神龙死后十分愧疚,就将自己的皮反过来填到深坑中,深坑就变成了一处山坳,神龙又将自己的筋骨化为山林布置在山坳中,山坳就又恢复了往昔的幽美。 这是数万年前,依云山脉还有人类的时候的传说,实际上,在妖族之中,却是说这里是雪晶飞蛇的天下。 雪晶飞蛇是远古白龙的后代,所以身形如雪似玉,就算身体是庞然大物,却仍旧是上天精雕细琢的产物,美丽不可方物。而且龙会飞,作为龙的后裔,雪晶飞蛇也产生了翅膀,也可以遨游天际。 只不过现在的白龙坳,雪晶飞蛇已经没落了。不是数量上,而是质量上。这里现在大都是一些幼蛇,或者是一些已经进阶无望的成年蛇,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但是,雪晶飞蛇中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这存在足以上所有妖兽都忽略雪晶飞蛇一族后继不力的窘状,乖乖跪服在雪晶飞蛇一族面前。 因为那是具有九阶修为,是足以并肩妖修联盟所有长老的存在。只不过现在这个强大的存在却怒气冲天,让所有的雪晶飞蛇都胆战心惊, 第三百一十一章死水壕沟 第三百一十一章死水壕沟 白龙坳深处,一处平凡无奇的石壁前,两条六阶雪晶飞蛇下半截蛇躯支地,上半截蛇躯低垂,头颅更是几乎垂到地面上,却有战战兢兢的偷偷打量前面平台上的那具奄奄一息的铁鄂獠,和铁鄂獠旁边的一小片黑色。 并没有让两条六阶雪晶飞蛇等太久,石壁之前忽然一声轻微的嗡声,空无一物的石壁上就凭空走出一个银袍散发的绝美少年。 见银袍少年出现,两条六阶雪晶飞蛇干脆直接将整个蛇躯都趴到了地上,如同抖筛一般瑟瑟发抖。 银袍少年却根本没有看他们,只微微一扫,就勃然色变,伸手将那一小片黑色摄到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然后又伸手凭空一抓,手中就多了一个黑色灵芝,不过那个灵芝上面缺痕斑斑,已经是不完整了。 将那一小片黑色和那黑灵芝对比了片刻,银袍少年忽然左手一握,竟然将那片香气四溢灵气惊“蛇”的小片黑色给捏成了碎末,让两条雪晶飞蛇心痛的滴血,却又不敢动弹。 银袍少年却不管它们怎么想,只是将黑灵芝收起,又将那奄奄一息的铁鄂獠摄在面前,手掌随意的往它头颅上方那么探了过去。 “敢抢我的东西,找死”银袍少年绝美的脸上狰狞抽搐,显得有些可怖,好像在竭力忍耐,却终于还是低声咬牙切齿的吼出声来,忽然手掌一震,面前的铁鄂獠就无声的化为齑粉。 一阵风吹过,那些粉尘飘飘洒洒,刚好洒了两条雪晶飞蛇一头一脸,它们却不敢动弹,紧紧的贴在地面上,生怕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老祖宗。 不过在灭杀了那铁鄂獠之后,银袍少年的怒气好像发泄的差不多了,竟然没有拿它们撒气,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袍袖一挥,拔地而起,直接飞遁而去。 银袍少年的遁速极快,附近又隶属白龙坳,完全是雪晶飞蛇的地盘,他并没有掩饰行踪,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飞出去五六百里之远,才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却是将神识全部散出,竟然是打算亲自找出那抢他东西之人。 墨玉晶芝费了他许多心血,为了防备那些老对头,他发现墨玉晶芝之后,并没有将其带回,而是继续将其留在狐面蝙蝠的老巢,而且只收服了湖面蝙蝠的头领来帮他继续培育。 却不料狐面蝙蝠巢穴竟然遭劫,还连累他的心血白费,墨玉晶芝也失去了踪迹。现在看着墨玉晶芝重新露面的情况来看,当时拿走墨玉晶芝的并不识货,只以为是普通灵草,而且应该还没有被糟蹋完,否则又怎么会让这些下三滥的低等货色拿到,还抢来抢去的呢? 可是,等他找到墨玉晶芝,不管是谁动手抢的,他都不会让其好过 银袍少年冷笑着,继续用神识扫视四周,一寸寸的检查,不放过任何可疑。 妖兽天性灵敏,对强者的气息和动向永远是有一种天生的感应,银袍少年暴怒之下,丝毫不掩饰修为气息,不顾自己境界已经跌落,将强者的威压散发出去。 千里之内的妖兽立刻战战兢兢,不管是在捕食也好,还是在修炼也好,竟然都动弹不得,伏在当场等待强者的神识扫过自身。 忽然,银袍少年面容一动,将神识锁定在西方三百多里之外的一处壕沟。 这处壕沟是一处深陷地下足有百丈深的峡谷所成,千余丈长,却又蓄了大半的水,地形狭窄幽长,可是前后都没有出水处,是一处只能依赖雨水降落的死水壕沟。 这处死水壕沟因为没有活水源,附近灵气又稀薄,再加上这里总是片刻不停的往外冒着气味刺鼻的浑浊水泡,还经常莫名其妙的燃起熊熊大火,就从来没有妖兽胆敢在此停留,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处死亡寂地。 但是现在,原本总是布满死水特有的腐臭的死水壕沟,那股腐臭之中却夹杂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异香,而那些死水明显的清澈了许多,那些不停冒出的水泡都平缓了很多,竟然有一种被净化的迹象,可是壕沟附近又笼罩着一股阴森之气,普通的妖兽根本就不敢靠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改变?会不会是那偷走了墨玉晶芝的恶徒就藏身在这死水壕沟之中? 况且,异香虽淡,白袍少年却感觉到,正是那墨玉晶芝上面的气息。而阴森之气,又正好吻合了血嫁饲灵大法才能散发出来的妖邪阴森气息。 银袍少年心中出现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越想越觉得可能,却因为本性好洁,他唯恐判断失误,仍旧是将神识触及范围都细细检查了数遍。 除了那死水壕沟,再没有其他异常了。银袍少年袍袖一挥,身形一晃,片刻之后已经出现了那处死水壕沟上方。 这处壕沟在雪晶飞蛇的种族传说中是出现过的,说是天神斧头劈下,锋芒惊人,天动地裂,出现了这么一出壕沟。又因为是天神所为,而雪晶飞蛇的祖先却是天神捉拿的逃犯,因为雪晶飞蛇对这处壕沟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就算是银袍少年修为有成,也从来没有动过要来一探这处壕沟的念头。 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天神之说,而是这壕沟中不停翻滚的水泡中,散发着一种刺鼻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内政是来自雪晶飞蛇最为恐惧的天腐黄香。 天腐黄香是一种生在腐臭死水中的天腐黄虫散发出来的**,腐臭刺鼻,难闻至极,让所有妖兽都为之厌恶。其中雪晶飞蛇不但厌恶它,还恐惧它,若是普通的雪晶飞蛇接触的久了,就会骨酥肉酸,摊成一团。 幸好,这个秘密只有雪晶飞蛇一族自己知道,而且也只有等到灵智已开并且化形之后,这种秘密才会随着天赋神通的觉醒而自动涌入雪晶飞蛇的脑海中。白龙坳中那些普通至极的雪晶飞蛇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 银袍少年站在半空中,皱紧眉头看着下面那个缓慢涌现水泡的死水壕沟,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对天腐黄香气息的厌恶和畏惧,是雪晶飞蛇的天性,深深的隐藏在银袍少年的骨子里面,就算他已经具有九阶修为,也还是难以克制这种天性。 可是墨玉晶芝又是能够让他伤势痊愈的根本,那东西不仅耗费了他的诸多心血,还能让他伤愈的过程缩短数十年乃至百多年之久。 该怎么办? 银袍少年在半空中怔立许久,忽然身形一晃,远遁而去。盏茶功夫之后,银袍少年去而复返回,右手微垂,手下丈余灵光闪耀,却是用灵气提着一条皮糙肉厚的玄水黑蟒。 那玄水黑蟒是六阶修为的水蛇,长近十丈,足足有两人合抱粗细,却是垂着头颅,耷拉着尾巴,柔顺无比的被那银袍少年提在手中。 银袍少年悬空站在那处死水壕沟上方,先是伸手抛出一些东西扔在壕沟水面上。然后伸手一抛,将那条体型庞大的玄水黑蟒抛到了半空,接着单手并指按住自己眉心,逼出一丝雪白光芒。 那丝雪白光芒一出现,银袍少年口中发出一声轻吒,雪白光芒就径直射向那玄水黑蟒的眉心之中。 玄水黑蟒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对着银袍少年一阵摇头摆尾,然后庞大的身躯一纵,从百丈多高的天空中径直跳向下面那片死水,扑通一声,就消失在不停翻滚的水泡之间。 因为已经将神识附着在玄水黑蟒身上,银袍少年径直布了一层淡淡的水汽薄雾,就盘坐在隐身薄雾之中不动了,用神识指挥那玄水黑蟒探测水中的情况。 玄水黑蟒进入死水之中,一动不动的任由身体沉到水底。水里很是浑浊,久不流动的水有些粘稠,玄水黑蟒沉没的速度很是缓慢,让银袍少年能够清楚感应到自己的神识,只能模糊的探查到附近五六十丈之内的情况。 水底是布满孔洞的腐朽岩石,那种不停翻滚的气流就的从那些孔洞中冒出,冲击着沉重粘稠的死水冒出络绎不绝的水泡,将死水中那种刺鼻的天腐黄香散布出来。 银袍少年意念一动,玄水黑蟒就掉转身躯,朝着那异香最浓郁的地方游去。因为异香其实十分淡薄,银袍少年需要慢慢锁定位置,玄水黑蟒就游动的十分缓慢。 也正因为银袍少年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探测四周的情况,却没有注意到玄水黑蟒钢铁一般的身躯上,仿佛精钢雄铁打造的鳞片之间,竟然在慢慢的渗出淡淡的血迹。 开始血迹很淡,渐渐变浓,接着玄水黑蟒身上的鳞片开始慢慢脱落,当银袍少年锁定了异香最浓郁的地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那六阶玄水黑蟒的庞大身躯上,鳞片已经脱落的七七八八,而鳞片里面的嫩肉也已经发黑,完全是一副中毒已深的摸样。 银袍少年大惊,连忙伸手掐诀,玄水黑蟒立刻向上疾游,拖着长长一道暗红血痕向着水面冲去。玄水黑蟒的硕大头颅刚刚露出水面,一丝雪白光芒就猛地从它眉间射出,而玄水黑蟒却又沉没下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金乌蚰 第三百一十二章金乌蚰 这死水里面,竟然有腐蚀性如此强烈的剧毒,而他事前竟然没有发现 银袍少年顿时变了脸色,双手迅猛急挥,将围绕在身边的那层薄雾驱散的一干二净,然后低垂着头,眼眸眨也不眨,看着下面那片让他厌恶和恐惧到了骨子里的死水。 要不,索性将这片讨厌的死水挪移走算了,正好将那天腐黄香来个灭根。 不行,那墨玉晶芝若是真的被藏在这死水下面,万一那小贼狗急跳墙将东西给毁了…… 银袍少年脸上阴晴不定,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才忽然站起,身形如同轻烟一般再度向着远方遁去。 这次足足走了半天才再度回转,回来之后,银袍少年却是径直向下,跳入水中。 和这片宽阔的水面相比,银袍少年修长纤细的小身板实在显得渺小,虽然他如同石块一般径直跳下,却只激起了一点点小水花,就好比谁不小心扔了个小石子进去,就再也没有了涟漪。 而死水下面,银袍少年却是笼罩在一片两丈方圆的无形护罩中,护罩之上有佛光不停流转,各种符文从护罩上不停流转射出,让阴暗的死水之下也出现了一丝丝亮光。。 银袍少年按照方才那条玄水黑蟒最后到达的位置,直接来到了锁定好的香气最浓郁的地方,一片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的石壁。 石壁之上十分粘腻,上面挂满了厚厚的污垢,长着只有在这死水之中才能生长的一种如丝如缕的灰暗水草,水草之中,有肉眼微不可见的土黄小虫游来游去,正在这天腐黄香的源泉,叫做天腐黄虫的。 银袍少年利用闪耀这佛光的护罩将自己和这讨厌的死水、厌恶恐惧的腐臭气息隔离开来,眼中灵光闪动,好像两颗寒星一般扫视着这块石壁,感应这那香气究竟是藏在这石壁的那个位置。 终于,银袍少年锁定了一处位置,那是一处丈余方圆的幽深洞穴,里面有粘稠不动的死水,好像是一处深埋地下已久的坟墓,里面散发着腐尸的气息。 银袍少年抬手轻弹,一点莹白光亮从他指尖发出,飞射进那处幽暗洞穴,将洞穴深处十余丈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什么异常,照样是布满厚重污垢的孔洞,对银袍少年来讲,这种腐臭污黑的环境要比那种天腐黄香更让他毛孔发麻,可是那墨玉晶芝的香气却是越发的浓郁,又时时刻刻牵引着他的心神。 终于,银袍少年伸手掐诀,笼罩住他的那两丈方圆的佛光护罩渐渐变小,最终停留在一丈方圆,少年就身形一晃,进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十分幽深黑暗,又十分的狭窄,佛光护罩不时的会蹭到石壁上面厚重污垢,银袍少年很是恼怒,于是就不停的用法力将经过之处的厚重污垢全部消除掉,化为粉末又凝成球状按压进石壁之中。 也因为如此,银袍少年的进程并不快,也给了他时间不时的放出莹白光亮来照射前进的道路。 银袍少年走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这洞穴终于到了尽头,洞穴变得极大极宽阔,却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洞穴尽头竟然是一处污泥潭,而且还不时冒出恶心泥泡的污泥潭。 就像满是淤泥和腐尸的泥沼。只不过这处泥沼的上面是那种浓稠的死水。 银袍少年却是面色一动,因为在这污泥潭的中间,有一块十丈方圆的石台,上面竟然是出奇的干净,摆放着满满一堆的灵草,其中赫然就有五株墨玉晶芝,而且其中一株还缺少了一点,正好是被他捏碎的那一小片。 为什么会摆放在这里,又是何人将这些东西摆在这里的?银袍少年一边分出神识扫视四周,一边辨认其余的灵草。 猴头花、血赤链草、恶灵草,竟然还有一株罕见的血煞风铃草,这是银袍少年也在找寻的,可以和墨玉晶芝一起炼制丹药的灵草,刚好能够让他的伤势更快的痊愈。 为什么这里会又这么多适合妖修使用的灵草?银袍少年忽然脸色一凝,看向那不停冒出气泡的污泥潭。 污泥潭中气泡越发冒得激烈起来,好像沸水滚锅一样。气泡越冒越急,一股妖修的气息就越发的强烈,银袍少年顿时变了脸色,那气息竟然是一头七阶大圆满将近八阶的妖兽。 若是在地面上,就算他的修为倒退两阶,遇上这类修为的妖兽也不足为惧,可是现在是在死水之内,而且周围又布满让他举步维艰的天腐黄香,若是争斗起来,明显的自己要吃亏。 银袍少年忽然伸手一招,一株墨玉晶芝和那株血煞风铃草从石台上飞起,向着他的手中飞来。 既然如此,还是先将能够拿到的东西先握在手中,然后再考虑其他。 可惜的是,那两株灵草飞到一半,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竟然停滞不前,就停在了石台和银袍少年之间的地方,飘飘摇摇,好像随时都会落到下面的污泥潭中。 银袍少年单手往回拉,另一只手迅速变换法诀,将发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那股捆缚住灵草的法力中,试图尽快在这场角力中获胜。 可是忽然间,泥潭中忽然冒出两股灵气,紧紧握住了那两株灵草,将它们再度拉回石台之上。 银袍少年迅速转身欲走,却发现来路已经消失,那洞穴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这时,泥潭之中那股妖兽气息越发的浓烈,忽然泥潭无声翻滚,冒出一头怪异的妖兽。 银袍少年并不去看那怪异的妖兽,直接抬头看向头顶,然后双手一伸,护身的佛光护罩忽然加厚,原本空空如也的头顶上方,也浮现出一颗滴溜溜转动不止的灰白色圆球,那佛光就是从灰白色圆球上不停的冒出,再增补到护罩之上的。 泥潭之中冒出的那头妖兽,长须铁锷,钻出泥潭之外的身躯足有一丈多粗,半截身子就有十数丈长,直直竖起,差点就要顶到洞顶,显得银袍少年好像蝼蚁一般。 银袍少年只是瞥了一眼那头妖兽,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关心则乱,明显的落到了一个圈套之中,现在当务之急也顾不上那墨玉晶芝了,还是先逃命要紧。 银袍少年的脸色忽然涨红,并且越来越红,原本迅速掐动的法诀也越来越慢,忽然,少年的双手之间冒出了粗粗的两股白芒,那白芒越来越粗,仿佛游龙一般的在少年双手之间舞动,越舞越急,然后少年猛然将两股白芒抛出,直直的砸向洞顶。 两股白芒去势如风似雷,将洞穴之中沉重的死水冲击的顿时活泛起来,呼啦啦的被两股白芒劈开,向着四周涌卷而去。 原本平静的洞穴之内顿时水流激荡,天腐黄香的刺鼻气味更加浓厚,而气泡直冒的污泥潭也被水流将污泥卷起,洞穴里面顿时一片浑浊,什么都看不清楚起来。 而在一片浑浊当中,两股白芒却十分显眼,势不可挡的集中洞穴顶部,发出轰轰两声巨响。 可是银袍少年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他用了八成力气发出的攻击,却是只换来两声巨响,根本就没有他预料之中的冲破洞顶石壁,直接将这布满腐朽孔洞的岩石击穿,好逃到地面上去的情景发生。 而在巨响之后,洞穴之内却“嘭”的一声,四周顿时明亮起来,竟然出现了一个翠绿的光罩将整个洞穴都笼罩起来,而那些死水忽然间就被静止不动了,原本被白芒带动起来的污秽也慢慢沉淀下去,四周重新又清晰可辨。 银袍少年平静下来,全身笼罩在佛光护罩中,目光如炬灵光闪动,打量着泥潭中的那头妖兽。 头颅宽大,长须坚硬,细扁嘴边伸出里两枚上撩的颚牙,颚牙上面污黑一片,想是在这恶心的污泥中爬的久了。而它半截十数丈长的粗硬身躯,生了坚硬的乌黑外壳,上面虽然还有斑斑污泥,却也难掩黑亮精光。 竟然是一头罕见的金乌蚰,而且从他身上的气息分辨,正是刚才那个散发出准八阶气息的妖兽。 金乌蚰一般藏身泥沼之中,以食腐毒进阶,所在之处必然是天下最为阴秽阴毒之处,而它的攻击能力也不容小觑,被它缠上,脱身还真是麻烦。 银袍少年若是还有从前的修为和妖力,对付这金乌蚰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现在他的境界跌落,还不如这头金乌蚰,若想安然脱身,就不太容易了。 更何况,在他原本的检查扫视中,没有发现着头金乌蚰的半点气息,而进来之后墨玉晶芝大喇喇的摆着等他拿,被他触动之后又立刻引发了着翠绿护罩,这明显的是个一环扣一环的圈套。 难道是该死那狐族余孽又卷土重来? 银袍少年暗自否定了这个可能,那小狐自命清高,搞出来的伏击说是伏击,也和正面宣战没有什么两样,让他在这等污秽之地设伏,哼,量他也做不出这等事情。 但是金乌蚰又一般不会自行移动,自己也不曾得罪过这种东西,难道是着头金乌蚰要害自己? 第三百一十三章见面 第三百一十三章见面 银袍少年看着那金乌蚰,怒火已经平息,完全安静下来,静静等着金乌蚰的开口。 金乌蚰隐在硬壳中的小眼睛却只是眨巴了几下,自顾自的转过头去,张口喷出一口灵气,将方才被它用妖力护住的放在石台上的灵草,尽数的笼罩住,然后猛力一吸,全部的吸入了口中,一副并不把银袍少年放在眼中的样子。 可是银袍少年却已经不再为这等细微末节生气了,敢用墨玉晶芝做饵,对自己了解的这么透彻,那就应该是自己熟悉的人,也就是说此地不止这金乌蚰一个敌人,越是大难临头越是平静,心中念头动得越快,这几乎已经成了银袍少年的本能那里。 见金乌蚰仍旧自顾自的摇头晃脑,银袍少年微微一笑,先行开了口,聚声成束穿透浓稠死水递了过去,“阁下用计将本尊引来,不会只是想让本尊欣赏阁下的灵草吧?还请阁下将同伴叫出来吧,遮遮掩掩,有违妖修的豪迈作风。” 金乌蚰扁平嘴巴不懂,银袍少年耳中却响起一个阴森沉郁的声音,透着一股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粘滑,让银袍少年很是厌恶,“白前辈好肚量,竟然已经看穿了晚辈的小伎俩,实在是佩服。只不过,若是要见晚辈的同伙,还请前辈将晚辈打败” 银袍少年在金乌蚰说出“白前辈”三字的时候,就不由的眼眸一缩,浑身杀气激荡,护身的佛光护罩上的佛光顿时为之一盛,竟然瞬间蔓延到了三丈方圆,佛光激烈延伸张扬,被佛光出击的四周灰暗死水中污秽,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这种盛怒之下的气势威压却是一瞬即逝,银袍少年一向阴沉的俊美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阁下客气了,阁下修为高深不输本尊,这声前辈可是折煞本尊了。” 词句虽然谦逊,却有“本尊”二字不离口,这银袍少年,白慈,还是无法抛却九阶大修的尊严和面子。 金乌蚰却上本截庞大身躯忽然一动,缓慢的直起身来,带动得身下污泥潭中污泥翻动。 白慈微一皱眉,就退后了几步,这情景实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金乌蚰却是宽大头颅一晃,面前凭空出现一根两丈多长的黑棍,上面污痕斑斑,还粘连这不少污泥。那金乌蚰也不变幻身形,直接以妖兽身体直接驱使那黑棍,在死水中那么一转,将四周搅动的更加浑浊,就直接向着银袍少年攻去。 白慈就地取材,直接双手连招,护体佛光护罩上面佛光突出两股,被白慈急速变幻法诀的双手引导着,变成一根和那黑棍相同长短粗细,只不过是由佛光灵气凝化而成的佛光灵棍,向着那黑棍迎了上去。 黑棍污秽,佛光圣洁,二者相克,拼得就是金乌蚰和白慈的妖力高低和雄厚程度了。 说时慢,可是实际上一切都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若是此时有观战者,就会发现那外形污秽的金乌蚰只不过是头颅一晃,就有一个两丈多长的漆黑长棍抡起击向不远处那个弱质少年。而弱质少年也不甘示弱,竟然双手动弹之间,就有一根散发着神圣佛光正气凛然的金色长棍迎向了那击来的乌黑长棍。 二棍相击,好像被人扔出了强力雷珠爆炸了一般,余波轰然四散,有那黑棍的污浊,也有金色佛光,二者相互缠绕,又此消彼长相互消磨。 但是究其根本,佛光毕竟是神圣光洁,克制污秽,而白慈修为大降,又知道敌人还有后院,自然不敢小觑加倍小心,一上来就用了厉害手段。 一击之后,白慈的佛光灵棍没有什么变化,金乌蚰的黑棍却凭空细了好大一圈,肉眼可辨,而且上面污秽全部不见了踪影,露出里面黑黝黝的本体来。 暂时占了上风之后,白慈分出神识扫视四周,时刻注意动向,手上法诀却是不停,佛光灵棍一晃,向着那金乌蚰又击了过去。 金乌蚰自然调动黑棍防御,却有好像是早就想好了对付白慈这人的对策,还留在污泥潭中的下半截身体猛然甩动,大块大块的污泥就从泥潭中飞出,向着白慈就砸了过去。 饶是白慈已经平静下来,想要平心静气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动怒,可是生性好洁的他能够为了墨玉晶芝进入这死水之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又被敌人紧抓他的弱点,弄来这么多恶心的污泥砸过来,实在是…… 白慈脸色一沉,怒声喝道:“竖子手段,实在卑鄙” 话音刚落,白慈双唇紧闭,眼睛圆睁,头顶悬浮的那个灰白色圆球忽然光芒大作,发出丝丝缕缕的纤细佛光,穿透白慈的佛光护罩向着那污泥潭就射了过去。 那密密麻麻的佛光如此厉害,砸来的污泥遇上佛光,顿时就消融了去,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而佛光仍旧毫不停留,直接射向那污泥潭中,随着佛光的射入,那污泥潭中的污泥顿时飞速消融不见,金乌蚰扁平大嘴一张,股股灵气喷向那些佛光,却不但没有阻止佛光的攻势,就连它直接的灵气都被佛光吸纳了去。 白慈冷哼一声,这金乌蚰乃是污秽至极的妖兽,让它修炼到七阶圆满,简直就是老天瞎眼了,脑子还这么不好使,那佛光刚好能够克制天下污秽,它还自动的往上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乌蚰的阻止没有起到作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污泥潭中的污泥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连这洞穴之中的死水都向被过滤了一遍一样,变得清澈透明,仿佛刚刚从活水源头流入一般。 一直以来踩了狗屎还不能甩掉的感觉终于消失了,白慈松了口气,觉得浑身畅快起来了,不由嘴角含笑,手中法诀动得更快,在清澈净水之中显得更加耀眼的佛光灵棍更是佛光大放,高高擎起,向着远处那怔立不动的金乌蚰就迎头砸了下去。 金乌蚰全身硬壳就是最好的防御护罩,刚才佛光大作,不但净化了污泥和死水,就连它身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污秽都一并消融了去,现在的金乌蚰,二十多丈的身体盘在水中,全身硬壳黝黑发亮,显得气势熊熊。 可惜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不但金乌蚰的黑棍被佛光消融了去,就连它本身也被佛光困住,动弹不得,这一物降一物的定律让它并没有什么机会来发挥它的自身实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迎头砸来的佛光灵棍。 噗的一声闷响,佛光灵棍砸中那金乌蚰坚硬的头颅,虽然它的头颅完好,可是它的两只小眼睛却承受不住这种猛烈击打,顿时从眼眶之中爆裂出来,同时一股掺杂了碎裂内脏的污血从它扁平嘴中喷出,竟然是活生生的被那佛光灵棍砸烂了内腑。 佛光灵棍砸实之后,仍旧紧贴在那金乌蚰的头颅之上,白慈左手轻巧一抓,一个寸许大的迷你金乌蚰就从那佛光灵棍之下,挣扎被白慈给抓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金乌蚰的元神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身本领还没有怎么施展,就落得个肉身破灭的下场,挣扎不从,想要从白慈的摄取之术中逃走。 白慈嘿嘿冷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的扫视四周,若是金乌蚰有后援,怎么能够任由同伴被自己杀掉,元神也马上就要被自己所得,却还不出手? 周围没有丝毫其他气息,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白慈一手摄住金乌蚰的元神,另一只手伸出,运气如刀,径直劈向金乌蚰坚硬的腹部,刚才他还吞吃了墨玉晶芝呢。 “扑哧”一声轻笑诡异响起,白慈顿时收回手刀灵光,同时用更多的灵气将金乌蚰的元神紧紧捆缚住,将它往自己的身边拉扯。 不料一股劲道突如其来,竟然也拉住金乌蚰的元神和白慈角力,金乌蚰的元神被定在半空中,一会儿向着白慈这边移动数尺,一会又向着相反的方向再一动回去。 “阁下何不现身,鬼鬼祟祟做这等小人行径?”白慈目光闪烁,开口相激。 “叔祖勿恼,小子顽劣,唯恐叔祖责怪,故而不敢现身”一个清朗男声响起,就在白慈的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那男子眉目俊朗,气质温和,眉心之间一颗小痣,显得有些风流,嘴里说着惶恐言语,却是笑得开心,丝毫不见愧疚。 “是你?”白慈恍然大悟,“方才那股七阶大圆满的妖兽气息,是你发出来的吧?你果然狡诈,竟然隐身在这这金乌蚰之后,让我以为这金乌蚰实力强劲,一上来就让我耗损了这许多法力” 那男子仍旧是满脸温和笑容,却是双手一前一后丝毫没有放松对金乌蚰元神的控制,嘴里却是谦虚笑道:“叔祖见多识广眼力敏锐,小子若是不多动些脑筋,又如何敢在叔祖面前卖弄?只不过小子还是没有想到,叔祖竟然能有佛修大能的舍利子,而且还隐忍至今才发作,让小子费尽了心机布置的这一切损失殆尽,实在是损失惨重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涅盘玉蔻花 第三百一十四章涅盘玉蔻花 白慈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那男子,忽然嘴角一提,算是一丝笑容,“你胆子很大,怎么,是想要杀我?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要自寻死路” 虽然白慈轻巧的和那男子说着话,手上却没有放松对金乌蚰元神的控制,可怜的金乌蚰元神仍旧是处在被争夺之中。 那男子,也笑了,充满自信,缓缓说道:“叔祖言重了,小子也是迫于无奈,虽然族内祖训,不得自毁长城,灭杀我雪晶飞蛇一族腾飞的希望。但是现如今叔祖已经修为大降,今非昔比,我雪晶飞蛇一族腾飞的希望,未必就一定落在叔祖身上,小子不才,也自认为能承担起这一重任” 白慈脸上不显,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猛然睁大,眼神如刀劈向那男子,仿佛要将这狂妄的后人给劈个稀烂。但是出于谨慎,又没有摸清楚这个现在明面上和自己修为相仿的后人的底细,白慈却尚不敢先行动手,只是不屑的道:“是么?这种事情,本就是能者居之,我也不是那迂腐之辈,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男子忽然低头嗤嗤直笑,笑得白慈莫名其妙厌烦至极,就在白慈快失去耐心的时候,那男子却已经抬起头来,一脸诡异笑容,道:“叔祖认为,小子会明刀明枪的和叔祖动手吗?叔祖修为高深,小子这点修为,正如叔祖指下的一只蝼蚁,为了不被碾成肉泥,小子只能无所不用其极,还望叔祖莫要和小子这个小辈计较这等小事” 白慈闻言,原本古井一般沉寂的脸上,怵然动容,那只金乌蚰就唰一下向着那男子移动了三尺有余,已经离白慈越发的远了。 在这男子出现之后,白慈就已经妖力流转,开始一点点的检查体内丹田经脉。原本只是悄悄为之而且也没有查出什么不妥,可是现在这男子竟然如此狡诈蓦然说出果然留有后手,白慈稍一分心,放松了对金乌蚰元神的争夺,竟然被这男子趁机占了上坟。 不过白慈却并没有将怒气表露出来,也没有重新加大力气夺取金乌蚰的元神,而是将大部分的精力用在内查之上。 的确,能够采用这种自虐一般的手段设圈套的,又岂会用光明正大的斗法手段?白慈也是一路趟过各种厮杀浑水才能走到今天的,各种各样的手段,只有这后辈想不到的,还真没有白慈没做过的。 只不过随着后来修为的日益高深,那些手段也就束之高阁,改为遇上什么不妥之事,直接万钧压顶击杀了之。 没想到现在修为大降,还要再重新习惯这种迂回手段,白慈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白慈意念转动之间,妖力已经流转一遍,不由得脸色一沉,他的丹田经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白慈却发现自己妖力的流转速度,竟然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虽然这种迟缓十分轻微,基本上影响不大。但是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呼吸之间,这种迟缓就会妄自送了白慈的性命。 “你用了毒?”白慈的语气肯定,心中却有所怀疑,他已经是妖修大能,虽然修为下降,可是肉体强横程度却并有没变化。若要对付他这种经过无数次妖力和各种药物淬炼过的肉体,基本上没有什么毒物能够办得到。 那男子却是点头一笑,由衷的赞许起来,“叔祖果然见多识广” 却是不肯多说的样子,白慈想从他话中得出端倪的盘算落空,只觉得这男子格外的可恶起来。 在白慈的眼中,妖力流转之下,那男子俊朗秀气的人类皮囊悄然消散露出本相来,一条雪白晶莹的小蛇背生双翅,悬浮半空,眉心细磷之中有一点红脂凸起,这在雪晶飞蛇全族中是独一份的,正是那个被他几乎是灭了全家的小蛇。这才是那男人的本来面目,一条七阶大圆满临近八阶的雪晶飞蛇,一条表面上和白慈现在的修为不相上下的叛上作乱的忤逆后人。 是那天腐黄香么?但是这佛光护罩能够将护罩范围之内隔绝成独立空间,根本就是百毒不侵,那天腐黄香虽然天性克制自己,却也未必就能够潜入佛光护罩之内。那会是什么毒物呢? 白慈看着那条讨厌的小蛇,忽然身形一晃,面前出现了一朵美丽至极的雪白花朵。那花朵仿佛玉雕而成,只有存许大小,可花瓣却仿佛有千万重,繁复精美到了极点,只隐隐露出中间一点赤红花蕊,真正是皓雪之中一点红。 那男子看见那雪白花朵出现,面孔一凝,笑容顷刻间消失无踪,这花可是白慈的本命法宝涅玉蔻花。 这涅玉蔻花据说也是白慈偶然得来的,是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古宝,能够幻化无穷,且能够吸收周围的灵气专供给主人,来弥补主人斗法中法力的损耗。 光这两点,还配不上这法宝名字中的“涅”二字。这法宝的珍贵之处在于,它能够在危机时刻代替主人承受致命攻击,以法宝碎裂来换取主人的性命,而且只要主人不死,法宝碎片在主人丹田之中滋养,法宝还能够重新凝化聚合再度复原,这就是”涅”二字的由来。 至于它到底是怎么幻化无穷的,这男子,也就是萧容所操控的这条钱有礼的本体雪晶飞蛇并不知道。 钱有礼离开依云山脉较早,从没有亲眼见过白慈斗法,而且现在钱有礼本人已经死掉,萧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从他元神魂魄中搜魂而来,只知道这朵涅玉蔻花一处,就算是那妖修联盟中的七位长老,也要大为头疼一番。 白慈这是要强行突破护罩远遁 萧容心中这个念头刚刚生出,那边白慈已经激发了那朵涅玉蔻花,没有丝毫预兆,那花朵就蓦然涨大,几乎是眨眼之间,那寸许大的玉花就变作尺许方圆,繁复的花瓣层层叠叠,花瓣涨大之后薄如蝉翼,上面的脉络清晰,更清楚的显示出这法宝花瓣雕工精美,花蕊纤细赤红,娇艳诱人,让萧容一见之下,不由心神一恍,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幸好,那边白慈已经伸手掐诀驱动了涅玉蔻花,骤然间莹润光华大作,萧容下意识的一闭眼,顿时清醒过来,连忙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齐动,将身形隐匿起来。 白慈却是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不停,涅玉蔻花瞬间冲破他的佛光护罩,继续涨大到丈许方圆,滴溜溜的在他头顶上空旋转不停,莹润光华更加猛烈刺眼,射向四面八方,原本略嫌阴暗的洞穴好像忽然处在了烈阳的照射之下,清清楚楚,任何事物都无法隐匿行踪。 也包括已经用了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的萧容。 萧容脸色大变,这涅玉蔻花发出的光华竟然是实质的,如丝如缕,又纤细至极,就好像那花是蜘蛛,发出的每一丝光线就是它的蛛丝,这些如同蜘蛛丝一般的光华占据了整间洞穴,也自然碰触到了隐匿起来的萧容,清楚的勾勒出了她的身形,隐匿之法当然就失去了效果。 萧容见形势不妙,立刻发动了奈何之枪,身边顿时弥漫出丈余方圆的漆黑浓雾,既然无法隐遁身形,就只能让对手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白慈阴测测一声冷哼,讥讽道:“想要和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萧容却是已经冷静下来,方才阴冥寒气一出撑开了原本缠绕在她身边的那些光线,而和阴冥寒气相交的部位,那些光线竟然渐渐被阴冥寒气同化消融,虽然缓慢,却是表明阴冥寒气能够克制,至少是能够暂时克制这种光线。 但是情况立刻发生了变化,白慈话音未落,那涅玉蔻花的光华更胜,布满整间洞穴的那些如丝如缕的实质性光线顿时绷紧,变成了无数利刃,竟然在整间洞穴中间绞割起来。 就好像无数利刃相互交缠着,接连向着萧容藏身的这丈余方圆的漆黑浓雾交割而来,大有要将萧容切割成肉末的架势。 白慈知道自己这本命法宝的厉害,当初他在得到这涅玉蔻花之后,毅然放弃了他原本费尽力气得来的本命法宝,改为炼化这涅玉蔻花,几乎是逆天的行径,不知道找寻了多少种方法,才改变了那种一生中只能有一个本命法宝的定律,将这涅玉蔻花炼化完全,也借此一再渡过各种危机,成功的走到今天。 今天,这涅玉蔻花,也必然能让他走过这个关卡。 白慈想着,可是脸色上将现未现的笑容却凝在了嘴角,忤逆小蛇藏身的那团漆黑浓雾竟然在光线利刃绞割的同时变成一团轻烟,虽然不再如原本那般凝实,可是却在密密麻麻到没有多少空隙的光线利刃之中如水一般流转,利刃不停的绞割,却无法伤它的根本,更没有白慈想要看到的血迹流出。 怎么会这样?白慈手上法诀一变,悬浮在他头顶的涅玉蔻花顿时一晃,一化为三,三化为九,立在白慈面前,对着那团黑色轻烟旋转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隐龙草 第三百一十五章隐龙草 九九无穷,那涅盘玉蔻花一化为九,飞速交汇转动,看上去非常就好像无穷尽一般,顷刻间就将那个被两者强行拉拢住的金乌蚰的元神切割的支离破碎,也将那团黑色轻烟搅得七零八落,散乱无章。 萧容咬紧牙关,控制身法紧紧和阴冥寒气相互依存,心中却是一沉。果然,所谓修为境界跌落,和原本就处于这一境界是完全不同的,这白慈的攻击手法和攻击强度,都让萧容倍感吃力。 在以往和其他敌人的斗法之中,萧容虽然修为稍逊,但是凭借她远比同阶存在雄厚的法力,还有众多的手段,萧容一向都能在对敌的同时够留有余力,甚至还能在斗法的同时展开思考,选择最省力的手段来灭杀敌人。 可是现在,萧容只能全力应对白慈的攻击,几乎是没有余力和神识去操控其他的手段,就连想要招出灵竹飞剑的剑阵来对敌都没有办法。 事到如今,萧容只能选择坚持,她还有雄厚的法力,实在不行,还有灵乳来快速回复法力,就算白慈去过狐面蝙蝠的老巢,知道有灵乳的存在,也拥有一部分灵乳,也未必有萧容拥有的多。 现在萧容有些赌徒的心态,却是将事实猜的八九不离十。白慈的确也有一部分灵乳,但是他已经将那东西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当时只是取了一部分傍身,而且白慈现在,也是吃惊不已。 这涅盘玉蔻花的威力惊人,相对应的,它的操控也格外的耗费气力,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八阶不到的后人竟然能够承受如此长时间而不到,反倒将他本人陷入了无法放弃的两难地步。 原本白慈一上来就动用涅盘玉蔻花,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想要快速的将这小辈搞定,然后留出时间和精力来破除笼罩住整间洞穴的护罩,毕竟他法力流传速度莫名的变得迟缓起来,中毒已经是件很明显的事情,再在这里待得久了,就等于是让他在刀尖上走动,危险万分。 白慈不过是将这涅盘玉蔻花动用了数十息功夫,就已经耗损了八成的法力,不禁脸色煞白起来,连忙法诀变幻,抽出一只手来取了一个玉瓶,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这一耽误,萧容立刻感觉到那涅盘玉蔻花的攻势顿时为之一缓,就立刻也做了和白慈相同的举动,取出灵乳饮下,将耗损的法力补充完整。 白慈看见这一举动,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自己这个后人可真是难缠,不但抢走了墨玉晶芝,还没有放过灵乳,若是自己无法将这人一掌击杀,那就只能拼各自的法力和灵乳的多少了,而他手上的灵乳恰恰不多。 因为萧容用的,是肉身夺舍的寄居之法,又是用了钱有礼的肉身,只要这肉身没有遭到猛烈攻击就不会有暴露本尊元神的可能。白慈还没有看穿萧容的本来面目,这让他现在心情很是糟糕,懊悔当时不该放过这条小蛇,现在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棘手的**烦。 虽然白慈动用了涅盘玉蔻花打了个萧容措手不及,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却让萧容却看见了一丝机会,现在两人陷入胶着,只要白慈没有余力再动用其他让萧容吃消不了的手段,萧容就有机会,将白慈给拖死。 虽然白慈和萧容各自心中念头纷纷乱转,可这一切都在数十息之间发生的,洞穴之中莹润光华大作,如同置身烈阳旁边,放眼看去,只能感觉到双目刺痛,全部白茫茫的一片,双目都看不清楚。 在这种看似莹润实则刺眼的光华之下,不但是肉眼受限,就连神识都无法离体太远,萧容只能隐藏在阴冥寒气所化的轻烟之中,全凭感觉躲避那些足以将一切都绞割粉碎的光刃。 不行,不能被动防御,必须要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要不然就算自己还留有余力,就算自己还有其他层层布置,也只能被白慈牵着鼻子走,而无法操控战局的走向,是败亡的前兆。 萧容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一个凶狠追杀,一个急切躲避,盏茶功夫之后,萧容和白慈已经各自饮用了五六次灵乳,白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手中的灵乳不多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就算白慈是九阶修为,也难保不折在这个七阶后期的小辈手上。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随即便有淡淡的血腥气传来,白慈定睛一看,远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血丝,白慈立刻面色和缓起来。 这小辈撑不住了 白慈立刻加快了攻击,九朵涅盘玉蔻花飞转之势更加急速,花朵发出的丝丝光刃绞割的更加浓密,整间洞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而那团带了极淡血丝的黑色轻烟,就是这蚕茧想要竭力吞噬的对象。 惊呼之声接连响起,片刻之后,那小辈沉重的喘息就再也遮掩不住。 白慈的目光和神识都锁定了那团轻烟,耳中听着那力竭的喘息,嘴角就掠上志得意满的笑容,手上法诀掐动的越来越快,九朵涅盘玉蔻花发出的光刃搅动的更加迅猛,那团黑色轻烟已经淡到了极点,淡淡的黑中却露出了浓厚的血红,诡异,却又好像随时都会消散无形。 萧容却是运起了隐匿灵诀,将自身气息渐渐掩盖下去,一边躲闪那些光刃丝网的攻击,一边不停的从钱有礼肉身上逼出滴滴鲜血散发出去。白慈能够利用涅盘玉蔻花让自己无所遁形,却根本无法看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一点萧容十分肯定,心中胜算也越来越大。 既然白慈想要速战速决,就让他速战速决只是这速战速决的结果是谁胜谁败,现在还言之过早。 白慈见那团轻烟越发的血红,心中更是得意非常,小辈毕竟是小辈,就算有了灵乳又如何,就算七阶大圆满又如何,在自己面前,还不是只有被凌迟切割的下场 “白慈,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就算我今天死在你手上,你也未必能逃得出我给你准备的天罗地网” 洞穴之中忽然响起凄厉的叫喊,那叫喊撕心裂肺,夹杂着怨恨不甘,宛若厉鬼想要索命一般,让人一听就心头为之轻颤。 接着,那团在光刃丝网不停逃窜的淡淡轻烟,忽然像是亡命之徒开始了最后的垂死挣扎,不停的在洞穴之中上跳下窜,一会贴到洞穴石壁上,一会又窜到洞顶石壁,看起来想要在洞穴之中寻找出路。 只不过原本布置了用来困住白慈的护罩,现在却呈了困住这团轻烟让他无法逃脱的牢笼,让他始终无法摆脱那些光刃的绞割,反而让血腥之气更浓,血不停的涌现出来,清澈的水都渐渐变红了。 白慈的心头不可遏制的涌现出欣喜,还有胜利在望时对敌人的轻蔑。这个敌人虽然是本族中的小辈,却是他实力下降后遇上的最为强劲的一个对手,若是他真是一个七阶妖修,还真不太可能获胜。可惜的是,自己却是这小辈无法企及的存在。 终于,那团轻烟的跳动越来越缓慢,白慈手中法诀变幻,涅盘玉蔻花攻势为之一变,那些光刃汇聚一起,齐齐向着那团轻烟搅动过去。 “啊”的一声凄厉惨叫,那团轻烟忽然变成一堆碎肉血水,接着光刃再次绞割过去,那些碎肉顿时消失不见,洞穴之中的血水更加猩红。 一切沉寂下来,白慈停止手上法诀,九朵涅盘玉蔻花顿时合为一体,静静的悬浮在白慈面前。 招惹自己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可惜了那墨玉晶芝也随着金乌蚰的肉身和元神一起,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白慈从佛光护罩中扫了一眼护罩外的血水,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之色,真是死了也要惹人厌烦,看看着好不容易清澈起来的水,又变得污秽起来了。 忽然,白慈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猛然提了起来,眼睛也直直的定在不远处的污泥潭中。 面前的污泥潭中,污泥已经全部消失,露出下面布满细小孔洞的岩石底部,那块石台却是矗立在深潭中间,看上去好像平凡无奇,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干涸了的水潭。 可是那水潭底部,岩石底部布满的那些孔洞之中,却生长出一种细如发丝若隐若现的东西。 这东西像是一种灵草,原本该是无色透明的,先是生长在污泥之中,后又是在激烈斗法之中,白慈根本就没有留意这东西的存在。 可是现在洞穴之中的水流变成了血水,血的艳红让这些纤细的小东西显现出来,也就无所遁形的收入了白慈的眼底,让他不由自主的狂喜起来。 这,这很像是传说中的隐龙草。 传说中,隐龙草是一种无形无色细如丝缕的灵草,对其他妖兽无用,但若是爬行类的妖兽,比如蛇,比如刚才那只金乌蚰,甚至是水中鱼类,若是能够长久的服食这种灵草,就能够慢慢的淬骨易髓,进化成龙。 第三百一十六章牵制 第三百一十六章牵制 白慈虽然修为精深,是个活了千万年的老妖,却也毕竟是个妖,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由蛇化龙,就等于由妖化仙,就等于一步登天。 不要说是妖修,就算是人类修士,如果在你面前摆上灵草,告诉你服食之后就能够得道飞升,那指定是所有的修士都会疯抢,抢破头都要抢。 现在白慈就觉得自己机缘到了,虽然到手的墨玉晶芝又飞了,可是得了这隐龙草,那墨玉晶芝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慈忍不住的快步上前,走到那空潭之中仔细的看着那些隐龙草,半响之后,伸手出来,发出妖力,准确的缠绕住那纤细至极的一株,轻轻拽下,拿到眼前翻来覆去的打量。 的确,是隐龙草无疑。 纤细如丝,无色透明,柔软坚韧,拿在手中像是拿了一根无色发丝,可是仔细轻嗅,又能隐约嗅到一股灵草的香气。 看着眼前那硕大的空潭,白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这么多的隐龙草,都是他的,都是他的,化身为龙,化身为龙 白慈好像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已经是一条威武神龙,所谓关卡,所谓瓶颈,所谓天劫,都在自己面前不值一提,自己轻轻松松就飞升仙界,以真龙之躯得成大道。 正在白慈拿着那株隐龙草憧憬的时候,一朵碧绿莹翠的硕大花朵骤然而至,就在离白慈数丈远的地方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如发丝薄如蝉翼的利刃,向着白慈猛然攻来。 白慈猝不及防,在那些翠绿利刃闪现的瞬间,却是身形一晃,双手变幻缠绕,两股灵气透体而出,仿佛两只大手急速伸进空潭之中,采了一束隐龙草才猛然后退。 许是见白慈对那些翠绿利刃太过轻视,那利刃蜂拥而上,须臾之间已经劈到白慈身上所罩的佛光护罩,两者相击,就听到络绎不绝响起的清脆响声,那响声清脆悦耳,仿佛是美玉摔落地面碎裂时的声音。 白慈却是脸色大变,一手拿着一束隐龙草还来不及收起,另一只手却是挡在身前,掌心之中寸许大的涅玉蔻花滴溜溜直转,莹润光华四下散开,透过佛光护罩迎向那些翠绿利刃。 这佛光护罩不同其他,乃是佛修大能的舍利子炼化成的极品防御法宝,不但能克制一切阴邪污秽,而且还能保持主人甚至清明,阻挡一些迷惑之术的侵入。 更为关键的是,这佛光护罩是由舍利子所发出的佛光组成,并非五行灵气,更是并非实质,就算和敌人法宝相互接触,也会无声的将敌人法宝,连同法宝所发出的攻势都一并吞噬掉,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才是。 那这种玉碎之声是从何而来? 这种反常之事让白慈心中顿生不妙之感,隐约明白刚才自己不该留恋隐龙草,应该直接用涅玉蔻花破开这洞穴之内的护罩结界远遁而去才是,现在却是已经过了最佳的离开时机了。 涅玉蔻花滴溜溜转动着,缓慢涨大,可是那莹润光华却并没有增强多少,白慈的脸色更是难看,方才那种法力流转迟缓的现象又再度出现了,而且比方才更加厉害。 怎么回事?白慈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顾不上再用涅玉蔻花抵御那些翠绿利刃,直接将手中那束隐龙草拿在眼前细看。 隐龙草原本就只是传说,在依云山脉妖尽皆知,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有谁发现过隐龙草,难道自己就如此好机缘,独与大道有缘? 白慈忽然像手中握了毒物一般,烫手似地将那束隐龙草甩了出去。隐龙草被白慈甩出,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甩出佛光护罩之外,而是随着他甩出的手势四下散开,如跗骨之蛆般的紧紧贴在佛光护罩内侧,还在缓缓蠕动。 这下白慈彻底的明了这所谓的隐龙草真是只是一个计策,可是外有那翠绿利刃不停击砍在佛光护罩外面,玉碎之声不绝于耳,内有佛光护罩内侧贴上的这一层无色透明的跗骨之蛆,在白慈眼中无懈可击的佛光护罩开始变薄变脆,已经有了瓦解崩溃的前兆。 虽然这一切让白慈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危难关头,他也顾不上再细想,双手一合一转,飞速掐动法诀,手指飞速变换,手上好像绽开了一朵绚丽影像之花。 一直悬浮在白慈头顶的灰白圆珠,那颗佛宝舍利子忽然停止转动,灰白本色中渐渐腾散出一种金色,各种上古符文争相流出,围绕在佛光舍利子上面翩翩飞舞,渐渐的又在白慈身边布上了一层贴身符文战甲,将他全身都遮掩了起来。 而那层已经被内外夹攻的佛光护罩,在符文战甲形成的瞬间就已经悄然溃散,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佛光护罩溃散,隐龙草所化的那层蠕动着的蛆一般的东西立刻又贴上了白慈身上的那层符文战甲,可是只听见滋滋之声响起,那蠕动着的无色通透的东西竟然好像肉末落进了油锅,顿时冒出一股股焦臭,随即那些东西就化为黑灰消散这四周的血水之中看,再也没有了踪迹。 而原本围攻佛光护罩的那些翠绿利刃,却没有立刻去攻击白慈的符文护甲,反而齐齐退后,在空潭上空交汇聚集,渐渐又变回那朵碧绿莹翠的硕大花朵,一动不动的悬浮在那里,好像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千万年之久,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白慈伸手取了一瓶灵乳一饮而尽,妖力顿时圆满充盈,他眼中灵光闪耀,一寸寸的审视检查这个充满血水的洞穴,想要找出那隐藏起来的奸诈敌人。同时脑海之中,将这一连串的事情又再度回想,一遍又一遍。 不得不承认,自己落入了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之中。 白慈想着,墨玉晶芝的出现,让对墨玉晶芝耿耿于怀的他立刻怒火中烧进行追查。而追查的源头到了这死水之中,那人又在死水中布下了剧毒,让自己自己不得不为了墨玉晶芝抛却个人喜恶毅然进入想来厌恶的污秽死水之中,却又先后安排了金乌蚰和雪晶飞蛇一族的后人来消耗自己的实力,期间还趁机在自己身上下了无名之毒,让自己法力流转速度变得迟缓以图谋降低自己的斗法实力。 然后,又适时得让隐龙草出现,引得自己在取胜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这一耽误,就又引发了这翠绿花朵的攻击,而自己所得的这隐龙草,恐怕也不是什么灵草,而是要命的手段。 真是好计谋白慈忍不住要为这个还没有显露出真容的敌人喝上一声彩,能够想出这等连环计策,也实在不易。 不过这人注定不会成功,修为等阶之间,就算只是相差区区一个等阶,所引发的实力相差却不是法力的一倍,而是十数倍乃至百倍以上,就算自己已经跌落境界,可这个明显八阶以下的小辈却明显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更何况,对手也太低估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涅玉蔻花的威力,若只有这一点点小能耐,自己又怎么会甘愿为了它废除原本的本命法宝呢 白慈妖力流转一周,将那种迟缓迹象强行压制住,双手一招,十指之间灵光闪耀,灿若星辉,涅玉蔻花瞬间爆发出耀眼至极的光芒,穿透符文护甲到了外面血水之中。 那涅玉蔻花方一出现在外面血水之中,那血水就变成了沸腾的滚水,水中猩红血迹在沸腾中渐渐被吸附到涅玉蔻花的周围,跳跃滚动,忽然聚集凝化成血箭,向着那碧绿莹翠的硕大花朵激射而去。 这虽然是白慈试探性的攻击,却也蕴含了他大半的功力,白慈相信这隐身不出的敌人就算手段惊人,也未必能够轻松化解,或许还能将敌人逼迫的现出身形来。 不料那硕大花朵只是微微一颤,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上竟然有无数电弧跳跃,电话刚一出现,就在四周已经渐渐变得清澈的水扩散开来,眨眼之间就已经迎上了那些血箭。 血箭和电弧刚一相接就发出了劈劈啪啪的声响,就连白慈的符文护甲之上也有电弧不停跳跃。 洞穴之中沸腾起来的滚水就突然变成了热油,白花花的热气腾腾直冒,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减少。 片刻之后,洞穴之内已经滴水不剩,就好像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干燥无水的所在,而洞内温度却比刚才还要燥热。白慈虽然藏身在符文护甲之中,却还是能够感觉到外面难熬的炽热,原本应该寒暑不侵的他,竟然觉得身上大汗淋漓。 “出来”白慈又再度饮下一瓶灵乳,却发现自己手中只剩下一瓶灵乳,不由急躁起来,忍不住的大声喊了起来,“躲躲藏藏,宵小之辈,速速给本尊滚出来” 那朵碧绿莹翠的硕大花朵一抖,层层叠叠的花瓣绽放的更加绚烂,而花心之中却渐渐浮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细细一看,却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貌女修。 那女修花年绮貌,一双清亮动人的眸子含笑看了过来,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好友,嘴角绽放着的娇美笑容,看在白慈眼中,却分明是挑衅,让白慈厌恶至极。 第三百一十七章雪魄寒珠 第三百一十七章雪魄寒珠 “原来是你” 白慈蓦然一眯眼眸,没想到这个让他有诸多猜测的敌人,竟然是那个灭掉了他的妖蛇分身,还让他被迫远遁避开的那个人类女修,是那个让他咬牙切齿惦记到今天的女修。 白慈对女修,或者说雌性妖兽,一直以来都是视而不见的,在白慈的眼中,那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这个女修却让白慈第一次正视所有雌性的存在。先是让他损失了妖蛇分身,现在又使出了这等连环圈套。 萧容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带动身边的淡淡黑雾微微摇晃。接着她双手连招,身后的硕大花朵无声散开,化为无数纤细至极的利刃,围绕着萧容飞舞片刻,转瞬又在萧容身前聚集凝化,重新变成那朵层叠娇美的花朵。 白慈忽然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朵涅玉蔻花上面,层层叠叠的玉质花瓣之上,莹润光华重新化为要命的利刃,如丝如缕,却势如奔雷一般向着萧容面前的翠绿花朵绞割而来。 萧容手上法诀一遍,连同翠绿花朵一起疾速后退,眨眼之间已经退到洞穴石壁边,而那利刃已经迫到面前丈余远的地方。 白慈见萧容退守一边,心中顿时生出警惕,手上法诀变幻想要改变涅玉蔻花的攻势,却已经来不及了,萧容面前的那朵翠绿花朵之上,忽然有无数尺许长的电弧爆裂激射。 瞬息之间那些电弧就已经变作数丈长,闪着绿幽幽的荧光,纷纷弹出,将涅玉蔻花发出的利刃尽数席卷住,一息之间整间洞穴就变成了那绿幽幽荧光的天下。 白慈只觉得眼前一片绿光,耳中泉是密集响起的噼噼啪啪轻响,接着他附着在涅玉蔻花上面的神识就像是被雷电劈中一般,那种酸麻刺痛让他识海之内一阵翻腾白慈很怀疑,若不是那涅玉蔻花是他的本命法宝,和他有着心神感应,他会就此失去对涅玉蔻花的控制。 这种感知让白慈顿时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连忙关闭了五识,双手法诀不停,身形急速后退中,紧紧罩在他身上的那层符文护甲猛然涨大,变成一层丈许方圆的金色佛光护罩,将他从这满室的幽绿荧光中隔离出来,让他平安退到洞穴的另一边。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佛光护罩,相比刚才那个,虽然颜色是金灿灿的,看上去厉害的很,但所散发出来的威力却已经是大为逊色了。 白慈和萧容各自占据了洞穴的一边,遥遥对视。 白慈心中忐忑起来,他感觉到这次的敌人是费了大力气来了解占据的,竟然将他的脾气秉性、种族、法宝,甚至斗法的习惯都了解的如此彻底,用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将自己困住,真是可怕至极。 这个洞穴,白慈神识扫视洞穴一周,蹙紧眉头,只是匆匆扫视几眼,他虽无法看出这洞穴之中布着的护罩结界的底细,却也看出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困杀法阵。 而从这个女修之前的这一系列手段看来,她不会只布了这一层困杀法阵,不知道这法阵之外还有多少个结界圈套等着自己,难道自己今天真会在这阴沟里面,翻了自己这艘大船? 相较于白慈的心中打鼓,萧容却是平静下来,虽然白慈一连击败了金乌蚰、钱有礼,就连灵竹飞剑的落星繁花剑阵也只能和他的涅玉蔻花暂时打个平手。 但这白慈毕竟是在节节败退,这就表明只要计策得当,这九阶妖兽,呃,当然,是一只实力大降的受伤妖兽,也不是太难对付,看来自己很快就会又九转金龙鞭来做本命法宝了。 时间慢慢流逝,洞穴之中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僵持对视,等待着对手出现破绽。 终于,白慈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问道:“白某竟然值得道友如此费尽心思,还真是倍感荣幸呢” 萧容却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白慈,娇嫩的脸上,只有冷漠,若硬要找出其他的表情,白慈认为,就还剩蔑视了。 这个认知让白慈更是懊恼,原本是想让她开口,借机激怒她,再次也要找出这女修如此费尽周折设计自己的原因。 不要说是为了怕自己报复那杀蛇之仇,对方已经将自己的妖蛇飞身毁之殆尽,自己可是找不到她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金丹初期的人类女修,胆大包天,敢来设计自己这个九阶妖修大能? “为什么要设计我?”白慈嘴上问着,神识却悄悄散发出去,贴上身后的石壁,灵乳只剩一瓶了,对方这种漠然蔑视的态度让他很是不安,不由毫无战意,只想赶紧从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环境中脱身离去。 萧容眉梢一挑,忽然冷冷一笑,道:“白前辈不必再试了,这洞穴之内的结界很是灵敏,前辈的神识虽然离结界足足一寸有余,却仍会被我感知到。” 白慈只得收回神识,一边盘算身上的各种法宝手段,一边却是问道:“你这女修,总要讲个明白,你这般作为,究竟是要图谋白某何物吧?” 萧容却是收敛了笑容,冷声说道:“白前辈,晚辈不是聒噪之人,不习惯杀个把妖兽,还要细说缘由。况且白前辈也没有必要非要搞明白个子午卯丑,做人也好,做妖也好,都还是糊涂点好” 被萧容这么一噎,白慈顿时又羞又恼,却也明白了这女修冷漠至极,不要说试着从言辞上激怒她了,就连引她说话都如此费劲,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 白慈伸手一招,三颗雪白圆珠就闪现出来,那雪白圆珠寸许大小,瞬间穿透那金色佛光护罩,成品字形冲进外面的绿幽幽荧光之中。 这雪白圆珠刚一出现,外界温度就开始急速下降,刹那之间那些荧光上面就挂上了霜花,原本虚无缥缈的莹绿光线,竟然变成了一条条的雪白丝线,洞穴之内的结界上面也出现了温度过快下降而出现的霜冻裂纹。 雪魄寒珠 萧容眉头紧皱,心中隐隐一动,却有些不敢确定,雪魄寒珠至寒,阴冥寒气至阴,二者的表现形式虽然相近,能够将世间大部分物事都冻住,就连一般的光线都无法逃脱,可若是让阴冥寒气对上这雪魄寒珠,萧容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就在这时,萧容脑海中却传来阿俊的声音,“主人,我虽然不能确定,但是这东西好像能够让奈何之枪内的阴冥寒气进阶。主人,让我试试吧” 萧容闻言,法诀一变,围绕在萧容身边的淡淡黑雾就猛然间浓郁起来,顷刻间就将萧容整个人罩在其中,而且还在急速蔓延,眨眼间整间洞穴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白慈一惊,那黑雾不但让他肉眼失明,探测出去的神识也好像触到了一片漆黑阴寒的东西,那附着在雪魄寒珠上的神识瞬间没有了音讯,让他只得连忙收回涅玉蔻花,缩在这佛光护罩之内。 洞穴之内一片漆黑,只有极其轻微的脆响噼噼啪啪的响起,正是被冻住的雪白丝线寸寸破碎的声音,更显出寂静的可怕。 白慈再也没有了迟疑,也彻底丢下了自己妖修大能的面子,饮下了最后一瓶灵乳,妖力瞬间充盈恢复,然后左手往头顶一抓,将那舍利子拿在手上用力一握,一股璀璨的金光在白慈指间绽放出来,白慈裸露在衣衫之外的肌肤顿时好像纯金打造的一样,变得绚丽夺目起来。 那个绝美纤弱的白袍少年,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金光闪耀的佛像,璀璨的金光从白慈身上散发出来,穿透了护罩之外浓郁的黑雾,让整间洞穴又恢复了光明,也让隐在黑雾之中的萧容暴露无疑。 萧容连忙扬起一股七彩灵气,拍向头顶的奈何之枪,奈何之枪上面就涌现出一股股犹如实质漆黑浓郁,不是扑向白慈,而是卷着被这种金光笼罩之下,而陷入动弹不得状态的阿俊。 阿俊为了那雪魄寒珠离开奈何之枪,显示出魂魄之体,来指挥阴冥寒气来收服那三颗雪魄寒珠,却被白慈忽然全力激发舍利子的金光所禁锢住。 那金光直接穿透了阴冥寒气,变成无数利刃将阿俊的魂魄凌迟切割,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自主意识,萧容和阿俊心神相通,也无法将他再度唤醒。 奈何之枪失去器灵,萧容只得将更多的神识附着在奈何之枪上面,激发出其内的阴冥寒气,将阿俊连同那三颗雪魄寒珠瞬间席卷回来,全部收入奈何之枪。 就在萧容召回阿俊的两三息功夫之间,白慈已经猛然跃起,涅玉蔻花的花瓣齐齐展开,射出层叠交互的花瓣形状的光刃,向着白慈头顶的结界凿钻起来。 那层结界看似薄弱,其实却是萧容用了大量的碧玉灵竹,结合以往布置困杀法阵的经验调整之后的最佳法阵,白慈以他最佳状态,又借助了那舍利子的全部力量,再将涅玉蔻花全力激发,瞬间就将那结界冲破。 不止一层,接连七层。 情势急转而下,萧容的脸色煞白。 第三百一十八章落定 第三百一十八章落定 出于谨慎考虑,萧容在这洞穴之内接连布了九层困杀法阵,这白慈转眼之间就给她破了前七层,那岂不是要放虎归山? 蛇类一向记仇,况且就算不是蛇类,而是普通的妖兽或者人类修士,被人这般设计,那也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萧容连忙收起奈何之枪,伸手掐动法诀的同时,一口心头精血喷在面前的那硕大的翠绿花朵上面,那原本碧绿莹翠的花瓣上面就多了丝丝缕缕的艳红。 “砰”的一声,翠绿花朵之上就升腾起一股轻烟,那轻烟碧绿中隐约透出几分艳红,轻烟势头迅猛,鬼魅一般的卷向连破七层结界的白慈,把他金灿灿的身影瞬间就遮掩住了,也让他已经钻入洞穴石壁之中的身形为之一滞。 白慈大惊,这轻烟密集如网,瞬间就将他整个身形都网罩入内,那股阻力如此强劲,竟将他势如奔雷的去势硬生生的给拽住了,白慈不由转回身来,又惊又怒的看向身后的那个女修。 石洞之中乱石碎屑不停滑落,佛光护罩之中,白慈如佛金身,放出灿烂金光,照亮了层叠浓密的漆黑浓雾,头顶上空,又有一朵玉瓣赤蕊的涅玉蔻花娇艳盛开,光华大作,阵阵犹如神一般。 “哼” 白慈忽然冷哼一声,金灿灿的额头忽然滴落颗颗金色汗珠,接着他双目一片赤红,眉心之中就出现一滴艳红血珠。 精血方一出现,石洞之内猛然出现一股惊人威压,整间石洞发住咔咔吱吱的声音,乱石碎屑掉落的更快,剩余的两层护罩结界显露出来,而且摇晃不定,已经现出溃散之像。 “是你找死,莫要怪我”白慈冷冷说道,接着便伸手一按眉心血珠,他如佛金身金光消退,血红笼罩全身,墨发直直倒竖,纤美少年、如佛金身瞬间变成一个血光厉鬼,正双目赤红的看着萧容。 不对,白慈不是已经修为降到七阶了么,为什么这会子又有让萧容汗流浃背的强大威压出现?这种威压如此熟悉,简直和白飘凝已经凌云的那个师傅如出一辙,难道他恢复修为了? 不可能,只怕是用了什么隐秘之法暂时恢复了修为,肯定不能持久的萧容双手一展,面前灵竹飞剑所化的翠绿花朵瞬间绽放开来,一根根纤细利刃四下散开,重新化为一柄柄飞剑,剑芒闪动,就向着白慈激射而去。 白慈只轻轻伸手一绕,那些飞剑就好像被狂风暴雨席卷颠沛的孤苦落叶,倒飞出去插入石壁之内,全根没入,只留小小一个细孔。 这就是等阶之间那种天与地的差别吗?萧容不得不面对可能出现的残酷,只要白慈能将这种修为维持的时间再长一刻,自己的小命就会丢得更快,必须要换一种应对之法。 萧容这边刚刚出现这种念头,那边白慈已经拂开那些飞剑,血红双目圆睁着,阴森的看了过来,他双手环绕之间,涅玉蔻花的繁复花瓣尽数绽开,如离弦之箭,呼啸着向着萧容激射而来。 那些虽然是花瓣,但是其上夹带的力道和气势,却是远超萧容以往经历过是所有厉害法宝,还未到萧容面前,那股劲风已经让萧容呼吸为之一滞,差点喘不上起来。 来不及思考,萧容身形一晃,随心步全力使出,身化轻烟,从石壁这一边瞬间移动开去,堪堪避开,只不过衣衫下摆却是一分为二,化为碎片。 白慈一怔,这人类女修难道是元婴修士假扮的?否则怎么会着瞬移之术,就算是元婴修士,今天也要给我留下 涅玉蔻花的花瓣阵雨又调转头去继续追击,萧容在前腾挪闪移,在这不大的洞穴之中一追一逃。 白慈心中焦急,将全部妖力都激发出来,操控着涅玉蔻花去击杀萧容。 他用了舍利子,才暂时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八阶后期,却只有盏茶功夫的时效,若是这这个时间之内杀不掉这个人类女修,又逃不出这个石洞,那接下来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萧容满脸肃然,红唇紧抿,清亮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白慈,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捏着法诀的手指已经有些僵硬,法力仿佛烈日之下的浅滩,所剩不多的水急速的升腾蒸发,萧容很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她就会法力枯竭。 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饮用灵乳,没想到自己要做那个守着宝山却被饿杀的倒霉鬼。 萧容不由苦笑,现在和白慈陷入僵持之中,白慈被他拖住无法补充灵气,自己也同样如此,空有灵乳却无法施法取用。 宝山?萧容忽然心头一动,急糊涂了,丹田之内可不是还有一座宝山么法力流转,丹田之内七彩金丹接连旋转,眼花缭乱之间,丹田正中的那颗万灵珠上面顿时涌出澎湃灵气,让萧容已近枯竭的法力渐渐充沛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萧容法力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身形疾若闪电,闪避那些花瓣越来越得心应手,慢慢的有了余力,到后来竟然可以抽出一丝神识来联系鲛十七,“十七,幻术” 鲛十七潜伏在一边,早已经有些不耐烦,现在得到萧容的指令,立刻开始了行动,隐匿的身形潜到了将全副心神放在萧容身上的白慈身边。 白慈已经形如厉鬼,身上银袍浸透了鲜血,血迹滴落下来,在他身下形成一汪血潭,却一直没有放松对涅玉蔻花的操控,疯狂一般的追杀着萧容。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形容枯槁,再也不见原本的俊美秀丽,倒像一具骷髅,却仍旧有血不停的从他身上滴落下来,显得更加可怖。 他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不是他死就是对手亡,又如何让他不疯狂? 忽然,白慈感觉呼吸一顿,不由自主的有着片刻的恍然。也不过是刹那之间,白慈使劲一摇头,然后再一看,那个一直在花瓣阵雨之中游刃有余翩然躲闪的人类女修,终于再也撑不住,一个踉跄,来不及躲避,就被一片花瓣削去了左臂的一块衣袖。 有了这个开始,那人类女修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一片片,一条条,慢慢的被那些花瓣切割凌迟。 玉质花瓣切过美貌女修的皮肉,将那些细嫩肌肤一条条的滑开,露出里面更加白嫩的粉肉,还有洁白的骨头,配上那女修有些懵懂又有些痛苦的表情,这一切让白慈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就算再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躲不过自己的涅玉蔻花? 白慈疯狂的笑着,全然不知道他血肉尽消的骷髅一般的外表,更让他形如魔鬼,那所谓的舍利子虽然能够让他的实力暂时提高一个等阶,却是要以他浑身的精血作为交换的,现在时效已过,白慈也就成为了一具活骷髅。 随着那人类女修变成一堆碎肉,洞穴之内的惊人威压和白慈的涅玉蔻花一起,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一具狂笑不已的活骷髅。 萧容隐匿在隐形黑衣之中,加上隐匿灵诀,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狂笑一边瘫坐在地上的白慈。 就在最后时刻,鲛十七终于将全部法力集中幻术,一股脑的砸在白慈身上,趁他修为将降未降的时刻,成功的施展成功。 现在的白慈,全部心神都已经被鲛十七操控,沉浸在取胜的狂喜之中,而且这种狂喜,将成为他在这个世间的最后一种情绪。 萧容一拍腰间,小黑猛然跃出,在空中飞跃几步,就来到瘫坐在地上的白慈,在离他面目三尺多远的地方猛力一吸,一团灵光就从白慈的口鼻之间逸出,其中有一个两寸多长的迷你飞蛇懵懵懂懂,茫然四顾。 “不”迷你飞蛇忽然发现了面前的食阴兽,随即看见了只是左臂受伤流血的萧容,不对,这个人类女修明明已经被他凌迟变成一堆碎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黑却不管白慈的疑惑怒吼,再度猛力一吸,那不甘挣扎的迷你飞蛇就随着光团飞进了小黑的口中。 白慈留下的活骷髅一般的肉身就猛然躺倒,须臾之间变成一具将近三十余丈长,两丈多粗的庞大雪晶飞蛇,而涅玉蔻花失去主人的操控,也变成一个寸许大的玉质花朵,落在了蛇躯身边。 只不过这具妖蛇躯体,已经皮瘪肉干,精血耗损了大半。 幸好还可以用萧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也瘫坐在地上,现在的她,脑中、丹田,都是针扎一般的刺痛,是神识和法力过度耗损带来的后果,肉身上的不适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萧容感到一阵阵后怕。 若是那金乌蚰和钱有礼没有骗过白慈,若是隐龙草没有吸引住白慈的心神让他错过了最佳的逃离时机,若是这白慈的八阶修为再多维持片刻,若是萧容没有适时从万灵珠中吸收灵气……. 萧容不敢再想,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取用灵乳,却感觉到左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第三百一十九章心魔 第三百一十九章心魔 紫霞窟的毒瘴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以紫色烟霞为主,现在却是五彩相间,绚烂无比。正所谓世间美丽的东西大多毒性猛烈,这毒瘴更是如此,五彩烟霞正是被萧容改造过的毒瘴,毒性远非之前的紫霞所能比拟。 只不过,将藏身之所经营的更加牢固的萧容,却并不太开心,或者说,她是在烦恼。 在紫霞窟石洞之中,练功房中,萧容盘膝端坐,双目微合,左臂自然垂放在身侧,右手置于身前独手掐诀,面前一朵寸许大的玉质小花悬空漂浮,正是那朵涅玉蔻花。 涅玉蔻花上面仍旧绽放着莹润的光华,让这朵小小的花朵显得圣洁端庄,犹如佛祖拈起的那朵莲花一般。 只不过将神识侵入花中的萧容,却觉得这花压根和圣洁扯不上丝毫关系,反而若是换成血红之色,就能当做地狱来的彼岸花。 进入涅玉蔻花中,萧容只觉得是进入了无间阿鼻地狱,里面遍布血红,哀嚎狂啸,电闪雷鸣,几乎要将萧容的神识劈得滴灰不剩。 所谓一花一世界,这个涅玉蔻花在白慈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年,已经深深烙印上了白慈的标记,萧容若想将这花炼化完成,想来没有十数年的功夫是不会完全成功的。 可又必须炼化,萧容别无选择。 在对白慈一役中,萧容得失并存。虽然心愿达成,得到了白慈的肉身和精魂,消除了今后被九阶妖修大能寻仇的可能,还得了他随身的众多宝贝,又经过对他搜魂,了解了诸多依云山脉的秘辛。可是她所付出的代价,却是有点大。 萧容的左臂被涅玉蔻花所伤,伤口竟然难以愈合,那一战已经过去三月有余,炼制九转金龙鞭的事宜也已经准备妥当,萧容却对着自己左臂的伤口发了愁。 伤口不大,只有两寸多长,也不算深,划破的肌肤下面只露出少许粉红的嫩肉,还远不到深可见骨的地步。 淡淡的鲜血缓慢的流着,这却已经是萧容将所有方法都尝试过之后的最佳效果了,想当初刚刚受伤,那血可是汩汩直流,着实让萧容怀疑,她法力损耗死不掉,却会成为世上第一个因为流血不止而死掉的修士,也算是开创了修士新死法的先河了。 真是窝囊 在对白慈的搜魂整理之后,萧容只能接受左臂伤口可能在百十年之内都无法痊愈的事实了。 涅玉蔻花,是一种上古法宝,除了威力惊人之外,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只要是被涅玉蔻花所伤,那伤口几乎是难以愈合的。 若想要伤口愈合,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可能是除非有化神期以上修为,能够凭借自身的强横肉身对抗这个伤口。另一个,却是炼化涅玉蔻花成为其主人,按照涅玉蔻花的施法口诀来运转法力,慢慢温养伤口等待愈合,而后者愈合的过程,却是十分缓慢,按照估计,能在百年之内愈合就已经是非常走运了。 前一种,萧容可不认识什么高修大能,更没有可能让这种恐怖存在甘愿耗损修为来为她疗伤。后一种倒是可行之策,只不过那涅玉蔻花毕竟是上古法宝,又被九阶妖兽炼化成本命法宝过,想要炼化,那却不是一时片刻所能完成的。 面对这种情况,萧容只得暂时将九转金龙鞭的炼制押后,开始全身心的炼化那涅玉蔻花,以免真的成了世上第一个流血致死的修士。 涅玉蔻花的炼化过程并不顺利,三个月过去了,被涅玉蔻花所伤的阿俊都已经开始好转了,可萧容却只稍稍摸到了一些涅玉蔻花的法诀入门,这让萧容第一次觉得魂魄之体也是有点好处的,起码不会有她这种脆弱的肉身。 将法力在经脉之中运行推进,缓缓回归丹田,待一切平息之后,萧容收功睁眼,慢慢回味着涅玉蔻花的口诀,许久才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左手一挥,练功室的石门自行洞开,鲛十七胖乎乎的身体“啪嗒”一下跌了进来。 “嘿嘿,容姐姐,我不是成心来堵你的”鲛十七稳住身形,然后摸摸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转动着,讪讪的主动开口。“我只是想看看容姐姐的伤势好些了没有。” 萧容有些好笑,鲛十七在对白慈一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若不是他即使全力施展幻术,萧容也未必就能那么准狠的解决了白慈。只可惜鲛十七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大地大都没有他大,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一次他守在练功室之外,萧容不用问就明白他的本意是什么,“你又想去看阿俊哥哥?他在疗伤,不能老是被打扰的。” 鲛十七就撅起了粉嫩嫩的小嘴巴,捂住眼睛开始了委屈的抱怨,“可是阿俊哥哥天天都在疗伤,而且只和小黑一起玩,都不理会我了,呜呜……” 萧容右手袍袖一挥,率先走出练功室,装哭的鲛十七连忙跟上,眼中半点泪水都没有,开心的召唤出翅膀,围着萧容飞来飞去,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容姐姐,阿俊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出来和我玩啊?上次见阿俊哥哥,他的腿都已经全部化为实体了。这次去见他,说不定阿俊哥哥就能醒过来了……” 阿俊的疗伤地点,在萧容以前给他专门留出来的练功室,萧容施法打开了练功室的结界,默默的看着练功室之内的景象。 一个大型聚灵法阵之中,三丈方圆的透明结界之中,小黑四脚悬浮站在半空中,两股微黑的轻烟从他左鼻孔中喷出,将若隐若现悬浮在小黑对面的阿俊环绕一周,再从右鼻孔吸入。 每一周环绕,从阿俊身形就会逸出微不可见的点点金光,自动漂浮在聚灵法阵阵眼之中的一个小小玉瓶之中,那玉瓶之内金光绽放就像纯金打造一样,完全盖过了玉瓶本身的莹润玉色。 还好,阿俊的身形已经全部凝合为实体了,当初刚刚回到紫霞窟的时候,被涅玉蔻花凌迟分割之后,阿俊的身体是支离破碎的,若不是小黑作为食阴兽天性以魂为食,也具备能够让魂魄凝实的本能,阿俊就只能永远沉睡在奈何之枪里面。 “阿俊哥哥,阿俊哥哥……”鲛十七扒在透明结界上,眼巴巴的看着阿俊,不住口的喊着他。 可惜这结界能够隔绝外界一切干扰,阿俊和小黑身处结界之内,是完全感应不到鲛十七的呼唤的。况且阿俊现在还没有自主意识,就算鲛十七在他耳边说话,他也未必能够听得到。 萧容伸手摸了摸鲛十七的小脑袋,深深的叹息一下,安慰着他,“对不起,十七,你再忍耐一段时间,你看阿俊现在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再过上些时日,他和小黑就能出来陪你玩了。” 鲛十七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萧容,好久才说道:“容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我虽然平时爱玩,可是我也知道容姐姐是真心待我们的,他这次受这么重的伤,最难过的,容姐姐你的难过并不比我少。” “况且还有小黑,小黑刚好能够修补阿俊哥哥的魂魄,这就是容姐姐你的机缘。” 说是萧容的机缘,却没有说是阿俊的机缘,这一时刻的鲛十七,完全显露出他活了数万年的智慧,让萧容有些不太适应。 萧容一怔,沉默良久,才微微一笑,又揉了揉鲛十七的小脑袋,“你这小脑袋瓜里面,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东西,怎么好像会读心一样?下次遇见白慈那样的强劲对手,就让小十七上前读出对方的底细,趁机将对方拿下” 鲛十七撇撇小嘴巴,又趴到结界上去看阿俊,却悠悠说道:“容姐姐,我虽然看起来小,却毕竟活了万年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懂得的。容姐姐,修士太过重视感情并不是件好事。阿俊是你的器灵,是你的鬼仆,我是你的契约伙伴,小黑是你的灵宠,可是你却将我们视作伙伴,这样好,也不好,若是有朝一日,需要在我们和大道之中两者选其一,容姐姐你到时候该如何选择呢?” 萧容无法回答。大道是她的唯一目标,可是在奔向这个目标的路上,萧容并不愿意孤身前往,而是越来越希望有人相伴。这对修士来讲,或者将是个致命的心魔。 小金,无论它做出多么让萧容错愕甚至难过的事情,只要不是赤-裸-裸的背叛,萧容都无法真的舍弃他。阿俊,是真正的将萧容当做主人,在斗法之中,只要萧容心神一动,阿俊就能够直面危险,这让萧容在满意的同时,也越来越不愿意失去他。 而鲛十七,是一枚让修士的枯燥生活多姿多彩的开心果,更是斗法的关键时刻能够帮得上忙的帮手。或许只有食阴兽小黑,因为灵智还尚未完全开启,萧容才能完完全全将它当做灵宠。 更不用说凌云了。 萧容只觉得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冷汗淋漓,对外界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 第三百二十章迷心障 第三百二十章迷心障 怎么会在忽然之间,狂风暴雨肆虐,四周还有浓稠迷雾迅疾弥漫,萧容有些迷惑,刚才不是正和鲛十七一起看阿俊的恢复情况呢吗?怎么练功室就满是风雨迷雾了呢? 萧容下意识的就要迈步向前,却忽然收回了脚,站回了原处。 不对,刚才和鲛十七说话,正好讲到大道与身边人和事物间的取舍,怎么场景就忽然变了呢? 这是心魔 萧容心中一动,随即在原处站立不动,任由那些浓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心魔怎么会突然来袭呢?就算是左臂伤势难愈,却毕竟不算是什么重伤,不会造成身心俱疲倦,从而因为鲛十七的偶然几句话旧触动心魔啊? 难道,是那涅玉蔻花太过厉害,自己想要炼化它,却反过来被它所乘了。 四周雾气越来越浓,萧容鼻中能够嗅到浓雾和暴雨的气息,头发被狂风卷起,皮肤上也能感觉到豆大雨滴砸在身上,还有雾气中湿漉漉的水汽。 心魔幻境吗?萧容眯起眼睛,透过密集雨帘打量四周,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身边两三尺,再远,就是密集雨帘,还有凄迷浓雾。 这也太快速了些吧?萧容正想着,却发现雨声越来越遥远,耳中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在说话。 声音很熟悉,男子的声音,声音疏朗耐听,相必声音的主人也定然是个眉目舒展看上去就让人很舒服的男子。 那声音充满欣喜和雀跃“萧容,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凌云吗?萧容一动不动,努力维持正常的呼吸,将有些不听控制的心跳放得平缓,然后慢慢就地闭目盘坐,掐动法诀,心中默默念诵静心法诀。 那声音就转成了疑惑,“你,你怎么不理会我?我费尽周折,求了师父用了秘法才找到你,你却这样对我?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吗?你为什么不来……” 萧容心中一笑,凌云如何会变成这等怨妇?还不如让他来演绎分赃不均反目成仇的更贴切一些。 那声音就变成了惨呼,“啊,你居然有防备?你居然防备我?你居然为了这些身外之物防备我?我就知道,你,你并没有喜欢上我,你说要和我一起游历一起修炼,都是骗我的……” 凄厉控诉,真真切切,萧容闭着眼睛,却仿佛能看见凌云浑身是血手捂胸口状似疯狂的看着自己,一边流血一边控诉。 太真实了,真实到萧容明知道这是假的,心中却总想要站起来辩解。 “好,既然你如此无情,那我也就不用自作多情了,咱们索性拼个你死我活”那声音瞬间狠厉起来,接着疾风阵阵,夹带着刺骨的寒气就向着萧容扑了过来。 是假的萧容告诉自己,静心法诀念诵的更快,伸手往腰间一探,拿了定神符咒就要往自己身上拍,可手中的定神符咒却无火自燃,化为灰烬,而萧容的身体,也渐渐酥软起来,有些无法自主。 萧容一怔,随即明白这是假中有真真中有假的迷心障,连忙右手高高举起,用了所能调集的全部法力往左臂伤口上狠狠一拍。 几乎让呼吸停滞的伤痛瞬间席卷了萧容的整个身心,也让她酥软的身体立刻恢复了自主能力,接着萧容睁开眼睛,却看见漫天狂雨之中,一个身穿道袍鹤氅的身影,正驱使飞剑猛刺而来。 萧容呼吸一滞,立刻又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萧容识海中忽然一动,接着便是一阵刺痛,像一枚钢针狠狠戳进脑中狂刺一样,萧容大叫一声,站起身来,却看见鲛十七满是忧虑的小脸蛋。 是回来了还是在阿俊疗伤的练功室中。 萧容转头,看见小黑和阿俊仍旧是之前的样子,不由心中安定下来,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鲛十七的肩膀,却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鲛十七就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落下,却在滑落脸颊之后变成一颗颗滚圆的珍珠,珍珠跌落在地上,发出络绎不绝的脆响,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 只是再密集的脆响,也难以被遮掩鲛十七糯糯的童音,鲛十七索性扑到萧容的怀中大哭起来,“吓死我了,容姐姐,你忽然之间就一动不动了,我怎么叫你,怎么推你,你都不理会我,吓死我了……” 萧容无言,只能不停的轻抚鲛十七的后背,这个时候的鲛十七,真正流露出他小孩子的本色来。 也难怪,按照幻鲛一族那种动不动就十几万年,数十万年的寿命来讲,鲛十七也不过真的是一个幼龄稚童。 “对不起,小十七,是容姐姐太贪心了些,一心只想着早日炼化涅玉蔻花好治愈伤势,却被白慈设在花中的迷心障所乘,引来了心魔侵袭,幸好小十七聪明勇敢,及时救了容姐姐,别哭了,以后容姐姐一定会小心的。” 迷心障,是一种迷幻之法,如是事前没有防备,又恰逢心有所感或者心有所惑,是很容易被趁虚而入的。 而一旦被迷心障缠上,那幻觉之中的事情则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若是被那些幻想中的人真的打伤,肉身之上也会出现同样的伤口。也就是说,若是萧容方才没有及时被鲛十七唤醒,虚幻凌云的那一剑,真的会贯穿萧容的身体,甚至会杀死她。 幸好,迷心障转瞬即逝的一次性法术,只要能够从迷心障中走出,这迷心障的法术就即刻失效,以后再也无法再次激发,这让萧容大大松了一口气。 萧容软声安慰,许久之后,石室地面上已经满是珍珠,鲛十七才哽咽着止住哭泣,却还是一抽一抽的,看的萧容更是心疼内疚,“乖了,不要哭了,我们小十七可是幻鲛一族最勇敢的勇士,这次还成了容姐姐的小救命恩人,可莫要再哭了……” 鲛十七不好意思的揉着眼睛,啜喏半天,才说道:“我,我是怕你一动不动的久了,变成大石头,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我,我,我其实不是为你哭的,我是幻鲛一族的勇士,勇士是不会掉眼泪的。” “对,对,鲛道友一向勇猛乐天,又怎么会哭呢。”萧容顺着鲛十七的话说道,心中却是柔软起来,有鲛十七在,真好 “不过,容姐姐醒来,却并不完全是我的功劳,容姐姐你入定之后,我施展了好多次惊神刺,都不得而入。后来容姐姐忽然一动神识出现空隙,我才能够趁机刺了一记的。” 鲛十七很是谦虚,不忘记向萧容表明缘由。 萧容一查识海,已经知道了原委,却是此前交给毛立文的那张传音符被他发动了,那上面原本附着了萧容的一缕神识,发动之后,神识自动回归,却更好赶上了这个关键时刻,让萧容的神识出现了松动,所以才让鲛十七得手。 这也算是因果的一种吧,萧容不由得微微一笑,可是笑容刚一出现却又凝住了。 这次迷心障的发作,虽然是个祸端,却也让萧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心境出现了漏洞,否则也不会诱发心魔,继而被迷心障所乘。 或许是因为生为女子,或许是因为长生大道上过于孤独,萧容越来越希望在追求大道的路上,能够有人陪伴,就算不是人,是灵宠、器灵,或者是能够真心以待的伙伴也好。 这很不像自己,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生的变化?萧容不禁皱起了眉头,继上次顿悟之后,萧容改变了许多,虽然仍旧对一切充满防备,可是在历练中却变得尽量的与人为善,在五环洲上如此,对万家如此,后来到了这依云山脉,对廖丁等筑基修士也是如此,就更不用说对阿俊、鲛十七和小黑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对人和善,固然可以让心境修为更为坦然无波,减少心魔出现的几率。可相对应的,却很容易被人出卖,这个世界上,人们总是容易出卖那些对人和善的人,因为只有这些人和善无害,就会让人以为是软弱可欺,才会让人以为出卖之后不会被人算账,更加容易过关。 万家族长,若是当时自己不是那么好说话,他必然不敢得寸进尺,最后还妄想出卖自己换取夺舍肉身。 方敬尧,若是当时自己痛下手段震慑住他,他后来必然不敢大喇喇的当着那么多修士提出调组。 桑阳子,若是当时自己没有表现得那么宽容无害,而是像其他领队那样杀伐冷酷,他必然要掂量一番出卖自己的代价。 至于阿俊、鲛十七,还有小黑,甚至是萧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争那朝朝暮暮的凌云,若是真的有一天要在大道和他们之间选择,该怎么办? 现在只不过是金丹初期,一切都还可以维持现状,若是有幸能够结婴,这必然成为让萧容难以逾越的心魔,这一点是完全毋庸置疑,铁板钉钉的事情。 萧容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 第三百二十一章父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父子(第一更) 萧容伸出左臂,忍着疼痛活动了几下,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才裹紧身上的隐形黑衣,运起隐匿灵诀飞身而起,慢慢的向着西风谷的方向飞去。 因为毛立文激发了那张传音符,萧容便暂时将炼化涅玉蔻花的事情放下,去看毛立文到底有何要事。 “凌云”这个人,应该已经是在陨落名单中了,毛立文交际广阔,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事隔三个多月,他却激发了传音符,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是不相信“凌云”已经陨落呢,还是无意中触发了传音符呢? 进出西风谷的巡狩队如果会选择休整,大多是会在西风谷百里之外的红叶坡停留片刻,萧容以前带队时,也曾在红叶坡停留过一次。这里就是毛立文激发传音符的地点。 西风谷附近一切如常,红叶坡此时静悄悄的,萧容停留在红叶坡外,却只感应到几只低阶妖兽在附近嬉戏玩耍,不要说毛立文,就连人类修士的气息都没有。 将神识小心翼翼的铺开,萧容细细探查红叶坡的情况,红色扁平树叶哗哗作响,树枝被风轻轻吹动,树下高矮不一的灌木和野草随着风的吹拂摇头晃脑,那几只低阶妖兽一闪而过,追跳着跑的越来越远,只是其中却没有人类的气息。 忽然,萧容身形一晃,化为一缕淡不可见的轻烟,慢慢飘到一株红叶树下,在那里一片发黄的树叶上面,不知道怎的有一小撮惨白的灰。 萧容伸手摄过来少许,隔着灵气拿在手中仔细一看,这是人的骨灰,这里发生过杀人灭尸的事情,而且应该今天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时间还早,毛立文的传音符是两个时辰之前发出的,难道是毛立文? 萧容蹙紧了眉头,关于毛立文激发传音符的用意,她有诸多猜测,其中包括毛立文怀疑“凌云”未死,纠集了西风谷其他修士要杀人夺宝,只是却没有想过毛立文或许出了意外。 可惜了,萧容又细细探查了一番,再无别的发现,四周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便准备要返回紫霞窟了。 忽然,远处传来三股灵气波动,按照那气息来看,应该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带了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正从西风谷方向赶过来。 萧容略一沉吟,就腾空而起,隐匿在半空。 不多时,三个陌生修士就在红叶坡降落下来,中间那个金丹初期修士三缕长须,道袍高冠,颇具仙风道骨,只微微一扫四周,就不耐烦的对其中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问道:“吴老实,就是在这里?” 那被叫做吴老实的是一个微胖男修,长了一张憨厚无害的胖脸,闻言怯怯的看了一眼那金丹初期的修士,点头哈腰说道:“郑前辈,就是在这里。人被我解决了,痕迹也消除了,只是他发出的那个传音符太厉害,前辈给我的吞天神符没有能够将那符留下。” 另一个修士脑袋光滑,却在脑门正中留了一撮黄毛,又生了一双乌鸡眼,让人过目不忘,也凑到那金丹修士面前,大大咧咧的说道: “师父,吴老实的手段您也知道,那小子发了传音符必定是去叫帮手来的。师父您想啊,那小子才什么修为啊,就有那么丰厚的身价,若是他那帮手来,还不得让咱们再大大的发上一笔啊?所以吴老实一给徒儿说这事,徒儿就说一定要禀告给师父,让师父带咱们一块儿发财” “哼,你们两个就知道给我惹事吞天神符能够瞬间激发隔离结界,让一切的传讯符都无法逃出,可那小子的传音符出去了,这说明那传音符是金丹修士的,而且人家修为比你师傅我强。你就这样不说清楚就把师父我叫出来,不怕遇上扎手的啊?” 仙风道骨的郑姓老道摆出金丹修士的架子,伸手一边一下,狠狠敲了两记才肯罢休,然后一双眼睛向着四周瞟来瞟去的打量,边捋着长须边点头道:“嗯,幸好那小子的同伙还没来,吴老实,你还不快和大黄一起把法阵布起来?” 吴老实闻言低下头去,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再抬起头来憨厚的胖脸憨憨的笑着,掏出一套阵旗分了几把交给那个黄毛,说道:“就麻烦黄哥帮我弄弄了” 黄毛轻嗯了一声,结果阵旗漫不经心的腾身飞起,四下扫望一下,就懒洋洋的飞去选定的地方去布置阵旗,完全不去问吴老实打算在什么地方布阵。 萧容饶有兴致的看着吴老实,看着他低下头去使劲攥紧了手中的阵旗,那手都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暴露。而不远处的那郑姓老道,表面上是轻捋长须远眺风景,实际上也在观察着那吴老实,掩在长须下的笑容明显是轻蔑和嘲弄。 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毛立文在吴老实面前露了财,被他骗出来谋财害命了。可毛立文也许是出于在最后的挣扎中无意识的的触发了萧容留下来的那张传音符,而这种传音符突破了吴老实的那什么吞天神符,就造成了他巨大的恐慌,害怕被高阶修士寻仇,就找来了他的后盾,这个和吴老实一路货色的郑姓老道,打算将毛立文的援手也来个一举全歼。 萧容心中轻叹一口气,说起来这次毛立文出事,也和自己大方赠送有关系,若是自己没有那么一股脑的给毛立文那么多灵石和丹药,他未必就会被这个吴老实给盯上。 既然如此,那就将吴老实三个人送去陪毛立文吧。 萧容伸手一探腰间,取出了一把淬毒细针,眯眼看了看吴老实和那个黄毛,略一沉吟,将手中细针向上方轻轻抛出,然后双手一展,数十柄灵竹飞剑齐刷刷飞出,向着那郑姓老道就激射而去。 郑姓老道开始没有听到动静,却感觉到一股杀气从斜下里飞来,连忙飞身躲闪,同时布了护罩,召出一尊佛塔样的法宝抛在头顶,那佛塔飞檐垂铃,叮当脆响,佛塔放出一种金光灿灿的护罩,又将那郑姓老道护在了中间。 萧容见那佛塔护罩是金色的类似符文佛光,不禁心中一跳,难道又会遇上白慈的舍利子的那种佛门法宝?连忙将这种担忧压下,驱使灵竹飞剑环绕住那郑姓老道之后,又双手一分,原本悬浮在头顶的那把淬毒细针顿时一分为二,向两个方向飞出。 郑姓老道远远看见那飞剑飞来的方向又飞出两团绿芒,不由一怔,随即脸色发白,那两团绿芒一左一右,去向正是吴老实和大黄二人。 “大黄,快用瞬间传送符” 郑姓老道发白的脸上神色变了数次,明显的想要飞身扑出,却又顿下身形,佛塔护罩之外那绿色剑阵已经围成合拢之势,若是他现在出去,却是要进入那剑阵的攻击重心,按照这剑阵的架势来看,他绝对承受不住,只得一边操控佛塔法宝,一边高声示警。 吴老实听见郑姓老道喊出“大黄”二字已经发现不对,当下取出一张灵符就往身上一拍,然后身形如电,瞬间就飞出去数十丈,这金丹初期修士一贯注重风度和威仪,若非大难临头又如何会发出这种惊恐至极的声音,还是先跑要紧。 那黄毛以往都是出于郑姓老道的保护之下,闻言有些迷茫的回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只看见了一片细碎的绿芒,接着头脸刺痛好像针扎一样,接着就全身酸麻,然后就再也没有了感觉。 郑姓老道远远看见,顿时凄厉高喊起来,“儿子” 吴老实已经跑出三百多丈,却听见身后传来郑姓老道的呼喊,不由一回头,却正好看见只剩半个脑袋的身体摔倒在地,不由心胆俱裂,连忙转身要再跑。 只可惜,吴老实随即就胸口一疼,接着看见自己胸前出现几点绿芒,当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胸口,手上触及到的是湿漉漉黏糊糊的液体,诧异的一看,满手发黑的污血。 萧容看着吴老实栽倒在地,就不感兴趣的转回头来,手上法诀迅速变换,将那看似已经布置完成而实际上却不堪一击的灵竹剑阵赶紧充实完整。 方才因为对那疑似佛光护罩的佛塔还有几分忌惮,因此,萧容用在灵竹飞剑上的法力并不多,最主要的精力却是用在除掉那两个筑基修士上面,毕竟越是重视这个金丹修士,就越想先将其他可能的阻碍除掉。 可惜的是,那个郑姓老道被剑阵唬住,给了萧容从容的时间扫除了障碍。 郑姓老道操纵佛塔的手颤抖的厉害,目露凶光的盯着那绿芒飞出的方向,大声吼道:“出来,给道爷出来,道爷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容却是一声嗤笑,故意变幻出一个低沉的男子嗓音说道:“道友真真豪迈,可在下还不想被道友碎尸万段,所以在下还是不出来的好。” 话音一落,萧容隐匿起来的身形一闪,随心步使出,来到郑姓老道的另一侧面,法诀一变,围住那郑姓老道的灵竹飞剑剑阵随之变化,密密麻麻的翠绿剑芒齐齐挥出,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翠绿光剑,以风雷之势向着那郑姓老道迎头砍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妖兽来袭 第三百二十二章妖兽来袭(第二更) 出于意料,也让萧容放下心来的是,那佛塔发出的金光护罩,在被萧容八成法力击出的光剑一挥之下,竟然发出几声嘎吱嘎吱的响声,护罩也一阵摇晃。 这种摇晃虽然转瞬即止,却表明这护罩远不及萧容的灵竹飞剑,更比不上白慈那颗舍利子所发出的纯正佛光护罩。 萧容双手一绕,七彩灵光迅疾分出,射向包围住那郑姓老道的灵竹飞剑剑阵之上,剑阵为之一缠,巨大翠绿光剑顿时剑芒更胜,再次向着那郑姓老道迅猛砍下,这次那郑姓老道的金光护罩摇晃的时间更长,也更加剧烈。 在光剑再次砍到护罩之上的一刹那,郑姓老道的愤怒立刻化为乌有,剩下的都是恐惧,来人虽然没有显出身形,却手段惊人,区区一击就让佛塔护罩濒临溃散,现在对方已经解决了儿子和那吴老实,下一个挂掉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行,要赶紧离开,修士报仇,百年不完 郑姓老道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飞速掐动法诀,佛塔飞檐上悬挂的铃铛自动飞出,化为九只三尺方圆的硕大铜铃,发出叮咚巨响使劲撞向翠绿光剑和四周的绿色光罩。 萧容冷哼一声,理都不理那九只铜铃,只将法力灌注到剑阵之上,伸出双手合握高举,然后作势狠狠向下一劈。 那巨大的翠绿光剑像被一双无形大手高高举起,柄下尖上,然后就和萧容的手势一样,从高空中狠狠劈下。 因为劈落速度过快,带起一种尖锐刺耳的破空响声,郑姓老者抬头一看,之间宽大的绿色利刃正一闪而至,砰的一声劈在他的佛塔法宝之上。 寂静,一片寂静。 砰然响动之后,郑姓老者觉得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了,正在怔愣之间,却又听见头顶响起一种轻微的碎裂之声,正要定睛细看,却是心头绞痛,腥气涌上喉头,喷出一大口夹带着碎肉的污血。 那佛塔就啪啪碎裂开来,金光护罩闪了几闪,然后轰然倒塌,化为点点金光四下消散。 九只铜铃也随之碎裂化为一堆碎片,却又被剑阵结界上发出的电弧击中,化为点点飞灰,转瞬消失无踪了。 萧容法诀一遍,灵竹飞剑剑芒所化的巨大翠绿飞剑一晃,重新变回原来的无数细小剑芒,各自飞回灵竹飞剑上面,剑阵结界为之一盛,显得更加翠绿莹润,看上去就像一张密集无缝的碧绿光幕,将一个龟缩在护罩之中的老道围在正中。 郑姓老道虽不敢相信这眨眼之间就已然形成的定局面,却也顾不上其他,连原本要将敌人逼出来记住敌人的样子以图谋今后报仇的打算也抛之脑后,就取出一个青色玉符捏碎,将那玉符碎片往自己身上一抛,郑姓老道的整个身形顿时变成青色,急剧扭曲起来。 碧绿光幕急速缩小,又原本的十数丈方圆瞬间变成三丈不到,碧绿光幕显得更加厚实,密密麻麻的电弧在光幕上面虬动游移,就像一条条光蛇在昂首吐信。 此时郑姓老道已经化为一团青光,在碧绿光幕之中左突右支,却总是被那些游动的电弧击打狠劈,不得其门而出。 “前辈何人,晚辈是否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高人海量,原谅晚辈,放过晚辈吧” 许是见逃走极难,化为青光的郑姓老道一边像无头苍蝇般的乱窜,一边颤声求饶,“晚辈愿意将全部身家奉上前辈,前辈,饶过晚辈吧” 萧容见这老道如此,更加不像理会他,法力灌注更多,碧绿光幕上的电弧更盛,噼噼啪啪的响动之间,阵阵电光在那团青光之间乍然闪现。 “前辈,前辈……”郑姓老道拼命躲闪,还不放弃的求饶,他激发的是瞬移逃生玉符,遁速可以媲美元婴修士全力以元婴赶路的速度,却无法冲破这青色光幕的包围,让他如何不恐惧?什么抵抗都抛到九霄云外,一心只想逃离。 青色光团遁速已经明显变慢,萧容嘴角刚刚浮现笑容,却又凝住了,千里之外竟然有数十股灵气波动传来,那些灵气波动杀气腾腾,带着滔天邪气,明显不是西风谷人类修士巡狩队,可又毫不掩饰行踪…… 妖修强攻 萧容心头一动,手上法诀一顿,随即四下扫视一番,便一手掐诀维持剑阵,一手向着那吴老实和黄毛的陨落地点伸手连抓,将他们的随身物品摄取过来。 东西刚刚装好,那些灵气波动已经逼近了七八百里之内,萧容一咬牙,将全部法力尽数投向灵竹飞剑剑阵,随即伸手摸向腰间。 这时郑姓老者也感应到远处那急速遁来,又毫不掩饰行踪的灵气波动,不由心头狂喜。可这种狂喜刚刚涌现,却又转为惊恐,因为此时围住他的碧绿光幕已经缩至丈许大小,那些电弧根本接二连三击打过来,让他立刻体会到了雷劈是什么样的感觉,而连续不断的雷劈又是什么感觉。 “不” 郑姓老道疯狂大喊,瞬移逃生玉符的状态再也维持不住,露出头发焦黑冒烟,身上道袍千疮百孔的倒霉真身。 真身刚一闪现,电弧更强,郑姓老道的肉身顿时化为飞灰,一团灵光从飞灰之中急速飞出,想要逃出去,却又不敢靠近那近在咫尺的碧绿光幕,竟然悬浮在飞灰之上不知道何去何从起来。 远处灵气波动已经近在五百余里,若是再不离开,萧容就无法保证能否从那群不知底细的来人手下逃出了,想到这里,萧容饮下灵乳,法力顿时全部充盈,接着手势一变,碧绿光幕顿时缩成寸许大的小球飞回萧容手中。 萧容抓住小小绿球,身形一晃,直直向下遁去,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十息不到,三个疾若闪电的身影一闪而至,悬浮在红叶坡上空,正是三只八阶妖修。 一个身高丈余肌肉贲张的高壮汉子,一摸头上两根弯弯的黑色尖角,讥讽得看向萧容遁入的地面,桀桀怪笑道:“跑得到挺快,人类都是如此,见了咱们就不要命的跑,还想逮住了问问呢。” “问什么,马上就西风谷了,全部杀掉就是”接话的是一个红衣银发的妖艳女子,妩媚的伸手轻捋一束银发,斜眼媚笑的看着那个高壮汉子,嗤嗤轻笑着轻启红唇道:“这次要将西风谷夷为平地,免得这些打不完的人类修士总是跑了又来,比苍蝇还要难缠。” 妖艳女子的话语让第三个人,一个两边脸颊上还有细密青色鳞片的阴冷男子闻言冷声说道:“别污蔑苍蝇” “臭蜥蜴,你说什么?”娇艳女子像是和阴冷男子不对盘,闻言就妙目一瞪,满头银发化为满头荆棘,却又一根根的尽数蠕动着,好像在为主人的话语助威。 “二位别激动,快别激动”高壮汉子回头一看,见那数十股灵气波动已经近在咫尺,顿时一笑,又回头劝道:“别让底下人看笑话走吧,有气,对着那西风谷的那些人类修士去发吧这次可要斩草除根了,省得老子隔几年就要来一趟,啥事都干不了,尽回头杀人了” 娇艳女子冷哼一声,率先飞身纵起,再度化为一股灵气飞射出去。 阴冷汉子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也飞身纵起,紧紧跟在那娇艳女子身后飞了出去。 高壮汉子却是一声高声长啸,啸声悠远高亢,霸气十足。啸声之后振臂高呼,“小的们,走啊,去夷平西风谷” 随后而来的却是妖模怪样,大都还保留着妖兽的特性,却群情激昂,见首领一喊,各个响应呼喊,一时间各种奇怪腔调的“夷平西风谷”的呼喊响彻红叶坡。 此时萧容使出龙遁术,已经在两千多里之外了,却是向着紫霞窟相反的方向遁去的,此时感应到后面没有追兵,却不敢放慢速度,只是飞遁之中掐算了一下方圆,调转方向,向着左侧遁去。准备绕个大圈之后再溜回紫霞窟。 那些妖兽来势汹汹,看起来这次西风谷又将再次面临被屠戮的命运。只不过,来依云山脉之前那些听涛阁负责招募的修士说过,依云山脉的人兽大战一般是有规律的,十数年或者数十年才出动高阶存在大战一场,平时不过是坐看金丹期以下的低等修士和七阶以下的妖兽相互厮杀,相互掠夺。怎么自己来了之后,不止是西风谷,还有其他的地方,都表明人兽大战十分频繁呢? 事出必有因,虽然妖兽十分重视地盘的概念,不愿意人类修士一再侵犯,但是依云山脉如此之大,妖兽如此之多,他们大可以利用毒瘴掩护,直接退至依云山脉深处休养生息,而不是像今天这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难道,萧容在底下飞遁的身形忽然一滞,难道这次是真武大陆人类修士联盟和依云山脉妖修联盟之间彻底撕破脸了?那自己是该返回紫霞窟隐匿起来,还是该立刻离开这个不安全的炸药桶? 第三百二十三章故人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故人来 西风谷附近开始动荡起来,各种灵气波动频繁发生,妖气明显占据了上风,那些原本因为人类修士不停巡狩而躲避起来的各种低阶妖兽,也敢于出来闲逛了。 萧容肉身寄居在一只四阶棕背野猪身上,迈动四蹄飞快的奔跑在山野间。之所以选择四阶棕背野猪,是因为棕背野猪在最为常见,也在最为低等的一种妖兽,蠢笨呆愣,一般人类修士或者妖兽都不会太过留意。而且作为四阶妖兽这样的刚入门等级,就比较不容易被那些攻打西风谷的高阶妖兽抓壮丁,就有更大的几率一路顺遂的回到紫霞窟。 这只棕背野猪虽然已经四阶,也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为水平,可是作为蠢笨出名的妖兽,这只棕背野猪还是只可以在地面上飞奔,还不会什么飞行法术。不过棕背野猪虽然四肢粗短,可撂开了全力奔跑,那速度还是惊人的,也和一般筑基修士在空中飞掠的速度相差无几。 不过对萧容来讲,这种速度还真是极慢,因此能够一边操控四阶棕背野猪全速奔跑,一边还能悠然的将所有神识散发出去探测四周的情况。 忽然,萧容一怔,两百多里之外,竟然站着三个人影,那些人竟然非人非兽,浑身气息极为轻微,很难被察觉出来,若不是萧容全力激发神识估计也难以察觉到。 正好附近有一片扁叶紫梗草,是棕背野猪最喜欢吃的,萧容慢慢停下飞奔,让棕背野猪跑去悠闲进食。 因为萧容现在和棕背野猪同感同受,那扁叶紫梗草是通过棕背野猪的口舌入肚的,萧容也不可避免的尝到了那种涩而多汁又带有青草香气的,呃,猪食的味道。 不过萧容并不在意这些,她神识细分成丝,潜入地下,缓慢铺开,好像地下土蚓一般,向着那三个人影所在的地方蜿蜒伸去。 将神识潜入距离那三人十里之外,隐藏着慢慢打量着他们。因为那三人正好站在一处高耸山坡上,而山坡之下又是一片平地,这个地势可以一目了然是否诱人偷袭,也让这三人被萧容一目了然的打量个清清楚楚。 三个人影,正中的是散发七阶妖修气息的中年人,她身材瘦削,白面无须,头上紫色长发中间两只尖翘如兔耳的耳朵尤为醒目,仔细一看,那嘴唇也有些三瓣的嫌疑。 .这疑似兔妖的中年人正转头对着另一个年轻男子说话,那年轻男子一身黑色斗篷,将面部遮掩了大半,萧容的神识从下方扫去,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下巴,还有漆黑如墨的嘴唇。 这个斗篷男颇为神秘,相貌虽然没有显露,但看他露出来的下巴和嘴唇,估计也颇为惊悚的。另外,这人有相当于金丹后期的气息,却不像是人类修士,又不像是妖修,这种气息让萧容感觉十分怪异,难道是魔修? 将心思压制下去,萧容又专注的打量第三个人,那人正背对萧容的神识,悬空数丈漂浮着,好像是在打量远处的情况。不过那人身穿粉红衫裙,头挽云鬓,看起来应当是个美貌女子,而且这人身上的气息,却是十足的筑基后期人类修士。 七阶兔妖、金丹后期的魔修,再加上一个筑基后期人类修士,这个组合倒是相当怪异,萧容不由升起了几分好奇,他们在这里又是打算做些什么呢? 这里离西风谷足有千里,若是想探听动向,这里离得稍微远了些吧。萧容正想着,那筑基后期的女修却转过身来,冲着斗篷男娇媚的一笑,轻启红唇说了些什么。 这个筑基后期的女修,身材玲珑诱人,粉色衫群上面低胸下面分叉露出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眉目精致眼波流转间媚光四射,十足一个上苍眷顾的尤物。 萧容不由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那精致的眉眼竟然如此熟悉,竟然是那冯紫颜。 昔年无极海幻海盟覆灭之后,冯道山伏诛,却单单走脱了一个冯紫颜,萧容问遍了那些参加过剿灭幻海盟的同门,却都没有冯紫颜的下落,没想到她竟然来到了依云山脉。 她能来,当然也能回去了 萧容心头狂跳,精神也为之一振,双目紧紧盯在冯紫颜的身上,一个筑基后期修为的人类修士,和妖修联盟长老的那种变态存在相比,当然是前者更容易对付,也就免了萧容得要想方设法潜入妖修大本营的危险。 “什么人?出来”或许由于萧容太多激动神识跳动暴露了行迹,那斗篷男忽然腾空跃起,伸手连抓,灵光闪烁之间泥土沙石飞窜,直奔萧容隐在山坡正前方的神识抓来。 萧容猝不及防,连忙操控神识潜入地下更深处,可那斗篷男在动手之后,身上散发的气息却陡然一变,实力竟然暴涨起来,很快就飙升到了让萧容惊心动魄的元婴中期。 这是怎么回事?萧容连忙切断和那股神识的联系,又将散发四周的神识尽数收回,然后立刻从棕背野猪身上钻入,立刻潜入地下,却又通过魂珠操控着那头棕背野猪仍旧吞食扁叶紫梗草。 地面上,斗篷男收回左手,手中握着一条比发丝还细,又在挣扎扭动的灰色灵光,正是萧容果断放弃的那缕神识。 “怎么回事,儿子?”中年人问道。 “有人偷窥”斗篷男左手一紧,那缕灰色灵光立刻腾起幽蓝火苗瞬间消失不见了。接着,斗篷男腾身飞起,四下打量间,却只发现了几头低阶妖兽,其他的却没有发现。 “怎么样了啊?“冯紫颜也腾空而起,娇笑着靠近那斗篷男,却被那人转头一瞪,让她立刻肩膀一缩,未出口的半句话又缩了回去,低下头去一声不吭了。 中年人却是一瞪儿子,将有人偷窥这事放下不理,直接开始训斥儿子,“你干什么,总是这样不懂惜福,颜儿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也该收敛收敛了……” 斗篷男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只默不作声四下查看起来。 萧容隐身在地下,并没有听见那把三人的对话,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已经百分百的确定了这斗篷男平时显露的金丹后期的修为不过是个假象,实际上却是一个实力惊人的的魔修,这可不好招惹,尤其是自己左臂上还有那么一个难搞的伤势。冯紫颜有这么一个实力超群的怪异保镖,看来冯紫颜这条路又走不通了。 不管是要对付这个魔然后从冯紫颜那里得到路线,还是去妖修聚集地寻找那孔灵,依照萧容现在的金丹初期修为,而且还负伤难愈,都是无法办到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潜回紫霞窟,正经修炼为妙。 不说在地下思考出路的萧容,地上那奇怪的三人组合又在半空中查探了片刻,就往西风谷相反的方向飞去了。 萧容却没有立刻露面,反而让地上那只四阶棕背野猪吃得饱饱的,然后就地一躺呼噜呼噜的大睡起来。而萧容自己也在不急不躁,干脆就在地下盘坐调息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股遁速奇快的黑烟又重新回到这里,在高空中环绕飞行,将周围数百里的地界尽数查了个清楚之后,才又重新降落在那山坡之上,正是那个斗篷男去而复返。 “没有灵气波动离开,也没有扎眼存在,难道那人会随风飘走不成?”斗篷男声音低沉,喃喃自语,像在低头沉思。 半响,斗篷男忽然又腾空而起,伸出双手向着四周连连抓取数下,法力激荡之间,包括萧容寄身的那头四阶棕背野猪在内的数头低阶妖兽,都纷纷不由自主的被斗篷男捆缚过来,一时间山坡上空吱呀乱叫,十足的鸡飞猪叫。 “闭嘴”那斗篷男大喝一声,法力一振,数头妖兽立刻全身瘫软,柔顺异常的被法力捆缚住,悬浮在那斗篷男面前供他辨认。 萧容早已惊醒过来,在那斗篷男出手的同时,就放开了对四阶棕背野猪的操控,又施加了数遍隐匿灵诀,专心的藏匿在隐形黑衣之内,潜在地下一动不动。这已经是萧容能够潜入的最深处了,那斗篷男应该不会探查到这么远才对,否则他也不会拿那些低阶妖兽出气了。 斗篷男一头一头的,将所有妖兽挨个拽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数遍,却没有任何发现。将注意力从低阶妖兽上转移出来,又详细检查四周,却也没有异常。 只得双手一握,法力一弹,包裹住将那些被捆缚的妖兽,将它们直接击杀,接着手指轻弹,数点火焰顿时腾现,然后弹到那些妖兽尸身上,将它们化为飞灰,这才头也不回的再次远遁而去。 萧容松了口气,也不敢回到地面上,又在地下藏匿之地待了两个市场,见那斗篷男没有再次返回,这才掐算判断了一下方位,直接身形轻动,向着紫霞窟的方向缓慢潜行而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休养生息 第三百二十四章休养生息 紫霞窟内一切如常,五彩毒瘴将紫霞窟覆盖的严严实实,偶有不小心误入的低阶妖兽,只不过在五彩毒瘴中行走了数步,就已经全身溃烂而死。 萧容在紫霞窟外观察了盏茶功夫,见真无异常才敢放心进入。这一次外出,让萧容颇受打击,眼看冯紫颜尽在咫尺,却又只能放过,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受。 不过这样也好,让萧容将外出前那点心境困惑尽数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如何要提高修为,好尽快在这瞬息万变的修真界得以自保。 鲛十七十分尽责,还安分的守在阿俊的练功室外,给阿俊和小黑护法。萧容看过了阿俊的恢复情况,又和鲛十七闲聊几句,又走出石洞,站在外面眉头紧皱,看着天空中的五彩毒瘴默然不语。 依云山脉之中明显是要出状况了,这紫霞窟虽然隐蔽毒瘴又十分厉害,一般人兽罕至,但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不会有人类修士或者妖修误入其中。若是修为厉害又能破除毒瘴的,那可就是自己的灭顶之灾了。 可是若要离开紫霞窟,依云山脉虽大却风雨飘摇,自己虽然有些独到的手段,但是一则左臂伤势未愈斗法不便,再则虽然自己有些厉害的手段,可若是碰上一些厉害存在,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就像这次遇见那个神秘的斗篷男。 是去是留,还真是个问题。 走未必安全,留下也未必安全,但是两厢考量,离开紫霞窟去陌生所在,将会遇上的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发生意外的概率太高。 可若是留下,却是主场作战,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能够早作预防。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杀手锏,实在不行,还可以冒险退回五环洲。 萧容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留下,只不过要再做些准备。 先是在紫霞窟的所有范围之内,按照阵法方位埋藏了许多可以自行产生毒液的毒虫,这些还都是从这紫霞窟的原主人和被她杀掉的那些倒霉傀儡身上搜寻到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接着就在洞穴之前,布置了数道法阵,将整个洞穴全部掩盖起来。这样若是修为不够,或者是不了解阵法的修士误入紫霞窟,就只能看见一片天然的毒窟,毒窟的尽头就只有一座完整的小山。 然后,萧容又改变了整座洞穴的布置,伪装成被废弃的摸样。又在洞穴的最深处挖出了一个二十多丈方圆的石室,布置成一间空旷潦倒的废弃厅堂。 而在厅堂的下面五六十丈的深处,萧容却又凿开那坚硬的岩石,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将玲珑阁取出激发起来放置其中,却是已经打定主意狡兔双窟,地面上的洞穴就留在迷惑之用,却是将玲珑阁当做真实的住所。 楼阁高三层,碧如翡翠,莹润柔美,天井庭院,楼阁曼妙,建造的端是精妙异常,住在其中,就是住在美玉雕成的房屋之内一样,感觉极为舒爽。 萧容在储物袋中大肆翻找了一遍,将很多换气装饰之物尽数取出,一一摆放起来,足足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玲珑阁收拾完成,这才拍拍手,走到位于庭院中间天井处的传送阵上,袍袖一甩激发了传送阵,又传送回到上面那间废弃的厅堂,出现在一架半倒塌的屏风后面。 住所布置完成了,萧容想了想,还在放不下,就来到九罡星罗传送法阵所在的那间石室,想要研究一下有没有可能将这个繁复的法阵搬移走。 自从鲛十七闯过那件祸事之后,萧容又已经将那间石室仔细检查后,又重新封印起来了,现在既然已经打算要将地上石洞作为迷惑之用,萧容就要避免这九罡星罗法阵被误入者发现。 但是很可惜的是,九罡星罗法阵太过复杂,萧容实在没有把握把它完整的,又不影响其功效的转移走。更何况法阵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妄自搬移,否则就失去和相对应的法阵的契合性了,也就根本无法再有传送的作用。 萧容只得在石室之内布置了防护方针,护住九罡星罗法阵,接着又在这间石室之内布置了一个小型短距离传送法阵,直接通往深埋地下的玲珑阁,然后将这间石室彻底封存起来。 这样就算有误入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发现这里还有一间石室。而万一不幸来人发现了这石洞之内的秘密,找出了萧容的藏身之地,萧容也就会立刻通过传送法阵过来,即使利用九罡星罗法阵逃往五环洲。而若是来人发现了这石室而没有发现萧容,只要有外人踏入这石室,萧容布下的法阵也会自动摧毁这九罡星罗法阵和短距离传送阵,保证不会被人追查到萧容的身上。 布置完一切,萧容又仔仔细细的想了数遍,终于再无遗漏了,这才去和鲛十七会合,现在就等阿俊伤势稳定到可以移动,就可以全部转入地下玲珑阁去了。 阿俊的伤势还真的稳定了很多,身形已经全部凝实再无溃散的迹象,小黑已经收功趴在一边呼呼大睡去了,阿俊自己盘坐调息。 萧容取出奈何之枪,将阿俊收回奈何之枪让他回枪体灵心之内疗伤。阿俊是奈何之枪的器灵,回到灵心之内就好像胎儿在母体中一样,有助于他更好的恢复。 此时的依云山脉,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果然如萧容所料,真正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地盘之争。 以往妖修对于人类修士的报复,总是有一定的间隔时间,来让双方都能够休养生息。但是这次不同,距离上次大战不过是短短数年,这一次妖修又卷土重来,摆明了是要将人类修士尽数驱赶出去。 西风谷已经变成了妖兽的天下,人类修士踪迹全无。不但是西风谷,其他人类修士的驻地也是如此,看来妖修联盟是策划了一次统一的行动,而且还改变了以往的战略措施。 以前,妖修战胜之后,总是杀掠一番就返回依云山脉深处。人类修士就是抓住了妖修这种站而不守的天性,每次都是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撤退,等到妖修退走之后再卷土重来,继续猎杀低阶妖兽。 这一次人类修士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首先在人类修士后撤的路途上,被妖修伏击。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损兵折将的退回之后,妖修却战而不走,竟然摆出了一副走出大山的架势。 只不过这一切对萧容来讲并没有丝毫影响。因为紫霞窟原本就恶名在外,里面又没有什么珍稀罕见的灵草,唯一一种算得上珍贵的黄枯草,也作用单一,而且早已经被萧容尽皆转移走了,所以一直以来紫霞窟竟然是依云山脉之中难得的净土,战火丝毫没有蔓延到这里。 在废弃厅堂数十丈深地下,一幢高达三层的翠绿阁楼将挖凿出来的洞穴填充的满满的,可是位于漆黑地下的楼阁之内,却是亮如白昼。 “阿俊哥哥,你不要管那个了,快来抓我啊哈哈,我鲛十七是幻鲛一族最英勇的勇士,我的遁速是最快的,阿俊哥哥你是抓不住我的……” 鲛十七见恢复如初的阿俊不理会自己,自顾将一颗一颗的散发着如同阳光一般刺眼光辉的白色石头收起,不由眼珠咕噜噜一转,也捡起一颗白色石头轻轻丢到阿俊身上,引他来和自己玩耍。 可是阿俊只是将手中的白色石头收起,头也不回的说道:“十七你不要闹了,让我将聚阳石先收起来啊。你已经让这聚阳石亮了好几年了,玲珑阁太亮,小黑睡不着觉啊。” 好像是在在赞同阿俊的话,懒洋洋的趴在台阶上的食阴兽小黑勉强放下前蹄,露出那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小眼睛,不满的瞥了一眼鲛十七。接着就张大嘴巴喷出一股气流,将滚落到一边的那颗聚阳石吹到阿俊脚边,示意他收起来。然后又懒洋洋的举起前爪盖住了眼睛。 鲛十七见阿俊如此顽固,小黑瞥来的那一眼又是明显的不满,不由揪着白胖的小手指,低下头去眼珠又转了几转,就磨磨蹭蹭的向着小黑身边蹭去。 小黑将身子往屋檐下缩了缩,却没有拿掉遮住眼睛的前蹄。 鲛十七就猛的一下扑到了小黑的身上,又揉又捏的开始撒娇,“好小黑,好小黑,不要不理我啦。大不了阿俊哥哥收了聚阳石之后,你也搞个几年黑夜就是了。小黑,起来陪我玩嘛小黑,小黑……” 小黑张嘴就咬住了鲛十七的手腕,鲛十七哈哈大笑,“好痒啊,小黑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小黑松口啊。阿俊哥哥,快来救我啊,小黑又拿牙咬我手啊,太痒了我受不了啊。” 阿俊边收聚阳石边看着他们两个闹成一团,偶然抬头向着头顶看去。 玲珑阁的三层,是萧容的居所。不过此刻居所之内空无一人,只有练功室内的蒲团上面,有淡淡的灵光,萧容又遁入了混沌空间。 第三百二十五章伤愈 第三百二十五章伤愈 混沌空间里面,万灵珠的子珠悬挂当空,灵气萦绕,就好像皓月当空。而在皓月之下,却又悬挂着一根一尺多长的乳白色玉柱。 那玉柱手指般粗细,通体洁白,四周有乳白色雾气缭绕着,如烟如雾,浓郁香气四下飘逸。而玉柱下端,正在缓慢至极的渗透出细密的乳白*珠,液体聚集成滴落在下面一个寸许大的小巧玉瓶中。 时间缓慢流逝,液体不停的渗出、聚集、滴落,那玉瓶却始终没有液体溢出,像个无底洞一般。 玉瓶旁边,萧容闭目盘坐,左臂衣袖被撕裂,露出雪白玉润的臂膀,臂膀上面附着着一层淡淡的七彩灵光,将手臂和周围的环境隔绝开来,也将上臂那道看似愈合的伤口隔离开来,避免了被不小心碰触到的可能。 闭关无日月,不知岁月深,萧容沉浸在涅玉蔻花的炼化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涅玉蔻花真无愧于古宝的名头,法诀操纵的变换无穷,让萧容叹为观止,甚至有一些可以借鉴来,好用在九转金龙鞭上面。 另一方面,萧容也明白这次能够胜过白慈,实属侥幸,若不是又先见之明用了毒,让白慈的法力流转速度迟缓,让他无法使出其他很多手段,萧容还真的未必就能对付得了这涅玉蔻花。 萧容缓缓睁开眼睛,清亮的眼眸定定的注视前方,许久才回过神来,唇角浮现出微笑来,右手轻轻抚上左臂。 玉润细长的手指刚刚碰触到那层七彩灵光,七彩灵光就好像流星般悄然飘落,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手指毫无障碍的抚上灵光下面伤口已经消失的手臂。 因为初步炼化了涅玉蔻花,当时被其所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要再将涅玉蔻花收在丹田之内温养,这期间不妄自动用真气,再有个一二十年,伤势就会全好了。 伸手掐算,萧容发现自己这一闭关,才不到二十年,比她原本估计的要百十年才会伤好有望要快速的多,这让萧容大喜过望,心境稍微泛起涟漪,四周空间微微扭曲,身形已经出现在外面练功室的蒲团之上。却是被被混沌空间自行弹出来了。 说起来这个混沌空间,萧容颇有些无奈,感觉那就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自己根本就无法控制住它。 因为受伤流血的时候无法进入混沌空间,萧容只能在外界炼化涅玉蔻花,足足花了十数年的功夫才慢慢止住流血,然后进入混沌空间之内。 当萧容试着将将产灵乳的灵心放入混沌空间,却又被混沌空间自行将其排斥出来,让萧容颇为头疼,萧容颇费了一番脑筋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成功。 最后还是看见鲛十七开启他的随身空间,才从幻鲛一族的空间禁断心法上借鉴,才用了秘法将灵心放入其中,后来又因为施展秘法将法力损耗过度,差点就让已经止血的伤口再度迸裂。 幸好伤势没有恶化,萧容也得以进入混沌空间闭关炼化,这才能够如此快速的就初步炼化完成。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混沌空间不允许法力过度激荡,也不接纳心绪不平静,接下来的事情―炼制本命法宝九转金龙鞭,是无法在混沌空间之中完成了,这让萧容着实郁郁了一番。 整理好心情,萧容出了练功室,外面皎月抛洒清辉,将整幢玲珑阁笼罩住,刹那间有一种住在仙境一般的感觉。 仔细一看,却是鲛十七将收藏的珍珠尽数贡献出来,组成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硕大圆月高悬空中,真有几分人间明月的意味。可惜皎月之下,却是一条幻鲛在前面飞窜,后面一头黑豹急追,将并不大的天井搞得一片狼藉。 “十七又怎么惹小黑了?”萧容纵身掠出,轻飘飘的飞到在一边抱臂看热闹的阿俊身边,略带好奇的问。 “主人,您出关了啊?”阿俊一喜,在接收到萧容噤声的示意后又连忙压低了声音,笑道:“还不是十七顽皮。他先是在玲珑阁中装满聚阳石,足足有好几年都亮如白昼,害得小黑只能跑去宠物袋睡觉。后来小黑生气了,十七就搞出了这么一轮珍珠月亮来赔罪,却又暗中将聚阳石全部扔到小黑的宠物袋中,然后逗弄小黑。小黑没有察觉直接回到宠物袋中,却差点被那么浓烈的阳光给烫伤,这下小黑真的生气了,十七自知理亏,满地乱跑让小黑出气呢。” 这个鲛十七,简直是让人无语,难道幻鲛的天性就是如此爱玩爱闹?萧容颇有些不解,只得交代阿俊,“阿俊,你多教导一下十七,玩闹可以,不要过火。小黑虽然憨厚,可若真的惹毛了它,恐怕十七一不小心就会魂不附体。” 阿俊连忙下意识的点头,表示听从主人的话。可随即却又有些犯难,“主人,十七的个性您也知道,我也经常提醒他,可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我,我也不……” 鲛十七的个性就是欺善怕恶,但是又极为护短,只欺负自己人,纯粹属于窝里横。但是他有一个优点,也是确定,就是见了棺材一定会落泪。上次鲛十七用幻术欺负阿俊,被萧容狠狠的教训了一次,后来鲛十七就再也没有用幻术作弄过自己人。 萧容伸手取出幻灵珠交给阿俊,悄悄传音将计策说给阿俊听,阿俊连连点头,一向老实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捉狭的笑容。 “不过,你可要把握那个度,千万别适得其反。另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记得将结界全部打开,免得让十七跑到外面去了。”萧容交代完之后又叮嘱了要点,然后说道:“我出去看看动静,然后马上再回来闭关。你要看住他们,让他们闹完了赶紧闭关修炼去。” 萧容交代完,看那两个活宝还在追跑打闹,直接又回到玲珑阁三层,从她单独设在自己练功室的传送阵出去,到紫霞窟和地上巡视起来。 外面十分平静,看来人类和妖兽的大战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紫霞窟附近五六百里之内都没有激烈的斗法波动,只有少数不长眼的低阶妖兽误入紫霞窟,结果被毒瘴毒死横死谷口的。 萧容也不理会这些,直接检查了一遍紫霞窟的阵法结界,又将各种毒虫增补一番,就又悄然返回地下玲珑阁。 真火室中,萧容仔细检查了一遍室内的物品,就埋头将准备好的材料尽数取出。 虽然在缩小时不能容纳活物,但是当初炼制这间空间性法宝的时候,玄龙相比是颇费了一番心思,就连炼丹室,玲珑阁中也自带,而且还采用了地火真焰石这种储存无限地火的罕见矿石,其依据阵法摆放,催发之后,能够发出不逊于元婴修士的婴火稳定火焰,不但解决了萧容没有结婴,金丹期修为的丹火不够精纯旺盛的疑虑,而且极大的增强了炼丹和炼器的成功率。 这间真火室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通体洁白的石壁中,隐隐透出一种冰寒之气,竟然是专门用极寒的原冰晶石建凿而成。 在将近百丈的空旷石室,中间布有一个四方形的精炼法阵,法阵之上铭刻着繁复晦涩的聚热、聚灵以及幸运道纹。在法阵正中的位置,是九个寸许大的暗红色孔洞,在这下面埋放的,就是地火真焰石了。 而在法阵后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头,刚好可以充作蒲团之用。可是萧容知道,这灰色石头蒲团,是精禅玉石所制。乃至当年玄龙寻遍龙翔大陆才找到的这么一块,在其上炼丹炼器,能够触发精禅玉石本身自带的清心佛咒,使得施法者能够心绪平静头脑清醒,从而增加成功率。 萧容盘坐在精禅玉石上面,没有一上来就忙着动手,而是闭目凝神,将九转金龙鞭的炼制之法在头脑中一遍遍的回忆、检查。 严格说来,本命法宝是修仙者性命攸关的东西,灵宠可以再养、灵石散尽还复来、法宝法术都可以喜欢就要就练,说句开玩笑的话,双修伴侣都可以重新选择,可是本命法宝却只有一件,将会陪伴修仙者的一生。 当然,若是想白慈那般思想诡异又剑走偏锋的,非要见异思迁,愿意付出残酷代价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确定没有遗漏和不确定之处了,萧容就伸手一拍面前的一个宠物袋,半空中顿时浮现出一条通体洁白如玉的巨大白蛇。 那蛇足足有三十多丈长短,光那头颅就太过巨大,产生的阴影将整个精炼法阵遮盖的严严实实。那比萧容头颅还大的两颗眼珠似睁还闭,正好位于萧容的正对面,让萧容不由一怔。 一阵清凉涌上心头,是精禅玉石的清心佛咒发挥了作用,萧容顿时精神一振回过神来,静静的打量了一下这具九阶雪晶飞蛇的肉身。自从得到它之后,萧容在它身上砸了无数的灵草,还摆了法阵为它保护和淬炼肉身,让这具肉身能够保持最佳的状态。 而现在,是动手的时候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九转金龙鞭 第三百二十六章九转金龙鞭 萧容脸色凝重,直接将白慈的肉身重新收入宠物袋中,又一拍另一个宠物袋,取出了钱有礼那一具号称七阶大圆满境界,可看起来比白慈的肉身明显稍逊不止一筹的肉身定在半空中,端详片刻,就闭上双眼,伸出双手,手心之中透出两股七彩灵光。 两股灵光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变成一把三尺来长的七彩光刀,瞬间就来到七阶雪晶飞蛇头颅附近,轻轻巧巧的钻入了它微张的大嘴之中。 石室之中响起皮肉分离的嗤嗤响声,这响起十分轻微,可因为真火室中太过寂静,就显得刺耳起来。 萧容双目微闭,可是神识却早已经抽细成丝,穿透这具七阶雪晶飞蛇的肉身,均匀的附着在它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筋脉,每一丝肌肉上面。 而那柄七彩光刀,在萧容神识的操控之下,从颅骨开始,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骨骼和皮肉逐一分开,那轻微至极的嗤嗤响声,就是光刀划开骨骼上附着的经脉和血肉所发出的。 这具七阶雪晶飞蛇的肉身长度也不算小,全部伸直了也有二十五六丈那么长,横亘在大半个石室里面,特别显眼。 萧容平心静气,缓慢剖割拆解着,细心的将每一根小骨头都分离开来,光洁的额头上面,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萧容微合的眼皮轻轻一颤,随即双手往里怀一招,那把七彩光刀重新从雪晶飞蛇的大嘴中弹出头来,仍旧灵光璀璨,耀眼无比。 仍旧大气不敢出的屏住气息,萧容手上法诀一遍,双手**相握,然后一触即分,玉润细长的十指掐出一个个繁复至极的手印,由于动作过快而带出一道道残影,就好像在萧容胸前凭空绽开了一朵朵绚烂的白色花朵。 花朵开得正繁盛,萧容额上的细密汗珠也越来越多,小小汗珠渐渐汇聚起来,顺着萧容玉一般莹润雪白的脸颊流下,在下巴最尖处汇聚成颗,不断的滴落下来,滴在珍惜材料做成的法器衣衫上面,刚一滴落,就已经挥发不见了。 忽然,雪晶飞蛇的大嘴猛然大张,张到极致之后,从中飞出一具一丈多长的洁白骨架来。 那骨架头尾俱全,全幅骨骼一块骨头不少,完整的被萧容分离出来。因为是七阶大圆满境界的妖兽肉身,萧容几乎动用了大半的法力和全部的神识,还做好了随时使用灵乳补充法力的准备。 幸好,过程十分顺利。萧容将七阶雪景飞蛇的皮肉收起,没有睁开双眼,仍旧用神识缠绕在那具骨架上面,手上法诀变幻,七彩灵气如丝如缕伸出随着神识缠绕在那具骨架上面。 随着萧容的操控,那骨架时而涨大,时而缩小,没有了皮肉,反而增添了几分可爱,就像一头巨大骨龙一样,随着萧容的操控而动。 片刻之后,萧容已经可以十分熟练的操纵这具骨架,就屈指一弹,十数点灵光激射而出,落到那精炼法阵上面,一阵噗嗤噗嗤之声响起,那九个寸许大的孔洞之中就冒出一股股的浓烟。 那浓烟一出,真火室之内瞬间充斥了难耐的灼热,和刺鼻的气息。就在浓烟出现的同时,冰原晶石制成的真火室四周石壁上面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离开墙壁,在整间石室之内漂浮萦绕,数周之后,才又回归原位。 随着符文的回归,真火室之内一片清凉,四周洁白石壁好像冰雪雕成一般,冒出丝丝寒气,而那精炼法阵之内,却是烈焰熊熊,幽蓝的地火时不时的窜起数丈之高,好像贪吃的饕餮,在等待着可以吞噬的东西。 萧容轻轻吸了口气,取出淬炼骨架的材料投进了精炼法阵,慢慢开始了拿七阶大圆满的妖兽骨架练手的奢侈之举。 十数日之后,萧容面色有些苍白,却难掩满脸的喜色,清亮双目熠熠生辉的看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具精巧至极的雪白骨架,正是那具七阶妖兽骨架淬炼后的成品。 可惜了,可惜毛立文中途被杀,第二份九转金龙鞭的材料还没有来得及收集完毕,否则萧容完全可以先拿这具七阶骨架来做一条九转金龙鞭出来,所谓熟能生巧,将整个过程完完全全的摸索一遍,在正式动手的时候就能保证成功率了。 不过下雨的时候,淋湿的总是带伞的。自己的天分原本就极高,只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就算是首次也一定会手到擒来的。萧容将这具骨架收起,饮下一滴灵乳,将法力充盈到最佳状态,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回味起来刚才的分割和淬炼过程来。 只不过萧容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所谓修为等阶,一个层次的差距就是天地之别,萧容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有想到妖兽的肉身也将这个道理体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阶妖兽的肉身,骨骼没有变化,经脉却多出了数十条,而且都是纤细至极的微小经脉,又十分分散,幸好萧容没有放松,仍旧是将神识分散附着到这条九阶雪晶飞蛇的每一寸肉身上,才没有破坏它的肉身。 自此之后,萧容立刻暗自默念了数遍清心灵咒,将方才的经验抛诸脑后,当做是第一次尝试,小心翼翼的开始了再次的拆解。 很快的,萧容就完全沉浸在那种酣畅淋漓的过程之中了,心无旁骛,,将骨骼全部剖解完毕,萧容停都没停,直接激发了精炼法阵,在抛出骨架的同时,抽空饮下一滴灵乳将法力恢复到最充盈的状态,然后接连抛出淬炼材料,竟然是欲罢不能,一鼓作气的淬炼起来。 两具修为不同的骨架拆解起来不尽相同,淬炼起来也理所应当的不同,九阶妖兽的骨架淬炼袭来更加困难,耗费的时间也相应的倍增。萧容最初的那种连贯气势渐渐褪去,就尝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了。 在补充了五次灵乳之后,时间也过去了整整三个月,萧容看着掌心中的那具小巧骨架,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当法力和精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萧容左手捏住骨架,右手又接连选出数十种材料,以往收集的各种罕见材料尽在其中,又将碧玉灵竹也取了出来,开始了下一步的精炼。 时间就在萧容夜以继日的忙碌中慢慢过去,先是九阶雪晶飞蛇的骨架,接着是筋骨,然后是皮囊,还有鳞片、眼珠等其他部分,一样一样的变成了萧容想要的样子。 当萧容将整条九阶雪晶飞蛇完全精炼完毕之后,掐指细算,竟然过去了数年之久,让萧容不由大为叹息,看来炼器师也不是好当的。自嘲之后,萧容再接再厉,继续投入到九转金龙鞭其他不分的炼制当中…… 附近的妖兽都知道,这座彩霞弥漫的山坳之中遍布毒瘴,等闲不得入内。就算低阶妖兽灵智未开,可和性命相关的事情还是会牢牢记住,并且子子孙孙口口相传,永世不会违背。 可是这一天,一向寂静如同死地的紫霞窟上面,却忽然间彩霞激动,五彩毒瘴竟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起来,还以迅雷之势向着四周扩散出去,附近的树木花草纷纷干枯然后腐烂,就连一些岩石都变得坑坑洼洼起来。普通野兽和低阶妖兽悲苦嚎叫,争抢奔跑,拼了命的想要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因为毒瘴的疯狂弥漫,附近又没有高阶妖兽,那些随同毒瘴一起暴涨升腾的紊乱灵气也就没有被发现。 可是忽然间,那些弥漫扩散的五彩毒瘴忽然又缩了回去,若不是五六十里范围之内树倒兽亡的悲惨现状,那些幸存的妖兽还以为刚才只是它们的幻觉所致呢。 虽然已经平息,那些妖兽一时之间却还仍旧不敢回去,只远远站着,眺望那团神秘的五彩毒瘴,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地下玲珑阁三层,真火室中,萧容强自按捺住兴奋,一双清亮双目眨也不眨的紧紧追随着一个绿色星芒,双手法诀变幻,那绿芒就随之在石室之中飞掠。随着那绿芒的飞掠,真火室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汹涌,到了最后,那道绿芒身后,竟然拖着一条长长的灵气尾巴,看上去好笑至极。 看了一会,萧容猛地伸手一抓,将那绿芒抓在手中,然后站起身来,通过那短距离传送阵直接来到了地上石洞之中,打算实验一下法宝的真实效果。 可当萧容刚刚松开手中的绿芒,随之被放出的灵气也一并放出,竟然瞬间如同潮汐一样冲撞起紫霞窟的结界来,将那五彩毒瘴撞的四下飞散起来。 萧容一惊,顾不得验证效果,直接出手捆缚回了那些灵气,又加固了结界,才将那些叛乱的毒瘴收了回来。 饶是添了这等麻烦,可是望着半空中扭动飞舞的那道灵光,因为长久不言不动而自觉有些僵硬的脸庞上面,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三百二十七章异宝现端倪 第三百二十七章异宝现端倪 紫霞窟虽然布满五彩毒瘴,可对于生活在附近的妖兽而言,只要不靠近毒瘴范围,紫霞窟附近还是一个较为安全的地域。 一百多年来,紫霞窟风景如旧,彩霞绚烂,草木繁盛,有的妖兽寿终正寝,有的妖兽神智初开,刚刚带了感情的来打量生长的家园。 忽然间,那片布满五彩云霞的神秘山坳忽然风声呼啸,惊雷滚滚,浓郁的五彩云霞如同沸水一般翻滚,团团朵朵的云霞不停上下腾起跌落,如同焰火一样绚烂,又昭示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四周妖兽全部停下来,抬头望着那翻滚的五彩云霞,屏气凝神,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天生异象灵宝降生,或者厄运来临。 忽然间,那升腾翻滚的五彩云霞上面,忽然光华大作,更为绚烂的灵光猛然炸裂开来,以紫霞窟为中心,瞬间向着四周蔓延出去。而随着灵光的蔓延,又有无法喘息的惊天威压伴随而至。 观望的妖兽瑟瑟发抖,纷纷趴伏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蹄爪下面,恨不得将身体缩到小一点,再小一点,以便于能逃过这几乎将它们压制成齑粉的强大灵气和威压。 因为百多年前的那一次人兽大战的后果,附近千里之内并没有上面高阶妖兽,以致那些低阶妖兽都只低头发抖了,却没有留意到在紫霞窟上方陡生异象。 五彩云霞为底,上面是七彩灵光,灵光之上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漆黑的椭圆。那种黑比最暗的夜晚还要漆黑,还要寂静。 可是在黑暗之中,却乍然闪过一道道火龙银蛇,光闪电弧,震耳欲聋的雷声就轰隆隆炸响起来。雷响过后,那团漆黑却渐渐发生了变化,黑色慢慢变少,漆黑的边缘渐渐显露出亮光来。 到了最后,变成了一枚鸡子一般,只不过中间的黑色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而且越来越浓郁。只在四周有渐渐变淡的朦胧亮光。 那团黑色挣扎扭动,渐渐生出了四肢和头颅,竟然是一个身材窈窕的长发**的剪影。 那**从酣睡中醒来,抬臂伸腰,渐渐站立起来,逼仄的空间让她无法站直,迫得她猛然一挣,那椭圆被挣破,漆黑顿时化作点点七彩星光,飘飘洒洒四下散落。 那**的身形变得模糊,七彩星光就纷纷萦绕过来,在**身边翩翩环绕。七彩灵光越来越浓,越来越灿烂,将那**完全掩盖住了。 就有阵阵馨香弥漫开来,那些还被这异象的威仪所慑而伏地瑟瑟的大小妖兽,嗅到这种馨香,纷纷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微闭着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 可紧接着,香气忽然消失,七彩灵光激荡起来,灵光好像有了生命,四下激射飞散,须臾之间就消散无踪,露出中间一个白白胖胖女婴。 女婴身形巨大,手脚藕节一般,雪白可爱。只可惜她刚一露面还是白白胖胖的,可是很快就面黄肌瘦,萎靡不振的睁眼看了看四周,就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不见了。 随着女婴的消失,原本的天生异象竟然也一同消失不见,翻腾的灵气和威压蓦然消失,只剩渐渐平息下来的五彩云霞,紫霞窟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附近的妖兽感觉到这一变化,诧异的眨眼望天,却没有丝毫发现,又等待了片刻见无异常,就又恢复了原先的动作,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就是这时,在距离紫霞窟两千多里外,数道从各个方向激射而来的遁光忽然停在了半空中,露出几个形态各异的化形妖修来。 “怎么回事,这人类修士结婴异象怎么突然消失了?” “可惜时间太短,根本察觉不出具体的隐匿方位” “既然失败了,若是能够生吞人类修士的元婴,我就可以冲破平静,顺利晋阶了。” 这些化形妖修都在感应到了此地有人类修士结婴的异象,然后从各自的地方赶来,可那异象却稍纵即逝,让他们乍然间失去了目标,再也无法追查。 虽然他们不是来自同个地方,又彼此距离数千里,可心中却都在想着同样的事情,就是惋惜这个人类修士的结婴失败。 在紫霞窟玲珑阁中的萧容,也是目瞪口呆的盘坐在练功室中,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黑黢黢的双手。 有感于修为较低,面对高阶修士,比如那个斗篷男,只能悄然撤退,以至于白白放过了冯紫颜,所以萧容在炼制完九转金龙鞭之后,就直接闭关苦修,打算不到结婴坚决不出关。 修士最为苦恼的灵气问题,萧容完全可无视,因为她不缺灵气,丹田之内的混沌空间中,蕴含了无穷尽的灵气,可以让萧容完全不必依靠灵石和丹药,只要全力吸收灵气勤奋修炼就可以。 而且在苦修之时,萧容完全可以待在混沌空间里面,萧容自己又拿碧玉灵珠的万灵之花尝试炼制的万灵丹,一路毫无关卡的修炼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完全可以结婴了。 可是不曾想,这一次结婴,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在结婴之前,萧容经过了充分准备,直接翻阅了许多典籍,从中参考总结了人类修士结婴的规律和注意要点。甚至还翻阅了那白慈的记忆,以从妖兽的进阶之中杰建议二。 并且,萧容将手头许多的灵药都一一取了出来,研华秘宝中的上古灵药,都一一摆在手边,为了以防万一,还将灵乳盛了满满一瓶,准备工作可谓是又详细,又充分。 可是,还是失败了,而且是没有原因。 当时结婴,萧容元婴初成升腾半空,正要睁大眼睛要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全新的世界的时候,忽然心神一荡,就感觉灵气如同泄闸之水一样怎么都留不住,哗啦啦的使出体外,同时眼前一暗,再睁眼一看,就回到了练功室之中。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萧容低头冥想着整个过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思量再三,都没有个结果,身上结婴之时排出的杂质又粘腻腥臭十分难忍,索性起身凝水沐浴。 浑身收拾舒爽之后,萧容通过传送阵步出玲珑阁,穿过石洞来到外面,看着结界上面翻滚的五彩毒瘴,虽然还是有些抑郁,心情却也慢慢平静下来,想了想,就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内视起来。 结婴虽然莫名失败,可带给萧容的好处还是让她极为满意,甚至说的惊喜的,经脉不但比金丹后期拓宽许多,而且多出了十三条细小的经脉,都是位于手臂和双腿上。 这让萧容惊喜的同时,明白了为什么白慈的肉身会比钱有礼的肉身多出经脉来的原因。和充满未知的修仙界一样,修仙者的肉身也隐藏着无数的可能,有很多隐性的经脉将会随着修为实力的提升而逐一显露,而每多一条经脉,肉身就更加强横,而对法力的运用和操控也会更加精妙,这就代表着在今后的斗法中又多了一丝取胜的机会。 深吸口气,让有些激动的心情恢复平静,萧容引导神识沿着经脉延伸开去,慢慢的在丹田归拢,进入丹田之后,却发现丹田之内的情景,和结婴之前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原本到了金丹后期,丹田之内七颗金丹已经充满了丹田,只在中间留了寸许大的地方,是混沌空间所在的万灵珠的地盘。可是现在,那七颗金丹还是分列四周,体积上却小了三成,丹田之内的空间顿时空旷起来,而那万灵珠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体积增大了一倍,灵气萦绕好像一颗璀璨明珠,滴溜溜的悬挂正中。 萧容先是逐一检查了七颗金丹,发现虽然体积变小,却紧实坚硬远胜往昔,就不由苦笑起来: 她宁可成为一个二流的元婴修士,也不愿意成为最厉害的金丹修士,毕竟金丹修士再怎么厉害,和元婴修士相比,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的――虽然可以凭借手段越阶杀敌,可如果能轻松灭杀,谁又愿意赔上大部分的法力和法宝来做拼死厮杀呢? 哀悼完那个一闪即逝的元婴,萧容再度进入混沌空间,立刻睁大了双眼。原来站在混沌空间的中间,能看到四周翻滚萦绕的乌云一般浓郁的灵气,和肉眼就能够看到的混沌空间的边际。 可是现在,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以往更甚,混沌空间的空间却扩展了数以千倍,悬挂正中的万灵珠子珠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玉盘样的皎洁月亮。而掐动操控子珠的口诀,那皎洁月亮丝毫不为之所动。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以往天地不分交缠成团的混沌空间,现在竟然隐隐有了自成独立世界的迹象,天高悠远,灵气化为无形,地面上出现了坎坷不平的乱石和沙砾,而远处朦朦胧胧的,好像是一座座虬龙脊背一般的青青远山。 萧容不敢置信的弯腰,一手抓了一把沙砾,另一只手抓了一块小石头,细细的研究了半天。的确是外面随处可见的土石,只不过其中蕴含着充沛的灵气,而且样子美丽的很,沙砾的颜色色做七彩,而那掌心大的小石头,也好像宝石一般散发着璀璨的七彩光芒。 混沌空间原本是没有这些的,而且混沌空间也不会轻易容纳外物,可现在出现了这种变化,是不是说,因为自己结婴而触发了体内混沌空间的变化,虽然自己结婴失败了,可是混沌空间却将这种变化保留了下来。 或者说,换一种说话,难道这次结婴失败,是因为半路上被这混沌空间劫去了好处? 萧容纵身飞起,如箭矢一般在混沌空间中飞掠遨游,细细查看这片只属于自己的领地,内心激动万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独立空间,以后有了机会去见识见识那些什么须弥空间,空间裂缝,是不是可以将自己体内的这混沌空间变成拥有生命和可以容纳外物的神奇空间?是不是就可以承担较为强烈的灵气波动,从而能让自己在里面修炼、晋阶、炼丹、炼器,甚至能够在危机时刻躲避进来? 萧容越想越是激动,嘴角笑容压制不住,到了后来索性哈哈大笑起来,结婴失败的抑郁之气完全的消失不见了,结婴一次不成还可以再来,可是这种混沌空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巡视一周,萧容对这混沌空间有了充分的认识,就又回到了明月之下,好奇的打量起原本被她忽视的一件东西,正是那个产灵乳的灵乳之心,这根乳白色的玉柱竟然也涨大了一倍,仔细看看接盛灵乳的海纳玉瓶,竟然有了薄薄的一层。 海纳玉瓶的容量虽然不像它的名字那么夸张,却是那薄薄的一层,可足足有数方之多,也就是说,萧容就算现在就拼命的将灵气消耗完毕,那些灵乳也足够她数千次瞬间恢复到充盈状态。 现在萧容已经平静下来了,在经过混沌空间的大馅饼之后,对这个附赠的馅饼上的一大块肥肉,虽然高兴,却也没有方才那种哈哈大笑的难以抑制的狂喜,只是很镇静的取出身上的备用玉瓶,盛了十数瓶备用。 处理完这些事情,萧容就准备离开混沌空间,可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子珠变成了的皎洁明月,却发现明月之上有些异常,眼中灵光一闪,就用了灵犀神目细看。 那玉盘一样圆润的明月,乍一看没有什么,可是在灵犀神目的探测之下,一些东西还是无所遁形的显现出来,这明月和看起来不同,竟然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凝合而成。 其实也不算是符文,而是一种怪异的文字,不同于萧容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看上去奇形怪状,文字就像是图形,有些甚至能看得出来是某种植物或者动物,其中还有很多是做着各种动作的简陋至极的人形标识。 这和破天再造诀的文字是一摸一样的,萧容从来没有见过,可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明白那每一个字体的含义。 破天再造诀的由来,是因为萧容在筑基的时候灵气不够而炼化了那枚被血冰包裹的灵气宝珠,而灵气宝珠是偶然得自玄英阁修士洞府,在萧容被筑基时的冲击弄昏之后,这灵气宝珠竟然自动的让萧容练了破天再造诀,从此踏上了比其他修士幸运,也比其他修士更为艰难的修炼之路。 萧容一直以为,这灵气宝珠源自天地初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另外一颗了。可是现在想来,得自万家的万灵珠,应该和那灵气宝珠来历相同,可二者在本质上又不一样,一颗蕴含着一定的灵气和破天再造诀,另一颗里面却蕴含了充沛的,足以满足修炼破天再造诀的需要的灵气。而且在拥有者晋阶之时,也会带动混沌空间的晋阶。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混沌空间之所以出现,或许并不只因为萧容炼化了这颗万灵珠,还因为萧容体内有和万灵珠来历相同的灵气宝珠,二者应该是相铺相成的关系。 萧容将心头的千头万绪稍稍理顺,平复好心情,就地盘坐,双目微闭,分出神识附着在七彩灵光之上,慢慢的探向了那皎洁明月。 刚刚触到明月,那凝成明月的远古文字就随着萧容发出的神识逆向传递回来,瞬间就窜进了萧容的识海之中,一个个文字如同顽皮的精灵,在萧容识海中跳跃玩耍,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排列成队,让萧容慢慢翻阅。 看过之后,萧容哭笑不得,果然和猜测中一样,这万灵珠也是天地初始之时自然生成的异宝,而且和那灵气宝珠相铺相成,二者分开的话,就只是蕴含灵气的宝珠,聚合在一起,就是混沌灵宝,。 而所谓的两者聚合在一起,是指的必须要有一个修仙者,先修习了灵气宝珠上的破天再造诀,再炼化万灵珠,然后就能产生这个混沌空间。而混沌空间还可以随着主人的晋阶而自动晋阶,只不过必须得在主人晋阶渡劫时,通过吸纳那些膨胀到极点的灵气和天劫,才能够达到晋阶的条件。可惜这混沌空间看不上萧容当时缔结金丹的那点能量波动,否则上一次萧容缔结金丹,可不就是区区两次就能成功的了。 也就是说,这个混沌空间附带来的一个麻烦就是,不管是结婴也好,还是以后化神也罢,或者是以后萧容能够顺利的再进入更为高深的境界,萧容都必须重复两次,只是前一次是为了混沌空间而渡的,后一次,才是属于她本人的。 但是又因为萧容修炼的就是破天再造诀,所谓破而后立,本身就很有可能晋阶两次乃至次数更多才能成功,萧容虽然惋惜,却也能够接受。 更何况,这混沌空间的存在还有一大好处,和破天再造诀相铺相成,就是能够将心魔的困扰降到最低。 众所周知,心魔是伴随修士终身的磨难,低阶修士因为修为低可以忽略心魔的影响,可是高阶修士修为越高,晋阶时心魔就越难以逾越,也许只是因为平时一件微不足够的小事,就能够让你数百年的心血化为乌有,甚至还得赔上性命。 而萧容心中挂怀的事情可是一大推,虽然敢于坦然面对心魔对,可心中却却是忐忑,唯恐一不小心就壮志难酬,大道未成,却倒在心魔这道管卡上。现在有了混沌空间的无形庇佑,那心魔关卡也就无形中容易了许多。 除此之外,这混沌空间将会随着主人修为的提高最终演变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和那五环洲不同,这个小世界只存在于萧容体内,萧容在,它就在,萧容亡,它也会随之消失不见。到了元婴期,这个混沌空间才会开始延展变化,渐渐有了点虚无世界的样子,而到了化神期,这混沌空间才会根据主人的灵根本质衍生出独一无二的天地万物,这个时候才能随意将外物带入带出,初步有了须弥空间的作用。 至于什么时候这个混沌空间能够进化到五环洲那般,有山有水,有人有物,这个,只要萧容能够保住小命并且不断晋阶,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消化完这混沌空间的信息,萧容盯着那盘明月,半响说不出话来,心头又一种撞大运的感觉,看来好运气也是接二连三的,当时若不是心存疑虑就发现了不了灵气宝珠,不被迫筑基就得不了破天再造诀,不修习破天再造诀,就算自己再有本事能够依照以往的轨迹经过五环洲来到真武大陆,又真的能遇上万家的事情,得了那万灵珠也触发不了混沌空间,只能当做灵气补给宝珠来用。虽然那就算也等于是得了一个灵气宝藏,却比不上现在这种,有一个美妙前程的这种现在。 只不过,修仙界瞬息万化,金丹后期的这点修为修为在这依云山脉都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自己为了回无望山系,还必须得去找那孔灵,或者是身边有相当于元婴中期实力的魔修者保护的冯紫颜。 实力,实力,有这样的美妙前程yin*着,萧容更是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下了决心,将结婴的事情暂时放上一放,闭关了这百多年,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看看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最重要的是,孔灵和冯紫颜千万不要在自己找到他们之前就死掉。 况且,光一味苦修就算晋阶了,也不等于实力大涨,还需要经过斗法厮杀的磨练才行。不如,就出去看看,这金丹后期的实力,历练一番再回来第二次结婴。 拿定了主意,萧容从内视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脚边蹲着一人一兽小黑安静的趴伏着,也昂起头来,黑玛瑙一般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她。,鲛十七坐在小黑身上双手托腮,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第三百二十八章诡异消失 第三百二十八章诡异消失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萧容疑惑,“没见过人站着内视入定么?” 鲛十七站起来伸了个懒觉,还顺便打了个哈欠,一副萧容没见识的样子:“容姐姐,内视我见过,入定我也见过,只是没怎么见过站着内视入定一个月的。要不是我和小黑守着你,只怕你身上都落满灰尘了。” 有那么久吗,萧容感觉不过是片刻功夫啊,正想着,鲛十七却扑了过来,抱住萧容的腿唱做俱佳的嚎啕大哭,“容姐姐,咱们在这里闭关了一百五十八年了,我连这紫霞窟里面有几根草,每根草下有几只蚂蚁都数得一清二楚了,快闷死我了。容姐姐,咱们出去历练历练吧……” “好” 鲛十七顿住了,抬起没有眼泪的小脸蛋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萧容,“容姐姐,你答应了?” 以前萧容每次出关,鲛十七都要又哭又闹缠着萧容要出关,每次都铩羽而归,偏偏他又答应了萧容不会私下溜出去,煎熬的很是厉害。这次不过依照惯例再求上一求,却不料萧容竟然如此干脆,以至于让他怀疑听错了。 “真的要出去了吗,没骗我?”鲛十七不得不再确认一遍,“今天就出去?” 萧容摇头,“今天不成” 果然刚才是自己听错了鲛十七垂下头,觉得乌云罩顶,人生灰暗。 “最起码也要准备数日,我要好好准备一些东西,丹药、法宝都不能少,而且你和阿俊最好也多联系一些协同合作的斗法策略,免得遇上了强敌手足无措。”萧容继续说,戏弄人的感觉就是好啊。 鲛十七欢呼一声,雀跃着使劲抱了抱萧容,有转身蹂躏了几下小黑,就身形一晃,直接飞掠进洞府了,口中还大喊着:“我去告诉阿俊哥哥去,我去告诉阿俊哥哥去……” 小黑被鲛十七又揉又捏弄了几下,就站了起来,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玛瑙般圆溜溜的小眼睛疑惑的望向萧容,萧容一笑,小黑好像得到了许可一般走了过来,伸着脑袋在萧容身上蹭了几下,轻轻咬住萧容的手指,牙齿轻轻用力轻咬,向萧容表达这依恋。 萧容抚摸着小黑光溜溜的黑脑袋,享受着手下顺滑的触觉,不由眯起了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小黑说道:“小黑,十七被我拘了这一百多年,不知道出去之后会不会将那些树啊草啊的,都给兴奋地的拔出来……” 半个月后,依云山脉西部一处小山的上空,萧容在半空中隐匿这身形,面含微笑的看着下方,在那里,鲛十七正大展神威,和一只六阶妖兽斗得难分难解。 鲛十七虽然也属于七阶,但是他却是修炼了数万年之久,在妖力修为上远胜一般同阶,但是由于幻鲛一族的进阶缓慢所限制,鲛十七一直以来又是单独困在一个地方,斗法能力上难免有所欠缺。这次出关之后,精力旺盛的鲛十七,在遇到合适的妖兽的时候,都会主动请缨,借着磨练技艺的名头来发泄被圈了一百五十八年的精力。 这次的对手,是一只铁爪猿鹰,是鹰爪猿身,又有一双巨大肉翅的妖兽,铁爪猿鹰的爪子可不是铁的,而是可比法宝,一抓之下能放出圆形利刃,普通法宝碰上也会被砍出几道深痕。 鲛十七依仗灵巧身形在低空中和那铁爪猿鹰缠斗,不时的祭出他的法宝,一个丈许大的珍珠,那珍珠发出看似洁白莹润却锋利无比的光辉,在鲛十七的操控之下不时的激射出去,避开铁爪猿鹰的铁爪击砍在它的肉身上。 可铁爪猿鹰的身上虽然不生羽毛,可一身粗糙肉皮上布满猿猴的茸毛,倒也坚固异常,虽然被鲛十七砍了几下,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口,轻得不能再轻了。 一旁掠阵的萧容看着鲛十七的斗法,也不放放出神识,将附近数百里范围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再往西走上两千多里,就是一个叫做清风寨的地方。而清风寨,是依云山脉中第一个妖修聚集地,也是萧容打算去见识见识的地方。 妖兽和人类同样修炼,却并不站在同一个起点上,人类修士的肉身虽然脆弱,可一出生就是人类,有神智能言语会学习,这却是妖兽修炼中的第一个目标。妖兽必须要耗费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时间,淬炼自身争取化形,化形之后才能有将身体部分幻化成人类修士。 妖修看不起人类,称人类为蝼蚁,实际上却是羡慕人类的,化形之后的妖兽,都会模仿人类修士的衣着住行,甚至群居社交,于是就有了一个个和人类城镇一般无二的妖修聚居地,清风寨就是其中给一个最为低等的所在。 萧容之所以要有着清风寨一行,只不过是打着游历的名义来见识一下妖修城寨,从而为以后寻找孔灵和冯紫颜做点准备。 清风寨的创立者是妖修联盟的排行第五的长老,一只九阶望天辍辏据说是旱魃演变而来的凶兽,传说它狼身龙鳞,头顶生角,嘴有獠牙,天性嗜血嗜杀,肉身强横凶残无比。不过这只望天暧幸桓龊苋逖诺拿字,叫做清风老祖,所以他创立的地方就叫做清风寨。 萧容是打算利用肉身夺舍的方法,附身到七阶妖兽身上进入清风寨的。不过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七阶妖兽,让萧容有些郁闷,如果是七阶以下的,大都不能化形,做起事情不太方便。 刚刚有些分神,萧容却心中一动,感应到有一只七阶妖兽的气息飞掠而来,就连忙给鲛十七传音,“十七,有七阶妖兽赶来,你快点。” 鲛十七闻言,珍珠一转,发出一道圆形光罩,照那只铁爪猿鹰头顶罩下。 铁爪猿鹰却猛然一声长啸,双爪连连挥动,就有一道道的利刃迎上光罩,而它却趁机肉翅一拢,猛然往下一坠,竟然趁那圆形光罩还未完全合拢之机窜出了包围。 这时远远的有另一声长啸回应,这铁爪猿鹰欢快的再度长啸,好像在和那正赶来的同伴交流。萧容双手一并一分,掌心之中显出一股旋风,将那窜出数十丈远的铁爪猿鹰又一掌给打了回去。 接着,萧容取出一套阵旗,将附近百丈范围尽数布入阵中,给鲛十七留出一个铁桶般无法冲破的斗法结界,便不再管他,直接向着那另一声长啸来临的方向迎了上去。 两百里外,萧容看到了发出那声长啸的另一只铁爪猿鹰,七阶,丑陋的猿猴头颅,耳边却插了一朵大红花朵,正飞快的闪动一双肉翅,一闪就飞出数十丈,飞速的向着这里赶来。 萧容收了隐匿灵诀,现出黑雾缭绕的身形来,那七阶铁抓袁鹰立刻顿住收爪拢翅,并且勾嘴一张,喷出一股灰雾罩在身边作为护罩。 “何人敢挡我红花山铁红英的道?识相的速速躲开,老娘饶你一命”灰雾中传出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十足的像个男声,却自称“老娘”。 萧容想起那满脸褶皱的猿猴脸庞,耳边却插了一朵娇艳的大红花,就不由得想笑,“铁道友,实在不巧,贵族人正和我的伙伴商谈要事,特委托我来照应道友一二。” 这时又有一声凄厉长啸传来,那团灰雾一晃,露出其中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是一个面皮黝黑身材高壮的女子,黑皮短裙,长发及腰,发鬓插有一朵娇艳红花。可惜的是,她的化形尚未完全,虽然身材已经与人类无异,却还保留着一张猿猴面孔,配上黑发红花,颇具逗乐效果。 萧容立刻就想改变主意,这具肉身太过惊悚,不要也罢。 那铁红英却伸手一绕,将护身灰雾变作一道灰色轻纱缠绕身边,然后抛出一对黑黝黝的铁钩,那铁钩刚一离手,就背靠背合在一起滴溜溜直转,因为旋转速度过快,竟然带出无数残影,幻化成一枚满是铁钩尖刃的凹凸大球,向着萧容就滚将过来。 萧容单手伸出,手中现出一条寸许大的金色小鞭随手一抛,那小鞭迎风涨大,就变作一根丈余长的金色长鞭。萧容手握长鞭猛然一抽,长鞭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脆响,甩出两三丈长的鞭影,迎头将那凹凸大球抽成两半,一对铁钩瞬间分开,各自飞了出去。 铁红英双臂一展,手臂瞬间拉长十数丈,抓向那对铁钩。可不曾想那两只铁钩的去势太过迅猛,她一抓之下竟然收势不住,又将手臂拽长了数丈,直将黑黝黝满是褶皱的猿猴面孔涨得暗红,才勉强将两只铁钩抓了回来。 “你到底是谁?”铁红英双了数重的浑浊小眼露出惊惶之色,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清风寨附近的山头我都熟悉,可没听过擅使长鞭的。” “现在不就见识了”萧容一笑,对附近熟悉就好,还免得自己打听了呢。对清风寨的认知都是来自白慈的记忆,白慈又是高阶妖修,岂会留意一下基本事宜,现在多个通晓百事的,可是件大好事呢。 铁红英见对方隐在黑雾中不出现,不由焦急万分,刚才那随意一下,已经让她应对吃力,就明白了自己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而远处同类不停的凄厉长啸传来,更让她慌乱,不由得就心生退意。 只可惜在实力处于下风的时候,是来得去不得。萧容抛出手中的温润长鞭,那长鞭按照萧容的心意腾上高空,再度暴涨,顷刻间就变成一条十数丈长的金光闪闪的巨龙。 那龙头生双角,肋下有翅,浑身金鳞密实无缝,身躯之上放出三尺余长的金色光芒,看上去就好像纯金打造,十分耀眼。 萧容有些后悔,初始不觉得,现在看来太过夺目,不由想改日结婴之后,定然要重新往里面多添些碧玉灵竹,或者找点其他异宝材料添加进去,免得一祭出法宝,别人还以为来了个乡下土财主。 虽然萧容不满意,可是这条金龙看在那铁红英眼中,却是如五雷轰顶,胆都吓得直颤。 那隐在黑雾中的敌人气息并不可怕,可所使用的这条长鞭所化的金龙,就厉害的太过看,腾飞扭动,竟然浑身散发出九阶大妖的威猛气息。妖兽之间强者为尊,弱者对于强者是有着先天性的畏惧和服从心理的,逆向出手太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铁红英小眼一转,手中那对铁钩挥舞的密不透风,阵阵残影将她高壮的身躯遮掩的严严实实,变成一个闪着利刃光芒的黝黑圆球,而这个圆球还在不停的后退之中。 萧容不由哑然失笑,这是要跑吗?伸手一指,那条金龙一颤瞬间扁了下来,变作一条金色绸带,浑身柔若无骨一弹,向着那黝黑圆球就缠绕了过去。 铁红英吓得牙齿直抖,高速旋转中的那双铁爪顿时弹出无数尖锐细刃,向着那眨眼之间就逼到眼前的金蛇绸带绞割而去。可那金色缎带上面忽然张开无数鳞片,鳞片边缘锋利无比,和那铁爪上的细刃一接触,就看见一溜的火光电弧,那些细刃纷纷断裂。 隔断细刃,那金色缎带去势未歇,径直卷上了那黝黑圆球,包裹缠绕,顿时将黝黑圆球变作了金色。 “缩” 萧容双手作势**,那金色缎带缠绕下的圆球就渐渐变小,顷刻间就由两丈有余缩成丈余,然后三尺、两尺,最后缩成掌心大小,乖乖的飞到了萧容手中。 萧容握住金色小球,神识扫向四周,见此间争斗并没有引来高阶妖修的注意,这才身形一转,回到了鲛十七斗法的结界,却怔住了。 鲛十七胜得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他竟然将那只倒霉六阶铁爪猿鹰斩成了数十段,就连那颗妖丹也变作一滩灰液,若非那铁爪猿鹰的一对铁钩利爪坚硬无比,估计那铁爪也无法保留。 “容姐姐,我杀掉这妖兽了。”鲛十七满脸欣喜的来报喜。 萧容无语,施法收取结界。 鲛十七觉出了异常,不禁忐忑,“容姐姐,我是不是不该将它弄得这么碎啊?” 萧容苦笑着将手中的阵旗收到储物袋中,想了想,缓缓说道:“十七,妖兽遍身是宝,肉身、妖丹、甚至它们的羽毛都可以拿来炼丹炼器辅助修炼。你的目的是为了磨练自己,就要试着用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胜利,同时保证猎物的完整,好加以利用,以后是出售换取灵石和丹药也好,自己拿来炼器炼丹也好,都比较方便。” 说罢,萧容伸手一挥,掌心中出现了那颗两寸大小的金色小球,另一只手往金色小球上一摸,那小球上的金色就如同细丝一般渐渐抽离,现出一个寸许高的小小铁爪猿鹰来。 那铁爪猿鹰虽双目紧闭状似昏迷,可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萧容将铁爪猿鹰送到鲛十七面前让他看清楚,接着说道:“你擅长幻术,能够不知不觉让对手上钩,所以你方才已经占尽了上风,就不用穷追猛打,只要用法宝骚扰他,让他疲于应付,这时使出幻术,你就可以手到擒来了。” 鲛十七看看萧容掌心的那只完好无损的气节铁爪猿鹰,再看看自己做下的那堆模糊血肉,不禁点了点头,很郑重的说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萧容安抚好鲛十七,就将神识侵入那铁爪猿鹰的识海进行搜魂,不一会沉思着推出神识,就一拍腰间,小黑乍然浮现,看见那铁爪猿鹰,小黑亲昵的蹭了蹭萧容,又对着鲛十七不屑的抬高下巴,施施然对着那铁爪猿鹰张嘴一吸,铁爪猿鹰九的元神就被吸入了鲛十七的口中…… 萧容将变作傀儡的铁爪猿鹰收入宠物袋中,摸了摸小黑光滑的脑袋以资鼓励,然后就带着摩拳擦掌想要再遇上个厉害妖兽来练手的鲛十七再度出发了。 越往西去,密林的面积就越发的减少,粗大沙砾被旋风席卷着吹来吹去,露出风化的裸露岩石,偏又有各种各样的树木生长在其中,一个个枝叶凋零,树干歪斜,很少能看见笔直高耸的乔木。 这里离那清风寨已经不足千里了,萧容却还没有找见合适的寄身妖兽,难道,要寄身在那个戴红花的黑壮女妖身上,萧容有些抑郁,这,这也太怪异了些。 实在不行也只有将就了,不过得将那女妖碍眼的大红花给扔的远远的,别指望萧容也会像她那般妖精爱作怪。 想到这里,萧容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虽然已经个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了,却还是改不了以貌取“妖”的性子,这可和女子不女子的没有关系。想来那清风寨中的妖修大多粗鄙,以那铁爪猿鹰的外貌才是标准不引人注意的吧,自己却嫌弃人家。 一路上萧容缓慢飞行,有时候还会停留下来研究一下地上的树木植被,遇见普通的灵草也要辨识一番,还会不时的向斜下里飞出几百里去寻找妖兽练手,那个行程速度可叫一个缓慢,飞行了七八日离清风寨还足足有八百多里,还不够萧容以往片刻的急速飞纵。 许是知道萧容并不着急赶往清风寨,鲛十七这个古灵精怪的,就央着萧容放出了阿俊,然后骑着小黑,三个浩浩荡荡的跑去单独狩猎去了。 萧容其实不太放心,若是没有鲛十七老实的阿俊和小黑就算是单独行动,也定然不会惹祸,可是多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鲛十七,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萧容在三人身上都暗中缠绕了神识,并且时不时的扫视探查一下,免得出了什么状况救援不及。 不过所谓是怕什么来什么,萧容刚刚锁定一只以毒成名的六阶蓝焰毒蝎,想要弄点这种毒蝎的尾针剧毒备用时,却忽然心头一动,发现缠绕在阿俊三人身上的神识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联系,不由立刻放弃了那只蓝焰毒蝎,身形一晃,原地就失去了萧容的踪影。 阿俊三人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在萧容身边百里之内,以打猎的名义玩耍。就是数十息功夫之前,萧容的神识还扫到三人鬼鬼祟祟的头碰头的,想要去采摘一簇三百年的酸浆蓝灵草,打算让萧容给他们做成烤肉酱料来用,怎么一会子就不见了呢。 进阶以后,萧容的随心步也大有提高,百里距离也就数息功夫,这还是要先用神识排除前路危险之后才敢行动之后的速度。 酸浆蓝灵草闪着蓝莹莹的光芒,在漫天飞沙之间显得尤为醒目,可四周除了黄沙之外,却没有阿俊他们的影子,连气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萧容站在里许之外的高空,隐匿住身形,探出神识细细查看四周。 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没有迷幻妖毒,没有斗法痕迹,也没有利害妖兽的气息,唯一的灵气就是那一簇酸浆蓝灵草了,可是那灵气却是酸甜中带着心旷神怡之感,让人只觉得愉悦,丝毫没有危险的意味。 不可能,萧容眼中七彩灵光闪耀,用灵犀神目将出事地点一寸一寸的探查,却仍旧没有发现,让萧容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太不寻常了,小黑能感应尸腐妖邪,阿俊属于鬼修,而鲛十七则是天生的幻术精灵,有什么存在能够在瞬间制住他们,连个讯息都来不及发出? 难道是妖修联盟的那七大长老中的一位? 萧容索性拔高百丈,将神识全力铺开,同时佐以灵犀神目再次查看。这次终于发现了诡异之处,以那簇酸浆蓝灵草为中心辐射开去,在八十丈外竟然有一圈淡淡的蓝色萤光,刚好围成了一个圆形。 而在这圆形之内,还定时定方位的,不时有数根蓝色光线弹起,每次弹起的蓝色光线,都刚好形成一个扇形,就好像一片片的鳞片,让这片八十丈方圆的地界,好像一条只有鳞片的圆鱼。 第三百二十九章天目蛤蜴 第三百二十九章天目蛤蜴 萧容心中一动,有了个猜测,往腰间一拍,手中就出现了一只四阶的雪耳灰兔。这雪耳灰兔性情温驯肉质肥美,又擅长寻找蕴含灵气的灵草,故而萧容也捉了几只备用。 用法力包裹住这只四阶雪耳灰兔,轻轻的将其抛到那簇酸浆蓝灵草附近,因为惯性的缘故,那雪耳灰兔落到地面之后,还操着酸浆蓝灵草快速的奔跑了几步。 而就在这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雪耳灰兔刚刚跑出三步远,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扇形蓝色光线,像贪吃的大嘴一样一探,那雪耳灰兔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连萧容专门附着在它身上的神识也没有了感应。 刚才阿俊三个的消失,也应该是同样的迅雷不及掩耳吧,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防御了,更不用说发传讯给萧容了。 萧容一下子提起了兴趣,脑中快速翻检着记忆,想要从以前看过的所有典籍中找出这种诡异现象的出处来。 忽然,萧容想起来有个东西,刚好能和眼前这中怪异现象挂上号,那就是天目蛤蜴。 天目,顾名思义是天眼的意思,天眼的睁开和闭合,可不是凡人所能察觉到的。蛤蜴,是一种依云山脉中戈壁沙漠中特有的一种软体蜥蜴类,只不过外形是圆形的。两个词语结合起来,就指明了这是一种长满眼睛的圆形软体类妖兽。 此兽由于物种所限,终生都难以开启灵智。又兼性子懒惰,若是想在某处做窝,可以数百年不动弹,只等猎物自投落网。偏偏它擅长的就是隐匿行踪,只要不小心被它的天目摄入,就算只隔着一层柔软肉皮,就连化神修士比邻而居也无法发现踪迹。 而这种妖兽虽然属于妖兽,实际上却是和植物相差无几,有根,不可经常移动。若是竖着砍杀,就算砍成肉丝也不过是让它变出无数分身,要想彻底消灭这东西,必须要将它逼出地面,横着将其斩为两半。 不过,这怪物虽然滑不留手,可只要找准位置,从其口部下手,就算的普通法宝,也能将其斩做两半。可若是找不准位置,就算是古宝来袭,也很难将其彻底灭杀。 萧容就紧了紧身上的隐形黑衣,天目蛤蜴虽然处置起来麻烦,却正合了萧容的心意,原本她就有了要重新炼制这隐形黑衣的打算,毕竟随着修为的提升,今后所面临的敌的层次也必然随之提高,这个从炼气期就开始使用的隐形黑衣,还真的需要好生改造一番。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萧容看着地下那不断闪现的微弱蓝光,默然不语,脑中却是念头急转,想要找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来,而且要快。 天目蛤蜴就好像食人花,体内充满腐蚀性毒液,就算是元婴修士被扔到里面,时间久了不但有害肉身,就连神识法力都会受损,更何况阿俊等人呢。 将身上物品细细想了一遍,数十息功夫之后,萧容就拿定了主意,将原本已经处在高空中的身形又拔高了百丈,地面上上的那簇酸浆蓝灵草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蓝色萤光。 将好久不用的玄磁网取出,这玄磁网已经被萧容重新炼制过,里面加入了不少罕见的稀有材料,现在的坚固性和柔韧性更胜往昔。而且其中还加入了一张平时隐匿不显的辅网,乃是以碧玉灵珠为主,可以克制部分金属属性的法宝。 审视了一下地面那蓝色萤光出现的范围,萧容将附近地貌铭记在心,然后身形一晃,原处就变得空无一人。 数息之后,萧容已经以龙遁术潜入地下,虽然遁速不慢,但是经过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的双重保险,萧容的气息没有丝毫外露,让她畅快自如的在地下穿行着。 片刻之后,萧容又回到高空之中,双手却是微微张开,好像一手一个,拉扯住了什么一般。 地面上蓝色萤光仍旧保持这原本的出现频率,微不可见的一闪一逝,若非长时间的神识或者灵犀神目的观察,还真难以发现此间诡异之处。 不过,敢动自己的人,那就是送上门来的小菜,不吃白不吃了。萧容嘴角浮现一抹轻笑,随即双手猛然向上一拽。 噗的一声,以那簇数尺大小的酸浆蓝灵草为中心,百丈范围的地面一下子脱离了地面,竟然被一种无形大力拉离了地面,瞬间就升起了五六丈高。 萧容两只手臂感受着地面重逾千斤的阻力,脸上却一片平静,这阻力还在萧容的承受范围之内,就算再加上个三五十倍,也完全没有问题。所谓高阶修士能够移山填海改天换日,相比不是空谈,虽然结婴失败,可是以萧容金丹后期的修为能力,只是抓起百丈范围的土地,也是绰绰有余的。 那片地面越升越高,而且上升速度到了后面竟然是越来越快,眼看不过十五六次呼吸的时间,那片地面已经上升了足足有七八十丈高。 萧容的神色依旧平静,身形却是忽然再度向上急速掠高,带动这下面被吊起的那片地面瞬间就提升到了一百多丈的高度,已经完全的脱离了地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泥块。 那百丈范围的泥块刚一完全离开地面,就忽然好似活了一样扭动起来。可惜它再怎么扭动,也被牢牢的禁锢百丈范围之内。 萧容使力的双手却是猛然急抖,那泥块就哗啦啦的急速掉落,只不过掉落的都是变成细粉的泥土,其他的不管是小石子也好,还是枯草也好,都仍旧被吊在半空中。 转眼之间,那泥块就由百丈大小,变成了只有七八十丈的一团粘稠土黄色的东西,似水非水,似泥非泥的。说是兽类,又好像没有脊骨,若说是没有生命的泥团,偏偏它又在不停的蠕动,活像一条巨大的圆形地龙,只不过是土黄色的。 萧容看了半响那怪物,就张口喷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好像烈火一样,均匀的落在那怪物之上,那怪物就扭动的越发剧烈,好像那霞光是漫天细针,扎得它不得安生一样。 随着霞光的落下,一张细密的玄色密网就显现出来,竟然是将那怪物整个的罩在了其中,却又和怪物之间隔着数寸宽的绿芒。而那绿芒和怪物身体相接的部分,是锐利的尖端,虽然密密麻麻凹凸不平,却没有一枚能够扎破那怪物的粘腻外皮的。 除了隐匿性极强之外,这东西的防御性能竟然也如此之高,倒让萧容出乎意料。玄磁网上面的绿芒有多么锋利,萧容这个主人是最清楚的,就算是七阶妖兽被玄磁网紧紧包裹,也必将变成蜂窝,看来隐形黑衣除了隐形效果增强之外,还可以变成一件防御法宝。 怪物动弹的越发厉害,霞光渐渐消逝,萧容略一沉吟,一声娇斥,双手交握缠绕,将玄磁网捆系起来,然后掐动法诀,指尖射出七彩灵气,接替了消逝的霞光将那怪物再度缠绕住了。 萧容双手法诀急速变幻,七彩灵光只是在玄磁网外面,将那怪物松松的缠绕住,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怪物也就停止了扭动,只不过怪物身上开始散发出纷乱的蓝色萤光,七八十丈的庞大身躯上面,竟然隐隐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圆形蓝色光线。 这怪物是要动用天眼了吧,萧容心想,手中法诀不停,缠住怪物的七彩灵光忽然一紧,接着就高速旋转起来。因为外面包裹了薄薄一层的七彩灵光,旋转的越快,就越发像一个巨大的七彩圆球,绚丽璀璨,竟然分外的耀眼。 七彩圆球虽然旋转的快,可在萧容灵光闪动的眼中,却如同静止一般的清晰。那怪物身上的无数圆形蓝色光线却在旋转中渐渐颤动起来,然后就接连的依次张开,就好像鱼儿身上被倒刮起来的鳞片,看上去怪异的很。 萧容脸上平静的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手上法诀急速掐动中,却又抽空往腰间一拍,数十点绿芒就腾起窜起,围绕在萧容身边转动起来。 “合” 萧容一心二用,双手分开,一手遥指越转越急的七彩圆球,另一只手就对准了那数十点绿芒。 绿芒只转了一圈,就相互萦绕起来,渐渐聚合成在一起,隐隐有了长剑的模样,却有渐渐涨大,瞬间变成一把数十丈长,足有五六丈宽的巨型长剑,又因为通体翠绿,剑身颤动间吞吐着数丈长的绿色剑芒,看上去煞是威武。 萧容只略略扫了一眼那柄巨剑,就不再理会了,眼中灵光闪动,定定的盯着那旋转的愈发疾速的七彩圆球,好像要从那东西上面看出一朵灵花来。 灵花没有出现,无数孔洞到是出现了。那些诡异的圆形蓝色光线张开之后,露出来的不是萧容认为的密密麻麻的眼珠,而是黝黑不见底的孔洞。 萧容疑惑了,自己该不会估计错误,这东西该不会不是天目蛤蜴吧?萧容正想着,那怪物却是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动。 那怪物的体型庞大,咕噜噜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低沉,却是极响,严格的讲,很像是天边滚过来的闷雷,偏又络绎不绝,很是恼人。萧容却没有丝毫不耐,双目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那怪物,另一只操控那翠绿巨剑的手更是高高举起,做起了随时砍下的准备。 响声持续了盏茶功夫,那圆圆团团分不出头尾的怪物忽然一动,其中一个半合的圆形蓝色光团猛然翻起,一股黝黑腥臭的粘腻液体喷涌而出。 萧容的手猛然砍下,那翠绿巨剑作势猛然击砍出去,剑身上面瞬间腾起丈余宽的电弧,原本数丈长的绿色剑芒一涨,竟然变成了二十多丈,这时的翠绿巨剑竟然比那七八十丈方圆的怪物也小不了多少了。 巨剑砍出的同时,七彩灵光和玄磁网猛然松开,变成一层百余丈方圆的平铺光网铺在了那怪物下方。而巨剑就在光网铺平的一刹那,从那股粘腻液体喷出的圆形蓝色光团中砍入,旋转分割,剑芒吞吐,轻巧至极的将那分不出头尾的怪物砍成两个半圆。 两个半圆都落在平铺的光网上,光网之上绿芒灵光交响辉映,将那些污秽阻拦在尺许高的地方,也让光网保持整洁未被沾染。 那滩污秽之中,有无数或腐烂或还算完整的尸骸显露出来,萧容也瞬间就感应到了四股之前发出的神识,污秽之中就有一个无形的圆球冉冉升起。 萧容撇了一眼那因为被看砍断之后,就立刻就萎顿下去的两个半圆,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种怪物就算再有用处,还是越少遇见的越好,否则每次都搞得如此污秽,还真是让人厌恶的很。幸好自己经早就断绝了俗世烟火,否则就算一年半载之后,也都不一定能够恢复食欲。 双手法诀一遍,天空中顿时浮现大片大片的乌云,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溅落下来,只落在那翠绿巨剑、无形圆球和那两边怪物的尸身上面,作为冲洗之用。 阵阵馨香散发出来,盖过了那刺鼻的腥臭,萧容手上掐动法诀,翠绿巨剑缩小幻化,重新变成点点绿芒,飞回萧容身边萦绕一周,就自动钻入了萧容腰间。 一手扯住的玄磁网中网着已经被淘洗干净的两片兽皮,一手发出的七彩灵光幻化成一个圆形吊在身下,可是仔细一看七彩圆球之中却是空空如也,竟然是没有东西的。 萧容看了看那薄如蝉翼的两片兽皮,在清洗干净之后,那被萧容怀疑是天目蛤蜴的怪物,竟然除了满肚子的污秽之物以外,就只剩下了一层皮――还被萧容砍成了两半。 而这样,却证实了这东西的确是天目蛤蜴。典籍上记载,天目蛤蜴是天生地养,天目吞万物,万物化无形,唯二有的,就是如天地一般的皮囊,和如饕餮一般的吞噬之口。 地面上的宽达百丈的深坑中,填满了天目蛤蜴体内的污秽之物。萧容嫌弃的扫了一眼,就在高空中伸脚一驱,坑边的地面就向着那深坑之中倾斜,片刻就将那深坑填满起来了,只不过附近的地面,却下降了数丈有余。 将兽皮拿在手中细看,萧容忍不住咋舌称奇。那天目蛤蜴外形如此丑陋内里如此污秽,清理干净后的兽皮却十分漂亮。 薄如蝉翼,拿在眼前看的时候,从一面看外面好似透明,再从另一面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色泽是浅蓝色,淡蓝色之中又泛着若有若无点点萤光,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真的铺陈开来,竟然颇有韧性,一片兽皮就可以拉扯到数百丈方圆,若是将两片炼化到一起,岂不是可以将一个大型法阵都遮掩起来了? 萧容欣赏着这兽皮,忽然眉头一皱,将兽皮收了起来,屈指弹出一点指甲盖大小的七彩光团,狠狠弹向另一只手中一直吊着的那个七彩圆球,不耐烦的开口催促:“喂,该出来了,鲛十七,你是不是又拖着阿俊和小黑玩耍不肯出来啊?” 刚才搞定了那只天目蛤蜴之后,萧容收回神识就明白了阿俊三个,在刚落进天目蛤蜴的肚子里时,就被鲛十七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空间躲了进去。 知道他们无恙,萧容也就放下信赖,只和心神相通的阿俊和鲛十七分别传音,让他们赶快出来,然后就只顾着清理法宝,欣赏那兽皮去了。可不曾想这么长时间拖下来,他们三个竟然还没有出来。 那空空如也的七彩光球之内,就猛然一阵扭曲,阿俊一脸忐忑的拽着满脸不耐的鲛十七,鲛十七怀里还抱着缩小到一尺来长的袖珍小黑,三位大爷齐刷刷的出现在萧容面前。 萧容看着鲛十七,却是开口询问阿俊,“阿俊,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拖得这么就才出来?” “主人,在掉进去的同时,小黑狂吸了许多那怪物肚子中的腐朽之气,然后就身形急剧缩小,变成这般模样。然后,然后我们就在十七的小窝里面玩了一会。” 阿俊期期艾艾的解释,刚才被鲛十七拖住玩耍,而没有第一时间响应主人的命令让他觉得有些羞愧。 萧容就转头看向鲛十七,笑眯眯的问他,“好玩吗?” 鲛十七就连忙将还挂在小黑光溜溜的脖颈间的一串珍链收回空间小窝,嘿嘿讪笑着,求饶的看向萧容,“容姐姐……” 萧容脸色一沉,训斥起来,“感应到你们出事,我就立刻赶来相救。你倒好,不想着自救,却忙着玩闹。你都几万岁了知道不知道啊,你应该担负起教导小黑的重任,而不是拿它当成娃娃一般摆弄。况且,你虽然有独立空间,可那空间也不过只能支撑数日功夫,早晚都会被那怪物肚中毒液腐蚀掉护罩的,你身为主人难道感应不到吗?光知道玩耍……” 因为气愤的太厉害,萧容不住口的训斥了鲛十七半盏茶的功夫,直到惊醒自己差点气的变成絮叨的老太婆才猛然住口,却是收回了小黑,命令鲛十七钻进宠物袋自我反省一年。 这比打杀了鲛十七还难受。可他自己也知道错了,只能含泪求饶,又拖阿俊求情。可萧容冷眼一扫,阿俊立刻忽然记起他奈何之枪器灵的身份,变回奈何之枪的原型,很狗腿的飞回萧容的手心一动不动了。 鲛十七只得乖乖就范。 萧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隐起身形飞遁而去了。 飞出数百里之后,萧容放慢遁速,在遁光中细细查看小黑。 很奇怪,小黑每次晋阶,体型都是忽大忽小,已经完全脱离了食阴兽的晋阶轨迹,让萧容很是没有把握,也不知道这小黑以后到底会变成何种灵兽。 小黑却是呼呼大睡,大补进食之后小黑总是酣睡,让肉身消化适应。之前鲛十七下手没有轻重的折磨都没有让它惊醒,萧容动作轻柔的翻检和法力探查,自然也无损它美梦的酣甜。 没有异常,小黑的体型虽然再度缩小了,可是它体内的经脉却悄然增多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已经接近五阶妖兽的顶峰了,看来那天目蛤蜴不止是让萧容一人受益。 只是不知道进阶之后的小黑,在天赋神通上面有没有进益,有的话自然又是萧容的一大助力,若是没有,小黑摄取元神制作魂珠的能力也必然更加厉害,这也不错。 将小黑小心的放入宠物袋,萧容神识探出,再往西去,高阶妖兽的气息渐渐增多,而在三四百里之外,竟然还出现了八阶妖修的气息。 清风寨更近了。 这也是萧容关起鲛十七的原因。 鲛十七性子太过随性洒脱,就连大敌当前落于下风的时候,还能做出将小黑当做娃娃打扮起来的事情,若是带他进入清风寨,他就算不被高阶妖修看见强抢过去,也很难保证他不会自己跑出去硬要和别人一起玩耍。 还是关起来放心些。 萧容停住遁光,左右察看了一番,就忽然转头向左飞出百里,在一片戈壁高坡背阴处落下,布置了一个隐匿法阵,就进入了阵中。 法阵嗡的一声响动,原地就空无一物了。 仅有十丈方圆的法阵之中,萧容取出那具七阶铁爪猿鹰,哀叹几声,就身形化成一缕青烟,直直的扑进那失去元神的铁爪猿鹰的眉心之中。 片刻之后,那铁爪猿鹰幻化成丈余大小,口中发出一声粗噶的叫声,接着一双小眼缓缓睁开,然后就站立起来,收拢背后那双肉翅,歪歪扭扭的走动起来。 足足有一个时辰,那铁爪猿鹰又是走路又是在小小的法阵中试着滑飞几步,才慢慢熟悉这具新的肉身,然后身形一晃,一股灰雾腾起,隐隐现出一个高壮的身影来。 黑雾散去,那高壮的身影露出了真容,却是伸手一摸耳后,愤然扔掉那朵大红花,接着将那粗硬干枯的散乱长发仔细盘起,又把那黑色皮裙换成一身简单至极的青色道袍,才对着凝化出来的水镜勉强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这铁爪猿鹰的储物袋中,除了清一色的红花和短裙,就只有这件道袍还可以穿穿了。 第三百三十章美人送上门 第三百三十章美人送上门 清风寨说是寨,其实是一个占地千里的普通小城。 清风寨的创建者是高阶大妖,惯常的出入者也基本都是妖修,也就导致了清风寨和人类修士建造的城镇完全不同。 城墙是用大小不一的沙化岩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就像是黄口稚童无聊之下的游戏之作,粗糙的很,可偏偏清风寨存在已经将近三千年了,这看上去随时都会坍塌的城墙却一直牢固的存在着。 城墙围起来的,是一座八九千丈的山峰,山峰原本不算高,山上草木也只能用还算葱郁来形容,可这山峰是处在戈壁满目沙砾风尘漫天的所在,就顿时显得伟岸雄奇起来。 山峰下粗上细,按照地势依次修建了十五六层的建筑,摇摇远望,看上去阶梯分明。只是那些建筑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唯一能够称奇的是,只能夸赞它们种类繁多,花样层出不穷。 清风寨第一层,也就是山脚下,有酒楼、客栈和坊市,可是那些房屋,有茅屋、木棚、阁楼美墅,还有四面漏风的草亭。站在店里迎客的掌柜伙计,那就更是面目诡异了,有灵智已开但是还未化形维持妖兽形态的伙计,有还保留着大部分妖兽特征刚刚幻化出来手脚的掌柜,偏又个个和人类修士一般穿着,显得特别不伦不类。 萧容此时已经是一个身高丈余粗壮有力的,呃,只要不主动提示,别人也看不出来是女妖,身穿道袍面容粗犷的七阶化形妖修。 在那坎坷崎岖的石子路上走了一遭,装作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的十个手指用不完是七八家店铺,萧容也是十分努力的才能紧紧抿住猿猴类特别凸显的尖嘴,不让自己露出特别怪异的表情。 这也太挑战萧容的忍耐力了。 没有办法,萧容还要打探孔灵的事情,就进了那唯一一幢看上去还像点样子的阁楼,也是清风寨里面唯一的酒楼兼客栈。 酒楼里面食客不多,只有少少五六桌,宽敞的大堂颇为寥落。只不过那五六桌的食客大都是七阶以上的妖修,个个性情豪迈,吃吃喝喝间高声欢笑,说道高兴时还站起来拿脚踩到凳子甚至桌子上,英雄的很。 “欢迎前辈光临,前辈您需要点什么?”一只六阶还没有化形的野猪妖头顶青布小帽,肩搭一条雪白汗巾,腰间还围了一条干净的灰色围裙,一身店小二的行头看上去特别规整的迎了上来。 “你这里都有什么?”萧容只略略一扫,就选定了大堂角落中靠墙的位置,施施然走过去,边走边瓮声瓮气的问那野猪妖店小二。 那店小二虽然还没有化形,可两只猪脚却是走得十分稳当,身子也挺得笔直,嘴皮子也一点不像惯常以蠢笨闻名的猪妖,噼里啪啦的就报了一连串的招牌,尽是些妖兽适用的灵草加工的菜肴,还掺杂着部分人类修士制成的肉食。 萧容心中大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听着,到了后来那店小二竟然报出了十万灵石一颗的人类修士金丹,和百万灵石一份的人类修士元婴,让萧容终于忍不住面皮抽了几抽,粗声打断了继续报菜名的那猪妖,“得了别说了,那些本尊也吃不起,你就随便上几份素菜,然后来杯那什么百草灵酿吧。” 那店小二恭敬点头,却站在桌边不肯离去,“前辈,小店规矩是先付账,后上菜。” 萧容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大堂中刚才说得兴起的一桌客人好像起了纠纷,竟然大打出手起来。 三个人中,一个黑狼头颅健壮人身的狼妖和一个长着黑色尖利獠牙看不出是何种妖兽的壮汉打得难分难解,另一个娇媚妖娆有着一对狐狸尖耳的女子却站在一边,缩在护罩之中加油呐喊。 妖修打架那是灵光闪耀,法力呼啸,你一簇法力所化的利刃骨刺,我这边灵光小球刷刷齐飞,酒楼的桌椅碗碟和墙壁就遭了无妄之灾。 那边刚一打起来,店小二动作迅速,伸手就抛过去一枚莹白光洁的珠子,萧容看那珠子泛着骨质的光辉,想来是骨骼琢磨而成。 那骨珠滴溜溜转着飞到那桌客人的上方,嗡嗡数声,忽然间就放出灰白的光芒。灰白光芒出现的一刹那,在那桌碎碗砸的狼藉现场,也忽然出现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灰白光圈,瞬间就和头顶的灰白光芒合二为一,二者形成了一个光罩将打架的两个妖修都罩在了其中。 光罩刚一形成,那两个目眶俱裂面红耳赤的妖修都安静下来,眼神惊恐的相互埋怨起来,光罩上面就好像伸出无形绳索,两个妖修被牢牢的粘附到了光罩壁上。自有其他店小二去收拾被他们打砸坏的物什。 萧容看着那光罩之中的两个妖修,忽然就明白了那店小二要求先付帐的原因,痛快的点出灵石交给了店小二,只嘱咐快些上菜。 “又有在清风楼动手的傻瓜哎,你们猜这一次,这两个倒霉蛋会被关几天?”另一桌上的一个鸟喙尖尖,头顶还长了一簇翠绿羽毛的精瘦汉子幸灾乐祸的和同伴议论起来。 他的同伴是一个胖乎乎的白净汉子,因为完全化形,无法一眼看出他的本体。这白净汉子闻言,因为过胖而显得特小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呵呵笑道:“不好说不是说清风小怪上个月就已经离开清风寨,要去什么西风谷接那些来和谈的人类修士,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千丝网可只能靠清风小怪才能打开。” 那鸟妖化形的精瘦汉子赞同的点点头,“也是,难道谁还敢为了两个为了一个小狐妖争风吃醋的小妖修,去劳烦清风老祖来打开这千丝网啊?” 两个妖修边说边嗤笑的看向那两个倒霉的被困妖修,大有拿他们的惨状下酒的意思。 和谈?萧容听见这两个字眼不由心中一动,百多年没有出来,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又再度开始新一轮的谈判了吗?去西风谷人类修士,这清风寨不会变成和谈地点了吧? 这时那店小二已经麻利的给萧容上了酒菜,萧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根本没有注意味道,心中只是暗暗叫苦。 她心血来潮一般的来到清风寨,可只是为了来打听孔灵的情况的,人妖和谈这种大事,萧容可没有那个兴趣往前凑,这弄不好是会死人的。而且死的肯定是修为不精的,萧容可不想变成那个被殃及的无辜池鱼。 那个妖娆女子见为自己争风吃醋的两个妖修被制住了,颇为无聊的在大堂内穿来绕去,想要再挑起什么事端。 可刚才的事情还犹在眼前,这妖娆女子又不过只是一个区区五阶狐妖,只不过靠着狐类的天赋本能才能完全化形,那些七阶妖修又岂会再理会她? “这位大哥,一个人喝闷酒多寂寞啊,让小妹陪陪大哥吧”妖娆女子见勾搭不上其他高阶妖修,却见角落中萧容正一个人自斟自饮,连忙跑了过来就往萧容身边凑,还不时用丰满的胸部蹭着萧容的手臂。 萧容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可不好这一口啊。不过这样一个吃“百家饭”的人物,倒是很好的消息来源。便笑着推开这妖娆女子,道:“这位妹子,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就让为兄请妹妹喝上一杯小二,来壶上等灵酒” 那女子嗤嗤笑着,却如同没了骨头一般怎么都不肯从萧容身上挪开,伸出涂了鲜红豆蔻的雪白小手,就拿起了萧容的杯子将残酒一饮而尽,却又偏偏在唇角流出一丝酒水,衬得那唇越发的红润娇艳,然后贴近萧容的耳边轻声媚语:“哥哥,妹妹不小心弄洒了酒,哥哥帮妹妹擦擦……” 萧容连忙低下头掩住满眼的杀意,嘴里却笑得开怀,“妹子,大哥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呵呵,不如寻个僻静之处,让大哥好好给妹子擦擦。可惜大哥我出来清风寨,却是不知道哪里才僻静呢。” 将僻静两个字特意咬得重一些,萧容就看着那女子含笑不语。 “呀,哥哥你好坏啊,真看不出来”那女子心神领会,却粉拳紧握轻轻锤了萧容一下,幸好是锤在后背,否则就算这铁爪猿鹰的肉身再怎么平板也是会露馅的。 女子站起身来,转头媚笑一下,然后就朝外走去。萧容轻笑着跟了上去。 大堂之内的众妖修见萧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都哈哈大笑起来,“又有个糊涂鬼上钩了……” 萧容收回神识,仍旧轻笑着搂住了那狐妖女子,和她低声轻笑着,只是暗中却封住了嗅觉。这狐族女子美则美矣,可身上的香气却是太浓,而且浓郁香气中又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味道,真不知道那两个为了她大打出手的妖修到底有没有仔细闻过这个美人儿身上的这种怪味。 那狐妖女子带着萧容却是往清风寨外走去,萧容心中奇怪,便将神识放出,往前方延伸而去。等看清前方的一幕,萧容就忍不住将怀中女子搂得更紧,脸上笑得更加开心起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又见劫杀 第三百三十一章又见劫杀 城外乱石岗,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妖娆娇媚,一个,呃,很是粗犷,典型的美人儿和“英雄”――英雄大多看上去四肢发达相貌不羁的。 美人儿的确妖娆,娇躯无骨,蛇一般的缠绕着那个相貌过于不羁的“英雄”身上,娇滴滴的撒着娇,“不管嘛,哥哥要将那个买给妹妹,妹妹许久未曾进阶了呢才八十万灵石,又不贵” 萧容只是呵呵直笑。刚一出清风寨千疮百孔的风化岩石城门,这狐妖女子就要求萧容给她买着买那,却是在探查萧容到底有多少家底。一般好色的,看见美人儿要东西,只怕就会根据自己储物袋的丰俭程度酌情答应一二的。 见套了半天这凯子只顾笑,搂得又紧,竟然是一点都不打算出血的样子,美人儿的耐心到底不如她的美貌,就撅着娇艳艳的红唇不说话了。 乱石岗其实是一个散乱摆放着风化岩石的山岗,上面的乱石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巨石,就算是被这附近的风沙侵蚀变成奇形怪状,每一块也足足有三四丈高,又宽又高,若是隐匿起身形藏在这岩石后面,还真的很难被发现呢。 萧容一路走来,虽然刚刚进入这乱石岗十数丈深,已经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法阵,若是不熟悉地形和出路,恐怕会在这些乱石之中迷路,若是再封了空中出路,那可真是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这狐妖美人儿带萧容来的这个僻静之处果然够僻静,四周连普通妖兽的气息都没有,想来是害怕会得进得出不得。 “妹妹,这地方还真是僻静,哥哥我很满意你选的这个地方”虽然带着戏谑的口气,萧容却也是出自真心的夸奖,“若是你将这份心思用在修炼上,现在肯定不只是五阶修为” 美人儿粉拳再度锤出,可白嫩嫩的小手中却是亮光一闪,就向着萧容的肩膀锤下。“好讨厌哦,竟然取消人家” “哎,锤不得锤不得”那小手还没触及萧容的肩膀,就被萧容伸手捏住了美人儿的手腕,美人儿的俏脸一白,握紧了拳头。 萧容低声笑着,却是将铁爪猿鹰的一双大手覆上那狐妖小美人儿的一双白嫩小手,用力一握,让美人儿的俏脸由白变作煞白,萧容鼻端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便满意的说道:“这可真锤不得,若是被你锤伤了,等一下哥哥就招待不了你了也招待不了你的这两位朋友了” 狐妖美人趁萧容说话之际挣扎出萧容的怀抱,身形一展身上轻纱翻飞,好像一只彩蝶一般瞬间飞起数丈,落在一块巨大的灰色岩石上,口中娇声叫喊:“被发现了,动手” 两道灵光从岩石后面飞出,一灰一蓝,粗如手腕,却不是射向萧容,而是射向萧容身后的两块巨岩,那巨岩竟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接着嗡的一声,一个十数丈方圆的光罩瞬间闪现,将站在原地不动的猎物罩了个正着。 那光罩灰蓝相间,不时有尺许长的电弧游动,看上去厉害非常,而被罩住的猎物没有立刻反抗,只是不停打量这光罩好像在寻找破阵点。 “还想破阵呢,简直就是傻子,这可是我们花了十万灵石才买来的惊雷灭杀法阵,这傻大个要是能破阵,那清风坊市还不得关门啊”岩石后面转出一个身高丈余的壮汉,这壮汉却是一只七阶狼妖,一张狼脸上长满黑色粗硬茸毛,绿幽幽的一双小眼睛闪着残忍暴虐的光芒。 在他的肩膀上却蹲着一个身高两尺不到的侏儒,那侏儒也散发着七阶妖兽的气息,只不过怪异的面孔上五官全部堆挤在一起,好像一张没有摊开就急切覆到脸上的面具,丑陋而惊悚。侏儒比例失调的大嘴一咧,道,“黑狼,你莫要大意,此妖也是七阶修为,而且看上去颇为冷静,若不是咱们出其不意,都未必能够困得住他呢” 那黑狼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一伸,手中出现一把小小的三角小旗,“知道了狈哥,咱们发动吧,早点完事早点去坊市换那三颗金丹,吞噬了那三颗人类修士的金丹,咱们三个就都能更进一步” 那狈点点头,小手一伸也取了一把同样的小旗,却忽然停住动作,道:“不对劲,那狐妖怎么没有了动静?” 二妖抬头一看,那块巨大的灰色岩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漆黑浓雾,那雾浓稠如墨,静止不动。而那个纱衣飘逸的妖娆女子,却是头颅低垂四肢无力一动不动的漂浮在黑雾上方,好像晕死过去了。 两只七阶妖修大惊,从那女人高叫出手到他们抬头张望,不过是十数息的功夫,什么人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制服一只五阶妖狐却又有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不对,金蝉脱壳”那狈一声惊呼,手中小旗一挥,灰蓝相间的护照之中就劈劈电弧直闪,接连不断的劈在那个仍旧打量法阵结界的被困猎物。可那猎物身上却忽然腾起一个防护罩,那些电弧寸功未建,只看见噼里啪啦电弧直闪,绚烂耀眼。 “喂,正主在这里呢,别劈错了对象”隐身在黑雾中的萧容见下面电弧劈得好看,忍不住抿嘴一笑,出声提醒。 一狼一狈却是立刻收起小旗,各自一拍双手,一灰一蓝的两个护罩接连布起,将二妖护了起来。 布完护罩,那狈再度开口,却是声音恭谨的致歉,“前辈喜怒,晚辈等人修为不高,只能凭着这点手段混口饭吃,还请前辈饶了晚辈这一次吧,晚辈以后必定觅地苦修,再也不敢做这没有本钱的买卖了” 萧容不由轻笑,手指屈弹,那悬浮在黑雾上方的妖娆女子的身形为之抖动几下,“我若放了尔等,这美人儿可怎么办呢?” 那狈皱巴巴的丑脸浮现意会的可怖笑容,“这狐妖若能侍奉前辈左右,也是她的福分。还请前辈自管带去” “不错,算尔等有眼色不过,美人儿我要,尔等的妖丹可是大补之物,我也不想放过。既然尔等如此大方,就一并舍了吧” 萧容轻笑着说道,手中早已祭出了九转金龙鞭,一条金龙摇头摆尾飞出了黑雾,迎风涨大变作一条十丈多长的巨龙,金光闪闪英武非凡。关键是那金龙身上妖力澎湃,竟然让两个七阶妖修压力罩顶,大感吃不消。 “前……前辈……”那狈刚叫了一声,那条金龙就一甩尾巴,大嘴一张,喷出一口白霞,霞光闪烁朝着一狼一狈就扑了过来。 那黑狼下意思的退后两步,被那侏儒狈伸脚一跺就稳住了身形,一狼一狈极有默契的加固着合祭的护罩,灰蓝护罩顿时光芒大放,竟然想要硬抗那霞光的攻击。 霞光来势汹汹,到了离这二妖身前丈余之处,忽然一晃变作一柄白色长剑,唰一下就向着这两层护罩砍将下来。 一狼一狈见此倒有些放下心来,虽然前面这隐在黑雾中的敌人神出鬼没,悄无声息的就制住了狐妖,让他们失了先机。可是现在看这敌人的气息,也不过就是和自己等人同阶,而且采取猛攻架势,竟敢助势就想要硬砍两个七阶妖修合力支撑的护罩硬生生看破,实在是做梦 可那白色长剑砍中护罩的一刹那,一狼一狈才知道自己和对方实力的差距,那剑锋刚刚碰触到护罩,一股澎湃大力就穿透护罩冲击二妖的身上,将二妖压迫的喉头一甜,竟然都吐出一口心头之血来。 二妖就萌生了退意,黑狼虽然高壮头脑却不好使,一向只是充当打手的货色。而那狈脑筋奸猾,连嘴角血迹都来不及擦拭,就低声凑到黑狼耳边,便要说出计策来。 可那白色长剑虽然已经砍中了护罩,可是剑气未歇,加上那条金龙又接连喷出两口白霞,长剑剑气更强,一下子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将两层护罩一起砍穿,直直的砍向黑狼的肩膀,狈站立的地方。 狈这下可真狼狈起来,小身板一挺,两只小短腿一蹬,就翻了下去,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可当狈刚站稳,就发现挡在他面前的黑狼身形一颤,竟然缓缓向后倒了过来,狈闪身跳开,黑狼噗通一声仰面倒地,硕大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到一边,可脖颈和头颅的断口上,竟然如同冻住了一般,没有一滴血流出。 狈看着那黑狼瞬间幻化回原形的尸首,如同被制住了周身穴道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前……前辈……” 萧容满意变幻法诀,手中七彩灵气一闪而出,射到那金光闪闪的巨龙上。金龙再度张开大嘴,却是吐出一根闪着雪白莹润光芒的雪白缎带,朝着那僵立住的狈席卷而来。 缎带激射带起的劲风让身形只是侏儒的狈窒息起来,也让他惊醒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逃窜了,那缎带已经将他从头到脚整个的缠绕起来,包裹成了一个白色蚕茧。 萧容看了一眼那蚕茧,就不敢兴趣的移开了视线,打算先将那被她砍去头颅的黑狼的元神收取过来,却猛然伸手一抓,掌心窜出一道七彩灵光,正好将那个不知何时竟然从她眼皮底下,无声无息飞出去十数丈的狐妖女子抓个正着。 第三百三十二章被迫同行 第三百三十二章被迫同行 萧容抓住那狐妖女子后却没有立刻用力,另一只手手的指一弹,乖顺待在一旁的九转金龙鞭就猛然回转,庞大身躯作为屏障挡在了萧容和那狐妖女子之间。然后萧容用力往回一扯,那狐妖女子就轻飘飘的往回飞来。 可那狐妖女子不过刚飞回两丈有余,萧容就感觉到手下一紧,突如其来的一股反作用力,让那狐妖女子立刻停止了飞回的势头,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在灵犀神目的作用下,能够看到那狐妖女子身上有一层模糊的灰气,萧容忽然一笑,单手一拍,一点绿芒一闪而逝,汇入掌心发出的七彩灵光中。 立刻,对面忽然传来一声高声呼痛声,竟然像是个女子的声音,接着那狐妖女子身上的灰气就疾速后退。 萧容趁机手掌一甩,七彩灵气顿时将那狐妖女子全身包裹住,变成一个七彩蚕茧。 将这个七彩蚕茧和那个白色蚕茧并排放在一起,萧容双手一拍,向上一扬,数十点绿芒纷纷射出,将萧容身前三十余丈的范围尽皆围在一起,一道圆形绿色光罩闪现而出。 萧容一面将神识放出,锁定那道遁出去百丈余远的灰影,一面双手急速掐动法诀,两只蚕茧的外壳都消散了去,恢复成原本一狐一狈的原型。 将两只妖兽的元神封住,收入了宠物袋中放好,就看见远处那道灰影,已经露出了真容,却是一个双十年华相貌姣好的金丹中期修为的女修,而且还是一个人类女修,只是她的左手衣袖明显破了个洞,想来是被那绿芒所割破的。 这里可是清风寨的附近,莫名出现了一个人类女修,修为又不算高深,是找死还是另有依仗? 萧容身形一晃,隐身黑雾射出,回到那个因为失去主人主持而消散的惊雷灭杀法阵中,将那个仍旧在发呆的高壮身影包裹在内。 几乎是眨眼之间黑雾散去,萧容就已经再度进入这具七阶修为的铁爪猿鹰的肉身之内,活动了一下手脚,萧容冷冷的看着那个金丹中期的女修,一言不发。 那女修却是憋不住了,千娇百媚的展颜一笑,带了些许撒娇的口气说道:“妾身只不过是和道友开个玩笑,道友不会真的生妾身的气了吧?妾身给道友赔罪了,还请道友大人大量,原谅妾身这个”说罢,悬浮半空中的娇躯,还真的弯下纤腰,姿态婀娜的福了一福。 能进能退,做小伏低,真真强人也 萧容忍不住的也一笑,故意用这具铁爪猿鹰的肉身的粗戛嗓音说道:“在下一介妖兽,粗鄙的很,可当不起仙子这一礼。” 那女修却是一嘟红唇,眼波如水的瞥向萧容,端是媚眼天生,“道友何必隐瞒,妾身刚才可是即看见,又听见了,知道道友不但和妾身一样同属人类修士,而且还是个女子……” 萧容杀心顿起,身旁围绕的光罩顿时一晃,密不透风的绿色整体光罩,就闪现出一道道的剑影利刃。 “别,妾身只是想和道友合作一同混入清风寨罢了,道友千万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那女修见自己刚才话音刚落,对方的护体光罩就为之一变,危险的利刃好像会随时刺将过来,将自己剁成碎泥一般,这种气势让她呼吸为之一滞,不由立刻收起了戏谑心态,直接摆明了来意。 多个人,就多一份曝露的危险,萧容还不打算带上一个累赘,这女修若是不肯走,就只有杀掉了。“仙子,在下独来独往惯了,还未曾打算与人合作,今日之事在下就当遇见仙子,还请仙子速速离去为妙。” 那女修却不打算放弃,又是敛衽行礼,道:“道友莫怪,妾身姓段,名飞瑶,乃是段昊天之女,此次来清风寨,是奉命前来,不出十日,这清风寨就会迎来一场变故,道友若是近日无其他安排,还请协助妾身在清风寨待上十日,到时自然少不了道友的好处” 段飞瑶说完,双手手指灵巧翻飞,掐动出一段繁复至极的法诀,配上外放的灵气,就像灵蝶翩然起舞,优美至极。 萧容心中一动,杀心顿消,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有些难以决断。 这女修是杀不得了,段昊天乃是真武联盟的长老之一,虽然敬陪末座,却是和首席长老元真子关系极好,两家还是儿女亲家,所以得罪了段昊天具等于得罪了元真子。 就算不是如此,那段昊天也是新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就算萧容没有杀他的女儿,只要小小得罪了他的女儿,只怕就会有无尽的麻烦等在后面。 而好巧不巧的,听说姓段的还真有一儿一女,儿子也已经到了元婴期,娶了元真子的金丹期的侄女。女儿吗,好像真是叫做段飞瑶,据说相貌娇媚姿态妖娆,而且为人通达多智,是一个千娇百媚八面玲珑的金丹女修。 况且这段飞瑶掐动的法诀,萧容认得,在西风谷配发的玉简上记载过真武修士联盟各个长老的独门联络手势。 可若是要和这段飞瑶合作,风险又太大,谁知道这段飞瑶到清风寨来到底想干什么呢。“仙子好伶俐的口舌,只是在下另有要事,告辞”萧容心生退意,就要掐动法诀收回灵竹飞剑。 感应到对方杀意已退,段飞瑶却是上前一步,娇笑着说道:“道友且慢,妾身真的只需要道友在清风寨待上十日。实不相瞒,和谈人马十日后便到清风寨,此间妾身的任务,只是潜入清风寨,探听有无埋伏即可。事成之后,妾身自会向上禀报道友的功绩,到时候肯定会给道友满意的报酬。” “道友既然能够认得出妾身方才的法诀,自然应当知道我段家有独门功法,能够认得出见过的修士的气息,道友还是同意的好。若是道友心存疑虑,妾身可让道友种下掣肘法术,将性命交到道友手上,道友这就能够放心了吧?” 萧容不由心中嗤笑,这是恩威并施啊,看来自己是非得给这天之骄女充当十天的保镖不可了,毕竟若是萧容动手杀她,只怕这段飞瑶身上,会有她那大修士的父亲所种下的独门监测印记,到时候自己可是会有**烦。“仙子既然如此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在下希望仙子能够以心魔发誓,十日之后必然放在下离去,并且终生不得对付在下,不得说出在下的信息,否则仙子不但结婴无望,修为还将终生难以寸进。” 段飞瑶娇媚笑容一僵,随即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当即以心魔起誓,又乖乖让萧容封住法力,种下了“春风雨露”的掣肘法术。 施法完毕,萧容却是将那个狐妖抛给了段飞瑶,自己取出那一只七阶狈妖,施展搜魂秘术。 片刻之后,萧容不由目露沉吟之色,将那只狈妖收入了宠物袋,径直低头沉思起来。 所谓狼狈为奸,狼其实只是四肢发达,要说机智谋略,还要看狈的脑袋。从这只狈妖搜魂得知,这清风寨最近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风平浪静,可最近数月,清风寨中的高阶妖修接二连三的外出,就连清风寨的创立者清风老怪派来镇守清风寨的弟子清风小怪,也早在月余前离开了清风寨。 这一切都让狈妖觉得寝食难安,总觉得清风寨已经是山雨欲来,所以鼓动了其他两个同伙,准备多干几票,然后就远远离开清风寨,找个僻静地方苦修个百十年,等一切过去之后再行出山。 只可惜,最后一票的时候,遇上了萧容。 萧容翻看这三只妖兽的收获,不过是一些妖丹和妖兽材料,再有就是灵石。萧容最想看见的灵草或者玉简之类的一个都无。 “哥哥,你看妹妹好看么?”娇滴滴的声音在萧容耳边响起。萧容刚才就感应到那狐妖的气息在靠近,心知是段飞瑶便没有理会,此刻不得不抬头一看。 却见那狐妖已经换下了原来的纱衣,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上秀发堆起云鬓,发间遍插钗环,眉心上还贴了一枚花钿,越发显得肌肤娇嫩,媚态天成。 重要的是,原本那种浓烈刺鼻的香气淡了许多,却压制住了那种狐妖臭气。而且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那个五阶狐妖的气息,半点不见段飞瑶金丹中期的人类修士气息,隐匿效果并不比萧容的肉身夺舍的寄身之法差。 萧容不吝赞扬的点点头,“不错,比原来此妖的青楼低等花柳的模样好多了。” 段飞瑶一手执袖,一手掩唇,弯弯媚眼如月,反而比露出娇媚笑颜更加美艳,娇嗔的一跺脚,“哥哥好讨厌,尽是取笑妹妹。” 萧容却是又一点头,道“嗯,不错,现在更像个花魁了。”花魁不还是青楼花柳?还从未有人将自己比作那种女子段飞瑶大怒,柳眉倒竖,双手叉腰,“道友” 萧容却是无辜的问道:“仙子可收拾好了,若是好了,咱们也该好好商议一下,到了清风寨该如何行事,早日立个章程才好” 第三百三十三章歪打正着 第三百三十三章歪打正着 段飞瑶嘟着红唇,一脸不忿的样子飞在萧容身后,不甘的目光一直盯在萧容身上,恨不得要在萧容“高壮”的身躯上剜出几个血洞来。 此刻的段飞瑶,虽然仍旧寄身在那具狐妖的肉身上,却被萧容一通不露痕迹的讥讽,换下了那身颇招摇的宫装,头上的发式也改为了简单直接的寻常样式。虽然仍旧因为狐妖娇媚的外貌和玲珑的身姿有些扎眼,可起码不至于过于醒目,免得一进清风寨就被那些认识这个原主的或者被那些随心所欲惯了的大妖给盯上。 萧容无奈,索性止住遁光,转过身来,静静等着段飞瑶飞到身边,这才缓缓开口道:“段道友,在下已经答应和道友同行,现今在下和道友就是同船之人,听闻道友通达多智,想必道友方才衣着招摇,只是为了试试在下心性罢了,道友大可不必再在在下面前伪装。” 段飞瑶一怔,盯着萧容看了几眼,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恼意,笑嘻嘻的说道:“凌道友真是慧眼独具,妾身真想看看道友的真面目,看看是不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妙人儿,可惜道友非要顶着这具丑面孔,唉” “那既然如此,你我现在就赶紧进寨,好吗?”萧容忍不住的叹息起来。 段飞瑶一直嚷嚷着要看看萧容的本来面目,萧容自然不肯。那段飞瑶就又心生他计,要求萧容换个寄身肉体,起码也要相貌齐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是一个面皮焦黑、尖嘴猴腮的丑八怪。 仙子,这肉身原本就是铁爪猿鹰的好吧?难道还能长出美男子的面孔来?萧容索性不理会她,只想着赶紧到了清风寨,先租赁个临时洞府,好有个身份在清风寨里行走,打听打听消息之后,萧容就打算和这段飞瑶各走各路。 谁相信这段飞瑶不顾危险现身挑衅,只是为了让萧容做她十天的保镖? 清风寨里面一切如常,萧容和段飞瑶二人寄身的肉身虽然不久前刚在清风寨里晃过一遭,可因为二人现在已经换了衣衫,又刻意低调,也就一路有惊无险的进入到了清风寨。 清风寨内的灵气要比外面浓郁的多,而且清风老怪还派了弟子驻守,只要不主动挑事,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所以很多妖修都选择交纳灵石,要在清风寨里面修炼。 清风寨的第一层的酒楼客栈不过是提供给短途歇脚的过路客,和刻意炫富的无聊人士。 第二层到第五层,则是提供给在清风寨长期居住的妖修的租赁洞府。只不过每一层的建筑都不尽相同。 第二层的是在山壁上依山而凿的石洞,第三层则是都是翠绿的竹楼,第四层索性的茅屋,第五层则是石屋。 而且除了第二层的石洞还算的上规整之外,三、四、五层的竹楼也好,茅屋也好,石屋也好,每栋都没有重样的,每栋看起来都是出人意料的别扭,真难为建筑它们的那些妖修,能将事情做到这个程度,也是挺神奇的。 至于第六层及以上部分,那可是清风寨的内部地方,以及一些大妖的行宫,可都是非请莫入,不是随便什么小妖兽可以进入的。 萧容和段飞瑶二人刚进入清风寨,就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第一次有了共同的看法,还是第二层看起来正常些。 办理入住手续的地方,是一间草棚,地点就在清风酒楼的旁边,从外面看上去里面狭窄的很,而且四面透风,只有一桌一椅,椅子后面蹲着一个面容模糊的妖修在打瞌睡――最近清风寨流动妖修很少,此人无事可做了。 这又印证了那狈妖的记忆,清风寨高阶妖修都已经离去,有见识的也大都另觅他处去了,留下来的大都是已经在此安家落户或者有所图的。不过萧容二人租赁洞府可不是为了长久居住,不过是为了她们在清风寨的逗留显得合理些罢了。 可是不曾想,缴纳了灵石,办理了入住手续,萧容和段飞瑶却根本没有机会入住。 段飞瑶拿着那枚铁木所制的令牌,刚转过头来要和萧容调笑几句,却看见萧容脸色一沉,眼睛一眯,以一种看见猎物却又忌惮的眼神看向那岩石垒就的城门,不由得就顺着的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城门外有一片空地,据说当年的清风老祖不允许外来妖修飞行入内,必须都要先在外面空地停下,然后步行入寨。此刻段飞瑶看过去,刚好看见七八个妖修鱼贯走入,打头的刚好是一个面容阴冷,秃头上长满厚密黑色鳞片的高瘦男子,那男子周身竟然散发出八阶妖兽的气息。 段飞瑶一惊,不由握紧了双拳,不是说那清风小怪被调开清风寨短期内赶不回来了吗? 萧容在段飞瑶体内种下的“春风雨露”不仅仅是一种掣肘法术,还能感应对方的心绪变化,此刻感应到段飞瑶的心神激动不稳,却没有那个心情去推测因由,因为刚刚入寨的一群人中,冯紫颜、爆发后有元婴中期实力的斗篷男,和那个疑似兔妖的老者也都在其中。 一百多年未见,冯紫颜已经晋阶到金丹初期,正和那个斗篷男一左一右,跟在那个七阶兔妖的老者身后。 三人紧随那个头上生满鳞片的高瘦男子身后,而那个相貌怪异的高瘦男子,在狈妖的记忆中,正在清风寨的实际掌权者,清风老祖派驻清风寨的八阶紫鳞蜥蜴,人称清风小怪的,看来这三人的地位不低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容其实没想过这么快就对上冯紫颜,在她的计划中,是要先仔细打探孔灵和冯紫颜的一切消息,分析看看哪个柿子比较软一些,然后选择那个最好捏的下手。 可是现在其中一个出现在面前,难道白白放过不成? 萧容看着那斗篷男,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那斗篷男感觉到有人注视,猛然转头,冷冷一眼扫了过来,萧容看见斗篷之内黑黝黝一片,两点精光凌厉如刀,一闪而至。 猝不及防中萧容和对方对视一眼,便觉识海中针扎一般,剧痛无比,不由心中大骇,神识自动飞进识海护主,却发现一丝极细的神识尖端扎了进来,正在努力往里抻。 萧容下意识的就想聚集神识驱赶那丝侵入者,可电光火石间,却改变了主意,神识聚集,却只堵住了那丝外来神识的侵入,防止它进得更深。 果然,那丝神识随后就自行离去,显然只是一个警告。萧容松了一口气,连忙调动神识将识海探查一周,看看对方是不是埋了什么后手。同时心中庆幸,幸好没有全力反击,否则激起对方的斗志那可就糟了,敌众我寡,还是小心为上。 只不过这斗篷男的神识攻击手段也太过强悍了吧,竟然悄无声息的瞬间侵入过来。萧容别的不敢说,可这神识上,萧容可是砸进去不少的好东西,那些冰瞳之兽的眼珠也已经全部用在增强神识上,萧容敢说和她傲视同阶的深厚法力一般,她的神识也绝对可以媲美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 可现在,这看起来像魔修的斗篷男,修炼的到底是何方秘术,这神识攻击的手段竟然如此惊人?有这样的人作冯紫颜的保镖,萧容又如何不露声色的接近冯紫颜? 就在萧容蹙眉沉思的时候,那些妖修已经在走到清风酒楼前的小广场上停下脚步。 清风小怪上前几步,略看了看四周,就伸手取出一个莹白的兽骨铃铛,拿在手中一晃,却没有发出声音。而萧容二人手中刚到手的铁木令牌就嗡然作响,然后一边颤动一边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清风小怪说话了,声音阴冷低沉,“各位潜居清风寨的朋友,请即刻到清风寨一层集合……” 清风小怪的话语落仅数息功夫,清风寨内就出现了百十道的妖修气息,其中数十道都是七阶以上的妖修,让萧容忍不住的看向段飞瑶。 段飞瑶面色有些发白,也正看了过来,见萧容也正看她,竟勉强一笑,伸手抱住了萧容“粗壮”的臂膀,将娇艳的脸庞贴到萧容的胸口,却是和萧容在意识里说道: “肯定是出事了,我父亲之所以派我来清风寨,是因为和妖修联盟和谈与否的意见不统一,联盟长老现在内乱,强令长老后人必须出任务,我父亲迫于形势,只得让我来清风寨做探子。按照我父亲的估计,清风寨虽然是和谈地点之一,却不会最终入选,我来此应该是最安全的,可现在看来,却是歪打正着了。” 萧容眉头蹙得更紧,低下头去,伸手抚上段飞瑶细滑白嫩的面容,却是在意识中问道:“令尊不是和元真子交情甚好吗?他又是首席长老,难道他没有出面制止这种内乱,并且维护与你们?” 段飞瑶苦笑,轻轻摇头,“看来你真是个苦修之士,难道没有听说元真子前辈为了冲击化神,已经闭关了两百余年了吗?联盟内都传言,说元真子前辈冲关失败,已经陨落掉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被抓壮丁 第三百三十四章被抓壮丁 这个消息倒真的未曾听说过,萧容真的有些吃惊,面上不由带出了些许神色。若真是如此,只怕这所谓的和谈也是个烟雾弹了,趁他病要他命,妖修联盟一方肯定会利用这种大好机会, 段飞瑶看见,笑得更甜,往萧容怀中依偎的更紧,二人看起来“男”的高壮粗犷,女的娇柔妖媚,一对天造之和的伴侣,养眼的很。 只可惜,两人手中拿的铁木令牌的声音越发的刺耳,还不断的重复着清风小怪的召集命令,两人只得无奈的缓步走到广场上,打算随机应变。 两人刚站在广场边上,令牌刺耳的声音就立刻消失了,看来这还是一个极其特别的法器。 此时广场上妖修越发的多了,少数的低阶妖兽,不过也都是五阶以上的,大部分都是七阶化形的。只是八阶的极为少见,除了那个清风小怪,也就只有两个,都脸色阴沉,好似不满的抱臂站立,在等着清风小怪如此大张旗鼓惊扰众人的解释。 盏茶功夫后,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妖修,萧容心中越发的吃惊,不是说这清风寨只是依云山脉妖修中最小的城寨吗?怎么看上去实力也如此的厉害,竟然光七阶妖修就有数以百计,这可是相当于数百个金丹期的人类修士啊。 难道此前说清风寨中高阶妖修纷纷避走,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萧容不由得浑身发冷,若是这样,那就是个圈套,而自己,只不过是偶然套住的一个可怜虫罢了。 正想着,却觉得手臂发紧,却是被假装依偎在她怀里的段飞瑶抱的更紧了,而且她也在微微发抖,这也是另一个偶然被套住的可怜虫罢了。 “各位,各位都知道我们妖修联盟和人类修士开战已经数千年了,战祸连绵,我各个妖族无法安然休养生息,多少后辈在战祸中陨落,连累各个妖族后继无力,甚至有些已近湮灭再无后人。” 清风小怪忽然拔地而起,飞掠到半空之中,高高在上的扫视众人一圈,就冷冷的开口说道: “所幸,经过咱们联盟长老的运筹帷幄,我妖修联盟接连大胜,人类修士已然落于下风,近期更是主动提出和解,想要和我妖修联盟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再无战事。诸长老商议后决定,接受人类修士的善意,坐下来商量停战事宜。” “但是,停战是好事,可人类修士数千年来屠戮我妖族,害我性命、取我内丹、剖我筋骨,这笔帐却是不能不算。而且,我们还要在和谈中占据上风,让那些卑鄙的人类修士,把以往吃下去的,都给我们吐出来,让他们把欠了我们的,都给我们还回来……” 清风小怪虽然面目阴沉,可不可否认,他那话语颇有鼓舞性,一番喊话之后,广场上的众妖都群情盎然,甚至有些人紧握拳头高声呼喊起来。 这下广场上的众妖都一直振臂高呼,号声高亢,“吐出来换回来”之声震耳欲聋。萧容和段飞瑶只得也从善如流,加入了呼喊队列,只不过萧容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人妖对立在所难免,就算同族之间还是厮杀不断,又谈什么和解? 人类修士猎取妖修,拿他们的内丹炼制丹药辅助修炼,拿他们的筋骨皮肉炼制法宝器具增强实力,人类修士是很残忍。可是妖修不也很喜欢猎杀人类修士么?吞噬人类修士的肉身,也一向是被妖修视为快速增强妖力的一种重要途径么?清风酒楼里面就公然叫卖人类修士血肉所制的菜肴,还有那些金丹,乃至元婴,妖修也不是两手干净的慈善菩萨。 更何况,萧容可以预见,此次所谓和谈就算真的能够成功,也不过是双方的一个缓兵之计,双方要想灭杀对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是想要暂时缓上一缓,意图后策罢了,只不过双方都肯定是憋足了劲的不让对方好过。 这样看来,这所谓的和谈,肯定不会是花团锦簇一团和气。若是乱将起来,是不是对那冯紫嫣,就有机可趁了? 萧容一边想着,一边不由得笑了起来,只不过由于她寄居的肉身过于粗鄙丑陋,这么一笑,反而有些惊悚,倒让愁绪满肠的段飞瑶偶然瞥见,忍不住掩袖轻笑。 那边清风小怪等众妖的欢呼声告一段落,又再度高喊道:“各位,清风寨是咱们妖族离人类修士最近的据点,和谈地点就选在此处,数日内就会有咱们妖族大妖陆续赶来,当然那些人类修士也会陆续过来。因此召集各位,就是要将各位统一编入临时护卫队……” 果然,那清风小怪说起临时护卫队的任务,第一是在附近设伏逮人类修士可能派来的探子,和监视数日后到来的人类修士和谈队伍;第二在人类修士和谈队伍到来之后,还会适当的制造点麻烦,给他们点下马威;第三才是巡防驻守以策安全。 这个临时护卫对是强制加入的,所有在清风寨的妖修必须都加入,哪怕是那些五阶妖兽,也必须加入,而且只能被派出清风寨去设伏,让差次不齐的设伏队伍显得更为可信。 段飞瑶就紧张起来,抓住萧容手臂的手指更加用力――她也真够倒霉的,对上这些妖兽,她那长袖善舞的交际功夫无用武之地,而那长老之女的身份更不好用,不但不好用,反而是个累赘,到时候把她一绑用来给人类修士和谈队伍讲条件,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个麻烦。更何况,金丹中期修为的她,原本就是为了躲避争斗才来清风寨的,却没想到碰个正着。 “放心,我会和你一起的”萧容伸手一拍她的小手,安慰的说道。在城中被卷入争斗的几率太高,到和谈开始,只怕人妖两方的高修大能都会齐聚清风寨,萧容可是避之不迭的。到了城外,行则留,不行则溜。 段飞瑶顿时放松下来,感激的看了一眼萧容,顿时觉得其实这具妖兽的皮囊也没那么丑陋,起码身高丈余的体格显得魁梧至极,很有安全感。而当时心中一动选择的这个保镖,也是朝秦暮楚的修仙者中难得守信重诺的。 两人既然商议已定,就安下心来,静静等待清风小怪派出来的妖修来对她们二人登记造册,分派任务。 此时清风小怪已经喊话完毕,飞落下来,和那个疑似魔修的斗篷男低声交谈,阴沉的脸上竟然还挂上了笑意,显得二人关系非常。 “哎,那不敢露脸的家伙是谁啊?清风小怪都对他都那么和颜悦色的,真见了鬼了”站在萧容身前的一伙妖修就低声议论起来。 “你不知道啊,几十年前咱们清风寨就有了个执法使,就是他。只不过清风寨是个小地方,这执法使也就当时任命时露过一次面,此后再也没见过。这不和谈了,有事了,人家就来了。” “嘘,别乱说话,这执法使可是个魔修,下手很狠的,几十年前露过那次面,可是将青石老儿给灭了,你们要是不怕死的,就议论吧” 青石老儿,应该是说得清风寨以前的一霸,一个八阶初期的钻地石魔,一手土系法术施展的出神入化,横行清风寨。若非清风小怪是清风老祖的门下,只怕清风小怪根本坐不稳寨主的宝座,肯定要拱手相让。 萧容之所以知道这个青石老儿是谁,是因为在狈妖记忆犹深,当时青石横行的时候,清风寨附近的所有低阶妖修不是被他给吃了,就是当了他的下属给他上贡。他们抢劫三人组每月都要向青石上贡,要不上交妖丹,要不上交灵草,要不就上交人类修士的肉身,总之要满足青石吞噬的要求,否则青石就会吞了他们来增进修为。幸好就在狈妖他们再也无法凑齐上缴贡品的时候,那青石忽然消失了,才让他们缓下这口气。 是斗篷男杀了青石。那要动冯紫颜,就更困难了。萧容不禁有些郁郁,重重的叹了口气。 “令牌闪红光的,到左边来闪绿光的,到前面来没动静的,到右边去”远处喊声传来,萧容的黑黝黝的铁木令牌红光闪耀,而段飞瑶的令牌,则毫无动静,段飞瑶顿时苦下脸来。 萧容抬头一看,喊话的妖修是一个七阶圆满的头生尖角的妖修,正悬浮半空对着广场上的众妖喊话,在广场前面,还有几个妖修冷冷注视着,看起来像是执事,便道:“你先过去,我去和那些执事说明此事,然后过来找你” 段飞瑶连忙点头,一步两回头的去了广场右边。萧容便走向广场前面,到了广场前面,刚对着一个七阶妖修拱手为礼正要说话,就听见广场右边喧哗起来,中间还加杂着段飞瑶附身的那个狐妖娇滴滴的声音,却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萧容转头一看,段飞瑶的玲珑身形被围在数个妖修之中,其中两个看起来甚是眼熟,一个顶着黑狼头颅,一个长着黑色尖獠,正是那狐妖在清风酒楼招惹的两个七阶妖修。 第三百三十五章真实目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真实目的 “上次让你溜得快,这次看你往哪里跑敢给大爷我设套,害得大爷被关在千丝网中丢尽面子,看大爷怎么收拾你”那狼妖的口气,活脱脱像个人类恶霸,一手抓住段飞瑶的左臂,一手就探向段飞瑶的胸部。 长着黑色尖獠的妖修也不示弱,拦住段飞瑶的柳腰,一边动手动脚一边嘿嘿直乐。二妖这一被关,看起来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倒同气连声起来。 段飞瑶暗自后悔不该选择这具肉身,若是和萧容一般选个貌丑的,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境界。她长到将近两百岁,得益于她的身份,虽然长袖善舞周旋在众多男修之中,却从未被如此羞辱过――虽然这肉身不是她的,可这被调戏的感觉却是实打实的啊。“放开我,放开我” 二妖可不管这狐妖体内是不是换了主人,只认脸不认元神,当场就动手动脚起来。反正附近都是妖修,换言之,反正他们不是人,附近的也不是人,什么礼义廉耻和他们半颗灵石的关系也没有,动物嘛,还戴什么面纱遮什么羞? “放开她”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呵斥,同时两妖垮下脸来,他们的手臂忽然一麻,就身不由己的放开了怀中的那娇媚狐妖,退开了几步,不忿的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个身高丈余的黑壮妖修,和他们这俩个尚未完全化形的相比,虽然来人黑了些、脸皮皱了些、眼睛小了些、尖嘴猴腮了些,却是已经没有一丝妖兽的影子。而且那一双小眼睛虽然看起来小而丑,但精光闪射,身上气息虽然只是普通七阶,可那气势却是让二妖望尘莫及,不由得就心生退意。 萧容见二妖被自己震退松手,也就打算就此揭过此事,微微一笑,道:“二位,这狐妖我罩了若是二位以往和她有什么恩怨,还请卖兄弟一个面子,若是兄弟的面子不当用,就请二位划下道来,兄弟接着便是” 二妖还没有说话,旁边嗤笑声就接连响起,有取笑萧容为色所迷的,有笑话那两个妖修接连两次都在这一个狐狸精身上的: “这狐媚还挺有机缘的,看来是离开了狼狈兄弟,改投这黑猴子的怀抱了” “人家有个好皮囊,虽然味大了些,可毕竟也是个美人儿不是” “你们说这黑大个能被这狐媚子套多久,开赌开赌。” ”呀,英雄救美啊,好戏不过这两位可就是狗熊了,走的狗熊运,千丝网没待多久就放出来了,所以色心不死,又来了。看,又踢铁板山了吧” …… 两妖原本被萧容气势所摄,打算顺梯子下来的,可是被四周妖修一议论,原本就是容易冲动的族类,忍不住就要掳袖子,开打。 可四周忽然寂静下来,那个让他们跌了面子的黑大个,竟然搂住那个狐狸精,不理会他们,径直转过身去,不由大怒,异口同声的喝骂起来,“哪里来的小妖,爷爷在清风寨混的时候,你还没开始修炼呢快来磕头……” 喝骂声蓦然低了下来,却是他们看见面前矗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连整颗脑袋都罩在斗篷里,看不清相貌的魔修,可释放出惊人的威压却好似八阶妖修,让原本就是色厉内荏的两妖立刻就低下头去。 “清风寨内一至五层,严禁私下争斗,违令者斩”斗篷男声音冰冷,毫无表情的说道。 萧容连忙一拉段飞瑶,行礼应诺。二妖也连忙喏声连连。 此时广场中众妖大都已经分队完毕,那斗篷男却站在萧容身前不走了,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斗篷中射出的精光感觉到他在扫视面前这群实力差次不齐的妖修。 足足过了十数息功夫,斗篷男才再度开口,“木牌没有反应的,都是被编入寨外护卫队,我是队长。这是副队长,有事听他的。” 斗篷男伸手一指身边那个疑似兔妖的中年人,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了。 疑似兔妖的中年人就上前几步,笑眯眯的说道:“在下暂代寨外护卫队副队长,各位平时称呼我为副队长便是。若是各位有什么事情就直接上报与我,若是无事,众人即刻开拔,赶往鬼愁峡。” 萧容连忙上前,表示了要调入寨外护卫队的意愿。那中年人好似出乎意料,却也没有为难萧容,立刻点头同意,并带萧容去原本该去的护卫队找队长做了更改。 任务好像非常急迫,寨外护卫队匆匆整队完毕,当即就拉出了清风寨,向着鬼愁峡飞去。 鬼愁峡在清风寨以东三千多里之外,是一处深陷地下的峡谷,据说深有万丈,峡底有涧,峭壁上树木繁盛,毒瘴遍布,还生有各种毒虫猛兽,低阶修仙者要从鬼愁峡穿过,陨落几率都非常之大。就算是高阶修士,也要按照特点的时间,特定的路线,才能平安无虞的通过鬼愁峡。 而鬼愁峡,是到达清风寨的必经之路。 萧容跟随着队伍飞行,心中却在暗自思量,看来妖修联盟是憋足了劲的不让和谈顺利了,非要给人类修士点颜色看看,以报数千年来人类修士不断侵占依云山脉猎杀妖兽之仇了。 至于依云山脉以前是属于人类修士占据的这一事实,已经过去了数万年,还有谁理会这个? 段飞瑶却凑到了萧容身边,亲热的抱住萧容的臂膀,让萧容带她一起飞行。 “多谢道友维护之恩,妾身必定重谢道友。”段飞瑶广袖掩唇,巧笑倩然,看似在和萧容调笑,却暗中通过神识和萧容说道。 萧容关心的却不是什么重谢,只想知道段飞瑶的目的好有所防范,并且早日离开段飞瑶,离得这种麻烦远远的,便笑着回道:“重谢什么的,在下不关心,在下只觉得已经到了现今这种地步,仙子应该对在下据实以告才是” 段飞瑶笑得更甜,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是自然。其实家父这次负气将妾身派来清风寨,只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的原因是因为,家父听闻在清风寨中,曾出现过远古传送阵的解密典籍,里面专门讲解远古传送阵的建造之法,妾身这才奉命潜入清风寨来一探究竟的。” “远古传送阵”五个字一入耳,萧容不由得喉头一紧,随即眼睛一眯,凌厉的眼神射向段飞瑶。 远古传送阵,能够当得起这个名头的,至少有十数万年的历史,而且传送距离最短也要在数十万里乃至数百万里。 在所有的传说中、典籍中,都说在远古时期修仙者的活动区域要比现在大得多的得。 一方面是远古时期灵气浓郁,天材地宝遍地都是,远古修士晋阶十分方便,什么元婴期修士,不过是如同现在的筑基修士一般,才算是刚刚入门罢了,化神期甚至更高阶的修士都屡见不鲜,修为高了,活动区域自然广了。 另一方面,就是这远古传送阵的功劳了,能够将修士瞬间送出去百万里之遥,什么天涯海角,不过是一个传送阵到另一个传送阵罢了,方便的很。 可是年深日久,修仙界日趋没落,又经过无数次浩劫,现在的世界,不但灵气稀薄,天材地宝也稀少的可怜,而那些远古传送阵,也湮灭在一次又一次的浩劫中,已经很难觅得它们的踪迹了。 这时候出现了远古传送阵的解密典籍,就表明了修仙者们能够有机会再度重现远古传送阵,也就有机会去更远的地方,得到更多的资源,从而得到更多的进阶机会。 至于建造远古传送阵耗费的成本,对被称为现今修仙界大修士的元婴后期修士来讲,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而有了这个远古传送阵,对萧容而言,返回无望山系的机会就又多了一分。 段飞瑶说出远古传送阵后,一直注意着萧容的反应,萧容凌厉的眼神让她一惊,不由有些后悔为了取得萧容信任而说出实情。 可萧容看上去只是略微一怔,脸色裂开就阴沉下来,将她的手腕用力捏住,恶狠狠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仙子所谓的十日之期,也是在骗我了?” 段飞瑶心头一松,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实在是因为最近人妖之间局势动荡,妾身虽然有些许依仗,却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开玩笑,妾身真是只准备在清风寨待上十日。十日之后无论有无结果,都必将离开清风寨。” “只不过如今清风寨真的变成了和谈地点,你想来容易,想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萧容笑着接上,“所以对我说出实情,让我在离开时捎带上你?” “是,道友见微知著,妾身佩服。” 段飞瑶捧了萧容一记,就露出了苦笑,“说起来也是妾身逞强,非要为家父分忧,闹着要来清风寨,是因为妾身听说因为元真子前辈的‘隐居不出’,真武联盟内部其实是反对和谈的声音占据上风,生怕被妖修利用和谈将真武联盟的高修大能一网打尽,所以妾身一直认为和谈只是个幌子罢了,清风寨应该不会真的有和谈。可没有想到……” 萧容审视的看了看段飞瑶,便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想必这也不是仙子的全部真心话,不过仙子能对在下坦白到这一步,在下也已经满足了。” 段飞瑶心中一喜,立刻说道:“那妾身有幸能够和道友共进退了?” “嗯”萧容不得不点头,段飞瑶能屈能伸,春风雨露又显示她所说都不像是假装,只得暂时答应,却又笑道:“能和仙子同行,是在下的殊荣。只不过前途风雨莫测,到时候若生变故,还望仙子莫要撇了在下独自上路才行。” 段飞瑶立刻明白,对方这是在说能帮就帮,不能帮的话旧各自修行吧,便又轻展广袖,粉拳轻轻锤向萧容,笑道:“这个自然。话又说回来,若是妾身总要靠道友相助,妾身就算平安无事,日后也只敢缩在家中避而不出了。” 意思是,其实我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找上你,不过是为了更保险罢了。 萧容和段飞瑶对视一眼,皆为对方的识趣而面露轻笑。 段飞瑶媚眼一转,忽然笑嘻嘻的说道:“妾身虽然未曾得见道友真面目,却知道道友必定也是个窈窕的美貌佳人,道友又何必总是将真面目掩饰起?改日姐姐也露出真面目给妹妹瞧瞧好不好?” 已经将“道友”、“妾身”的称呼自作自主的换成了“姐姐”、“妹妹”,显得二人关系好像十分亲密了一般。 在不损自身的情况下,萧容不介意对方的些许利用,也不在意被人在口头上占据上风。更何况段飞瑶着急离去的原因中,恐怕还有要将此地信息尽快传给段长老的想法,毕竟现是在那个实力堪比元婴中期的斗篷男身边,那传音符可不好发出呢。 萧容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专心的加快方才慢下来的遁速,跟着妖修群飞行。却没有发现在最前面,陪伴在那斗篷男身边的冯紫颜,正脸色狰狞的看着手中的一面小镜子。 那小镜子通体翠绿,上面萦绕着浓郁的灵气,镜面如同一汪碧水,正显露出相互依偎“搂抱在一起”飞行的一对道侣――男的粗犷女的娇媚,二人又时不时的含笑对视,十足十的天作之合,正是萧容和段飞瑶。 “狗男女” 冯紫颜咬牙切齿,对着镜面狠狠淬了一口,如同碧水一般的镜面一阵轻晃,片刻之后才重新稳定下来,却又显示出萧容正和段飞瑶再度微笑对视。 “哼”冯紫颜索性将那镜子收了起来,抬起头来,却是看向在她斜前方飞行的斗篷男,有些气恼的脸色渐渐变幻,眼神迷离,神情落寞,发出了长长的叹息,“难道我就真的不行吗?” 许久,冯紫颜渐渐平静下来,伸手一招,那小镜子又再度出现在手中,然后只看她单手掐动几个法诀,碧水一般的镜面上,就出现了在她身后飞行的众妖的画面。 这小镜子的镜面也不过三寸见方,却明显是一种幻象法宝,竟然能够显现众妖的一举一动,就好像在众妖丈余范围之外观察他们一般,却没有被人发现,果然神奇。 镜面上众妖一一闪现,冯紫颜看得十分认真,好像是在通过小镜子来监视众妖。 忽然,镜面上再度出现萧容拥着段飞瑶飞行的画面,已经平静下来的冯紫颜再度俏脸狰狞,看向萧容和段飞瑶的目光凶狠至极,好像要扑上去将“二妖”撕碎了才解气。 众妖跟在斗篷男身后飞行了足足有两日多,才来到了鬼愁峡的外围,暂时停下来休息,斗篷男则留下那兔妖中年人和冯紫颜,独自遁入鬼愁峡去探路了。 冯紫颜走到兔妖中年人面前,笑语盈盈,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 萧容和段飞瑶选择的位置离得冯紫颜和兔妖中年人远远的,但萧容本身就格外关注冯紫颜,此刻停下来后,更是将八成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冯紫颜处,见二人相谈甚欢,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微蹙起眉头来。 段飞瑶好奇的顺着萧容的目光看去,二人经过一路上的商谈,关系比之前更进一步,段飞瑶也就和萧容开起玩笑来,娇笑着说道:“姐姐干嘛一脸不豫的看着那边,那兔子可不适合姐姐” 啊?萧容明白过来段飞瑶话中的意思,不由好笑的摇头,“胡说些什么” “那姐姐边看边眉头紧皱的,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心上那个爱郎……”段飞瑶却故意继续取笑萧容,反正现在停下来休整,二人是在身边布了护罩盘坐休息,护罩隔音屏蔽神识,外人看过来只觉得护罩之内迷蒙一片,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更不用还能提听到什么了。 萧容却看着不对劲,那冯紫颜分明在看向自己这边,还伸出芊芊细指,为那兔妖中年人指向自己这边,那兔妖中年人就顺着冯紫颜的手指看了过来。然后冯紫颜取出了镜子样的小东西,一人一妖就看向了那小东西。 “不对,他们在谈论咱们。”萧容忽然握住段飞瑶的手,将她抱在怀中,却通过神识说道。 段飞瑶大吃一惊,发出神识远远看向那边,,“不会吧?咱们露出破绽了吗?” 这时冯紫颜再度看了过来,段飞瑶看到她有些扭曲的狰狞面孔,和充满愤恨的眼光,不由低声惊呼,“呀,是真的在看我们看起来她好像能看破我这个防护罩呢” “不对”段飞瑶忽然俏笑着拧了萧容的手臂一下,还扭了扭身子,看起来好像在和萧容打情骂俏,“这疯女人我不认识,你是不是认识她?你这身臭皮囊是不是以前把人家始乱终弃过?或者抢过人家的男人?她好像要杀人一般。” 萧容无语,不是说段飞瑶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修么,怎么这话听起来,她倒像是个八卦玲珑的?“这肉身被你嫌弃不是一次两次了,那金丹女修能看上它?” 不过萧容自己倒是和冯紫颜恩怨颇深,但萧容深信,冯紫颜不可能看破自己的隐藏,认出自己的真面目来。 万一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按照冯紫颜骄纵易怒,又爱迁怒他人的个性,定然不会拖得太久,一定会对自己下毒手的。 若是那斗篷男回不来,冯紫颜就动手,那么尽可能的将冯紫颜引到偏僻角落,是不是就可以如愿以偿,将冯紫颜捉了去? 萧容心中一动,不禁想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来,却不料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灵气波动,萧容不仅郁卒起来,那斗篷男竟然回来了。 斗篷男直接落在兔妖中年人和冯紫颜的身边,却并没有理会迎上去骚首弄姿冯紫颜,只和兔妖中年人低声说起话来,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不料二人说了片刻,那兔妖中年人忽然激动起来,猛然指着冯紫颜,竟然和斗篷男激烈争执起来。斗篷男也十分奇怪,那兔妖中年人不过是个七阶妖修,实力远逊于他,可斗篷男却只是转身走去,采取了退让的架势。 只可惜萧容处得位置过远,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探,无法得知他们的争执内容,只能和段飞瑶暗中商议,不管如何,等下若有机会,二人就会暗自溜走。 那边斗篷男和兔妖中年人的争执终于有了结果,却是那兔妖中年人主动低头,去和斗篷男又再度开始商议,不一会儿,那兔妖中年人就开始召集众人分派任务,却是将同行的五十几个妖修分作五个分队,前往不同的地点潜伏下来,待人类修士到来的时候,就开展伏击。 不过,在此之前,兔妖中年人首先是交给众妖每人一个小瓶,一个玉简。 瓶中是八粒虫魔丸,一粒药效可支撑一天,服用之后能够将自身气息变得和鬼愁峡中毒虫毫无二样,让那些人类修士无法察觉。玉简之中,却是一种简单至极的虫阵操演方法,却是让众妖在三日内将操演方法熟练掌握,待到伏击人类修士时好就地利用鬼愁峡中的毒虫。 那虫魔丸的气味腥臭刺鼻,还是一种铅灰色,萧容可没有那个胆子服用。而那玉简之中,却是一种直接耗费驱使者的法力和神识来驱使毒虫的方法。 萧容辨识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种驱虫之法的确很简单,看起来也很容易掌握,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人家会将这种驱虫之法白白传送给你,毕竟这种法术不是别的,一旦学会,那是会受用终生的。 “啧啧,这法子真是歹毒,这是打算拿咱们的小命来驱使毒虫”段飞瑶好像对驱虫之法知之甚详,只匆匆扫了一眼玉简中的内容,就红唇一撇,一副嫌弃和瞧不起的样子。 萧容那肯放过这现成的机会,立刻一扬手中玉简,问道:“仙子看来对驱虫之法了解的甚是详细,还请仙子为在下解惑在下虽然知道此中另有蹊跷,一时之间却不知蹊跷在何处。” 第三百三十六章段家控虫秘术 收费章节(15点) 第三百三十六章段家控虫秘术 段飞瑶嫌弃的弹了弹手中的玉简,道:“他这种驱虫之法是一种秘术,在当今世上几近失传,若非我段家也有驱虫秘法相传,妾身也看不出这魔修竟然如此狠毒。” “此法叫做饲心大法,一旦施展,不死不休。也就是说,是要施法者用全部心神和法力作为代价,来换取对陌生毒虫暂时的驱使,而驱使结束之后,驱使者的性命,大概也就结束了。除非那个驱使着的神识和法力够强……” 段飞瑶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不确定,很明显她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什么叫够强?元婴修士强不强?还不是照样有法力耗尽的那一刻,而只要法力耗尽,修仙者又和普通凡人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任人宰割的虫蚁? 萧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这饲心大法的名字还真贴切,拿人心去饲养毒虫换取它们的暂时听话,不就是饮鸩止渴么 在毒虫密布地形又险峻的采用这种方法,毒虫好像偶然受惊,然后暴起,疯狂的攻击路过的人类修士,看起来好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而那些驱使毒虫的妖修们,因为施展饲心大法,不死不休,自然无法不尽全力。而尽了全力的下场却是法力耗尽,成为这鬼愁峡漫天毒虫的果腹之物,连一点点痕迹都剩不下。 人类修士就算知道是妖修联盟搞得鬼又怎样?没证据一切都免谈。更何况真武联盟中还有元真子已经陨落掉的传言,和谈的立场也强硬不到哪里去,肯定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只是可怜了这数十个被暗算的妖修了,还以为是像那清风小怪说的那样,是要他们分散开来,在鬼愁峡时不时的搞几个小规模突然袭击,然后就变成英雄回清风寨呢。 “那我们若是不学这劳什子饲心大法,那斗篷男会不会察觉得到?”萧容打算采取最简单的一招――阴奉阳违,管你什么阴毒之法,我不学总不会被害到了。 段飞瑶却沉默了下来,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可那犹豫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段飞瑶就好像做了决定,笑着说道:“也会,也不会。会是因为,他发出多少枚玉简,到时候肯定能够有法子感应多少股控虫的气息。说他不会,是因为这种饲心大法也就是狠毒阴损了些,咱们只要能操控毒虫,他是分辨不出咱们是用什么手段来操控的。” 萧容平静的看着段飞瑶,她有家传毒虫秘法,刚才有犹豫,此刻又这般说辞,是已经有了决定了吗? 果然,段飞瑶收敛了萧容,脸色也凝重下来,靠近了萧容,低声说道:“道友,妾身家族秘法是严禁外传的,但是此刻情非得已,只能权宜从事,但妾身希望道友能够立下誓言,不要利用我段家驱虫之法去做伤害天道伦常的坏事。” “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驱虫之法是我段飞瑶为了保命而传出的,若是道友日后用到邪道上去,这报应自然就会落到我段飞瑶身上……” 这段飞瑶倒真是个玲珑之人,能够很快做出决定,若是萧容被那斗篷男看出没有施展饲心大法而被斗篷男六以上,段飞瑶和萧容是一伙的,自然无法独善其身,所以她必须要和萧容同进退。 但是她又提出让萧容不得利用此法伤害天道,则表明她不但聪明剔透,还是个性情中人。不作有违天道的事情就是,只要不拿来无故灭杀凡人或者无辜修士,比如心血来潮要拿上多少凡人修士来喂养毒虫之类只有邪修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其他的杀上个把看不顺眼的,或者拿去报仇雪恨什么的,都是可以的。 萧容本身就不是嗜杀之辈,自然满口答应,当即立下誓言,从段飞瑶处得到了段家驱虫秘术。二人手执玉简贴近额头,装作和其他妖修一样演习饲心大法的样子,其实却是各做各的。 当纵览了一遍那段家驱虫秘术之后,萧容才明白为什么段飞瑶会那样慎重的又是嘱咐又是让她立誓,这驱虫秘术的确不同寻常。 世间万物神奇无比,每种物类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毒虫也不例外。而段家这驱虫秘术,却是循序渐进,通过操控不同毒虫,总结概括,最后在不同之中找到了本质,竟然找出了一种可以驱使大部分毒虫的操控之法来。 段家这种驱虫之法,和那饲心大法是操控方式上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法力和神识的双重锁定,可以直接操控毒虫。 不同的是,饲心大法是要用施法者的法力和神识作为食物,去喂养那些毒虫,让毒虫在食物的驱使之下,暂时的为施法者所用,而且一旦开始无法自行停止。 而段家驱虫之法,却是用法力保护神识,直接侵入于毒虫的识海,让毒虫听从施法者的命令,坏处是这种法术需要大量法力和神识才能施展,好处是施法者可以自主操控,能够随时选择中断。 萧容将段家驱虫之法反复看了数遍,终于确定其中没有不妥之处,只不过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她无法相信段飞瑶会真的没有半点不良居心的,就这么的将这种家传秘法拿了出来。 要知道虽然这驱虫之法中的最后一种神控术才是最有效的,可是为了要萧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理解和练习到小有所成,就需要将此法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而段飞瑶不知道出于何种考量,竟然将段家驱虫的所有记忆,全部打包通过神识传给了萧容,那种豪爽劲儿让萧容都吓了一跳。 萧容听说段飞瑶时,同时听说的,是说此女心思慎密,为人八面玲珑。按理说,一个八面玲珑的金丹中期女修,手上应该有无数层出不穷的手段,保命也好,杀敌也好,都犯不着,也根本不会将活下来的希望寄托到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身上吧,而且还双手奉上家传秘术。 这件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道友是不是想着妾身到底在搞何种阴谋诡计?”段飞瑶忽然收了功,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还伸手摇了摇萧容的肩膀。 因为被打扰而从入定中清醒过来,萧容不由眉头一皱,狐妖艳丽的面容看起来诱惑非常,只可惜萧容也是女子,而且再美的面容到了萧容眼中,都远不及那驱虫之法更有诱惑。 只是这人刚将秘术给了自己,实在翻脸不得,只得放下掩饰用的玉简,很老实的点头,“是,仙子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情,在下应该不值得仙子做出如此牺牲。” 段飞瑶的这种行为可算不上老辣,而且万一段家人发现了段飞瑶私下偷传外人家族秘法,惩罚可是很严重的。当然,若是她那个大修士的父亲愿意保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段飞瑶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郁的神情,道“既然知道妾身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道友切莫辜负妾身才是。” 一副哀怨小女儿的神态,让萧容忍不住的一乐,笑了起来,“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抛下你这娇滴滴的小仙子的,快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吧。” 段飞瑶就不再开玩笑,直接正色说出了原因。段飞瑶修习的功法之中,附带了一种能够感悟天道的能力,修为越高,感悟能力越强。 而这种能力说是感悟天道,其实就是一种趋吉避凶的直觉,段飞瑶举例说,她某年某月某日,原本打算和人去某地采集某种灵草,可在出发前忽然心头一动,觉得此行有异,就拼着让朋友责怪而找理由放弃了行动。结果后来那队人马全军覆没,而段飞瑶因为没去而逃过一劫。 这种事情层出不穷,而这次碰上了萧容,段飞瑶也是心中一动,就是觉得要是跟萧容扯上关系,清风寨一行会有惊无险,因此才贸然现身。 是,修士的修为到了一定阶段,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趋吉避凶,可也没有神奇到这个地步吧? 这不是神棍么谁家修士会掐指一算,说大仙您紫云罩顶是我命中贵人,我就跟您走了。还不如不说出这个理由来呢,萧容宁愿相信段飞瑶有无数阴谋诡计等在后面,也比这个利用更有说服力啊。 段飞瑶却是一脸严肃,“妾身知道要让道友相信很难,可这是千真万确的,道友信或不信都没有问题,眼下的关键是只有你我通力合作,才能共同度过这个难关。那个魔修看起来很是诡异,我是不敢招惹,道友的修为虽然远胜于我,却肯定也不想无端端的惹上这么个对手,否则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这就不太妙了。” 的确,在萧容心中对那斗篷男是极为忌惮的,并不想和他真刀实枪的对上,否则也不会放任冯紫颜活蹦乱跳的在萧容眼前晃荡,却迟迟没有动手了。“仙子的打算,可是要施展控虫之术瞒过那魔修,然后舍弃这妖修肉身就地隐藏起来,待到人妖两方都离去之后,再从容离开?那真武联盟的和谈队伍,仙子不打算救助了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碍眼就要杀 第三百三十七章碍眼就要杀 “道友果然聪明,不愧是妾身的命中贵人。不过那些和谈队伍可不关我事。” 段飞瑶嗤笑起来,“那些狗东西,我恨不得他们全死光才好呢,反正我段家被排挤在和谈之外,死绝了才好。元真子前辈失去消息的这数十年,我父亲步步后退,他们却想将我们赶尽杀绝,不就是欺负元真子前辈已经陨落了么。我父亲虽然资历最浅却也毕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又岂能让他们如此折辱?” 意思就是打定了主意看笑话, 萧容也没有打算做老好人,拼着曝露的危险去救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吃饱了撑得啊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行事的法子,就开始各自静坐修炼。萧容却没有立刻入定,她眼神微眯,先看了看向远处的冯紫颜,然后才慢慢闭目调息。 冯紫颜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否则的话萧容不介意提前将她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毕竟按照冯紫颜的嚣张个性,惹上厉害角色是迟早的事情。 三天后,萧容和段飞瑶混在众妖群众,跟随着斗篷男再度出发。不到两个时辰就来到了鬼愁峡中最为狭窄的鹰喙甬道。这一段是鬼愁峡中最为狭窄和最为险峻的地方,长达百丈,却仅可容三个瘦子并肩飞行,偏生两边峭壁又杂草丛生,的确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在分派伏击位置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和冯紫颜密谋了什么计策,那兔妖中年人竟然将萧容和段飞瑶分在了最后面,也就是鹰喙甬道的外围,说让二人收拾那些侥幸通过鹰喙甬道的人类修士。 萧容拉着段飞瑶,恭敬谄媚的奉承了那兔妖中年人无数好话,明示暗示的表露出对兔妖中年人将她们放在安全的地方的围护之意的感激,让兔妖中年人满意而去。 “这是要对咱们动手了”段飞瑶看着兔妖中年人飞遁而去的背影,还娇笑动人的挥舞着手臂告别,却低声对萧容神识传音起来。 萧容也心知肚明,“是啊,他圈定的让咱们两个驻守的地方,离鹰喙甬道足足有二十多里,只消几个护罩,咱们就算被杀上十次八次,也不会有半点动静传过去。” 段飞瑶见那兔妖中年人的身影已经再也看不见,便将手臂收回,脸上娇笑一下子消失无形,换上很是无语的表情,“那个女人好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得魔怔了,无端端的对着我狰狞狠笑,好像我抢了她相公一般。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曾经招惹过她?” 方才在分派驻守地点的时候,冯紫颜看向段飞瑶的眼神十分狠毒,有些原本嫉妒萧容二人得了个好位置的妖修,就默然不语了:这二人惹了**烦,明摆着要被修理了,谁还嫉妒?嫉妒别人早死啊? “休要胡说“段飞瑶热情开朗,又善于察言观色,相处起来十分舒服,只是这个顺嘴胡说的毛病很是要不得,让萧容有些头疼,“我们赶快准备一下,等一下来个以逸待劳。” 萧容说罢,段飞瑶也就正经起来,二人按照早已商议好的计策动手准备起来。 首先在萧容在指定驻守地点的三里范围之内,布置了两个防护罩,用得都是一般的阵旗,这不过是个烟雾弹。段飞瑶呢,却是在这些护罩之内又加上了一点惊喜,只要冯紫颜敢有动作,保证让她不虚此行。 接着萧容和段飞瑶各自探查了四周,慎重选择了数条隐匿和逃生的路线。 最后,二人就将肉身留在驻守地点之内,各自擎着贴身防护罩分开盘坐,看起来好像在抓紧时间修炼。而本尊却是遁入地下,各自布了护罩静坐下来,翻检各自的法宝,等待稍后来临的战斗。 萧容其实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法宝符等也检查过了,只是盘坐在护罩中,放出两股神识,一股监视着地面上,另一股却时刻没有放松的徘徊在段飞瑶的护罩之外。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地面上的防护罩和段飞瑶的手段,对付那个冯紫颜还有些把握,若是再加上那个兔妖中年人,就有些勉强,那斗篷男若是出手,那就势必要曝露自己的实力才能安然离开了。 这是萧容最不愿意看到的,毕竟还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拿住冯紫颜,若是此次不能成功,就必然还有下次,可实力手段被敌人获知,下次对上时那就被动了。 冯紫颜果然没让萧容失望,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萧容的神识就感应到附近有大批毒虫不知怎地,发疯了一样的蜂拥过来,将隐在护罩之中的两个倒霉肉身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毒虫茧。 可不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在护罩上蠕动的毒虫纷纷落下,急颤几下就不再动弹了,竟然是死掉了。 空中弥漫着各种腥臭的味道,死掉的毒虫越来越多,掉落的扑簌之声不绝于耳,地上瞬间就布满了一尺多高的毒虫尸体。 萧容却不关心那些毒虫尸体,只是将神识探向鹰喙甬道的方向,冯紫颜既然操控毒虫前来击杀,那此刻毒虫大规模的死掉,她必定有所感应。按照她的一贯个性,这个暗亏冯紫颜是不会老实吞下的,前来查看找回场子才是她会做的事情。 果然,片刻之后,远处两道遁光瞬间而至,冯紫颜和兔妖中年人一前一后飞了过来。冯紫颜漂亮的脸蛋气势汹汹,好像收债来了一样,而兔妖中年人却是眼神闪烁,看上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果然这两个爬虫有了防备,哼,有了防备也要死。”冯紫颜手一拍,双手之中出现了两把短匕首,匕首上面蓝光莹莹,灵气惊人,只消看上几眼就有眼晕之感,很是古怪。 “紫颜,你也不必拿蓝灵匕首出来吧,杀两个七阶的妖兽,可真是大材小用了。”那兔妖中年人看着那对匕首,眼中闪过不明意味的光芒,萧容附着在远处出招之内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之中分明有些厌恶的意味。 冯紫颜却是冷哼一声,伸手一抛,那对蓝色匕首就嗖一下飞上半空中,变作两道蓝色灵光,在半空中追逐闪耀起来,在夜幕中显得十分闪耀。“爹,这两个妖兽敌得过您的毒虫,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敌得过着我的匕首。” 说话间,两道蓝光忽然合二为一,变作一道丈许长的蓝光,蓝光闪耀,又变成一把蓝光闪闪的丈许长的匕首,对着段飞瑶寄身的那具狐妖肉体所在的护罩,就一下子猛砍下去。 “嘭”的一下,在那匕首的一击之下,那护罩竟然激烈摇晃起来,灵光急闪,摇摇欲坠。 那是什么匕首,竟然又如此大的威力?而且那冯紫颜操控起来,竟然是一副轻松之极的模样,萧容不禁紧紧皱起眉头来。 就在这时,段飞瑶却操控着那具狐妖肉身开始了反击,嗡的一声轻响之后,原本激荡不稳的护罩就稳定下来,然后就响起了那狐妖娇媚的质问声音,“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你我可是在同一个队伍中,就不怕我向上面告状吗?” “告状?等你有命活下来再说吧”冯紫颜手中法诀变幻,那蓝色匕首再一次高高飞起,眼看就要再一次砍落下来。而旁边忽然扑过来一道疾风,那道疾风之中隐隐透出雷电之声,迅猛的扑向了半空中的匕首,正是萧容控制那具肉身,激发了风雷尺前来救助“道侣”。 冯紫颜神色不变,仍旧是那副讥讽的表情,冷哼道:“不自量力”话音未落,空中的匕首猛然一绞,蓝光闪现,那股疾风就消失无影,竟然在刹那间就被匕首将疾风绞灭了去。 萧容却是趁机将风雷尺的控制范围扩大,将两个护罩全部笼罩在风雷尺的旋风护罩之内,同时通过那肉身高声问道:“在下与道友素不相识,不知道友为什么非要置在下与死地?” “谁让你们在我亲亲我我了,碍眼,死”这答案让萧容和段飞瑶都怔住了,这女人疯魔了不成?人家道侣之间表现的亲密碍你什么事了?犯得着为了这么点小事杀人吗? 冯紫颜却一副很犯得着的样子,满脸狰狞,“你不要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哼,一对狗男女” 萧容和段飞瑶很是无辜,这什么跟什么啊?段飞瑶很想掰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她脑子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鬼东西,大家都是女人,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道友,这女人疯了,咱们还是别反抗了,让她直接杀了咱们算了,省得夜长梦多”段飞瑶向萧容传音过来,疯子可不好惹,尤其这疯子的身后还有一个兔妖中年人矗在那里,而且还有一个魔修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跳出来呢。 萧容却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附近没有那斗篷男的气息,若是速战速决,飞快的将冯紫颜掠走,然后远远遁走,是不是就一定能摆脱斗篷男的追踪? 第三百三十八章炉鼎 第三百三十八章炉鼎 萧容想到便打算动手,眼神就锁定了那个一直站在冯紫颜身后的兔妖中年人,要想带走冯紫颜,就要先解决了这个有着七阶妖修气息的兔妖。 兔妖中年人原本站在冯紫颜身后,顶着帮手的名义,实际上在看热闹,此刻却是忽然眼皮一跳,也没心思再管冯紫颜如何闹腾了,只警惕的看向四周,想要将那个潜在的隐患找出来。 忽然,一道粉色光影乍然出现,直直向着兔妖中年人的面门激射而来。兔妖中年人大惊,凭他的眼力和神识,竟然没有看出来这粉色光影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只得双手袍袖一挥,身形一提,猛然向后滑去。 那兔妖中年人眨眼之间就倒飞出去数十丈,可那粉色光影却是如影随形,和兔妖中年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四丈之间,不由让他惊怒交加。虽然他已经今非昔比,可真要落到被一个七阶妖兽追着打的地步,不用让别人耻笑,他自己都只想找个坑埋起来从此不再见人。 不说兔妖中年人如何惊怒,就说萧容也是大吃一惊,九转金龙鞭驱使出去,原本是要利用龙舌来偷袭那兔妖,趁乱先摆平了一个。却不料用了七成法力,那龙舌竟然被那兔妖给甩开了,再继续增加法力,可那兔妖的速度竟然也随之提升,这就奇怪了。 萧容自己的实力如何,自己是心中有数的。可是那个兔妖,却是实打实的七阶妖兽,而且就那个兔妖的本尊来看,不过是一个终生都难以修炼到高阶的普通妖兽,又如何有这般惊人的实力? 那兔妖眼看只十息不到的时间,他已经接连推出去将近数百丈,在他看来是一种奇耻大辱,顾不得躲避粉色光影,直接伸手一拍,倒飞去势为之一缓,手中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铁环。 萧容心中一动,伸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个玉瓶,将瓶中那滴灵乳饮下,法力顿时充盈,然后法诀变幻,粉色光影立刻一阵扭曲,然后就消失不见。而原处却出现了一个金光朦胧的长达三四丈的影子,似剑非剑,似绸非绸的,仿若游龙冥蛇一般,在半空中弯曲扭动着,忽然一纵,就向着那掐诀念咒的兔妖中年人迎面扑来。 兔妖中年人正全力激发那黝黑铁环,眼看那朦胧长影扑来,竟然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不管不顾,可他的身上却腾起一层丈余宽的雪白护罩,护罩仿佛有无数尖刺一样凹凸不平,那朦胧长影就一下子抽到这雪白护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巨响之后,萧容变了脸色,因为自己用九转金龙鞭的全力一击,那雪白护罩只是激荡扭曲濒临溃散,竟然没有立刻消散。 那兔妖中年人却“噗”的一下,喷出一口血来,原本已经悬浮在半空中的黝黑铁环无端端落了下来,却是护罩被差点击溃,让他心神受损而使得铁环激发失败。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在刹那之间,只有作为当事人的萧容和那兔妖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萧容的脸色稍稍恢复过来,这才合理,看来那兔妖中年人是不知道有何机缘,得到了几件和他修为不符的法宝,可要激发,却是小孩扛大刀,那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既然如此,萧容再接再厉,手中法诀一遍,九转金龙鞭所化的朦胧长影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再次向着那雪白护罩抽击过去。雪白护罩上密密麻麻的凹凸不平之处忽然冒出阵阵白烟,白烟呲呲作响,散发出腐臭的气味。而萧容却是嘴角浮上讥讽笑意,九转金龙鞭若是一些毒烟之类的手段就能抵御得了的,她也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周折去炼制了。 果然,那朦胧长影忽然一顿,竟然有灵性一般的避开那些白烟,猛然向着兔妖中年人护罩边的地面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凌厉的长影顿时将地面抽裂开来,出现一道一尺多宽的裂缝,而裂缝还在继续扩大,那长影却是猛然弹起,绕到兔妖中年人所在护罩的另一侧,又再度狠狠一抽,地面上顿时又出现一道裂缝,正好将兔妖中年人置于了两道裂缝的中间。 兔妖中年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又再度弹起的朦胧长影,怎么,打算将自己埋在地下吗?想得倒美兔妖中年人猛然飞上半空中,身上护罩仍旧在不停的冒出呲呲白烟,像个全身是孔的大香炉,只不过这个香炉中冒出来的白烟,将他所接触到的所有草木都化作了灰烬,连碰到的土地都烧成了焦土。 可是那朦胧长影却根本没理会那飞上半空中的兔妖中年人,只是弹出一卷,硬生生将两道裂缝之间的两丈方圆的地面卷住拔起,一起带上了半空中。 在被带起的同时,那两丈方圆的土地就化作了细碎的泥土,被长影狠狠甩出,漫天飞土以雷霆之势向着藏身在白烟护罩之中的兔妖中年人砸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却是冯紫颜发出的,在萧容对付兔妖中年人的同时,段飞瑶已经接下了冯紫颜的攻势。 段飞瑶毕竟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中期女修,又喜欢漫游天下交友广阔,手底下可是见真章,那边萧容打得热烈,这边段飞瑶也使出手段缠住了冯紫颜的蓝色匕首,暗中另用其他法宝偷袭得手,一道长长的伤痕,从冯紫颜左臂划下,一直划到右腹,冯紫颜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儿。 萧容见冯紫颜受伤,不得不暂时放过那兔妖中年人,在给段飞瑶传音让她放过冯紫颜的同时,模糊长影顿时露出金光灿灿的金鞭真容,瞬间涨大到七八丈长,长鞭一挥,残影片片,卷向了在空中踉跄着勉力支撑的冯紫颜。 冯紫颜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卷了个正着,从空中瞬间被拉了下来,钻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这个转变太过突然,兔妖中年人面皮抽了一下,忽然右手一挥,指间夹着的一张传音符灵光一闪,向着鬼愁峡的方向飞了过去。 “道友,这兔妖通风报信了,咱们要赶紧离开”段飞瑶虽然不知道萧容抓了冯紫颜到底意欲何为,可现在二人在同一棵树上吊着,只能自觉的为萧容通风警戒。 萧容来不及搜魂,只得将冯紫颜暂时弄昏扔进了宠物袋中,反正她是金丹修士,肉身上伤势再重也不会立刻挂掉。 “好,按计划向东去”萧容匆匆回了一句,对铁爪猿鹰傀儡下了击杀兔妖中年人并且不死不休的命令,然后施展龙遁术,直直向着东方遁去。 萧容二人刚刚离去片刻,鬼愁峡方向就略来一股强烈气息,那斗篷男须臾之间就赶了过来,将那拼死攻击的铁爪猿鹰一掌给轰击口鼻喷血瘫软在一旁,救下了灰头土脸的兔妖中年人。 “快,紫颜被他们抓走了,你赶快追上去将紫颜救回来”兔妖中年人刚才被萧容抛射过来含了法力的泥土破了白烟护罩,还弄得一头脸的污秽,让他气得脸都青了,看见斗篷男过来,就冷着脸指使他。 斗篷男却没有动。 兔妖中年人大怒,顾不上收拾满身的狼狈,“怎么,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斗篷男冷冷的说道:“冯紫颜的东西都被你榨干净了,那些功法你也拿到了,我也早已经不再需要她做我的炉鼎了,还救她做什么?难道您老人家还想吸收她的法力,好早日恢复您的修为?” 兔妖中年人老脸一热,幸好脸上的泥土还没有清理干净,到给他当了遮羞布,训斥道:“想我周鹏海堂堂元婴修士,却落得个寄身天生妖力脆弱的七阶兔妖的下场,还要腆着脸去和仇人之女低声下气,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现如今你翅膀硬了,竟然敢如此对待你爹,你当真,当真,当真是不孝” 斗篷男的面目隐在斗篷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只是那声轻笑却明显的充满嘲讽,“为了我?若非当时孩儿身中剧毒性命难保,只怕被夺舍的就不那兔妖,而是孩子我了吧现如今父亲如此紧张冯紫颜,不过是想哄着她赶紧进阶金丹中期,好让你吞了她的金丹早日进阶八阶,好躲过大限罢了,不是么?” “你”兔妖中年人被自己儿子轻飘飘的讥讽口气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拂袖转身,生闷气去了。 斗篷男却是继续说道:“我放任那冯紫颜在我面前上窜下跳,不过是可怜她被你如此利用罢了。父亲还是莫要妄想继续控制孩儿的好,毕竟此时非彼时” 说完这话,那斗篷男却是一紧身上斗篷,头也不回的飞身掠向鬼愁峡去了。 兔妖中年人在原地站着,脸上阴晴不定,又向东看了看,露出不舍之色,却还是一拂长袖,回鬼愁峡去了。 却说一口气掠出数千里的萧容和段飞瑶二人,在再三确定后无追兵的情况下,终于寻了一处地下岩穴,暂时休整。 段飞瑶手中灵光闪耀,灵光之中,是挣扎不停的两柄寸许大的蓝色匕首,正是冯紫颜的法宝,却是被段飞瑶顺手牵了过来,正打算研究一番,炼化了拿来自己用。 而萧容则浑身裹在一层黑雾之中,正双目微闭,对着冯紫颜进行搜魂。 第三百三十九章灵花传讯 第三百三十九章灵花传讯 萧容暗中扫了一眼正在研究蓝色匕首的段飞瑶,心中长叹一口气,装作闭目调息,安安静静的闭目盘坐,心中却难以说清是什么滋味。 真是没有想到,对冯紫颜搜魂之后竟然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冯紫颜的确是通过一个上古传送阵,穿越百万里之遥,从无望山系来到了真武大陆。可惜的是,无论那传送阵所在的地址,还是那传送阵的来历,她都是一概不知,因为她是在逃亡途中被人所救,昏迷之中被人带着从传送阵中传送的。 而救她的人,正是周小天。 周小天这个名字,让萧容一阵恍惚,心境之中,不可避免的起了一阵微漪,可随即,凌云的形象浮现,那点微漪也就渐渐消散了。 在冯紫颜的记忆中,因为幻海盟情况不妙,冯道山将很多珍稀收藏都留在女儿身上,让冯紫颜提前离开了幻海盟。可冯紫颜离开后不久,护送她的下属就见财起意,打算半路将她做了,然后带着那无数的灵石和法宝远走高飞。 就是冯紫颜重伤不支的时候,周小天出现救走了她,当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而等待她的,除了周小天熟悉的面容,就只有幻海盟和冯道山一起覆灭的消息。 冯紫颜原本以为周小天会杀了她,毕竟她多次为难周小天,而且周小天的父亲周鹏海,还死在了她的父亲冯道山的手上。 不料,周小天没杀她,反而还将她那些装满灵石和法宝的储物袋都还给了她,然后开口表明身份,说自己是周鹏海,为了养魂暂时寄居在儿子身上,然后以周鹏海的身份和冯紫颜做了个交易: 冯紫颜修习一种快速进阶却是为他人做嫁衣的炉鼎功法,然后等每次有所成之后,心甘情愿的让周小天吸收她的修为,直到周小天修炼到不需要借助她这炉鼎之时。 而周鹏海,则负责让他儿子周小天娶冯紫颜为妻。 幻海盟覆灭,冯道山身亡,这个消息虽然是从周鹏海的口中说出,可冯紫颜身上也有验证之法,她父母留在她身上的感应法宝全部证实了这个说法,冯紫颜由天子娇女变成落魄孤女,不答应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冯紫颜便答应了,从此跟着周小天父子,在真武大陆流浪。 说是父子二人,其实周鹏海不过是一缕元神,终日藏身在周小天体内的养魂珠里面,时常十天半个月不露一次面。 刚开始时周小天并不理会冯紫颜,后来许是被周鹏海训斥过,渐渐的开始有了反应,其实也不过是在冯紫颜落后时略等上一等,遇上危险时助上一助。 冯紫颜也不生气,因每日里和周小天相处,心中满满的就只有周小天一个,想着周鹏海的保证,渐渐将幻海盟等事物尽皆抛诸脑后,成日里只想着如何让周小天回心转意,二人能够琴瑟和鸣。 不料有一次二人遇上厉害妖兽,周小天在紧急关头为了救冯紫颜而身中剧毒,却又拖着重伤的身体强行伏击了一只六阶兔妖,让周鹏海夺舍成功,而周小天却奄奄一息,濒临陨落。 就在这危急关头,周小天竟然因缘巧合,触发了机关得到了一个远古魔修的传承,为了活命,周小天转修魔功,才变成现在这种斗篷遮面的模样。 得了远古魔修的传承,又有冯紫颜甘为炉鼎,周小天的修为一日千里,渐渐崛起,后来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那清风老祖扯上了交情,在依云山脉协助妖修联盟做起事来。 只不过冯紫颜付出的多了,周小天却总是没有回应,让她的心态也就越来越不平衡,对周小天有一种病态的占据,对出现在周小天身边的异性,总想杀之而后快。再后来,更是发展到看见身边有情投意合的道侣,想起周小天的冷漠,越发觉得自己命苦,进而就嫉妒的发狂,嫉妒到了顶峰,就选择了杀戮,而周鹏海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的纵容,更是助长了冯紫颜的气焰。 这也是她只所以会对萧容和段飞瑶动手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死在了嫉妒上。 萧容沉思半响,决定还是返回紫霞窟继续修炼。 想要回无望山系,目前的途径变成了周小天和孔灵。孔灵就算修为再降,也非目前的萧容所能对付的。而周小天的修为虽然能达到元婴中期,可萧容若是能够进阶元婴期,却是有十成把握的。两相比较,还是周小天看起来比较容易突破。 而且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人类修士暂时出于下风,周小天所依附的妖修却风头正劲,他又修为不低,短时间内陨落的可能性不大,完全可以等到晋阶元婴期之后再来找他。 既然拿定了主意,萧容就猛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段飞瑶探寻的眼神。 萧容身上所罩的黑雾虽然能够让她的面目变得模糊,可是修士的眼睛又岂是凡人的肉眼,段飞瑶自然看得到萧容睁开眼睛所发出的灵光,也知道她的探究眼神被萧容看了个正着。 可段飞瑶却没有半点窘态,反而笑意盈盈,“小妹要多谢姐姐相助,这次小妹能够顺利脱险,还真是多亏姐姐了,待小妹回去之后,必定重重酬谢姐姐,到时候姐姐可不要瞧不起小妹,一味的推辞哦。” 离了险境,段飞瑶的态度随意多了,也更加的亲热,姐姐妹妹,好像是和萧容一同修炼的好姐妹一般。不过无故献殷勤,必有所图。 萧容正要说话,忽然心头一动,脸色就沉了下来,眼神闪烁,打量着段飞瑶,冷声说道:“段道友好手段,这短短时间,竟然已经联系上了援手。既然道友后援已到,在下也就功成身退了,还请道友自行保重。” 话音刚落,萧容身形一晃,竟然凭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淡淡的几丝黑雾。 段飞瑶不料萧容说走就走,连片刻的反应时间都不留,不由怔在当场,也沉下脸来,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将神识放出。 萧容大怒离去,必然是有所感应。可段飞瑶和她同处一地,竟然未能发现异常,这让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萧容故意为之,好和她一拍两散。 当然,在遁入地下之前,段飞瑶趁萧容断后的机会,将段昊天留给她的特制传音符给激发了去,那东西乃是段昊天炼制了来,给自己儿女保命用的,自然非同寻常。而且当时萧容又要注意追兵是否追来,又要探测周围有无异常,竟然没能发现段飞瑶的小动作。 数十息的功夫之后,段飞瑶才叹了口气,现在她感应到有一股迅猛的灵气波动,正朝这边赶来,而那股灵气波动十分熟悉,正是她的父亲。只不过那萧容,看起修为定然是元婴期以下修为,怎么神识上竟然比她高出这么许多? 段飞瑶又在地下等了片刻,当那股灵气波动更近一点后,才迅速遁出地面,急切的迎了上去。 不说段飞瑶,就说萧容,此刻已经远远遁走,全力使出随心步和龙遁术,不是萧容自吹,那种速度比之普通元婴期修士来讲,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在遁光之中的萧容,却余怒未歇,一半是气段飞瑶,另一半是气自己。 气段飞瑶,是恼她私下传讯召集援手,分明是打着要把自己留下的意图。不管萧容最终是否有事,都免不了受制于人。 而气自己,却是因为自己明知道世道险恶,却还因为一直为在段飞瑶身上感受到危险气息,就疏忽了防范,让她发了讯息出去,后来又只想着赶快从冯紫颜身上得到回去的方法,而没有尽快和段飞瑶分开。 若不是后来段飞瑶毫不遮掩的打量,让萧容心觉有异而将神识全力放开探查,也不会发现竟有一股骇人的强大气息疾驰而来。 萧容想想,真是后怕,若是被段飞瑶利用言辞将注意力吸引过去,觉察的迟了,只怕就…… 虽然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萧容却再也没有放松对周围的探查,忽然萧容双手一展,遁光瞬间停止,接着就黑气一闪,半空之中,只剩淡淡的毒瘴。 片刻之后,一个散乱不稳的遁光飞速而至,遁光之中一个慌乱的金丹男修不停的回头查看,脸上神情焦急万分,而紧紧抿着的唇角,还有蜿蜒流下的血丝。 而在他身后数里,有两道遁光追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了上来。后面遁光之中两个妖修的狰狞面容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死死盯着前面的金丹男修,那贪婪的目光好像要一口将那金丹男修吞吃入腹一般。 金丹男修遁速越发的慢了,忽然间那男修伸手掏出了个什么往空中一抛,有些淡淡毒瘴的空中,就忽然绽放出一朵奇异的灵气花朵。 那花朵丈许大小,荧光闪闪,美丽的很。只不过刚一闪现,灵花闪了几闪,就四下散开,竟然向着四面八方就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只略逊于元婴修士的遁速。 后面的两个妖修就大叫了起来,一个叫道“灵花传讯,该死”,另一个则叫“快点做了他,很快就会有别的人类修士赶过来了。” 第三百四十章灵花传讯 第三百四十章灵花传讯 灵花传讯? 真武联盟中那些元婴后期长老们的嫡系,不是血亲就是亲传弟子,这才能够有资格持有传讯灵花。 而灵花发出后,会自动找寻方圆千里之内的人类修士,若是有修士见死不救,那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后期作法,就能知道,那就等着报复吧。 萧容也想置之不理,可是这灵花传讯是第一次碰上,万一这东西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不就是惹上了一个大修士了吗?已经有段飞瑶的父亲了,就别再添其他的了。 两个妖修动作骤然加快,飞快的追了上来,其中一个额头生角的妖修伸手一挥,数点惨白的光点激射而出,向着那金丹男修的后心就射了过去。而另一个脸上生满白色茸毛的妖修则手中甩出一条白色长藤,向着那金丹男修就卷了过去。 可就是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斜下里出现一条金色长鞭,那长鞭吞吐着丈许宽的金色光芒,显得威风凛凛气派非常,一出现就势若奔雷卷向那白色长藤,而长鞭上金芒闪烁,扫及那数点惨白光点,那些惨白光点竟然如同雪遇见阳光一般自行消融了去。 而那白色长藤被那金色长鞭一扫,更是无声的断作两截,那使长藤的脸生白色茸毛的妖修就张口喷出一口血来,愤恨的看着那金色长鞭,将半截白藤拿在手中一捋,那白藤瞬间恢复成原来的大小样貌。 两个妖修对视一眼,也顾不上那金丹男修了,飞到一处,背靠着背的,紧张的扫视四周,想要找出那个还未曾露面就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敌人。 可四周,除了那条数丈长的金鞭,就只有挣扎着飞出去里许,就因为法力耗尽而跌落下去的金丹男修。 “什么人,出来”那额头生角的妖修双手张开,双手之中各有一个由无数细密的微小白芒组成的圆球,在他无声的上下跳动,做好了随时发出攻击的准备。 那脸生白色茸毛的妖修伸手一甩,白色长藤放入绸带一般的四下散开,围在两人身边缠绕蠕动,组成了一道屏障。这妖修却是沉声喊道:“别躲了,出来吧我看阁下也是有点本事的,就不要跟着真武联盟这条要沉的破船了,到我们妖修联盟来吧。我们妖修联盟可不止是妖修,也欢迎人类,咱们共享这依云山脉……” 回答他的,是数十声破空轻响,数十枚小巧阵旗忽然闪现,飞到了跌落在地上的那金丹男修身边,呼吸之间就将那金丹男修围在中间。接着嗡的一声,那金丹男修四周腾起一圈淡金色的光罩,竟然是一个防护阵法。 金丹男修挣扎着盘坐起来,颤声说道:“多谢前辈仗义援手,晚辈啼凤山张青方,必报前辈大恩。” 说罢,也不待那什么前辈高人回复,那金丹男修就取出了一个圆球捏碎往身上一拍,顿时涌现出一个椭圆的灵气护罩,将他护在了中间,然后取出了丹药,开始服药疗伤。 四周除了那额头生角的妖修手中的圆球,在上下跳动间发出轻微的呲呲之声外,就再别无声响,那金鞭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只是那么随意的摆放在两个妖修和那个金丹男修之间,好像就是个摆设一般。 两个妖修目露警惕的看着四周,忽然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不再理会那个金丹男修,一左一右,同时全力逃遁而走。 而那金鞭竟然也随之消失不见,一道迅疾的灵气波动骤然出现,向着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那救下金丹男修的“前辈高人”竟然就此离去了。 盏茶功夫后,一道遁光激射而至,落下之后才发现,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手中挽了一个娇俏妩媚的金丹女修,而那女修正的段飞瑶。 “父亲,果然是九师弟”段飞瑶落地之后,扫了一眼那金丹男修,就面露欣喜的对着那虬髯壮汉脆声喊道,“没想到九师弟也在这里。” 那虬髯壮汉,也就是真武联盟中敬陪末座的新晋长老段昊天,一双圆睁环眼中精光闪烁,盯着那张青方看了半响,才道:“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救了青方。” 段飞瑶凑近淡金光罩,一边仔细看着那张青方,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九师弟发出灵花传讯,千里之内的修士见了,自然会前来相救了。” 段昊天一双环眼看了看女儿,无奈笑道:“傻孩子,你白活这么多年岁了,现在什么时候?人妖混战,自从你元真子前辈失踪之后,联盟里面乱得很,一个个跟乌眼鸡似地,只盯着那一点点资源,联盟不复往昔,现在人人自危,哪里还像从前那般严格?若是有人看见灵花传讯就赶来相救,必然是一个不常出关又对联盟之内的事物略知一二的苦修士所为,其他那些精明的,那个肯来?” 段飞瑶飞身起来,在四周探查一周,一张妩媚俏脸也露出苦笑神情,道:“果然,斗法痕迹并不明显,看来没怎么打斗。女儿猜想,除了那人,就只有咱们前来了,没有其他修士前来的痕迹。” 段昊天无声叹息,不再出声,和段飞瑶一起为那张青方护法…… 萧容此刻却是满心苦涩,紫霞窟还在数千里之外,她面前七八百里之外,却已经变成了厮杀的现场。 而这厮杀之地,地形就如同那鬼愁峡一般,是两处大山之间的狭长交汇地带,是通往紫霞窟的必经之地。若是绕行,那两处大山之上毒瘴艳丽,看起来厉害非常,还不知道山中隐藏着什么厉害毒物,萧容可不想去做探险者。 交战的人马中,一派是人类修士,一派是妖修,各种颜色的灵光此起彼伏,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两队人马打得难分难解。 不过不管是人类修士也好,还是妖修也好,都还有三四个没有加入战斗的,都悬浮在各自人马后方的半空中,冷冷的注视着战场,不知道是掠阵,还是在监督。 是退走避开,还是原地隐匿?萧容正拿不定主意,两束遁光一追一逃,从战场那边直直的向着萧容这边飞来。 逃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男修,普通相貌,中等身材,边逃边驱使着两柄飞剑,对着后面追来的一个七阶大圆满的妖修劈砍阻拦。而那个妖修面容漆黑,一对尖耳,身旁有一个三丈见方的巨大铁锤,挥舞的虎虎生风,将那两柄飞剑甩得七零八落,勉强稳住身形而已。 萧容见那男修已经脸色煞白,而他逃走的动静也不算小,可四周混战的同伴,还有悬浮半空掠阵的那些修士,都好像没有看见他命在旦夕一般,不由心中一动。 数百里的距离对修士来讲,不过是稍纵即至,很快一追一逃的两个已经到了萧容面前。 萧容伸手一招,数十点绿芒激射而出,变作寸许大的小剑,团团围在了那七阶大圆满的妖修身边,瞬间变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碧绿光罩,将那妖修罩了个正着。 那金丹中期的男修见变故突现,不由一怔,然后就见随着光罩的形成,一团漆黑浓雾忽然在他身边十余丈外显现出来,接着那漆黑浓雾就冲了过来,然后他的眼前,就只剩一团漆黑。 数十息功夫之后,男修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迷茫的扫了一眼四周,眼中迷茫渐渐消去,伸出双手,开始有些生涩的掐动法诀,而那碧绿光罩就噼啪作响,上面电弧不断凸显,向着被围在中间的妖修弹射过去。 那妖修漆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可眼中却满是惊恐和怒气,他是将要进阶八阶的高阶妖修,却被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类修士给骗出困住,怪不得都说人类是狡猾奸诈的。 越是生气,那妖修越是将那巨大铁锤挥舞的密不透风,阵阵疾风从铁锤之中四下散开,夹带着风雷之势向着那碧绿光罩冲去。 可碧绿光罩稳若磐石岿然不动,而且光罩发出的电弧还越发的厉害,光罩才不过不到十丈方圆,那些电弧已经渐渐延长到三四丈,四周电弧密密麻麻,仿佛游蛇一般弹跳跃动,将他铁锤发出的疾风绞的七零八落。 男修继续掐动法诀,法诀掐动越发的纯熟,那些电弧忽然延长,一条条七八丈长,整个碧绿光罩变成了一个反转过来的刺猬皮,将那个看似强大无比的七阶大圆满的妖修给罩在了正中间。 此时那铁锤已经缩得小小的,在这妖修身边挥舞出一个不到两丈方圆的疾风护罩。此间那妖修试了数种方法却都没有突围成功,只能横下心来全力对抗要命的碧绿光罩。 不过片刻之后光罩也开始渐渐缩小,压向那妖修,妖修也被迫缩小,随着那噼啪的电流击打之声,就有焦臭之气和惨叫之声传出。不一会儿,碧绿光罩之中,只剩一个寸许大的小巧铁锤,和一堆散乱的焦黑粉末。 那男修手上法诀一变,绿芒点点射向他的手心消失不见,而男修却一张嘴,喷出一股黑血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秋后算账 第三百四十一章秋后算账 那男修皱紧眉头,普通而毫无特色的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这身体明明是金丹中期,怎么连操控个剑阵都会让肺腑受伤?” 此时的男修,已经因为伤重难支,轻易就被萧容所制,让小黑将其魂魄变作魂珠,以肉身夺舍的寄居之法占据了他身体。 不过萧容也疑惑不解,这男修的金丹中期修为看起来名不符实,不管是在被驱除魂魄时,还是方才操控剑阵时,都表现的脆弱无比,实在是对不起这明晃晃的金丹中期的修为。 萧容停在半空中,先服食了疗伤丹药,然后就拿出这男修的魂珠开始了方才没有来得及的搜魂。 片刻之后,萧容活动着已经止住伤势的肉身,平凡的脸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怪不得,这肉身竟然是被从筑基后期强行拔高修为到金丹中期,派到和谈队伍中凑数的弃子。 这肉身叫做任辉,出身啼凤山,是元真子门下三弟子顾守成的一名普通弟子,原本筑基后期的修为并不显眼,也因为背靠元真子这棵大树,任辉一直在后方做一些轻松的任务,日子还算逍遥。 可随着几十年前元真子失踪,顾守成外出寻找恩师,竟然也一去不回,任辉又是顾守成门下数十名弟子中不起眼的一位,就被那些迎高踩低的修士欺负的十分厉害。前一段时间更是被选作和谈死士,被元婴修士强行喂服了丹药,一夜之间成为金丹中期修为,可带来的后果是法力不稳,而且终身再也没有进阶的可能。 萧容展开神识,看远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人类修士好像占据了上风,妖修一方观战的数个高阶妖修已经消失无踪,而有些负伤较轻的妖修也已经开始遁逃,萧容微一沉思,就伸手握住那个失去主人的小巧铁锤,身形一展,缓慢的向着战场飞去。 因为身负有伤,“任辉”回到战场之后,就自动走到角落中静坐疗伤,心中却是在想着等混过这段路之后,就找机会赶紧溜回紫霞窟,然后闭关苦修,不到结婴绝对不在出关。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当萧容以任辉的身份夹杂在伤员之中,跟着这群和谈队伍穿过了两山之间的低谷,眼看就要出谷的时候,后方却传来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而那股灵气波动还十分熟悉,和当初段飞瑶那援兵的气息一摸一样。 萧容顿时沉下脸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因为感应到这只和谈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修士,也不过是元婴中期,就算事发,萧容不战只逃,完全能够全身而退,因此才产生侥幸心理而混了进来。 可是现在,那股气息夹带的威压和法力,萧容粗一感应,就知道肯定是个大修士,而且很可能就是段飞瑶那个元婴后期的父亲,萧容可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弄手脚――那可是找死。 这时,那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一个须发皆白,却一脸猥琐之相的老道士,叫做金须子,外号金罡剑君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一扬手让众人停了下来,然后率领着队伍中七名元婴修士一起飞到队伍尾部,束手恭立,迎接后面的大修士。 果然,疾遁而来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只不过那副看似鲁莽的面容上,却生有一双精光闪闪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精明双眼。那虬髯壮汉现出身形来,伸出手来,双手之中,一边一个,提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还都是萧容的熟人。男的,是方才萧容救下的那个金丹男修张青方,而女的,正是刚刚分开不久的段飞瑶。 虬髯壮汉,元婴后期大修士段昊天,双眼冷冷的一扫那金罡剑君,在张青方的肩膀上一拍,不待金须子等人施礼拜见,就冷声问道:“原来是金须子道友,敢问禁须子道友,我这张贤侄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让他一个金丹期后辈,独自迎战五个七阶妖修,而且还不给后援?” 金须子老脸一红,却打了个稽首,道:“苍波门下金须子,见过段道友”另外七人也尽皆施礼拜见。 段昊天却恍若未见,只冷冷的看着那金须子,好像护短的族长,非要欺负自家孩子的别家长辈赔礼道歉一般。 金须子到底是经过大风浪之人,径自打了个哈哈,飞近几步,再度施礼道:“唉,这事说来都是老道我的不是,这次老道临危受命,恬为领队,要带第二分队前往清风寨参加和谈。老道首次担当大任,难免有所疏漏,张贤侄性情敦厚,古道热肠,为了掩护同门而自行吸引五个妖修远去,让我们所有和谈之士甚为感动……” 真正是口齿伶俐,金须子明里像在赞扬张青方勇救同门侠肝义胆,可若深究,却是说张青方不自量力,高估自己,自己离开队伍去骚扰五个妖修,算是鲁莽行为,死了也是活该,没死算他命大。 段昊天不怒反笑,仰天大笑起来,只大笑数声就戛然而止,满脸鄙夷的看着金须子,冷声说道:“果然是见风使舵金罡剑君,真是名不虚传啊。你欺元真子失踪已久,张贤侄没了师父,就暗下毒手,真真小人也” 金须子虽然只是元婴中期修为,可对上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却丝毫没有胆怯之色,仿佛不知道所谓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就好像蚂蚁和大象一般根本没有可比性,只是伸手捋了捋雪白长须,悠然说道:“段道友说话,还是谨慎些好须知今时不同往日,元真子前辈陨落,段道友独力难支,还是莫要如此逞强,否则我师尊可是会来拜访段道友的。” 这话说得真是难听之极,苍波门的王自流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已经进阶元婴后期数千年,段昊天不过短短数百年,是比不上王前辈。可金须子本人只是元婴中期,也就配段昊天提鞋,却如此嚣张,分明是拿准了王自流已经纠集了真武联盟中的其他长老,要对付唯一忠心追随元真子的段昊天,觉得有恃无恐。 段昊天真正怒极,只点头说了三个“好”字,就忽然身形一晃,壮硕身形灵巧一晃,就好像伸手取了身边一个茶壶之类的小东西一般轻松,左手一伸一缩,已经将四肢低垂仿佛昏死过去的金须子提在手中。 “段前辈,你莫要冲动,这金须子是苍波门王前辈亲自指定的领队,你若是伤了他的性命,只怕王前辈那里不好交代”原本站在金须子身后,七个元婴修士中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文士面带焦急,立刻站出来高声阻止。 段昊天却没听见一般,提着金须子的左手猛然腾起一阵幽蓝火光,金须子的身上顿时蓝火汹汹,竟然无故自燃起来,眨眼之间就化为灰烬。 幽蓝火光之中,一个不足两寸,相貌和金须子一模一样的小小婴孩闪现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方印,满脸激愤,却又带着惊恐,“你,你,段昊天,你竟然敢毁我肉身,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段昊天嘿嘿一笑,脸上却半分笑容也欠奉,皮笑肉不笑的十分惊悚,王自流已经自顾不暇,那里还顾得上你?” 说话间,段昊天手中精光一闪,对着金须子元婴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金须子见势不妙,小小的身体一晃,就要施展瞬移,可身体晃了几晃,却仍在原地,不由大惊失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手拍了下来,接着脑门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萧容身子一抖,远远看着段昊天将脑门上插着数根亮闪闪银针的金须子元婴收了起来,才慢慢的轻呼出一口气来。 想象中,那些大修士动手之间,无一不是天翻地覆电闪雷鸣,再次再次也得是灵光四射声响震天啊。 可萧容亲眼看见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收拾元婴中期的修士,却是数息之间就尘埃落定,让萧容心生忌惮的元婴中期的金须子,竟然好像蹒跚幼儿一般,在段昊天面前毫无反抗能力,举手之间就肉身焚毁,元婴被抓,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这场面看似平淡,可段昊天瞬间散发出来的威压,还是让“任辉”这个速成的金丹中期修士几乎瘫成一团,就是萧容自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过去,到底是现在的萧容还无法企及的存在啊。 和谈队伍中剩余的七个元婴修士,见段昊天真的翻脸动手,立刻噤若寒蝉,个个垂首肃立,生怕一个不好得罪了眼前的这个煞星,也被他毁了肉身夺冷冷元婴。 段昊天到立刻安抚起他们来,“你们不必害怕,元真子前辈已经晋阶化神成功,此刻已经感到联盟总部,想必此刻那王自流等人已经俯首称臣,我真武联盟耗时近百年的内斗即将终止,接下来咱们要同心协力,扭转被妖修联盟打压的不利局面。” 七个元婴修士闻言,面上尽皆愕然,被段昊天透露出的讯息弄傻了一般。那相貌儒雅的中年文士反应到快,脸上勉强露出笑容,拱手行礼道:“段前辈眼光独具,终于守得云开,恭喜段前辈如愿以偿。” 段昊天却是嘿嘿一笑,漫不经心般的说道:“我段昊天是守得云开,可诸位就未必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黑石城 第三百四十二章黑石城 有听清楚前面元婴前辈谈论内容的金丹修士,就都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一时之间悬浮在半空之中数十名人类修士,变成了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有的说这下好了终于熬出头了――这是偏向元真子或者段昊天,一直以来被打压的那一部分,萧容附身的任辉周围的同伴,就都是这类人。他们被拆散分别编入去清风寨和谈的数只队伍中,都是充当死士和探路打手的角色。 有的却是脸色苍白鬼鬼祟祟的看着四周,好像四周隐藏着无数敌人一般――这是偏向王自流大修士的,在此之前,可是趾高气昂,看着任辉等人送死的角色。 有的却交头接耳的议论段昊天这话的可信程度,可是他们都知道,但凡这些大修士,都是不需要,也不屑于撒谎欺骗他们这些小虾米的。 而包括中年文士在内的七个元婴修士,闻言脸色大变,就好像开了染色铺子一般,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的很。 但凡出现在此处的元婴修士,都是真武联盟中摇摆不定,或者偏向王自流的,换言之,也就是元真子和段昊天的对头。现在元真子进阶成功,段昊天自然水涨船高,成了真武联盟的第一人,那么他们这些王自流的附庸,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啊?这可不是违心的将同为元婴期的段昊天,称呼几句“前辈”就能混得过去的 “不过,”段昊天话锋一转,却又笑容真挚的说道:“不过联盟之内内耗已久,能够平息内斗一致对外便好是万幸,只要各位能够回头是岸,段某也不会小气,还望各位莫要做出糊涂事来。”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以那中年文士为首,向段昊天又是拱手行礼,又是高声恭贺,极尽谄媚之能,让远处的萧容看的心中大摇其头。 还是元婴修士呢,生存的重压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可怜小人。 他们是可怜小人,萧容自己又何尝不是? 现在这种情况,对萧容来讲可是没有半点有利之处,就算她救过段飞瑶,救过张青方,也是无济于事。前者她是翻脸之后拂袖而去,后者她根本就未曾露面,只留下一套无从追查的大路货布阵阵旗,谈什么让人报恩? 她只能趁着现在周围混乱,悄悄将身上一些疗伤丹药转移到任辉的储物袋中,然后就打定主意以任辉的身份混上一段时间,待事情平息,或者段昊天离去之后,就立刻溜之大吉。 可接下来,段昊天却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宣布和谈暂时取消,包括这一队和谈队伍在内的所有赶赴清风寨的和谈队伍,都将立刻得到命令,即刻返回人类修士控制的黑石城,在那里休整待命。 而且,段昊天将亲自护送这一对人马返回黑石城――这让萧容郁闷至极,只能装作重伤未愈,怏怏的夹杂在一群伤员之中缓慢飞行着,暂时绝了偷溜的念头。 黑石城位于依云山脉的外围,距离真武联盟的依云分舵武威城,不过只有三千里左右的路程,距离任家的青峰山,也就只有一万多里的距离,是目前人类修士占据的地盘中,较为安全的一处。 可是若去了黑石城,想要再回到紫霞窟,可就要费些功夫了。幸好萧容离开紫霞窟的时候,已经将一切东西都带着了身上,紫霞窟值得挂怀的,也就是那个法阵而已。 萧容正仔细翻看着任辉的记忆,以免等一下遇上什么啼凤山的熟人搭不上话,让人平白生疑,却感应到有人靠了过来,转头一看,却是那个张青方,便放缓遁速,恭敬的行礼问候,“张师叔” 张青方却是脸上一红,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叫我师叔了,任辉,都是我,我连累了你。你是为了替我,才,才,才被他们抓去喂了逆天易髓丸的……” 任辉和张青方同为啼凤山的弟子,只不过张青方资质好,得了元真子的垂青,才七十几岁就已经修炼到金丹期。而任辉三灵根的资质,不好不坏,一直在顾守成手下蹉跎。 顾守成虽然也是元婴修士,可元真子是顾守成的师傅,张青方就是任辉实打实的师叔。元真子和顾守成相继失踪后,张青方和任辉两个倒霉弟子凑到了一起,被金须子带人抓到了送死的队伍中,沦为阶下囚。 后来王自流等人暂时取胜,想要结束混战休养生息,就策划和妖修联盟和谈,还暗中策划同时派出六支和谈队伍,前后出发。 一方面混淆妖修联盟的视线,避免被妖修一窝端的可能。另一方面也免得段昊天前来破坏和谈――就算他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充其量一次也就只能阻止一两个队伍,还能同时将六支和谈队伍都拦下不成? 金须子为了增强己方实力,也同时对付一些看不顺眼的元真子一方的后人,就暗中选择了一些人来强行喂服逆天易髓丸,好快速造就出一批高阶修士出来,充实和谈队伍。 任辉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然舍身成仁,帮着张青方躲了过去,自己却搭了进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和寿命,可是法力跟不上去,就好像小孩舞大刀,斗法之际别说防御伤敌,一个不好还会因为法力快速耗损而白白丢了性命。 雷光电火之间,萧容想明白了张青方所说何事,便仍旧恭敬的说道:“师叔切莫如此,说来还是师侄占了便宜,能够一举连进数阶,拥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 “可是,可是以后……”张青方不忍的看了一眼“任辉”,就低下头去,“你以后,就不能再进阶了。” “任辉”苦笑,“无妨的,师叔放心,师侄原本就资质不好,能够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师叔不必耿耿于怀。若是师叔心疼师侄,日后多多照应师侄便是。” 张青方听“任辉”如此说话,顿时松了口气,又连连保证,也不再口吃了,“你放心,任师侄,我张青方发誓,日后有我张青方的,就一定有你任师侄的” “任辉”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张师叔,多谢张师叔……” 张青方又和“任辉”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推话,才转身去找段飞瑶了。 萧容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若是任辉没死,这倒也算是一个好机缘,可惜那任辉运道不好,当时被自己寄居夺舍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就算自己没有下手,也必然是撑不过去的。 现在只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也算是萧容出手救助张青方的回报吧。 因为有段昊天的护送,一路上很是平静,将近万里的路程,在一群人刻意放缓了速度的悠闲之下,两日后也已经到了黑石城。 远远望去,黑石城上灰黑的防护光罩,在淡淡的毒瘴之间,显得尤为醒目。而光罩之下若隐若现的巨大城池,也让众修士气势高昂起来,不由加快了速度,快速的向着黑石城飞了过去。 刚刚靠近防护光罩,光罩忽然一阵扭曲,一队修士就迎了出来,带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元婴初期,女的金丹后期,都满含笑意的向着段昊天飞去,远远的就开始喊“父亲”,想来是段昊天的儿子和儿媳。 段昊天和家人寒暄说话,自有别的修士上前来引导“任辉”等不重要的小角色进入护罩。萧容远远扫了一眼,看段飞瑶和张青方都跟在段昊天身后,便一低头,混在修士之间进入了防护罩之内。 防护罩之内,黑石城果然威武雄壮,一个占地数百里的巨大黑色城堡悬浮在半空之中,鬼斧神工,仿佛天然生成一般,上面密密麻麻的凿有无数蚂蚁大小的洞穴,数不胜数的各色光罩层层叠叠,让这黑色城堡看上去也有了几分动人的颜色。 在这黑色城堡之外,还有数十个里许方圆的小型城堡高低不一,悬浮在四周,好像是护卫一般。 只不过正中的巨大城堡之上,大部分城堡外沿却一片狼藉,还有数百名筑基修士贴在城堡外墙之上,正在清理废墟。 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 萧容轻易的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估计还是真武联盟内部夺权引发的,不过想来那晋阶成功的元真子应该没有参加战斗,否则就会像段昊天对付金须子那样,举手之间就会结束战斗,那里还会造成如此损毁? “请问前辈您是出自何派,晚辈好带您去贵派营地?”一个年轻貌美的筑基女修飞身过来,恭敬施礼后柔声问道。 萧容沉声报上门派,“啼凤山顾守成门下,任辉。” 那筑基女修的笑容更加的甜蜜,更是凑近几分,俏脸一红,“原来是啼凤山的任前辈,贵派下榻黑石城甲区,请前辈随晚辈来。” 萧容面无表情,只轻声“嗯”了一声。 那筑基女修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面上甜蜜少了几分,却又添几分恭敬,转身向着黑色城堡飞了上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任家令牌 第三百四十三章任家令牌 其实忽略掉这黑石城的城堡外形,将它当成一座普通至极的修仙门派的山头,也那着黑石城的磅礴也就不足为奇了。 本来也是,黑石城原本就是古城,后来发生不知名的变故之后,黑石城才被废弃了。而人类毕竟是世上最为强悍的存在,修仙者更是其中顶尖的佼佼者,卷土重来后,又将黑石城重新纳入掌控的范围之内。 既然是石城,里面的建筑也当然都是石头所制,萧容一路跟着那筑基女修,飞到了第七层的位置,从一个远看如同蚁窝般渺小,可是近看却是数十丈方圆的宽阔入口,慢慢飞进了石城的内部。 虽然说是第七层,可因为洞顶特别高,在墙壁和洞顶之上镶嵌了无数照明发光的石头,四周又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乍一看上去,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其实是不见天日的城堡内部。 那筑基女修将萧容带到****的边缘,那里恭立着十几个修士,带头的竟然是一名看上去有些不安的金丹中期男修,听筑基女修介绍了萧容的身份,那男修不安的脸上带了些许谄媚,奉承的话流水似的的往外冒,听得萧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这金丹中期的男修必然是王自流那一派系的,现在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对出身啼凤山的任辉自然是要好好奉承,免得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正当权的一方,下场可不会好到那里去。 不过这一切都和萧容没什么关系,“这位道友,还请尽快给在下介绍一下我师门的情况,看是让在下去拜见师门长辈,还是给在下分配居所,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押后再说吧” 萧容的话很明白,赶快干正事,那些溜须拍马的话就用不着说了。 那男修连连应是,脸色又灰白了几分,“尊驾责备的是,是在下的疏忽,是在下的疏忽。啼凤山的诸位前辈都已经外出,尊师顾前辈也外出未归,不如尊驾先选个洞府去歇息歇息,若是贵派长辈或者尊师返回,在下必定亲自给尊驾报信。” 萧容点头,“那就有劳道友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男修立刻一抛手中的一枚寸许大的玉扣,那玉扣升空,忽然“嘭”的一下散开柔和的白光,萧容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立体的黑石城全景图,就是实体的缩小版,亭台楼阁,石洞花草,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那男修就道:“这城图上但凡亮着红光的,就是已经有人入住的。但凡还是绿光,就是可以入住,尊驾可以在其中任意选择。至于黄光的地方是坊市,而紫光的区域,则是贵派议事阁等重地,非召唤不得入内。” 萧容一看,上面的红光部分竟然已经占了大半,只剩比较好的位置,和一些较为边缘的位置还亮着绿光,想来这啼凤山作为真武联盟第一长老的地盘,还真是人才济济呢。 就随意选了一处偏僻的洞府,从那男修手上接过了洞府令牌,又向那男修要了一份黑石城的全景图,准备有空时好好研究,以后不论是跑路,还是要隐匿,甚至是要去坊市交易,都用得上。 婉言谢绝了那个要带她去洞府的热情筑基女修,萧容又瞥了一眼第七层的城图,就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向着选定的洞府飞去。 “好快”筑基女修艳羡的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萧容,啧啧赞叹。 那金丹中期的男修看着萧容远去的方向,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怪不得王自流说输就输,啼凤山高手如云啊” 萧容自然不知道身后的议论,约半盏茶的功夫,萧容已经站在新洞府的大厅之内,细细的打量起来。 或许是萧容的好运气出现了小小偏差,她随意挑选的这座洞府实在不怎么样,不但地址偏僻,而且特别狭小,各个石室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就连一个蒲团也没有。 怪不得见自己选了这间洞府,那男修的脸色那么怪异,欲言又止的。不过地点偏僻这一点倒合了萧容的心意,在整个洞府里面转了几圈,检查完没有什么异常,就拿出自己的阵旗布置起来。 把防护法阵弄好之后,萧容就取出了宠物袋,仔细查看了一下小黑的情况,小黑还在呼呼酣睡,黑玛瑙般的小巧身体越发的剔透莹润,竟然还隐隐有淡淡光华放出,让萧容有些期待,不知道小黑醒来后会多出什么异能来。 将小黑收好不提,萧容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就将这个任辉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取了出来,摊开来一样一样的仔细查看,还时不时的和搜魂来的记忆核对一二。 之所以这么仔细,一是因为现在还需要借重这个任辉的身份,就必须要搞清楚他的所有事情,第二个呢,也是想看看这个任辉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毕竟他是化神期大修士的门下,的门下。 不过很可惜,萧容仔细检查了之后就明白了,这任辉还真和他记忆中一样,是个命苦的主。数只宠物袋中,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处的四阶妖兽,只有一两只五阶的,还是大路货色。而储物袋只有可怜的四五个,一个里面只有万余颗灵石,中阶的还没几颗,其他宠物袋中大都是一些灵器、普通至极的法宝、符等等,还有一个储物袋中装的竟然是凡人的生活用品和一些黄金珠宝。 这倒让萧容有些不明白了,任辉可是元真子的徒孙啊,呃,当然,是数百个徒孙中最不受宠的其中一个,可是混成这样,也实在是太菜了吧? 萧容不死心的重新翻检了一遍任辉的东西,将所有物品分了个类,将其中勉强能用的法宝,和一些看起来有点意思的东西全部挑拣出来,准备全部熟练一下,打算利用任辉的身份来做长期的掩护。 毕竟任辉以往就是个边缘人物,很少有人留意,就算闭关苦修个十年八载不露面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元真子进阶化神成功,任辉又帮过张青方,再怎么着也算是个有背景的人物了,日后想要打听事情,总比萧容一个陌生外来修士方便的多。 忽然,萧容轻“咦”了一声,拿起一块灰蒙蒙的令牌细看。这令牌看上去很不起眼,通体灰黑色,看上去好像凡铁随意炼制的,而且往好的说就是造型古朴简约,而直白的说法就是挺丑的,不要说法阵符文,就连个装饰性的花纹都没有。只是用了古文,在一面干巴巴的刻了个“任”字,而另一边则是个“令”字。 难道说,是这任辉的家族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可若这任辉来头不小的话,为什么搜魂之时却毫无发现呢? 萧容又翻了一遍这个任辉的记忆,却发现这令牌是任辉的父亲,一个小修仙家族中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临终前给刚刚走上修仙路的儿子的,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他也说不清楚。 这就奇怪了,萧容将任辉的其他东西都再三翻过,却再也没有发现了,只得将那些东西全部收起来,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令牌。 令牌看上去好像凡铁所铸,拿在手中也没有什么异常,的确就是普通凡铁,萧容索性用了法力一捏,却意外发现竟然没有留下指印。 这就不对了,若真是凡铁,萧容就算丝毫法力不用,只凭练过武功又经过一再淬炼的手指,也能将这凡铁捏成两段。 萧容索性用了一成的法力,令牌纹丝不动。 随着法力的增加,萧容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可令牌仍旧是灰蓬蓬的样子,萧容那足以夹断普通法宝的手指,和足以将六阶妖兽的骨头震碎的法力,对这令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容索性停止折腾令牌,手掌一抖,左手食指和中指上七彩灵光萦绕,然后随手一摸一边的石桌,石桌就好像豆腐一般无声的被穿出两个整齐圆洞。 这令牌果然有古怪。萧容眼中灵光一闪,运起灵犀神目,可能够看穿山石屏障阵法遮掩的灵犀神目,却也看不穿这块令牌有什么异常,竟然如同随处可见的石块一样,普通至极。 接着,萧容又用神识扫视,却发现明明拿在手中,放在眼前的令牌,用神识扫去,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不,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神识根本无法发现这个令牌,所以若是萧容不看不摸,只用神识扫视的话,是根本无法发现这个令牌的存在的,就不用提想要用神识扫视令牌之中有什么古怪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难道,萧容心中忽然一动,这个是那个任家的东西?或者说,这个令牌就是任家的令牌? 这很好解释,任家有悠久的历史,以前是和韦家并存的修真大族,这一点从韦凌波的叙述中,还有萧容到了真武大陆后所了解到的,都得到了证实。就算是现在,依云山脉中的土著,除了妖兽,也就只剩下任家的人了,就连真武联盟中的排行第三的长老,也是出自任家的。 而任辉,又姓任,说不定他就是依云山脉任家的一个旁支,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久而久之这令牌的秘密也就失传了,就连任辉也只拿来当父亲赠与的一个念想,随意的收在储物袋中,抛诸脑后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邀请 第三百四十四章邀请 或许是因为这个任辉真是太边缘了,萧容足足在洞府之中闭关了一个月,都没有人来找寻“任辉”,这倒让萧容放下心来,转而去想着要做点什么别的事情。 这石室之内太过狭小,无法放出玲珑阁,而萧容此时未到元婴期,又无法使用婴火,只能将炼制天目蛤蜴的兽皮的念头暂时压下,转而去想办法提升任辉的实力。 因为服食逆天易髓丸,任辉的丹田和静脉被强行拔高到金丹中期的修为,可却没有相对应的法力储备,斗法之中法力的深厚程度和恢复能力也还维持在原本的筑基期水平,导致了任辉的斗法能力也相对较差。 没有办法,萧容只得耗费了大量的灵石,同时将任辉储存的那些补充灵气的丹药当做糖丸一样的服下,用败家的行为强行将任辉这具肉身的灵气充满整个丹田和所有经脉,然后又拼命的制符、熟练施展任辉所学的一些法术,将灵气耗费光,然后再补充灵气。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将任辉的丹药和灵石耗费光了之后,就只能靠自行恢复了。所幸此时任辉的灵气恢复程度已经有所提升,经脉也更加强韧了些,让萧容驱使起任辉的这具肉身,又多了一些信心。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过去,转眼间,萧容已经来黑石城两个多月了,此间外面一直没有人来寻找“任辉”,让萧容不禁有些抑郁,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了,动了想要离去的念头。 可是,当萧容以随意溜达的姿态在黑石城中转了几圈之后,就安心下来等待机会了,因为在黑石城的保护光罩之外,竟然有这极其严密的防护,数个元婴修士率领了数十个金丹修士,宽入严出,每个出城之人都必须提供令牌,并且还要在核实之后才予以放行。 萧容哪里来的令牌和理由?只得又原路返回洞府,准备回去好好闭关。 但是当萧容刚回到洞府,正要打开法阵禁制进入时,却心头一动,转头一看,却见一道淡淡灵光急若流星,飞驰而来。 萧容伸手抓住,却是张青方发来的传音符,说“顾师兄”,也就是任辉的师父,还在外陪着元真子师尊办事,料想任辉此时也闲着无事,就发来传音符问问“任辉”的情况,若是无事就去找他,张青方接到了邀请,要去参加黑石城平定以后的第一次坊市拍卖会。 坊市或者拍卖会这种地方,是最能够知道辛密之事的地方,萧容一听就来了兴趣,返回洞府准备了一下,就按照张青方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 张青方居住的地方,是元真子洞府的附属小洞府,位于黑石城的中枢地带,非常好找,小半个时辰后,萧容就站在了张青方的洞府之外。 刚刚激发了传音符不久,张青方就亲自迎了出来,很是热情,“任师侄,你来了,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不像是师叔,倒像是和任辉平辈相交的朋友,而且是关系极好的那种。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修士是将人类自私这种本能发挥到极点的存在,虽然不见得个个都会嗜杀成性,可面对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必然不会时时刻刻将报恩放在心上,而是会等待机会照应一二,或者拿灵石丹药相抵,直接做个了断以求心安,要不然就干脆避免打照面以免大家都不自在。 张青方却是正相反,面对任辉这个一跃数阶,骤然变成和他修为相同的师侄,还表现得将任辉的维护之恩时时刻刻铭刻在心的样子,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难道这张青方是修真界仅存的一朵奇葩,宽厚善良,有恩必报的那种? 谁信啊? 萧容心中念头急转,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忐忑笑容来,“张,张师叔,劳驾您亲自出门相迎,弟子惶恐,弟子惶恐” “哎,咱们谁跟谁啊”张青方揽住萧容的肩膀,表现的和“任辉”好兄弟一般,“来,快进来” 萧容跟着张青方穿过洞府禁制,就来到一处精致秀丽的庭院之中,假山清流,轩台楼榭,花草繁盛之间偶有仙鸟飞起,好似天人居所一般。 张青方带着任辉穿过庭院,来到花园正中一处飞檐八角凉亭,亭中却已经早有一个娇媚女修等着了,正是段飞瑶。 段飞瑶衣着艳丽堂皇,娥眉斜飞入鬓,媚眼波光流转,看上去如同瑶池仙子偶落凡尘,正浅笑盈盈,一双媚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任辉。 萧容控制着任辉的身体,呆怔的看了片刻,才一脸通红的低下头去,慌忙施礼拜见,仍旧老老实实的执晚辈礼数,“晚辈任辉,拜见仙子前辈” “噗嗤”一声,段飞瑶风情万种的掩袖而笑,却是声音娇媚的对张青方说道:“你这位师侄,倒是老实的很,都已经和我们同阶了,还这么本分的自称为晚辈。” 张青方却道:“是啊,我这师侄是真正的老实人,想来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不一见到你就称呼你是‘仙子前辈’呢” 段飞瑶笑得更加开心,却媚眼一横,又对着张青方似嗔非嗔的瞪了一眼,“在晚辈面前呢,你可不能如此” 还是拿“任辉”当做晚辈来对待,并没有因为“任辉”和她一般无二的金丹中期的修为而另眼相看,看来张青方已经将任辉这修为来历都详细告知了段飞瑶了。 而且,两个人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打情骂俏吧?萧容这时是真有些局促,杀人这码事倒容易,可看着别人谈情说爱还要无动于衷,就有些不好拿捏了。 幸好张青方看似也是个面薄的,只和段飞瑶对视了几眼就扯开了话题,说起拍卖会来。“这是黑石城易主后的第一次拍卖会,肯定会有人拿压箱底的东西出来的。” 段飞瑶却有些不感兴趣,拿起碧玉茶盏把玩,嫩白手指和碧绿玉器相映生趣,“这也未必,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黑石城是否适合长久安居,应该不会拿出什么好东西,而是会将藏起来等待时机才对。毕竟元真子前辈一直没有返回黑石城,贵派只有你那些元婴期师兄勉强压阵,若不是我爹爹在,恐怕那些野修早就一哄而散,散入无边无际的依云山脉成了找不着踪迹的真正野修了。” 张青方却还是坚持己见,“我师父虽然没有出现在黑石城,可那化神修士的神通却是城中那些元婴修士亲眼所见,就连任长老也亲口服软,黑石城中的修士又怎么会没有信心呢?” 说着说着,张青方就神情激昂起来,“有化神修士保护的黑石城,必然引来更多的修士,黑石城就会超过武威城和青峰山,成为依云山脉第一大城。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连真武大陆内陆的一些修真重镇,都将被黑石城甩在后面呢” 言之凿凿,对黑石城非常有信心。 萧容却有些不以为然,若是自己有什么宝贝,必然是藏起来自己用,就算暂时用不到,也不会傻乎乎的随便拿出来交换拍卖什么的,万一惹来什么不轨之徒怎么办?再说,外界的繁盛与否和修士本身有什么相干? 不过萧容自然不会参加讨论,现在她是“任辉”,是个插不上什么话的晚辈,这等前辈之间的讨论,“他”只要闭嘴倾听就可以了。 段飞瑶牙尖嘴利,观点和萧容基本一致,就继续和张青方辩驳,将张青方说得张口结舌再也没有言语反驳才住口,然后浅酌一口杯中灵饮,静坐端然,又恢复成那个仪态万千的娇媚女修。 张青方却忽然又想起什么来,说道:“就算明天只走个过程也没关系,反正这次拍卖会都已经惊动了任家,任家为了表示对我师父的敬仰和恭贺,已经决定拿出了他们家族的一些收藏来参加拍卖,明天到场的修士一定很多,这样我们也算不虚此行了。” 任家也会派人参加?或许可以查出任辉那块令牌的来历,萧容心中一动,打定主意一定要去见识一番。 说到任家,段飞瑶才来了兴趣,“这个任家在依云山脉可是年屹立不倒啊,真真不倒翁一样的存在,必然有许多珍藏,据说祖上还出过很多化神修士呢。不过最后一位化神修士,也是好几万年前的事了,就不知道他们家底现在如何,而这一次他们会拿出什么东西来了” “这位小友好像很拘谨啊,都不怎么说话。”段飞瑶转移了目标,对着“任辉”千娇百媚的一笑,“对了,小友也姓任,可是也出身于青峰山任家?” “不是,不是”萧容连连摆手,有些羞涩的笑笑,又不敢正色其美貌的微低下头去,急切的说道:“晚辈是啼凤山下小修仙家族任家的旁支,先祖,先祖是个凡人,入赘到任家的,到了晚辈这一代,才勉强有了灵根的。” 表现的很符合那种唯恐被误会的小人物。 张青方就来给萧容解围,“飞瑶莫要胡乱猜测,任辉是和我差不多同时拜入山门的,虽说也姓任,却是真武大陆外来修士的后裔,和青峰山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就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段飞瑶媚眼一横,嗔道:“你对任小友护得到是很紧啊” 萧容连忙顺势拍上一记,“张师叔对我们这些弟子一向很好,平日里诸位师伯管教的严,弟子们叫苦不迭,都是张师叔来求情呢师兄弟们说张师叔脾气好,日后肯定是个好……嘿嘿。” 这话里省略的部分,十分直白,张青方和段飞瑶就含情相望,眉目传情起来。 萧容只得转过身去装作欣赏院中风景,心中有些犯嘀咕,这张青方将自己叫来,就该将时间讲清楚,眼下他正和佳人谈情说爱的,将自己叫过来纯粹是碍眼的么? 而且,在萧容刚才转身的一刹那,视线掠过张青方和段飞瑶二人,却觉得有些异常,这两个人看起来虽然好像忘情对视,萧容却觉得他们二人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像在审视着什么。 这,又是为了什么? 萧容很快就将疑虑抛诸脑后,若是张青方和段飞瑶不出招,一切就只能是猜测。而不管他们二人到底有何目的,只要萧容小心谨慎仔细观察,迟早会发现端倪所在。 段飞瑶和张青方含情脉脉的相望着,萧容这个师侄也不好老是杵在一边碍眼,便打算到一边园子里面去走走,假装欣赏风景,将这段尴尬的时光先混过去。 可这时张青方护院禁制灵光一闪,一道传音符的灵光闪现出来,张青方飞快的回过神来,伸手抓过传音符细看,传音符中却出现了一个充满威仪的男子嗓音:“九师弟,速来师父的仪凤阁见我。” “二师兄回来了。”张青方和段飞瑶对视一眼,才回头欢快的对着萧容说道:“任师侄,你随我去仪凤阁见你师父吧。” 师父?元婴中期修士顾守成?萧容眼前浮现出一个体态稍胖却面容阴冷的中年修士的形象,伴随而来的,还有任辉心中残留的略带畏惧的感觉。 这个师父不太好靠近啊,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师祖有没有一起回来,萧容可不敢大喇喇的去见化神修士,就做出想去却又犹豫的表情,“张师叔,师父找您好像很急,肯定是大事,弟子冒昧前去,怕是不好吧?” “这有什么,弟子去见师父还有错了不成?”段飞瑶帮萧容做出了决定,“青方,你带你师侄去,也要带我去,我和顾师兄可有十几年没见了。” 张青方笑着应允,三人便出了张青方的洞府,一路飞掠,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气势磅礴的仪凤阁。 仪凤阁内满是啼凤山的弟子,好像全被召集来了一般,见到张青方都纷纷上来行礼拜见。 萧容跟着张青方,一边对着高阶的师兄们行礼,一边暗暗叫苦,暗中祈祷不要碰上那些太熟悉任辉的弟子,免得戳破了自己这个西贝货。 幸好,直到进了仪凤阁内堂都没有遇上什么能和“任辉”多说几句的弟子,萧容正暗中松了口气,却在门口迎面遇上了一个形容邋遢的白胡子老头,那老头却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为,身后还跟了一个长相阴柔的金丹后期男修。 萧容脑中自动浮现出这二人的身份,正是元真子的三徒弟,任辉的三师叔肖遥生,和他的得意弟子杜飞轩。 这两人和顾守成、张青方可不怎么对付啊。萧容叹息一下,连忙上前行礼拜见,“弟子任辉,拜见三师叔,给三师叔请安” 然后又捎带上杜飞轩,“见过杜师兄。” 肖遥生对“任辉”视若未见,却对张青方阴阳怪气的说道:“呀,这不是小师弟么,怎么,从金须子那里逃出来了啊?竟然能够从元婴修士手中脱身,小师弟好本事啊” 这打人不打脸,寻事莫揭疤,肖遥生这手玩得可不漂亮,曝露出他十足十的猥琐嘴脸,这小师弟后闻道,修为浅那是很正常的,被元婴前辈制住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可肖遥生身为师兄,不说爱护后进,反而极尽嘲笑只能,将他的狭窄心胸昭显无疑。 元真子有九个弟子,大弟子已经陨落,行二的顾守成就成了领头的,平时在元真子面前侍奉,连带这顾守成的弟子在啼凤山那也是天子近臣,只可惜任辉不受宠人又老实,带着这个噱头却连丝毫好处都没有捞过。 而最小的张青方,却是元真子的关门弟子,是元真子数十年前偶然外出时带回来的单灵根高徒,自然是宠爱有加,却因为本身不常在啼凤山,平时都是叫给顾守成代为传授功法,自然和顾守成走得最近。 这就招致了其他弟子或明或暗的嫉妒,其中以这个肖遥生和他的宝贝弟子杜飞轩表现的最为直接,只要照面就冷嘲热讽的。 萧容见礼之后就自觉退到张青方身后,免得被这师徒二人给惦记上。 张青方见师兄如此,也不恼怒,只是憨厚的笑笑:“师弟我学艺不精,让三师兄担心了。” 旁的一句也不多说,让肖遥生感觉重拳落在了空处,无味的很,就冷哼一声,丢下一句“那就多多闭关苦修”就带着杜飞轩走进内堂去了。 段飞瑶先在看了一眼低头静立的萧容,才担忧的对张青方说道:“青方,你莫要多心,就连我都知道肖师兄行事诡异,不可以常理度之,他说的,你别……” “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现在黑石城已经安定下来,接下来若是无事,我就闭关苦修,争取朝日进阶。” 张青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言语之中透露出心绪没那么豁达,只敷衍的对段飞瑶一笑,就带头走进了内堂。 萧容落后段飞瑶一步,跟着走进了内堂。 和萧容想象的不同,啼凤山的中坚力量竟然齐聚一堂,算上张青方,元真子的八个弟子都到齐了,那些元婴期修为的还带上了自己得意的弟子,十几个修士鸦雀无声,分坐在两旁的高椅上。 而萧容的那个便宜师父顾守成面容阴冷,一言不发,正倒背双手站在上首。 张青方好像也没想到是这种场面,顿了一下才和段飞瑶一起上前拜见各位师兄,在他们厮见之际,萧容连忙上前拜见顾守成。 看见张青方和段飞瑶进来,才露出一丝笑意,对段飞瑶尤其客气,直说啼凤山和段家也是一体,段飞瑶也不算是个外人。 可看见萧容,顾守成就皱了皱眉,“罢了,你就跟在你九师叔身边吧。” 萧容依言称是,又见过各位师叔师兄,行了无数个礼才厮见完毕,默默的站在坐在下首的张青方身后。 “各位师弟,黑石城一战,我啼凤山已经在真武联盟中确立地位,也正式接管了黑石城。但是众所周知,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晋阶化神,等闲不会再露面沾染一些俗务,这黑石城就必然由各位师弟接管,今天召集各位师弟来,就是要立个章程,选个代表啼凤山掌管黑石城……” 见人员到齐,顾守成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召集众人的目的。 萧容有些无语,身为修士不好好的苦修谋求大道,却要将沾染这等事情,这也是啼凤山这种名门大派中人,在享受门派带来的殷厚资源的同时,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萧容虽然出身玄英谷,却没享受多少门派带来的好处,修炼到今天,大部分都是萧容单枪匹马腥风血雨中自己挣来的。若是以后回到无望山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萧容也愿意回馈玄英谷,毕竟那里是自己脱离俗世走上修仙大道的开始,但是要让萧容放弃部分修炼时间来掌管人情俗务,那就敬谢不敏了。受人仰慕的感觉再美妙,又怎能比得上扎扎实实的修为。 可别人却不这么想,黑石城城主一职,除顾守成和张青方明确表示没有兴趣之外,其他六位修士竟然当场争执了起来,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毕竟黑石城也算是依云山脉人类修士掌控的第三大城,谁能够控制黑石城,谁就能优先获得更多对修炼有利的资源和信息,这如何不让人眼红? 经过足足一个时辰的口头争斗,最终由元真子的五弟子,一向油滑爱交际的刘师叔胜出,让肖遥生气得脸色铁青,几乎就要拂袖而去。 顾守成却开口挽留,“三师弟且慢,既然选出了五师弟照看这黑石城,那我就传达师父的另一个命令,请其余几位师弟回去准备一下,带上各自金丹中期以上的得力弟子,随我去找寻师父。” 众人都怔住了,刘师叔就率先出声,“师兄,师父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师父不在,若是诸位师兄弟再离开黑石城,我怕我独力难支,压制不住啊。” 其实他的意思是,师父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你们可不能将我抛下,自己跑去占便宜啊 肖遥生心情大悦,捻着稀疏的灰白胡须笑起来:“五师弟一向机谨,王自流伏诛,黑石城安稳的很,此地作为咱们啼凤山的分舵,五师弟就是这黑石城的土皇帝了,以后有什么好处,还请五师弟不要忘记了我们这诸位师兄啊” 其他几位元婴修士也都高兴起来,却又不知道元真子到底要他们去做什么事情,纷纷向顾守成开口询问。 顾守成却不肯明说,只说不是斗法,也没有危险,只是跟着元真子去探索个地方,让个人回去好好准备,十天后出发。 萧容站在张青方身后,看见他和段飞瑶,在顾守成说出目的之后,意味不明的对视起来,好像是进行眼神交流。 很明显的,张青方和段飞瑶对元真子这个探索任务早就知道,而且知之甚详,萧容就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化神修士拥有通天彻地排山倒海之能,什么地方不能独自前往,还要带上一大堆修为远不如他的徒子徒孙作为累赘? 除非那个地方不是光凭高阶修为就能畅通无阻的,或者是修为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元真子需要一些修为不高不低的弟子,去充当开路先锋,或者是当做肉盾? 这个推测让萧容心中忐忑起来,这“任辉”现在可是一个“货真价不实”的金丹中期修士,刚好是在符合顾守成所说的条件,又刚刚在顾守成面前露了脸,这一下想要不去,可就不太好说了。 众人又纷说了片刻,顾守成就让大家散去,萧容见张青方和段飞瑶一副要留下来详谈的样子,便知趣的上前说道:“师父,师叔,段前辈,弟子先行告退。” 顾守成却一摆手,看了一眼萧容,才说道:“不必了,既然你也已经进阶金丹了,又和你张师叔交好,就留下来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我接下来也会逐渐的分别告诉你其他师叔们。” 却原来,元真子进阶化神的道路走得尤为艰辛,真武联盟中和啼凤山不对付的其他元婴后期大修士,个个都暗中使绊子。 元真子为了避开他们,此次进阶只是知会了顾守成和段昊天一声,就独自外出去寻找隐秘地方进阶了。幸好机缘深厚,元真子还真找到了一个灵气充沛,又几乎与世隔绝,使得进阶一向不会被外界觉察的地方,顺顺利利的进阶成功。 可是,在进阶成功之后,元真子又在那个地方探索了一下,却发现那里可能是个上古修仙门派的遗址,所以才想带上门中诸人前去探索一二,若是合适就在那里再建立啼凤山的分舵,扩大啼凤山的地盘。 顾守成语言含糊,说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让萧容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当日在无望山系中龙翔大陆的探索经过还历历在目,那些高阶修士为了得到资源,可是不拿低阶修士当人的,地下世界中的两个惨绝人寰的法阵,都是用无辜者血魂制成的。 现在元真子身为化神修士,发现了古修门派遗址而不独吞,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他无法独占,另一个就是那东西他看不上。 第三百四十五章紫府续婴丹 第三百四十五章紫府续婴丹 拍卖会如期举行,萧容作为冒牌的啼凤山弟子,却不能光坐在台下参加拍卖会,而是要负担起一定的责任,要不就担任巡查保障拍卖会的安全,要不就要做领路者负责给重要客人引领道路,或者担任其他的职责。 幸好萧容顶着任辉的肉身也得到了好处,刘师叔可不愿意让二师兄顾守成的弟子担任太过重要的职责,就随便给她安排了一个负责安全的巡护执事的差事,除了不能大喇喇的坐着让人伺候,需要随时注意惹是生非之徒之外,和其他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萧容恭敬的谢过刘师叔,就换上了啼凤山金丹期弟子专用的银色宽袖古服,倒让平凡无奇的任辉看上去多了几分仙气,萧容就施施然的跑去问她的执事地点应该在什么位置, 拍卖会的举行地点,是黑石城城中心的凤仪殿,一色的黝黑巨石建造的凤仪殿,上下三层的席位能够容纳数万人,其中第二层和第三层还是包厢席位,是提供给那些身价丰厚的高修大能,第一层就是普通席位,付出三千灵石就可以得到一个席位。 萧容作为啼凤山首徒的门人,被派到了第三层,名义上是说让她负责最重要的地方的安戒,实际上也是让她“自己玩去吧,不要添乱”的意思。萧容从善如流,在向顾守成、张青方等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拿了一块拍卖会的拍卖令牌,来到了三层的啼凤山执事者专用包厢。 这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萧容站在包厢向下观望,只见下面一层座位密密麻麻,已经坐满了修士,第二层包厢的防护罩也已经亮了大半,一片柔和的银色光罩,而第三层只有数个包厢有人。 第一层的普通座位是直接从大堂里步行进入的,那些修士的相貌一目了然,当然若是有人担心安全,或者有易装习惯的,也可以将本来面目隐去。 而第二、三层是包厢,客人在大堂外进入的时候,是直接有引者直接带到近距离传送阵上,直接传送到包厢之内的,所以萧容根本不知道任家的人有没有来,又到底是进入了哪个包厢,只能等着任家拍卖品的出现。 终于,第二层和第三层的防护光罩已经全部点亮了,大堂正中间的拍卖高台之上,也凭空出现了五位元婴修士。 一位站在一个齐腰玉桌之后,这个是负责拍卖的定锤者。三位坐在高台的另一侧,他们负责鉴定拍卖品。而第五位修士,则是啼凤山的刘师叔,他是上来致个开场辞,宣布拍卖会的开始,同时也是要告诉众人,从今往后他就是啼凤山的代言人,黑石城的掌管者了。 刘师叔虽然为人油滑,却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元婴修士,知道如何才能调动起听众的兴奋点,数句之后就将现场气氛调动起来,一层的那些低阶修士还欢呼起来,纷纷叫着啼凤山的名号,算是公开表态承认啼凤山对黑石城的统治,刘师叔的首要任务圆满完成。 接着,拍卖会就开始了。 定锤者是个光头和尚,红光满面,声音洪亮,一敲玉桌上的拍卖锤,玉桌之上光幕一动,凭空出现一个三寸来高的小巧玉瓶,“各位道友,这是咱们啼凤山在黑石城主办的第一场拍卖会,特地取出一颗紫府续婴丹来,作为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借此来给咱们这个拍卖会讨个头彩。” 说着一挥蒲扇般的大手,那玉瓶就轻飘飘的飞向了三个鉴定者,坐在正中的那个相貌姣好的女修伸手抓过玉瓶,刚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伴随着药香就弥漫开来,瞬间充斥着整个拍卖大堂,场中修士都屏气凝神等着验证结果。 三个鉴定者很快给出答案,确定是紫府续婴丹无疑,就将那个玉瓶轻轻一抛,玉瓶立刻悬浮在拍卖高台的上方,而玉瓶的影像也出现在拍卖大堂最上方的光幕之上,现场立刻欢呼起来,气氛拉到了第一个高点。 这个光幕其实是个法阵,能够巧妙的将身处法阵之中的物品放大数倍之后,将其影像投射出来,让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无论坐在那个位置,都能看到纤毫毕现的拍品。而有意拍买的修士,只要操控手中的拍卖令牌,就能将拍卖令牌的号码和所出的价格显示在光幕的另半边,而出价高的会自动覆盖掉低价,这样一目了然,清楚无比。 萧容也来了兴趣,仔细的看着光幕之上的玉瓶,在考虑着是否出手。 紫府续婴丹,是一种修复元婴伤势的灵丹妙药,若是元婴修士不幸被伤及元婴,只要不是挫骨扬灰,及时服下紫府续婴丹就可以保住元婴,恢复如初。 作为元婴修士,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元婴无事,就算肉身被毁,只要保住元婴,也就是保住了青山,不怕没柴烧。 而炼制紫府续婴丹中最重要的一味灵草,是千年以上的紫府玉仙芝,是啼凤山特有的灵草,而炼制紫府续婴丹这种元婴修士才能用得到的灵丹,就只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能炼制成功。 换言之,这紫府续婴丹就是现今的化神修士元真子亲手炼制的,这如何不引起众修士的哄抢? 而啼凤山拿出紫府续婴丹来,也是要个黑石城的修士吃个定心丸,我啼凤山实力雄厚,只要服从我的统治,什么好处都有。 片刻之间,台下喧嚣之声不绝于耳,光幕上面已经显示出,现在的最高价码是九十万灵石,眼看就要突破百万大关,第一层修士中已经没有修士敢竞价,现在主要的第二层和第三层有实力的修士在叫价了。 忽然,第三层某个包厢之**出一道银光,直接折射到光幕之上,顿时零零三号和一百八十万两个数字显示出来,台下一片静默,再也没有出价的了。 定锤者喊过三次之后,就宣布零零三号以一百八十万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枚紫府续婴丹,然后就伸手一招将那玉瓶拿在手中,摩挲了几下才不舍的重新放回玉桌上,随着光幕山闪动,玉瓶消失不见。 定锤者惋惜的调侃起来,“哎呀,身为一个元婴修士,眼睁睁的看着紫府续婴丹从面前溜过,这种心情可真是难以形容。若是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选择站在台下,而且是站在有紫府续婴丹拍卖的拍卖会的台下,自由的出价……” 这定锤者的调侃引起了哄堂大笑,那些竞拍失利的修士也稍微恢复了心情,毕竟这只是第一件拍品,接下来说不定有更值得出手的东西呢。 萧容的注意力却被那个零零三号吸引去了。 零零三号是指三层包厢的号码,也是包厢附带的拍卖令牌的号码,可是萧容也知道,拍卖令牌一到七号,是专门给真武联盟那些元婴后期长老们的保留号码。 那这个零零三号会是谁呢?王自流已经伏诛,段昊天不可能来派元真子炼制的丹药――他如果需要直接问元真子索要就可以了,二人是儿女亲家又私交甚好。七位长老之中就只剩下了四个选择了。 萧容漫不经心的看着下面拍卖的东西,忽然心中一动,会不会是任家现存的那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任家虽然是依云山脉的不倒翁,可是依云城的辉煌已经过去,依云山脉中又妖兽横行,最关键的是,任家现在只有一个元婴初期和一个元婴后期的高阶修士,其中都已经临近大限,若是任家再不出现一个元婴修士,任家这个不倒翁可就要倒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任家,要和啼凤山打好关系,出面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高价买下这紫府续婴丹,摆出一个友好姿态来,若是运气好得到啼凤山的照顾,也好让任家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新的元婴修士的出现。 不过这都是萧容的猜测,这零零三号到底是不是任家,还需要去验证,只可惜包厢都是封闭的,只能通过包厢之中的传送阵出入,萧容一时之间也无法前去证实,只得将这事按下,将注意力转回到下面的拍卖上。 这时上一个拍品,一株两千余年的灵草,刚刚拍卖结束,新出现在在拍卖桌上的,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定锤者拿着锦盒却不打开,反而开始对着所有竞拍者故弄玄虚起来,“各位道友猜猜看,这盒子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不过在看盒子里面的东西之前,大家可以先看看这个盒子。” “盒子最外层的装饰,是八阶妖兽灵幻妖狼的毛皮,盒子本身是万年红橡奇檀木,而盒子的里衬则是万年青香软玉芯,怎么样,够名贵吧?”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有资格被放在这么上档次的盒子里面呢?” 定锤者说到这里故意闭口不言,环视一周,看着台下竞拍的修士已经被吊起了胃口,这才将锦盒抛给三个鉴定者,笑嘻嘻的说道:“就让三位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的前辈,给我们揭开这个谜底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又见万灵之花 第三百四十六章又见万灵之花 容貌姣好的元婴女修接过锦盒,也忍不住对搞噱头的定锤者开了起了玩笑,一边打开锦盒一边说道:“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这件东西不好,就让他……” 说到这里,她下半句话戛然而止,脸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旁边的两个元婴修为的鉴定者也忽然将脑袋凑了过去,三个加起来几千岁的元婴修士聚在一起轻声议论起来。 虽然看不见锦盒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可是因为锦盒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这清香虽然极淡,却让人感觉好像在俯身轻嗅仙花,香气萦绕身侧,聚在拍卖大厅之中的修士仿佛服食了大补灵丹,精神都为之一振,对锦盒之内的东西更是期待不已。 萧容却心头一沉,因为这种清香太过熟悉,在萧容隐在手臂之上的储物手镯中,装的满满的万灵之花,就是散发着这种清香。 万灵之花是碧玉灵竹的花朵,而碧玉灵竹在圣品炼器材料之中排行第九,其炼制所需条件极为简单,只要方法对,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可以炼制。 而且这种碧玉灵竹其色绿如翠,坚硬赛过金精,柔韧胜弱水,如果炼制法宝之时掺入这种碧玉灵竹,那法宝的坚硬度和柔韧性将惊人的高,而且还会隐隐透出一种翠玉之色,可以将普通法宝的品质提升数阶,不但如此,如果超过万年的碧玉灵竹,如遇攻击,还能自动形成反震护罩来抵抗。 不管是筑基修士,还是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修士都用得到,所以才会被归入圣品炼器材料之列。只可惜碧玉灵竹早已消失很久,偶有流传,也都是千余年份以内的,即便如此,一截千年之内的碧玉灵竹也是有价无市,都被拥有者立刻拿来用掉,或者直接换取其他稀缺物品。 而当初在沉入地下的龙翔大陆,萧容捡了个漏,得到了许多碧玉灵竹和万灵之花。只不过因为萧容修炼根本就没有灵气困扰之忧,平时丹药又能自给自足,实在没有理由将碧玉灵竹和万灵之花出手的必要,因为这些东西还一直在萧容的储物手镯中睡大觉。 除了,当初在地下世界时,萧容曾经给过凌云一些。 萧容心中狂跳起来,忍不住的双手紧握成拳,两眼之中灵光闪耀,竟然用了灵犀神目向着下面细细查看起来。 会不会,凌云会不会就在下面?会不会就是这数万名竞拍修士中的一个? 就在萧容用心察看的同时,那三个鉴定者已经公布了结果,将那只锦盒又重新抛还给定锤者,那个元婴女修就略显激动的说道:“这个老和尚虽然平时关于虚张声势,可是今天却比较靠谱。这锦盒之中,是已经久不现世的碧玉灵竹……” 说到这里,那元婴女修停了一下,环视一周。台下众修士纷纷议论起来,有些人还有些失望,碧玉灵竹的确罕见,却也不至于让四个元婴修士都欣喜若狂吧? 难道说是那种年份特别高的?难道是万年份的? 那元婴女修吊足了台下众修士的胃口,这才继续说道:“是久不现世的碧玉灵竹所结的万灵之花” 话音刚落,定锤者就十分配合的将打开的锦盒抛到了半空,光幕之上立刻显现出锦盒之内的情况。 只见锦盒之内,摆放着一朵碗口大的绿色花朵。花朵十分鲜艳,如同绿色水晶雕刻而成,花朵分为三层,每层三瓣,花瓣翘起,层叠掩映,如同蝴蝶翩然飞舞,端是美丽。淡淡的清香就是从这花朵之上飘散开来,弥漫到整个拍卖大堂之内的。 “碗口大小,花色碧绿,其质如玉,其状如蝶。” “真的是万灵之花” “可以炼制万灵丹这一朵万灵之花看起来保存的极好,灵气一点未失,天啊,能炼多少万灵丹啊” 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疯狂起来。 万灵丹啊,是可以突破瓶颈的灵丹,而且是可以用来突破炼虚期以下所有瓶颈的灵丹,所以才被称为万灵丹。 身为修士,碰上这种东西谁还能安静的下来?这下比刚才竞拍紫府续婴丹疯狂多了,一轮轮的出价,往往是一个低价格还没在光幕上面完全形成,更高的价码已经覆盖了上去,只见光幕之上,万灵之花的旁边,价码飞速翻滚。 过了一会,所有低阶修士都已经退出了竞争,完全变成了元婴修士角逐。再过片刻,元婴初期和部分实力不够的元婴中期的修士也退出了竞争,只剩下部分实力和施礼都首屈一指的元婴中期修士,和三层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在竞相出价。 萧容却越发焦躁,她已经将台下所有修士都打量了一个遍,可其中却没有哪个像凌云的。而且萧容暗中取出了当时凌云留下的血玉盘,又掐动了数遍当时种在凌云身上的“春风雨露”法诀,却丝毫没有感应。 要不凌云失去自主意识无法做出反应,要不,凌云根本不在万里范围之内。那这朵万灵之花哪里来的?又是不是从凌云手上得来的?他有没有危险?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萧容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一双拳头越握越紧,心中有一种冲动要冲下抬去,将那定锤者揪过来问他这万灵之花到底是从何而来 “一千万” 忽然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好像在萧容耳边响起一般,丹田之内也瞬间腾起一股清凉之意,让萧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好险,差点诱发心魔。 萧容将呼吸放缓,法力流转,尽数流向丹田,经丹田正中的混沌灵珠再流向全身经脉,心头的烦躁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可以平静思考了。 首先这朵万灵之花可以确定是凌云的。这东西是萧容亲手取下的,萧容不会认错这花蒂的断口。 其次,这朵花出现在这里,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在凌云没有来真武大陆,这花是在无望山系或者冰莽雪原就被夺走,或者被交易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凌云到了真武大陆了,然后才不知道是被夺走还是交易,导致这朵花的流出。 若是凌云出于自己的原因主动出让这朵花还好,若不是这样,那凌云现在肯定是处于危险境地。 萧容再次发慌起来,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再一次腾起清凉之意,萧容又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起来。 凌云应该没有出事,当时萧容在凌云身上种下的“春风雨露”,是从研华遗宝中得到的上古掣肘之术,若是凌云发生不测,萧容必然有所感应。 那现在的关键就是,凌云到底有没有来到真武大陆,甚至来到依云山脉之中。 萧容眯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下面光幕上的万灵之花,东西在这里,又是出现在啼凤山举办的拍卖会上,“任辉”身为啼凤山现任首徒的弟子,应该至少能够查出这万灵之花是从何处流出的。 这时台下竞拍已经停止,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已经将价格定在了一千三百万灵石,不知道是不是摄于这个声音主人的威势,再无其他人出价,定锤者很快定落锤定音,宣布这位拍卖令牌是零零四的竞拍者得到了这朵万灵之花。 萧容无心再看,直接通过包厢中的传送阵来到了凤仪殿的拍卖大堂之外,正巧看见杜飞轩正鬼鬼祟祟的走进了一个鉴定长廊。 作为拍卖会,肯定会有很多打算出手手中宝物的修士,拍卖会就必须要阻组织人手对这些宝物进行鉴定,而这种鉴定,通常是在拍卖大堂外面准备专门的地方,这个鉴定长廊就是做这种用途的。 鉴定长廊足足有百丈长,一条六丈宽的长廊两侧,是一个个闪着灰蒙蒙光罩的小隔间,隔间之内端坐着等待修士上门的鉴定师。只要修士进入隔间,那灰蒙蒙的光罩就立刻变为绿光,表示里面有人,请到其他隔间进行鉴定。 萧容转头看左右刚好无人注意这边,立刻施展隐匿灵诀,走到冷冷清清的鉴定长廊,怎好看见杜飞轩回头张望了一眼,就闪身进了编号125的隔间。 看见125隔间的光罩转为绿色,萧容立刻收起隐匿灵诀,走出鉴定长廊。 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已经没有修士这时候进来,大堂外面现在最为清闲,几个筑基修士聚在一起闲聊起来,根本无人留意萧容和杜飞轩先后进入鉴定长廊。 “咳”萧容轻咳一下,那几个筑基修士立刻一哄而散,可其中一个年轻貌美的筑基女修转头一望,顿时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正是萧容刚刚进入黑石城时,带领萧容进程的那个筑基女修。 “任前辈”那筑基女修试探着靠了过来,见萧容没有不虞之色,便含羞带笑的对萧容福身见礼,“晚辈拜见任前辈,上次一别,许久未见。前辈还记得晚辈吗?” 萧容心头一动,脸上就露出了微笑,“当然记得,对于漂亮女修,我的记性一向极好。对了,你加入啼凤山了?” 那筑基女修笑道:“是,晚辈一介野修,实在是独力难支。这次跟着家中长辈有幸加入啼凤山,日后修炼就有了依仗。” 第三百四十七章令牌的奥秘 第三百四十七章令牌的奥秘 萧容露出和蔼之色,和这女修闲聊起来,同时看着凤仪殿的大门,“也是,女修修炼更是不易,你加入啼凤山也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简灵秀。”筑基女修娇羞一笑,金丹前辈如此和蔼的询问自己的姓名,是不是说…… 萧容一俯身,靠近了那简灵秀,低声问道:“你是负责巡视这鉴定长廊?对了,最近可有什么扎眼的东西?” 简灵秀白嫩的脸上掠上红晕,清秀双目想看却又躲闪起来,不敢看面前这个金丹修士的脸,颤声说道:“晚辈正是负责门口和鉴定长廊警戒的,扎眼的东西,呃,倒是有一个老年修士好像拿了好东西,因为他刚进了鉴定长廊不一会,刘师祖就过来了,也进了那个鉴定隔间。” 会不会就是那万灵之花?萧容心头一动,继续问道:“是哪个隔间啊?” 简灵秀蹙起眉头想了一下,便十分肯定的说道:“一二五隔间“ “哦?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刘师祖来得及,晚辈躲闪不及,差点撞上刘师祖,吓得晚辈连连请罪,刘师祖一甩袖子,没有理会晚辈,就直接进了一二五隔间。” 简灵秀伸出细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一双眼睛同时俏皮的看着萧容,娇声道:“晚辈很是吓了一跳,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呢,所以就记得格外清楚” 萧容眉头一皱,随即也笑了起来,低头对着那简灵秀柔声说道:“灵秀如此娇柔,我可舍得对你甩袖子。” 简灵秀满脸娇羞,娇躯仿若无骨,又往萧容身边靠了一靠,口中却娇嗔的喊了一句,“任师叔” 萧容却又问道:“可有别人来问过你一二五隔间的事情?” 简灵秀见萧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个温柔,连忙站直身子,“没有,没有别人问过晚辈,晚辈也只对任师叔一个人说过这个事情。” 萧容想了想,问道:“那如果你再见到那个进入到一二五隔间的老年修士,你还能认得出来吗?” 简灵秀却摇了摇头,说,“可能不行。那修士面目模糊,晚辈只能看得出他年纪不小了,至于五官相貌一概没有看清楚,晚辈怀疑那修士当时是用了幻形之术。若是他在改变一下容貌,或者稍微换一下衣服,晚辈根本就认不出来。” 这女修倒坦诚。萧容沉吟一下,伸手取出一个宠物袋,里面是两只还算有用的四阶妖兽,想了想,索性将所有的宠物袋都取了下来,一起给了那个简灵秀,“若是再遇到那个老年修士,你若能认得出,就知会我一下。若是没有遇到也没关系。” 简灵秀捧着手中的宠物袋,忍不住脸上的惊讶,“这,这,晚辈也没能为任师叔做些什么,当不得师叔如此厚重的赏赐” 萧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杜飞轩正从一二五隔间中走出来,只得立刻伸手握住简灵秀的手,柔声道:“收下吧,反正这些对我来讲,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对你,到还有点用处。” 简灵秀被萧容握住了手,不由满脸红霞,只讷讷的叫了一声“任师叔”,就娇羞的低头不语了。 杜飞轩出了鉴定长廊,站在凤仪殿门口,好像在等人。只一转头就看见了萧容――其实他看见的是“任辉”,远远扫来一眼,撇了撇嘴角,就不屑的转过头去了。 见杜飞轩转过头去,萧容立刻放开了简灵秀的手,站开了两步,“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莫要往心里去。” 简灵秀一怔,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宠物袋。 这时杜飞轩迎上了一个金丹中期的陌生修士,萧容记忆中没有这人的信息,那两人头对头说了几句什么,就一起走进拍卖大堂去了。 萧容拔脚要跟去,却又停住了。刚才情急握住了人家妙龄女修的手,说什么都是自己不对,若是就这么离去,萧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萧容对那简灵秀低声说道:“灵秀,刚才实在抱歉,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安心修炼。” 可是话一说完,却见这个筑基女修的眼圈都已经红了,顿时大感头疼,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闪身进了拍卖大堂。 简灵秀看着萧容的背影,眼神迷茫,雪白贝齿轻轻咬住了红唇,半响之后,才自言自语般的轻轻叫了一声“任师叔”。 萧容逃也似的进了拍卖大堂,而转头四顾,看见杜飞轩和那个陌生修士正没事人一般的站在大堂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拍品。 “这个令牌的材质,是藏月软乌木,其中又夹杂了万年玉芯,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最重要的是,在这块令牌之上,由韦家先祖,一位化神修士,镶嵌了足足九层法阵,其中有隐匿法阵、藏灵法阵、静心法阵、避邪法阵等等,所以这令牌才能让持有者安然无恙的进入珈南山。” “珈南山”三个字入耳,萧容心头一震,不由的转头去看那件拍品。当日韦凌波提及韦家秘藏,可都是藏在了珈南山啊。 拍品是一个令牌,灰黑色,样式毫不起眼,上面用古文,在一面刻了了“令”字,另一面刻了一个“谢”字。饶是通过光幕将令牌放大了若干倍,也看不出这块令牌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值得定锤者这个元婴修士下这么大力气鼓吹。 可是萧容却不由的按住了腰间,在储物袋中有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只不过萧容的这枚令牌上,刻的是个“任”字。 那定锤者的声音更加洪亮,巧舌如簧,“各位道友都知道珈南山,那是什么地方啊?那是上古传说中韦家的地盘啊大家都知道依云山脉在十数万年以前,韦家可是第一大家族啊。那个时候的依云城是修仙者的乐园,遍地都是天材地宝啊,那不到化神期都没资格被称为高阶修士啊……” 在定锤者的极富煽动性的介绍中,萧容终于明白了这令牌的真正用途。在十数万年以前的依云山脉,根本就没任家什么事,那时的修真大族是韦家,而珈南山就是韦家的地盘,其中集合了依云山脉中大部分的天材地宝和修炼资源。 而且还有一种传说,就是说珈南山其实通往仙界的一个入口,而韦家就是仙界中派下来守卫这个入口,不让下界修士随意进入的。不过若是能够进入珈南山,又有缘能够找到这个仙界入口的,韦家也绝对不会阻拦,会让其通过入口进入仙界。 只要到了珈南山,随手一拽都是千年以上年份的灵草,搭眼一看都是万年以上的灵兽,还有各种已经具备了灵性能够化形的天材地宝,就算找不到仙界入口,能够得到随便其中一样,也足够让修士们做梦都笑醒了。 因此,珈南山就成了古修士心中的圣地。 韦家家训宽和仁善,也不拒绝其他修士来寻找机缘。只要通过韦家的测试取得韦家的认可,再交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领取韦家令牌进入珈南山,是采集灵草也好,是寻找炼器材料也好,都随君采撷,韦家从不加以阻拦。 可是这种令牌并不是漫天乱撒,每千年发十枚,每一枚可以庇护十名修士入内,让他们不受韦家防护法阵的伤害,可以在珈南山中自由活动。 活动时限是一个月,等到了一个月以后,这令牌会自动激发传送,将令牌持有者,和附近的十名修士自动传送出珈南山的范围。而这个令牌,也就自动的消失,据说是被韦家给收回去了。 但是后来韦家没落,依云山脉发生了变故,变成毒瘴遍地妖兽横行的样子,珈南山也就失去了踪迹。无数的修士到处在依云山脉中找寻珈南山,却一无所获。可想不到在这黑石城的拍卖会上,会出现了一个进入珈南山的令牌。 虽然是有令牌没有线路,根本不知道珈南山到底在什么地方,可是修士们既然走上修仙大道,都认为自己福缘深厚与众不同,只要全力搜寻,肯定能找到珈南山的。 随着定锤者鼓吹的话音结束,修士们开始竞价,不一会儿,这块令牌的价格就被抬到了四百万灵石,而且还是持续上涨中。 萧容做出将心神放在令牌上的样子,实际上在搞清楚这块令牌的来龙去脉之后,就暗中将注意力放在了杜飞轩身上。 杜飞轩奸诈狡猾,肯定不会无端端的去一二五隔间,而当时一二五隔间的鉴定品都惊动了刘师叔这种大人物,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萧容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鉴定品,说不定就是那朵万灵花。 杜飞轩已经是金丹后期了,眼看进阶在即。可是以他的能力,又完全没有可能在强者林立的拍卖会上竞得那朵万灵花,肯定会另找他法。萧容也想找出万灵之花的出手者,只要跟定杜飞轩,必然会有所收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萧容在啼凤山没有人脉关系,地位又不高,要想查出那个出手者简直难如登天,还不如跟定杜飞轩,来个黄雀在后。 至于会不会估计错误,萧容也细细想过,可是没有别的线索,就只能看紧眼前这一条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奇妙法阵 第三百四十八章奇妙法阵 拍卖会尚未结束,杜飞轩和那个陌生修士忽然交头低语了几声,然后四下一张望,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拍卖大堂。 出了凤仪殿,杜飞轩和那陌生修士就好像闲逛一样,径直向着西北方向飞了过去。 见四周无人留意,趁着路过拐角的遮掩,萧容披上隐形黑衣,又施展了用了隐匿灵诀,暗中缀在后面,心中却是诧异的很。 若不是前面有人“带路”,萧容还真无法想象在黑石城中还有这般僻静无人的所在。 这是在黑石城的西北角,离护城法阵的光罩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附近全是散乱摆放,长满苔藓的废弃物体,比如形状奇怪的石头、木料,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破烂丹炉、法器之类的修炼垃圾。 而在西北角和护城法阵光幕之间,则有一道突兀的小山涧。 萧容一边远远监视着前面的目标,一边分出一缕神识,从旁边绕到深渊边缘一探查,发现这山涧也不深,估计不会超过一百丈,涧底堆得满满的全是废弃物。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萧容也没有感应有其他修士的气息。而且黑石城现在全城戒备,仅留了一个出口,可这个出口并不在西北方向,这里又临近了护城法阵的边缘,萧容不得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杜飞轩根本就不是去找寻那个出手万灵花的修士? 可正想着,前面杜飞轩二人忽然加快了速度,丝毫不掩饰行踪的飞向了山涧,萧容反而心头一动,直觉前面有些不对劲,立刻停了下来。 萧容刚一停下,前面杜飞轩和那陌生修士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就好像二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就奇怪了,萧容放出神识,同时眼中灵光闪动,用了灵犀神目观察四周。 四下里空空荡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和黑石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却没有任何修士存在和活动的迹象。 不对,萧容忽然眉头微蹙,虽然神识没有发现异常,可是在萧容灵犀神目的扫视下,发现在左边山涧之上有些不对劲,那里的空气微微扭曲,而且灵气波动要比附近快速的多。 好像是个隐匿法阵,而且还极其高明,神识都无法发现,若非萧容在灵犀神目之上花费了那么的心血,估计连那点异常也发现不了。 可是,若是杜飞轩他们身在法阵之中,自己根本就无计可施,不要说去找到那个出手万灵花的修士,就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法查知,说不定这里是杜飞轩的一个秘密基地,根本和那个老年修士半颗灵石的关系也没有呢。 萧容紧皱眉头,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脑中念头急转,想要找出对策来。可是众多想法纷杂,却没有一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这个法阵之中,而强攻的话,又不知道法阵之内到底是何种情况…… 就在萧容犹豫不决的时候,前面法阵之中忽然一阵急剧颤动,数点微不可见的灵光穿透光幕,闪电一般的射向天空,然后就在空中绽开了数朵灵气花朵。 又是灵花传讯是杜飞轩发出的求救讯息?那表示杜飞轩是误入陷阱,而设置陷阱的,会不会就是萧容要找寻的那个老年修士? 萧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两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毫不掩饰的向着这边飞来,速度迅疾,眼看就要逼近这里了,萧容四下扫视一番,立刻身形一展,挪移到山涧边缘,隐身在一块卡在峭壁上的大石之后。 毕竟不知道来者是谁,就算有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还是要小心为上。 萧容刚藏好,两个修士已经飞到了近前,一男一女,都是金丹中期,而且还都是萧容的熟人,是张青方和段飞瑶。 “张师兄,是这里没错,杜飞轩他们追着人,就消失在这里。稍后不久,这里就发出了求救灵花。”段飞瑶声音焦急的说道。 张青方却沉稳的多,“求救灵花已经发出了,这里又在黑石城范围之内,我师兄们很快就会过来,段师妹,只怕我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段飞瑶一击掌,犹不解气,狠狠的跺了一下脚,道:“肯定是杜飞轩这个傻蛋,跟踪技术不到家,被人发现了。哼,早知道他靠不住,我就不会选他打头阵了。” “段师妹莫生气,让杜飞轩吃点苦头也好,反正这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也不会想到是我们引导的。好了,莫要想这么多了,求救灵花既然发出了,咱们就救人吧,赶着其他人来之前破了这个法阵,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个拍卖万灵之花的修士呢” 张青方和段飞瑶,原来也是为了万灵之花。段昊天已经是元婴后期,若能再进一步,那段家可就是真正的和啼凤山并驾齐驱的存在了。 萧容既然弄明白了二人的用意,就静下心来,打定主意来作壁上观。 张青方和段飞瑶二人毕竟也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虽然好久都没有发现那个隐匿法阵,可段飞瑶却取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飞上半空,将附近里许范围的洒了个遍,那个隐匿法阵的行迹就暴露了出来。 见法阵现出行迹,张青方取出一个圆环法宝,段飞瑶则用了一件奇形怪状的玉如意,激发开来,向着那法阵猛烈攻击。 萧容看着张青方和段飞瑶的攻击方式,不由摇了摇头,应该是一个屏蔽神识和灵气的法阵,而且应该还有围困功能,能够将修士关入其中,将打斗气息全部屏蔽起来,以免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但是这种法阵坚固异常,除非法力修为十分精深,比如想段昊天或者元真子的修为,才能够轻而易举的依靠蛮力破除,就凭张、段二人的修为,估计一时半刻是破除不了的。 不过,若是能够找到这个法阵的破阵点,专门冲着最为薄弱的破阵点攻击,两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还是完全可以将这法阵毁掉的。只是张、段这样蛮干,可是行不通的。 果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又有数位啼凤山的金丹修士赶来了,可那法阵还是纹丝不动。 “弟子拜见张师叔”一个金丹后期的男修上前,恭恭敬敬的对张青方见礼之后,才问道,“张师叔,弟子远远看见灵花传讯赶了过来,不知此地出了何事?” 张青方手中攻击不停,紧皱起眉头,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我和段道友也是看见传讯灵花赶来的,发现此地有一个隐匿法阵,想必发出求救灵花的道友,就被困在这法阵之中。还请你们也施加援手。” 来人都是啼凤山的弟子,见师叔这样说,哪里还有不动手的?立刻法宝齐飞,灵光闪耀,一起向着那隐匿法阵攻击过去。 就在说话之间,凤仪殿方向传来一股极富威压的灵气波动,让萧容不由呼吸一滞,那些攻击法阵的众修士的动作也为之一顿,一个元婴中期的猥琐老头已经出现在法阵附近。 “怎么回事?”来人正在杜飞轩的师父肖遥生,他一双浑浊的小眼睛不满的四下看了一圈,就咋咋呼呼的冲着张青方问道:“我刚才感应到有飞轩的求救灵花出现。” 张青方收回圆环法宝,上前给师兄回话,“三师兄,我等都是感应到求救灵花赶来的,然后就发现了这座隐匿法阵,只是不知道法阵之中到底困着何人。” 肖遥生冷哼一声,又扫了一眼众修士,一甩宽袖,道:“还不快把这法阵弄开可恶,刚才若不是那死老头绊住我,快点啊” 毫不讲理 张青方却神态不变,只说了一声“是”,又转头喝了一声“继续攻击”,就又重新激发起圆环法宝,而刚才停止攻击的啼凤山众修士,也依言再度攻击起来。 真狡猾萧容暗暗评价。 众修士看见肖遥生出现,又是恶言恶语的,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竟然有些呆愣。而张青方喝叫“继续攻击”的时候,众修士已经反应过来,再度祭起法宝攻击了,这样看起来就好像他们不听修为高的肖遥生的吩咐,却对修为低的张青方的命令言听计从,将肖遥生气得够呛。 肖遥生虽然脾气不好,可到底记挂杜飞轩这个爱徒,大嘴一张,白光一闪,现出一个小塔来。小塔滴溜溜旋转一周,就变成了一个丈许高,然后白光如箭,夹带着风雷之势向着那隐匿法阵射去。 到底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那些白光箭矢一出马,隐匿法阵立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原本隐匿起来、靠段飞瑶的显形粉末才露出些行迹的法阵,渐渐的露出灵光闪烁的法阵光罩来,只是光罩看起来浓厚的很,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然后,半盏茶功夫不到,那法阵已经摇摇欲坠,吱吱直响了。而法阵的光罩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露出法阵中的情形来。 可出人意料的是,法阵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杜飞轩,也没有那个陌生修士,也没有萧容要找寻的什么老年修士。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四十九章同归于尽 第三百四十九章同归于尽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什么都没有?” 啼凤山的众修士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张青方和段飞瑶对视一眼,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肖遥生却停止了攻击,退后几步,眼神闪烁,不知道要干什么。 萧容不敢放出神识,不过此地修士众多,少许灵气波动也不会太引人注意,就运起灵犀神目,仔细的看向法阵。 乍一看,法阵之中的确是空无一物,只是在半空中有一个孤零零的法阵,还已经濒临溃散边缘,跟个废弃的没什么两样。 可是在萧容将灵犀神目运到极致的查看之下,却发现其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像是个高大人影,还一手拎着一个蜷曲的人影。 是杜飞轩和那个陌生修士,被法阵中的人影抓住了那这个人影是谁? 嗖的一声破空之声,一贯猥琐的肖遥生却面容冷肃起来,发出一道传音符,然后竟然伸手一拍腰间,数十点灵光激射而出,围绕在已经濒临崩溃的法阵之外。 萧容一怔,他竟然在法阵之外又布了一层法阵,还是围困法阵。 “大家退后,都不要轻举妄动这法阵之中有一个厉害人物,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师兄弟们,等他们来了再处理” 肖遥生竟然不再着急救出得意爱徒,而是选择了将法阵围困起来,这不但让萧容不解,其他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了。 难道这法阵之中,还能有着一个连元婴中期修士都感觉棘手,还要招来帮手才能对付的厉害存在? 张青方和段飞瑶也对视一眼,收手退后,将事情丢给了肖遥生来处理。 不一会儿,顾守成和另两位啼凤山的元婴期师叔赶来,萧容躲在山涧中,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唯恐一个不小心被这些元婴修士发现,到时候哭都没时间哭了。 幸好这些元婴修士的注意力都被那法阵中的人影吸引住了,他们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几句,直接让弟子们退后,四人腾身飞起,分四个方向围住了那法阵。 顾守成面色凝重,眼神闪烁,声音越发阴冷的说道:“王道友,许久不见,还请道友出来相见,也让我等看看,道友是否风采依旧啊?” 法阵之中寂静无声,萧容看到那个人影动了一下,手中提着的两个蜷曲人影猛的一颤,就一动不动了。 “姓王的,你敢”肖遥生忽然暴怒的大喝一声,双手连点,头顶的塔形法宝白光箭矢齐飞,向着那光罩猛攻过去。 顾守成伸手制止,“三师弟,不要冲动” 肖遥生避过顾守成的攻击,操控着白光箭矢继续攻击,同时大喝着:“怕他什么?这姓王的肯定已经被被师父打的跌落境界半死不活了,否则以他的个性,怎么会缩在护罩之内不出来?快动手吧,否则我的徒儿就真的死透了。” 顾守成和剩下的两个师兄弟相互看了看彼此,好像也认同了肖遥生的推断,四人不再等待,同时发动了攻击。 那法阵光罩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濒临溃散,此时四个元婴修士同时发力,立刻就哗啦一下,光罩顷刻间溃散开来,那个人影也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这修士修为好像是在元婴中期,身材高大,满头虬结乱发,络腮胡爬满全脸,露出的一双环形豹眼炯炯有神,大手一边一个提起来的,果然是杜飞轩和那个陌生修士。 “净儿”啼凤山另一个元婴修士大叫一声,萧容定晴一看,这人是啼凤山排行第五的费仲成,那么他叫的那个净儿,应该是他的独子费净,一个名头大于实力的纨绔。 顾守成眼中光芒闪动,看着那形容不羁的修士,冷声说道:“果然是王道友,王道友前来黑石城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师父亲自除外迎接。” 那修士仰头大笑,“哈哈,元真子的一群窝囊废徒弟,老子今天敢来,就没想着善了。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什么化神修士,我呸,不就是一个……” 那修士话没说完,顾守成已经大喝一声,“王自流,你敢侮辱我师父” 说着已经伸手一拍,双手一合一分,掌心之中出现一根五彩缤纷的法杖,那法阵看似莹白骨头所制,可是上面却布满五彩绚烂的灵光,也不知道是镶嵌了什么灵石宝贝,还是这法阵本身有什么古怪。 就在顾守成招出法宝的同时,肖遥生浑浊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见顾守成脸上咬牙切齿表情,忽然一边发出白光箭矢,一边顺着顾守成的话语大声喊了出来,“师弟们,咱们一起上,王自流已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咱们快为师父分忧” 他话音未落,顾守成那五彩缤纷的法杖已经发出了一道道五彩杖影,狂风暴雨般的向着那王自流激射而去。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另两个元婴修士也祭出法宝加入了战团,更何况费仲成的儿子还在那王自流的手中呢。 元婴修士的斗法果然不同寻常,附近立刻法力激荡灵气纷飞,围观的啼凤山弟子纷纷后退,擎起了防身护罩抵御残余灵气的攻击。 萧容快透不过气来了,只得冒险施展龙遁术,直接遁入了山涧峭壁之内,然后悄悄往身上布了两层护罩,同时分出一缕细细的神识在外面,观察着战团。 进入黑石城之前,萧容就已经听说过,元真子大展神威,将王自流击毙掌下,不过现在看来传言夸大了,王自流根本没死,而是躲过了这一劫。 但是也像顾守成他们说的一样,王自流已经身受重伤,他的法力修为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在元婴中期,但是动荡不稳,现在被四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围攻,立刻就出于下风了。 萧容远远看着这场争斗,心中却在暗自猜测了王自流是不是就是出手万灵之花的神秘修士,和简灵秀说的那个老年修士又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萧容都有些奇怪,这人铩羽大败,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潜伏下来,就算是在黑石城内,这么巨大的地方找个地方潜修难道很难吗?为什么非要搞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 就是萧容猜测的当口,那边生死斗法越发激烈,王自流状似疯狂,竟然不用法宝,只在身上布了护罩,然后将法力灌注到倒霉的杜飞轩和费净身上,让他们两个的肉身变得硬愈金刚,就以他们为法宝,和四个啼凤山的高手斗了起来。 肖遥生和费仲成毕竟心中挂念弟子和儿子,怎么肯下死手?其余两个修士下手的时候也束手束脚,难道真的狠心将师兄弟的徒弟和儿子化作齑粉,这一时痛快了,日后怎么面对两个同等修为的师兄弟? 所以,尽管王自流重伤未愈,而且寡不敌众,短时间之内也没有落到下风。 不过这也非长久之计,那厢顾守成操控法宝攻击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嘴唇微动,在对着三个师弟面授机宜,看来已经找到了解决这种尴尬局面的办法。而王自流老奸巨猾,好像也早料到了这一点,忽然随手将两个已经不知道死活的肉盾往天上一扔,哈哈大笑着祭出了一件法宝。 那是一支不知名的翎羽状法宝,赤红色,扁长,尾端有翎眼,看上去好像凤凰或者孔雀之类的尾翎,但是威力却是惊人,那法宝刚一腾空,四周就变得炽热异常,四周热气氤氲。 不知道地面上的其他修士感觉如何,萧容隐身在地下数丈之下,都觉得仿佛置身岩浆之中,好像下一息就要被烤化了一样。 “真火凤凰翎”顾守成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五个字,然后就飞身腾起,大喝道:“大家速退王自流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这话让啼凤山的众修士都怔住了,什么同归于尽?就用这个好像会把人烤焦的羽毛? 萧容也一怔,却立刻反应过来,管不了许多,甚至连伸出窥视的神识都来不及收回,就直接全力将龙遁术和随心步结合起来,一鼓作气的向着地下深处潜去。 刚刚不过潜出百丈范围,地下已经不见了泥土,四周全是坚硬岩石,大地却颤动起来,萧容人在地下,只感觉好像身在惊涛骇浪中,原本选定的直直下潜的方向都发生了偏差,变成斜向西方潜了出去。 而一股几乎要将萧容后背灼伤的热气,从地面上汹涌追来,看来是那王自流已近激发了那个什么“真火凤凰翎”。 可是,这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萧容一边斜潜,一边伸手乱抓,从储物袋中见到什么继发性的防护法阵都往身上丢,先将自己给护住了,否则就算是寄身在这个任辉身上,也不见得会逃过那真火凤凰翎的威力范围。 幸好,那种灼热只持续了数息功夫,终于在萧容布下的七八层护罩就要报废之前,任辉这具肉身上的衣衫自燃之前,渐渐消退了去。 萧容轻呼一口气,试着联系刚才被她舍弃的那丝神识,刚刚联系上,就发现山涧之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火红,而就在这团火红之中,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的小东西,正直直的从上面掉落下来。 第三百五十章盘算 第三百五十章盘算 萧容用神识注视着着山涧上掉落的那团火红中的墨绿色小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中就觉得那东西十分重要,就想得到它。 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东西到底有没有危险,却已经第一次出现了手比脑快的情况,萧容双手一拍,九转金龙鞭化作一条纤细如丝的细线,疾若闪电的从地下穿透而出。 九转金龙鞭速度极快,刚刚射出峭壁,就已经化作薄雾一样的丝网,须臾之间,就已经罩住了那团墨绿色的小东西,将其拉进了峭壁之中。 细细一看,萧容怔住了,这团墨绿色的小东西,竟然是一个毛茸茸的绿色雀鸟,小小的,嘴角还带着未褪的黄色软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好像刚刚孵化出来一样。 而且,它之所以显得有拳头大小,是因为它的羽毛极其蓬松。此刻这小绿雀被九转金龙鞭所化的金色丝网困住,羽毛全部贴在身上,它小小的身子就还不到掌心大小,显得极其可怜。 萧容却不敢大意,直接取出数张定神锁神的符,拍在小绿雀的身上,然后取出一个坚固的玉匣,将绿雀放进去,又在匣外贴满了符,才稍稍放下些心,将玉匣收了起来。 这时山涧上方热浪灼人,几欲将人烤化,又有数十股灵气波动从凤仪殿方向疾驰而来。 萧容想都未想,就收回神识,从地下调整方向,直直的向着凤仪殿方向遁去,一边飞遁,一边往身上施展了几个清洁术,将浑身的烟火气全部消散干净。 按照心目中的记忆,萧容来到在凤仪殿外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中来到地面,见巷口无人就走了出来,腾空而起,重新向着远处那烟火蒸燃处急掠而去。 当萧容赶到那里的时候,就看见地面已经一片焦黑,那些黑色巨石都因为承受不住高温,炸裂迸溅开来,使得周围竟然少见的没有了尺许方圆以上的石头,地面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的黑色碎石,使得地面高了两尺有余。 没看见顾守成、费仲成和肖遥生三人,只有那个不熟悉的啼凤山元婴修士还在悬浮在半空,在他身边有十几个刚刚赶来的元婴期外派修士,正围着他询问到底出了何事。 普通的啼凤山弟子,有些伤亡,就连一个金丹中期的男修,都有一只袖子被烧没了,露出了满是燎泡的手臂,正龇牙咧嘴的给自己洒药粉。 “任师叔,任师叔”一个怯怯的带了几分有余的女子嗓音在萧容身前响起,萧容转头一看,新鲜出炉的啼凤山小师侄简灵秀站在自己身后,正期待却又有些害羞的看着自己,而在简灵秀身后,远远站着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金丹男修。 萧容细看了那男修一眼,想起了那金丹男修是当时给自己分发记录洞府的那人,那金丹男修就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去,掩饰着去看别处了,不由微微笑,。 简灵秀见萧容面露笑意,就有了些底气,走到萧容身前半丈处,又轻声喊了一声“任师叔”。 萧容对她点点头,问道:“是简师侄啊,你比我来得早,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如此,呃,一片狼藉” 简灵秀连忙回答,“其实弟子也不是太清楚,弟子刚刚赶过来,只看见几位师祖带了两个受伤的弟子离去,据说是此地发现了一个漏网敌派修士,师祖们大展神威,已经将其化为了灰烬。” “哦”萧容正要再问几句,就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转头一看,却是段飞瑶正在数丈外妩媚娇笑着看向自己,她身边站着含笑点头看过来的张青方。 “那边是你张师叔,我过去一下。”萧容对简灵秀匆匆点了点头,也没有使出法术,就直接向那边走了去过去,恭敬的行礼问好。 张青方一拍萧容的肩膀,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才二师兄大展神威,可惜你没有看到。” 萧容懒得编理由,反正他这话也不真的是质问,就索性憨笑着道:“劳师叔和段仙子挂怀,弟子是来晚了,还请师叔和段仙子不要见怪。”, 段飞瑶歪头看向萧容,娇媚的笑着,“任小友总是如此多礼,我们是同阶修士,日后可不要如此了。” 萧容就看向张青方,见他也赞同的点头,就憨憨的一摸头,“那怎么可以呢晚辈的确是晚辈么。对了,两位师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张青方微微摇头,面色一如平常,镇定自若,道:“哦,王自流又回来找死,被二师兄他们给收拾了说起来王自流也是平常,还不如二师兄” 萧容心中大澹你也才金丹中期好不好?就用这样的口吻谈论起来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果真是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底气就是足啊 或许是看萧容脸上忍不住带出得少许怔愣的表情,段飞瑶扑哧一笑,娇嗔的看向张清方,“青方,看你都吓到你师侄了。任小友,你莫被你师叔的口气给吓到了那王自流被你师祖独门法术重创,不但连元婴中期的境界都维持不住,而且还会继续狂跌境界。当他境界跌回金丹期时就会衰竭而亡,也没有什么希望恢复了,所以才来了个破罐子破摔的法子,想要拖着几个一起死。” 段飞瑶说着,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来,“哪里有那么容易,只是平白让他自己早死数年罢了。没想到王自流几千岁的人了,临老临老却这么沉不住气” 萧容听段飞瑶如此说,脸上做出恍然的表情,连连点头表示对段飞瑶的赞同,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那个小绿雀都能瞒过上面众修士的眼睛被自己得了,想必落魄了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也未必就是真的非要哭着喊着自寻死路吧? 正想着,萧容却忽然瞥见张青方暗中向段飞瑶递了个眼神,那样子可不像情人间的柔情对视。 萧容就不由得加深了脸上的憨厚笑意,还没分析出张青方那眼神的含义,就看段飞瑶蛇腰摆动,嫩柳拂风的向自己这边走了一步,却将一双媚眼斜斜的瞟向了一边,雪白玉指也随着指了过去,道:“任小友,那边有个美人儿,一直在看你呢。我看你刚才是从那小美人儿那里过来的,是不是软玉温香,将你牵绊住了?” 说的是简灵秀,那小女修虽然站得远,却一直含羞带怯的往这边看过来,此刻见段飞瑶指向她,就俏脸飞红,小腰一扭,转过了身去。 不过萧容却有些摸不着段飞瑶说这话的意思了,就算是修士之间洒脱惯了,不在乎一些个俗礼,可这个“任辉”一不是女修二不是你真正的后辈,段飞瑶如此说话,也是有些不妥吧?萧容就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张青方。 岂料张青方只转头一看,就对萧容眨了眨眼,点头道:“看起来不错呢你也年纪不小了,又晋了修为,也该是时候收个侍妾了来,此地事情已了结了,任师侄到我洞府略坐坐。” 说完又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有话要说的样子。 萧容只能连说“叨扰张师叔了”,就要跟着张青方和段飞瑶一起飞身掠去,却见段飞瑶嗤嗤笑着弯了弯腰,转头一看,是远处的简灵秀看见萧容要走,竟然向这边急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不舍的看了过来。 张青方就凑了过来,亲热的一拍萧容,故意贴近萧容耳边,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行啊,刚才我在凤仪殿就看见你往人家手里塞东西……” 萧容在张青方贴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想要躲开,却又忍住了,反正不是自己的皮囊,同时心中一动,他们应该不会无端端的这么好心情,非要关心这些闲情八卦,应该是有目的的,就不解释,只嘿嘿直乐。 张青方就和段飞瑶相视一笑,意味不明的一笑,就同时掠起,向着张青方洞府的方向飞去。 萧容趁飞起的同时扫了一眼那简灵秀,心中却在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其实,萧容根本就不必猜,张青方和段飞瑶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就在张青方洞府的那座凉亭中,二人邀请萧容一起,去雷音山找寻凌霄飞仙草,一种可以炼制结婴圣品飞仙育婴丹的主要灵草。 萧容故作惊讶:“张师叔,弟子听说过雷音山,倒是离此处不远,只不过那里地貌奇特,又兼有毒虫泛滥,也没什么灵草异兽,所以除了喜欢役兽驱虫的修士去那里练习之外,很少又修士前往的,那里会有凌霄飞仙草?” 又迟疑的踌躇起来,道:“就算有这等好东西,弟子也未必用得到……” 张青方真诚的看着萧容,道:“任师侄,你那日为了我才断了日后晋阶的机会,虽然你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却是境界十分不稳,我x夜难安,我打听了许久,又请飞瑶和段前辈确认过了,那凌霄飞仙草不但可以炼制飞仙育婴丹,还能够精淬修士的丹田和静脉,大大拔升修士的体质和修为。你若是得了,必定可以再进一步” 萧容就面上狂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充分的表达出“任辉”该有的兴奋。 第三百五十一章纷扰 第三百五十一章纷扰 萧容披着任辉的皮囊,而任辉当然会对能够改变他悲惨命运的一切可能都极为在乎,萧容就噌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兴奋的一搓,连声道:“真的么,张师叔?真的么?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雷音山?” 段飞瑶就一笑,“你着什么急?青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萧容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晚辈失礼了” “无妨”张青方接着说道:“任辉,你可知道凌霄飞仙草的特性?” 别说任辉,萧容自己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什么特性,还真不知道,就摇了摇头。 张青方就叹息着说道:“唉,其实在此之前,我也是不懂的。后来知道了雷音山长有凌霄飞仙草之后,我和飞瑶专门翻阅了许多点击,又向段前辈请教,才知道这凌霄飞仙草,形似如意,灿若彩霞,顶端长有两对交缠合抱的花瓣,结合它能够炼制结婴丹药和淬炼丹田经脉的效能,所以又被称为升仙鸳鸯草。” 升仙鸳鸯草? 段飞瑶接着说道:“既然名叫升仙鸳鸯草,你当能猜到,这东西就有些独特,它要求必须是成双双成对的男女修士,最好是情侣,同时施展漱玉灵草诀摘取,才能保持灵性不失,发挥它最大的药效。” 漱玉灵草诀是一种种植和收获灵草的法术,可以将法力玉化,探入到一些珍稀灵草根部,为其松土、移植甚至采摘。因为这种法术可以用在一切的灵草上,修士们又都会开辟个小药园什么的,基本上这是人人都会的通用法术,萧容当然也修炼过。 只是张青方和段飞瑶既然直白的和自己说出来,那也就是说,他们打算让自己叫上那简灵秀了。 段飞瑶说到这里,妩媚娇笑着道:“原本我和青方还在发愁,我们是一定要带任小友你一起去找那凌霄飞仙草的,也算是青方对你的谢意。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给你找一个伴侣,没想到现在这个问题,却是被你自己给解决了。” 原来如此萧容恍然,却又皱眉问道:“可是简师侄修为太低,才看看筑基初期大圆满,雷音山环境复杂,她去怕是有些不妥” 张青方就接过了话,“不要紧,我们又不是立刻就去。那凌霄飞仙草还有三年时间才会成熟,在此期间,你就将那女修收为侍妾,好好将她的修为给提升提升,三年后我们出发,她最少也应该已经都了筑基中期了。到了筑基中期,那漱玉灵草诀也就可以修炼到顶峰了,足够可以采摘万年份的灵草了” 万年份?竟然是万年份的凌霄飞仙草?萧容大为吃惊,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神色,“万,万年,天呐,张师叔,这也太罕见了吧?若是被其他门派知道了,还不得倾全派之力,一哄而上的涌入雷音山啊?” “是啊幸好目前这消息,只有我们三人,和段前辈知道,三年之后,段前辈再率领段家的数位同道和你我一起,去采摘凌霄飞仙草。所以你不必担心那小女修的安全问题,到时候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为我们保驾护航,还不是跟将灵草凭空送到咱们面前一样么?” 张青方兴奋起来,站起来飞快的踱着步,神采飞扬,一脸的向往,好像已经拿到了凌霄飞仙草,马上就能晋阶元婴一样。 萧容见段飞瑶看了看张青方,就又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也露出兴奋之色,还激动的双手互搓,一副高兴却又无法表达出来的样子,段飞瑶就笑了起来。 三人又说了几句,萧容为了表达自己对这消息的重视和认真,还特地以心魔起誓,言道“若是我任辉将此事泄露半点,就让我任辉终身心魔缠身,修为无法存进”。 张青方和段飞瑶就更加满意了,拉着萧容,送了许多筑基期适用的丹药,段飞瑶甚至还取出了一件她筑基期适用的法宝,要萧容转送那简灵秀,说是预送的见面礼。 又在张青方洞府中逗留了许久,萧容才告辞离去,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尽快找个借口离开黑石城,远走高飞,什么凌霄飞仙草,萧容虽然心动,却不想为了这些外物搭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张青方和段飞瑶给萧容的感觉,就是神神秘秘,极不可靠,其后应该是另有阴谋的。毕竟万年份的凌霄飞仙草非同小可,就算那些元婴修士知道了,也必然为之心动,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拿来便宜“任辉”这个外人呢? 况且,不说萧容的真身是个女修,就算萧容身为男修,要他去纳一个刚见过面的女修为侍妾,只为了去采摘什么灵草,萧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萧容拿定了主意,就全心飞行,片刻之后就已经来到她那一处小洞府,却看见简灵秀正在洞府外徘徊,此刻见了萧容的遁光,立刻就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萧容落了下来,眉头一皱,就问道:“怎么,简师侄,你来此处,是门派之中有什么任务吗?” 简灵秀面上一红,却鼓起勇气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任师叔,弟子来此,是想来告诉师叔,方才有同门来询问弟子,问师叔是不是和弟子很熟,问今日师叔去那乱石滩去得迟,可是因为和弟子在一起,耽误了……” “什么?”萧容脸色一沉,心中有压制不住的怒气升腾而起,竟然有人调查自己,“是何人来问的?” 简灵秀被萧容的怒气吓了一跳,有些结巴起来,“是,是戒律堂的执事,复姓司徒的。” 萧容想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什么姓司徒的人。“他还问什么了?你又怎么回答的?” 简灵秀摇摇头,“没了,哦,我叔叔当时刚好也在,就帮弟子回答了,说,说师叔就是因为和弟子在一起,迁就弟子的速度,这才到得迟了些。那司徒执事也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说着脸色越发红了起来,“我叔叔说,得告诉师叔一声,所以,所以弟子就过来了。” 萧容心头虽还在疑惑,却不好对着简灵秀表露出来,就取出了一瓶方才段飞瑶所赠的丹药送与了她,“多谢你了,日后有这等事情,还望师侄能够相告一二。” 简灵秀接过丹药,害羞的低下头,却又不说话。 萧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一时间也无语了。这小女修不会以为“任师叔”真的对她有意吧?是不是自己太过随便太过大方,让她误会了? 仔细斟酌了许久,萧容好不容易想好了该怎么说话,那简灵秀忽然一扭身,丢下一句“弟子告辞了”,就飞快的转身飞去,遁光都有些歪歪扭扭,看来心情不太平静啊。 可是萧容对着简灵秀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不至于吧?不就是当时为了掩饰小小的利用了她一下,事后还送了些妖兽作为补偿…… 啊,不会是因为这个,就导致了这个误会,不但简灵秀误会了,简灵秀的叔叔,估计就是那个金丹修士误会了,就连张青方和段飞瑶也误会了。 萧容有些无语,心中郑重的检讨了一番,准备赶紧回洞府仔细研究一下新得的那个小绿雀,然后就外出,寻找机会立刻黑石城。 将洞府仔细检查了一遍,接着将禁制法阵重新布置好,萧容就进了练功室,取出了装有那个小绿雀的玉匣。 可是,玉匣一取出,练功室里面顿时弥漫出一股阴寒之气,让萧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随手将玉匣抛出,萧容直接伸手一拍腰间宠物袋,将小黑放了出来。 那玉匣被抛出,却不落下,只悬浮在空中,还在慢悠悠的转动,好像在转动脖子一样。 萧容往身上布了数层护罩,又将九转金龙鞭取出,让它围绕在身边护主,做好了准备。这时小黑好像嗅到了什么,在萧容手掌中扭动了几下,小脑袋就转向了那玉匣的方向,口中发出了“嗬嗬”之声,就很兴奋的四肢直扑腾。 “哈哈,这小子好机谨,竟然感应到了危险,提前做好了防备,”一个煞是温柔的声音响起,好像情人低语一般的轻声细语,“人家还想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上他的身先夺舍了再说呢” 萧容汗毛直竖,果然是有问题,不料这时那玉匣之中又传来一个颇为豪气的声音,而且十分耳熟,那声音说道:“就你这扁毛畜生事多,直接扑上去将他元神吞噬掉不就行了,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那温柔的声音就忽然一冷,“我说过,不许叫我扁毛,否则本尊子拼着元神俱灭,也不会让你好过” 豪气的声音就嘿嘿一笑,没动静了,那玉匣之上却冒出了一点拳头大的萤绿光球,在空中弹跳了一下,就嗖的一下,向着萧容的方向扑了过来。 这时小黑在萧容掌心中忽然一蹦,跳出了护罩,竟然瞬间涨大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王自流 第三百五十二章王自流 小黑跳出护罩,站在萧容身前,小巧的身体瞬间涨大,变成一个两丈来高的黝黑怪兽,威风凛凛的挡在了萧容的身前。 虽然仍旧是**无尾的黝黑模样,小黑的身躯和四肢上却出现了无数颇为奇怪的花纹。那花纹好似刀戟,却又在顶端挑了个骷髅头,骷髅额头偏又生角,嘴生獠牙,一副厉鬼模样。 萧容一边皱眉看着小黑对面悬浮的玉匣,和玉霞旁边的那团萤绿光球,一边暗中分出一缕神识探进自己藏在臂钏上的储物手镯,寻找合适的手段。 那萤绿光球很明显是高阶修士的元神,而且刚才是两个不同的声音,现在却只出现了一个光球,那么应该还有一个光球在玉霞内还未出来。 这玉匣里面封印的是一只小绿雀,小绿雀是从那乱石滩山涧出得来的,而那山涧之上,当时正在争斗,争斗的双方是元婴后期修士王自流,和啼凤山的四大元婴中期修士。 萧容猛然一惊,这个元神,或者还在玉匣内没有出来的那个元神,其中之一,必然是那被认为已经形神俱灭的王自流,自己没来由的去抓了那只小绿雀,估计也是在他们影响之下做出来的举动,只是当时来不及细究这事,自己才没有想到其中诡异之处。 想到这里,萧容就伸手一抓,手中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小巧圆球,这东西还是在陷落在地下的龙翔大陆上,小金将凤栖宫的凤青广的元神困住产生的,一直以来也没派上用场,或许这次,可以拿来一用 “咦,这是什么东西?” 那萤绿光球这种忽然发出了那个豪气粗犷的声音,带了惊讶的说道:“好像是食阴兽不对,这东西身上有一种让我惊慌的东西,估计是一种压制阴魂的避邪灵兽。你这小子身上倒还有好东西呢,等老夫将你夺舍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这是王自流 萧容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前辈真是豪气,以前辈的身份修为,做这等下三滥事情的夺舍,还如此兴高采烈理直气壮,真真让晚辈佩服的五体投地” 萤绿光球在半空中跳跃着,好像在找角度冲破小黑的防守线,过来抓萧容,同时说道:“哼老夫还看不上你呢若不是这扁毛,这死鸟选定了你,老夫宁愿在那废物堆里沉睡上千年,也不愿意拥有你这等下等资质的身体” 玉匣之中就传来那温柔却更加冰冷的声音,“姓王的,别以为你趁本尊修为大降,困住了本尊,就可以肆意辱没本尊,我告诉你,你再不看好你的舌头,本尊让你从今往后就算夺舍了,也只能用神识说话” “好,好,好”王自流就放缓了声音,却又说道:“和您妖王无关,是我听见他们要去雷音山,才决定要跟着混进去的,行了吧?” 玉匣中传来一声冷哼,就飘出了另一团比王自流的元神光球还要稍大一点的光球,从那光球之中传出了那冰冷的声音,“废话那么多,还不赶快夺舍” 王自流就不再言语,直接化为无数微小的萤绿光点,光点密密的派了一排,向着萧容就激射而来。 小黑口中呜咽一声,忽然张口一吐,口中喷出一股霞光,霞光灿烂密集,在小黑身前结成了一张光网,光网之上蒙着无数黑丝,黑丝不停伸缩,好像在兴奋的等着那些萤绿光点的上门。 萤绿光点速度极快,小黑的光网刚刚成形,那光点就已经到了护罩之前,竟然猛然变幻形状,绕向光网四周,企图绕过小黑的光网,直取光网之后的萧容。 小黑光溜溜的小脑袋一晃,那光网立刻一闪,化为圆形,整个的包裹住了萧容所在的护罩。 萤绿光点见光网速度也不慢,猛然变幻形状,化身成为一柄长剑,就向着光网狠狠劈下。光网之上黑丝一跳,竟然跳起丈余高,好像蛛丝一样将那柄长剑缠绕住,二者僵持起来。 “哼”悬浮在玉匣边的那团萤绿光球中传来冷冷哼声,哼声入耳,萧容脑中好似响起了炸雷,针扎般的剧痛起来。 竟然想要直接攻破我的心防,做梦萧容将手中金灿灿的小球一捏,那看上去好似金精所炼制的小球,就无声的碎裂开来,中间窜出一股阴冷的黑色烟雾。 随着那黑色烟雾的出现,练功室内的温度更是急剧下降,四周石壁都伸出阴冷的水珠,两个想要夺舍的元神不由诧异非常,王自流惊讶的说道:“这个金丹期的小修士,好像真的有点手段啊” 那冰冷的声音却又是猛然一哼,可就在这时,碎裂四溅的金色小球的外壳,忽然化为耀眼的金色符文,那符文瞬间就贴合到任辉这具肉身上,闪了一闪,就直接透体而入。 在护罩之内,却有一个铺散着灰白头发的人影显露出来,站在护罩内一动不动,凭空出现,却又没有丝毫气息外泄,没半点存在感。 在任辉的肉身之内,因为施展寄居夺舍的法术而身体化为青烟的萧容却惊诧莫名,那些让人不敢用肉眼直视的金色符文,竟然全部聚集到了萧容的本体之外,好像在萧容本体上罩上了一层贴身的金色护罩一样。 那两个夺舍的元神见此都微怔,大感棘手。 这金色符文散发着圣洁的正气力量,让它们略略有些不适,而且这符文可以进入这金丹修士的身体里面去,明摆着是去护住“他”的识海和心脉去了,那就很难通过刺激这金丹修士的识海而达到将“他”元神震碎的目的了。 况且“他”召唤出的那个人影,明显的是个比他们高级的魂魄,让只是以光球状态出现的他们不自觉的恐慌起来。 外面那两个元神收起了轻视,砍在小黑光网之上的那柄萤绿光点所化的长剑,就忽然大力一震,将缠绕在它身上的黑丝震碎,然后就又变化了形状,变成一个萤绿色的硕大尖针,向着光网就狠狠扎了下来。 悬浮在玉匣边上的萤绿光球中,就开始诵念莫名的晦涩法诀,随着法诀的念诵,萧容只感觉自己头脑昏沉,就有些控制不住任辉这具肉身。 糟糕萧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异状,直接命令道:“将外面的两道元神彻底消灭掉” 那人影轻飘飘的,身形也不甚稳固,看上去好像会随时消散一样。此刻听了萧容的命令,就身形一晃,跳出护罩,直接向着那悬浮在玉匣边上的那点萤绿光球飞掠而去。 那萤绿光球在练功室之内四下弹跳,躲避着那人影的攻击,而他口中的晦涩法诀,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小黑却是忽然开始一跃而起,四肢悬空,头颅昂起,口中再度喷出一股霞光,却不再是光网,而是变成浓稠的胶粘液体,层层叠叠的就往萤绿色的硕大尖针上缠绕。 这胶粘液体好似腐蚀性非常强,那尖针一碰之下,滋滋作响,腾起一阵绿雾。就听见那王自流嗷的一声惨叫,负伤野兽一般的弹了出去,缩在小小练功室的角落中,幻化回了原本的光球形状,只是在萤绿光球的表面,覆盖了一层胶粘液体,滴滴拉拉的往下滴着绿液,可绿液还未滴到地面上,就化成绿雾,纷纷向着围绕在任辉肉身周围的光网上聚拢过去。 “这是什么妖兽?不过是区区四阶,为什么竟然能够伤到我的元神?”王自流嘶声叫喊,萤绿光球忽然绿芒暴起,不大的练功室内充满强烈的绿光,一切的东西看上去绿的可怖,鬼蜮一般。 就在绿莹莹的光线中,那人影却一直没追上另个逃窜的元神光球,晦涩难耐的法诀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萧容身化的青烟已经激荡起来,眼看就要操控不住任辉的肉身。 就在此刻,萧容丹田之中混沌灵珠一振,一阵沁脾的清凉布满全身,萧容顿时精神一振神台清明,那种晦涩法诀再也无法对萧容造成心神动荡,只是方才为了抵抗那法诀耗损精神力过巨,一时间有些。 只是,外面两处战场却发生了变化,人影始终追不上那个元神光球,竟然就不再追了,改换了目标,扑到被胶粘液体困住的王自流的元神边,如同茹毛饮血的兽人一样,双手快逾闪电,不停的撕扯了王自流的元神送到嘴里,嚼也不嚼的就咽了下去。 王自流这下终于承受不住了,口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忽然猛地弹跳起来,在练功室内弹跳起来,然后元神之上绿芒更盛,趁着人影怔愣之际,忽然调转方向,撞破了萧容此前布下的层层防护光罩,逃也似地不见了。 见王自流逃遁,剩下的那团元神也要如法炮制,只是如何能来得及,不用萧容出声,那人影已经拦在了门口,小黑口中的霞光也正对着它喷了过去。 萧容此时已经完全恢复,趁机一掐法诀,围绕在身边护法的九转金龙鞭一晃化为光网,上面电弧一晃,就朝着那团元神罩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神奇法术 第三百五十二章神奇法术 王自流拼着元神受损,突破了萧容的洞府禁制,一路的逃窜了去。萧容见走了一个,更是说什么也要留下另一个,就让九转金龙鞭化为光网,激发了碧玉灵竹的电弧,罩向了剩下的那团元神。 只是那团元神明显也不是什么善茬,见自己变成了孤军奋战,竟然猛然一颤,刹那间就一分为二化为两团稍小的萤绿光团,一团射向门口的人影,另一团却是迎着九转金龙鞭的光网就窜了上去,让小黑喷出的霞光稍慢扑了个空。 门口处,那人影见有光团袭来,一跺脚,头上散乱白发飘乱飞扬,双手张开,身形随着张开的双手变得模糊起来,大口张开,那团光团就被他吸入了口中。 那光团一入口,模糊的人影就整个的变成了透明,清晰的看到那光团在它口中顺喉而下,直到停在人影的上腹部才停住,却又不老实,在那里剧烈跳动。 而另个冲向光网的小光团,还未靠近光网,就被那些电弧给绞缠住了,阵阵焦烟直冒,看起来也被压制住了。 此时那元神分化出来的两个光团都被制住,就连这元神的诡异气息也淡了去,明显就快要被灭掉了,萧容不由松了口气。却又忽然一怔,不对,刚才这元神光团显示出来的实力,可远远在王自流之上,自己连王自流都留不住,就能留得住它? 想到这里,萧容手上法诀不停,暗中却命令小黑赶紧用方才那种胶粘液体封住练功室四周,她怀疑这两团分开的光团根本就不是刚才那元神的本尊,那元神必定躲在什么地方等着偷袭呢。 小黑口中霞光连喷,霞光瞬间布满四周石壁,连洞口也封锁住了,练功室里面只剩光华乱闪,却半点声音都没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时,站在门口的人影身形一晃,竟然激荡不稳起来,点点灵光从那人影身上升腾而起,眨眼之间他的半边身子就溃散了去,眼看就要完全消散了。 这人影也是元婴后期古修士的剩余元神所制,被小金用避邪金光压缩困住,危机时刻可以拿来一用。可是很明显的在辟邪金光的克制下,这所剩不多的元神威力大不如从前,还没起到什么作用的,就已经不行了。 萧容眉头紧皱,眼中灵光闪烁,用灵犀神目扫视着练功室,想要找出那个可能隐藏起来的元神,可一时之间毫无发现。 忽然,一阵疾风从左侧袭来,萧容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不见,下一息却出现在对面墙边,冷冷的看着那团蓦然出现的元神光团。 “咦,本尊当真是小瞧了你小子,竟然会这等瞬移功法”那光团之中发出了略带讥讽的温柔声音,刚才一分为二的两个小光团,果然是它弄出来的障眼之法。 萧容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它,心中却飞快的转着念头。 这元神竟然也能使出极为高明的隐匿之法,小黑的胶粘液体要沾到它身上才管用,这样看来小黑只能起到一个守住门户防止它逃掉的作用了,人影已经快溃散完了,根本就不堪大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萧容忽然心中一动,其实自己也大可不必严防死守。它的目标是任辉的肉身,那就给它好了,任辉的元神和肉身已经被自己动过手脚了,若它真要夺舍,保管让它来得去不得。况且自己的身上有金色符文的贴身保护,也不会被它所伤。 主意打定,萧容索性放松了心情,只等合适的机会,就让这元神如愿以偿。不料那元神极为敏感,竟然察觉到了萧容的情绪变动,“怎么,你小子不怕了?” 萧容存心激怒它,让它早点动手,便轻蔑的一笑,“本修士当然不怕,你不过是个没有肉身的元神,想必也存在不了多久,本修士干嘛要怕一个鬼魂?” 元神光球一荡,心情波动起来,却又立刻平静下来,冷哼了一声,道:“原本本尊还担心你这小子是个木头,日后收了你的元神会无聊,没想到你还有几分小心思,到让本尊小看了你” 萧容再接再厉,“你知道就好还有,你连元婴都没有逃出,现在不过是个幽魂,就不必在我面前自称本尊了你没那资格” 那元神光球绿光一盛,阴测测的说道:“好,很好,很久没有人敢在我大明王面前胡言乱语了,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尊不介意成全你等夺了你的舍之后,本尊必定要让你尝尝焚神挫魂之法,让你后悔对我口出不逊” “哼,什么大明王就算本修士大发善心让着你,让你夺舍成功,也不过是个金丹中期的人类修士,还摆什么大明王的架子?” 萧容觉得大明王这个名号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出在什么地方听过,就继续的讥讽它,“什么大明王?本修士可没听说过,不会又是什么那里来的雀鸟,自命不凡的自封名头吧?” “你”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那元神光球一颤,室内顿时又冷上了几分,“我大明王孔灵的名头可不是自封的,你这小修士不要给脸不要脸原本想着毕竟接受了你的身体,就对你相让三分的,现在看来,本尊枉做好人了” 孔灵? 萧容心头一颤,不由得紧紧的捏起了拳头,脸上却摆出鄙夷的神色,继续和它胡搅蛮缠,“哦,原来是大明王啊,失敬失敬不过大明王是什么东西?本修士还真的不甚了解呢” “该死”那元神光球乍然一涨,光华大盛之际,忽然毫无预兆的消失不见了。 萧容来不及多想,化为青烟的身体一缩,快速从识海之中顺经脉而下,透过任辉肉身足下的涌泉穴悄然遁出,进入练功室地下,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齐出,只希望能暂时瞒过这个好似厉害无比,自称孔灵的元神。 萧容虽然不敢将神识外放,却在离开任辉肉身的时候,将任辉的元神放了回去,这就能够感应到任辉所能感应到的一切了。 萧容让任辉静静的悬浮在层层护罩之内,又仍旧让九转金龙鞭环绕四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况。 不大的练功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萧容刚才放出的九转金龙鞭上面,电弧噼噼啪啪的声音,显得极为寂静。除了任辉、小黑的气息外,再无其他修士的气息,当然连那个孔灵元神的气息也消失掉了。 看来不管这个元神是不是孔灵,它都有一套高明的隐匿法术,所以才能将自身元神的阴森气息遮掩的干干净净。而且它还能使出一些法术来自动进攻,这可不像是普通元神只能抽冷子搞偷袭,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暴起夺舍。 若是能够得到它这些秘术,萧容心头一动,立刻这念头强自按捺住,将心神全部用来关注上面的动静,现在是对方着急夺舍,只要自己沉得住气,最先发动的肯定是它。 果然,盏茶功夫之后,一股疾风悄然而至,元神光球临近任辉身边丈余才被发现,这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萧容让任辉维持这好似被吓呆的怔愣表情,象征性的挥动了几下九转金龙鞭,就好似被吓破了胆来不及操控一般,鞭子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那自称孔灵的元神就不屑的一哼,接着方才那种晦涩的法诀又再度响起,任辉的眼睛就有些呆滞起来,九转金龙鞭轻颤几下,就好像抽了筋骨般软到在地,不动了。 只有小黑,还懵懂得睁大圆溜溜的黑眼珠,不解的看着任辉,疑惑起为什么这个人身上突然没有了主人的气息来,没有了主人的气息,那还要不要帮主人赶掉那个已经扑到主这人身边的光球? 只有灵智初开的它,实在是做不出太判断,萧容又没有给它想下达命令,竟然直接往门口一趴,支愣着脑袋看起热闹来。 元神光球忽然好似蜘蛛一样,以光球为中心蔓延出无数的绿惨惨的细丝,将任辉身外的护罩缠绕住,被细丝缠住的地方,莫名的变硬变脆,细丝再一收紧,啪啪轻响之后,萧容费心布下的护罩就宣告溃散。 萧容喉头一阵发紧,觉得自己脸都要绿了。 这孔灵是不是太无敌了些?只剩下一个元神都如此强悍,若是此孔灵就是彼孔灵,那自己能不能留得住它? 不行,一定要留下到现在为止,不管它是不是孔灵,它所展示出来的一系列手段都让萧容心动不已,又岂会让这等奇术白白的从自己眼前溜走? 片刻之后,数层护罩皆告破碎,任辉动也不动的悬浮半空,表情呆滞茫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那元神光球就忽地变小,猛然扑进了任辉的眉心。 任辉的身体遭了雷击一般,剧烈颤动起来,脸上表情痛苦挣扎,双手抱头,却连个喊声都发不出来。 萧容压住心中的焦急,慢慢等待着。 在任辉识海中,任辉寸许大的元神作为诱饵,正在和那个拳头大的侵入者进行着你追我逃的角逐。只是那个侵入者太过彪悍,速度竟然的快,任辉的元神不可避免的落了下风,很快就被那侵入者追上,球体一涨,好像张大嘴巴一样,将任辉的小元神一口吞了下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对峙 第三百五十三章对峙 那元神太过彪悍,不一会就将任辉的元神驱赶的无处躲藏,一口吞吃入腹。 这原本是萧容希望看到的,在肉身夺舍的那个寄居大法上,是有防止夺舍之躯再被其他人觊觎夺舍的应对之法,即在原主的元神之上种下傀儡秘术,并将这种傀儡秘术转嫁到任何除了萧容这个宿主之外的夺舍者的身上。 但是,当任辉的元神被吞噬之后,萧容按照计划催动了傀儡秘术,却遭遇到了激烈的反抗,那元神的实力竟然和萧容不相伯仲,萧容控制不了那个元神,那个元神也无法摆脱萧容,二者就陷入了僵持状态。 萧容第一次体验这种状态,她潜在地下,虽然在贴身的金色符文护罩、隐形披风和数层护罩的保护和遮掩之下,本人却无法动弹,肉身、元神,都在这种僵持状态之中,根本无暇分作他用,自然也分不出神识来召唤小黑帮手。 小黑还趴在门口,支愣着脑袋瞅热闹。 主人没有命令给她,这个失去主人气息的肉身傻呆呆的漂浮在半空,被雷劈了一般的浑身乱颤,看起来丑死了,还是继续趴着看热闹吧。 时间慢慢的过去,萧容仍旧在这种僵持状态中脱身不得,不过还好,萧容一点也不担心。 比元神,她的元神也不弱,经过专门淬炼,那近百枚冰瞳之兽的眼珠也不是白白炼化的。比法力,元婴大修士她斗不过,这个没了肉身就没有了后续灵气支援的元神她还斗不过吗? 只是,萧容却还是忍不住的希望小黑赶快发现任辉这具肉身的异状,立刻上前将侵入任辉识海的异魂吸出,这样才能将萧容从这种僵持之中解脱出来。 终于,小黑发现了不对劲,主人从来没有将它抛下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将它放在宠物袋里,也会时常探进神识来和它沟通说话,现在怎么回事? 小黑就慢悠悠的站起,它这一站起来,光滑顺溜的高大身躯让原本就不大的练功室顿时显得更加狭小,不过是迈出两三步,小黑的脑袋就抵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任辉肉身前,好奇的凑近任辉的肉身,轻轻嗅着。 这个肉身上,气息不对 忽然,小黑乌溜溜的圆眼睛中亮光一闪,猛然又退后一步,身子一弓,肩骨耸起,头颅微低,然后大嘴一张,“呜”的一下,对准那任辉的脑袋猛吸一口。 “滚开”一声外厉内荏的暴喝乍然响起,萧容只觉对方一松,就像拔河对峙的两人,其中一方忽然松了劲道一样,心中知道被小黑这么一搅合,对方就泄了气落了弱势,连忙顺势追击,将那种傀儡秘术运到极致。 任辉的头颅上忽然冒出一个萤绿光球,不过这光球刚一出现,就被萧容和小黑一起用力,变成了柱形,然后又立马被拉长。 “不要,放了我,放了我”那元神发出了声音,虽然落了下风,语气却不见得有多少祈求谦逊之意,仍旧是那种惯常的命令骄傲口气。 这时萧容已经趁身上压力顿轻之际,从地下遁回了地上,又将九转金龙鞭重新激发,变作一张密集细网将整间练功室围住,四周石壁之上顿时电弧乱蹦,在小黑的胶粘液体之外,又加添了一个屏障。 想想还是不放心,萧容又取出一瓶灵乳饮下,将全身法力恢复到最佳状态,打定主意,若是这样还奈它不得,就宁肯活活将它耗死,也绝对不会像刚才王自流那样被它逃了。 见萧容没有理会它,那元神就又加大了声音,再度叫喊起来。 还没等萧容表示什么,小黑忽然维持着强吸对方元神的举动,却伸出左蹄,啪一下拍向那变成长柱形的元神,一蹄将它已经拉长的中间部位抓下了一块。 “欺负主人,打”萧容脑海中传来一个陌生声音,虽然稚嫩,但是斩钉截铁,还挺有气势的。 小黑它再次进阶了,竟然真正的开了灵智 萧容忍不住的欢喜,只是现在情况不容许她分心,连忙将这种欢喜暂时压下,只传回了欢喜的情绪安抚小黑,然后就将精力放回到操控傀儡秘术上,想要尽快收服这个元神。 那元神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立刻摆正了心态,态度谦恭起来,“仙子,我真的是大明王孔灵,若是今日仙子放过我一码,我孔灵必定重重酬谢仙子” 威逼不成,就改利诱了萧容不为所动,却忽然问道:“你去过无望山系万妖谷,是那里的副谷主绿孔雀孔灵?” “你怎么知道?”那元神竟然真是孔灵,闻言立刻反问道:“不可能能在真武大陆和无望山系之间自由穿梭的,只有我一个” 萧容就诈它,“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不再是唯一的而且,据我所知,还有一拨人,也来到了真武大陆,他们来的方式,也和你一样。” 孔灵的元神一阵激动,萤绿光芒颤动起来,“是谁?他们发现的古传送阵在什么地方?” 果然是古传送阵 萧容却叹息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他们来的传送阵在什么地方,只是我来的那个传送阵,却是一次性的,我刚一到真武大陆,那传送阵就毁掉了。可惜了,真是来时容易回去难你若是能够让我回去,今日之事咱们倒好商量” 孔灵不说话了,只是萤绿光芒仿若鬼火一般,开始一闪一闪的,显示它正在转动念头思考萧容此言的真假。 良久之后,孔灵的元神忽然停止闪烁,对萧容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联手我知道在雷音山中还有一座上古的大型传送阵,是当年韦家所建造的,若是找到它,你我就能回到无望山系了。” 萧容皱眉,不相信它的话,“你怎么知道那传送阵的另一端,就一定是无望山系呢?说不定是另外一个地方况且,又传言说韦家是灵界派驻人界的特使,说不定能够直通灵界呢” 孔灵就嗤笑起来,“想得倒美你这女,呃,仙子虽然有些手段,今日竟然能够拿捏得住我大明王,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孔灵走了背字,被那王自流暗算,落得个肉身陨落元婴被夺,只剩下却区区半份元神,实力自然是差了些,再加上你有着克魂异兽相助,我孔灵今日只能是俯首称臣” “只是雷音山的那座传送阵,虽然是王自流透露出来的,我孔灵却也翻查过大量古籍,最后确定下来的,我敢说,韦家这座传送阵是通往无望山系的,而且传送阵的另一端,就在无望山系下面,被封存的那片龙翔大陆的某一处。” 萧容想起孔灵当日也是进入过地下裂缝的,想必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吧。便又问道:“大明王,你说的如此肯定,却是有些让我不信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口开河,故意说些让我无法查证的事情?” 萤绿光柱一阵闪烁,孔灵急急说道,“这事绝对不假我在那陷落的龙翔大陆里,发现了被韦家驱逐的韦家逆子的洞府,只可惜那里被韦家逆子的灵兽魂魄看守,四周业障之力太过强大,我无法久待,只得匆匆离开谁知道我随后就被对头重伤,不得已回到真武大陆暂避,很多得用的东西都没能带过来。” 说道这里,闪烁更甚,“不料我又被王自流设计,流露到现在的半魂状态,幸好王自流被元真子重伤,我趁机占据了他的识海一角,实不相瞒,我在万妖谷温养着数个七阶后期的肉身,此番回去正是想要夺舍重生,而王自流也因为得罪了元真子而无法在真武大陆继续待下去,我们各取所需,所以和他达成协议要一起去雷音山找寻那座传送阵。” 萧容心头一动,就笑了起来,“大明王好手段,只怕王自流激发那个什么真火凤凰翎,要和顾守成同归于尽,也是你安排的一场戏吧?” “是,王自流想要万一找不到传送阵,也好继续潜伏在真武大陆,就硬逼我想个对策,让他彻底消失,我就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 孔灵得意的说道:“只是他肯定没有想到,我给他的那份淬炼元神的法诀,会有问题。别看他今日逃了,过不了三五天,他就会丧失自主意识,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消散,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 萧容却是忽然问道:“你说在无望山系重伤,可是抢夺万灵之花的时候所受的伤?” “你”孔灵暴怒,却又立刻顿住了,沉默许久,才道:“仙子水晶心肠,果然伶俐。能和仙子一起去雷音山,我大明王必定能够如愿以偿,顺利返回万妖谷,若是我能找回肉身,我必定重重酬谢仙子。” 萧容心头掠上杀气,却是笑道:“你能如何谢我?” “万灵之花,如何?”孔灵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萧容为了掩饰心头冲动,立刻拔高了声音,“你竟然还有?不可能万灵之花举世罕见,我不相信你还有,你别以为我就这么好骗” 孔灵听萧容的声音都变了,知道对方已经被他勾起了心思,立刻说道:“真的,我当时从那修士手上一共抢得了两朵,只可惜被那修士的长辈发现,两个大修士追杀得我入地无路上天无门,这才不得已返回了真武大陆” 第三百五十四章诱饵 第三百五十四章诱饵 萧容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声很是奇怪,还微微有些发颤,幸好孔灵只以为她是因为已经被万灵之花这巨大的惊喜给搞傻了,心中不由鄙夷起来,就这样的心境修为,还想和我斗?也罢,利用你回到无望山系再说 孔灵想定,就要再接再厉,将萧容彻底争取过来,却不料萧容却开口问道:“你是如何遇上那修士的?那,那个修士如何了?他手上可还有万灵之花?” “仙子可是想直接从那小子手上拿到万灵之花?就不要再想了,那小子手上只有两朵,都落到了我手上哼,那小子要找什么上古传送阵,撞到我手里了,竟然还想给我耍心机哼,可惜他竟然有大修士的师长,我还没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死掉了不过他就算被人所救,也势必要从头再修炼,等我返回无望山系,你看我……” 孔灵试图打消萧容要撇开他的念头,就说起当日的狼狈,要让萧容知难而退。只是说着不由大恨的说了起来,同时也略略的放松了对萧容的防备。 听到凌云未死,萧容稍稍放下心来,不由杀气腾起,再也无法忍耐,维持着傀儡秘法,单手法诀一变,九转金龙鞭所化细网嗖一下围了过来,直扑向孔灵。 小黑和萧容心意相通,此刻早已经头颅一甩,因为动作过快,这边残影未消,那边小黑已经张嘴咬住了孔灵柱形元神的一半。 孔灵察觉到萧容的杀意回过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先在被那头怪异黑兽一口咬住。 元神虽然感觉不到疼痛,可是被怪异黑兽咬住的地方,却冒起了滋滋绿烟,那感觉就好像看着自己自残却束手无策一般无二。 一张电弧乱窜的细网又扑过来将它另半边元神裹住,雷劈电打的感觉再度加诸上来,让孔灵更加换乱起来,乞求着,“仙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快让它松口仙子你不想回无望山系了吗?我给你万灵之花,我给你雷音山的地图,给你传送阵的方位图……” 萧容冷哼一声,“你不给我,我就得不到么?” 孔灵毕竟是高阶存在,此刻虽然马失前蹄,却还有着高阶存在的骄傲和丰富的处变经验,见萧容是铁了心的要灭掉自己,也就不再继续哀求,只见它元神光柱绿光闪烁,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容直觉有些不对,连忙命令小黑:“先用你那胶粘液体将它缠住,让它不能再生事端……” 话未说完,孔灵的元神忽然自动一分为二,小半落入电弧乱窜的细网,大半落入小黑的口中,同时留下的还有一句狠话,“哼,我不杀你枉称大明王” 萧容一怔,立刻法诀变幻,将细网变成金色圆球,将孔灵的半边元神死死困在里面。只是孔灵的那句话,尾音是从小黑的口中传来的,也就是说孔灵竟然将部分元神为饵引开萧容,却将主元神放入了小黑的身上。 它不会是想夺舍小黑吧? “小黑,你没事吧?”萧容立刻通过心神感应召唤小黑。 小黑完全没有回应,而且还忽然昂起头颅,喉中呜呜作响,全身肌肉也紧绷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黑玛瑙雕刻成的猛兽雕塑,肌肉贲张充满力量。 萧容伸手一摸,小黑光滑的身躯剧烈颤动,正在用力,显然是在和孔灵陷入难分难解的角逐。 怎么办?萧容忽然心头一动,悬浮半空,一手抵住自己的眉心,一手抵住小黑的眉心,深吸一口气,闭合双目,神识透过手指直直探入小黑的识海。 识海中,小黑正和孔灵的元神撕咬成团,二者旗鼓相当,都得难分难解。萧容在边上旁观,却瞅准机会忽然猛然出手,将神识凝练成针,直直射出,正射中孔灵的元神。 这一刺,是以惊魂刺的手法,直接刺到孔灵原本就已经不稳的剩余元神上,孔灵顿时惨叫一声,急速后退,萧容却不放过它,惊魂刺再度刺出。 小黑果然争气,立刻猛扑上前,元神模拟大嘴一张,就咬掉了孔灵元神的小半边身体,囫囵天下之后再咬 哼,你不是会元神分裂吗?我看你分 萧容一直观战,直到小黑将孔灵的元神彻底压制住,才恨意渐消,只是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不能光为了出气真让孔灵元神俱灭,就道:“小黑,别吃了,我还要搜它的魂” 可是已经晚了,小黑已经摇了摇脑袋,恢复了神智,它已经将孔灵的大半个元神全部拆吃入腹了。 “还饿”小黑打了个嗝,在神识中对萧容撒娇的说道。 萧容却是很紧张,“小黑,你吞噬了孔灵的元神,它元神之中的记忆都有什么,有没有说凌云和传送阵的事情?” 小黑迷茫,“没有啊,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说完唯恐萧容生气,还撒娇着让萧容自己到它的元神中区翻找。 果然没有,这个孔灵太过狡诈,竟然在最后关头都不忘将元神之中的记忆消除干净。 萧容无奈,只得拍了拍它的脑袋,算了,只是那孔灵害过凌云,不能将它抽魂炼魄实在难消心头之恨。不过还好自己手上还有孔灵的小部分元神,应该还能知道部分信息。 小黑感应到萧容的情绪,就低头要去蹭萧容,想让她高兴高兴。可是发现自己的头颅比萧容整个身体都大,连忙身形一晃,重新变回原本的小巧模样,跳到萧容手掌上乱蹦,企图吸引萧容的注意力。 萧容现在心思都在孔灵的剩余元神上,已将九转金龙鞭收了起来,正将孔灵剩余的那一部分元神拿在手上细看,见小黑前来撒娇,就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以作安抚,然后就要施展抽魂,毕竟她还希望能从孔灵的这部分元神之中得到。 小黑见萧容不理会自己,却只顾将那个绿得难看的小光球贴在额头上,顿时觉得主人不喜欢自己了,立刻跳将起来,张嘴就将那小光球吞到了嘴里。 萧容莫名其妙,“小黑你干嘛?快给我” 小黑摇头,干脆跳下了萧容的手掌,“不要主人不喜欢小黑了主人喜欢丑球球,主人坏” 什么跟什么啊?萧容伸出手来,“快将孔灵的元神吐出来” 小黑后退,直退到墙边,仍旧摇头。 “吐出来” 萧容很无奈的看着小黑。 小黑的身子虽然光溜溜的没有毛发,却也低头躬身,耸起了肩胛骨,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摇着脑袋,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萧容,就是不肯张嘴。“主人不喜欢小黑了” 萧容不忍心责备小黑,只得循循诱导,试图让它听话,“怎么会?主人喜欢小黑的,小黑乖,吐出来” 小黑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打死不张嘴。而且见萧容还往它身边靠,竟然跑到墙角,将头埋到墙角,拿屁、股对着萧容,那架势是要和萧容死磕到底。 萧容只得将小黑又摄回了手上,柔声安慰它:“小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无望山系,在陷落的了龙翔大陆上,你也是见过凌云的。当时你还灵智未开,不过是个普通的幼年食阴兽,想必不太记得了。可是这个孔灵呢,打伤了凌云,还从凌云那里抢东西,主人我呢,是要对孔灵的这小半份元神搜魂,看它是不是真的伤害了凌云,还有它所说的那个传送阵在什么地方,咱们也好回去啊……” 开始时萧容是要劝小黑吐出元神的,到了后来已经变成自言自语,眼神也迷离起来,有着些许的失神。 察觉到萧容的情绪,小黑才犹犹豫豫的抬起头来,张口吐出了孔灵的那一点元神,“主人说的小黑都不知道,不过既然主人不是不要小黑,那,那就给主人吧” 接着又说道:“可是主人以后要和小黑玩,要摸小黑的头,不要不理小黑……” 开始讲条件了小黑开启了灵智反而变得狡猾和爱吃醋了,以前那个憨憨的小黑哪里去了? 萧容见不好好安慰小黑,是无法静心去对孔灵那点元神搜魂了,虽然心中焦急,却也不想让刚开灵智的小黑心中留下遗憾和不安,就好好安慰了它一番,又答应了一些在萧容看来很是无稽之谈、可是小黑很在意的事情,才将它安抚住,让他乖乖的进了宠物袋休息去了。 可是很遗憾的是,萧容想要知道的东西,在孔灵的这部分元神之中都没有,在孔灵的这部分元神之中,全部是关于它那种神秘功法的记忆,而且特别详细,好像是孔灵特意留给萧容的一样。 萧容顿时脸色一沉,好算计啊,故意留下这种功法,yin*自己来修炼,难道是想让自己来修炼? 王自流的牵扯之前犹在眼前,他一个堂堂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就是因为被孔令古惑,竟然做出那种自毁前程的事情,最后却连自己这个金丹后期的小修士都斗不过,落得只剩元神外逃的凄惨下场,它孔灵怎么会认定自己会如此愚笨,还会上当? 第三百五十五章娇妾 第三百五十五章娇妾 萧容将那种功法细细看过之后,却是长叹一声。 怪不得孔灵会如此自信,临死之前故意留下这等功法,原来是将对自己的满腔恨意押在这种功法上。若非自己已经有了破天再造诀,只怕就算王自流死在当场,自己还是会义无反顾修炼这种功法的。 那是因为,若是练了这等功法,就等于是多了一条性命。 孔灵留下的功法,叫做裂魂淬神诀,可以分裂元神,修炼到了最后,可是能够同时拥有主、副元神的。 总所周知,元神等同于万物的精魄,是万物能够感知世界,拥有的独立自主意识。修仙者通过修炼,可以淬炼元神,使之随着修为的增加而越发强大。 到了元婴期之后,修仙者更是能够炼化元神,将其显化为婴,在丹田之内叠起莲台,虚养仙胎,是为元婴。 也就是说,元婴就是更高一级别的元神,修仙者的修为到了元婴期之后,元神也就已经进化为元婴,若是在斗法之中元婴损伤甚至灭亡,这个修仙者也就陨落了。若是肉身毁灭而元婴无损,则可以夺舍重来。 可是这个孔灵修炼的这个裂魄淬神诀,却是通过裂魄的法术可以将元神拆分开来,一部分元神炼化为婴,修炼元婴谋求大道,另一部分元神却是被保留下来,通过修炼淬神法术强大成长,修炼出一种霸道的类似鬼修的修为来。 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王自流明明已经将孔灵制住了,却不灭杀,反而被他yin*着修炼了裂魄淬神诀,最后弄得这般下场。 只是萧容却是用不着,别人有一份元神,最终只能结成一个元婴,萧容却是足足有七份,若是万不得已,萧容施展破天再造诀的裂神大法,就可以将元神分裂为七,哪怕最终逃得一份,萧容也能夺舍重生。 但萧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重生分身,就意味着本尊的毁灭。 因为没有得到凌云的有关消息,萧容失望至极,心头涌上一丝甜蜜,却又自责不已。 甜蜜的是,凌云寻找远距离传送阵,定是已经弄明白了自己蓦然消失,是被传送走了,他想要来找自己。 自责的是,若是自己当时不给他万灵之花,说不定就不会被孔灵盯上。 可随即又明白过来,孔灵嗜杀成性,凌云折到他手中,若是没有万灵之花拖上一拖,只怕早就立毙当场了,哪里还能撑到有人来救?只可恨自己方才太过冲动,而孔灵又狡诈异常,变成了这种死无可查的局面。 想到这里,萧容心头遗憾化为怒气,索性取出数枚空白玉简,将这个裂魄淬神诀刻录了进去,又刻意做旧,可看上去好似是个古旧典籍。 哼,孔灵,我必将你留下来的东西发扬光大这东西就留待日后作为交换筹码用吧,若是这功法没有问题,就当日行一善,若是有问题,那也是地狱无门偏硬闯,谁来谁倒霉。 萧容现在看什么东西都带了淡淡的不满,这个洞府就有些待不下去,草草收拾了一下,再度恢复任辉的身份,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洞府。 孔灵之前给出的消息,结合王自流说过要去雷音山的事情,雷音山之行就变得势在必行了,萧容就打算跟张青方和段飞瑶走上这么一遭。而且不管他二人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到了雷音山之后,萧容都会找机会脱离他们,独自去将雷音山探索一遍。 只是不能鲁莽行事,萧容想起黑石城有一处真火窟,乃是城中修士炼丹炼器之所,交纳一定灵石,就可以使用其中的丹室,萧容打算去问问有没有可以比拟婴火的东西,若是有,就开始炼制天目蛤蜴的兽皮,再为雷音山之行做些准备。 一问,到还真有这样的极品真火丹室,只是租借要一万灵石起步,至少租借一年,普通修士根本负担不起,所以还空着一间,刚好便宜了萧容。 萧容便给顾守成和张青方分别发了传音符,说自己打算闭关苦修,近期将无法去拜见了,算是打好了招呼,就进入了丹室之中。 这一闭关,就是两年有余,当萧容再度出关的时候,却发现租借的极品真火丹室门外,竟然有三十几张传音符在法阵护罩之外徘徊,到让萧容很是吃惊。 一看,其中有张青方发来的数张,先是将“任辉”这个师侄好一通埋怨,嫌他没有说清楚是在真火窟闭关,结果害得他白跑一趟,接着就说有好事要便宜“任辉”,让“任辉”出关之后直接去找他,最后就是连连催促“任辉”,说是去雷音山日期已经定下,让“任辉”出关后赶紧去找他报道。 另有几张是几个任辉相熟的师兄弟发来的,口气都比较热络,话里却透露着要任辉帮忙把他们引荐给张青方这个小师叔的意思,萧容直接弃之不顾。 可剩下的整整三十丈传音符,却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女声,只是向“老爷”请安问好,口气里面有偏偏有一种暧昧,听起来好像和任辉有什么关系似地,让萧容一头雾水。 处理好这些传音符,萧容毫不迟疑,直接飞向张青方的洞府,既然已经定下去雷音山的日期,当然要问好路线和伙伴,看看萧容耗费这两年多时间准备的东西是否够用。 黑石城一如闭关之前,张青方的洞府之外也照旧笼罩着防护法阵,看起来在萧容闭关期间,黑石城也好张青方也好,并没发生什么异常。 将传音符激发送入,萧容站在法阵光罩外等待,可片刻之后,光罩猛然开启,一张惊喜莫名却又含羞带怯的俏脸出现在面前,定睛一看,却是见过两三面的简灵秀。 简灵秀一身粉红,薄施粉黛,看上去娇俏可人,脉脉含情的对着萧容行礼,“妾身给老爷请安” 老爷?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让萧容不由皱紧了眉头,隐隐猜到了张青方所说的“好事”是什么,定定的看着简灵秀,并没有叫她起身。 简灵秀的俏脸苍白起来,贝齿轻咬红唇,楚楚可怜的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任道友可是欢喜的傻了?” 娇媚声音从简身后传来,却是段飞瑶和张青方正好从外面回来,见此情景便知道这“任辉”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段飞瑶就笑了起来,“任道友,你师叔可是让你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你怎么做出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见张青方脸色不豫的看了过来,萧容心中主意已定,决定将计就计,脸上已经从皱眉到惊喜,再到憨笑,继而略略害羞,脸色完整的变了一圈,直站着搓手,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局促样子,“这,这,如何是好?嘿嘿,师叔……” 张青方脸色缓和下来,却是笑道:“我虽然不是你师父,却也是你长辈,给你选个侍妾还是做得的,而且也已经告知了二师兄,他也同意的了,你莫要局促才好。” 段飞瑶上前站在简灵秀身边,却只看着萧容掩嘴娇笑,调侃起来,“任道友看起来是个温柔的,怎么能如此狠心,还不让你的秀儿起身?” 你的秀儿你的秀儿你的秀儿 萧容在心中狠狠的重复的三遍,一边打定主意要给段飞瑶送上一份裂魄淬神诀做“谢礼”,一边憨憨的上前将简灵秀扶了起来,却又好像遭了火烫一样的赶紧松了手,道:“谢谢师叔大恩谢谢段仙子。” 说完,十分明显的给简灵秀使了眼色,让她和自己一起来张青方和段飞瑶感谢行礼,又说定了改日去向顾守成见礼。 张青方嘴上说着不必不必,却结结实实的受了萧容的大礼,让萧容心中更是不喜,面上却笑得愈发合不拢嘴,不住的对着简灵秀偷看上几眼。 段飞瑶娇笑着说道:“哟,这是怎么说的呢?任道友刚刚出关,又新得了侍妾,你这个做师叔的,却将师侄堵在这里不让进门,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青方就将萧容连同简灵秀带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任师侄,你就是太过实在了若不是我去找你,还真不知道你竟然选了那么偏僻简陋的地方做洞府,我啼凤山如今可是黑石城的主人,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 萧容连忙请罪,“原想静心清修的,没往细想。如今师叔一说,师侄才明白了,以后定不做这等有损我啼凤山脸面的事情。” 张青方又提点了萧容几句,看起来很像一心为了“任辉”这个后辈着想,萧容就配合着做出了感激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若是顾守成知道了,是会埋怨师弟抢自己徒弟,还是会责怪“任辉”这个弟子不够忠心,竟被人些许恩惠就拉拢了去。 段飞瑶毕竟玲珑,见张青方那边说得多了,就穿插一些黑石城的要闻,却一直没有说起去雷音山的事情,见他们不说,萧容也决定坐等拆招,也就不问,只饶有兴致的连连发问,让闭关两年有余的萧容很是了解了一些事情。 第三百五十六章入山 第三百五十六章入山 第三百五十六章入山 几人如凡人般的边走边说,一柱香功夫之后,就已经来到了花园之中的一栋小楼前。 段飞瑶就笑道:“任道友,青方知道你那洞府狭小,已经让执事给你换置去了,只是所换的几处我们都不太满意,加上你一直闭关,也就没有着急,就一直让秀儿暂居此地。没料到你突然出关,可得委屈你也在此处暂居些时日了。我让青方再催催那些执事,定给你俩弄个合适的新房” 这叫什么事情?给人弄来一个侍妾,还要让人在他们眼皮底下,难道雷音山一行危险至极,或者是已经有什么流言出来了,唯恐“任辉”跑掉了不成? 萧容虽然怀疑,面上却只有感激,还命简灵秀一起连连道谢,说了好些个感激莫名的话,段飞瑶又送了简灵秀一个饰品法器,才和张青方一起离开。 见他二人离开,萧容仍旧笑着,却是拉起了简灵秀的小手,有些急切的将她拉进了小楼,然后立刻就开启了防护法阵。 远处,段飞瑶和张青方齐齐收回了神识,相识一笑。 可在小楼之内,简灵秀站在萧容身边,手足无措。 萧容冷眼看着她,微微皱眉,却也不说什么,等着她来开口。 简灵秀见萧容没有动静,忍不住抬眼去看,顿时心中一凉,害羞和喜悦就去了大半,咬了半天嘴唇,最终叹息一声,道:“晚辈给师叔添麻烦了” 她已经明白了“任辉”这个金丹师叔,根本就没看上她,这事都是那张师祖搞出来的,只可恨自己不不够矜持,以为前两次见面得了任师叔的几件东西几句好话,就攀上了这个高枝,还满怀期待。 萧容暗中松了口气,杀人自己在行,但这件事情说起来,简灵秀委实无辜,更何况现在简灵秀去雷音山已成定局,萧容还得想办法安抚她,免得让张青方和段飞瑶疑心。“段前辈他们已经给你说过雷音山之行了吧?” 简灵秀咬了咬唇,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师叔放心,晚辈绝对没有胡乱答应什么,只说一切听从师叔吩咐。何况现在晚辈已经明白了师叔的意思,绝对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简师侄能够想明白最好简师侄娇俏可人,只是我没有福分。我能缔结金丹,完全是因为服食了过于霸道的灵药,原本是终生无法进阶的。可万事无绝对,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只是无法再近女色。” 萧容面上遗憾之色稍纵即逝,随即取出了一个小瓶,伸手抛给简灵秀,“你先看看这些。” 简灵秀刚一打开玉瓶,脸色为之一喜,里面丹药灵气浓郁,香气扑鼻,比她在她叔叔那里讨得的灵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只是无功不受禄,世间万事逃不过一个“利”字,任师叔对自己这么好,必定是有所图。既然图得不是自己这个人,简灵秀红了脸颊,悄悄抬眼看向萧容,她图的又是什么? 简灵秀就握紧了小瓶,惶恐而又热切的问道:“不知晚辈能为师叔做些什么?” 萧容满意的一笑,道:“我看这两年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顶峰,想必是张师祖和段前辈的功劳吧?” 简灵秀羞惭的点头,一脸难过,喃喃的说道:“段前辈说,对晚辈甚是喜爱……” 只是现在却知道并非如此,自己不过是枚拉拢任师叔的棋子。 萧容不以为然,道:“你别管缘由,既然他们愿意栽培你,你抓紧机会就是了。况且这事是我无意过失,白白连累了你,若他们能够让你进阶,也让我心中好受一些。” 说完鼓励的点点头,“你若是同意和我合作,我提供让你缔结金丹的丹药,另提供适合金丹初期服用的灵丹让你稳定境界。” 简灵秀睁大了眼睛,欣喜若狂。 萧容长长叹息起来,充满遗憾和哀伤的说道:“你尽管放心,虽然我不能真的收你为侍妾,但你既然担了这个名义,只要你安静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况且张师祖和段前辈既然如此安排了,那你作为我名义上的侍妾,就随我一起,陪着张师祖和段前辈他们,去雷音山采集灵草吧。” 没费什么功夫,萧容就和简灵秀达成了协议,并在简灵秀身上种下了掣肘之术,这次用的可不是温和的春风雨露,直接是变种傀儡秘术,若简灵秀一旦产生背叛萧容的念头,或者是要被人搜魂,简灵秀识海中所有有关萧容的记忆,就会立刻烟消云散,人也会变成只听命萧容的傀儡。 交易达成,简灵秀立刻闭关苦修,希望能借着手头这些丹药再进一步,为她的雷音山之行增添更多的安全保障。 萧容见简灵秀的房间启动了防护法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站了好一阵子,才转身离去。 至此,萧容就和简灵秀闭关不出,直到一个月后张青方再三催促,萧容才单独出来去拜见张青方。 张青方却是通知萧容,最近就可以采购一些物品了,去雷音山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一行共十人,半个月后出发。 萧容做出疑惑和局促的样子,问道:“那另外六人到底是什么人呢?若是有段前辈的家人,师侄要不要准备什么见面礼?或者有什么忌讳没有?” 张青方一摆手,爽快的说道:“没有,你放心,飞瑶都安排好了。六个人里面,有段家的四人,我们啼凤山的两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怎么,难道还真的要去采那什么凌霄飞仙草? 萧容尽管疑惑着,却也只得自去依令准备。 半个月后,萧容裹带着着已经稳定在筑基中期修为的简灵秀,跟在张青方和段飞瑶的遁光后面,不疾不徐的飞行着。 十四个修士,七对情侣,其中修为最低的是简灵秀,只有筑基中期。修为最高的,却不是张青方,而是段飞瑶的一位堂兄,叫做段飞鸿的,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就连他的伴侣,也是一位金丹中期顶峰的女修。两个人颇为傲气,十足的眼高于顶,就连看张青方和段飞瑶时,也是斜着眼睛睥过来。 张青方还好,面上仍是一贯的和煦,可是段飞瑶发号施令惯了,见段飞鸿如此,就十分不喜,两人时不时的起一些争执。 萧容不问外务,只紧跟张青方身后,对那对想要前来搭话的啼凤山修士也不甚搭理。飞遁过程中,就让简灵秀潜心修炼漱玉灵草诀,为将来采摘凌霄飞仙草做准备。 一行人足足飞行了十天,足有数万里,远远超过了萧容所知道的到雷音山的距离,众人才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前停了遁光。 段飞瑶伸手一指,故意不看段飞鸿,却对其他众人柔和的说道:“这里就是雷音山了” 话刚说完,就有一道灵光飞来,段飞瑶伸手一接,却是一道传讯符,想来是她说过的段昊天的讯息。 萧容举目远望,这里离那雷音山还有百里之遥,却已经看不出那山有多宽,自耸入云端的山顶以下,全部缭绕着黝黑湿雾,雾气中又传来雷声滚滚,间或还有炸雷传来,而雷声之后的闪电,更是气势惊人,让萧容心中暗惊,觉得和结婴之时的异象相差无几。 这雷音山,的确是不同寻常。 一路上段飞鸿和段飞瑶已经言辞交锋无数次,此刻到了地头,转目四望一下,却有些故意刁难的问道:“飞瑶,你不是说二叔会来保护我们的吗?为什么此刻还不见人影?” 段飞瑶已经看过传讯符,妩媚一笑,看似恭敬,实则不然,“雷音山地形怪异,高阶妖兽层出不穷,我爹爹见我们久候不至,就先行入山灭杀那些妖兽去了,也好为我们开路。爹爹说让我们直接进去,他会在前面云冠石边等我们。” 路上就段飞鸿事多,不是嫌段飞瑶领的路线绕远,就是嫌段飞瑶没有准备一个大型飞行法宝让他乘坐,总之是颇多刁难,此刻段飞瑶这话,摆明了就是说因为段飞鸿路上胡闹,所以他们来迟了,所以才没有元婴后期大修士保护,若出个什么事情,都是段飞鸿的责任。 段飞鸿大怒,可被他的伴侣一扯,就忍住了怒气,退回一旁生闷气去了。 段飞瑶得意的一笑,扫视一周,见众人都没有意见,就取出了一个红色罗盘,校对了半天方向,命大家支起护罩,跟在她身后入山。 百里距离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抬脚的距离,下一刻众人已经进入了雷音山,因为奇黑无比,无论是月光石等外物,还是照明术等法术,都无法照出身边三丈之外,众人只得降下遁光,悬浮前进。 这样看起来,一行人每两个修士撑起一个丈余方圆的护罩,彼此相接鱼贯前行,看起来就像五个透明发光又靠在一起的大蚕蛹,虽然可笑,却能彼此照应。 在外面只觉得雷音山被一层潮湿黑雾笼罩,可亲身进入黑雾之中,才发现这哪里只是潮湿啊,简直就是大雨如注嘛。豆大的黑色雨滴刚砸在护罩上,上面就滋滋轻烟直冒,黑雨之中明显混有剧毒。 萧容皱起眉头,些许瘴毒不算什么,要不了修士的命,只怕这毒没那么简单。 第三百五十七章初露 第三百五十七章初露 简灵秀心中紧张,不由得靠近了萧容。 萧容转头诧异看去,简灵秀脸上一红,主动又拉开了距离,萧容见旁人都是男修拉紧女修,可自己却实在伸不出手去,就低声吩咐简灵秀靠紧自己。 无法驾驭遁光,众人只能离地一尺有余的悬浮着,如凡人般缓步前进,速度慢如蜗蚁,幸好修士不必如同凡人那般必须休息进食,黑雨消耗护罩的灵气也有限,众人的前进还算顺利,三天下来,也已经快到约定好的云冠石了。 可萧容刚松了口气,忽然听见走在队尾的一对修士惊叫一声,萧容闻讯回头,却见后面凭空少了一个灵光护罩。 大家相连而行,最前面是张青方和段飞瑶,接下来是段飞鸿夫妇,萧容和简灵秀被段飞瑶安排在了第三,第四位的是段家另一对金丹初期的情侣,最后面的,却是啼凤山的另一对金丹期情侣――男修是金丹中期,女修是金丹初期。 他们实力也不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他们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失去了踪迹? 张青方让段家的那对情侣,男修叫做段飞平的,去查看队尾的情况。 简灵秀立刻紧紧抓住了萧容的手臂,却被萧容冷眼一扫之下,又讪讪的松开了。萧容取出一对子母灵刃蓄势待发,眼中灵光闪动,扫视四周。 但这种黑雨的确厉害,饶是萧容视力和神识远超一般同阶,也只能看出去十余丈距离 四周黑黢黢的,看什么都是青黑一片,自己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硕大的平台,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可是在平台的上方,却有一块高耸的云团样的硕大石头。 萧容直觉这石头有几分诡异,像是段飞瑶所说的云冠石,就将目力使到极致,想要看清楚,不料却心头猛然一惊。 那巨石之上,竟然站着一个身高两丈、头顶生角、全身长满尖锐利刺的怪物,那怪物好像察觉到了萧容发现了它,竟然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萧容,嘴角一狞,绽出一个诡异惊悚的笑容来。 萧容连忙低下头,下意识的又加了两层护罩,这个动作在充满戒备的众人之中倒一点都不显得怪异,因为大家都忙着在加强护罩,或者祭出各自拿手的法宝。 段飞平的消息很快传来,他们后面空无一人,好像那两个啼凤山的修士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下人心惶惶,段飞平和他的伴侣连忙强烈要求更换位置,不愿意再待在随时都可能尸骨无存的队尾。 萧容心头就是一沉。 果然,张青方和段飞瑶低声商议之后,就要大家推举哪对修士和段飞平调换位置,而萧容和简灵秀不幸中选。 张青方半声都没吭。 更换到队尾,简灵秀都快不会走路了,攥紧段飞瑶送她的一盏蔽灵幻天白玉灯,忐忑不安的拉紧萧容的衣角,根本不管害羞不害羞的问题了。 刚才那两人失踪的失诡异蹊跷,让萧容心中也有些不安,可现在也好无办法,只能激发九转金龙鞭,将其化为轻纱围绕在护罩之外,又随时准备好了使用改良过的隐形黑衣。 调停好位置,众人缓慢前进,约莫半个时辰后,就来到了那块巨石之下。而那巨石之上的怪物,却消失无踪了。 众人看见巨石,纷纷欢呼出声,聚集到石下等着段飞瑶的下一步动作。只有萧容眼神闪烁,在极力搜寻那个怪物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这让萧容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犹疑难安。 若非刚才将目力发挥到极致,萧容也不会发现十余丈外的巨石,若没有发现巨石,萧容也不会知道段飞瑶竟然成心带着他们在原地绕圈,短短十余丈的道路,她利用众人只能看到身边三丈距离,竟然带着众人绕了半个时辰才到。 段飞瑶究竟是何目的? 段飞瑶满意的看了一眼其余七人,浅笑盈盈的伸手弹出一个小球,小球腾空,爆裂开来,空中顿时燃起一朵层层叠叠灵气闪耀的牡丹花,将四周照得稍微明亮了些。 牡丹花还未凋谢,萧容只觉身边疾风掠过,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段飞瑶身边,正是段昊天。 段昊天看了看众人,不满的摇头皱眉,开口就道,“为何现在才到?” 语气严厉,近乎呵斥。 段飞瑶连忙请罪,又将刚才有两位修士莫名失踪的情况上报。“此事甚为蹊跷,还请父亲相助。” 段昊天嘴角一提,意味不明的轻笑起来,“不必理会雷音山诡异的很,偶然会出现空间裂缝,那二人估计是被空间裂缝吞噬了去。也罢,不必再等他们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快点进去吧” 说完,段昊天一扬手,甩出一道灵光击中那块巨石,巨石咔咔作响,中间竟然裂开一道两人来宽的石门,石门之中黄光闪耀,瞬间窜出好大一股灰烟,幸好个人都藏身在护罩之中,否则不会被熏到,也会被呛得难受之极。 不可能是空间裂缝,若是空间裂缝,四周不会是这等模样。 萧容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况且段昊天打开了巨石之内的石门,用的却是俗世机关手法,难道凌霄飞仙草,还长在巨石之内不成? 段昊天好像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对众人说道:“凌霄飞仙草长在雷音山山腹里面的小桃源里面,因为元婴期以上修为是无法进入小桃源的,所以就由飞瑶和青方带队,带领你们去采摘灵草。“ “你们放心,虽然这里面也有一些空间裂缝的,可是大家只要跟紧飞瑶,就不会误入裂缝之内。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出来时每队至少要采摘十株凌霄飞仙草,否则就不要出来了。” 段昊天轻描淡写,面上始终挂着若无其事的淡淡微笑,可是落在众人的眼中,却仿若炸雷一般,都惊慌失措起来,就连张青方也变了脸色,不由转头看向段飞瑶。 段飞瑶却娇笑着,面不改色。 这父女二人早就商议好了。 雷音山的危险大家都心知肚明,段飞瑶先给大家吃了段昊天这个元婴后期大修士贴身保护这个定心丸,让大家心甘情愿的进入雷音山。可刚一进来,段昊天却是明明白白说明元婴期以上修为无法纳入,威逼着大家自行进入。 怪不得这队人马全部是金丹期修为,其中还包括筑基中期的简灵秀。 “不,段郎,我要回去,咱们不要去采那说明凌霄飞仙草了,会送命的”段飞平的双修伴侣,一个娇小玲珑的莫性女修,终于承受不住,粉面含泪,惊慌的抱紧段飞平,瑟瑟发抖。 段飞平张口欲言,可一看段昊天冷下来的面孔,想说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只能无奈的去安慰伴侣。 萧容也不像进入,可又不敢公然在段昊天面前使出随心步远遁,只能认命,可就在这时萧容心头忽然一动,拉着萧容手的简灵秀竟然没有颤抖,按说她的修为最低,应该最害怕才是? 萧容转头一看,却见简灵秀秀眸微眯,正意味不明的斜眼看着段昊天,嘴角还有一丝轻蔑的笑意。 可是萧容刚看清楚,简灵秀猛然扑进萧容怀中,仰起脸来,表情好似暴雨中受惊的雏鸟,全身也抖个不停,惊恐的看着萧容,好像要从萧容这里找到慰藉一样,“任师叔,我好怕” 怕?骗鬼的吧 萧容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焦急心疼,连忙轻怕简灵秀的肩膀,柔声安慰,“不怕,不怕,相信段前辈,她会将我们安全带出来的” 听见萧容的话,段飞瑶冲着萧容娇媚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率先进入了石门,张青方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也随后进入。 段昊天悬浮空中,冷眼看着众人。 段飞鸿脸色发白,偷眼看了一眼段昊天却不敢说些什么,额头青筋鼓绽起来,在原地踌躇片刻,忽然一跺脚,也拉着面无人色的伴侣冲进了石门。 萧容和简灵秀位于最后,在段飞平哆嗦着进入石门之后,也强作镇定的走了进去。 石门之后是段黑黢黢的通道,大约五六步的距离之后,眼前就宽阔起来,定睛一看,却是灰暗的天空下,一片无垠的戈壁,天地之间黑色烟雾缭绕,不时有电闪雷鸣,却没有半滴雨落下。 从外面看起来,这石门仿若俗世机关,可进入之后萧容就知道,这石门和五行洲的那种叫做“神奇之门”的传送门一样,是一种变种的传送阵,看来这里真的是任家的地方。萧容不由猜测,段昊天将自己等人聚集到这里来,难道是要图谋任家的某些宝藏不成? 段飞瑶见萧容二人也到了,就充满威严的点点头,“请大家跟紧我,这小桃源里面可是禁制重重……” 话音还未落,远处忽然闪过一道闪电,闪电婉若游龙,足有丈余粗,前后足足近百丈长短,照得四周宛若白昼,也照亮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亮如白刃的裂缝。 第三百五十八章杀鸡儆猴 第三百五十八章杀鸡儆猴 “裂缝,空间裂缝……” 段飞平喃喃自语,声音直打颤,萧容闻言一瞧,只见他身上漂亮的大氅都在颤抖,却不是风吹的,而是他整个身体都在打晃。 其他修士也吓得够呛,段飞平的那个娇小伴侣――叫做孟晓兰的――回过神来,一边抹泪一边往回跑,可来时的那道传送门已经消失无踪,在众修士身后,是一道高耸入云光滑可鉴的巨石,哪里还有半分师门的踪迹? 闪电一闪即逝,四周又是一片灰暗,那些雪白的亮刃消失不见了,可众修士都知道,只是因为天色暗下来看不见那些亮刃而已,若是贸然走出,极有可能就进入哪个裂缝回不来了,或者直接被那些空间裂缝给划得四肢不全死状凄惨。 张青方也变了脸色,看向段飞瑶的眼神就带了不善,语气冰冷的问道:“飞瑶,你之前没有讲过此刻竟然有如此多的空间裂缝 段飞瑶脸色冰冷如霜,丝毫不减之前的娇媚可修士,冷冷的看了一眼张青方,又扫向众修士,轻蔑的笑道:“现在已经进来了,各位也可以知道实情了。这雷音山,在数万年以前是叫做珈南山的而这处小桃源,其实就是韦家每千年放修士进入寻宝的试炼地,以前这里可遍地都是天材地宝。” “珈南山”三字一入耳,萧容心头一颤,不禁握紧了拳头。 韦凌波当时引导她走过的幻境在脑中乍然闪现,难道一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实力不够,原本是不打算寻宝的,却得了韦家的令牌,又无意中进入了这珈南山,看来自己和韦家秘宝还真是有缘。 只是现如今看来,还不知道这缘分,是机缘,还是通往陨落的孽缘 萧容就皱紧了眉头,看向段飞瑶。 段飞瑶眼中满是狂热和激动,眉飞色舞,继续说道“可惜在韦家败亡之前,竟然采取了玉石俱损的招数,故意毁了此地,使得此地不但布满杀人于无形的空间裂缝,还放养了无数高阶怪兽,让这小桃源变成了地狱。又设置了修为限制,若是元婴期以上修士进入此地,将会法力逆流灵气爆体而忘,所以这等惊天机缘才能有幸,落到你我身上。” 众修士却没有一人露出喜色。 的确,修士渴望机缘,但是修士更惜命。就算是巨大利益yin*,若是为此要付出性命为代价,而且还是被骗前来,只怕还是没有修士愿意。 不用段飞瑶细说,依云山脉的修士都听过韦家的传说,就连萧容也在任辉的记忆中知道了个大概。 说是韦家最后一代大修士,是一个惊采绝艳的美貌女修,不但身负天灵根,而且她的颜色无法用言语形容,可以说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修士,是韦家的宠儿,依云山脉的公主。 可就是这样一个韦家的宠儿,最后毁灭了韦家,并且造成了依云山脉现如今毒瘴遍布妖兽横行的局面。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就是任家派弟子yin*了那位女修,在她的帮助下,得到了韦家,取代韦家成为依云山脉第一大家族。可当任家实力大涨之后,任家那位弟子却抛弃了韦凌波,并且还要置她于死地。 韦家女修一怒之下,就召集韦家残余势力和任家大战一场,让任家元气大伤,也毁灭了韦家,将韦家秘宝尽数埋葬在珈南山,然后施法移走了整座珈南山,并且留下诅咒,任何人若是想要图谋韦家财宝,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等诅咒对修士来讲自然是不信的,数万年来寻找珈南山的修士络绎不绝,却始终没人找到,偶有消息前去寻觅的修士,也都是有去无回。 如果萧容没有猜错,这个韦家女修,就是在五环洲惊鸿一瞥的韦凌波。而韦家那位弟子抛弃韦凌波的原因,呃,按照韦凌波的话,当时还涉及到兄妹私通这种败坏修士伦的事情。 只是可惜,萧容看着周围怪石林立的戈壁滩,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可惜当时韦凌波回忆出来的环境,却是珈南山尚未败落之前的场景,现在萧容举目四望,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和韦凌波的幻境相同的地方。 这时,段飞瑶缅怀够了,取出一块黑乎乎不起眼的令牌。那令牌一出现,也没见段飞瑶如何激发,就乍然绽放出五彩光芒,光芒足足覆盖了周围十丈的范围,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那些亮刃一般的空间裂缝逐一闪现出来。 而那些空间裂缝,一碰到那令牌,竟然自动飘逸开来,避开了五彩光芒的范围。 “哎呀,好厉害” “原来是有这等法宝” 孟晓兰和简灵秀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一脸的欣喜。 萧容心头却是一动,段飞瑶的令牌,和萧容身上的那块刻了“任”字的令牌一模一样,这么说来,自己是有可能避开段飞瑶自行行动了。 段飞瑶晃动令牌,逼开那些空间裂缝,脸上得意的笑着,道:“你们放心,我父亲要的是凌霄飞仙草,不会伤害诸位道友的性命只要咱们每修士采摘了十株凌霄飞仙草,我父亲自会附上让诸位满意的报酬。若是能够采得更多,那多采的灵草,就算是诸位自己的,到时候或是出售给我父亲,或者自用,都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众修士心中大定,面上跃跃欲试。 空间裂缝的问题解决了,只要小心的随团队一起行动,避开那些放养的妖兽,又有段飞瑶带路,采摘凌霄飞仙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因为这巨大的诱惑,众修士都选择性的遗忘了刚才段昊天和段飞瑶的威胁,甘愿相信自己是十足幸运之修士,好像凌霄飞仙草就在眼前招手一样。众修士的士气又重新被鼓舞起来。 萧容却明白,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阴谋,那凌霄飞仙草若是如此容易采摘,又岂会大张旗鼓的找齐了自己等修士,又许了这许多的好处? 想到这里,萧容转头去看简灵秀,却见简灵秀也精神抖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段飞瑶,和其他兴奋的修士一模一样。 段飞瑶见众修士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道:“还请各位都跟紧我,这韦家通行令的作用范围是十丈,在这范围之内不但可以规避空间裂缝,还能不被这周围弥漫的黑色毒物所扰。可一旦离开这个范围,我可不保证诸位的安全” 连拉带打,让众修士既高兴有得依靠,又让众修士明白只有跟着段飞瑶,才能在这小桃源里面安全无虞,众修士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大半,心中重新喜忧参半起来,不由得都沉默不语。 段飞瑶就一笑,取出一块玉简看了片刻,就伸手指明了方向,带着众修士向前走去。 放眼望去,全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周围怪石林立,看上去一般无二,就算凭借修士的超强方位感,也只能勉强分出东南西北,却根本就分辨不出哪里是走过,哪里又是新到的地方。 萧容取出了自制的追踪粉留下记号,却发现那些追踪粉刚刚洒下,就消失无踪,竟然被自动屏蔽了。萧容又取了一些材料分成细小颗粒,运用法力击入地面之内,可那些小颗粒刚一靠近地面,就好像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风刮走了。 法阵 这小桃源之内,肯定是一个庞大的法阵,让进入的修士无法分辨出方位,又因为空间裂缝的存在,修士也无法升空仔细端详,就只能乖乖的在法阵之内打转。而打转的结果,要不就是被高阶妖兽灭掉,要不就是活活困死在这法阵之中。 幸好段飞瑶有地图玉简,让他们不至于瞎修士摸象,最终迷失在这戈壁法阵之中。 可萧容刚松了一口气,前方忽然电光一闪,四周恍如白昼。 在通行令的光芒之外,凭空出现了一个三丈多宽,将近二十余丈长的巨大空间裂缝。接着噗通一声,那空间裂缝之中就掉下几样东西,径直砸在地上,溅起好几块碎石。 众修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又向段飞瑶身边靠了过去。 段飞瑶强作镇定,举起通行令往前一照,却看见掉在地上的,是两具冻得硬邦邦的修士体,赫然正是方才失去踪迹的啼凤山的那对金丹初期的情侣。 简灵秀立刻抓紧了萧容,而孟晓兰已经抱紧那段飞平,低声啜泣起来。让萧容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身为修士,死人没见过么? 虽然这二修士死得极惨,脸上保持这临死之前惊恐的表情,可是头颅被洞穿,脑浆不翼而飞,腹部也变成了孔洞,丹田连同金丹都已经无影无踪。而这两个修士,全身都结满蓝色薄冰,冻得比石头还硬,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还是死于什么独特法术。 这二修士是在室门外失踪的,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这里?萧容就想起了那个蹲在云冠石上的怪物,会不会是它抓走了这两个修士,虐杀之后,又将尸体丢在了众修士面前,想要来个杀鸡儆猴? 第三百五十九章吞天之眼 第三百五十九章吞天之眼 段飞瑶看着那两具尸首,俏脸也煞白了,虽然已经料定失踪的俩修士是凶多吉少,可当真相――尤其是这种血淋淋的残酷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饶是她有心理准备,也有些经受不住了。 另外三个女修就嘤嘤哭泣,哭得萧容心头都有些烦躁起来。 张青方脸色就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就想说话,可段飞鸿抢在了他前面,跨出几步,面色不善的看向段飞瑶,冷声说道:“飞瑶,事到如今,你还不让我们知道此行的详细打算么?你和我、飞平,我们可是嫡亲堂兄妹,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送死么?” 段飞平也跨出来,颤声说道:“堂姐,我们可以当你的肉盾,给你挡死,可是我们死了,你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吗?伯父可不止你一个女儿,他为什么不让飞盈来送死?” 段飞平的话好像说进了段飞瑶的心坎中,就见她晃了一晃,面上露出犹豫挣扎的神情,过了许久,才涩声说道:“好吧,我就拼着父亲将来责罚,把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当段飞瑶将事情说出来后,萧容却是心中轻叹,段昊天此举,的确是冲着韦家秘宝来的。 传说中,韦家的珈南山中,藏着快速进阶和飞升灵界的秘密,数万年前韦家被迫每隔千年就开放一次珈南山,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流传出去,韦家澄清无效,最后迫于修仙界各方的压力,被逼无奈才打开山门,让修仙者自己来找。 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到是发现了不少外面罕见的天材地宝,韦家也不反对他们将找到的灵物带走,后来以讹传讹,才演变成其他修士眼馋韦家珈南山山的天材地宝的说法。 后来韦家败落,依云山脉修仙界凋落,这个传说的真相渐渐不为人知。但是段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此事,还找到了进入珈南山的路线图,就策划了这次行动,让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亲生女儿带队,骗上一队金丹修士前来按图索骥。 若是能够找到韦家秘宝最好,就算找不到传说中的秘宝,也能带出不少的珈南山独有的凌霄飞仙草来,也足够让段昊天再进一步,成为和元真子比肩的人物了。 至于为什么不多不少,只让十位修士入内,是因为韦家的通行令,每次只能庇护十位修士,可少不可多,哪怕多出一位,通行令也会自动失效。 段飞瑶说完,为了让众修士相信她,还当众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枚玉简复制了七份,一一分给众修士,让众修士自己去看。 萧容拿到玉简探入神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玉简之内铭刻的地图,竟然缈无边际,触目所及,全部是郁郁葱葱的险峻青山。山势陡峭直插云端,而在山峰顶部,云端之上,建有一座光彩夺目的巍峨宫殿,宫殿附近祥云朵朵,珍禽仙兽翱翔飞舞,一派仙宫景象。 这,难道就是未遭毁灭之前的珈南山?这不是仙境一般么 萧容细细再看,发现在葱郁的树木之间,有隐隐的灵光小点,那些小点每隔相等的距离就会出现一次,最终点直指山顶的宫殿。 这应该是未遭毁灭之前进入珈南山寻宝的路线图吧,可是现在的珈南山,已经面目全非了,这地图如何做得准? 萧容耐住性子继续查看,发现这原始地图之后,还有半幅现在的小桃源的地图,地图刚一开始,正是一片乱石戈壁,正是自己等人身处的地方。而在戈壁之后,却是一片泥潭,泥潭之后,就是陡峭的山林了,正和前面的珈南山地图衔接得上。 在乱石戈壁之上,画了一个满是血丝的巨大眼珠,而在泥潭之上,却是一群不知道是何物种的毒蛾。这两处也同样标注这灵光小点作为前进路线,很明显,这两处是被人详细探明过的。 可是后半幅地图到了陡峭山林就戛然而止,后面再无内容,山林之中的危险也并未提及。 想到传说中韦家放养了无数的高阶怪兽,萧容可不相信那浓密的陡峭山林中会没有危险,不由就退出神识,面色不虞的看向段飞瑶,到了现在,她还要隐瞒不成? 此时张青方也看完了玉简,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称呼起了段道友,“段道友这地图,应该是未完成的吧只有戈壁和泥潭两处标注了可能的危险,后面都是一片空白,我们如何到达山顶神殿?” 段飞瑶轻蔑一笑,一边挥舞令牌驱除附近的空间裂缝,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张师兄放心,戈壁和泥潭两处的危险,我马上会为诸位道友做详细说明。至于那陡峭山林?呵呵,我们的目标可不是那山顶的神殿哦” 众修士哗然,不是神殿?那进阶和飞升灵界的秘密,不藏在山顶神殿,难道还藏在戈壁或者泥潭里? 萧容有些啼笑皆非,和被人戏耍的愤怒,却又忽然心头一动,想起韦凌波展示过的幻境。 在幻境中,韦家的秘宝,的确不是藏在山顶,而是全部堆积在某个山脚下的山洞,一处修建的十分宽广气派的地下宫殿里。 或许这段昊天真的有几分本事,竟然找到了韦凌波所展示的那处地下宫殿。 想到这里,萧容就平静下来,一边观察众修士的反应,一边等待韦凌波揭秘。 段飞瑶等着众修士平静下来,才轻描淡写的说道: “诸位都是几百岁的修士,不会以为我会将所有的底牌都揭示出来吧?因为危险主要集中在这乱世戈壁和后面的毒虫泥潭,所以我拿出这路线图,是让诸位放心,我段家是很有诚心和诸位一起寻找到韦家秘宝的,找到快速进阶和飞升灵界的秘密的。毕竟去掉他们两位陨落的同道,在场的八位中,我段家的人可是占了五位,若是这小桃源真是有去无回,我父亲又怎么会放心让我段家的后辈精英全部入内呢?” “至于韦家秘宝的真正所在,我父亲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了,但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可不会过早的告诉诸位,免得我前一刻说出,后一刻就去和这两位陨落的同道作伴了” 听段飞瑶如此说,萧容心头就是一动,可不是,别人不说,段飞鸿看段飞瑶的目光,可是隐隐中带着杀气的,而且他和双修伴侣的实力,是四对道侣之中最强的两对,若是他真要杀人夺宝,萧容也只能避其锋芒,以免被他俩同时合攻。 众修士就沉默下来,可就在这时,简灵秀忽然一抓萧容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任师叔,我觉得这乱世戈壁有点奇怪,好像是个法阵,那地图上的血眼珠,会不会就在法阵外看着我们,准备随时对付我们啊?” 简灵秀的声音虽然小声,众修士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揪了起来,不管段飞瑶许诺的再好,前面两个修士死状甚残的尸首,可是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面前的,就纷纷看向段飞瑶的,等她解释这血眼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飞瑶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眼中杀气一闪而逝,马上又媚笑着看向简灵秀,轻描淡写的说道:“灵秀真是心细如发,这血眼叫做吞天之眼,是以一种上古独目吞天兽的独眼作为阵眼布置出来的裂空法阵。” “这附近的空间裂缝,就是那上古独目吞天兽以往所吞的所有空间,只要大家按照路线走,并且紧跟着我,始终处在令牌的光照范围之内,这吞天之眼就拿我们毫无办法。” 段飞鸿恍然,然后又面色一冷,问道:“这血眼珠我们已经知道了,还请你再给我们提前说一下下面泥潭之中的毒蛾,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段飞瑶从善如流,说得十分轻松,“大家放心,那泥潭之中的毒虫,是一种叫做噬灵妖蛾的娥类毒虫,对一切灵气极为敏感,若是发现任何灵气,就会一涌而上,直到将灵气吞噬干净为止” “那我们怎么过去?” 众修士不约而同的问道,脸色都难看之极。难道要撤去全身法力,假扮成凡人才行吗?可若将全身灵气收敛干净,又不能使用法术,那数千亩的泥潭,怎么过得去? 段飞瑶无奈的摊开手,摇了摇头,“只要收敛灵气,屏息凝神,处在我通行令的灵光之下,自然可以过得去。” 如此轻巧? 众修士都露出怀疑的神态,段飞瑶就面色一沉,薄怒道:“我段飞瑶和你们在一起,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因为现在众修士的小命基本上是捏在段飞瑶的手中,又不敢贸然翻脸,谁知道段昊天有没有给她什么独特的保命手法,只得选择暂时相信,众修士又齐聚在段飞瑶的身边,绕过那两个倒霉的啼凤山的修士,继续向前走去。 可只走出不到里许,大地忽然颤动起来,大地好像骤然间变成了汪洋巨*,让离地面尺许悬浮的众修士,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拔起身形,离地数丈观察。 只是离地面越远,韦家通行令对空间裂缝的的驱除能力,却变差了,众修士活动的范围只剩下六七丈,这让连同段飞瑶在内的众修士,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第三百六十章吞噬虚无 乱石戈壁忽然颤动起来,颤动的频率骤然加强,大地忽然变成乱潮汹涌的汪洋。 八位修士虽然实力不凡,此刻也只能聚集在通行令形成的六七丈的灵光范围中,如同汪洋中的一叶小舟,久违的无力感掠上心头,不由的都恐慌起来。 萧容心头也是大惊,虽然她实力不算极强,也无数次面临生死难关,可像这次一样毫无头绪的危险,却还是第一次碰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容心中念头急转,现在顾不得藏拙,更顾不上身边那个让萧容觉得有些不妥的简灵秀,直接法力流转全身,趁着混乱将七彩灵光包裹着神识释放出来,钻出通行令的庇护灵光,小心翼翼的避开上面的空间裂缝,想要探查出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托萧容超强神识的福,再加上七彩灵光的不凡,萧容的神识悄无声息的上升到三十余丈的高空,终于可以登高望远。 可这一看清楚,萧容不由脸色大变,心中不由的恐慌起来。 乱石戈壁无边无际,寸草不生,到处铺满大小不一的碎乱石块。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四周的戈壁滩上,居然乱石飞扬。 那些石块高高扬起,有的被空间裂缝吞噬,有的被空间裂缝切割粉碎变得更细碎,有的重重落回地面――地面颤动一方面就是由无数乱石不停扬起落下造成的。 这还不算什么,让萧容恐慌的是,戈壁遥远的边际,竟然就在萧容神识的注视下,渐渐的消失了踪迹。 也就是说,这乱石戈壁,从边际开始,在慢慢的消失,而且这种消失的速度极快,萧容粗粗估计一下,这一息功夫,就有近百里的戈壁地面化为虚无。 而萧容此刻神识只上到三十余丈的高空,所看出的也不远,那也就是说,过不了十几息的功夫,萧容等众修士所在的这边地方,也会消失。 想到这一点,萧容的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段飞瑶,你不是说在通行令的灵光庇护下,我们能够安全无虞的通过这乱世戈壁吗?这动静这么大,是不是那吞天之眼搞出来的?它是不是要吞掉我们?段飞瑶,现在该怎么办……” 段飞鸿脸色极为难看,连珠炮一样堆对着段飞瑶质问,眼睛之中射出愤怒而又惊恐的光芒,若是段飞瑶的回答令他不满,就要将段飞瑶立毙当场一样。 段飞瑶也白了脸色,却强自做出媚笑,“无事,我父亲说过,这乱世戈壁根本就没有出路,只有当我们走到某个固定地点时,乱世戈壁就会自己倾覆,然后自动将我们传送出去” 这话让众修士极为不满,段飞平此刻也顾不上和段飞瑶的情分了,“传送出去?我们是将我们的尸体传送出去吧?” 张青方此刻倒是记起了和段飞瑶的亲密关系,上前挡在段飞瑶面前,提出了一个靠谱的建议,“大家不要这样,慌乱也与事无补,我们还是各自拿出实力,在通行令庇护灵光范围之内,合理撑起一个防护罩,共同保护我们自己。” 此刻大地晃动的越发厉害,众修士也顾不上别的,立刻按照张青方所说,各自使出本事,紧贴着通行令的庇护灵光,又合力布起了一个坚固雄厚的防护光罩。 现在的情况是,在离地四丈有余的半空中,一个六丈方圆的灵光护罩闪闪发光,好像一个巨大蚕蛹一样,将八位修士牢牢的护在中间。 当然,是否真的坚固雄厚,是否真的护得好好的,就要看之后的效果了。 萧容也作出用力的样子,根据任辉的灵根属性,激发出土属性的灰黄灵光,补充进防护光罩中,心中却是即紧张又暗自懊恼。 紧张自然是面对这等危险的自然反应,可是懊恼的,却是另有其事。 原本听到那吞天之眼,萧容还想着找机会要暗中去见识一番,若是能得到那东西,不仅可以破除这乱世戈壁的法阵,还能得到一枚可以随意激发空间裂缝的利器,到时候阴人或者自保,都可以攻人不备。 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等突变,让萧容的算盘落了空,如何让她不心中郁卒? 光罩成型不多久,原本遥无边际的乱世戈壁,就只剩下了数十丈方圆。众修士就算不外放神识,只凭一双肉眼,也可以看到外面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圆滑无比的圆形,圆形之外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圆形空间在急速的变小,好像风卷残云一样向着他们猛烈扑来。只片刻之间,就连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会被那片漆黑的虚无卷入进去。 众修士不约而同的看向段飞瑶,段飞瑶额头满是汗珠,原本娇媚诱人的脸蛋儿,此刻死人一样的惨白。 她的父亲,段昊天,可没有说过传送出乱世戈壁的时候,是这种惊人的样子。 萧容见段飞瑶也如此无措,立刻就移开了视线,将灵犀神目运到极致,全力扫视四周的情况。 能从一个无依孤女逃出吃人的皇宫,混过水深无比的民间,再到杀戮相向的修仙界,萧容从来都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在危急关头面前,可以害怕,可以恐慌,但是不可以无所为。 因为一旦什么都不做,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 忽然,萧容发现在正北方的漆黑虚无中,竟然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暗红。那种红极为黯淡,几乎就和四周的漆黑化为一体,只是萧容全力盯着外面查看,唯恐错过,每一处都细细扫视,又发现那里有异之后,就全力盯着那一点查看,才发现了这个异常 虚无的面积越来越大,乱石戈壁的范围已经仅剩下六丈,通行令的灵光范围之外,都已经沦为漆黑。 四周的碎乱石块飞舞的越发激烈,噼里啪啦不停的砸在通行令的灵光护罩上,发出铁击金鸣之声。 通行令的庇护光罩有众修士合力支撑的防护罩作为后盾,那些石块虽然砸过来,可却没有对通行令的庇护光罩造成损坏。 可是那种铁击金鸣之声,却让众修士有些受不了。这种声音竟然毫无声息的穿过两层护罩,通过空气振动,直接作化为无形利刃刺向众修士,不仅让他们耳鸣目眩,被灵气淬炼过的肉身,也被划出无数细碎伤口,直接体验了一把被凌迟的感觉。 实力最为薄弱的简灵秀,忽然轻哼一声,耳中沁出了血来,身体也摇摇欲坠,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萧容身上,将一直全力查看那点暗红的萧容撞的回过神来。 简灵秀毕竟因为萧容的缘故才被拖了进来,而且她好像还有些不妥之处,萧容还不能让她有个好歹,便立刻取出自己炼制,却假托从黑石城坊市中购买的防护灵符拍在简灵秀身上。 简灵秀身上灵光一闪,顿时贴身出现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罩,那灵光护罩是水属性的,最是能够消弭一切声纹攻势。此刻虽然无法全部消除那些细碎利刃的影响,却可以大大坚强,让简灵秀好过一些。 护罩闪现之后,简灵秀立刻感觉好多了,不由得转头对萧容微微一笑。萧容却是一脸冷峻,目不斜视,严肃异常的注视着通行令庇护灵光,简灵秀只得也移开视线。 就是这时,通行令的灵光护罩忽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原本圆圆的形状也变得畸形起来,极像已经不堪重负,就要溃散的样子。 众人都心头大紧,面色惨白。 难道他们过不去这乱石戈壁,就要葬身在那一片虚无之中吗? 可萧容却是心头一松,因为她发现,那点暗红已经越来越近,而在暗红边上,还出现了一抹极为模糊的光亮。 在漆黑的虚无之中,出现了光亮,只会意味着出口。而且,这光亮随着那点暗红,在自动的向众修士漂移而来。 此刻通行令的庇护光罩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形,原本众修士一行八人,还能团团围着站立,合力支撑起一个圆形护罩。但随着光罩变形,他们渐渐被迫聚拢,到现在已经是前后排成一列站立。 打个很不吉利的比喻,就好像被串在一根草绳上的八只蚂蚱,眼看就要被漆黑虚无这场秋风给吹陨落了。 因为萧容和简灵秀是派在最后的,刚才见队伍就要排成一列时,萧容不露痕迹的将简灵秀推到了身前,自己站到了最后,成了队尾。这种隐隐保护的姿态,让简灵秀惨白的脸上掠上一抹羞红,难得有了一分颜色。 只不过萧容却不是出于好心,要舍己为人,只是萧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为了方便出手而不得已为之罢了。 那点暗红越来越近,萧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丹田之内的那混沌灵珠,竟然发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引导着萧容要去拿到它。 那暗红是什么东西,那混沌灵珠又怎么会在萧容神识之中发出暗示,要萧容得到她?这些萧容都还来不及思考,那点暗红已经逼近了防护光罩,出现在众修士的眼前,自然而然的,暗红之后的光亮也闪现出来。 这就让众修士都不约而同的欢呼出来。 “亮光出口” “有救了” “天哪” 大家欢呼出声,可心头那股劲一松,原本合力支撑起来,紧贴着通行令防庇护光罩的灵光护罩,就有些不稳。段飞瑶立刻就厉声喝斥起来,众修士也各自心头一紧,重新开始全力输出法力,庇护光罩这才又重新稳定下来。 而萧容却悄悄的开始了行动。 第三百六十一章夺 眼看亮光越来越近,处在最后的萧容立刻身化轻烟,悄然遁出了任辉的肉身,同时运起隐匿灵诀,取出了重新炼制过的隐形黑衣罩在身上,将整个身形隐藏了起来。 简灵秀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诧异的一回头,可看见任师叔好好在站在自己身后,就松了口气转回头去。 萧容趁机取出刻了“任”字的令牌,试探性的往通行令的庇护灵光外一探,那令牌果然散发出和段飞瑶手中的通行令一样的庇护灵光,萧容就放心的遁了出去。 原本萧容还担心自己一旦独立行动,庇护灵光那么明显,会被其余修士发现。可当她遁出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前后左右看遍,都没有发现那七位修士所在的庇护灵光。 而在前方,那点暗红,和暗红旁边的那点光亮,却清晰可见。 萧容豁然明白,原来在这乱石戈壁中,只要有通行令,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根本不会和其他修士碰上。 只不过出口只有一个,只要出去了,自然会和其余七人再度遇上。幸好萧容在临遁出任辉的肉身之前,已经向任辉的魂魄下达了命令,沉默,跟紧其他人。只要萧容尽快完事再度跟上,想必是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想通这一点,萧容就在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内,又撑起了数层防身护罩,就全力向着那点暗红飞去。 其实也不能形容为“飞”,在这边漆黑的虚无之中,即便是修士,行动之间也不过比凡人稍强,只能顶着四周虚无的重压,在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内缓慢前进。 幸好这时虚无已经全部吞噬了这片乱石戈壁,已经没有了乱飞的石块,让萧容多少松了口气,不必分神去对付那些铁击金鸣之声所化的利刃。 那点暗红越来越近,萧容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全部七彩灵气外放出来,化为一道七彩灵网,随时准备出手。 也许是直觉,萧容感觉对付这点暗红,一切的法宝符都没有用,只能凭借本身灵气修为,用灵气将那东西困住。 近了,更近了,几乎的触手可及了,萧容屏住气息,猛然双手掐诀,七彩灵网瞬间透出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外,罩向那点暗红。 可意外陡生,那点暗红竟然嗖的一下远远遁开了,七彩灵网扑了个空。 萧容心头一紧,暗红远遁而去,那点表示出口的亮光也随之远去,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出不去了。 此刻来不及多想,萧容直接饮下一滴灵乳,将法力充盈到极点,运起随心步直扑那点暗红。 说也奇怪,当萧容将随心步运到极致之后,竟然可以在这片阻滞修士行动的漆黑虚无之中活动自如,当然要比萧容在外面的时候速度慢上不少,可至少还保留了一个金丹修士应有的速度 这让萧容大喜过望,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因为速度过快,双手动作间带起无数残影,在庇护灵光之外的那七彩光网,也闪烁着七彩光芒,径直又向那点暗红罩去。 这次那点暗红没有逃过,直接被罩了个正着。只是当罩上的那一瞬间,萧容却暗暗叫苦起来。 罩住暗红小点之后,七彩灵网顿时跳动起来,全身法力倾巢涌出,源源不断的向着那暗红小点涌去,根本不受萧容控制,只在眨眼之间,萧容的刚刚充盈的法力,就去了十之八九。 萧容连忙取出灵乳倒入口中补充法力,打算直接和那暗红小点耗上了。 可就在这时,那暗红小点却忽然涨大,变成一个数丈大小的血红眼珠,眼珠之中射出红蒙蒙的光芒,使得刚才还漆黑一片的这片虚无,顿时变成了血海一样的诡异世界。 当红光闪现时,萧容只觉得自己行动自如的身躯,一下子如同坠了个万钧大山在身上,只能如同老朽之人一般缓慢移动。 原本已经向萧容身边飞来的七彩灵网,也重逾千斤,无论萧容怎么掐动法诀,就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萧容看着那血红眼珠,心头一紧。 难道是自己的动作惊动了它,让这吞天之眼重新激活过来了? 吞天之眼是上古独目吞天兽的独眼,独目吞天兽的一切本领,都来源于这只眼睛。传说中,只要被这它这只眼睛看过一眼,不管是活物,还是石头等死物,都会被它摄到体内的虚无空间中,从此就孤零零的飘零在一片漆黑虚无之中。 现在虽然这吞天兽已经陨落,只剩了这只吞天之眼,可谁知道这眼珠是不是还具有吞天兽的全部神通,也将自己摄到永恒的虚无中去? 萧容咬紧牙关,一手掐动法诀努力掌控那七彩灵网,另一手却取出之前炼制的上古封神符,激发后扔向那血红眼珠。 上古封神符是萧容结婴是成非成的那一刹那,从混沌灵珠之中所得的一种上古符制法。竟然十分意外的,和萧容之前从研华异宝之中所得的咒杀符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可以超阶发挥。 只不过咒杀符道是以符笔为利器,以自身修为作为动力,利用现场环境营造必杀死卦,立毙高阶于当场。 上古封神符却是事前将修士的法力封印到符中去,用时激发,就能见高阶修士的元神封印住,使其暂时失去神识,任人宰割。 只不过对手法力若是远超自己,使用上古封神符的时候,极有可能会被反噬。那反噬的下场,可就是自己被封印了。 因为知道雷音山此行凶险,萧容在黑石城的真火窟闭关之时,曾制作出了三枚上古封神符。每一张都是按照三倍法术符的制法,耗尽全身法力,用白慈那条九阶雪晶飞蛇身上留有的一张以前它自己的遗蜕炼为符纸所制,是要用在关键时刻保命的。 此刻情况眼看就要失控,萧容也顾不得许多,就将这上古封神符激发了出来。 上古封神符一出,丝毫不受虚无空间的阻滞,变成点点青光,瞬间穿透萧容罩住血红眼珠的七彩灵网,然后化为一条巨大银龙,摇头摆尾一番,就迅猛的缠向那枚血红眼珠。 几乎就在弹指之间,那血红眼珠就被巨大银龙缠了个结结实实,充斥在四周的红蒙蒙的光芒顿时消散无踪,四周又重新化为漆黑一片。 萧容心头一轻,看来这上古封神符毕竟神奇,又是按照三倍法术符的制法,将功效提升了三倍,是克制住了这吞天之眼。 可在这时,萧容却发现随着血红眼珠被银龙缠了个结结实实,原本在旁边的那点光亮也由大变小,现在已经缩至西瓜大小。 不好,吞天之眼被制,出口也同样要消失,可是又不能松开吞天之眼,这可如何是好? 萧容来不及多想,立刻掐动法诀,七彩灵网连同缠住吞天之眼的银龙,迅疾缩小到米粒大小飞回萧容手中。 同时,萧容已经身躯一弹,扑向那点亮光。 可萧容堪堪触那点亮光的一刹那,萧容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自发一阵颤动,原本攥在萧容手心之中的米粒也是一颤,紧紧包裹在七彩灵光和上古封神符之内的吞天之眼,竟然就此从萧容的掌心之中,透过手臂静脉径直冲向了丹田。 而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忽然间光华大作,好像猛兽张开了大嘴,直接将吞天之眼吞吃入腹。 四周的漆黑虚无顿时扭曲起来,那点亮光忽然射出无数利刃,向着萧容就射了过来,似乎是要抢夺回吞天之眼。 萧容连忙运起全部法力,在庇护灵光之内,又加固了几层防身护罩。 可惜此时就连通行令的庇护灵光此刻也失去了效用,在那些疯狂一般的利刃面前显得如同纸糊一般,片刻就被削了个七零八落。 怎么会这样?这通行令,不是会保护使用者的安全的吗? 萧容心头一怔,连忙将通行令收入怀中,然后全力支撑起护罩,抵御外面利刃的攻击。 的确,韦家通行令是会保护使用者的安全,可是那是在使用者没有图谋韦家试炼法阵的前提下,而且韦家破败之时,又狠狠改了试炼法阵,这法阵原本就是要要人命的,此刻阵眼被人谋夺,法阵自动转为毁灭法阵,要将其中一切人、物全部消灭殆尽。 那利刃十分厉害,萧容足足撑起了七八层护罩,可在利刃的攻击下,都如同那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一样,几乎是好无法抗之力的,就被那些利刃削了个干净。萧容只得取出防身的即发性护身符,那些利刃一层层的削,萧容就一层层护罩的补充。 就在萧容几乎要乱了方寸的时候,丹田之内忽然一痛,萧容忍不住轻哼一声,紧握在手中的即发性护身符再也无力发出,就连握也握不住,随手洒落出去,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前也模糊起来。 可奇怪的是,萧容不再激发护罩,那利刃竟然也同时消失了,萧容眼前豁然开朗,就看见一片泥泞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修士。 萧容模糊看见,正是段飞瑶等人,便硬撑着找到任辉的踪迹,用最后一点法力使出肉身夺舍的寄居之法,身体重新化为青烟,猛然扑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揭破 第三百六十二章揭破 萧容裹在双层防身护罩之中,护罩之上七彩灵气流转变幻,比最灿烂的宝石还要绚烂。在七彩灵光之外,又有一团金光矫若游龙,若隐若现。 只不过萧容现在却是满眼冷霜,面色凝重。她白玉般细嫩光滑的左脸颊上,突然出现两寸多长发丝一般纤细的伤口,伤口沁出微小至极的鲜红血滴后,就自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快愈合。 那串血滴却挂在脸颊上,红白映衬之下,让大气研雅的萧容,气质陡然变得娇媚起来。 “本座一直好奇这看起来不成材的小修士,怎么抖身一变,竟然机敏过人起来,却不料内囊已经变成了你这个让人惊艳的美人儿” 几分略显轻佻的低沉男声,从萧容对面站立的清秀可人的简灵秀嘴里发出,简灵秀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可她却并不在意,身外也仅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护罩,显得全副戒备的萧容,有一些过于紧张。 而在简灵秀的身后,离地面沼泽丈余距离,悬浮着一个十丈方圆的灵气光团,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七位修士,赫然正是前来寻宝的段飞瑶等人。 萧容双眸一紧,眼中寒霜更甚,嘴角却是含义未明的一挑,“在下也没料到,一向乖巧可人的简师侄,竟然是让在下长了这么大的见识,真让在下受教了” 简灵秀一挥袍袖,双手背负到身后,虽然仍旧是筑基中期修为,却已经表露出少见的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脸上轻蔑的表情一闪而逝,嘴里却冷哼一声,“哼你也好生了得,我划了你一下,你却毁了我肉身的脏腑,害我必须要舍弃这个肉身,算起来,却是我吃亏比较大” 萧容心头念头急转,面上仍旧充满戒备,淡淡回了一句:“运气而已” 方才萧容飞出虚无,正要回到任辉肉身之内,斜下里却袭来的一阵疾风,萧容顾不上任辉那具肉身,只得连忙急退,同时撑起护罩。 可那疾风来势甚快,萧容护罩尚未成型,那疾风就已经来到面前。萧容心念电转之间,干脆不退反进,调动全身经脉的法力尽数凝于右掌,向着几封袭来的方向全力击出。 结果就是萧容尚留一丝空隙的护罩被一丝疾风侵入,划伤了面颊。而偷袭者却是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偷袭者,就是简灵秀 可明显看来,简灵秀也和任辉一样,是被人侵占了肉身。而且这简灵秀体内的元神是谁,萧容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却觉得过于骇人,一时之间只得压在心头,面上做出镇定的神情,趁对方检视身体受伤情况的同时,布起了护罩防身,又祭出了九转金龙鞭。 简灵秀见萧容如此轻描淡写,眼中杀气腾起,浑身气势一变,外放气势显示出,她的修为顿时由筑基中期向上飙升,筑基后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就在这时,灰暗中又有莫名黑丝游动的天空中,凭空响起一声炸雷,就有一道金光伴随这雷声,骤然向着简灵秀劈了过来。 萧容提身飞纵,却下意识没有使出随心步,只用普通身法瞬间掠出五六十丈。回头看去,却见方才气势已经濒临元婴初期的简灵秀也飞掠而出,灵巧挪移躲避那金光炸雷,修为也已经开始迅速下降。 那金光炸雷追逐了简灵秀片刻,当简灵秀的修为降回筑基中期后,那金光炸雷好像失去了目标而变得不耐烦,径直劈在泥沼之中,轰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四周还略具备流动性的淤泥,开始缓慢的向那大坑流去。 萧容虽然知道了这雷音山之内的小桃源,是拒绝金丹后期以上修为进入的,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灵验。 不过萧容可不天真的认为,那个占据了简灵秀肉身的家伙,没有高阶修为,就没有别的办法杀掉她,早在确定那金光炸雷奈何不了简灵秀的同时,就替身向前飞掠而去,同时丢下一句,“简师侄,既然你这具肉身已经不堪使用,若是不嫌弃,师叔那具,就送与你了” 简灵秀脸色铁青,手中忽然出现一抹青芒,驱指一弹,那点青芒向着已经变成小点的萧容的后背激射而去。 萧容故意急怒简灵秀,知道此人易怒必定不会放过自己,神识一直观察身后。见到青芒神仙,萧容连忙掐动法诀,一直围绕在萧容身边、呈现金光流转的九转金龙鞭外形一遍,变成丈余高一片薄如蚕翼的银鳞巨刃,迎上了那抹青芒。 银鳞巨刃和青芒一触即分,萧容身形顿了顿,银鳞巨刃化为淡淡金光重新包裹在萧容身边,而那青芒却化为无数星光,在原地一闪,就消失于无形。 而简灵秀却又是一大口血喷涌而出,清秀面容掠上死人的灰气。她面目狰狞的怒视着萧容远去的方向,终究却是一挥袍袖,身体萎顿倒地,身上逸出点点青色灵光,无声的透入段飞瑶等人所在的灵光护罩之内,径直扑向任辉那具肉身。 片刻之后,任辉悄然站起,脸色冰冷吓人,一双眸子更是全部感情,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半响,才冷然道:“我们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哼” 说吧,一掌击出,萎顿在泥沼之上的简灵秀的肉身,顿时沉入了泥沼,消失的无影无中。 萧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无边泥沼之中,任辉站起来后,段飞瑶等人也陆陆续续醒来。见没有了简灵秀,也只以为是她运气不好,竟然没有能从乱石戈壁之中逃脱出来,众修士整理一番,仍旧由段飞瑶带队,在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下,丝毫灵气也不敢泄露的,慢慢向着泥沼伸出进发了。 这边泥沼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在一个时辰之后,众修士原本所在的地方,泥沼咕噜噜的淤泥直冒,一团半丈方圆的通行令庇护灵光浮现出来,里面盘膝端坐的,正在闭目调息的萧容。 萧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段飞瑶等人远去的方向,也不起身,只是伸手轻轻一招,刚才沉入泥沼之下的简灵秀的肉身,又再度慢慢的浮现上来。 不过,才短短一个时辰,简灵秀的肉身上,大半的皮肉已经消失不见,躯体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种圆溜溜的五彩虫卵。 五彩虫卵圆有大有小,小的吸附在简灵秀的肉身上,也不见有何动作,小如米粒的虫卵就慢慢涨大,而虫卵下的皮肉却渐渐消失。 涨大到寸许方圆,那虫卵就不再涨大,反而是皲裂开来,从中飞出一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小蛾子,那蛾子飞在灰暗中略带黑丝的空气中,极难察觉它们的存在。只是它们好像没有看见不远处处在庇护灵光之内的萧容,在空中飞转几下,就向着泥沼深处飞去。 萧容脸色一沉,这就是那噬灵妖娥了,竟然连简灵秀的储物袋和身上法器衣衫饰品,都吞噬的一干二净。 若非它们刚刚孵化出来,而萧容身处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内,又刻意只用了些微的法力,使用了层层隐匿灵诀之后才敢挑起简灵秀的肉身,只怕早就被这噬灵妖娥发现了。 不过萧容去而复返,却不是为了看这噬灵妖娥的,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一个猜想。所以忍着心中不适,将简灵秀的肉身细细检查了一边,就冒着危险将她的肉身焚化干净,然后远远遁开去了。 带有灵气的一切,都能促成噬灵妖娥的孵化,萧容干脆就先下手为强,仗着有庇护灵光,直接将那些无数的妖蛾虫卵给消灭殆尽。 做完这一切,萧容取出段飞瑶之前所发的地图端详了许久,才选定了方向,悄然遁去。 此刻,在雷音山小桃源的另一个方向,却有一行人看着眼前,目瞪口呆。 “师父,不是说入口之内,是一片遥无边际的乱石戈壁么?怎么这里竟然一块石头都没有?”说话的是一个头顶生满紫鳞的高瘦男子,他正俯身向一个干瘦尖腮的光头老者恭敬的行礼请教。 而在这二人身后,还跟着八名形貌各异的修士,不过大部分都还留有这样或那样尚未化去的妖修痕迹,其中还有一名七阶大圆满的兔妖老头,老头身边那修士头罩黑色斗篷。 干瘦尖腮的光头老者也是目露疑惑,眼中精光闪现,向着四周一通t望,却愤愤的说道:“可恶,在我们之前来的那批人类修士,必定是强行夺走了吞天之眼,破了这无边乱石戈壁的虚无法阵。快走,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光头老者说完,身化紫光率先带头掠出,身后唰唰九道不同颜色的遁光跟上,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萧容都不知道,她一人单独处在庇护灵光之下,特意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个大圈,不想和段飞瑶等人碰上,可不料半日之后,竟然还是被迫再度沉入了泥沼之中,因为在她的前面,段飞瑶一众人等,竟然遥遥而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剑拔 第三百六十三章剑拔 萧容遁入泥沼之中,用了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悄悄的透出一股神识看向外面的情况。 却见段飞瑶等修士竟是一路奔逃而来,而在她们身后,跟着铺天盖地的一片灰雾。 说是灰雾,其实也就是只比周围的暗灰天空,颜色稍重了一点.可在段飞瑶等修士所在的灵光护罩的照射下,让萧容一眼就看清楚,那铺天盖地的灰雾,竟然是一个个硕大的灰色妖蛾,密密麻麻连头结尾,好像一张要吞噬万物的大口,眼看就要将段飞瑶等人吞下去。 “哼”一声冷哼,护罩之内猛然射出无数青芒,青芒疾若闪电,射入那些灰雾之中,便有灰色妖蛾噗噗落下。 可那些灰色妖蛾还没有落到下面泥沼上,尸身已经被同伴啃噬掉了。而剩余的妖蛾仍旧密密麻麻,不见减少。 “停下这里已经是泥沼外围,只要我们不再用法力,没有灵气外泄,这群妖蛾就奈何不了我们”眼看段飞瑶等修士是已经跑不掉的,就听那“任辉”忽然开口说道,段飞瑶等修士所在的防护光罩,就忽然停了下来,整个离得萧容潜入的位置不远。 灰色妖蛾见猎物忽然停了下来,一个个收势不住,径直撞上了护罩,顿时将护罩冲的摇摇晃晃。 幸好这护罩是那通行令的庇护灵光,还真是特别灵验,只见它虽然如同风中落叶一样飘摇不定,却始终没有被那群妖蛾压入泥沼,更没有一只妖蛾钻入护罩之内。 可萧容却立刻收回了神识,方才附近那种灰色妖蛾,也就是噬灵妖娥比较少,萧容才能放心大胆的驱动小小灵气使用法术,也不用担心噬灵妖娥缠上。 可是现在噬灵妖娥如此多,好像整个泥沼凭空高出了十数丈一样,萧容可不敢再有丝毫举动,只能躲在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下,希望这些噬灵妖娥赶快散去。 噬灵妖娥见一直追赶的光团停了下来,可一直追逐的灵气却没有了丝毫气息,不由挨个的扑上光团,像是在查验一番是不是真的没有了灵气。 就听见扑啦啦的撞击声,刹那功夫,段飞瑶手中通行令的庇护灵光形成的光团就聚满了灰蒙蒙的噬灵妖娥,暗淡无光起来。 就连萧容这个远观的都觉得有几分渗人,身在其中的段飞瑶等修士,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噬灵妖娥,大都白了脸色,惊恐异常。 “都是你不好,非要去采那株冥灵草,惹来了噬灵妖娥了吧?你是不是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啊?”段飞鸿剑眉倒竖,气愤异常,指着张青方的鼻子就骂。 张青方却是若无其事的手掌一翻,现出一株漆黑如墨却闪耀着莹莹精光的灵草,理也不理那段飞鸿,径直取出一个骨制小匣,将灵草收了起来。 段飞鸿更气,忍不住就想动手,可现在有不能使用丝毫法力,也只能对着张青方干瞪眼。 张青方却丝毫不管张牙舞爪的段飞鸿,只是转头皱眉,对着“任辉”叹了口气,很是惋惜的说道:“很可惜,还不到万年火候,拿来炼制合魂丹,只怕是有些不够。” “任辉”正神态自若的盘坐下去,闻言轻描淡写的接道:“无妨,你不是收到了龙骨灵匣里面了么?只要药性不失,炼制之时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况且这无边泥沼这么大,并不一定就只有这一株冥灵草,待这些妖蛾退去,再去重新找找就是了。” 二人交谈,极像朋友之间,语气很是随便,让萧容心头不由一跳,怀疑起张青方的真实身份来。 那龙骨灵匣可是极难得的物什,是要由万年蛟龙的颅骨炼制而成,天生可以生聚灵性不失,尤其是针对药草来说,方进去时灵气盎然,拿出来时药效就不会减去半分。能有龙骨灵匣这种东西的,至少也要是一派宗主的人物。 段飞鸿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是傻子,见一直低调的“任辉”忽然露出最强的实力,比他修为等阶低的张青方,却是和“任辉”极熟的样子,立刻拱手对张青方施了一礼,直接退回伴侣身边,盘膝静坐去了。 段飞瑶就松了口气,就听张青方道:“你小子倒挺识趣,不枉费老三一直拿你当成个宝贝。” 段飞鸿闻言,还没有坐实的身体噗一下坐在了地上,连忙又惊慌的站起来,束手恭立,嘴里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二,二叔,您是二叔?” 萧容听见张青方的声音变了,有几分熟悉,正在想这人是谁,段飞鸿那句“二叔”一入耳,萧容就忍不住的握紧了手中的通行令。 在没有进入雷音山小桃源前,段飞鸿对着段昊天叫做“二叔”,难道这个张青方,却是段昊天? 就在萧容疑惑间,却见“任辉”忽然面容冷肃,双手一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命令段飞瑶,“有人来了,快将灵气光团潜入泥沼” 段飞瑶连忙操纵通行令,带着密密麻麻的噬灵妖娥,就没入了泥沼之中。那些噬灵妖娥原来就是这片泥沼的衍生物,此刻也毫不受影响的紧跟着光团潜入了下去,只剩下那些没份附着在光团的妖蛾,还聚集在泥沼上空,久久才肯散去。 萧容连忙屏息凝神,将自身存在降到最低,一动也不敢动。张青方变成了段昊天、又和夺取任辉肉身的神秘人极熟,这两件事情已经让萧容苦不堪言了,而让他们都为忌惮的人物,起码也是和他们平级的存在啊。 萧容更加谨慎,打定主意不管来的是谁,都要秉承低调原则,强手如云,自己就算能在某一人手中侥幸逃过,可面对一群,却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盏茶功夫之后,远远的出现了另一个通行令的庇护光团,萧容丝毫不敢外放神识,生怕引起就隐藏在数里之外的任辉一众人等,只凭一双肉眼细细辨识,却由于距离太远而实在看不清光团之内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光团渐行渐近,眼看就要掠过段飞瑶等修士潜伏地点的上空,距离萧容所在的位置还有数里之远。 萧容现在虽然不敢外放神识,可只凭一双可以淬炼过的肉眼,终于随着光团的临近而看清楚了内中修士的模样,顿时满嘴苦涩。 那光团之内有十位修士,准确的说,大都是保留着少许妖兽特征的妖修,而且其中三人还是萧容的熟人,清风寨的清风小怪,还有兔妖中年人,想必那个身罩黑色斗篷的魔修就是周小天了。 这还不算什么,让萧容暗愁的是,清风小怪躬身束手持弟子礼配侍在旁的那个干瘦尖腮的光头老者,分明就是传说中九阶望天昵宸缋瞎值哪Q,那又是一个比肩段昊天的存在啊。 人类修士、妖修之中的顶尖修士齐聚小桃源,难道这里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萧容心头一动,忽然抿紧了唇,心不可遏制的快速跳动了几下,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从内心深处升腾出来。 的确,在实力高深者面前,实力还弱的萧容,最佳选择就是远远避开,若能捡漏更好,若是有危险,萧容宁可不要,也不愿为此丢了小命。 可是,若是连那些只能让萧容仰视的存在都为之疯狂的东西,萧容却不可避免的想要一探究竟。 或者,这个就是足够的诱惑,能够引人疯狂的实证吧 可就在这时,萧容忽见那光头老者忽然一扬左臂,光团乍然停下,就听见那光头老者哈哈狂笑起来。 那狂笑声虽然没用丝毫灵气,却让萧容心神激荡,血脉贲张,只能立刻法力内转全身,快速从丹田混沌灵珠之内潜流一遍,才压制住想要转身奔逃的冲动。 “哼”的一声传来,光头老者的笑声顿时消失,萧容全身压力为之一松间,段飞瑶等修士所在的光团已经浮现出来。 段昊天露出本来面目站在众修士之前,张青方神态萎靡的和段飞瑶并肩站立,而任辉此刻却站的不前不后,满脸的木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丝毫不不引人注意。 清风老怪乍然一笑,干瘦尖腮的面孔顿时可怖的狠,让人一见心中发寒,讥讽的看着段昊天,轻蔑的说道:“可笑之极,若非这里噬灵妖娥实在太多了一些,本尊还发现不了段道友竟然偷隐在此怎么,段道友是要偷袭本尊么?” 段昊天却是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至交一般和煦,还拱手施礼,笑容可掬的寒暄起来,“哎呀,原来是清风道友数百年未见,清风道友的风采一如往昔,让段某心中亲切至极啊。来来来,清风道友,咱们好好叙叙旧” 说话间,段昊天所在的光团就向着清风老怪所在的光团缓慢移去,清风老怪却是不屑的抬手喝止,“算了,本尊可不想和你叙旧,谁知道叙来叙去,本尊会不会被你这奸诈小人占去了便宜?” 段昊天也不恼,只是呵呵笑着,道“哪里哪里,清风道友一向宽厚待人,段某佩服的很” 清风老怪脸色一沉,勃然发作,“段昊天,你我所求彼此心知肚明,今天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咱们各凭本事吧” 说话间,周小天却忽然转过头来,面庞遮掩在黑乎乎的斗篷之下,直直的对准了萧容所在的位置。 第三百六十四章弩张 第三百六十四章弩张 萧容心头狂跳。 不会吧,难道他在这灵气无法外泄的无边泥沼,还能看透深潜在底下的自己? 虽然不信改修魔道的周小天会强横到这个地步,萧容还是不敢大意,再也不敢窥视那里,立刻收回视线,却也握紧了手中的九转金龙鞭,打定主意若是一旦不妙,就全力脱身。 幸好周小天随后就转回了头,好像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一般。 段昊天又和清风老怪拉了几句近乎,可两位高阶之间好像过节颇重,清风老怪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拂袖而去,给了段昊天好大一个没脸。 段昊天却是不恼,也不怕清风老怪先行出发会坏了他的事,满是虬髯看上去鲁莽冲动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 站在最后的任辉,却面无表情的看着清风老怪远去的方向,慢悠悠的说道:“段老弟莫高兴的太早,那清风老儿法力强横,真发起疯来,能够毙了那角刺兽也说不定” 段昊天从段飞瑶手中拿过通行令,驱使庇护光团就向着清风老怪远去的方向徐徐而去,嘴里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正好,你我前行路上,就少了一个**烦。” 任辉平时前方,闭口不言。 灵气光团就慢慢远去,泥沼恢复了平静,只有少量噬灵妖蛾还留恋不去,在泥沼之上低飞徘徊。 萧容却隐匿不出,仍在庇护光团之内盘膝静坐,却是方才内视丹田时,惊见混沌灵珠发生了变化,便闪身进入混沌空间。 混沌空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皎洁明月仍旧当空高悬,远处青山朦胧,四周景物模糊难辨,只是地上沙砾,仍旧色做七彩,在月辉映照下,是那么的绚丽。 难道混沌灵珠竟然白白吃了吞天之眼,连丁点的好处都没有?萧容不死心,细细将混沌空间检查了一遍,的确毫无异常。 萧容就将目光转到了那皎洁明月上。 果然,凝聚成月亮的远古符文多了些内容,萧容参详一看,脸上似喜还忧,混沌空间果然不是无故为之,此刻萧容脑中,多了两种极为有用的功法。 只不过这两种功法都不是什么善茬,起码对于限制的萧容来讲,是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一种叫做禁空咒,施法之后,可以依据施法者的修为,将敌人禁锢在大小不等的空间之内,就如同被空间裂缝吞噬了一样。 可若是敌人的修为远胜施法者,就有可能反噬,导致惨痛后果。这个和咒杀符道一样,属于不可轻易使用,但需用心钻研,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另一种叫做空灵遁,是一种可以撕裂空间瞬间远遁的功法,分明是比随心步更为强横的逃命法术。 可惜这个也有限制,需要到元婴后期才能使用,否则将会因为难以承受施法耗费而耗尽全身法力,若是肉身不够强横,还将会身殒魂散,死得不能再死。 什么东西嘛 萧容忍不住心中怨念,混沌灵珠啊混沌灵珠,你不是通灵么,你当也知道你主人我现在极为不妙,四周强敌环绕,一个不小心可就是小命不保了可是你让主人我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吞天之眼,就搞出来这么两个可以只可以拿来看的画饼,真是…… 想到这里,萧容不禁哑然,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抱怨起一个没有灵魂的珠子来,看来是被段昊天他们给吓糊涂了,还是平心静气,好好研究一下这两个法术,然后收拾心情,决定何去何从吧。 细细看下来,萧容发现那个禁空咒自己完全可以修炼,也可以使用,只不过效果如何,却是要等到实战之时才知道了。而这个空灵遁,现在虽用不上,却可以和随心步糅合一下,或许能将随心步的功效再度提升。 再说萧容现在身在混沌空间之内,可不怕什么灵气外泄,况且混沌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逝,远远快于外面世界,就算在这里面修炼上个三五十日,到了外面,也就仅仅个把时辰。 既然如此,萧容就精心参悟起来,却不知不觉潜下心去,外面的纷扰被她抛诸脑后了。 泥沼之上却是平静无波,四周徘徊的噬灵妖蛾,因为实在找不到目标,也渐渐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只都没有留下。 忽然间,泥沼之中咕咕冒泡,一个半人多高的光团缓慢冒出头来,虽然是从污浊不堪的污泥中出现,却和四周污泥有着寸许远的距离,半点污浊都没沾染上。 光团之中,萧容盘膝而坐,把玩着手中的通行令,脸上犹豫之色闪现,最终却还是站起身来,光团随之涨大,缓缓向着前两拨修士消失的地方而去。 修士想要得道飞升,原本就是逆天之事,想要成功,就要敢于与天争命,追逐福天厚缘。既然有如此多的高阶存在都对此处趋之若鹜,萧容自然不能悄然逃遁,否则就算保得性命,日后回想起来,怕也是道难过的心魔之坎。 萧容一边缓慢前行,一边自嘲的想着,什么寻找机缘,其实这都是人性的贪婪所制,不就是见利眼开么,自己还真能寻找借口。 不过在混沌空间中潜修二十余日,那禁空咒和空灵遁都有了些眉目,萧容自觉对保住小命又多了几分把握,自己又亲眼见过韦凌波出入韦家宝库,若是过其门而不入,萧容日后可会捶胸懊悔的。 只不过因为萧容在混沌空间中多待了些时日,外面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好像发生了些什么大事,萧容一路缓行,却发现泥沼之中竟然连一只噬灵妖蛾都没有,这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萧容试着外放出一丝灵气,静静等待,盏茶功夫过去,还是没有,噬灵妖蛾好像绝迹了一般。放出神识扫视泥沼之中,却发现原本密密麻麻的噬灵妖蛾的虫卵,也一个不剩了。 怎么回事?是段昊天等人终于忍耐不住,出手灭了端了噬灵妖蛾的老窝,而当时自己正在混沌空间中闭关,所以未曾察觉嘛? 既然泥沼已经无碍,萧容也就不再遵循什么不能使用法力的禁忌,一边谨慎的放出神识扫视四周,一边加快了速度,向着段飞瑶所给地图上,泥沼的出口飞去。 泥沼虽然号称无边,却并非真是遥无边际,不过是三四个时辰之后,萧容的神识就扫视到了泥沼边缘,只不过在那里,却是激斗正酣。 段昊天、任辉各自身罩护照,悬浮高空,二人中间护着段飞瑶等金丹修士,可段飞鸿却是瘫倒在他的伴侣怀中,不知死活。 清风老怪正和周小天一起,各自施展神通,合力斗上一只高大怪物。在他们身后的庇护光罩中,则是那一干妖修。 那怪物身高两丈、头顶生角、全身长满尖锐利刺,两只长满刺鳞的大手中,不时闪现出团团血红火焰,桀桀怪笑着将血红火焰砸向清风老怪和周小天,还不时关照一下远处的段昊天等人。 众修士对那血红火焰好似极为忌惮,都不敢硬接,只是移转闪躲,不敢沾染上半分。 萧容看那怪物正是在冠云石上瞪着血红双眼看着她的那只,不由心中一紧。 当时虽然看不清这怪物的等阶,可给萧容的感觉十分不好,很是凶险,现在看到他竟然如此威风,九阶望天昵宸缋瞎趾褪盗堪比元婴中期的魔修周小天合攻好像都奈何不了它,更是让萧容心生警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那怪物和清风老怪及周小天缠斗正酣的时候,段飞瑶等修士却不约而同发出惊慌怒吼,段昊天和任辉各自出手,攻向半空。 萧容一惊,凝神细看,终于看见在半空中,还悬浮着一个灰蒙蒙的东西,足有十余丈大小,尖鳌獠牙,七对硕大翅膀扇动间,闪着萤光的细粉纷纷洒落四周,触到之处无比冒起阵阵黑烟,就连庇护光罩也没有例外。 这是什么东西?啊,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噬灵妖蛾 果然,段昊天和任辉所发出的阵阵攻击,都被那噬灵妖蛾张开大嘴猛吸进去,好像是大补之药一般,那边段昊天二人发出的攻击越多,这边噬灵妖蛾的体积就回再大上一分,就有更多的萤光细粉洒落下来,庇护光罩上现在已经是黑烟直冒,腐蚀的薄了好多。 怪不得那些噬灵妖蛾和蛾卵都不见了,原来是变成了这么一个大东西了。那么不准使用法力的禁忌,就是怕引起异变,将这么个大东西找出来吧? 萧容看着前方斗法正烈,忽然心头一动,如今如此混乱,刚好可以趁乱潜入,只是要冒灭顶风险,毕竟段飞瑶的地图直到这里为止,就连那韦凌波当时的幻景展示,也未必可信。 怎么办,做还是不做? 不管了,萧容心头一横,暗自想到,若是韦凌波对自己有所图,想必不是要让自己打开什么东西,就是图谋自己这具肉身,那么在进入关键地点之前,自己按照韦凌波留下的路径去走,萤光是没有危险的,至于后面,自己也不是傻子,难道还会硬生生找死,就一定能让韦凌波的陷阱成功不成? 再说,自己一个大活人,还能斗不过韦凌波这个已经连魂魄都不剩的死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无相魂兽 第三百六十五章无相魂兽 既然人类修士和妖修一众人等,都被那怪物和嗜灵妖蛾缠住,萧容就心头一动,决定自己暗中绕过,按照韦凌波当时留下来的幻境路线,先行潜入。 萧容细细研究过路线,所余下来的,就是要和身边事物两厢参照,找出前进路线来。 因为斗法地点是在泥沼边缘,萧容就驱使庇护灵光斜下里潜出,直到掠出数百里之后,才赶靠近岸边。 说是岸边,却是一处长满怪异黑色树木的山坡,山坡寂静无声,没有寻常生物的动静,也没有妖兽的气息。 萧容悬浮半空,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山坡,心中暗惊。 方才段昊天等人缠斗的泥沼边缘,就在一处山坡之前,此处也是,想来这里,就是第三道关卡了。 萧容抬头往上看,却发现自己虽然是悬浮在半空,却仍旧无法看到此山的顶峰,触目所及,全部是密集一片的黑色树木,好似宽广无边的黑色海洋,一眼看不到边际。 哪里是什么树林,分明是一片\木森林。 这应该是个法阵,萧容微眯双眼,眼中灵光闪烁,想用灵犀神目看出些端倪,终于发现在那些黑色树木之上,萦绕着淡不可见的屡屡黑丝。 黑丝在树木上萦绕、飞舞,片刻之后就飞到空中,散向四面八方。 此刻灰暗天空中的那些黑丝,所产生的源头,就是这片看不到边际的黑丝森林吧 萧容伸出手来,五指轻轻一绕,七彩灵光投射而出,须臾而回,其中裹夹着一缕黑丝。萧容隔着灵气,将黑丝摄到面前细看,半响凝然不语。 这黑丝竟然是浓郁灵气,只不过外面涂满了浓厚的咒怨冥气,却又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竟让人无法察觉出那些怨气。 当真是狠毒异常,若是在此地待的久了,自然会不自觉的被这些怨气影响,若是防守的差,直接接触到这种黑丝,怕是还会被这等咒怨冥气侵占心神,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萧容现在所能想象的出来的了。 可惜这个法阵萧容看不出来,只感觉像是一个诅咒法阵,其中必定有阴魂为引,咒怨冥气萦绕,若是贸然进入,只怕防不胜防。 萧容面色一沉,转而将这缕黑丝用灵气包裹成球,然后一拍腰间,放出了小黑。 小黑黑溜溜的眼睛无神的睁着,显然是还在酣睡之中。萧容将包裹住黑丝的灵气放出一丝缝隙,小黑抽动鼻头,转头脑袋,追逐萧容故意晃动的手,眼睛渐渐有了神采。 “主人,吃”小黑完全清醒过来,欢呼一声,猛然跳起,动作迅猛至极,两只前爪抱住萧容的手指,小嘴张开猛然一吸,那缕黑丝就飞也似的自动飞进了他的口中。 萧容见这小东西竟然如此迅猛,不由一喜,看来小黑超阶进化,不但有了普通食阴兽无法比拟的吞噬能力,速度还提升了不少,真是意外之喜。 “啧啧,不够”小黑吃完直砸吧嘴,巴巴的看着萧容,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容举起小黑,让它去看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木森林,“怎么样,够了吗?” 小黑高兴的在萧容手心中打了滚,然后作势欲蹦,萧容连忙握住它,让它露出本相来。 小黑是天生克制阴邪的食阴兽,食物就是阴邪之物,有小黑护航,萧容就可以见招拆招,立于不败之地。 小黑跳下来,身形猛然一涨,变成一个硕大黑色妖兽,通体漆黑,却闪着莹润精光,看上去像是个活物,倒像是雕刻出来的。 萧容飞身而起,衣袂翻飞,站在小黑背上,一人一兽都罩在庇护灵光之内,萧容又在内加了一层自己的护罩,在小黑头顶,还加了隐形黑衣遮蔽行藏。 而在暗中,萧容还召唤出了阿俊,让他暗中吸食其中的冥气,反正此地冥气如此丰盛,光靠小黑,只怕吃上十几二十年,也未必能吃掉一分。 阿俊被萧容关了许多,早就暗中反省过无数次自己的过错,决定日后一定好好约束鲛十七,再也不惹主人生气。此刻见主人再次让自己做事,立刻精神百倍,身化淡淡黑烟,就环绕在庇护灵光之外,一心一意的利用奈何之枪的无边本源,吸食起铺天盖地的冥气。 \木森林广袤无边,山坡地势平缓,根本就没有出路,小黑也根本不需要道路,前面树木不管有多么高大,小黑只要大嘴一张,就连同树木带周围萦绕的黑气,尽数吞吃入腹,在它身后,倒留下一条数丈宽的道路来。 而阿俊所化的黑烟,让附近数十丈之内,恢复了正常清爽的空气,没有半点阴森,也不见寒意。 萧容站在小黑身上,看得分明,那些所谓黑色树木,分明就是灵气凝化生成,其中又掺杂了无穷尽的咒怨冥气,不知道经过多少万年的凝化,早就合而为一,无法拆分,却都便宜了小黑和阿俊。 萧容一边放出神识察看四周动静,一边注意观察小黑的情况,免得这些诡异树木之中掺杂了什么手段,平白的让小黑和阿俊受苦。 不料预料中情况全部未曾出现,小黑的庞大身躯一路畅通无阻,前进了数个时辰,前方还是无穷尽的\木森林,萧容转头回顾,却只见遥遥来路,已经变成一条灰线。 四周却仍旧死气沉沉,寂静无比,只听见不停的轰然巨响,却是树木塌倒,然后被小黑吞吃入腹,而阿俊则专心对付冥气,二人分工合作,井然有序。 不可能,破阵一道,只能分为智破和硬闯。萧容看不出法阵的门道,手中又有小黑这个天生利器,故而硬闯。 可是韦家竟然搞出了这无边\木森林,其中不可能没有半点埋伏,只凭这种咒怨黑丝慢刀子杀人,哪里能是高阶修士的对手?等到奏效的时候,只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了。 除非,除非是段昊天等人已经处理完那头怪兽和嗜灵妖蛾,已经进入了这\木森林,将那些伏击手段都吸引了去。或者,年月日久,那些伏击手段都已经失去效用? 但是想想也不可能,韦家不会如此无能,萧容立马摇头,却忽然察觉前方丝轻微的灵气波动,好像是有神识在远处窥探。 萧容装作未曾发觉,神识悄然潜出,却暗中却和小黑在意识之中沟通,询问它吃下如此多的东西,有没有觉得不妥。 小黑却反馈过来,四周有无穷尽的美食,全部都瑟瑟发抖,伏在面前等它进食,这种感觉真是舒爽无比。 果然是个小吃货。萧容只得转而去问阿俊。 阿俊果然有些感觉,迟疑的说道:“主人,阿俊觉得此地的冥气,生生不息,却好像不是自然生成,跟阴冥寒气相比,缺少了一些彻骨阴寒,可所多的那层咒怨之气,却不足为虑,阿俊只需要稍加转化,就能破除。这就有些,恩……” 阿俊迟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好像这些东西,都只是一层花架子,根本就是在遮掩什么。” 是了,萧容也有这种感觉,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木森林不过是个表面的东西,根本还没触及真实内宅。便立刻喝止小黑停止进食,驱使庇护灵光升向高空。 小黑听话的涨大身躯,直欲参天,然后轻轻一蹦,就要驮着萧容射往高空。 这时,四周清新空气忽然为之一变,远远徘徊在数十丈之外的那些黑丝,尽然忽然向一起凝聚,化为一头和小黑相等的漆黑怪兽,也悬浮半空,远远的和小黑形成了对峙之势,明显的不想让萧容飞往高空。 萧容蹙紧眉头。虽然这怪兽现出身形来,却没有气息外泄,除了肉眼可见之外,神识扫视、灵犀神目,都看不到这头怪兽的半分。 无相魂兽 萧容看这漆黑怪兽浑身哑暗无光,一双和庞大身躯不成比例的小眼睛里面,死气沉沉,不像活物,恍然想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相魂兽? 此兽诞生、进化道最后陨灭,都无迹可寻,若是修为不够,就算此兽就在你面前,也未必能够发现得了。而这无相魂兽可以通过一种怨咒之术召集而来,以修士元神相酬,可让此兽听命。 简单的说,若是有修士知道施为秘法,又肯豁出去放弃转世机缘,愿意拿灵魂喂养这种无相魂兽的话,就能驱使此兽。可若是要喂养出来这么一只,就不知道得让多少修士自愿献身了。 而无相魂兽擅用恶魂炼狱幻象困杀敌人,一旦缠上,就会不死不休。 萧容叹息一下,伸手一拍腰间,“鲛十七,该你上场了” 鲛十七立马蹿出,瞧了那无相魂兽一眼,转头对萧容嫌弃的说道:“容姐姐,这东西好丑,没小黑的光滑皮毛,还学小黑的样子,难看死了” 萧容一笑,的确,无相魂兽也是**无尾,全身漆黑,活脱脱小黑的翻版。只是一个灵气盎然,可爱至极,一个死气呆怔,让人生厌。 不过表象不重要,尽快拿下这头无相魂兽才是关键,萧容就取出布阵器具布了数层法阵,将那无相魂兽一起困入其中,和周围的那些咒怨冥气隔绝开来,以防此兽能够从那些咒怨冥气之中获取力量。 而就在鲛十七和小黑对那无相魂兽磨刀霍霍的时候,萧容蓦然睁大眼眸,在法阵之外,密集\木森林一阵扭曲,一个全身裹在灵光之内的身影,踉跄着闪现出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重逢 萧容刚将无相魂兽圈入法阵之中,要看精通幻术的鲛十七和天生克制阴邪之物的小黑,是如何对抗这个魂兽的。 却不料就在此时,\木森林忽然一阵扭曲,现出一大片空隙,一个踉跄的人影从中闪现出来。 而萧容还没看清楚究竟是谁,就看见紧随那空隙之中,又跟出一个妖兽,而那妖兽高大的身形被团团血红火焰包裹住,但凡被这火焰碰到的\木,一个个都自行激燃起来,速度比小黑吞噬慢不了多少。 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合战清风老怪和周小天的那个妖兽 萧容伸手掐诀,九转金龙鞭所化金光游动更快,将萧容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饱含惊喜的呼喊,“容容?” 随即一股疾风就劈向那全身包裹着血红火焰的妖兽,将作势欲向萧容扑去的它打得一个踉跄,退开了数丈。 妖兽退开之后,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之内的周小天现出身影来,飞一般的向萧容掠来,却又停了下来,惊喜的声音就带了一丝苦涩,“容容?” 萧容心中叹息一声,该来的终究会来,便语带疑惑的问道:“这位道友好像是位魔修,请教道友尊姓高名?” 周小天抬手,作势去撩头上的斗篷帽沿,却又放下,惊喜全然不见,声音中只剩下有些发木的苦涩,“容容,我是周小天,玄英谷一别两百年,你,你也是金丹后期了么?好,真好” 想起初见时他的意气风发,再见时他的痛苦忍耐,分别时他的不甘不舍,萧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凌云的身影萦绕脑中不去,萧容也只能带着疑惑和欣喜的看向周小天,欢快的说道:“是周师叔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周师叔也是无意中来到真武大陆的吗?可有办法回到无望山系?” 问话一连串的抛出,掩饰萧容此刻心绪的紧张和慌乱,随即却是面容一端,驱使九转金龙鞭发出攻击,一道金芒飞射而出,向着周小天飞去。 “嗷”的一声嘶吼,那全身长满尖锐利刺的怪兽猛然后退,放弃了偷袭周小天。而九转金龙鞭的金色鞭影抽在那怪异妖兽的血红火焰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噼啪脆响,有无数细小火焰被鞭影抽落,洒落在周围的\木之上,那些\木顿时化为烈焰,熊熊燃烧起来。 周小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走神,差点被那妖兽偷袭得逞。而给自己解围的,竟是自己不敢去想,在最难熬的时候才敢拿出来想念的萧容。 只见她黑发挽髻,却只在发间插了一枚梅花金簪,简单干净,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清新自然。雪嫩娇颜惊喜之后一派肃然,纤细手指飞舞如花,七彩灵光萦绕周围,将一身雪青衣衫的她衬得如同天宫仙子一般。 可是,她依旧那么美好,那么坚强,自己却已经…… 周小天忽然抬头向天,厉啸一声,手中蓦然出现一把漆黑长剑,抖出漆黑剑芒,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那妖兽飞劈而去。 这妖兽一身血红火焰端是了得,不管是黑色树木也好,甚至是地上泥土也罢,只要沾染上一丝半毫,都眨眼之间就烧成飞灰。 可偏偏,周小天的漆黑剑芒乃在魔器所化,根本就不受影响。而萧容的九转金龙鞭,炼制之时掺杂了无数避邪圣物,又放入了碧玉灵竹,不要说被血红火焰影响了,那妖兽反而觉得被那金色鞭影抽到的地方,不但火线变弱,还有轻微刺痛穿过火焰,影响到处在火焰正中的自己。 妖兽本身就是超阶进化,在这封存数万年的地方霸横惯了,如今却一连冒出两个强劲敌手,让它狂躁不安,又是嘶吼一声,全身尖刺骤然变作血红,两掌一合随之分开,出现了一柄血红火焰组成的火杖,呼啸着就向着萧容迎头砸下。 “容容小心,这火杖不可硬接”周小天见状大急,就要上前解救。 可那妖兽如何肯给他机会,手掌再分,又出现另一柄一摸一样的火杖。这一次却没有脱手砸出,而是念出刺耳难听的晦涩法诀,火杖涨大到五六丈长短,横在了周小天和萧容之间。杖身上火焰鲜红如血,一股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难闻的很。 一时间,萧容、周小天、妖兽,呈现三角对峙的局面。 不远处的法阵中,鲛十七白胖手指指住两边太阳穴,眼中灵光闪烁,那无相魂兽也是全身漆黑精光闪烁,二者灵光让人一见就头晕目眩,不敢久视。只有小黑无惧,在那无相魂兽边上徘徊跳跃,时不时的猛吸一口,那无相魂兽就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块魂体。 阿俊身化黑烟,在法阵边上掠阵,又见这边萧容危急,正欲来救,身形却又顿住。 周小天见那边一丈多长的火杖,就要砸在萧容防身护罩上,心中大急,怒啸一声,手中漆黑长剑随之抛起。 黑光四散,散布在空气中的\木森林所产生的黑丝,就向着漆黑长剑狂涌而去,争先恐后的融进长剑之中,长剑飞速涨大,无数剑芒就接连不断的向着那巨大的血红火杖飞砍起来。 忽然一声惨叫,妖兽猛然蹦起,身上火焰燃势为之一滞,却有密密麻麻的光网现出行迹,将它整个罩住。 一时间妖兽身上电光闪耀,雷声轰鸣,中间夹杂着金色辟邪符光,好像兜头一盆凉水浇在火焰上,妖兽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小,周小天面对的巨大火杖也飞速变小起来。 周小天诧异转头一看,萧容正嘴角微挑,目露不屑的看着那头妖兽。而在萧容的手中有一团七彩灵光,灵光中包裹着个寸许大的血红法杖,却是已经没有了火焰。 “容容,你……”周小天见萧容赢得如此轻易,心头刚刚一喜,却又更感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号。 萧容虽然面上轻松,实际也是后背湿透。 方才那火杖来得如此之快,让正在暗中驱使灵竹飞剑突袭妖兽的萧容有些措手不及,只好兵行险招,用随心步避开,同时驱使可以不惧血红火焰的九转金龙鞭化鞭为网,将那丈许大的火杖整个包裹起来。 原本是不得已而为之,却发现正好是误打误撞,鞭网包住火杖之后,那火杖上的血红火焰竟然柔顺起来,萧容心中一动,立刻将其上火焰整个抽离出来,压缩成火弹击向那妖兽,也算是以子之矛攻之之盾。 不过在火弹之中,萧容随手在储物袋中取了些毒物和辟邪之物掺杂进去,可是很善良的以德报怨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火石之间,须臾之间那妖兽后心被击中,负伤蹦起,胜负初露。 “卑鄙人类”那妖兽身上只剩些许残火,还被套在灵竹飞剑所化的光网之中,仍旧不停的被那雷电劈砍,喝骂之后竟然纵身一扑,连同光网一起扑进了那柄已经缩小到三丈多长的火杖中。 萧容立刻变了脸色,在那妖兽扑进火杖之时,顿时一股焦灼热气扑来,驱使灵竹飞剑的神识如同在炼狱中被煎熬一般。 那种痛楚传达的迅猛异常,刹那间就在识海之中爆裂开来,让萧容闷哼一声,血海翻滚,只能一边果断断腕放弃那丝神识,一边掐诀收回灵竹飞剑。 周小天见状,连忙提身一纵,掠到萧容身前,背对萧容,面对妖兽,一副保护的样子。 那边光网刚刚化成点点绿芒飞起,那火杖已经轰然一下爆裂开来,妖兽身上火焰比原来更胜,全身鲜红如血,一双血红眼睛凶狠的瞪着萧容,桀桀笑声粗砾刺耳,“人类,很好,你激怒我了,我要杀了你,祭奠我的血海冥池” 萧容早已检查全身,发现只是被那妖兽震了一下,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却见周小天竟然护在了自己身前,不由一怔,“周师叔” 周小天头也不回,只是警惕的看着那血焰妖兽,沉声道:“容容莫怕,我修炼的魔功刚好能克制这头异兽,交给我吧” 那妖兽的模样显示出它已经被激怒了,而一头超阶妖兽在暴怒的情况下,实力会飙升数倍乃至数十倍,可不是好对付的。 周小天却是声音沉稳,和自己两百年未见,却敢于将后背交给自己,这…… 萧容轻声一叹,只得硬起心肠,上前和周小天同排站立,冷静的看着那头暴怒的妖兽,道:“周师叔,我手中法宝也能克制它的血红妖火,周师叔不必为我担心” 周小天一怔,若是冯紫颜,只怕此刻已经又惊又喜,面露羞涩了,为什么萧容和别的女修,总是不一样呢? 对啊,她不是冯紫颜,从来不曾靠过别人,当初还未筑基,就敢于为自己阻挡筑基期修士斗法的冲击,让自己在家破人亡的流亡中,有了被人重视的温暖。 萧容不知道周小天心中所想,只是双手连拍,在二人身前布起数个法阵,布阵器物之中都掺杂过碧玉灵竹,想必能够对这血焰妖兽抵挡一二。 可周小天看萧容,明明和自己相聚近三丈有余的距离,却布出了两套法阵,将彼此隔开,原本酸涩的心头更是一沉。不由问道,“容容,你,你还是在怪我?” 第三百六十七章结伴 萧容正专心布阵,没听清周小天说着什么,扔出最后一个即发性阵旗之后,萧容转头看向周小天,问道:“周师叔,您说什么?” 周小天连忙低头,“没事,你小心,这血焰妖兽怪异的很,它的妖力好像源源不断,千万不可和他久耗。” 萧容微笑点头,又面露肃然,冷冷的看着那血焰妖兽。 斜后方却是爆出一声巨响,随即是鲛十七的惨呼。 萧容匆忙对周小天打了个招呼,转身看去。 却见就在自己布阵的一小会,那和小黑一般高大的无相魂兽,此刻已经缩小一半,神态萎靡的趴伏在地上。而小黑正退回鲛十七身边,嘴里叼了一条漆黑粗腿,正是无相魂兽的硕大左腿。 鲛十七小脸蛋煞白,阿俊潜进法阵,现出人身,正将他扶住,同时在无相魂兽四周布了一层阴冥寒气的隔离防护黑雾,防止无相魂兽突起进攻。 萧容和鲛十七、小黑和阿俊一一联系,得知他们已经控制了战局,才放下心来。却是再不敢不管此地,而是留下神识注意。 那边血焰妖兽已经等不及,全身火焰一盛,化为无数火蛇,就攻向萧容刚刚布置成形的法阵,想要来个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只是萧容和周小天都不是寻常修士,一个魔修不受它的血焰影响,一个身法灵动,又有克制它的法宝,又岂是容易打发之辈?一时间灵光闪耀,气息动荡,斗得酣畅。 不过那血焰妖兽久战不胜,此前已经和周小天缠斗许久,此刻更是越战越怒,身上火焰就散发出腥臭作呕的气息,让萧容和周小天都不敢硬接,只能先施法将那些气息和火焰都扇得远远的。 周小天偷眼看萧容,只见她气定神闲,仪态婉然,分明是还留有余力。想起那清风老祖在压制了修为之后,都不敢和自己一般硬对上这头血焰妖兽,不由暗自佩服萧容的能力,心头又涌上难以言语的感觉。 只不过,自己原本心仪佳人的,虽然以前曾对萧容不住,可是自己已经努力修炼,只想有朝一日能摆脱束缚,够名正言顺的返回玄英谷,在和萧容相拥道别的洞府前,萧容能够浅笑盈盈的欢迎自己。 可惜现在看来,萧容从来甘愿那个站在等人的女子,称呼自己也一直是“周师叔”。自己更应该拿出些本事来,让萧容知道,自己虽然现在已经是魔修,还是原本那个实力超然,可以保在她身前的周小天。 想到这里,周小天抛开漆黑飞剑对敌,张口喷出一道霞光,霞光之中显出一枚存许大的小巧蕉叶扇。 那蕉叶扇通体莹翠,绿意盎然,只是蕉叶脉络却是血也似地红艳,红绿相衬,极是醒目。 周小天对那血焰妖兽不屑轻笑,朗声笑道:“你这孽障,以为只有你才有着血焰对敌么?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血海怒波” 说罢,袍袖连挥,也不知他隐在袍袖之内的双手是如何掐动法诀的,就看见那蕉叶扇嗖一下涨到三丈长,原本细微不可见的蕉叶脉络变成一道道血槽,里面流动着的,竟然是真真正正的艳红血液。 萧容见那蕉叶扇一展开,已经一股血腥气升腾而起,周围\木竟然瑟瑟抖动,身边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至极。 不妙萧容直觉中周小天不可动用这血槽蕉叶扇,正要阻止,却见周小天念出诡异难懂的法诀,一股股血雾从血槽之内升腾而起,向着那血焰怪兽萦绕而去。 血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而蕉叶扇上的血槽之内,血液却好像没有穷尽,反而越来越多。 那些血雾渐渐变成了血潮,浪涌涛滚,骤然泛起巨型血浪,向着那血焰妖兽直拍过去。 萧容立刻控制法阵,让那血雾穿过。血焰妖兽拔身而起,想要躲过,可那血浪巨大,将他整个包裹在内,根本避无可避。 眨眼之间,原本烈焰熊熊的血焰妖兽,就被血浪掀翻在地,全身血红火焰顿时冒烟欲熄,一种难闻的腥臭却又焦灼呛人的气息弥漫开来。 萧容连忙伸手连划,收拢法阵,让其中一个法阵移动,兜头将那血焰妖兽所在的方位围困起来,不让那些气息外泄,生怕一个不消息中了那血焰妖兽布下的毒烟。 少顷,血浪平歇,血雾转淡,丝丝缕缕的自动返回周小天蕉叶扇上的血槽之中,蕉叶扇也自动飞回周小天头顶,和那柄漆黑飞剑一前一后护住了周小天。 那妖兽全身裹满红烟,身上数处碗大的伤疤,露出里面森森白骨,而且伤口冒着污浊血液,面积还在不停的扩大。它狞笑着看着周小天,厉声呵斥,“狡猾卑鄙竟然胆敢如此伤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萧容见这妖兽已经如此,料想它要立刻发动死招,不如先发制人,当下意念一转,法诀随动,九转金龙鞭已经化为无数金光飞出,口中却轻斥道:“伤了你就叫卑鄙,若是被你所伤,那岂不是愚蠢?孽障,你受死吧” 话音未落,那无数金光已经露出行藏,却是无数金灿中透出莹绿之色的尺许长的椭圆利刃,枚枚利刃都镌刻着竟然符铭文,剑芒之中隐隐有电闪雷鸣之音,速度极快,一两息功夫,已经将那血焰妖兽团团围住,利刃向里,猛然收缩起来。 萧容的反应如此之快,让周小天一惊,竟然擎着蕉叶扇和漆黑飞剑,转头看向萧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容神识扫到,心中暗自堤防。 周小天当时虽然拿萧容做挡,可随着萧容阅历丰富,后来又得了冯紫颜的记忆,早知道他是身不由已,便已将旧时恩怨放下。 可不管如何,现在二人两百年未见,谁也不知道谁这两百年是如何过得,萧容当时就不敢相信他,现在虽然感动于他的回护之意,可又如何敢全心信任这个原本就不算熟悉的周师叔? 周小天轻叹一声,转过头去,竟然收起了蕉叶扇,只留了那柄漆黑飞剑在头顶旋转护主,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萧容也心头略松,指挥灵竹飞剑鱼贯飞出,准备随时接应九转金龙鞭。 这九转金龙鞭炼成之后,还未曾大动过干戈,一直以来只是小试身手,让萧容颇有些跃跃欲试之感,此时恰逢其会,刚好拿出试炼一番。 九转金龙鞭的那无数椭圆利刃,是九转金龙鞭的表面细鳞。原身是白慈肉身的一身九阶妖鳞,萧容又掺杂了高阶炼器材料、高阶妖兽的筋骨、碧玉灵竹等手头所有厉害东西淬炼融合,又一直在丹田温养,还时不时的拿进混沌空间中用精纯灵气淬炼,此物一出,就带了惊人的灵气,附近冥气黑丝纷纷退避开去。 血焰妖兽正凝神屏息,准备要施展惊天法术。此刻见这等铺天盖地的利刃攻来,只得中断了法术,凝聚起血焰去挡。 可血焰形成,而且比刚才更烈更猛,纷纷迎向那些利刃。那些椭圆利刃却骤然射出惊雷亮闪,一道道电弧激射而出,根本不用接触那些血红火焰,已经将那些火焰压下几分气焰。 轰轰惊雷声中,那些利刃首尾相接,炼成利刃之网,瞬间就压制住了那血焰妖兽。 而周小天趁机驱使漆黑飞剑连连挥砍,剑芒直指那血焰妖兽还在扩大的伤口,精光闪耀之间,让血焰妖兽只得一边驱使血焰回击应付那利刃之网和飞剑剑芒,一边躲闪避让,根本来不及更换其他招式,眼看就已经落了下风。 萧容见那妖兽不甘,怒吼连连,慌乱至极,心中知道若无意外大局已定。就用心一扫阿俊那处的战局,发现那无相魂兽残缺的躯体已经缩成拳头大小,正被小黑一口吞下。而扑在阿俊怀中的鲛十七,已经开始撒娇,要阿俊陪着一起坐在小黑背上。 这活宝 萧容摇摇头,只留了神识照应,将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血焰妖兽上来。 血焰妖兽疲于应付萧容和周小天两人的夹攻。 原本它的一身血焰,最是能偶吸附攻击者的灵气,还能不知不觉间侵蚀攻击者的心神,瓦解攻击者的意志。 可周小天是魔修,根本不能以常理而度他的心肠软硬之点。而萧容的本命法宝九转金龙鞭中,掺杂了可以自动回击的灵竹,又是用了九阶妖兽的完整元神作为器灵的,虽然尚未滋养出神智清楚的和阿俊一般的器灵,却能够主动回击对方的心神攻击,让这血焰妖兽的最大法宝没有用武之地,只能落得一败涂地。 终于被周小天喷出一口黑气,囫囵个的给吞噬进去。 萧容收了九转金龙鞭,面上笑着,却暗中立刻服了一滴灵乳,将法力回复道充盈状态,同时连忙收起了小黑、鲛十七和阿俊,笑盈盈的等着周小天炼化完毕。 周小天见状,也收了飞剑,却隐含期待的问道:“我吞了这血焰怪妖,你不生气么?” 生气?萧容摇头笑道:“周师叔说哪里话?这血焰妖兽诡异的很,就算让师侄得了,还要费神用神符压制,还不如就让师叔收用了呢。” 这话却是客气话,又小黑在,还怕没地方处置一个超阶便宜妖兽么?只是小黑已经吃饱昏昏欲睡去了,刚才周小天又如此仗义,一上来就维护与她,让周小天占点便宜,也是无妨的。 不过若是凌云,萧容只怕是要和他算算,让他非要交出小金来补偿自己不可。 周小天声音就带了一丝欢快,道:“你也莫叫我师叔,当时我投身玄英谷也是权宜之计,现在你修为和我相仿,我们就平辈相称吧” 接着邀请道:“你既进了这小桃源,定然也是冲着韦家而来。不如就和我一同行动吧,也好抗衡那群妖修和真武联盟两伙人。” 萧容正有此意,与其暗中堤防,不如尽皆放到眼前,便点头应允。 第三百六十八章狭路 周小天提议同行,萧容见反正已躲避不得,干脆趁机摆到台面上来,兴许还可以借机参考一下周小天的前进路线呢。 萧容取出奈何之枪,自己拿幽冥寒气护住周身,周小天自身并不惧怕这黑木森林之中的黑丝,这东西反而还对他这个魔修大补,当下只给他自己随意布了个防护罩,防止忽然暴袭也就足以。 二人沿山而上,穿越黑木森林径直向上出发,一边走,周小天一边讲他所掌握的情况尽皆说出。 原来九阶望天昵宸缋献妫也早已经对珈南山觊觎已久,不但收集资料,而且还先后派过数次低阶妖兽潜入此地,对这珈南山的了解,不比那段昊天等人差。 但由于清风老祖十分谨慎,做事又强势,根本没有给周小天等分发地图,他只能凭着清风老祖透露出来的只字片语,猜出地宫的入口就在此山峰顶,这点到和萧容的分析一致。 此前两拨人同时对上那血焰妖兽,就是因为两人都珈南山底细了解的十分清楚,在通过地宫入口处对上,正在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发现这血焰妖兽在一边偷窥,立刻转移了目标,对上了此兽。 可惜正赶上那嗜灵妖蛾的蜕变期,本来就压制修为才能进来的清风老祖和段昊天等人,遇上了专门吸食灵气的是嗜灵妖蛾的集合体,只能各自逃散。 不过周小天没有提及为什么他会单独带着那血焰妖兽遁来此处,不过想来不是因为清风老祖裹夹了那兔妖要求不受血焰压制的他单独出力,就是这血焰妖兽身上有周小天一定要图谋的东西。 二人在黑木森林中潜行,因为两个人的戒备要比一个人强,行动起来就比萧容要小黑和阿俊等全力控制附近的那种谨慎方式要强得多,一个时辰后,两人就临近了山峰。 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妖物作祟,却在临近山峰时,骤然听见一声声怒吼,怒吼处还传来激烈的灵气波动,这可不是寻常金丹期存在所能造成的。 二人立刻同时停止前进,萧容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周小天,见他好像极认真的凝视前方,像在分出神识探查的样子,便一边暗自加强对他的戒备,一边也放出神识去探前方的情况。 却原来,在峰顶之上,清风老祖和段昊天等人没有彼此争斗,而是在共同对付一窝不知名的诡异妖兽。不过清风老祖等高阶修士明显未出全力,只是在为小辈掠阵,一个个看起来轻松的很。 那些妖兽大小不一,最大的高近十丈,全身漆黑如墨。最小的才一丈来高,却是雪白模样。这些妖兽大都是滚圆如球,全身长满无数触手,在攻击时那些触手就会发出无数疾风攻敌,而这些疾风击中敌人的护罩,竟然会化为粘液,腐蚀侵噬护罩,迫使敌人只能四下躲避,不能硬攻。 而让萧容奇怪的是,这些妖兽,居然是体积越大的,颜色越深,修为越低,那高近十丈的大块头,却是一个四阶修为都不到的,被一众黑白相间的妖兽护在了最后。 其中一头全身雪白,体积仅高五尺的,明显是首领,伴着声声怒吼,以它为中心,道道疾风呼啸着,呈扇形发出,很是威风。 萧容心中暗惊,虽然只是远观,萧容也能看得出那疾风不容易对付,竟然像是一种天性克腐蚀灵气护罩的东西,这东西自己的九转金龙鞭未必对付得了,这个时候上前,只能将自己也拖入战团,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忽然,那原本实力就最弱的兔妖中年人一声惊呼,在躲避无数疾风的时候后力不济,护罩之上沾染了无数粘液,两丈方圆的护罩顿时变成了滚腾的沸水水面,汩汩冒着无数气泡,眼看就要全部废掉。 萧容见状,下意识的就将神识扫向周小天。那个兔妖中年人是他父亲夺舍而成,他会不会立刻冲出去营救? 周小天身子一动,却随意一动不动了,又因全身都罩在黑色斗篷中,萧容根本无从看出他的情绪动向。 这时,兔妖中年人已经重新布起贴身护罩,轰开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粘液团,身化轻烟冲了出来。 但很不幸,在冲出时正好和正避让疾风的段飞鸿相撞,虽然兔妖中年人及时躲开,却因为慌不折路,将自己送到了那妖兽首领的攻击范围之中。 新的贴身护罩上,顿时布满恶心粘液,护罩只和他的身体相距一尺左右,腐蚀的气泡汩汩涌起,阵阵腥臭气撒布开来,顿时眼看就要将兔妖中年人连护罩带肉身一起消融掉, 其实周小天的父亲周鹏海,也曾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却被结义兄弟伏击,之后就一路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但毕竟眼力还在,反应不俗,立刻就掐动法诀,身上登时浮现无数灵气闪耀的劲风,却是利用灵气所化,瞬间将贴身护罩撑到三丈见方,想要将那已经被腐蚀过半的护罩抛开。 但众修士此时被这些诡异妖兽围堵在一起,空间原本就狭小,又都在各自腾挪闪避,周鹏海的护罩骤然撑大,就迫使正好在他旁边的段飞瑶不得不向边上让去,差点被疾风击中。 段昊天刚好看见,伸手一掌劈来,正好击中护罩,将正要脱困的周鹏海一掌又给拍了回去。 周鹏海此时全身灵气都化身环身劲风护体,猝不及防,登时就被段昊天拍得正撞在腐蚀气泡上,环身劲风护体不严,半边身体都沾染上了那种粘液,顿时衣裂肉绽,血肉模糊。 此时周小天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拔地而起,只数息功夫就来到数十里之外的峰顶,手中漆黑长剑连挥,道道精光剑芒击出,瞬间就砍杀了数只诡异妖兽,随意伸手一挥,黑气如绳索般涌出,将周鹏海卷了出来。 周小天的动作很快,不像是段昊天等修士被这些妖兽缠斗已久,法力充沛的很,又旨在救人,所以动作如风,闪电一般就结束了动作,待到场中诸修士回过神来,周小天已经将周鹏海带到一边,撑起护罩为周鹏海施法疗伤了。 段昊天、任辉和清风老祖等高阶修士眼神闪烁,看了许久才挪开视线。又在一边为各自属下掠阵,竟然不着急灭杀这些诡异妖兽了,采取了以逸待劳的架势。想必也是忌惮周小天,唯恐还有其他修士和周小天一般隐匿在旁。 感觉到有神识扫来,萧容知道自己很难瞒过去那些已经知道附近有隐匿者的神识了,干脆运起随心步,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周小天护罩旁边,和护罩同排站立,为周小天护法,算是公开表明她和周小天现在是一路的。 看见面上云淡风轻的萧容凭空出现,清风老祖等妖修都暗自戒备,渐渐和那诡异妖兽拉开了距离,原本就留有余力,现在更是不肯一心对付那些诡异妖兽了。 那任辉眉梢一挑,嘴角浮现冷笑,却只见他对着段昊天嘴唇轻动,想是告诉了周小天夺取任辉肉身的经过。 只是不管如何,他们的神识都已经将萧容从头到脚扫视了数遍,心中对骤然出现的萧容忌惮非常,暗自猜测这实力不俗的金丹后期女修,是不是也是那个压制了修为的高阶修士。 正在这时,那清风老怪忽然一反常态,主动开口,“姓段的,到了此时此刻,咱们也就不要顾惜力气了,还是合作起来速战速决,赶紧灭了它们,尽快进入地宫。否则再拖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的会凭空冒出来呢” 这话正好戳中了段昊天和任辉最为忌惮的事情,他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决定,段昊天就哈哈一笑,亲热的说道:“清风老友此言甚妙,在下正有此意,不如让这些小辈退下,咱们几个拼着触发禁制,先将那些厉害的先灭了,剩下的再让小辈清理,如何?” 三位高阶存在顿时齐齐出手,各自发出强劲灵气,却是在合三为一,在峰顶之上共同布置了一个隔绝护罩,将那些诡异妖兽困住。段飞瑶等小辈见状立刻飞躲而出,将场地留给三位高阶。 那妖兽首领好像猜到敌人中的强者要出手将它们一网打尽了,嘶吼连连,就有一些实力较低的妖兽护着那些个全身漆黑的幼崽向峰顶一株参天巨树退去。 可既然三位大修士出手,又岂会给它们后退的余地?只见三位大修时合撑的隔绝护罩一缩,将那参天巨树隔绝在外,那些妖兽顿时没了退路。 妖兽首领怒吼出声,身形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一只数十丈大的雪白大怪,全身触手长越五六丈,各自不停甩出疾风攻向四面八方,想要将隔绝护罩打开给子孙逃命。 这时只见清风老祖凝神不动,双手微抬控制隔绝护罩,段昊天和任辉同时出手,各自取出得意法宝攻向那雪白大怪,让它无法再庇护低阶妖兽。 萧容冷眼看着,发现那三位高阶虽然是突然合作,却极有默契,仿佛极熟。心中更是暗自警惕。而此时正在疗伤的周小天忽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那周鹏海正在溃烂的身体却有愈合好转的迹象。 第三百六十九章父亲 周小天为周鹏海运功疗伤,不知为何突然吐血,而周鹏海却渐渐好转。萧容看着心中诧异,却只能更加警惕。 为防止清风老祖等人趁火打劫,萧容索性招出九转金龙鞭化为金光萦绕四周,将自己和周小天两个护罩一同护住。 因为清风老祖、段昊天和任辉三位高阶在全力对付那些诡异妖兽,一众修士和妖修腾出空来,一部分自发的帮师长前辈掠阵,一部分对萧容这边拔剑相向,先看管起来,等最后师长们发话。 段飞瑶见父亲那边无事,便转头看向这边。对那斗篷遮面的魔修,段飞瑶是没什么兴趣的,那个兔妖中年人行事阴柔,实力又不出众,她自然也略过。但是萧容却让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心中升起一丝不快。 这护着那魔修和妖修的女修,修为已是金丹后期,关键是她相貌姣好,虽然和段飞瑶妩媚娇娆的气质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端研大气又实力不俗的萧容看上去更具大家风范,这让身为天之骄女的段飞瑶心头十分不爽,不由扬起下巴,状似轻蔑的暗中打量着她。 可是看着看着,段飞瑶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不是她的样子,而是她的气息,不由心头一动,随即脱口而出,“原来是她” 张青方一直站在段飞瑶身边,闻言疑惑的看过来,问道:“你认得她?这女修看上去实力不错,这是太过面生,也不知道是哪家大派名家的传人。” 段飞瑶却并不回答,只是上下端详着面前是女修。 是,的确是,这女修就是清风寨那个让自己一直落于下风的同行者,被自己拿话压制住之后,竟然毫不怯场,最后还看破了自己的安排,在父亲到来之前跑掉的。 段飞瑶心中有些酸溜溜的想着,原来她是这等样貌,之前一介女修竟然甘愿躲在那丑陋的妖修肉身之内,自己还以为她长得不能见人呢。 这时,斗法护罩之中蓦然一声嘶吼,诡异的妖兽首领忽然暴怒,浑身无暇的白毛根根炸开,瞬间化为无数粘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清风老祖三位高阶。 清风老祖在独力支撑隔绝护罩,好将已经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的三位高阶从周围隔离开来,以求避过不允许此地出现元婴期以上修为的禁制。却也因为如此,他必将没有办法抽身相助,只能一边支撑护罩,一边看着那两位斗法。 段昊天和任辉因掌控了斗法的节奏而悠然自得,正打算一鼓作气尽快灭掉这些妖兽呢,却不料那妖兽首领忽然暴怒,竟然打得同归于尽的算盘。 虽是如此,三位高阶已将这妖兽首领看成囊中之物,也并不畏惧。段昊天仗着有隔绝法阵庇护,不用刻意压制修为,只伸手一划,立刻就在那妖兽首领身边布置了一层灵气盎然的水性光幕,想要将那些粘液挡上一挡 萧容见段昊天随手划出的那道防护光幕已经有两尺来厚,灵气盎然,其上还有一道道水蛇矫健游动,一看就厉害非常,心中既羡又有些妒忌。萧容自己若是只施展单一属性的防护光幕,就算使出全力刻意谋之,也就只能划出一尺多厚,而且其中移动防护听候调遣的水灵气,肯定是比不过段昊天这层已经化为实质性水蛇的防护光幕。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在修仙路上,还真是片刻都不能松懈,任何的满足都会导致停滞不前,而你不进,在那些一直苦修的同道面前,就是倒退 正想着,忽然听得周小天痛苦呻吟起来,萧容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正在疗伤中的周小天和周鹏海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姿势。 原本周鹏海悬浮半空,周小天端坐一边为周鹏海运功疗伤,并以自身法力为周鹏海修复经脉和伤口。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周小天悬浮仰卧奄奄一息,周鹏海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看着周小天,双手高举嘴巴微张,周小天身上的漆黑魔气滚涌而出,被周鹏海给吸纳了去。 这是怎么回事?周鹏海不是周小天的父亲么,他现在怎么好像是篡夺亲生儿子的修为? 萧容自从在冯紫颜的记忆中知道是周鹏海一直要周小天杀掉自己之后,对周鹏海的印象就差到了极点,对周小天没有了半点恨意。 此刻见周小天全身激颤,呻吟之声都微不可闻,萧容脸色一沉,手指微曲轻弹,七彩灵光顿时化为米粒大小的七彩光珠,瞬间穿透了周小天随手布下的护罩。 那光珠只顿了一顿,就毫无偏差的击中周鹏海的眉心,然后爆裂开来,释放出一股极其庞大的灵气攻击,让周鹏海如遭千斤重击,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被猛然击飞,装上后面的护罩之后又弹将回来,趴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虽然出手帮了周小天,但是一则这是人家父子间的事情,二则萧容心中还怀有戒备,根本就没打算上前。只是以七彩灵气操纵,喂脱力昏沉的周小天服下疗伤丹药,看他稍有好转,就仍旧是将围着周氏父子的护罩补全,自己暗中戒备着,转过头去看场中的争斗。 不料眼前情况出乎萧容意料,就在方才数息之间,那妖兽首领身上白毛所化的粘液,竟然穿透了段昊天那层看似极其厉害的水属性防护光幕之后,又接连穿透了段昊天和任辉接连布置的五层光幕,眼看只是来势减缓的粘液之箭,离得段昊天和任辉,就只有区区不到三十丈了。 这妖兽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厉害?萧容不由将灵犀神目运到极致,打算好好瞧瞧那妖兽。 却看见那妖兽没了白毛,竟然现出一身罕见的猩红肉皮,说是肉皮是因为它细软滑嫩,可是段昊天和任辉两位大修士的法宝光芒一通乱扫,人家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强横的竟然。而且那妖兽身体之外,还现出一层红蒙蒙的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东西?萧容惊诧之极,段飞瑶等其他低阶修士也吃惊起来,个个目瞪口呆。 “咳咳……”周小天那边传来轻咳。 萧容转头一看,就见周小天一边轻咳,一边缓缓落下,站起身来,却好像骤然苍老了许多,背都微驼起来,伸出手来去捂住嘴巴,可对襟斗篷衣摆撩开,宽袖滑落,露出来的手腕干瘪无肉,只剩一层苍白的肉皮,网了几根青筋罩在腕骨上。 他怎么变成这样?萧容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小天,哪怕那手已经伸进罩住他头脸的斗篷之内,再也看不见了。 记忆中的周小天,初次相见俊朗耀眼,二次相见隐身在萧容身边要她帮忙打发冯紫颜派来的追兵时飞扬自若,之后虽然遭逢家变神情隐忍憔悴了些,却也是让玄英谷无数年轻女修见之忘俗的美男子。 可是现在,手变成了这般模样,那罩在斗篷之内的身体是不是也和手一样? 萧容不由自主的长长一叹,果然是不幸的人都有各自凄惨的遭遇。在玄英谷时自己埋怨他的招惹给自己带来麻烦,被他突然强行一抱自己甚至动过杀念,再见面时自己只顾着忌惮他的修为……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神情一冷,刚刚软下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怎么,难道只看见这么一只手,自己就生了恻隐之心了吗?若论可怜,自小孤苦飘零的自己可怜不可怜?自己的娘亲可怜不可怜?那紫霞窟的母子可怜不可怜? 周小天这般,自己作为他曾经的师侄,作为同门,能帮的就帮,可不能因为这种情绪就忘了原则,最后稀里糊涂的搭上性命。 萧容眼神闪烁,在心中一再告诫自己。 清醒,一定要保持清醒 因为萧容转过头去,没有看见周小天已经停止咳声,放下手去,微微向着萧容看来。只是看不清表情和动作,不知道周小天在想着什么。 而生死博斗正酣的护罩之内,情况也发生了小小变化。段昊天和任辉毕竟斗法经验丰富,已经改变了方法。 只见任辉双手如蝶舞般灵巧划动,他身边顿时出现了点点闪碎金光,金光旋转飞舞,须臾之间就齐齐聚往任辉背后,竟然凝聚成一双金光灵翼,让那面容平常的任辉看起来好像背生双翅,骤然间神秘起来。 而金光灵翼出现之后,任辉犹未停止动作,而是悬浮半空,口中喷出的霞光之中显出一个小巧花篮,花篮瞬间涨大到普通大小。 任辉就拎着那花篮,闪动背后翅膀,好像采花仙子一般,身形如同急闪惊雷,一息之间就飞遁了数十处地方,用花篮将那些穿透护罩的粘液之箭一一收起。 说也奇怪,那无物不噬的粘液之箭被花篮收起之后,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没有了动作。看来这花篮法宝刚好克制住了诡异妖兽的粘液攻势。 那妖兽首领灵智已开,一见这种情况,忽然猛然暴喝一声,血球一般的身躯猛然涨大,须臾之间化为一道血色飓风,卷起在它身后瑟瑟发抖的徒子徒孙,转身将三位高阶修士布下的护罩撞破一个大洞,扑到峰顶那棵参天大树上,树身一阵扭曲,就此消失不见。 事出突然,整个隔绝护罩之中就只剩了三位高阶修士面面相对。 清风老祖忽然面色沉郁,收起护罩,冷哼一声,伸手指向那任辉,责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元真子的天地无极万花篮?” 第三百七十章苦涩 那群诡异妖兽暂时偃旗而退,消失在参天大树之下,想必已经回了洞穴蛰伏去了。 清风老祖却脸色极其难看,冷冷的看着背生灵翼的任辉,大有若是任辉不将天地无极万花篮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的话,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萧容不由也看了过去。这人从她手上抢走了任辉的肉身,当时场景让萧容清楚,若不是在必须压制修为的禁制之内,只怕自己在他手上,未必逃得掉。 难道真像自己像的那样,他是元真子假扮的?一个化神修士会屈尊降纡的去占据一个筑基女修的肉身,失去简灵秀的肉身后,又不挑不捡的去假扮一个金丹修士? 这也太可笑了。 这时张青方却站了出来,大方施礼,恭敬的说道:“清风前辈,任师弟其实是我师傅的关门弟子,一直跟在我师傅身边潜修,故此也算有些神通。只因为我师傅一直闭关潜修,任师弟的事情也就不为外人所知……” 张青方撒谎 他骗得了清风老祖等人,可骗不过萧容。萧容搜过任辉的魂,自然知道张青方这些都是信口胡说。这占据了任辉肉身的修士果然来头不小,而张青方当时刻意的接近,只怕也是故意要将任辉带进小桃源,来给这个厉害存在准备肉身的吧 萧容心中腹诽着,却见那段昊天也站了出来,打了个哈哈,道:“清风道友,你就不要胡乱猜测了,这任道友天纵奇才,十数年前就已经突破了元婴期,此次今天小桃源,也是元真子前辈好心安排,来和张师侄相互照应的。” 清风老祖见段昊天也出来胡搅蛮缠,知道他们两位高阶斗自己一个,自己铁定是讨不了好去。现在就算明知道天上太阳是圆的,可是他们统一了口径,只怕自己也只能在这方太阳下待上一段时间了,就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现在这妖兽回了巢,你们说该怎么办?” 段昊天看了一眼任辉等人,笑嘻嘻的说道:“无妨,那变异妖兽已经伤及本源,此刻必定已经退回巢穴深处去了。咱们自从进入这小桃源之后,一路奔波,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那妖兽巢穴里面情况又莫测难知,还要施法破禁耗费法力。在下建议咱们就在原地休整疗伤,待大家元气恢复之后再攻破妖兽巢穴,如何?” 清风老祖眼神闪烁,半响之后才冷哼一声,脸色难看的自行布了黑漆麻无的隔绝护罩,将自己和一众随从护在其中,也不知道是打坐调戏,还是密谋对策去了。 却是没有理会一边的周小天父子,好像素不相识一般。 任辉看着萧容,眼神冰冷,却奇怪的没有上前,只是收了灵翼和花篮,在段昊天布起的护罩内闭目盘坐,一动不动。 段飞瑶见事态已经稳定下来,立刻凑近段昊天身边,红唇连动,虽然没有对着萧容指指点点点,可萧容知道,她必定是在向段昊天说自己的事情。 哼,这禁制可是不允许元婴期以上修为者全力施为的,任辉明摆着不会立刻和自己算账,清风老祖肯定不会帮着段昊天,若是段昊天想要拼一己之力和自己相拼,哼,那就试试看吧。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周小天又是罕见的不被小桃源妖邪之气禁锢的魔修,虽然有周鹏海这个变数,但是真的惹急了自己,就算打不过,不管是萧容自己,还是周小天,要想远遁而走,还是完全有把握的。 萧容注意打定,心头一松,在段昊天看过来的时候,仍旧是神色平静,眼睛眨也不眨,做出一副全心为周小天护法的模样。 段昊天听段飞瑶说完,略带讶异的看着萧容。他修为不俗,自然一眼就看出萧容的修为等级,心中也认为萧容可能是某个不世出的强大存在的亲传弟子,心头一动,朝女儿一使眼色,就向萧容走了过来。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不是敌人的敌人,只要不是敌人的同伙,那就要拉拢过来。那清风老头一介妖修还自命清高不晓得拉拢人心,真真迂腐。 “这位道友,段某有礼了”段昊天虽然虬髯环眼,相貌粗鲁,实则精明强干,以一般资质修炼道今天,可谓是深得“伸屈”之精髓,斯文至极的给萧容行了个半礼。 萧容扫了一眼重新坐下运功疗伤的周小天,也从善如流的大行晚辈礼,“段前辈客气了,让凌云愧不敢当。凌云修为低微,还请段前辈莫要折煞晚辈了” 段昊天笑容可掬,看上去是个和蔼至极的体贴长者,“原来是凌小友,小友此前救助围护我家小女,实乃古道热肠,是我段家的朋友。飞瑶说起小友之后,段某还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报道小友,却没想到今日有缘,竟能在此地和小友重逢,来来,飞瑶,快来谢过你凌姐姐的相助之恩。” 段飞瑶娇笑倩然,俯首弯腰,扎扎实实的给萧容行了个大礼,半点看不出勉强,丝毫不介意自己和萧容之间还隔了一层金光防御护罩。“飞瑶谢过凌姐姐大恩,凌姐姐实力不俗,还请姐姐多多指教,飞瑶在此谢过凌姐姐了。” 萧容心中赞叹段家父女的不俗,段昊天亲切和蔼,段飞瑶满脸感激,二者神态都是自然至极,眨眼之间就将和自己姐妹相城起来,真真是叹为观止。“段前辈谬赞了,段道友客气,让凌云心感惶恐,惶恐至极啊” 段昊天何等人物,见萧容只和自己打哈哈,却丝毫没有撤去护罩的意思,知道人家也不是个雏,便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道:“唉,凌小友,令友的事情实在是个误会,那妖兽太过诡异,斗法之中又混乱之极,好像是我家小女和不肖的侄儿在躲闪之间,和令友发生了小小摩擦,这里有些疗伤丹药,还请小友转告令友,千万请令友海涵。” 说罢抛来一个小巧玉瓶,萧容抬起手来,七彩灵气一闪,身外护罩波澜不惊,萧容已将玉瓶握在手中,含笑向段昊天和段飞瑶致谢, “段前辈虚怀若谷,凌云真是佩服之至。不过他们还在疗伤之中,待他们收功之后,我必定将段前辈的善意倾盘相告,此战极端凶险,方才段前辈和段道友出力甚多,还请二位潜心调息,全力应对来日险情。” 萧容的意思是,周小天和周鹏海疗伤未醒,你们之间的恩怨等他们醒来你们自己去解决。但是我不会阻碍更不会挑拨。后面的探险只要你们不向我动手,我也不会主动挑衅,在某种合适条件下,甚至可以合作。 段昊天眼神一闪,哈哈一笑,又闲扯几句,就带着段飞瑶潇洒退走。 段飞瑶却是嘴角紧抿,妩媚之态稍减,觉得这凌云太过矜持自傲。父亲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竟然对一个小辈如此平易相交,这凌云不叩头致谢就让人不爽了,言辞之中还没有丝毫感激涕零之意,简直就是找死。 段昊天察觉到女儿的心绪变化,身形一纵就带着女儿退回护罩之内,也和清风老祖一样,在护罩上加了一层,和外界彻底隔离起来,然后就将女儿拎到一边低语起来。 萧容不去管他们父女如何,心神一动,九转金龙鞭已经化为蒙蒙白雾,在护住萧容和周小天父子二人的两个护罩之外萦绕游动,将她们这边和外界,也隔绝开来。 段昊天能够走到今天,心智果然厉害至极。萧容往玉瓶之上打了几个封印,防止段昊天做什么手脚。 心中却感叹起来,若是萧容易地而处,只怕也是和清风老祖一般,根本不会理会这突然出现的低阶小辈。可段昊天却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主动示好,只能让人心中佩服,怪不得段昊天能够走到今天。 这时周小天那边传来波动,萧容一看周小天已经收功起身,便将玉瓶抛了过去,神色平静的说道:“周道友,这是那段昊天送予令尊的疗伤丹药,说是因为自家晚辈冲撞了令尊,特地相赠,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周小天接过玉瓶,转头看向萧容。 萧容神色如常,一双清灵双眸之中平静如水,没有半点好奇,也没有一丝疑惑,好像对自己这边复杂关系不予置评,又好像看透了一切。 她总是这样聪慧,独立,却又永远和自己保持距离。以前自己叫她“小容”,她没有应声,现在自己叫她“容容”,她叫自己“周前辈”。自己说要平辈相交,她就叫自己“周道友”。 难道两百年的惦念,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支撑自己度过种种磨难的,只是自己妄想出来的水月镜花? 周小天转头望向周鹏海,这上唇还未完全化去兔唇的妖修,这刚刚还要趁机夺了自己魔功修为来借此突破到八阶延续寿命的歹毒之人,竟然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伟岸父亲? 若当年他真的死在了冯道山的手上,自己虽然孤苦无依,可凭自己筑基期的修为,难道就不能闯出一番成就?难道就不能长久陪伴在她身边,在她的心头铭刻上自己的名字? 周小天握紧玉瓶,心头忽然掠过杀意。 第三百七十一章决裂 周小天面对周鹏海,忽然杀意澎湃,这一切都瞒不过只和周氏父子一罩之隔的萧容,让她不由得蹙眉凝视,看周小天意欲何为。 是,修仙者是要清心寡欲,但不意味着断情绝爱,不等于就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 周鹏海此人若是不除,谁知道他下一步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周鹏海曾借周小天的手差点要了萧容的小命,这个结萧容可不打算解开的。万一他对付自己怎么办?万一他再要求周小天杀自己怎么办? 但是话退一步,周小天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一位,周小天若是要放过生父,萧容也只能听之任之,只能让周鹏海祈求上天永远不离开儿子的保护,否则若是周鹏海落单,那萧容遇上了可就不会客气。 但是眼前来看,周小天会如何处置周鹏海? 恰在这时,被周小天摔处晕厥的周鹏海忽然一动,清醒了过来,眼神只一怔,就清醒过来,坐起身来,冷然看着周小天,微微皱眉,“怎么?” 周小天的冲天杀气骤然消失,背影佝偻起来,看上去很是无力,将段昊天给的玉瓶扔给周鹏海,低声说道:“段昊天送给你疗伤的。” 周鹏海没有去接玉瓶,玉瓶掉在地上。周鹏海看看玉瓶,再看看周小天,眼中怒气汹涌,“你这样对我?” 周小天径直走开几步,背起双手,面对着远处那株参天大树,缓缓说道:“周鹏海,你我父子缘分尽了日后你不必再躲躲闪闪了,想要夺我修为,就光明正大的放马过来吧。” 萧容听周小天的声音无悲无喜,心中也不由一叹,周小天有这样的父亲,也是无奈的很吧。 想想自己的父亲,若非身为修士记忆力超群,只怕都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了,幸好自己逃出了皇宫,又走上了修仙之路,若是在世俗之中,想必也是一个被利用的筹码,下场可想而知。 “你翅膀硬了,这样对我?”周鹏海满脸狰狞,愤恨的站起身来,因为重伤未愈,身体还有些摇晃。 周小天动也未动,只是平静的说道:“周鹏海,你生我之恩,我给你寻找了数个肉身,让你得以续命,算是还了。你养我给我筑基,我修炼无上魔法耗尽血肉助你进阶七阶,也算是还了。其他种种,我不想再提,你若还在待在我身边,我会尽量以道友之礼相待,你若是想去清风老祖那边,现在就可以去。” 说罢,声音转为低沉,“现在你可以将光明正大的将我魔功的弱点出卖给清风小儿了,我,我不会怪你。” 周鹏海怔住了。 周小天已经转身出了护罩,在萧容和周鹏海所在的护罩之间又布了一个漆黑护罩,再也看不清如何了。 萧容没想到周小天会选择这种方式这种时候和周鹏海断绝父子亲情,正感慨间,却看见周鹏海猛然转头,狰狞怨毒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就像要将萧容碎尸万段一般。 “很好很好你这女人如此恶毒,竟然挑拨我们父子反目”周鹏海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话,眼神如刀锋般,恨不得将萧容戳出千万个洞来。 萧容无语的看着周鹏海,这人不细细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逼得亲生儿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影响心境修为的选择,反而将过错都归结到别人身上,真是 见萧容不理会他,周鹏海怒火更盛,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就应该杀掉你” 周鹏海不提此事便罢,萧容估计这周小天,也不会对他怎样。可他现在提起,萧容心头也腾起怒火,既然他不想活,萧容很乐意成全他。 “容……,萧道友,你放过他吧”像的察觉到萧容的怒气,耳边忽然处传来周小天的声音。 萧容就有些下不去手,想要和周小天说些什么,可这种生杀之仇,却不是言语所能说得开的。但毕竟已经过去两百余年,萧容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自然也明白实力等于话语权,当时自己实力差,能保住命已经实属侥幸,哪里有资格去怪别人要杀自己。 但若是要轻易的说原谅,当做从未发生过,萧容自问是做不到的。 萧容无奈怔立片刻,只好选择暂时放下,若是周鹏海再度出手对付自己,就算是周小天在场,那也必将让周鹏海有来无回。想罢直接伸手一招,将九转金龙鞭收回,让那淡淡金光只护住了自己,又在护罩之内布了个防护法阵,摆明了将撇清周鹏海的态度。 少顷,萧容将心情稍稍平复之后,才从宠物袋中将小黑召唤出来,小黑恢复成迷你小巧的模样,在萧容手中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又噗通一下爬到,继续睁大眼睛呼呼大睡。 萧容用神识进入小黑体内,细细检查一番,见吞噬了无相魂兽的小黑并没有任何异常,才略放下心来。 接着萧容召唤出了鲛十七,鲛十七神态萎靡,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疲惫,总是古灵精怪充满好奇的眼睛半睁半闭,“容姐姐,你找我干什么?我好累哦。” 萧容让鲛十七服下一滴灵乳,见他稍稍好转,却不像预料中那样立刻生龙活虎,不由怜惜的摸了摸鲛十七的小脑袋,“十七辛苦你了,无相魂兽这件事情,你带着小黑做得很好,若是日后也像今天这样,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鲛十七得了赞扬,更精神了一些,小胸脯一挺,小脸蛋一扬,“那是,我可是幻鲛一族的勇士” 可说完,却打了个哈欠,抱着萧容的腰直点头,“容姐姐,我精力透支的厉害,好困啊那什么味道难吃的东西再给我一滴啦,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还能帮着容姐姐打妖兽” 萧容哑然失笑,怎么忘记了鲛十七的本性,一贯是狡猾异常,得寸进尺的。不过还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纵容他,就将那“味道难吃”却让元婴化神修士为之疯狂的灵乳再喂他服下一滴。 鲛十七嫌弃的咂巴下嘴巴,睡眼朦胧的在萧容腰间蹭了蹭,甜声恭维道:“容姐姐真香。”然后就径直扑进了宠物袋中。 萧容想起小金,无语的拍了拍宠物袋,脸上神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招出了阿俊,见阿俊状态极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无相魂兽不好对付,小黑和十七都损耗过度,幸好你的状态还好。现在外面聚集得高阶修士过多,你要注意观察他们的动静,若是有异常就立刻告诉我。” 阿俊恭顺点头,身化黑烟,融入了护罩之外九转金龙鞭的金光之中,自去警戒了。 安排妥当,萧容想要闭目调息,可是心绪不宁,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索性站起身来,隔着护罩看向外面。 原本众修士是分为三派,一派是段昊天那边,他们有两位元婴期高阶修士,实力最强。 另一派是清风老祖等妖修,虽然只有清风老祖一人撑场面,低阶妖修虽然不足为据,但妖修天生肉身强横,若是豁出命来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段昊天和那占据任辉肉身的修士,也未必有胆硬接。 第三派就是实力最差的自己、周小天和重伤的周鹏海了。可现在周小天和周鹏海父子决裂,自己有和周鹏海撇清了关系,三个修士布起了三个护罩,明摆着已经是一盘散沙任人欺凌了。 正在萧容伤脑筋的时候,天色忽然为之一变,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忽然阴暗下来,眨眼之间就漆黑如墨,而空气中隐隐传来一种刺耳的破空之声。 是什么东西? 萧容抽出神识,向着破空之声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却铺天盖地,从天空中,从山脚下四处涌上来的,是密密麻麻寸许大的异虫。 那异虫相貌奇特,全身灰色硬壳,头小肚大,尖口獠牙,背上有比身体大上数倍的八只四对的透明翅膀,正速度奇快的飞蹿而来。 “不好,大家快遁入地下百丈之内,这是八翅毒蝗。”段昊天忽然高声示警,他那边光罩之内的修士,瞬息之间就齐刷刷的遁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八翅毒蝗?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萧容奇怪,可见清风老祖等人也变了脸色遁入地下,只得也对着周小天那个漆黑护罩招呼他一起躲避,“周道友,有八翅毒蝗来袭,段前辈说要遁入地下百丈躲避,你听见了吗?” 周小天那边还没有回音,周鹏海而却怒哼一声,冷冷的扫了一眼萧容,重重一跺脚,竟然自行土遁去了。 萧容眼眸一缩,心中杀意一扫而过,周小天的漆黑护罩忽然散去,现出他笼罩在斗篷之内的身影,声音平静的说道:“多谢萧道友关照,道友还是快快自行躲避吧。” 将杀意按住,萧容披上隐形黑衣,将龙遁术发挥到极致,身形一潜,直直的向着地下遁去。 而这时,密密麻麻的八翅毒蝗已经压降下来,整个山峰,包括那参天巨树,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第三百七十二章合作 八翅毒蝗忽然袭来,段昊天竟然好心示警,众修士立刻土遁到地下躲避。 萧容施展龙遁术,顷刻之间就潜下百丈,却见四周竟然全部是猩红黏土,顿时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反向潜回地面。 可下潜容易,一但想要回去,萧容却觉得身上压力重愈万钧,数息功夫之后,萧容才上升了不到二十丈。 果然是有问题。萧容是在峰顶下潜,这山峰之上虽然生满诡异\木森林,可\木之下的确是层层岩石,别说下潜百丈,就算下潜千丈,地下也不该只剩黏土,这太不寻常了。 萧容一边努力上潜,一边暗自懊悔自己被周氏父子的事情给牵扯了太多精力,段飞瑶明明给自己传过段家控虫秘术,可在这紧要关头,竟然放松了警惕,相信了段昊天的话,自己自投罗网。 又过了数息,萧容用尽全力,却停留在地面以下五十丈的地下,再也无法上潜半分,看来段昊天是做了万全之策了。 既然无法逃脱,五十丈的距离对段昊天这等存在来讲,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萧容索性心一横,立刻将启动破天再造诀,做了一番手脚,然后就再度径直下潜。 地下百丈并无特别,仍旧是黏腻红土,萧容刚到,耳边就传来段昊天的轻笑,“凌小友去而复返,看来也是个通透之人,还请再下百丈。” 萧容眼神嘴角没有一丝触动,面无表情的依言再下百丈。在段昊天制定的位置,黏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掏挖出来的宽阔大厅,四周和顶部的墙壁,是被用法术凝固住的猩红土墙。 在大厅中,清风老祖面色铁青,毫不掩饰身上怒火,而在清风老祖身后站立的七名妖修,都各自取出了法宝依仗,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段昊天和任辉两位,却神色轻松,一派惬然。 只是很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周小天和周鹏海父子二人,这让萧容心头一动,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萧容匆忙一扫,已将厅中场景经收眼底,自然也没有忽略掉段昊天等三位高阶修士,此刻已经将元婴后期的修为毫不压制的发散出来,看来此地已经动过手脚,不受那所谓的修为禁制的影响。 见萧容飘逸如仙的衣袂一展,缓缓降落在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段昊天首先笑容可掬的伸手一招,和蔼的说道:“凌小友,来,到这边来吧。” 萧容恭敬施礼,敬声说道:“多谢段前辈,段前辈以礼相待,让凌云感激莫名,只是此地情况未明,段前辈还有自家子侄需要照顾,凌云不才,却也不敢给前辈多添烦恼,凌云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前辈失望。” 摆明了不会加入段家势力,却也不会转投妖修,萧容自己就是一个独行侠,别费力气拉拢了。 段昊天登时变了脸色,拂袖背手,眼神冰冷的看着萧容,“凌小友好凌厉的口齿,胆敢这样给我说话的,凌小友还真是第一人。” 萧容依旧恭敬,脸上神色丝毫未变,“凌云惭愧,让前辈见笑了。” “姓段的,你到底意欲何为?不要以为你这区区禁制就能困住本尊。”清风老祖忍耐不住,怒目圆睁,暴喝出声。 段昊天被萧容拒绝,原本脸色阴沉,可闻清风老祖质问,竟然瞬间变脸,又是笑容满面,风趣的说道:“清风老友莫要着恼么段某也是心存和老朋友聚谈之心,才在下面准备了这么个地方,想和清风老友好好叙叙旧。” 清风老祖一睁眼,削瘦的脸都气鼓了,“狗屁那什么八翅毒蝗肯定是你老小子引来的,本尊故意跟来,不过是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你不说,本尊还是上去杀那些八翅毒蝗吧,刚好可以练练本尊霸毒幡,若霸毒幡能够进阶,本尊会给你老小子送礼相酬的” 此言一出,萧容偷眼看那段昊天的笑容可就维持不住了,显然他的八翅毒蝗未必能够抵得住霸毒幡,看来那霸毒幡应该是个淬炼天下毒物以毒杀敌的法宝。 任辉冷哼一声,却并未出声。 段飞瑶见状上前拖住段昊天的手臂,妩媚娇笑,柔声说道:“爹,你又和清风伯伯闹着玩,你和清风伯伯不都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么?爹爹你既然探查清楚了,就赶快告诉清风伯伯,咱们赶快取了东西回去吧,女儿不喜欢这个地方。” 段昊天脸色立刻变回,仿佛刚才勃然色变只是众修士的错觉,只见他慈祥微笑,疼惜的一摸段飞瑶的垂在粉颊边的妩媚卷曲发丝,道:“就你沉不住气,爹还准备和你清风伯伯再玩一会呢” 萧容微微低头,掩住抽动的嘴角,真不要脸,这么生硬的转折,这父女二人也乐在其中,当真以为自己伎俩高超呢啊? 清风老祖却是神情缓和下来,疑惑的问道:“段昊天,你不会又要本尊给你打前锋,收拾什么看门狗吧?” 段昊天微微摇头,含笑传音。 随着段昊天嘴唇不停动弹,清风老祖的神色越发和缓,后来眼睛竟然蓦然一亮,脱口问道:“当真……” 话刚一出口,清风老祖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收敛惊容,传音询问。 两位高阶你来我往,传音相谈,足足过了盏茶功夫还在秘密协商。 萧容的心却沉了下来,虽然段昊天神色平常,可那清风老祖却眼神诡异的朝段昊天身后段飞鸿等成双成对的修士扫去,后来那种诡异眼神又看向萧容,让萧容很是不安,心中就不由得想到了刚一入小桃源时,啼凤山那对被吸干全身血液而惨死的修士。 必定是有诡计,而且明摆着是要利用自己等人,可到底是什么阴谋呢?萧容不禁紧蹙眉头,心中念头纷飞,却毫无头绪,只能按兵不动,等着对方出招。 足足三盏茶的功夫之后,清风老祖和段昊天好像终于达成了一致,清风老祖招过清风小怪,传音吩咐了些什么,清风小怪面上一怔,随即露出喜色,点头应是之后,回头去和随行的妖修传音交流。 在段昊天那边,张青方脸色难看,段飞瑶将其拉到一边,传音低语几句,张青方脸色才好看起来。而段飞鸿和段飞平对视一眼,眼神莫测,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好的,事到如今,也是该告诉各位的时候了。” 段昊天面露轻笑,得意的捋了一把下巴上的虬髯,环眼之中却露出腾腾杀气,“之前飞瑶已经说过,这小桃源的确就是以前韦家的珈南山,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珈南山遍地是宝大家都知道,在韦家败落之前,却是将所有东西扫荡而空,尽数藏在韦家秘密修建的地宫。而韦家的地宫,就在这座山峰之内。” “所以带大家来,就是要和大家分享这地宫之内的宝藏。你们各位都是金丹修士,韦家以前金丹修士遍地,你们可以想象在地宫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你们。” 众修士尽皆露出狂热和警惕并存的神色,萧容心中也闪过疑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就算段昊天带来的修士,大都是段家的后辈,任辉不算,唯一的外派人士,还是目前和段飞瑶露出暧昧的张青方。 但是就算如此,这段昊天也太过慷慨无私了些,若是有好东西,哪个修士不是留下来自己用?如此大方的带人发财,难道只因为那些东西段昊天这位大修士看不上眼? 不过就算心中疑虑警惕,也绝对不敢出头询问,那段昊天眼中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想找死啊? 萧容之前之所以敢婉言谢绝不愿归入段昊天的队伍,也是看准了有清风老祖对峙,段昊天必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可是现在段昊天和清风老祖达成一致,萧容心中就不由有些打鼓,若是此时段昊天突然发难对付自己,清风老祖肯定是袖手旁观的。 这时段昊天话锋一转,面上笑容尽数敛去,杀意升腾而起,衣摆无风飘扬,冷声说道:“只是世上万物都没有白取之理,那韦家虽然灭绝已久,却在此设下了重重机关阻障,尔等若想得那无尽宝藏,必得听我号令,随我破关通行,否则还不如就在这地宫之外,先将性命抛了,免得到时候拖了我的后腿。” 段昊天此言将他自己摆得地位极高,一贯和他针锋相对的清风老祖却是神色如常,没有半点着恼。任辉也是低头不语,隐隐露出以段昊天为首的意思来。 而众修士一听此言,狂热尽消,全都惊慌起来。那段飞平的双修伴侣,姓莫的女修,嘤咛一声就想大哭,却看见段昊天冷冷瞥来的眼神,只得收声扑进了段飞平的怀里。段飞平脸上青红交加,机械的搂住伴侣。 段昊天眼珠一转,杀气顿消,悠悠然的说道:“不过,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定心丸,你们都知道元真子前辈进阶化神成功,得窥成仙大道。但你们却不知道,元真子前辈就是在这地宫之内化神成功的吧?” 什么?萧容只觉心头狂跳,众修士也都将惊恐抛在一边。 第三百七十三章要挟 元真子在韦家藏宝的地宫进阶化神成功,那这地宫里面得有多少天材地宝啊? 饶是萧容心知段昊天必定是要利用众修士,却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心弛神荡,竟然幻想起得到韦家秘宝之后自己修为突飞猛进的前景来,若非丹田之内混沌灵珠忽然散出一阵彻骨凉意,只怕萧容会就此种下心魔也说不定呢。 萧容回过神来,连忙垂下眼帘,却没有收敛面上狂喜之色,看上去和其他修士并无两样。 段飞鸿喜不自胜,上前几步急切的说道:“二伯,原来元真子前辈是在韦家地宫进阶成功的啊那韦家的好东西看来不少,二伯快带我们去吧,我们愿意誓死追随二伯。” “是啊,二伯小侄愿为二伯进驻地宫效犬马之劳”段飞平推开伴侣,狂喜中露出真诚。他的伴侣,莫姓女修,也惊恐尽消,随着段飞平的话重重的点了个头。 果真是利益有多大,胆子就有多大,人们总是忘记了恐惧,以为自己定有机缘,定是最后坐拥财宝的那一个。 萧容正垂着头,却感觉有一股庞大威压向自己袭来,正是从段昊天的方向而来。萧容心念急转,只运功稍稍抵御了一下,就顺势踉跄后退,手中金光一闪,九转金龙鞭化作金色长剑拄向地面,挣扎着看向段昊天,面上做出又惊又喜的样子,“段前辈,凌云不才,也想随前辈一同前往地宫,还请前辈成全” 段昊天冷冷一哼,杀气不消,“我且问你,和你一起的那一魔一妖怎的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有什么阴谋?” 萧容见段昊天虽然面露凶狠,可加诸而来的威压却停滞住了,猜到段昊天并不会现在就对自己下手,连忙急声说道: “启禀段前辈知道,那二人的去向晚辈也不知道。晚辈只是在对付一头全身生刺,能够施展无穷血焰的怪异妖兽的时候,和那魔修遇上的。那魔修好生厉害,最后打败并吞噬那血焰妖兽,因为那魔修实力强劲,晚辈想着和他一路应该没有危险,这才和他一起随行的。” “至于那个妖修,晚辈事前也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段前辈,晚辈自从上得峰顶之后,一切活动都尽皆在前辈眼前,并无谎言,还请前辈明鉴” 段昊天忽然加强威压,迫得萧容站立不稳。 萧容心头一横,索性趁机跌坐在地,委屈的说道:“前辈不信,晚辈也无话可说。晚辈见那魔修和妖修好像是一家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内讧,原本还心生同情,就此放松了对他们的监视,让他们趁机溜得无影无踪,晚辈心中也愤然不平呢。可晚辈委实不知那二人去向,前辈若是不信,杀了晚辈就是了。晚辈只当,只当机缘浅薄,不能亲见三位前辈化神壮举。” 这话真真假假,有些萧容也是刚刚回过味来觉出不妥当的,此刻毫不隐瞒的和盘托出。 段昊天忽然哈哈一笑,威压尽收,和蔼的说道:“凌小友言重了,如今大事未成,本座又岂会对自己人动手?凌小友只身犯险,勇气可嘉。既然也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既往不咎。” 说罢,对萧容微笑招手,“来,凌小友,过来和本座这些不成材的后辈厮见厮见,接下来你们可是要精诚合作的哦。” 萧容余光一扫清风老祖,见他两眼上翻望着猩红屋顶,并没有什么不满表示,就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收起委屈,理理衣衫,走到段昊天的护罩当中,恭敬的对段昊天郑重行礼,然后才进入护罩,对众修士含笑行礼拜见。 段飞瑶亲热的拥住萧容,妩媚娇笑着将萧容引荐给众修士,嘴里却十分推崇的将当日萧容在清风寨如何如何说了出来,做出对萧容十分推崇的样子。 看见段飞鸿等修士脸上纷纷露出明显的戒备和敌视,萧容面上镇定谦逊,心头却是郁卒异常。 段飞瑶还真是心狠如蛇狡诈如狐,不动声色的就将她树成了众修士的靶子,在又嫉又妒之中,让原本就是后来者的自己断了和任何修士结盟的可能,在后面的寻宝之路中,必定是步步唯艰。 一时众修士厮见完毕,段昊天却取出一件颜色粉嫩其上画了个骷髅的小旗,笑容可掬的再度开口了,“现在,还请各位留下一缕神识吧,好方便本座在接下来的路上维护尔等。” 是方便监视,顺便在需要的时候灭杀吧? 段昊天轻轻一抛,那掌心大小看起来好像俗世富贵公子玩耍的粉嫩骷髅旗就涨大到三四丈方圆,粉红浓雾萦绕不断,无风却猎猎展开,虎视眈眈的面对众修士,飘浮在半空之中,猩红厅堂之内顿时阴气森森起来。 萧容露出疑惑,这粉嫩骷髅旗未激发的时候并不扎眼,可一旦展开之后,却让萧容也不敢直视,只觉那些粉红迷雾之中全是一些粉纱骷髅,见之眩晕,那股阴森鬼气让萧容极为不舒服,可这时神识之中却感觉到小黑和奈何之枪蠢蠢欲动。 “主人,鬼气太重,奈何之枪自发的想要吞噬。”是阿俊的声音。 同时,萧容神识之中也感应到小黑忽然惊醒,兴奋的询问声,“主人主人,外面是不是有什么鬼魂之物?小黑觉得那东西很诱人,小黑想吃,小黑想要。” 萧容心头暗惊,连忙让阿俊压制奈何之枪,心中暗想这鬼旗竟然能够唤醒奈何之枪,还能够惊醒沉睡炼化的小黑,看来的确不同寻常,要加倍小心才是。 这时就听清风老祖冷冷说道:“原来红fen骷髅是在你的手上,看来你对此行是策划已久,真让小老儿佩服啊。” 段昊天一扬小旗,含笑稽首,道,“清风兄过奖,好说好说。” 红fen骷髅?红fen骷髅旗 萧容心头一颤,随即有些后背生寒。 这可是真武大陆的十大凶器之一,不知道流传了多少万年,其中炼化的魂魄不计其数。 不说这红fen骷髅旗能够化白昼为鬼域,瞬息之间让百里乃至千里之内高阶猛鬼横行,就连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只说这东西的其中一个作用,就是只要抽取修士的一缕神识,就能不管万里之遥,远距离灭杀那修士,是邪派修士心目中的圣器,为了争抢这个东西,不知道死了多少修士。没想到竟然落在了段昊天的手上,又被段昊天拿来对付自己等人。 这韦家地宫究竟有多少凶险,值得段昊天出动此宝?而自己若是真的依令交出神识,岂不是就成了段昊天的附庸,终生都没有了自由? 正在萧容犹豫间,神识中忽然传来小黑的声音,萧容稍稍放下心来,脸上却仍旧是愤怒惊惧纠结,和周围修士一般无二。 段飞瑶已经走上前去,第一个抽出神识放入那小旗。 虽然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可其他修士的脸色并不轻松,段飞瑶是段昊天的亲生女儿,她做表率难以服众,但又无人胆敢冒着被毙当场的危险出言拒绝,张青方虽然脸色还稍有勉强,却还是第二个上前献出了神识。 萧容此刻已经镇定下来,见段飞鸿和他的伴侣跟着献出了神识,便在他们之后也跟了上去,在段昊天的注视下抽出一缕神识,紧蹙眉头的看着那缕神识进入了红fen骷髅旗中。 神识一入红fen骷髅旗,萧容立刻感觉到一阵寒意瞬间出现在识海之中,眼前顿时阴气缭绕群魔乱舞,可下一息这种异样又消失无踪,就感应到一缕细不可察的黑丝在识海之中缓慢游荡,慢慢向着深处沉去。 就在这时,却又有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进入萧容的识海,缀在那缕黑丝之后,萧容轻吁一口气,就要走回原位。 段昊天却叫住萧容,面上没了笑容,多了几分威严,好像面对赏识后辈一般的说道:“凌小友处事果断,勇谋兼备,果然不让须眉,让本座甚感欣慰。” 萧容见段飞平已经携伴侣走出几步,便礼貌点头,侧身让开,走近段昊天行礼,恭声说道:“段前辈英雄豪迈,虚怀若谷,对晚辈如此宽容爱护,晚辈铭感五内,此后晚辈愿听候前辈差遣,为前辈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以报答前辈。” 这话说得太过露骨,段飞鸿已经露出讥笑,段飞瑶和张青方也颇为意外的看了过来,段飞平终究不及段飞鸿,竟然冷哼出声,却被段昊天眼锋一扫,立刻低头自去抽取神识去了。 “哈哈,好,好,凌小友如此说话,本座就放心了” 段昊天十分满意萧容的识趣,发出豪迈的大笑,笑声听起来豪气干云,意气风发,很有一展拳脚的英雄气概。 萧容趁机退后几步,低眉束手,在恭敬上面比段飞鸿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就是,神识在段昊天手中,等于命在他手中,表现的狗腿谄媚一点,也是正常。若是这种时候还耿直不阿,甚至表现出分毫的对段昊天的不服不忿,谁知道萧容会不会成为那只儆猴的倒霉鸡? 况且,之前小黑说过,让萧容放心给出神识,它感觉能够完全克制那红fen骷髅旗,萧容自身也有破天再造诀,若是小黑克制失败,萧容拼着修为大降,只要和段昊天等人拉开一定距离,再避入混沌灵珠之内,重淬识海,未必不能解去这神识禁制。 所以萧容才做出这等露骨行径,好让段昊天放松警惕,方便小黑行动,也让他不至于太过戒备自己,免得以后不好偷溜。 很快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带来的下属后辈,都已经乖乖的交出了神识,段昊天收起红fen骷髅旗,对清风老祖和任辉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萎靡忐忑的众后辈,微微一笑,道:“那就开始破除这无极血煞阵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祭品 无极血煞阵? 萧容疑惑四顾,这猩红泥土大厅之内虽然布了禁制,萧容此前却认为是段昊天估计所谓,好震慑众修士的,却实在是感应不到法阵的存在啊。 而且这无极血煞阵的名头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对付的东西,让萧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在那沉入地下的龙翔大陆上的,阴气缭绕的阴寒蔽日阵,还有那些寻宝修士想出的,用了无数生魂祭奠来以阵破阵的七杀镇阴阵。 清风老祖和任辉默然不语,段昊天见无人出声反对,就让众修士退后,双手环绕,淡淡金光从他手上散出,在半空中萦绕一番,就聚集成束,直直的向着前面猩红土墙射去, 那猩红土墙上原本是有淡淡灵光禁制的,此刻金光射来,如若无物的穿透禁制,直直的射进土墙之内。 那土墙顷刻间就化为乌有,露出一个两丈方圆的血红洞口,洞口里面红蒙蒙一片,就算用上灵力,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听得段昊天得意笑道:“那群妖兽只知道守住上面巢穴,却不知道下面早就被我们另开了通道。” 说罢,对清风老祖和任辉唯一颔首,就率先步入其中,段飞瑶和张青方随之跟上。萧容跟着段飞平夫妇身后也走了进去,在就要进入的瞬间回头一看,却见任辉面无表情的落在了最后,不知是要殿后,还是要监督清风老祖等妖修。 入得其中,是一段通道,通道之内红蒙蒙一片,萧容顿觉浑身血液沸腾,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伸手细看,只见自己原本还算白嫩细致的手上不但红彤彤一片,而且经脉鼓起,能看得见里面血液在咕噜噜乱窜 这就是那无极血煞阵阵么?萧容一边运功压制一边蹙紧了眉头,这刚一进来就这般模样,又该怎么样才能破阵? 段昊天大步迈开,也不用法术,只凭双腿在前面开路。萧容一边跟在那莫姓女修的身后走着,一边暗自观察这怪异的通道。 这通道前后左右都是血红一片,只能看得出大概一直是两丈方圆,凝眸远看,却只能看得出七八丈远,能看清楚按最前面段昊天的背影,再远的距离就只剩一片血红了。 萧容心中判断出来,这通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应该只是用器物或者阵法强行开辟出来的一段虚无空间。虽然自己等人一直是平地迈步向前,可实际上到底是向上、向下或者在绕圈,萧容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觉得身上不适之感越来越重,虽然远远不到难以忍受的阶段,可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还是让萧容觉得前景不妙,心头沉甸甸的。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宽阔的血红岩石的大厅,脚下是冒着血腥气的硕大血池――因为面积太大,应该说是血湖也不为过。越过血池看去,正对面的墙上,也有个和这边一摸一样的入口。 萧容走开几步让身后的修士过来,打量着四周。 已经不能算是个大厅了,应该是山峰内部的一个石窟。石窟高不见顶,抬头看去,只看见顶部是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点,而这四周足足有千丈方圆,难道是掏空了之前那座生满黑木森林的山峰内部,才出现了这么一个石窟? 血池,萧容想起那血焰妖兽的话,说什么要丢入血池炼化,不会是在这里吧?现在想想周小天将那血焰妖兽吞噬掉,估计也不会是无意为之吧。 正想着,殿后的任辉也走了进来,和清风老祖一起走上前去,与段昊天并肩站立打量眼前的血湖。 萧容随其他修士束手立在他们三位身后,静静打量着这血池。血池初看没有什么,只是充满血腥和阴邪气息的满满血液。 可是细看之后,萧容才发现池上飘浮着淡不可见的猩红薄雾,从池边蔓延,在上空交织如网,网上还有略粗的血丝不停蠕动,就像等待着猎物上门的蛛网。而红雾之网虚虚实实,隐含各种法阵精妙,让萧容不禁将灵犀神目用到极致,想要看出个究竟来。 不料凝视久了,萧容忽觉心头激跳,两侧太阳穴蒙蒙作响,竟然有一股邪煞之气扑面而来,气息过于强烈,刹那间就攫住了萧容的心神。 幸好危急关头,萧容法力流转,丹田之内混沌灵珠猛然一颤,才让她恢复行动能力,却还是忍不住的后退一步,惊魂未定的微闭了一下眼睛,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萧容不由暗自责备自己太不谨慎,在这生死关头研究哪门子阵法,若是心神无法恢复被人趁机下手,岂不是死于自杀? “不错,还是凌小友眼力独到,竟然看出了这无极血煞阵来。可惜我段家这些后辈,一个个都还懵懂着呢”段昊天忽然转头,扫了一眼正疑惑的打量眼前血池的段飞瑶等人,将含笑的眼神落在了萧容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萧容心中暗自叫苦,果然被注意了。 清风老祖冷哼一声,道:“姓段的,时辰到了没,你还不开始?” 段昊天也不恼,笑着点了点头,就伸手冲段飞平和他的伴侣――莫姓女修指去,道:“你二人出来,飞到血池之上,施展漱玉灵草诀。” 什么,对着这血浪翻滚的血池适用漱玉灵草诀?太让众修士意外了,难道这血池之内,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灵草? 段飞平和莫姓女修看了看那血腥惊恐的血池,面露惊恐和犹豫。莫姓女修缩在段飞平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段飞平就期期艾艾的缩了一缩,哀求的看着段昊天,颤声说道:“二伯,这血池看起来很是诡异,对它施展漱玉灵草诀,怕是,怕是……” 段昊天脸色一沉,也不说话,径直双手一拍一挥,微不可见的数点灵光扑进段飞平和莫姓女修的眉心,他二人身体一颤,双目微微呆滞一下,脸上惊慌神色尽去,转而换上兴奋神色。 段飞平神采飞扬,朗声说道,“轻兰,我左你右” 莫姓女修含笑点头,满脸雀跃,和段飞平一起飞身腾起,二人相视一笑分开,神仙一般的衣袂纷飞,灵巧掐诀,阵阵绿芒从二人指尖散出,向着那无边血池就撒去。 奇怪的是,那些绿芒刚刚落下,那些翻腾血浪就奇迹般的渐渐平息下来,段飞平和莫姓女修两人就一边继续施法,一边缓缓飞到了已经平息下来的血池边缘,并慢慢的向正中飞去。 萧容惊诧的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漱玉灵草诀竟然能压制这血池?太出乎意料了。 忽然,萧容心头一动,莫名的想起那两个在盘云石外失踪,尸身却出现在乱石戈壁的啼凤山修士,脑中灵光一闪,不会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吧? 萧容有些慌乱,却强自按捺住自己,专做和其他修士一样,惊奇的看着段飞平二人的一举一动。 血池面积太大,段飞平二人虽然全力施展漱玉灵草诀,却还是进展缓慢。段飞鸿和他的伴侣就往后轻退了几步,生怕被段昊天再叫出来相助段飞平他们。 任辉斜眼看见,眼神冷冷一扫,嘴角轻蔑的勾起,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又移回了视线。 终于,过去五六个时辰之后,段飞平二人终于接近了血池中心,清风老祖就大着嗓门喊道:“姓段的,可以了吧?” 段飞平二人的动作就是一滞,然后才有继续抛洒漱玉灵草诀的绿色光芒。 “你急什么?”任辉忽然转头,横眉怒视,一股彻骨威压从他身上发出,直扑向清风老祖。清风老祖猝不及防,后退了一步,削瘦的老脸涨得紫红,可刚要发动,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只动了动嘴唇,竟然忍了下来。 而这股威压虽然是扑向清风老祖,却也波及了萧容等无辜修士,萧容刚想抵抗,却又放弃,只是护住经脉丹田,比退出十几步的段飞鸿多退了两步,差点跌回刚才的通道。 刚刚站稳的段飞瑶转头看见,掩袖轻笑,却又做焦急状的上前搀扶萧容,低声询问萧容可曾伤着。萧容急喘几下才回说“无妨”并感谢,就看见张青方和段飞鸿等人都面色松弛下来。 又等了许久,段飞平二人终于飞到了血池正中心,段昊天沉喝一声,道:“动手”就双手掐了个怪异的法诀,口中发出了晦涩难辨的声音,两股碗口粗的金光分别从他向血池平推的掌心发出,越过在施法的段飞平二人,直直的射向对面的血红岩壁。 而任辉和清风老祖两位高阶修士,同时运功相助,掌心之中也各自发出金光,汇聚道段昊天发出的金光之中。 金光刚刚碰到对面岩壁,就听段飞平二人凄声惨叫,全身腾起血光,血肉顿时干瘪了下来,瞬间就变成了两具皮包骨的骷髅,嘴里还兀自惨叫着。 萧容紧抿住唇,死死的盯着段飞平二人,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血肉尽消,衣饰骨骼也一一溶解,最后连两颗金丹都在金光中化为乌有。 原先弥漫血池上空的法阵荡然无存,血腥阴邪的气息也消失无踪,翻滚的血池彻底的平静下来,竟然就在众修士眼前,满池鲜血迅速凝固,渐渐变成了和四周一般无二的血色岩石,光滑可鉴。 萧容身上血脉贲张的不适感,也顷刻间消失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终现入口 段飞平和他的双修伴侣,施展着漱玉灵草诀,将血池里面汹涌翻腾的血浪压制下来。 可随即,段昊天、任辉和清风老祖三位高阶修士合力,不知道是用了何种方法,竟然让段飞平等两位金丹修士血肉尽化,连元神都没有逃出。 紧接着,整个血池不止平静下来,还化液为实,变成了光滑可鉴的血色岩石地面,就好似精心打磨过一样。萧容进入这血色岩窟之后血脉翻腾的不适感,也随着段飞平两修士的消陨而顷刻消失了。 难道? 萧容心头一突,顿时明白了之前张青方和段飞瑶,硬要把简灵秀和她所扮的任辉凑成对的用意,这雷音山里面,这小桃源里面,竟然如此凶邪,破阵之法竟然还需要金丹修士做祭品。 那么,在云冠石附近失踪、干瘪的尸首却出现在乱世戈壁的那两位修士,可能不是死于妖兽之手,而是进入此地的献祭? 萧容垂下眼眸,慢慢放缓了呼吸来平复心中的焦虑,脸上却仍旧露出了和段飞鸿等人相似的惊惧神色。 越是危急关头,越要沉住气。现在已经进来了,而且处在段昊天等三位高阶修士的眼皮底下,自己冒然逃走的下场可想而知,必须要耐心镇定的寻找机会才行。 “小黑,那缕黑丝怎么样了?”萧容查看神识,见那缕入侵的黑丝仍处于自己和小黑的严密监控下,暗中联系小黑。 小黑立刻有了回应,感觉非常轻松,像极有把握的样子,“放心吧主人,小黑能够搞定的。只是它看起来很好吃,小黑现在就想吃掉它,主人,让我吃了它吧” 萧容小心的调用神识,将那缕黑丝缓缓隔离开来,又命令小黑,“还不行,小黑。我已经将这缕黑丝希望你能将它控制起来,让对手施法失效。” “是,主人。”小黑虽然被拒绝,却仍旧欢快的答道,并依令而动起来。 萧容立刻看向段昊天,见他正神色肃然的看着血池岩面,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动了手脚的迹象,暗中松了口气,扫了一眼众修士。 段飞鸿和他的伴侣脸色煞白,那个女修美丽的面容满是惊恐,身子还有些瑟瑟发抖。张青方脸色也很差,正紧皱眉头的盯着段飞瑶的后背。 而清风小怪为首的妖修虽然也是脸色稍变,却还算是正常,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群妖修是清一色的雄性,自认为不会像人类修士一般男女搭配的被充作祭品。 身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 萧容暗自感叹了一把,清眸一紧,眼中灵光闪动,向着对面通道口看去。那边也是红蒙蒙的一边,和身后来时的通道差别不大,不过却有极强的空间扭曲感,应该是一个传送门。 正在这时,段昊天回过头来,含笑扫了一眼众修士,和蔼的说道:“好了,大家各自聚拢到通行令的庇护灵光之下,由执令牌者驱使护罩悬浮通过血池。不用惊慌,在一个时辰之内,这血池都会维持这种平和状态,足够我们通过的。” 这话一出,众修士的神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尤其是段飞鸿二人,更是惧色更甚,段飞鸿的伴侣俏脸一皱,登时哭了出来,却因为害怕段昊天现在就动手,立马又捂住了嘴。 两位金丹修士为祭,却只能维持一个时辰,那么若需要从此地回程,不是还要用同样的手法献祭破阵么?就算到回程为止众修士没有伤亡,排除掉妖修,段飞瑶是段昊天的亲生女儿,张青方目前来看是段飞瑶的伴侣,萧容是单独没有伙伴,而且实力看似不俗,那么最可能被驱使破阵的,就是段飞鸿他们了。 不过这只是段飞鸿他们的想法。 在萧容看来,若是段昊天和任辉真的大发善心不去为难那些妖修,那么一旦需要,自己这个强插进来的外来者,两边都不靠,被先拿出来牺牲的几率最大,不由暗自将警惕提得更高,分出一缕神识探进储物手镯,开始根据可能出现的情况将备战物品重新整理。 这时,神情放松下来的众妖修,已经聚在清风小怪的身边,跟在清风老祖的身后,在通行令的庇护灵光光罩之内,悬浮飘向对面。 萧容蓦然无语,站在了段飞瑶身后,在庇护灵光光罩的缓慢飞行中,低头看向下面明亮光滑的血色岩面。 说是岩面并不准确,因为只有上面薄薄的一层,在存许厚的岩面之下,能隐约看见激流翻滚,凝神细看能感觉那些激流正在不时的变换形状,做出各种狰狞凶狠的样子,就好像无数怨鬼被封在下面,正叫嚣着寻找出路一般。 怨鬼?萧容忽然心头一动,若这个无极血煞阵里面怨鬼横行,倒是可以便宜小黑,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寻宝中保得住命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来这里探查一番。 萧容正想着,神识中忽然感应到小黑讯息…… 血池虽然极宽阔,可对于金丹修士来讲,实在不过是抬脚之间的距离,很快众修士已经到了对面通道口。 段昊天这次又要主动先行,清风老祖却是上前一步,削瘦的老脸上浮现略显生硬的亲热表情,嘎嘎笑了起来,“段兄,莫如你我二人并肩而行,如何?” 段昊天回头一扫任辉,含笑应允,二人仿若亲密无间的伙伴,并肩走入了扭曲的通道口。 段飞瑶正要跟上,清风小怪却猛然插到段飞瑶之前,带着一众妖修跟着后面鱼贯而入。 因为段昊天的身影已进入通道口就已经消失不见,而任辉冷面肃立,不言不动的背手看着众修士,段飞瑶也不敢说些什么,索性让开,待众妖修全部进入之后,才一挥通行令,带着萧容等修士走了进去。 这通道的确是个传送门,萧容刚一走进通道口,就感觉四周扭曲厉害,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一个灰蒙蒙的阴暗空间里,先前进入等待段昊天等人,正站着一座长约百丈的拱形石桥前。 萧容驻足打量四周,见左右两边,就算穷极目力只也能看出去二十余丈,却都是会蒙蒙的一片。只有正前方的这座石桥范围,视线不受阻碍。 这石桥造型古朴,桥栏上蹲着样式古怪的各种石刻妖兽,看上去就是一座怪异了些的普通石桥。 石桥的尽头是一道高耸入云的暗红色石门,石门之上有模糊的禁制红光,正微微闪烁着,不知道是已经被破除之后的残留,还是年月日久,这禁制上灵气极淡,好像随时都会溃散一样。 萧容看清楚那石桥之上石刻妖兽和石门的样子之后,不禁有些惊诧,这看起来很像是俗世王公的坟墓入口,哪是韦凌波的幻境之中灵气充沛满是奇珍和灵兽的青翠山峰?又哪里有堆满奇珍异宝的气势磅礴的巍峨宫殿? 当时虽然是匆匆一瞥,萧容却也看清,韦凌波是从青翠山峰的山脚隐蔽入口,经过三座法阵之后,就来到了藏宝宫殿的。可现在,段昊天怎么将众修士带到了这个地方? 萧容细细回想了一下韦凌波幻境之中的情形,确定之前那座长满\木森林的山峰远远低于幻境中的青翠山峰,也没有什么血腥阴邪的无极血煞阵。 是韦家后人改变了法阵,还是有其他人动了手脚? 萧容百思不得其解,暗中将以冰瞳之兽眼珠炼制的破界珠取出,等着段昊天等人的动作。 段昊天却是让开几步,回身严厉的扫了一眼众修士,口中警告一般的冷冷说道:“各位小友最好不要离开庇护灵光的范围,否则若是落个身陨神灭的,不要怪罪到我等身上来。” 萧容连忙随众修士惶恐低头,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那段昊天说罢,却是恭敬的对着任辉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正色道:“道友请” 任辉面无表情,上前几步,就开始掐动一个诡异的法诀,口中吟诵起晦涩古怪的咒诀,段昊天和清风老祖一左一右站在任辉身后,做出了护法的架势。 那法诀繁复至极,萧容将灵犀神目发挥到极致,才能勉强看清那任辉所结的手印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而且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猩红如血的诡异光束渐渐浮现出来,在任辉的双手之间挣扎扭动。 “去” 终于,持续了半盏茶功夫之久的诡异法诀终于掐完,任辉张口喷出一道霞光,轻斥一声,那股猩红光束就随着任辉挥出的手势,矫若惊龙,势如闪电,迅猛异常的顺着石桥向着那暗红色石门射去。 猩红光束刚刚触及石门,其上看似濒临溃散的模糊禁制忽然为之一强,猛地耀眼起来。二者猛烈碰撞,发散状的红色光芒就爆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萧容就看见那些红色光芒绕过自己所在的庇护灵光光罩,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而这些红色光芒触及之所,四周阴暗尽去,扭曲恍惚之后,萧容发现眼前那暗红色石门,忽然变成一座灵气充沛的青翠山峰。 山峰郁郁苍苍,除了不见仙禽灵兽出没其间之外,和韦凌波环境中的那座进入密藏宫殿的山峰一模一样。 第三百七十六章石雕妖兽 红芒四射,阴暗尽去,身后的通道口和前面诡异的参天石门消失无踪,眼前重新现出一座灵气充沛的青翠山峰来。 峰上生满高大树木,到处是繁花异草,看上去很有仙山气派。 只是奇怪的是,这山峰寂静无声,不见仙禽灵兽也就罢了,就连寻常鸟鸣之声都不闻一声,就像全部的动物,都消失无踪了一样。 萧容看清楚这座和韦凌波的幻境中一摸一样的青翠山峰,就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眯着眼,越过段昊天等人,重新看向面前这座百丈长的拱形石桥。 石桥下面是一条无水的深渊,探头下望,只见底部变成了一条黑色细缝。要去山峰,就要通过石桥。萧容不由就细细打量桥栏上的那些石刻妖兽。 这些石兽样子也太怪异了些,有虎头蛟尾盘在桥栏石柱上的,有千鳌翘尾的毒蝎、却长了鹰头尖喙的,有三头怪虫样的,还有金翅大鹏,利爪抓住脚下石柱振翅欲飞的,等等不一而论。 百丈长的石拱桥,每隔一丈,桥栏上就有雕了妖兽的石柱相对而立,细细数下来,就有两百只。 当日幻境匆匆,又以韦凌波的思绪为主,只是去了她怀念的任家琼霄宫和鼎盛时刻的依云城。虽说要送宝藏,可这韦家密藏的所在地,不过一瞥而过。 但是萧容记得,在山峰之前,是有一群妖兽组成的阵法,只是当时没有看见石桥。现在见了石桥,却没有看见妖兽…… 萧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些石兽上。 不会吧,两百只? 正想着,萧容忽然看见石桥对面,两个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没入对面山峰的葱郁树林之中不见了。就听任辉忽然怒斥,接着就双手一挥,两道细丝般的红光激射而出,向着那两个黑影没入的树林之中射去。 可红光射出,激变突现,细丝般的红光刚穿过石拱桥就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就蓦然传来轻不可闻的咔嚓咔嚓之声,好像机关扎动的声音,又好像许久未动的人活动身体时骨骼在啪啪作响。 任辉忽然伸出双臂,和一左一右的段昊天、清风老祖两位齐齐后退。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口中还大声喝道:“尔等小心” 萧容手上拿了九转金龙鞭所化的金色飞剑,满脸肃然站在段飞瑶和段飞鸿的双修伴侣之间,和众修士一起围成一个圆形,齐齐面向外面,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的情况。 只是,萧容看此时情况诡异,心头忽然一动,就联系小黑,“小黑,之前你说血池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现在身后通道口已经消失,你还能找到那血池么?” 小黑闻言沉默了一下,回道:“主人,小黑感觉可以。那通道口虽然看起来是消失了,可是那血池气息如此浓郁,虽然和此地隔了极远,可是小黑自信能够拿到那个东西。” “那你趁机去吧,拿着令牌以备不测。”萧容装作更换手中飞剑的架势,暗中一拍宠物袋,将宠物袋打开缝隙,趁机将令牌丢了进去。 下一息,一缕比发丝还细的轻烟从缝隙中慢慢探出,顺着萧容衣衫下摆而下,没入萧容脚下的的地面不见了。 萧容见没有旁人注意到这一幕,便又检查了一下识海,发现被自己隔离开的神识之外,小黑之前做的手脚还在,才又将注意力回到眼前。 若是小黑离开,它所控制隔离的那缕黑丝失控,萧容又无法立刻使用破天再造诀对付那黑丝的话,就只能将其转移到那具可以以假乱真的如意偶里面去了。 幸好无事。萧容不由庆幸,看来小黑这连连超阶进化,倒真的成了克制邪魅魍魉之物的克星。 就在这时,眼前看似毫无异常的石桥,却忽然“砰”的一声霞光闪现,蹲立在石柱之上的各种妖兽纷纷抬头伸腰,抖动四肢,竟然活了过来。 而且,随着霞光的渐渐增强,那些妖兽的身躯也纷纷长大,从半尺大小,一个个涨大到一丈、两丈……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它祖宗的,老子都没见过妖兽中还有这些东西” “法宝还是机关傀儡啊?” 跟在清风小怪身边的八位妖修,面面相觑,忍不住纷纷议论出声。 而萧容等人类修士,却一个个闭口无言,只是做好了防御准备。 “都闭嘴” 那任辉扫了一眼那些妖修,忽然冷冷说道。“不过是一些石刻傀儡妖兽” 清风老祖许的恼了,愤愤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任辉,又回头威慑十足的看向那些妖修,后面齐齐噤声。 而就在这时,两百头石头傀儡妖兽已经齐齐变幻完毕。 原本它们蹲伏在石柱上时,虽然觉得样式有些怪异,却因为小小个头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个个身躯庞大,最小的也有三四丈大小,一个个狰狞诡异,那种可怖的气氛就出来了。 这些傀儡妖兽此刻变幻完毕,却并未一上来就攻击。而是纷纷跃上本空,成群结队,好像打算排列成某种阵式。 萧容定定的看着这些傀儡妖兽,眼前的这一幕,渐渐的和幻境中的重合起来。果然是它们。 这时,任辉忽然大喊出声,“不好,它们要布阵大家快攻击,若给它们布阵成功,就能生生不息,不受灵石能源所限制,咱们就很难通过了” 喊话同时,他已经双手掐诀,往身上又丢了个法术,护身的红光护罩之上,顿时闪现出蒙蒙蓝光,显然是更加强横了。 段昊天和清风老祖也纷纷加持过护罩,各自退回了庇护灵光之下,然后和众低阶修士一起,各种法术、法宝尽出,开始攻击那些已经渐渐了有了厉害阵法雏形的傀儡妖兽队伍。 可那些法术、法宝分出的各种颜色的灵光,还没射到那些傀儡妖兽身上,众修士眼前空间一阵扭曲,四周景物突变,就发现自己等人竟然忽然身处一个苍茫混沌的空间里面了。 没有了石桥,也没有青翠山峰,四周也没有了充沛的灵气,苍茫的天地间,除了自己等人,就是对面那两百头已经快要布完阵法的傀儡妖兽了。 是禁制萧容明白了,肯定是自己等人攻击那些妖兽,提前触发了韦家布在周围保护妖兽的禁制,看来要灭了这些妖兽,才能离开了。 段昊天已经说出了萧容的所想,不过却只说了一半,那些傀儡妖兽就已经排列好阵型,一个个齐齐张口,各种眼色的光柱喷出。 各色光柱在高处汇集到一起,又向四下散开,四周的苍茫虚空顿时变成了五彩绚烂的光幕,很明显原本单纯困人隔离的禁制已经被改变,杀气腾腾的法阵已经完全启动。 而这些傀儡妖兽,有的维持着蹲地仰头、口喷光柱的姿势,有的却是猛然跃向众修士,各种的法术齐出,纷纷攻了过来。 人类修士和妖修所在的庇护灵光之间,涌入了越来越多的傀儡妖兽,两队之间的距离愈来越远。 萧容心头就是一颤,本来自己这方人数就不占优势,就算聚集在一起,比起两百头傀儡妖兽来讲已经是十分渺小了,此刻被分开,更是雪上加霜。 任辉忽然喊道:“大家注意,对准那些口喷光柱的傀儡妖兽攻击。让它们无法维持阵法。” 说罢,就提身纵起,飘出庇护灵光之外,也不见他反击,只是悬浮在高空,看着正向萧容等修士所在庇护灵光攻击的傀儡妖兽,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萧容将金色飞剑抛出庇护灵光,飞剑一颤,顿时涨大成三丈多长的一条蛟龙虚影,虚影之外金芒闪烁,势如闪电的久向着一头庞大傀儡妖兽的颈间砍去。 两者相击,发出一阵脆响,那妖兽被撞出数十丈远,将后面两头妖兽带倒在地。可它的颈间,却只留下一道不足半尺的裂痕。 萧容掐动法诀,指挥丝毫无损的蛟龙虚影回转庇护灵光附近,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那傀儡妖兽浑身散发的气息,是七阶顶峰,相当于金丹中后期的修士,身体又不知道是何种材质的石料,萧容使出三分力抛出的金色飞剑,又是九转金龙鞭所化,却没有将它的头颅给砍将下来,还真让萧容意外不已。 段飞鸿的伴侣却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知是真是假的羡慕,“姐姐,你的法宝还真厉害我的万仞宝伞都伤不了它们,你的飞剑,竟然能砍出那么深的裂痕来。” 萧容勉强对她一笑,继而转头看去,却见段昊天等高阶修士还处于观望状态,而众低阶修士各式各样的法宝尽出,但是能对那些傀儡妖兽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却只有萧容自己、段飞鸿两个而已。 段飞鸿为人比较高傲,平素就爱争强好胜,此刻应该是全力施为。而段飞瑶是段昊天这个大修士的女儿,张青方是元真子的得意爱徒,要说这两位不如段飞鸿,萧容却是不信的。 难道是他们见未到生死关头,所以和萧容一样,都留了力? 第三百七十八章发难 因为通行令的指引效果,所有的石雕妖兽被吸引过来,疯狂的围攻庇护灵光之内的各位修士。 萧容感觉不对,趁机遁出庇护灵光,半隐身的装作陷入三四只石雕妖兽的包围圈里。 不过任辉毕竟是眼力清明的高阶修士,很快就发现并作出了反应,撕裂空间将两块通行令藏了起来。连同那只庞大妖兽在内的石雕妖兽失去了通行令的气息,顷刻之间陷入了茫然之中,就算修士在它们眼前十丈之内,它们也是视而不见,只顾盲目打转。 萧容随着众修士松了口气,却见那任辉等三位忽然聚集到一起,低头商议起来。 见他们说着说着,就眼神不善的看向各位低阶修士,萧容心中就是一跳,感觉这三位大修士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惜萧容实力不够,若惹恼了他们,直接拼着布隔绝法阵也要灭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萧容连忙收了隐匿灵诀,将身形完全显露出来,打算立刻掠回段飞瑶等修士身边,免得独身在外,显得太过特殊。 可就在这时,任辉三人已经商议完毕,萧容就见任辉眼中寒光一闪,刀锋般的视线蓦然扫来,慑人威压瞬间就攫住了自己。 萧容只觉得身上骨骼嘎嘎啪啪乱响,几乎难以平稳站立。 怎么回事,这是要对自己动手?是要和自己秋后算账,清算之前争抢肉身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隐身遁出,被他看穿了自保用意所以要杀自己泄愤? 不过不管是哪个原因,这威压虽然厉害,却没有必要灭杀自己的杀气,看来充其量是个警示。 脑中念头急转,萧容将破界珠暗自扣在手忠厚,就索性噗通一下软到在地,同时趁机扫向四周,发现段飞鸿和清风老祖那边的一位之前表现桀骜不驯的妖修,也如同自己一样,瑟瑟发抖着瘫软在地。 不是单独对付自己就好 萧容心中就略放下心来,挣扎着撑起身来,满脸慌乱的对任辉哀求道:“前辈,您,您,为何要对晚辈动手?若是晚辈无意中得罪了前辈,晚辈给前辈赔礼道歉,还望前辈原谅晚辈” 任辉冷冷一哼,却加大了威压,萧容觉得虽然可以勉强承受,却随着威压的加大而扑倒在地,做出全力挣扎却无法起身的样子。 段飞鸿和那个妖修,也哀求起来,其他低阶修士也都面面相觑,战战兢兢起来。 任辉眼神闪烁,收回了威压,刀锋般的眼神却直直的盯住萧容,冷冷的说道:“在我面前,不要自作聪明。” “晚辈知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萧容站起身来,也不敢整理衣衫头发,怯怯的低下头去,身子瑟瑟发抖,心中却是亮如明镜。 对自己等动手,多半是为了立威,好让其他修士摄于威势而不敢妄动。其实本来已经被抽取了神识,众修士心中畏惧,肯定不会公开反对。那么现在来这么一手,必然是因为接下来要有大动作。 果然,三位高阶修士对了一下视线,任辉就身影奇快的在禁制之内飞掠,不到二十息的时间里布了七八个隔绝法阵,把将近两百头石雕妖兽分别围困住。 段昊天却笑呵呵的又站了出来,和蔼的说道:“各位小友不必惊慌,这里不过是一处傀儡妖兽法阵,只要灭杀掉这些傀儡,禁制就会自动失效。所以接下来,将会把各位小友派入隔绝法阵中,去把那些傀儡全部灭杀。” “什么?” “单独对付那些傀儡?” “我们合力都杀不掉它们,哪有可能单独对付它们?” 就有议论声低低响起,可想起之前看上去实力最强的几位伙伴,已经被三位高阶修士拎出来教训了一番,当众出了大丑。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众修士就渐渐止住了议论,纷纷检查自己的储物袋,还是赶紧想好等一下使用何种法术法宝,好全力保住性命要紧。 萧容低下头去,装作慌乱的摆弄储物袋,心中却暗中冷笑。 竟然拿我杀鸡儆猴我萧容报仇不争朝夕,别给我逮住机会,否则定然会好好的报答报三位前辈的‘厚爱’ 见众修士平静下来,段昊天就笑眯眯的开始分派任务,段飞瑶和张青方一组,进入了一个妖兽数量最多,可综合实力看起来一般的隔绝法阵。 段飞鸿却都是被单独派到和段飞瑶两位相差无几的隔绝法阵之中,段飞鸿满脸忿恨,却不敢反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多谢二伯照拂”,就头也不回的扑进了法阵之中。 段飞瑶见段飞鸿如此,嘴角浮上娇媚笑容,得意的一拉张青方,二人齐齐扑进分给他们的法阵中去了。 萧容明白段飞鸿都是那般遭遇,自己分到的法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段昊天随手一指一个围困住二十只石雕妖兽的隔绝法阵,笑眯眯的说道:“凌小友实力不俗,但只有一人,还是去这个容易对付的法阵吧。” 什么容易对付,明明和段飞鸿一样的遭遇。 而且,段昊天的做法真是让萧容想不明白,妖修的数量本来就占优,段昊天和任辉不先想办法牵制妖修,却将心机拿来对付自己和段飞鸿,真不知道是从清风老祖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萧容已经出离愤怒,浅笑着对段昊天盈盈一拜,笑道:“多谢段前辈。” 说罢也不理会其他修士的安排,就直接转身进了法阵。 那些石雕妖兽被困之后,失去了和外面大阵的联系,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茫然无措的模样,一个个狂躁的转着圈,寻找着敌人。 此刻见萧容进来,各种法术齐出,光刃、巨石、冰锥等如狂风暴雨般砸将过来。有些防守强横的石雕妖兽,还不用法术,直接就扑了过来,或张开大口,或利爪探出,一副要将萧容活生生撕裂的架势。 这些妖兽都是七阶大圆满境界,萧容相当于要对付二十位同阶高手,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萧容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运起随心步,在躲闪的同时披上了隐形披风,又将隐匿灵诀运到极致,身影瞬间消失。 那些石雕妖兽见萧容的气息消失,愈发的狂躁起来,虽然不见萧容的身影,还是纷纷发出各种法术,在隔绝法阵的范围之内乱丢乱砸,疯狂的发泄起来。 萧容身化几不可见的淡淡轻烟,一边紧贴着隔绝法阵的边缘躲闪,一边取出淬了腐蚀性毒液的牛毛细针射向那些石雕妖兽。 只可惜腐蚀性剧毒虽然有效,对这些没有生命更没有肉身经脉的石雕妖兽而言,发作起来实在太过缓慢,虽然每一只妖兽都身中十数枚细针,却都只是身上冒出发丝般滋滋作响的孔洞,对它们的行动和法术攻击根本就起不来太大的作用。 萧容不由蹙紧眉头,内有石雕妖兽围攻,外有任辉段昊天的监视,所以既要自保,又不能施展全部实力,这也着实太难了些。 不行,等出了隔绝法阵之后,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去单独行动,否则不但束手束脚,说不定撑不了多久就会折在同类手中。 萧容主意打定,就将全部心神用在寻找这些石雕妖兽的弱点上,以求找出一个相对容易些的攻击手段。 石雕妖兽毕竟只是傀儡,在每次攻击之后,都有将近半息左右的法术调整时间。而且攻击手段单一,萧容进入隔绝法阵半盏茶功夫,这些石雕妖兽的攻击手段就没有变过,用法术的还是那些光刃、巨石等,防守强横的还是采取肉搏战术。 不过这些都是表象,萧容锁定了一只三头蛇形石雕,伸手掐诀,金光一闪随即消失不见。下一刻,那蛇形石雕妖兽的三只头颅,就接连滚落下来,可它仍然从颈部断口中射出无数闪着精光的灵光尖刺。 控制中枢不是头颅,那么会不会是心脏或在丹田? 萧容伸手一招,金光蓦然闪现,聚成一把三尺有余的利剑,从那无头蛇形石雕妖兽的心脏洞穿而过,蛇形妖兽发出的灵光尖刺瞬间黯淡下来。接着它丹田的部位又被刺穿,这下伤口之内黯淡灵光一闪,那蛇形妖兽轰然倒塌,变成一堆乱石。 原来是丹田。萧容心头一喜,却听耳边疾风响起,一只石猿半丈方圆的巨掌已经扇将过来,那巨掌上一尺多长闪着剧毒蓝光的指甲清晰可见。 萧容连忙疾身躲过,却心头一动,蓦然收起隐形披风和隐匿灵诀,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踉踉跄跄的显出身形来。接着施法逼出一口发黑的血来,又隐起了身形。 见萧容的身形出现,那些石雕妖兽找到了目标,法术和利爪纷纷向着这边攻来。重新隐起身形来的萧容这下正好处在十九只石雕妖兽的攻击中心,虽然运起随心步,却仍旧逃不出攻击范围。 萧容暗暗叫苦,自己真是聪明过了头,为了给可能在外面监视的段昊天等人以假象,将自己搭进去,实在是划不来。 可是既已如此,情势危急,萧容只好饮下一滴灵乳,将防身护罩运到极致,护住心脉,就准备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破禁 因为任辉布置的隔绝法阵灵光颜色都较淡,随意看去除了略有一些扭曲变形之外,不管是从外看向里面,还是由里看向外面,都是清清楚楚的。 萧容出于隐藏实力和找出石雕妖兽罩门的双重目的,采用隐身缓攻的办法,却不料最后弄巧成拙,反将自己陷入一群石雕妖兽的攻击中心。虽然全力躲闪可以勉强逃出,可鉴于刚刚露出的实力水准,萧容若能躲得过去,可就自相矛盾了。 情势危急,萧容饮下灵乳准备硬抗,可随即却是心头一动,重新双重隐匿起来,伸手招出了重新炼制后就一直温养在丹田之内的如意偶。 隐身的萧容刚刚掠到攻击范围的边缘,留下来的如意偶已经逼真的奔逃出数丈,却还是被十多股法术流击中,重伤吐血了。 萧容连忙服下养伤丹药,同时命阿俊放出幽冥寒气,隔绝法阵之内顿时黯淡了许多,此时重伤的如意偶也在萧容神识的操控下逃到了身边,二人替换成功。 如意偶腹部被轰击出了三个破洞,体内几乎以假乱真的经脉也断了数条,让萧容一阵后怕。 虽然如意偶的防御能力远逊自己,可若是易而换之,自己也绝对落不了好,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大意下去了。 不过现在自己既然已经重伤,行动上势必不能再和之前一般利索,就要降低隐匿效果。幸好已经摸清了这些石雕妖兽的罩门所在,若是实在躲避不及,就干脆动手吧。 萧容主意打定,便踉跄着露出身影,伸手又往嘴里送了些丹药,双手略显迟缓了些的掐动法诀,金色剑芒就冲着离她最近的一只石雕妖兽劈砍过去,同时“吃力”的躲避其余妖兽的攻击。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萧容神识扫向隔绝法阵之外,不禁愕然。 在正对面的禁制竟然裂开了一人多高的一道豁口,随即便有一人跌落进来。 禁制豁口一闪即合,而那人手中擎了一颗灵光诡异闪烁不定的宝珠,速度极快的飞掠而来。 是破界珠 萧容蓦然明白了那宝珠的功效,连忙躲闪的同时隐起身形,运起全身法力护住周身。 “嗡”“哗”之声接连响起,那人强行闯了进来,萧容所在的禁制法阵已经被破开一个两丈多宽的缺口,那些石雕妖兽就纷纷停止攻击萧容,转而齐齐对着缺口动手,瞬间就将整个隔绝法阵击溃大半,然后就跳窜而出,向着远处妖兽法阵奔去。 这边动静太大,正在一起在围困住那头庞大巨兽的隔绝法阵中攻击不停的任辉等三人,都看了过来。任辉更是停止攻击,面无表情的转头凝神细看。 萧容顾不上去管那任辉和逃窜出去的石雕妖兽,而是惊讶的看着这个扑进来的闯入者,他竟然是七阶大圆满境界的那个兔妖中年人,也就是周小天的父亲,落魄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周鹏海。 他怎么会闯入这里?而且看架势,还像是被逼破界逃入,因为去势太急,还接着闯入了自己所在的隔绝法阵? 见那周鹏海满脸戒备的打量四周,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这周鹏海,萧容想杀已经很久了,可此时隔绝法阵已经毁损大半,若是周鹏海贸然出事,自己就是唯一疑凶。 萧容索性露出身形来,将伤势颇重的样子显露清楚。 周鹏海立刻横眉怒挑,“你竟然在这里?受死”说着就双臂一展,一柄造型怪异的黝黑蛇拐就猛然闪现出来,无数张牙甩尾的粗长怪蛇灵光就扑向了萧容。 拿和蛇有关的法宝对付自己,可惜自己手上有条蛇祖宗。 萧容掐诀一指,九转金龙鞭所化的金色飞剑立刻变幻城一条金龙,迎上了乱舞而至的群蛇灵光。看着金龙大口急速吞噬那些怪蛇灵光,暗中将七彩灵光灌注到手心。 “破界珠?你拿的是韦家破界珠?”任辉拔高的激动声音忽然传来,萧容神识就扫见任辉正提身作势扑出那隔绝法阵,看来是看中了周鹏海手中的破界珠。 不好,周鹏海即便原来是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也许还有些个保命手段。可是在任辉这个诡异的高阶修士面前,那绝对是讨不了好处的。 看任辉这种激动的样子,接下来肯定是杀人夺宝,将那破界珠据为已有。那破界珠萧容不稀罕,她手上冰瞳之兽眼珠炼制的破界珠不逊于这个,可万一周鹏海被抓,再被来个搜魂,那萧容的身份可就曝露传来了。 萧容心念急转,手中急速掐动法诀,嘴上厉叱出声,“恩将仇报的小人” 话音未落,随着萧容法术的变幻,那九转金龙鞭猛然一抖,以一化三,三道金龙残影立刻以迅雷之势缠住了那周鹏海。同时,萧容暗中屈指一弹,蕴含了全部法力弹出的一根微不可见的七彩光刺就隐在金龙残影之间,刺向了周鹏海的眉心。 “分” 少顷,萧容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没有感情的喝声,就见三条金龙残影像被一双无形大手一扫,微微顿滞了一下。 被金龙缠住的周鹏海却好像被另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不知是慌乱还是怎地,只见他一手驱使那黝黑蛇拐攻向前方,另一手中破界珠蓦然发出一道强烈的诡异光束,胡乱的向着四周扫射而去。 那破界珠好生厉害,光束所到之处,不管是禁制也好,石雕妖兽的妖兽大阵也罢,就连任辉所布的隔绝法阵,都立刻出现一道道豁口。 只可惜这次光柱仅有酒盏粗细,只让隔绝法阵中的石雕妖兽嗅到外面妖兽大阵的气息而更加疯狂,却是不足以破坏禁制让众修士离开。 九转金龙鞭发出的三条金龙残影,之前是被萧容驱动灭杀那周鹏海的,此刻虽然被阻滞了一下,却仍旧跗骨不散,自发的再度缠绕了去。 “咦?” 数十丈外,任辉双臂张开,双手抓握,很明显九转金龙鞭和周鹏海的异状都是他所为。只是他却没想到他竟没能一下子分开,不由惊咦出声。 被任辉横插一杠,七彩光刺顺利进入了防身护罩被任辉破坏的周鹏海的眉心之中,萧容连忙更换法诀,三条金龙残影立刻溃散。 见目的达成,萧容便装作气力不济伸手召回缩小了的金色飞剑,然后便退到仅存的半个禁制法阵光幕之内,服药疗伤。 暗中,萧容却是心神一动,垂在袍袖之中的双手微微掐动法诀引爆了那枚七彩光刺。 就见已经被任辉摄到身边的周鹏海忽然身躯一缠,面露狰狞痛苦之色,然后噗的一声,正颗头颅就爆烈开来,若不是有防身护罩,那团模糊的血肉刚好可以将任辉喷个满身。 任辉一边头也不抬的伸手捞住周鹏海掉落的破界珠,一边将周鹏海没有了头颅的身体摄到眼前细看。 这一幕让众修士都惊住了,一时间暂停了对石雕妖兽的攻击,就连清风老祖和段昊天,也转头看了过来。 和其他修士一样,萧容满脸惊诧,还带了少许厌恶的看着周鹏海的尸身,只是在被任辉冷硬的眼锋扫中的时候,才连忙略略低下了头。 “任道友,怎么回事?”段昊天也不用传音,直接高声喊道。 任辉扫视一周,让一众低阶修士都惊惧的收回视线,才厌恶的随手抛开周鹏海的尸身,右手灵巧飞挑,已经将周鹏海的储物袋都摄了过来,一边翻检里面的东西一边冷声回道,“没什么,这妖修带了能破掉此间禁制的韦家破界珠,可惜他自爆了元神。他元神虽然还未完全溃散干净,却损伤极重,就算施法聚拢,也无法搜魂了。” 段昊天遗憾起来,然后便又高声道:“这多脚怪就交给我和清风老友了。任道友只管研究那破界珠,好让我等尽快出去。” 任辉不再回复什么,飞快的翻检完周鹏海的储物袋,只随手收起了两三样,就随意丢在一边,然后就将那新得的破界珠悬浮摄在面前,两眼之中灵光射出,将那破界珠团团包裹住。 萧容想起自己的身份,就做出垂涎却又不敢上前的贪婪畏惧神色,看向被任辉随意丢弃的储物袋。不管是妖修还是段飞鸿,甚至连段飞瑶和张青方,此刻都一边放缓了攻击,一边不由自主的将神识锁在了那无主的储物袋上。 一个能够拥有韦家破界珠的妖修的储物袋,虽然已经被任辉这个前辈挑拣过了,里面却应该还有适合金丹期修为的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萧容想的是,里面最好不要有和自己有关的东西,若有机会一定要抢来看一看,毕竟要小心为上。 而这时就听段昊天和清风老祖那边,庞大巨兽忽然一声嘶吼,各个尚未破除的隔绝法阵之中的石雕妖兽愈发的狂躁,那由口喷光柱的妖兽布成的大阵,忽然光柱一强,整个禁制之中隐隐现出红光。 “不好,这多脚怪要发狂” “任道友,快点” 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异口同声的叫喊出来。 萧容就见那任辉忽然收回双眼灵光,右手握住破界珠,那破界珠就发出惊人的诡异光束,向着头顶已经变成猩红的禁制射去。 被光束一扫,猩红禁制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薄雪,顷刻间消融不见,那些或口喷光柱或作势攻击的石雕妖兽,纷纷霞光闪烁,急速缩小,向着那被困在禁制之中发狂的庞大巨兽扑了过去。 霞光蓦然增强,让众修士无法直视,纷纷施法护目。 等再度能够视物的时候,发现自己等已经出了禁制,正站在之前的拱形石桥之前。 第三百八十章幻阵 紧急关头,任辉施法用破界珠破了禁制,众修士又重新回到了石桥边。 而眼前的拱形石桥已经大变了模样,虽然仍旧隐隐霞光涌动。可桥柱之上的石雕大都破碎散乱,又的干脆光秃秃的消失不见了,而拱桥本身也是裂纹斑斑,像是被雷轰过一般。 想想最后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对付那庞大巨兽的手段,可不是雷火齐出么。 萧容见那周鹏海的无头尸身落在了任辉的脚边,而他的那些储物袋却散落在地,正皱眉细想着该不该为一个可能而冒险时,任辉却忽然挥手一拂,将尸身带储物袋都扫向了清风老祖。 “这是你带来的,你处理”任辉看都不看清风老祖,只冷冷的丢下一句。 清风老祖的脸色一沉,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抬头看向对面,任辉和段昊天两位也同时看了过去。 萧容觉出异常,也随之看去。却看见在对面山脚下,静悄悄的悬空站立着一个浑身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修士。 是周小天。 萧容正按照那斗篷帽沿对着的方向,推测周小天正看向周鹏海的无头尸身。可随之却觉得一股让自己心生寒意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周小天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山脚的树林之中。 任辉和段昊天似笑非笑,清风老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可段飞瑶却忽然张口,娇声对着段昊天说道:“父亲,这魔修肯定知道详尽的线路,还能避过各处关卡,咱们要不要……” 段昊天冷冷的一扫段飞瑶,段飞瑶觉得莫名其妙,却明白父亲不希望自己再开口,便闭口不言,转头打量那破破烂烂的石桥。 任辉脸色表情一闪而逝,随即就又是是面无表情。只见他凝神伸手,又是在空中一划,两块被封存起来的通行令就从空间裂缝中跌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交还给小辈,而是抛给了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分明是怕之后再遇上什么怪异的情况,段飞瑶和清风小怪处理不了。 即便是收到了通行令,清风老祖阴沉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萧容低头,心中暗自想到: 段飞瑶也是出于自己的考虑,若是擒得周小天带路,那肯定是事半功倍。可兔妖和魔修两个都是跟着清风老祖来的,现在两个都有问题,明摆着是清风老祖识人不明御下不严,可为了防止内讧,大家都选择忽视。 其次就是自己等人还没有通过深渊,周小天的深渊已经消失不见了,分明是逮不到的,干嘛还要急吼吼的上前。 况且萧容感觉一路上,这个强了自己寄身肉身的“任辉”,才是这一路上的实际指挥者,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孤傲的人,若是去擒周小天,这个任辉肯定是不乐意的。 这边萧容暗自分析者,那边段昊天凑近清风老祖低声说了两句,清风老祖就消了气,让清风小怪上前焚了周鹏海的尸身,收起了他的遗物。 任辉也不理会身边的杂事,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拱形石桥看了片刻,然后伸手弹出一个灵气光球,沿着石桥射向对面。 灵气光球开始疾若闪电,最后越来越慢,只射出四五十丈的距离,就停下来再也飞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 萧容看见心中大奇,再看看石桥之外的那深渊,正往外冒着氤氲的淡雾,可一旦出了深渊数丈的范围,淡雾又消失不见,很是诡异,让人很不愿意直接从那深渊上空飞掠,以免出现意外。难道想要通过,只能从这石桥上“走”过去么? 任辉忽然一甩袍袖,一马当先,也不飞掠,只是离地三尺,悬浮迈步,慢慢的走上了石桥。 开始的时候这任辉走得匀速,看起来很是轻松,走出了大约三十余丈,虽然速度不减,却明显的凝重起来,原本随着他的踏步迈动而飘拂的衣摆,也像浸水了一样,纹丝不动的直直低垂着。 这桥果然是有问题的。 “可以行走,不过越到后面禁制威压越重,你让大家都一起过来吧” 任辉只剩数步就通过石桥时,忽然回头,对着段昊天冷声说道。 段昊天立刻含笑点头,然后对清风老祖说:“怎么样,清风老友,让飞瑶她们先行,如何?” 清风老祖不置可否。 段昊天就对段飞瑶一点头,段飞瑶当下娇媚的冲萧容等人一笑,就率先走上了石桥。 萧容跟在段飞鸿身后,也慢慢走了上去。 开始时的确就和平时走路一般无二,不过只迈出十几步,就感觉迈动步伐的阻力渐重,就好像脚上压着万钧巨山一样,而且那巨山还是一直不停的加重。 而且随着压力的加重,神识也渐渐无法离体,只能凭着一双肉眼观察四周,让萧容有些不抬习惯。 怪不得要逼着来人走上石桥,原来这石桥也不是什么好过的。不过若只是这样,除了让修士吃些苦头来点下马威,还能起到什么别的作用? 萧容和前面的段飞鸿一样,越走越慢,心中却在想着这石桥的用意,却分析不出个结果来,只能安步缓行,就当重新体验一下凡人走路了。 百丈石桥,萧容足足走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才看到了尽头。 前面的段飞鸿已经低低的欢呼了一声,大步的迈了下去,身影顿时消失在桥头。 萧容心中喜气忽减,不由得凝重起来,盯着眼前数丈外的桥头,停下了脚步。 就算是因为石桥上布了禁制,桥上和桥下空间发生局部扭曲,也不至于整个人的身影都会消失不见吧?石桥的尽头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正想着,身后传来重重的喘息声,回头一看,清风小怪离得越发近了,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 萧容只得暗中取出了九转金龙鞭和冰瞳之兽眼珠所炼制的破界珠,重新迈步。 没有几步路,萧容就下了石桥,身上顿时又恢复了原本的轻松畅快。萧容一扫眼前,是一个山前平台,上面空无一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心中稍定。然后就回头看去,却见身后的确是个石桥,清风小怪还在一脸不耐烦的缓步走着,也没有什么异常。 不对萧容正要松一口气,却忽然一惊,伸手往身上加拍了两层护罩,又激发了九转金龙鞭,眼中灵光闪动,用了灵犀神目细细查看四周。 真是昏了头了,任辉和段飞瑶等四人都走在自己前面,眼前平台上空无一人,自己怎么没觉察出异常呢? 可是周围清风拂面,空气中灵气萦绕,安谧宜人,萧容也是从生死边缘走过来的,根本就没有觉出半点危险的气息,灵犀神目将四周扫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任辉这个不知道具体修为的高阶修士,段飞瑶、张青方和段飞鸿三位金丹修士,都凭空的消失不见了。 而身后?萧容再度回头望去,却见清风小怪还是刚才那副不耐放的样子,仍在桥上慢慢走动着。这就更不对了,刚才萧容和清风小怪,也就相差数丈,这数息功夫,足够走到桥下了,不可能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那么,自己是踏入了幻阵之中了。 萧容心头一动,正想使用破界珠,却忽然顿住,布了个隔绝视线和声音的法阵在四周,然后才一拍腰间宠物袋,放出了一脸兴奋的鲛十七。 “容姐姐,你终于放我出来了嘿嘿”鲛十七谄媚的笑着,牢牢抱紧萧容的腰,扭股糖一般的不撒手,“就不要把我放回去了,十七一定会很乖的,什么都听容姐姐的,不要再关十七了。” 鲛十七忽闪着大眼睛,一副听话又无辜的可怜模样。 可见他那个小可怜样,萧容故意板着脸冷哼一声,“十七很厉害啊,幻术第一,就算在宠物袋里面,也察觉出了容姐姐进入了幻阵,对不对?” 鲛十七听见夸他的声音不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算盘已经被萧容看穿了,立刻撒手,低头,蹭脚尖,绞手指,小声的说道:“十七知错了,十七的确是刚才就感觉出了外面的幻阵,想着等容姐姐无法破解的时候,十七再出来相助,这样容姐姐见十七有用,就不会将十七放回去了。” 萧容默然起来,这小幻鲛孤零零的被关在五环洲禁制之内数万年,定是怕了孤独寂寞的日子,再想想宠物袋中狭小的空间,更是……可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根本就无法让鲛十七待在外面。 唉,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回到无望山系,先去找凌云,然后找个合适的洞府安顿下来,自己可以闭关冲击元婴,鲛十七、小黑和阿俊,也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外面行动。 萧容唯恐鲛十七伤心,便柔声安慰起他来。 不料鲛十七见萧容不生气,早就没有了原先的哀怨表情,立刻就蹦跳起来,还欢快的伸出小翅膀,在萧容身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本性难改 萧容哭笑不得的一伸手,幻化出来的七彩灵光的大手一下子捏住了鲛十七的小翅膀将他拖到面前,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十七快点看看外面的幻阵,若是连小十七也看不出来,容姐姐我可就要强行用破界珠破阵了” 鲛十七小舌头一吐,脑袋一缩,就这么被萧容吊在半空中看了出去。 三百八十一、不安 鲛十七看着看着,手脚就软了下来,小脑袋着耷拉下来。 萧容吓了一跳,连忙提过来一看,鲛十七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有种困倦的茫然,呆愣愣的看着萧容,却时而未见。 “十七?十七?”萧容一边直接探进鲛十七的识海轻喊,一边用蕴含了七彩灵气的伸手一拍鲛十七的前额。 鲛十七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抱住了萧容,“姐姐,姐姐,我找到我爷爷了我找到我爷爷了一定是我爷爷……” 呃,什么意思? 鲛十七从萧容手上挣扎出来,激动的在地上又蹦又跳,嘴巴里叽里呱啦说得飞快,饶是萧容精神力惊人,也要用了十二分的注意才能听得清楚。 他是说,外面的这个幻阵很厉害,不可以一上来就强行破阵,否则就会一个连着一个,最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结,只能触动之后,再慢慢的寻找阵眼。不过鲛十七虽然无法立刻破阵,却可以在幻像出现之时提醒萧容,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个幻阵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这是幻鲛一族的大能者用了毕生法力布置出来的海市蜃楼迷仙阵,是幻鲛一族的后辈在长成之后出入要出外闯荡的,都要过的了这个幻阵才行。 在鲛十七的记忆中,能被成为幻鲛一族的大能者的,也就只有鲛十七的爷爷,现任的族长了。 萧容听罢不由纳闷起来,她和鲛十七讨论过多次,幻鲛一族是生活在大海深处的,二人原定说起的鲛十七的族人,应该都生活在五环洲的无人深海,还有过去萧容结婴之后摸进任家传送阵,送鲛十七返回五环洲找寻亲人的计划。 只不过鲛十七这个小没良心的,也就刚出来的时候说过要回去,后来想起他爷爷的严厉,就一直要说在外面多玩玩。反正幻鲛一族的寿命与天齐,若非外力,是很难陨落的。 不过现在,为什么在韦家的迦南山,有了幻鲛一族的迷幻法阵? 既然想不通为什么,萧容就只贴身布了一层护罩,然后就拿出了九转金龙鞭,全身戒备的往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前方走。这时再回头一看,身后的石拱桥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鲛十七激发了他的法宝,一颗圆溜溜的珍珠,滴溜溜的在他头上飞速旋转着,小脸绷得紧紧的,有些紧张不安,又有些兴奋雀跃的,戒备的走在萧容身边。 没有任何异常放生。 萧容直直的穿过整个山脚平台,眼看就要走到对面密林了,一切还都是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萧容不由更加谨慎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忽然,在萧容离对面密林还有十几步的时候,那密林之中传出一阵O@之声,然后就有一个一尺多高的小身影冲了出来,刺啦啦的金色光弧闪动,越过正中的萧容,兜头就向鲛十七砸了过去。 萧容还没出手,鲛十七已经小手一拍,头顶上的珍珠立刻发出无数柔和莹润的光线,光线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瞬间缠绕住了那些金色光弧,二者陷入教着。 鲛十七见自己已经抵住了那金色光弧,就哇哇大叫起来,“偷袭不算好汉你是那门子的幻像,报上名来” 喊完,不见身边的萧容有反应,便诧异的看了过去。却见蓉姐姐满脸冰冷,眉心微蹙,正盯着那个那光弧砸自己的小妖兽看。 那个小妖兽长得真丑,宽宽的朝天鼻上两个鼻孔可以拿来栽花了,蕉叶似的大耳朵,双了好几层的双眼皮真是奇怪。就算它浑身金光闪闪的也比不过金晶,就算眼珠子黑溜溜的也比不过小黑,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小优点。 可是为什么,容姐姐虽然蹙着眉头,可眼神却挺奇怪的,眼珠也好像比平时更深了些。 “容姐姐,这是个幻像啊,你怎么对着个幻像……” 鲛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小妖兽已经如闪电一般的猛扑上来,嘴里还大叫着“主人,主人……” 主人? 鲛十七顿时大惊,伸手一挥,头顶珍珠法术的莹润光线就变得凶猛起来,如利刺般的刺向那小妖兽,“你这幻像好不要脸,谁叫你乱认主人的?容姐姐是小黑和阿俊哥哥的主人” 小妖兽忽然身化无数金光,让鲛十七的利刺刺了个空,然后金光又重新聚集成小妖兽的模样,继续向着萧容扑去。 鲛十七气恼跺脚,然后就再召唤利刺,却见他厉害的容姐姐只轻轻伸手,一片七彩绚烂的光网就罩住了那个小妖兽。 小妖兽竟然滚滚泪下,伸出奇怪的蹄爪挣扎着探向容姐姐,嘴里还在叫着“主人、主人”的。 呸,你个乱认主人的幻像,活该鲛十七兴奋拍手,大叫容姐姐厉害。 萧容转过头来看向鲛十七,顿了几顿,才清了清嗓子,脸上神色很是奇怪的问道:“十七,它真的是幻像吗?我看,我看,不太出来……” 鲛十七点点头,就代小黑和阿俊批判起那小妖兽的相貌来,说它那一身刺眼的金光肯定是用了低阶法宝造出来的家乡,说不定本身是个傀儡。 他说着说着,见萧容转过头去看着那小妖兽一言不发,才恍然想起:这里是幻鲛一族的最高幻阵,这个小妖兽又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那就是容姐姐幻想出来的。 萧容看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小金,不由沉默起来。 小金兀自在那里挣扎喊叫,“主人,你别怕,小金来救你了。是不是这个妖修制住了主人?放心,小金进阶了,比过去更厉害了,一定能打败这个妖修,救出主人的” 这幻阵还真厉害,小金的语气,说话的神态,甚至是身上的辟邪金光,都可以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是他怎么没有出现? 萧容不理会挣扎叫喊的小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密林,等待着。 果然,密林无风自分,O@之声再起,露出颀长的身影来。 他年轻的面容上神情紧张,狭长上扬的眼眸中有着惊慌忐忑,却又满含神情的看了过来。 就这么看着,看到一直安静的萧容嘴角也上扬起来,他才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容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就猛然一动,一股凉意透彻骨髓,将她有些神驰的心给拉了回来。萧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头扭向一边,用力眨了几下,又转回头来,笑道:“没关系” 未说出口的是,没有关系,你很真实,让我很欣慰 他没想到萧容会这么说,身形一动,乍然向前,来到萧容身边,细细的上下打量了许久,才点点头道:“许久不见,你变得有些冷淡。看来我要好好缠着你,免得你不要我了” 这话说得有些过火,可他脸上一本正经中,隐隐透出些忧虑,好像真的日夜忧虑会被抛弃一样。 萧容就忍不住笑了,刚要说些什么,身边的鲛十七猛然跃起,伸脚就踢出一股锋利旋风,嘴里还说着,“容姐姐你别上当,他是个幻像,和那个小妖兽一样,是个幻像。” 他提身闪过,满脸困惑的看着萧容,“这小鱼是你新收的灵宠么?怎么火气那么大?” 鲛十七就蹦了起来,蹦跳间双手疾辉,莹润利刺源源不断的刺向他和小金,“你才小鱼,你才小鱼我是幻鲛,我是幻鲛知不知道啊?还修仙者呢,什么都不知道,孤陋寡闻看我鲛十七大展神威,替容姐姐除了你这个幻像,省得被你和那小妖兽迷惑了去” 他轻松之极的闪过,还有空暇帮被七彩光网缠住的小金抵挡利刺,嘴里还带了笑意的对萧容说道:“看来这小鱼的火气的确不小,比你的小金难伺候多了” 萧容看着他,慢慢的和记忆中身影重合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沉声说道:“十七,若是幻影出现了,是不是就可以破阵了?” 鲛十七久攻无效,小脸耷拉着,边攻击边咬牙说是。 萧容就抛出了破界珠,破界珠霞光一闪,那人和小金的身影就蓦然变淡了一分。 那人见了破界珠脸色大变,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怨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我们分开的时间还短吗?别的双修伴侣都是日夜厮守,我却只能对月想念,小容,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只是不要假的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个幻像,可萧容还是忍不住的在心中分辨,一直以来在心中暗自担心的念头掠上心头。 自己和凌云,刚互通心意就分离,一别就是两百多年,就算自己心意坚定,开始了就不会放弃,可是他呢?他能忍受这两百多年的孤独么?他的身边有没有诱惑?他又能不能坚持?他,会不会改变? 这些平时刻意被忽略的问题一个个涌上心头,让萧容往破界珠中灌注法力的速度不由得满了下来。 幻像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留下来吧,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三百八十二、明白 幻像的笑声越来越大,萧容却手握着破界珠,略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她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像,胸口憋闷起来。 一直以来,虽然是孤苦挣扎,一路自己行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萧容的机缘算是绝佳,虽然有惊险,却都化险为夷。 更难得的是,以前因为灵气宝珠,现在有混沌灵珠,萧容从来不像其他修士那般,必须要倚靠灵石或者丹药才能修炼。又因为有混沌灵珠的庇护,心魔的侵扰降到了最低。 再加上萧容本身谨慎求稳、又能时时保持紧迫不放松的个性,进阶那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萧容不需要依靠师门,不需要赚取灵石,不需要为了得到一点丹药而东奔西走,更不需要为了应对心魔而想法设法。 所以,萧容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无所拘束的。 所以,一切太顺利了些。 顺利到萧容自己都没有察觉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是缺乏安全感和信任的,也是对那个短暂相处却长久分离的凌云,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并不像她自以为的那么充满信心,或者不像她自以为的那么不在乎。 “你放心,只要你留下来,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幻像眉开眼笑,又上前一步,然后又试探的向前一步,“只要你留下来,我就不会变,不会又诱惑,不会有分离,我们一起修炼,一起进阶,日后,一起飞升……” 萧容看着那幻像,有些疑惑的重复,“一起飞升?” “是啊,一起飞升你这么辛苦的想回无望山系,不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不就是为了和我一起生活,一起修炼吗?” 幻像狭长双目充满深情,脉脉的注视着萧容,又往前走了一步。 萧容蹙起眉头,退后了一步,看着那幻像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么辛苦想要回去,只因为凌云吗?毅然求道,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另一个人并肩飞升吗? 是啊,的确想着他,就连名字,也是叫做“凌云”、“凌云”。 但是,只是为了他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 是的,不对 在前面的二十几年里,凌云没有出现,修仙不是为他修的。 在分开之后的两百多年里,凌云只是记忆中的一个影响,挣扎求生是因为自己想活下去,凌云不过是动力之一。 凭什么凌云偶然出现了,就变成了一切为了他了? 求道,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存,是为了不依靠别人,是为了不被别人欺压,是为了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对,是为了自己 这么辛苦的想要回去,是因为无望山系是的故乡,那里有熟识的一切。但是若真的回不去,作为修士而言,在什么地方不能刻苦修炼到飞升? 思念凌云,是因为心中有他,那是萧容的凌云。可是时间的沧海茫茫,若君已无情,虽然不甘,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掉头离开便是,全力在追寻大道的路上走得更快。 不然,难道要像想娘亲那样,为了短暂的甜蜜让自己变成对方脚下的一块泥巴? 从来,凌云都是其中之一,从来,凌云都不是唯一。 萧容眼神渐渐清明,看清楚了在面前不远处,那幻像仍旧鼓动口舌,循循诱导,“留下来吧,永远和我在一起” 也看清楚了鲛十七,正急得张开翅膀在一边乱飞乱窜,不时发出的攻击都被那幻像化为无形,“容姐姐,不要信,是假的,是假的啊……” 而被萧容困在七彩光网中的小金,正一边挣扎一边眨巴着朦胧泪眼看了过来,带着哭音的哀求,“主人不要不要小金啊,留下来和小金在一起……” 这假象做的,啧啧,低阶不过是利用闯入者的心魔罢了。 萧容猛然加快往破界珠中灵气灌注,霞光为之一声,凌云和小金的幻像顿时变得更加淡薄。 “你竟然对我下手?”幻像不敢置信,哀怨的看着萧容。 “主人真的不要小金了吗?”小金嫩生生的哀求,身上耀眼的金光黯淡下去。 萧容看着幻像那一脸的哀怨,忍不住的就挑起了嘴角。凌云那张脸怎么着也算是俊美中带着邪魅,若是那狭长的眼眸一沉,还有些冷酷,此刻配上这种哀怨的表情,还真是…… 搞笑。 因为幻像变得虚脱,鲛十七立刻就强悍起来,珍珠法宝射出的利刃将两个幻像射成了蜂窝,飘飘荡荡若有若无,眼看就要消散了。 “容姐姐,杀了它们杀了它们幻阵就破了。”幻像不足为惧,鲛十七凑近萧容,大声的喊着,“它们是你的幻像,只要你亲自动手让它们破灭,这幻阵就破了。” 萧容闻言,将破界珠高高抛起,然后伸手虚空一拉,七彩灵光顿时一绕,将不远处的鲛十七拉了过来,一起处在破界珠的霞光映射范围。 接着,萧容双手一合,随即分开,一股七彩灵光再度射出,化作一张三丈方圆的七彩光网,将凌云的幻像和小金的幻像网在一起。 见萧容动作利索,毫不犹豫,不仅咋舌,好奇的问道:“容姐姐,你真的下得了手啊?” 萧容奇怪,一边双手用力握起,困住两个幻像的的光网随之缩小,一边转头扫了一眼鲛十七,见他稚嫩的小脸上成熟纠结的表情,不禁一笑,“为什么下不去手。” 鲛十七仍旧困惑,“可是,它们不是容姐姐你最重视的东西么?” 萧容收回收缩到极点后,比掌心还要略小一点的七彩光团,一边施法收回那些灵气,一边随口说道:“这不是假的么” 没说出口的话是,就算是真的,如果已经不值得珍惜了,也会被舍弃的。 鲛十七“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七彩灵气尽去之后,萧容掌心只剩一个龙眼大小,如水般清澈透明,颜色却像海水那般湛蓝纯净的圆珠。“这就是压阵的阵眼吗?” “本灵幻珠”鲛十七见了,大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黑的眼眸上顿时掠上水汽,滚落下来却变成一颗颗珍珠,“这是我们幻鲛独有的本灵幻珠,我爷爷,我爷爷不在了……” 鲛十七从萧容手中抢过那珠子,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这本灵幻珠是什么东西,就凭这个,一直信心满满说自己爷爷寿与天齐的鲛十七就哭得这么凄惨,这么确定,说自己亲人不在了? 萧容怜惜的拍了拍鲛十七的小肩膀,正要好好劝劝,却忽然变了脸色,一手拉住鲛十七的肩膀将他带在身边,另一只手伸手一探,将头顶的破界珠抓在手中,一边往其中灌注更多的灵气,戒备的看着四周忽然变换的景物。 之前还是山脚密林边缘,青山绿树,云淡风轻,四周灵气充沛。 刹那之间,忽然就是水光嶙峋,身边全是深海里的各种鱼兽、飘飘荡荡的各式海藻、珊瑚、礁石…… 完全是以前在五环洲海神峡谷中熟悉的场景。而萧容和鲛十七两人,也的确是身处一个巨大海峡之中,还在不停的向下急遁。 不知道是萧容二人因为身处破界珠遁光范围之内,还是因为这可能只是另一个幻境,萧容二人身上滴水未沾。 光线越来越暗,下遁的速度越来越快,萧容的念头也是越转越快。 是幻境,一定是幻境,刚才是自己的,现在是鲛十七的。原本见只出现了凌云和小金的幻像,萧容还以为这幻阵是幻鲛一族用来困敌的,不会对同族的鲛十七产生作用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鲛十七已经哭得有些穿不上气来,捧着的本灵幻珠小胖手里,盛放不下的珍珠眼泪纷纷掉落。 萧容想要安慰,可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幻鲛一族先天感应是最强的,鲛十七哭得这么伤心,那他的爷爷估计是真的陨落了,自己能说什么,劝他节哀么?不让他哭么? 想起之前自己的幻像,再看看四周,萧容握紧了手中的破界珠,也罢,就陪小十七走上这一遭吧。 又继续下遁了片刻,萧容忽然见原本黑黢黢的脚下,竟然有隐约的莹润亮光,亮光越来越近,让萧容看得清清楚楚,亮光是一个庞大的防护光罩。 萧容此刻也顾不得照顾鲛十七的心情了,连忙用力一摇鲛十七,“小十七,你看看下面是什么地方?” 鲛十七抽泣着一看,顿时哭得更凶了,珍珠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下面的防护光罩上,瞬间就化成真正的水滴,渗透进去,“我的家,我回家了。” 怪不得忽然到了海底呢,“你刚才想要回家了?” “我要回家,我不信,我要去找爷爷” 鲛十七忽然一甩手就要挣开萧容,却被萧容猛然一拽又拽了回来,“你别拉着我” 萧容伸手一拍鲛十七的小脑门,厉声说道:“别闹,我陪你去” 鲛十七停止挣扎,一手紧紧握住萧容的手,另一只手将那颗本灵幻珠死死握住放在胸口,目不转睛的看着脚下。 那防护光罩形同虚设,二人毫无阻滞的穿过,来到一处如同仙境的地方。 三百八十三、破灭 湛蓝得如同梦幻般的海水,洁白细沙的地面,扇贝铺就的小径,各种各样的珊瑚海藻,颜色形状各异的海星鱼蟹,排列整齐的扇贝珠蚌都齐齐张开了壳,空中满是莹润的珠光,猛然一看让人眼花缭乱。 而在不远处,一座庞大的宫殿矗立在眼前,美轮美奂,皎洁莹润,像传说中的龙宫,又像梦中的瑶池…… 萧容惊奇的看着眼前,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是了,鲛十七自己封存的随身空间里面,就是眼前景物的缩小版。不过两者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和巨兽的区别。 这是鲛十七的家,幻鲛一族的聚集地。进了护罩之后,鲛十七能够哭出正常的眼泪来了。 萧容担忧的看着鲛十七,眼前景物虽美,却寂静无声,虽然满眼都是珊瑚珍珠什么的,却显得空落落的没有丝毫活物的气息,身处其中,心头无法压抑的涌上丝丝难过和遗憾,很是复杂 “这不是我的幻境”鲛十七忽然松开萧容的手,边喊边向这那座宫殿冲了过去,“爷爷,爷爷……” 萧容连忙提起纵身,跟在鲛十七身后。 鲛十七一路穿门过户,来到一处宽敞的大殿,却噗通跪了下来,“爷爷……” 萧容一看,大殿正座上端坐着一个蓝发蓝眸的男子,那男子年轻俊美仿若谪仙,只一双眼睛却透出饱经世事的沧桑。 虽然眼前情形很是悲伤,鲛十七跪在地上特别让萧容心酸,萧容却还是想到,这个,是幻鲛一族最年长的族长,是鲛十七的,呃,爷爷? “小十七,你回来了”那男子忽然开口,偏于阴柔了些的五官浮现出笑意,顿时显得可亲起来,呃,声音有些苍老,有些慈祥。 鲛十七膝行向前,一边抽泣一边喊着“爷爷”。 萧容唯恐那男子,应该是个幻像吧,会对激动到无法自持的鲛十七不利,只得跟随在鲛十七身边护送,随时准备好用那破界珠强行冲出去。 那男子却好像并没有看见鲛十七,确切的讲,这男子不是幻像,也不是一缕神念,更像是实现铭刻好的一段影像,只是缓缓开口,“小十七,爷爷只得你此刻肯定是哭个不停,小十七一向是最爱哭的。可是小十七,爷爷要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小最棒的小十七不能再随随便便的哭了,因为幻鲛一族,可能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萧容心中一紧,那男子的声音变得悲凉起来,秀气的眉头紧皱着,“小十七,你自小无忧无虑的长大,又是族中最小的孩子,自然不知道成年族人都知道的秘密,我们这一族,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自由……” 说道这里,那男子停住了,已经膝行高台阶下的鲛十七,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看着那男子。萧容随之看去,清楚的看见那男子眼中的哀伤和落寞,他口中的讲述也越来越哀伤。 原来鲛十七所属的这一族幻鲛,原本就生活在五环洲的遥远深海。只不过还属幼年的鲛十七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族,其实是圈养的,而他们族中圣地里,还留有在遥远的从前,他们的主人所留下来的召唤法宝。 说是幻鲛寿命与天齐,其实世间万物哪里有不死的?更何况还有高阶海兽的侵害,随着老一辈幻鲛的一一陨落,新一代的幻鲛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主人,地下深海又足以让他们长久生存下去,渐渐的,他们也就遗忘了自己被圈养的现实,认为自己最大的危险,不过是海底的一些高阶妖兽。 而鲛十七,是族中唯一一个第三代幻鲛,幼时又激灵调皮,自然不知道这个秘密,优哉游哉的玩耍就是鲛十七唯一的任务。 只不过有一天,鲛十七偷偷溜出了领地,却撞上了高阶海兽,在海底奔逃时离家园越来越远。当他终于摆脱追中返回的时候,却发现家园和所有族人一起,不见了。 鲛十七以为自己迷路了,就在海底四处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仍在海底寻找的鲛十七忽然被人凭空连同周围海底的一切,封在了那片禁制之中,孤独的度过了数万年。 而鲛十七其实根本没有迷路,只不过因为那个传说中的主人召唤,族人经过商议,因为不知道前途如何,为了能给幻鲛一族留个传承,就决定留下鲛十七。而鲛十七的爷爷,也就是族长,眼前这个蓝发蓝眸的男子,就开启了禁制,将家园一起收起带走,带领着所有族人,响应了主人的召唤。 其实,也容不得他们不响应,当时召唤法宝一发动,所有留在家园里的幻鲛,从灵魂深处浮现出主仆印记,根本容不得他们反抗。最后是族长拼着耗损了大半的修为,才将族人有关鲛十七的记忆抹去的。 一旦响应了,鲛十七的那些族人,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将他们召唤走的,就是韦家的先祖。 韦家和任家的先祖共同去某地探宝,寻找上古修士的遗留洞府,发现宝物后二人相争。结果韦家先祖拿到了召唤令,任家先祖也得到了东西,不过二人很快分道扬镳,所以韦家先祖到飞升之时,也不知道任家先祖到底得到了什么。 从此幻鲛一族就成了韦家的灵宠,代代相传。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的深海的缘故,幻鲛一族就再也没有新生力量诞生,老一辈的幻鲛也寿命变短,渐渐的衰亡了。 到了最后韦凌波将韦家送上绝路时,命所有剩余幻鲛献出本灵幻珠来,布了这座幻阵。族长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仍旧感应到鲛十七还活着,便在所有族人的本灵幻珠中留下了这段影像,日后只要有机会拿到幻鲛一族的血脉手上,就能自动触发,了解前后详情。 萧容听完那长长的叙述,看着仍未消散的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由,不管是人,还要妖兽,都想要自由。可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哪里来的自由? 人类修士会捕杀妖兽,做灵宠,得妖丹,炼丹药,制宝,不是要了妖兽的自由,就是要了妖兽的命。 妖兽也喜欢吞噬人类修士来增长修为,光吞噬不说,还喜欢残虐,抓住之后一口吞噬的很少,若是不着急,大都猫玩耗子一般的,玩到才连皮带肉的全部吞掉。 萧容自己,也捕杀妖兽,也拥有灵宠,也几次从妖兽爪下逃得性命。早就看的清楚明白,好好对待灵宠,没问题,让妖兽死得痛快,也可以。但是要她做个慈善的佛门善人,不可能。 毕竟,萧容不但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还要让自己变得更强,而要做到这些,哪能完全离得开妖兽? “十七,你,你别哭了,你的族人费劲力气保住了你,是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活下去的。你,你努力修炼,让自己成为谁都打不败的存在,日后再去其他地方找寻,或者还能找到其他的幻鲛呢” 萧容干巴巴的话空洞凌乱,她原本就不善于安慰别人的,又一向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面对伤痛也好,挫折也好,若是自己想不明白,就算是再巧舌如簧也没用。 鲛十七不知是哭累了,渐渐停了下来,红肿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眼前那个讲述完之后,就一直慈爱的凝视前方的男子。 忽然,鲛十七转头看向萧容,泪痕斑斑的脸上一片平静,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恨意,“容姐姐,害我灭族的,是韦家,对吧?” 是萧容点头,“但是韦家那个捉了你族人的先祖,已经飞升了,若你要报仇,就只能努力修炼,到了灵界之后去找寻他。” “我记得” 鲛十七噌一下站了起来,幼童的身体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了股凛凛气势,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抓我族人的,已经飞升了,杀我族人的,已经陨落了。可是韦家还在,这什么迦南山还在,我鲛十七就先毁了韦家根基,然后飞升灵界去报仇” 萧容能说什么?只能对他点点头,道:“好,不过要小心些,毕竟任辉等存在我们还难以正面对付,最好想办法侧面行事。” 鲛十七纵然此时满心激愤和仇恨,此时也是一怔,“容姐姐,你会帮我?” 萧容再度点头,给鲛十七擦了擦脸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你你我是签了友好契约的伙伴,虽然我对你也有利用,可你也帮了我很多,能帮你的,我会帮。” 但接下来话锋一转,“可是第一,我的性命更重要,第二,我是在保住性命的前提来寻宝的,我要的是韦家的密藏,若你见事不可为而硬为之,我是肯定不会陪你去送死。” “再者,你的族长爷爷煞费苦心的保住你,最后还给你留了言让你明白原委,想来不是要你冲动送死的。毁了韦家迦南山也好,刻苦修炼飞升灵界也好,甚至你日后到了灵界真的遇到了仇人要报仇也好,你都要小心,能做就做,做不到就以保住性命为主。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丢下你自己走掉的。” 萧容说得缓慢而认真,鲛十七脸上硬逼出来的平静渐渐消融,换上了悲痛,眼神闪烁,不知道想些什么。 久久之后,鲛十七忽然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平静的说道:“容姐姐,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帮我。” 说完,稳步迈出,走上台阶,嘴里轻轻的说道:“爷爷铭刻下的这段影像,只能显示一次,若想离开,只要碰触我爷爷的身体……” 鲛十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已经几不可闻了。 萧容站在台下,看着鲛十七慢慢的跪在那个蓝发蓝眸的俊美得有些阴柔的男子面前,轻轻的伸出手去,缓缓的俯下身去,将头放在了那男子的膝上。 就在鲛十七的头刚刚碰到那男子膝上的一刹那,那男子毫无预兆的变成了无数细密蓝光,渐渐涣散。而这座宽敞的宫殿,也开始消失。 三百八十四、自说自话 幻阵既灭,四周景物又换,重新回到原来的山脚密林之前。可萧容心情却不是太好,因为就在她刚出幻阵,竟然顶头撞见了周小天。 萧容脸色凝重,暗中发出神识命鲛十七回到宠物袋中。 鲛十七经事之后已经不复原本的孩童心性,闻言立刻乖乖的回到了宠物袋,不过却请萧容留下一丝缝隙,他要亲眼观摩。 周小天背手站立,看着萧容默不作声,因斗篷遮面,萧容看不清他的神情如何,但是他身上散出的气息却是有些不稳,让萧容暗自戒备起来。 况且,此前周小天父子失去踪迹,周鹏海又身携破界珠出现,萧容明显是被周小天耍了一道,此刻也就懒得再理会他了。见他只是站着却没有言语,萧容微微蹙眉,身形一纵,便要绕过周小天进入密林。 “容容”周小天却忽然出言叫住萧容。 萧容闻他唤住,身上护罩不改,只是悬浮半空,转身轻声问道:“周道友客气了,你我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周小天沉默,片刻之后问道:“容容,你还在怪我?” 萧容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笑道:“周道友此言差异,你我都不是刚入仙道的炼气期小修士,又何来责怪一说?” “容容,你别生气,自前是我爹威逼我,若是不听从他的安排先行潜入,他便要……便要……”周小天的手就背不住了,也替身悬浮半空,伸出手来却又垂了下去,“容容,我是有苦衷的。” 萧容觉得无趣起来,收了笑,静静的看着他。 周小天旋即说道:“容容,我虽是修士,亲情淡薄了些,可周鹏海毕竟生我养我,我为了他而对你不起,希望你莫要怪我” 怎么扯到这里来了?是想要自己不要追究两百年前的旧账,还是为不久前独自离开做解释。 这边萧容正想着,那边周小天已继续说道:“容容,我想明白了,你是个要强的人,必定是怨我的,怨我为了周鹏海而冷落了你。不过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他也已经陨落,日后我必定会好好对你。” 呃,周小天是不是修魔脑子修糊涂了?他凭什么要好好对自己? 萧容诧异,连忙出言喝止:“周道友稍等,道友是否有什么误会?你我不过是普通同道,前情往事既然是受令尊胁迫,那自然揭过不提。若是日后你我相遇,少起争执便是。” 心中却是十分不耐,萧容又不是傻子,到了此时如何还不清楚周小天是什么个心思,难道他准备一直这么自说自话下去吗? 周小天一听,浑身气息一荡,蓦然伸手欲掀斗篷,却又顿住,口中急切的问道:“容容你说什么呢?是,我以前是对不起你,可是我都已经向你悔过致歉了,周鹏海也不在了,你又何必还要为难自己?日后有我陪伴你、保护你,我们……” “周道友”萧容突地高声喝道,“道友何出此言?你曾是我同门师长,却已经分别两百多年,尊驾也以脱离门派,此刻你我也不过是点头之交,道友此言何来?” 周小天愕然,随即上前几步,急声说道:“容容,你怎会如此说话?当日在玄英谷中,你曾为帮我挡灾而受伤,我便知道你对我心中有意。后来我离开玄英谷,你我也曾相拥道别啊,你难道都忘了不成?” 挡灾受伤?说的是玄英谷肃清妖修时的事情,那时是为了取得筑基期师叔的好感以谋得好处,说来是舍孩套狼,在那之后周小天可不想今天这般说从中看出自己有意。 相拥道别?这四个字一入耳,萧容心中不耐顿时转为火气。周小天在离开玄英谷前,莫名来找自己道别,自己也明明白白的讲明了二人并无瓜葛,却不料周小天在离开时竟然强*抱了自己,若非他走得快,自己非用梅花针将他扎成刺猬。 而且此时还曾让自己一度乱过心绪,在去京城的路上一路如凡人般缓步慢性,好久才理清楚思绪。 或者在自己年少的时候,出色的周小天曾让自己心生羡慕吧。但是后来一再的将自己卷入险地,更是差点亲手杀了自己,再大的羡慕也消失无影了,更何况还没有机会转化成其他呢?这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自己实力的提高,也渐渐的抛诸脑后了。 萧容冷冷的看着周小天,“道友不提此事,萧容还真的忘记了。那日道友前来拜别,不料道友竟然行为冒犯,但念在道友境况也是艰难,萧容既往不咎。况且你我关系,萧容当日就说得十分清楚,你我之间毫无瓜葛。虽然岁月已久,但以道友修为,想来不会忘记才对。道友今日修为高深,完全可以挑选其他合适伴侣,又何必非要萧容不可?” “况且你我一别两百余年,你我各有机遇,均非昨日,道友还是莫要纠结往日伤怀才是。” 周小天只是抬着头看着萧容,斗篷的阴影将他的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可萧容却感觉他视线不善,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容容,你当真要变心?” 萧容听他声音冰冷,身上斗篷无风猎猎,气息陡增,威压渐渐增强,不由心中大怒,怎么,就要恼怒了么? 周小天又上前一步,威压更强,再次问道:“容容,你当真要变心?” 萧容无语,我根本就没动心,何来变心?直接激发了九转金龙鞭护住周身,戒备的看着周小天。 正在此时,忽听不远处咔嚓连响,萧容目不斜视的盯着周小天,暗中纷纷阿俊和鲛十七注意那边,却原来是清风老祖忽然冲破幻阵禁制,出现在山脚平台之上。 周小天却趁清风老祖出来之际,猛然气息一强,手中忽然闪现出那把血槽蕉叶扇,蕉叶扇上的血槽经脉之中血液汩汩,其上窜起丝丝腥红血丝,向着萧容就迎面扑来。 也不见萧容如何动作,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萧容已经悬浮在密林之上,满脸寒霜的看着周小天。环绕在身边的九转金龙鞭化作一团淡淡金芒,而在金芒之中,却有数十点绿芒夹杂其中。 清风老祖见了周小天,想起让他吃瘪的周鹏海,又认定他身上还有另外一枚破界珠,早已经按耐不住,伸手一招,一只灵光大手就向周小天抓了过来,“小子给我过来” “滚” 周小天毫不在意清风老祖的灵光大手,身后一拍胸口,张口一喷,黑色霞光之中现出一个寸许大的小兽。 那小兽一出现就立刻涨大,瞬间就涨大到两丈来高,颜色血红,浑身生满利刺,正是之前被周小天一口吞下的血焰妖兽。 或者是周小天吩咐了些什么,那血焰妖兽茫然的眼睛猛然一亮,纵身就向清风老祖扑了过去。 清风老祖脸色大变,这妖兽虽然是角刺兽的模样,却已经变异超阶,那一身血焰可是将自己死死的压制住了的。 可清风小怪他们呢,还有那些人类修士都去了哪里?还在幻阵之中没有出来么?清风老祖身影化为轻雾,飞速腾挪,一边闪避一边打量四周, 蕉叶扇扑了个空,周小天却没有再度发动,而是将蕉叶扇停在面前,再度问道:“我再问你一句……” “问什么?周小天你够了我受够了你的自说自话,你我原本殊途,何来变心之说?你为人如何我不想评说。若你再如此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萧容已经很是不耐烦,双手掐动法诀,身边那团金芒骤然化成一条五六丈长的金龙,对着周小天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丈余方圆的金色霞光,挡在了她和周小天之间。 周小天暴怒,容容竟然如此不听话,还是将她制住好好教训一番。实在不行,就学那该死的周鹏海,制住了她的元神,让她终生反抗不得,看她还敢变心? “容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该逼我,我再也没有耐心了”周小天阴测测的说道,猛然伸出皮包骨的双手,掐动起诡异晦涩的法诀来。 那血槽蕉叶扇上顿时血丝又起,飞速凝结,刹那间就血浪滚滚,夹带着扑鼻腥臭就向着金色霞光扑来。 二者刚一相碰,就看见电蛇乱窜,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腥臭之气更重,那血浪很快变弱下来,金色霞光却越发强横。 可占了上风的萧容脸色却一变,怒斥出声,“周小天,你好计策”说罢双手一拍随之重重挥出,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数十点绿芒瞬间激射而出。 在血浪和霞光相接之时,竟然有一股寒邪之气顺着九转金龙鞭猛扑过来,若不是自己炼化过阴冥寒气,又阿俊这个深谙阴冥寒气的奈何之枪的器灵,只怕一个不查,就会被他给暗中制住。 萧容啊萧容,你也太过心软了。总想着他是同门,在他吞噬那血焰妖兽的时候听之任之,后来又觉得他可怜,摊上了那么一个父亲。现在看看,这周小天面对生父惨死无动于衷,有深明斗法精要,哪里可怜了? 萧容手中法诀变幻,那金色巨龙随之一边,猛然化为一张金色光网,和那些绿芒一起迎头罩向周小天。 三百八十五、冲动 周小天暗惊,就算在共同对付血焰妖兽的时候,自己已经看出萧容的实力不俗,但却认为那已经接近她所有的实力了。可没想到现在萧容其实竟然为之一变,陡然强盛起来。 难道,自己是抓不住她了? 不行已经在周鹏海的控制下过了两百多年,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要随心所欲,绝不放弃所爱。 周小天看着已经欺近身边两丈的金色光网,忽地发出一声厉啸,那血槽蕉叶扇发出的血浪骤然消失不见,却又立刻出现在周小天身边,恰恰挡住了金色光网。 萧容冷哼一声,金光光网和随之而来的绿芒毫不停顿,直直的扑进了血浪之中。 血浪艳红,金色光网和点点绿芒金绿相间,三者终于相接,一时间红、金绿相互缠绕,看上去极其美丽。 可实际上,血浪腥臭且寒邪刺骨,金网绿芒携带萧瑟电蛇杀气腾腾,斗得的难分难解。 更加上虽然看上去三者紧密缠绕,可实际上金网和绿芒均被灵气和电蛇隔开,根本就没有实际碰触到那血浪,因而无惧那血浪的寒邪之气。 远处清风老祖被那血焰妖兽逼到无法善了,不禁暴怒。怒吼一声,身边猛然撑开一个二十余丈方圆的护罩,将清风老祖和那血焰妖兽齐齐罩在其中。 护罩既成,清风老祖也不再束手束脚,身上气势骤变,九阶高阶妖兽的实力全部拿出,立刻变防守为攻击,直接伸手一抓,两只巨大光掌就抓住了那只血焰妖兽,丝毫无惧那血焰妖兽的红焰,猛然紧握。 血焰妖兽惨叫连连,强横的妖躯被那清风老祖的光掌握得咔啪直响,浑身血焰顿时黯淡下来,股股腥臭浊烟直冒。 清风老祖随后松手,血焰妖兽两丈多高的身躯挣扎着落在了地上,它现在好像是随意用妖兽皮囊随意装了数截软枕一般,以诡异的扭曲姿势趴在地上。 周小天只是随意往那边一扫,然后只一挥袍袖,一股黑气击出,猛然间向着清风老祖布起的护罩激射过去。 怎么,就算你魔修再厉害,有着元婴中期的实力,却还想着以一敌二么?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腰 萧容心中冷笑,掐诀手指不变,暗中神识微动。在胶着状态中的血浪、金网和绿毛之间,却忽然又飞射出一道阴寒黑气,瞬间就追上了那股黑气。 两股黑气一般无二,都是漆黑似墨,很快就合二为一。接着就看见半空中出现一道梭形黑色冰柱,冰柱外面蒙着血色冰霜。可不过刹那功夫,冰柱消失,远处冒出一阵腥臭红烟之后,就再无他物了。 萧容嘴角微挑,她早命阿俊驱使势奈何之枪,化身微不可见的阴冥寒气跟在金色光网之后,准备伺机偷袭周小天的。此时刚好利用阴冥寒气,用来阻止周小天发出的那股黑气。 感应到自己的黑气被灭,周小天暴怒,咬牙道:“容容,你竟然背叛我我抓住你之后,定会封了你的法力,让你无法再气我” 不可理喻周小天不除,真让人如鲠在喉 萧容的嘴角登时垮了下来,一手掐诀,另一手一扬,点点灵光四下飞舞,萧容和周小天身边顿时也出现了一个三十丈方圆的七彩光罩。 这是萧容自己炼制的隔绝法阵,必须用七种灵气齐齐发动,布起之后不但能够隔绝阵内外的气息,而且从外面看去之间一片七彩萦绕,就算用了法术,也看不见光罩之内到底是有何物。 “废话少说,今天就你死我活吧”萧容再也不隐藏实力,猛然运起全部法力,在二人身边缠斗的金网绿芒顷刻消失无踪。 周小天怒气顿消,不敢置信的愕然出声,“容容,你真要杀我?” 萧容懒得再浪费口舌,手中法诀一变,一条摇头摆尾的金龙出现在萧容身边,而那些绿芒却化成一柄柄尺余大小的翠绿飞剑,将周小天的血槽蕉叶扇围了个严严实实。 “也罢,我就拼着你生气抓了你,省得你非要和我斗下去”周小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声音平稳下来,往自己胸口一拍,身上就冒出丝丝黑烟,顷刻间将他裹在里面,成了一个人形烟状物。 那人形烟状物方一成形,就随即急速涨大,眨眼之间就变成一个足足七八丈高的黑烟怪物。 黑烟怪物伸手一招,被翠绿飞剑包围住的血槽蕉叶扇就剧颤着,想要挣脱翠绿飞剑的包围飞灰黑烟怪物身边。 可恰恰那些翠绿飞剑忽然阵势一变,齐齐发出条条电光。那电光乍现乍灭,层出不穷,结成密不透风的电网,将那把蕉叶扇死死网在中间。 黑烟怪物见状,大口一张,猛然喷出一股黑烟,仿佛一头墨蛟一般,势若闪电的向着蕉叶扇猛扑过来。 萧容冷哼一声,法诀一边,围绕身边护主的金龙猛然张口,也喷出一股焰火闪闪的焰火之气来。 那股焰火之气刹那间就迎上了那股黑烟,却在离黑烟数丈远的地方猛然扩张,瞬间将那股黑烟尽数吞噬进去,接着立刻合拢。就听里面砰然作响,焰火之气这下更是火焰四溅,更有三四尺长的火苗腾腾窜起,却在火焰之间隐隐看见里面一团四下乱撞的黑气越来越小。 “你竟然有无上真火?”那黑烟怪物忽然开口,却因他体型过于庞大,半点听不出周小天原本的声音,只听一团嗡嗡之声,差点听不清楚他在讲些什么。 无上真火?萧容一怔,旋即不理他的言语,只管全神贯注掐动法诀一边操控翠绿飞剑困杀蕉叶扇,一边操控九转金龙鞭向着那黑烟怪物猛然扫去。 无上真火无色无形,乃是世间奇火,可以焚毁万物,若是元婴修士沾染此火,也必将如同凡人遭焚,难以解脱。 可萧容知道,这火可不是什么无上真火。此前在得到的白慈物品中,有一块黑不溜秋的矿石,因此矿石不融水火,便用在真火室中用地火真焰石淬炼。后得了一抹金灿罡火,百般验证之后,却发现此火不同寻常。 萧容难得童性突发,想起儿时传说中神龙都会喷火布雨,索性就试着将此火炼入九转金龙鞭腹中,日后骤然喷火布烟,也好让敌人猝不及防,说不定可以趁机得手。鞭成之后试验,却发现此火不同寻常,竟然可以阻断灵气,吸为已用。今日才是第一次拿出来对敌。 灵气金龙飞来,黑烟怪物也顾不上再去管什么无上真火。庞大身躯一摇,顿时散为丝丝缕缕的黑烟,有紧贴在七彩光罩上的,有蠢蠢欲动悬浮半空的,还有向着萧容这边蜿蜒飘荡而来的,眨眼之间那黑烟就占据了三十丈七彩光罩的半壁江山。 萧容见状冷冷一笑,法诀随意而动,金龙立时变换,不容眨眼之间,威灵活现的金灿巨龙就回复鞭形本体。却还没完,鞭形猛然一晃,化实为虚,立刻变成点点金芒四下散开。 别看金鞭本体区区小物,可化成金芒之后,四下散发了足足十数息,将七彩光罩的的另一半占据的满满当当之后,那原本鞭形本体所在的位置,仍聚集着刺眼的浓郁金芒,而且还仍旧在继续散发。 再度散发出来的金芒,却不再继续填充到萧容身边,而是向着被黑烟盘踞的另外一半进发。 黑烟对金芒,二者相接之处啪啪之声不绝,条条墨蛇电蛟虬张扭伸,相互征伐缠绕。 被翠绿飞剑包裹住的蕉叶扇,已经被裹在一团电弧之间,丝毫不见蕉叶扇的猩红之色,远远看去只见一团电弧圆球。 焰火之气将那些黑气焚烧干净之后,又再度向着对面黑烟进发,猛地一卷,就卷住了两三丈方圆,接着便是火蛇熊熊,黑烟渐渐焚灭。 萧容心中却暗暗叫苦,从刚才激发这九转金龙鞭的杀招之后,不到二十息的短短时间里,自身远超金丹修士的雄厚法力已经消耗殆尽不说,还饮用了三次灵乳。 这九转金龙鞭虽然厉害,可也太费力了些,若是一般修士,岂不是已经被它吸成了人干?而且就算自己灵乳充足,这经脉之中法力骤减骤足的的冲撞之力,也不是好受的啊。 咬牙忍受着全身筋脉针扎碎裂般的苦楚,萧容努力保持法诀不断,又饮下一滴灵乳,同时因再无力气去自己观察外面的动静,只得让鲛十七和阿俊代为注意。 不过萧容所受的苦还是值得的,那黑烟渐渐败退,不过盏茶功夫,就被金芒逼得只能退居一隅,只剩下十丈不到的角落。 可就在这时,鲛十七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好,容姐姐,那边又有两个修士出了幻阵。” 萧容勉强分神一扫,却见是段昊天和那张青方。 不行,本来在清风老祖面前让自己陷入战局就已经是脑子被驴踢了,此刻再多加一个心眼比鬼还过的段昊天,又有不知虚实的张青方,这下可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萧容心头忽然一动,不由用神识叫了一声,“阿俊” 阿俊原本一直在为萧容掠阵,只是萧容命他隐身不出,只好趁着那黑烟无暇自顾的功夫,也激发幽冥寒气暗暗蚕食,能为主人出一份力也好。 此刻闻唤立时回应,“主人,可是让阿俊动手?” 萧容饮下灵乳将法力恢复充盈,道:“阿俊,你可有把握调集幽冥寒气,将那黑烟尽数裹住?” 若是被幽冥寒气乍然裹住,那黑烟怕是只能瞬间阴寒侵蚀,全部冻僵了去。阿俊估计了一下那所剩黑烟的样子,便道:“主人,阿俊可以,只是若是再小些,就更有把握些。” 萧容心中为之一松,又和阿俊细说几句,就提起精神,刻意忽略经脉不适,手中法诀变换。四周金芒猛然一动,全部向着那十丈方圆的黑烟围去。 恰在此时,那黑烟却蠕动起来,急速缩小,顷刻间又变幻成黑色斗篷遮面的周小天。不过现在的周小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比之前单薄了不少。 “容容,你真要和我反目成仇?”周小天沙哑着嗓子问道。 萧容命阿俊做好动手的准备,口中却冷冷的回道:“还请你莫要故作亲热。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你都没资格如此唤我。周道友,原本你我都是同乡,又都流落飘零,我不忍与你动手。我坦诚相待,不料道友却一再欺瞒,满口谎话不说,还生出这等龌龊念头,真当我是逆来顺受的良善之辈不成?” “实话说吧,今日之事,必定是你死我活,难以善了。道友不若想想如何死得痛快点。” 周小天已经有些衰弱的气势一变,整个身影顿时摇摇晃晃,竟然有些扭曲变形。而那件一直未曾见他离身过的黑色斗篷,也顷刻间化为飞灰,现出黑袍之下的面容来。 此时的周小天,非人非鬼,半边身体干瘪枯瘦,皮包骨头,青筋条条绽起。而另半边身体虽然也瘦削了些,却是骨肉均匀皮肤正常。这诡异相貌,极像是两半躯体拼凑而成,似人似妖,非人非妖。 萧容皱眉,目光却没有丝毫闪移,更没有厌恶之色,只是原本就有的寒冷冰霜一如既往。 周小天干瘪成黑洞的眼窝孔洞无神,而那边完好的眼睛却忽然涌上笑意,“你果然不怕我,紫颜曾偶然见过我的样子,吓得立时就要离开,后来是被周鹏海施法消除了这段记忆,才留得住她。只是你我修士,原就不重外貌,那等女子,也着实不堪。” 这人哪里可怜了? 萧容眼光一冷,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又不是平白来的,什么东西没见过,况且此刻已经撕破脸,自己也已经狠下心,周小天的样子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周小天却忽然收敛了笑意,再度问道:“容容,你真的不愿意回心转意么?只要你现在回头,我就不会怪你” 萧容已经无语了,痛楚不堪的经脉已经让萧容很像砍人了,为什么还要忍受他的自说自话?便双手猛合,方才稍又停滞的金芒再度席卷过去,如狂风暴雨般的压向周小天。 这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虽然可以强行提升修为等阶。可之前为了进入这禁制已经耗费太多,看来只能动用那个手段了。周小天仰天哈哈大笑,在他的狂笑声中,略显瘦削的身体急剧涨大,五官顿时扭曲变形。 萧容手中法诀不停,身体却猛然一晃,后退到光幕边缘。同时命阿俊动手。 周小天的身体已经涨大到一丈有余,此时就算他完好的那一半身体,也已经诡异难看。也不知道他到底修炼的何种邪魔功法,只见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皮囊,好像骨头尽融,透过越发变薄的皮囊,能看见里面只剩滚滚流动的液体。 他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吧?萧容再不给他机会,立刻命令阿俊动手。 那些金芒还未靠近周小天所化的诡异皮囊,在金芒的最前端,骤然出现了一层漆黑雾气,那些雾气泛着丝丝白霜。 漆黑雾气忽然消失,下一刻再度出现,已经将那诡异皮囊团团围在了中间。那些白霜越结越厚,眨眼之间就填满了和皮囊之间的空档,延伸到皮囊上。 周小天也不会束手待毙,所化皮囊立刻左突右支,已经仿佛突起肉芽一般的四肢随之急晃,噼噼啪啪之声响起,皮囊上那层厚厚冰霜顿时哗哗直掉。 难道还想出来吗? 萧容法诀一变,围在周围的无数金芒忽然少了数十点。只是金芒原本就如繁星般密密麻麻,就算是近在眼前的周小天,也没有发现其中蹊跷。只是下一刻却是全身多处刺痛,不由大惊起来,却也心机深沉,强忍住没有大叫出声。 周小天原本就是魔修,修了那上古魔修士的厉害功法,更是偏于诡异一道,对肉身的淬炼就算比不上重于炼体的蛮力苦修,却也不是寻常法宝可伤的。但此时身上刺痛明显表明,竟然有东西在悄无声息之间刺入之间体内,这可就让一直自信满满的周小天心生踌躇。 周小天可没有和萧容同归于尽的打算。这种身化巨*的法术,不过是打算施展一种魔功,一举将萧容生擒罢了。不料萧容见机快,竟然提前用这黑雾困住了他。而且那黑雾和他的本体魔功同属阴邪,却多了些彻骨寒气,竟让他一时之间挣脱不得。 这萧容是周小天挂在心上数百年的人物,是记忆中的美好,是等同于心尖尖的存在。可为了周鹏海的养育之恩,也不是没有舍弃过。再说看见周鹏海陨落时心中狂喜,自以为以后终于可以自己当家作主了,现在萧容和性命相比,自然是后者分量更重。 周小天思想清楚,立刻开始了动作。 那金芒原本是九转金龙鞭上的某些细密鳞片,里面加了碧玉灵竹,平时又淬了侵神腐身的奇毒,专门用作一次性偷袭所用。 三百八十六、诡异 细密鳞片偷袭得手,刚才在冰霜的掩饰之下射入那周小天体内,正是萧容感觉不对提前做的预防。 可此刻暗器已入,那周小天不但没有怒叫,他所化的恶心皮囊也停止了反抗,眨眼间就冻成了一个圆球。由已推人,这可不对劲。 萧容眼中灵光闪烁,用尽力气看去,就见冰霜圆球边上,慢慢溢出一丝虚淡至极的浅浅淡影。萧容虽然身上经脉难受,嘴角却忍不住微翘,这周小天当真是个人物啊,刚才还喊打喊杀,此刻一见事有不成便打算径直潜去,当真收放自如的很呢 不过,想得美此事虽然有自己心软的不是,可若是放他远去,自己还不如就此散去功力找个深山老林等死算了,免得玷污了修士的身份。 萧容嘴角冷笑仍在,围聚一边的无数金芒猛然扑上,啪啪脆响声中,条条电蛇昂头猛咬,啄之不绝,瞬间将那外溢的淡影驱散无踪。 “容容,你要赶尽杀绝?”周小天没想到自己的化身遁元之法竟然被萧容看穿,刹那之间就少了小半元神,不由慌乱起来。 听得那周小天再度乱叫,萧容嘴角冷笑立收,一声不发的变幻法诀,让那些电蛇抽打在布满寒霜的皮囊之上。 可就在这时,萧容却忽然脸色一变,却是鲛十七传音说那段昊天已祭出了法宝,正作势要攻击自己的七彩光罩。 不能再拖了。 萧容再度饮下一滴灵乳,忍着筋脉痛楚双手猛然一拍,就见那些金芒好似疯了一般涌向那布满寒霜的皮囊之上,眨眼间将那层白霜掩住,白球变作了金球。而那金球,还在急剧缩小之中。 “轰”的一声,七彩光罩正中忽然凹陷一块,虽然并未将光罩击穿,可那一处凹陷却让萧容如遭雷击,喉头涌上腥气直欲呕出,只得硬忍下来。 看见那一丈半方圆的金球,萧容眼眸一缩,若是现在遁走,势必不能完全击杀这周小天。而周小天明摆着知道韦家秘宝的一些底细,段昊天和清风老祖等若不搜魂而是笼络,那日后自己必将麻烦不断。 可若不杀,自己又如何能够甘心? 正在萧容急欲做出决断之时,萧容神识之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大喜…… 外面清风老祖已经出了之前的隔绝护罩,却是怒气冲冲瞪视周围。虽然颇费了一番手脚,却也已经灭了那血焰妖兽,正将一切告知段昊天,准备和段昊天一起出手擒住隐入光罩之中的萧容和周小天。 却不料眼前忽然血光闪现,急切之间立刻后退,却见一股血流凭空出现,正落在刚才站立之处。而那滩血水落下之后,顿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血污没什么,这毒也没什么,关键是清风老祖连那偷袭小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又在一向让他吃暗亏的段昊天和另一个人类小修士的面前,这下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而段昊天脸色也不太好看,正驱使法宝攻击眼前的七彩光罩。这光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十分的硬厚,自己全力砸了两下,却只砸出一个深凹,勉强使得那光罩变薄一些,隐约看见里面金光绿芒红气的,正是斗法正酣。 可还没看清究竟如何,光罩上其他各处的七彩灵气飞涌而来,刹那之间就把那凹陷之处尽数布起,眼下又不清楚起来。 段昊天是什么修为?虽然此刻他不敢以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修为直接出手,可使用的法宝却是他平常用惯了的,此刻全力击出两下,却未曾破掉那金光护罩,让段昊天大为光火。 况且清风老祖此前说过,这光罩里面不过藏了那个魔修和金丹后期的“凌云”,两个金丹小辈所布的光罩竟然能让他全力攻击两下而不破,这让他面子上如何能下得去? 段昊天冷哼一声再度攻出,法宝发出的威力正中此前攻击的破损处,那光罩终于咔嚓溃散。可光罩虽破,却只溅落一些碎肉污血,那魔修和“凌云”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段昊天和清风老祖对视一眼,各自怒哼一声。段昊天自去检查那些碎肉污血,而清风老祖干瘦的脸上充满不屑,两眼灵光闪烁,只细细看向周围,想要找出蛛丝马迹来。 只是两位高阶都没有注意到,在原本七彩光罩的边缘,正接近密林的地方,却有一缕淡如发丝的黑烟,正慢慢的深入一根枯枝之下。 此时的萧容,却来到一处她也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只见四周全部是红蒙蒙浅雾,粗看像极了来时石桥之前的那片血池,可细看却没有血色岩石,更没有那些翻滚的血浪。 可再仔细一看,却见四周外圆中凹,竟然好似一个干涸了的大圆池,不过池壁却是一种泛着红丝的玉石,用法力细探,能感受到一股极淡的煞气。 只是用法力探进那浅雾之中,却发现这池子前后左右别无出路路,仅余上方一个出口。抬头上望,却是高不可见,仅在红蒙蒙浅雾之中露出一个针尖大的亮点 伸手探出贴身护罩,萧容用灵气包裹在手外,抓了一把那红色浅雾,细细看了半响才又抛下不理。接着走开几步,伸手从池边角落中抓起两寸来大的小黑拿进护罩。 小黑原本那身黑得发亮油滑可鉴的皮囊已经大变样,变成了淡红色,另在脊背正中浮现一个红发鬼面的罗刹图案,擦之不去,却是长在皮肉里面。而他一直没有眼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却已经长出了一层淡红的眼皮,正合了眼皮,呼呼大睡。 乱了乱了,这食阴兽就算可劲的进阶,也不可能变成这等模样啊。 那边鲛十七拉着阿俊四下细看了一遍,就又返了回来,快声的说道:“容姐姐,我和阿俊哥哥看过了,这池子不算大,也没什么鬼祟之物。只是上面太高,我和阿俊哥哥的神识都探了过去,也不见终点,不知道咱们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 萧容叹了口气,此时放松下来,才觉得全身经脉刺痛难当,看鲛十七虽然变得懂事了些,一直搓着手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心里面看个不停,只是那双喜人的大眼睛里面,流露的可不是什么善意。 “阿俊,你看好了小黑,他估计又撑着了。”萧容将小黑交到阿俊手上,然后又取出几个即发性防护法阵交给鲛十七,“十七,我之前法力增补过度,方才又全力飞遁,实在顾不上了,你去帮我把着法阵布上。” 说罢再也耽误不得,立刻布了一个丈许大小的七彩光罩将自身罩住,佯作打坐疗伤,实则进了混沌灵珠之内去了。 ………… 此前在七彩光罩之中,正在萧容难以决断之际,神识中却忽然传来小黑的传音,却是惊声尖叫救命。 萧容原本就已经心生退意,此刻得知小黑有难,便也顾不上那许多,就直接让阿俊抽身。下一息阿俊所化的幽冥寒气尽数散出,萧容没了顾忌,便拼着经脉受损故技重施,一下子将数十枚七彩光刺射进了金球,然后瞬间引爆,周小天变成一滩血肉。 周小天毕竟还未结婴,就见一缕黑烟挣脱开金球激射而出,却被已经等候在附近的碧绿飞剑缠绕,一阵电弧乱闪,那缕黑烟消失无踪。 萧容心中存有疑虑,生死光头这周小天竟然如此硬气一声未吭,既未求饶也未惨叫,实在不合常理。 但这时段昊天又是一记重击,七彩光罩眼看要溃散,萧容也顾不上查验,只得召回阿俊和九转金龙鞭,连同那包裹住血槽蕉叶扇的翠绿飞剑一起,全都裹在了隐形披风之内,又加上隐匿灵诀和敛息术,径直运起龙遁术,就地斜潜了去。 还不忘胡乱扔上数个法术,将光罩之内弄的气息紊乱,省得遁地气息太过明显,让那段昊天和清风老祖追查了来。 按照感应到的小黑的方位,萧容将龙遁术用到极致一路急潜,却在接近小黑的方位时,身外压力忽然一紧,接着就好像穿过了什么禁制法阵,脚下空虚无着落。 正在心惊之间,却听见小黑有气无力的声音,说是在下面,而它吃得太撑动不了,让萧容赶快来救命。 鲛十七径直跳出宠物袋,打算扑过去就对小黑又揉又捏,却半天没找到目标,后来才发现小黑抱着肚子在池底乱蹭呢。 萧容连忙给小黑施法引导,好半天才让它舒服过来。鲛十七怪小黑无事乱叫,害得他担心,到底将它抢过去揉搓了一段,直到萧容命他和阿俊四周探寻一下,才随手将皮糙肉厚的小黑扔到一边。 ………… 且说萧容因为此前短时间内多次耗损和增补法力,又有强撑着给小黑引导过度滋补的灵气,体内经脉几乎破裂,虽然有那破天再造诀修补滋养,又是在灵气充裕的混沌灵珠之内疗伤,却也足足枯坐了月余才得痊愈。 不过待得萧容收功出了七彩光罩,却见阿俊正手捧着犹自酣睡的小黑含笑盘坐,而鲛十七却在一边蠢蠢欲动。 此刻见了萧容出来,鲛十七登时扑了上来,不过扑倒一半,想起在立誓要改得以往冲动的坏毛病,连忙有站住,委屈的眨着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容姐姐,你闭关这两日,阿俊哥哥欺负我” 萧容经脉尽复,有心情也有精力,鲛十七又刚遭遇打击,便迈步出去,闪身站到鲛十七身边,弯腰摸摸他的小脸,笑问道:“哦,阿俊哥哥竟然敢欺负我们小十七?那阿俊哥哥也太坏了,我罚他给十七出气,好不好?” 鲛十七大眼睛一扫,看见阿俊虽然站了起来对萧容恭顺异常,却还是将手上那个变小了的小黑捧在手心,跟个宝贝一样,登时撅起嘴来,连连点头。 萧容就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对阿俊眨了眨眼睛,肃声说道:“阿俊,我闭关疗伤,将十七和小黑托付给你照料。你怎么能欺负十七呢?十七这么乖巧懂事,你又怎舍得欺负他?再说若是生了嫌隙,日后对敌不能同心协力怎么办?这样吧,我罚你受十下惊魂刺,你可有怨言?” 阿俊得萧容暗示,立刻上前,表示甘愿受罚。 萧容就挥起右手来,手指间窜出丝丝七彩光刺,在那里伸伸缩缩,看起来马上就会刺向阿俊眉心。 鲛十七张大了小嘴,心中不忍起来。阿俊只不过不许他揉捏小黑罢了,还是一直笑着,况且还怕自己闷,虽然捧着小黑不放手,却是不停的在附和自己的唠叨。若是累他受那惊魂刺的苦,别说十下,就是一下都不该。 想到这里,鲛十七眼睛咕噜噜转回萧容的脸上,见她笑眯眯的正看向自己,立时就心虚起来,忍不住就低下头去,伸手抓住萧容裙间的飘带揉弄起来,嘴里期期艾艾的说道:“容姐姐,别罚阿俊哥哥了吧?他,他,其实,也没怎么欺负我……” 只是还不好意思说出是自己想欺负小黑,却被阿俊拦住的真相。 萧容却催动法力,指间七彩光刺之剑登时电丝闪动,发出嘶嘶之声,显得要动手的样子,口中却疑惑道:“不可能吧?你都这么委屈了,我如何能饶得了阿俊?十七你退开一点,免得等一下阿俊受罚之时疼得忍受不过,满地打滚碰到你。” 鲛十七一听阿俊会疼得满地打滚,立刻也顾不上面子了,连忙抱住萧容就开始撒娇,“容姐姐不要十七错了,阿俊哥哥没欺负十七,不过是十七要和小黑玩,阿俊哥哥不让罢了,真的没欺负十七,真的” 萧容却忍着笑,另一只手拨开鲛十七,就要动手。 鲛十七急了,跳起来就去抓萧容的手,急切的叫道:“啊,不要啊,容姐姐,真的没欺负是十七瞎说的。” 萧容再忍不住,立刻收了指间光刺,笑着对阿俊说道:“阿俊,你看十七对你多好,这么热心的为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一次,只是日后你可不能再欺负他了。” 阿俊做了器灵之后少了两魄,宽厚忠心的很,和鲛十七相处了这一两百年,早拿他当做弟弟一样疼爱。此刻知道鲛十七小孩心性,陪着萧容逗他玩罢了。见他不忍自己受罚,早喜得笑容满面,连连保证了。 鲛十七见萧容和阿俊如此,哪里不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顿,却又怕萧容回头找他算账,更不好意思说破,闹了萧容一会,又跑去闹阿俊。 萧容见他们玩耍,自己接过小黑细看,却见小黑身上淡红渐渐褪去,竟然有些变白的趋势,只是背上那鬼面罗刹的红发越发的娇艳,不由心中奇怪。 原本变红就已经诡异了,此刻还要再变白,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回头想想这小黑虽一直莫名进阶,却总是往好的地方发展,便也不再担心,只看它确无问题,就收进了宠物袋中。 诸事妥当,萧容看看四周的红蒙浅雾,神识一分,细如丝缕般的向头顶出口探去。 三百八十七、分开 头顶小小出口遥遥无底,根本就不是神识所能探测得到的,果然是个摆设。 这本在意料之中,不过是证实一下罢了。萧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取出数套阵旗来,拿在手中一一细看。 此地看起来应该是蓄意留存的一个续煞法阵,也就是害了人兽甚至是修仙者的性命,在个特定的地方囚其魂魄,融其血肉,专门为一些阴邪阵法提供煞气地缘的。 只不过很不凑巧的是,被小黑这个超阶进化的变异食阴兽撞上,还不成了送给恶狼的肉包子,那可是不够瞧的。 呃,好吧,很够瞧萧容拍了拍小黑所在的宠物袋,这恶狼还被撑得酣睡消食呢。 戏谑的想完,萧容收敛心神,专心研究破阵之法。 一处狭窄的甬道,两人宽,高高的青石墙壁,一色的石顶,上无出处,前后甬道长无边际,偏又寂静无声,透着一股子萧瑟死气。 忽然,在一侧青石墙壁上,忽然轰隆一声,碎开一个丈余方圆的口子。接着灵光一闪,口子扩大到三丈方圆,几乎逼近了上面的石顶。 接着,一个粉妆玉雕的男童跳了出来,却左右扫了一眼,又看看头顶,再看一眼满地碎石,嫌弃的皱皱小鼻子,甜糯糯的说道:“容姐姐,外面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阿俊也出来,悬浮站在外面,伸手将站在碎石的鲛十七提了起来,“不要站在地上,还不定有什么诡异呢,让主人先看过了才行呢。” 鲛十七在他手里乱扭,“容姐姐老神在在的,早就用神识扫视过了,要是有危险,她也不会让我先出来了。阿俊哥哥你也太小心了。” “你阿俊哥哥不是疼你么” 萧容走出了破洞,身上罩了防身护罩,也不理鲛十七和阿俊,只拿着书中罗盘点头摆弄,然后有些挫败的收了起来,“算了,小黑吃光了那续煞,此地法阵渐渐失效,也推断不出什么来,咱们直接往右边走吧。” 鲛十七闻言大乐,就要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开路。萧容一看阿俊,阿俊立刻将鲛十七拉进护罩之中,鲛十七只得眼睁睁看着萧容走在了前面。 这甬道很长,没有禁制、没有机关,连半点气息也无,光线有些昏暗,很像一个逼仄的室内长巷。萧容等走了足足小半盏茶功夫,终于看见右手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无门石洞。 石洞一丈长,半丈宽,边沿整齐,看起来是专门供人进出的门户。 萧容神识早已扫过,前方甬道还没有边际,而这个门户里面,却有淡淡的灵气,感觉好像一处无害的禁制,便将神识探了进去。 这是一间小小的石室,二十余方,近在最里面的墙壁上摆了一个木制多宝架,隔着多宝架的淡淡禁制,能看到架子上零碎的放了几件东西,都是些法宝灵器之类。 因那禁制不难破,此刻又没有别的机关,萧容也就放心破了禁制,将那些法宝拿来细看。东西不算高阶,却颇为精细,虽然比不上古宝,可炼制手法上也不近代所有。 萧容看其中没有适用的就随手收了起来,心中却是猜测是不是闯入了韦家密藏所在的一部分。只可惜当时在韦凌波的环境中匆匆一瞥,只看见了灵光宝气的大殿,却实在没有见过什么甬道。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萧容也不着急,慢慢又向前走去。 一路上经过了数个同样的石洞,直走了足有半日功夫,萧容忽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古怪的伸手去摸面前的空气。 面前明明空无一物,还是那个寂静的甬道。可触手温润如同玉石,明明又是一处禁制。 果然是来到了藏宝所在。据说在韦家当盛时期,曾允许外来修士入迦南山寻宝,寻宝之地又分为若干层,需要一层层破关前行。那层与层之间的分割,就是用的这种无形无察的禁制。 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寻宝试炼的地方无恙,韦家却破败已久。若要长久,还是要得证大道,否则就算万丈高楼也终究物留人去。 萧容自信一笑,便右手高举,七彩灵气猛然透体击出,均匀的贴附在面前的无形禁制之上,空无一物的地方就出现了一道下接地,上接顶的七彩光墙。 贴近光彩斑斓的光墙细细查看片刻,萧容忽然替身纵起,挥掌击向某处。那七彩光墙立刻晃了一晃,却没有溃散。 萧容也不着急,退后数丈,然后屈指一弹,一个小小光球激射而出,正中方才位置,光墙立刻无声溃散,露出后面一片二十余丈方圆的小小广场来。 广场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几个石墩、木车等物,边缘是一圈的石屋,每间石屋都是仅在正中摆了一张木桌。那些木桌上,有的还有灵气稀薄的禁制光罩,大多却是空无一物。 这是第几层? 萧容看着广场,却没有进去。那些石墩、木车看起来虽然稀松平常,其上却有淡淡灵气,甚至比那木桌禁制的灵气还要稍强一些。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萧容伸出手来,手中却托了一个龙眼大的珍珠,里面能隐隐看见一个闭目肃立的黑肤女子影像。 抛出圆珠,掐动法诀,那珍珠光芒闪烁,接着陡然消失,原地出现一个黑肤美人来,眼神迷茫的看向萧容,萧容轻声命道: “薇吉娜,祭出防身法器,去把广场上那些石墩木车全部击毁” 薇吉娜依言转身,在转身同时头上出现一个青玉手镯,发出青蒙蒙的护身雾环,走进了广场。 十步,二十步,薇吉娜走得很稳,石墩木车毫无异动。萧容却脸色凝重,广场上灵气在增强。 忽然,在薇吉娜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磨盘粗的石墩时,还没等她出手,那石墩已经咔嚓咔嚓的动了起来,瞬间分离组合,变成一个三尺来高的石人,口中喷出一道光柱射向薇吉娜。 薇吉娜闪身退开,那道光柱之中哗啦啦飞出拳头大的石块,夹带着破空之声向着薇吉娜打去。 萧容见薇吉娜在广场上躲闪,其中也有碰到其他石墩的时候,却再无别的石人、木人出现,只有那个攻击能力等同筑基初期的石人纠缠不休。 是了,这里原本是试炼之所,又岂会下死手?若是如此,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容一笑,道: “薇吉娜,击碎它头颅、、胸口、丹田,寻找中枢。” 薇吉娜毕竟实力不够,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成任务。石人胸口掉落出一块已经快要耗尽灵气的中品灵石,就瘫倒不动了。接下来的萧容却没让薇吉娜再度动手,而是亲自出手,将所余石墩木车擒住,取了灵石,却是扔给了阿俊。 外面的石雕傀儡没捞到,有这些低阶的东西也好,自己没兴趣,却快要让阿俊消磨一下时间。 那一圈石室之内的东西尽数被萧容搜刮过来,却不过是一些适合筑基修士所用的丹药罢了,还真和那些石人木人的等级相匹配呢。 东西收完,萧容四下寻找,却在一处石室里面找到了同样的无形禁制。连破数关之后,萧容身上多了一些自己用不到的功法、法宝灵器和丹药之类的东西,却被传送来到了一处面积不大的偏殿。 偏殿虽然不大,却是桌椅俱全,主桌和下面两排次位,都整齐摆放着香炉、茶盏。四周墙壁上还有宫灯、山水文字画幅之类,很像是一个休息之所。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难道这里是破关历练的中间休息所在? 萧容见殿内没有法阵禁制,便直接出了偏殿。 外面却是一处灵秀花园,淡淡灵气虽然不甚充足,却有灵晖法阵自动运行,枝头鲜花却开得正艳。 怎么会是花园?萧容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可忽然感应到远方有数股熟悉的灵气波动疾驰而来,连忙披上隐形披风,掐动隐匿灵诀,直直的向着相反的方向急遁而去。 那是段昊天和段飞瑶等人类修士的气息,虽然没有感应到清风老祖等妖修的,萧容却也不敢托大。万一清风老祖随后就来,自己可没有把握在两个高阶存在手上再度全身而退。 片刻之后,段昊天带着段飞瑶等人走了进来,但只有段昊天、段飞瑶和张青方三人,却不见了段飞鸿的身影。 段昊天脸色深沉,目光冷凝的看着萧容飞遁而去的方向,却忽然猛地捂嘴轻咳,像是受了伤。 “爹,您还好吧?”段飞瑶上前扶住段昊天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段昊天止住轻咳,挥挥手,道,“无妨。放心吧,我们已经甩掉了老怪那群妖修,就让他们在外面瞎转去吧,咱们先办正事要紧。” 段飞瑶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的愤愤说道:“爹,若不是那位任前辈失去踪迹,那老怪也不会和咱们撕破脸。若非日前那邪法忽然消散,咱们岂不是要被那老怪……” “不许瞎说。”段昊天喝住段飞瑶,冷声说道:“瑶儿,你要知道,有些话就算心知肚明也只能放在心中,他不是你所能议论的。” 段飞瑶不甘心的应了一声,乖乖的和张青方并肩站在段昊天身后。 段昊天面不改色,却在转过身时不可察觉的无声轻叹,然后就向着萧容遁去的地方飞身掠去。 三百八十八、又回雷音山 萧容越飞越是心惊。 春晖法阵之中,四季如春,花灿树繁,周围花香袭人,还有淡淡灵气萦绕不散,原本是一片宜人景象。 可事实上,不管飞掠多久,眼前景物都毫无差异,看上去很像一直待在原地没怎么移动一样。 是个法阵么?萧容索性停了下来,将宠物袋拍开一条缝隙,“鲛十七,这是一个幻阵吧?” 鲛十七刺溜出来,四下看了看,“不像,我没感觉出来。” 萧容一把将不想回去的鲛十七抓了回来,重新丢回宠物袋中,“后面尾巴的气息越来越强,快点回去。我不会关严,你从缝隙中探出神识就是了。” 那如何一样?鲛十七心中腹诽,却乖乖的回去,将身体缩成一寸来高,爬出小脑袋往外看。 萧容也不去理他作怪,感应到身后的气息变得近了一些,却并不着急赶路,只取出了破界珠,掂量着看着头顶散发了温煦*光的禁制法阵。 可还没等萧容有所动作,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四周景物忽然扭曲起来,连地面猛然晃颤不停,花朵繁枝纷纷掉落,宜人花圃转眼间就破败起来。 萧容刚往身上又拍了一层防身护罩,四周扭曲更甚,一种撕裂感凭空袭来。萧容不知到底发生了何时,只得紧急布起数个即发性隔绝法阵,将鲛十七的头塞回宠物袋,将那丝缝隙关闭掉。同时将浑身法力运到极致,又将九转金龙鞭招出护在身边,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突变。 刚做完这一切,萧容只觉眼前一花,就凭空出现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所在,之前的灿花繁枝荡然不存。 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萧容已经伸手一挥,金芒一闪,直直射向前方数丈,忽然哎哟一声,半空中掉落一个踉跄身影。 “是你?”萧容没想到,竟然是跟着清风老祖进来的一个妖修,一个脸上还保留着几条豹纹的金身铁耳豹,还有个威风的名字,叫做云中豹。 那云中豹嘿嘿一笑,揉揉被打中的左肩,手中拿了一根如意法宝,看上去嘻嘻哈哈,暗中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仙子何必动怒,你我本是一伙的,理应相互扶持才是,怎么一见面就打呢?这太伤和气了,太伤和气了。” 萧容看着那云中豹,心中猜测着,看来自己和那清风老祖等人分开之后,那两拨人不是分道扬镳,就是因外力而被隔断在不同的地方。“怎么回事?你们和段昊天翻脸了?你怎么又落了单?” 云中豹从隐身被识破之后,就知道自己和萧容那是实力有一点点相差,还是不要和她现在翻脸的好,便嘿嘿一笑,“仙子眼力真好,一眼看出实情。不过我也知道你和他们其实不真是一伙的,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石桥幻阵这种,云中豹是差点迷失在幻阵的那一拨,正在沉沦之际,幻阵却自动溃散。可定睛一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清风老祖竟然和段昊天打得难分难解。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位大修士竟然不顾不可以使用元婴期以上修为的禁制,各自拿出了看家本领。那两位可不是普通修士,几乎是瞬间就讲山脚平台夷为平地,连密林都毁掉了小半。 清风小怪毕竟是清风老祖的第一后辈,趁他们二位斗得正酣,一举重创段飞瑶。段昊天回头看到,返身相救,将清风小怪击倒在地。清风老祖大为恼怒,直接变回原型,一把撕裂段飞鸿。 清风老祖的原型肉身强横,段昊天不敢久战,趁轻伤裹了段飞瑶和张青方遁走。 可就在这时,四周景物突变,原本青山翠绿,灵气充沛,可忽然间雷声滚滚,密林腾起火焰,黑烟滚滚中有无数毒虫飞出。 清风老祖忙着救助清风小怪,众妖修胆大的都聚在清风老祖身边,可云中豹正要靠近之际,却被一些毒虫追赶,一路闪避,却和清风老祖失散。 “仙子,你看,你我都是孤身无援,不如咱们一同找寻出路,毕竟多个人多份力,省得死在毒虫雷电之下,死得冤枉。”云中豹看萧容虽然面无表情,却杀气渐消,不由建议道。 正在这时,阴沉天空忽然闪亮如白昼,接着轰隆一声雷响,闪电直劈而下,将百丈远外的一处小山劈掉了一角。 萧容心头一惊,“怎么会有这般强盛的雷电?” 那云中豹苦着脸道:“仙子,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将近两日了,我也还没弄清楚到底身在何处。不过咱们来的雷音山,我怀疑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应该是这外面的雷音山,和里面的这个什么小桃源,发生突变之后混在一起了。” 想起被小黑吃干抹净的干涸大池,萧容心头不自在的感觉骤然升起,若是因为小黑无意中的这个行为,导致韦家原本的精心布局一一破灭,自己还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懊恼。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在任辉、清风老祖和段昊天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他们明显都各有依仗,对韦家密藏好像知之甚详,那么现在,大家就站在同意起跑线上,只要自己小心谨慎,未必不能如愿以偿。 “好啊,那咱们就暂时合作,共同寻找出路。”萧容忽然一笑,同意了云中豹的建议,“不过你要保证在清风老祖面前为我讲话,省得他老人家一见我就动手,让我白白搭上性命。” 云中豹当然连声赞同,就差拍胸脯说他自己能够代表清风老祖了。 反正萧容也无所谓,大家相互利用,只想在莫测的环境下多一个帮手,若真要遇见什么危险,还不定谁给谁垫背呢。 虽然已经合作,二人可不敢为了言和而握手。萧容和云中豹彼此待在各自的护罩之中,离得足有三丈远,做出了和平却又防备的架势。 云中豹详细介绍了自己两天来的经历,原来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总是这么阴沉沉湿漉漉的,每隔柱香功夫,就会有雷电劈下。也只有在闪电的照射下,才能稍稍看得清楚四周。 “你之前不是说还有毒虫,此地虽然风声彻耳,雷声滚滚,可我并没有发现你说的那种厉害毒虫的踪迹啊。”萧容想起云中豹之前说起,是因为闪避毒虫才莫名来此,不由问道。 云中豹立刻回道:“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这里后,那些厉害毒虫就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脚下这些一般蛇虫了。哎哟,幸亏那些厉害的不见了,否则这里灵气稀薄,环境险恶,神识仅能放出百丈,若再有毒虫环伺四周,哪里还有我的命在?” 萧容听他自我调侃,心中也是暗自赞同。 此刻环境的确险恶,此刻植物全部倒塌腐烂,黏黏答答的覆盖在地面上,脚下全部是坑坑洼洼的密集洞穴,用力一压,就会塌陷一片。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之中,不时有各种低阶毒虫爬进爬出,恶心的很。 但是幸好,没有云中豹之前形容的那些身大如斗、水火不侵、能够发射腐蚀性毒针的毒虫。 “主人,你怎么不杀了他?干嘛要和他一路,万一他心存歹意怎么办?”神始终传来鲛十七的疑惑声音。 萧容扫了一眼正在身侧三丈外缓慢飞行的云中豹,一边将神识四下放出,一边暗中回道:“我没亲眼见过他动手,不知道他这个七阶顶峰的妖修实力到底如何,没有把握在顷刻间灭掉他。若他是高阶修士假扮的,既然没有一上来就对我动手,那么短时间内业不会杀我。若是真的七阶妖兽,就算他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也并不畏惧。所以就暂时和他同行。” 然后就悄悄将宠物袋打开一丝缝隙,“不过,十七,我对他根本就不放心,可是此地看起来很是危险,我怕没有太多精力监视他,你来帮我监视他,如何?” 鲛十七自从幻阵之后,明显改变了。以前是积极玩乐,现在虽然也是活泼的很,却随时注意向萧容讨教斗法经验,很有干劲。 “好,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他看得死死的。”鲛十七信心满满,只差拍胸脯了。 萧容见他有干劲,也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探查四周上。 这里才是雷音山的本来面目吧?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手段,才能将原来的迦南山变成这般模样?想起此间从云冠石进入小桃源的经历,萧容私下认为,韦家应该是在原来的迦南山上动了手脚,在迦南山之外又覆盖了一层现在的雷音山,若是没有线路引导,只怕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山下有山,而下面山中还有宝。 只是,段昊天和任辉是一伙的,清风老祖是一伙的,还有明显知道更多的周小天和周鹏海,他们都分别是从哪里得到的迦南山底细呢? 萧容正想着,却忽然感应到远处三百余丈之外,传来极强的灵气力波动,感觉想是有人在那里斗法。 斗法?萧容先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云中豹,只见他仍和之前一样,满脸谨慎的握着那柄如意法宝,不像已经察觉的样子。 萧容心头一动,仍旧和他一起缓慢前行,飞到离那灵气波动处不到两百丈的时候,云中豹忽然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 三百八十九、天劫雷刃阵 萧容见云中豹好像有所察觉,只故作不知,依旧谨慎慢行,暗中却将神识探将过去,见是跟随清风老祖进来的两个妖修在彼此争斗,心头一动,眼神余光还没扫到云中豹那边,就感应到云中豹暗中加强了戒备,只得又将心思按下。 又前进了数十丈,云中豹忽然出声,“咦,前面好强的灵气波动,难道是有人斗法?” 萧容诧异出声,“是么,是什么人在斗法?” “这我也没看清,仙子,前方事态未明,你我还是探清楚了再往前走吧?”云中豹笑呵呵的搓搓手,率先停下了遁光。萧容微笑同意。 此刻昏沉的天色迅速灰暗下来,风越发刮的厉害,空中渐渐传来轻微的嗡嗡之声。萧容和云中豹立刻加固了防身护罩,可护罩的光芒此刻在灰暗天色中,非但没有变的明显,反而有些暗淡起来。 萧容蹙紧了眉头,暗中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一边注意着云中豹和四周的动静,一边神识又探向争斗的那个方向。 忽然,萧容听得斜后方传来不同寻常的异动,立刻披上隐形披风,施展了隐匿灵诀,还难得好心的招呼了一下云中豹,传音过去,“有动静,小心” 云中豹刚刚隐住身形,斜后方忽然哗啦啦一下,多出数十股丝毫不逊于萧容和云中豹修为的灵气波动来,让萧容顿时惊讶的几乎窒息。 此次来雷音山探寻韦家秘宝,不过是段昊天私下召集的,半路撞上清风老祖一行。对方现在应该仅剩七八位,而段昊天这里折损的最多,此刻应该最多也不超过四位,这突如其来的数十股灵气波动,是哪里来的? 难道? 想起顾守成说过要带齐元婴修士去寻找元真子的事情,在萧容跟着张青方出发前,也曾隐晦的问过此事。可张青方却是说顾守成定下的出发时间还早,在他们回去之后再去也不迟,结合段昊天说元真子在雷音山下的迦南山遗址进阶化神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那些灵气波动动作迅猛,前一刻刚显露行迹,后一刻萧容在忐忑不安中,就看见那些灵气波动的主人们,已经远远的显现出了身影。带头的正是顾守成,在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萧容见过的五位啼凤山的元婴修士,而在元婴修士们身后恭敬随行的,是将近三十位金丹后期的修士。 萧容心头猛跳,立刻收回了神识,恨不得撕裂空间远远逃遁了去。可实际上,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期待自己能逃过顾守成等人的耳目,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顾守成等修士却忽然停了下来,隐隐有说话声传来,“二师兄,这里气息很怪,和师兄所说的相差太多,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顾守成的声音随即回复,“是,我收到师傅的传讯,说这里数万年都没有变化的的守山法阵忽然紊乱,命我立刻带啼凤山众人入山。唉,虽然基本路线没变,可其中凶险却已经增加了数倍不止。” 说到这里顾守成停顿了一下,忽然提高了声音,“若是有放心不下的,尽可以此时回转黑石城。我想情势危急,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怪罪的。” 就有几个声音接连响起,“怎么会呢?二师兄,我们不会半途而废的。” “嗯,好”顾守成忽然哈哈一笑,就听砰的一声,云中豹“哎哟”呼痛之声传来,接着便是他苦苦哀求的声音,“我是随清风老祖一起来的,曾和贵派张青方张道友结伴而行,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小的原为前辈马前卒,探路探险。” 云中豹很聪明,半句废话都没有,顾守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竟然没有动手,“好,你说得,那就跟着我吧。” 接下来,那顾守成忽然一声冷哼,萧容就觉得一道极强的灵气威压扑面而来,因为猝不及防,萧容不由下意识的咬牙硬抗了一下,随即心头懊恼,知道中计,立刻装作无法承受的样子,收起了隐形黑衣和隐匿灵诀,哎哟之声不绝,跌跌撞撞的现出身形来。 顾守成未必就是发现了萧容,只不过因此处藏了一个云中豹,所以发出了威压试探一下。萧容若是不露痕迹让威压过去也就罢了,可在面对这么多元婴高阶和三十多位同阶,萧容如何能够冷静面对,下意识的就做出了防守,瞬间就暴露了行迹。 顾守成哈哈大笑,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冷的看着萧容。 萧容立刻低头求饶,“小的是和云道友一起的,还望前辈大人大量,给小的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恩?”顾守成看向云中豹,云中豹低头弯腰,上前禀道:“她叫凌云,的确是和小同路的修士,她在金丹修士中也算法力精深之辈,还望前辈命她和小的一起,为前辈开路架桥。” 云中豹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竟然为偶然结伴的萧容所起话来,让萧容大感意外。 可还没等萧容有其他念头,那逍遥生已经大大咧咧的上前,满脸不屑的讥讽起来,“用你们开路?我啼凤山别的没有,徒子徒孙多的是……” “师弟”顾守成竟然喝住了逍遥生,脸上虽然还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缓和下来,“那好,你二人既然表了忠心,就在前面开路吧。” 竟然真的放过了自己?萧容俯身应是,和云中豹对了个茫然的眼神,就转身缓缓在前面飞起,听话的做起了开路卒子。 为什么?不杀自己和云中豹的原因是什么?不动手,也没有和段昊天那般整个什么红fen骷髅旗出来拿神识做为威胁,只是因为啼凤山人多势众,不怕区区两个金丹期修为的后辈搞鬼么? 只飞出了十几丈,云中豹就停下来,躬身施礼,道:“前辈,前方有人斗法。” “照常前行”顾守成丢下这句话,然后伸手一挥,两股土黄色灵光从萧容和云中豹之间直插而过,向着斗法的方向猛然射去,斗法的灵气波动骤停,然后那两股灵气波动挣扎欲逃,却被牢牢束缚在原地。 萧容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被猴子惊吓的鸡,立刻乖乖的和云中豹继续在前面飞行。 飞出了百多丈,刚远远看见了前面那两个正在挣扎着想要逃脱的两个妖修的身影,忽然间就恍如白昼,四周阴暗潮湿的腐蚀山岩变得得纤毫毕现,萧容就连那两个妖修脸上的恐惧都看得一清二楚。接着碗口粗的闪电直直劈下,正好落在那两个土黄色灵光之中挣扎的妖修身上。 闪电一闪而逝,四周重归灰暗,前方却有两个火球熊熊燃烧,在灰暗一色的视野如此明显。这时才有轰隆隆的炸雷响起,震得萧容飞掉的三魂六魄重新归位。 雷音山的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这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雷音山吗? 虽然在护罩之内嗅不到那些肉身烧焦的焦糊气味,萧容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了一下鼻子,随之放下,明白了顾守成对自己和云中豹如此“宽厚”的原因。 趟雷的么,也许下一刻就被雷劈死了,用不着拿什么神识表忠心。 很快就来到了还未燃尽的两个妖修的尸身边上,顾守成上前挥灭雷火,将两个半焦的尸身摄过来细看。却忽然伸手探出护罩,灵气包裹的手从一个妖修身上取过一物,研究了半响,才道:“有可以扰乱心智的毒虫,大家小心别被那毒虫破了护罩。另外,若是发现身边同伴有异,立斩之” 然后声音冰冷的又说道:“还不继续走?” 这是说的萧容和云中豹了。二人只得又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前缓飞慢行。途中顾守成数次叫停,取了玉简核对路线。 随着路线的一再变化,萧容也明白了顾守成的目的地,是密藏之前的最后一关,天劫雷刃阵。结丹、化婴、化神及以后种种,那一关都少不了天劫二字,心魔是内在心神侵扰,天劫就是上天对修士逆天求道的试炼了,那一道道雷电劈下,多少苦修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修士壮志未酬,化为飞烟了无痕迹。 天劫雷刃阵,顾名思义是以天劫般的雷电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法阵,尤其是远远外围出的闪电,就活活将两个七阶妖修化为飞灰,虽然有顾守成困住他们的原因在作祟,但也可想而知若是身处法阵之中,那得面对多么强横的天劫啊。 但反过来,在人人自危的天劫雷刃阵之中,人人自顾不暇,也就脱身有望了,萧容不由得心头一动,握紧了紧握在手心的九转金龙鞭,暗自思量脱身之法。 盏茶功夫之后,众修士来到一处雷声滚滚无休止的狭长山谷之前,顾守成喝令暂停,萧容和云中豹相隔两丈有余,悬空浮立在谷口,面对着忽明忽暗的山谷,都不可避免的凝重起来。 顾守成却忽然一笑,朗声说道:“道友跟了一路,现在到了地头,也该现身一叙了吧” 萧容回头一看,随着顾守成话音落下,在啼凤山那些金丹修士身后,又出现了数个人影。 三百九十、三方聚首 是清风老祖,带了清风小怪等四个妖修。清风老祖面对段昊天时是臭着一张脸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可是现在,瘦削的脸上却挂了殷殷的笑,看上去很是诡异,“顾道友,原来你我同路啊。” 顾守成面色不改,“托清风道友的福,在下师兄弟才能如此顺利的来到天雷谷,多谢道友了。” 清风老祖倒很干脆,“惭愧,机缘不够,只能为他人栽树。不过幸好是顾道友乘凉,否则老头子我拼着将树砍了,也不会便宜外人。“ 顾守成面上一僵,暗骂起来,这老憨头怎么精滑起来,竟然威胁起自己来了。但是还不能不被他威胁,对方毕竟比自己修为高一截,若是动起手来自己倒没什么,可这些金丹弟子就麻烦了。 嘿嘿,不就是想要同行么,这天劫雷刃阵也不是吃素的,刚好拉你们垫背,也好让我啼凤山少损失几个弟子。 “是啊,幸好你我原本就是好友,这大道朝天,当然要你我相携而行了。” 清风老祖也暗自松了口气,和段昊天的一战让他元气还未尽复,若是此时动手就有些麻烦了,如今兵不血刃正合孤意。 两个老狐狸相视而笑,甚是豪迈。 萧容低下头,掩去嘴角鄙夷的笑意,转头去打量那天雷谷。 天劫雷刃阵借助天雷谷天生多雷的天时地利,布阵阻敌,就可以一半天然,一半人力,相互转化,生生不息。若是后人想要通过,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天雷谷之内,每一息便有一道雷电落下,时间虽密,雷势却不甚强,金丹期修为的修士完全可以在一息之内掠出数百丈,完全视这雷电为无物。但关键是这天劫雷刃阵极为敏感,丝毫带有灵气之物进入,都将触发阵势。而阵势一旦触发,整个绵延数千里的狭长地形的天雷谷,天劫惊雷将络绎不绝的落下,那可不是天雷谷的普通天雷,就算运了法力也未必承受的住。 这就陷入了一个而怪圈,要想通过天雷谷,就必须使用法力快速遁过。而遁法必将使用法力。可若使用法力,势必触发天劫雷刃阵,引发更激烈的天劫雷电。不用法力的话,连普通天雷都承受不住,更是过不了天雷谷。 顾守成和清风老祖毕竟老奸巨猾,很快就称兄道弟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相互恭维着一起来到谷口,查看天雷谷的情况。 像是为了验证萧容的忧虑,顾守成忽然伸手一抓,摄起地上的一块人头大的石块甩出。石块呼啸而出,以不逊于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遁速飞入天雷谷。 一息,两息,石块完美的避过数道雷电,片刻就飞出了数百丈。可是忽然之间,天雷谷中的天空上密布的阴云忽然撕裂出一个大口,好像血淋淋张开的吞天大嘴,电光急闪,五六道碗口大的天雷劈下,石块瞬间化为飞灰。 萧容低下头,若是这样,按照龙遁术的速度自己能够保证,在遁出一半的距离的时间之内,不会触发天劫雷仞阵。但是后面的一半路程,变数实在太多,自己实在无法保证。 “还算幸运,这次是结丹雷劫。再试试。”顾守成轻描淡写的呵呵一笑,对着清风老祖一拱手,“清风道友,这次道友来试试?” 清风老祖并没反对,笑嘻嘻的摄过差不大也是头颅大小的一块石头扔进了天雷谷。这一次没那么幸运,石块刚刚入谷没飞到十丈,咔嚓嚓的数道尺许方圆的闪电劈下来,石块连个渣都没剩下。 不光是萧容等低阶修士,就连顾守成这等元婴修士都变了脸色,逍遥生一下子嚷了出来,“竟然是结婴天雷那这些金丹期弟子怎么过得去?” 清风老祖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又甩进去一块巨石,不但块头比刚才的足足大了三四倍不止,还专门在石外包裹了一层护罩。结果这次运气也不算太好,在数十丈内被更恐怖的雷电击碎成了飞灰。 天劫雷刃阵的威力之盛,明显超出了顾忌。清风老祖和顾守成等一众元婴修士聚到一起商议对策去了,云中豹看了看那些元婴期前辈划出的隔离护罩,贼兮兮的对萧容传音说道:“凌仙子,我和清风寨主说了一下,我要过去他那边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萧容微微蹙眉,这云中豹倒比自己想像中要好一些,起码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害自己的行迹。不过那边也不是好惹的,反正自己已经在顾守成面前露过面了,若是他要针对自己,清风老祖也不会护着自己的,“我就不过去,谢谢你云道友。还请道友自己多加小心,保重。” 云中豹嘿嘿一笑,悄悄的溜到清风小怪那一队去了。啼凤山的那群金丹期修士就眼睁睁的看着,面上神情丝毫未变,不知道是根本不在乎云中豹的小动作,还是另有打算。 萧容心中隐隐不安,顾守成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了三十多个金丹期修士来,肯定不是像他此前说的那样,要在此地建立分舵之类的,这里进出如此不便,在这里建山门,是想要弟子全部死绝么? 而此前段昊天的手段让萧容觉得,这三十多个金丹修士,闹不好就是祭品。想到这里萧容心中一哆嗦,一个门派有三十多个金丹期修士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啊,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宝藏,就将他们尽数牺牲掉,置门派前途于不顾,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不过这和萧容也没什么关系,死道友不死贫道,再怎么同情,都不如保住性命要紧。萧容看着面前的天雷谷,脑中念头急转,各种法子一一飞掠而过,却又独有各自的弊端,怎么想都没有万全之策,心中不禁郁郁起来。 这边萧容的脱身之计还未完全拿定,那边却已经是时不我待,顾守成和清风老祖将众金丹修士召集起来,萧容强作镇定的站在外围,静静等待分派。 顾守成伸手一抛,每人手中都接到一枚玉简,里面却是一种上乘遁法和一种引雷之法。让众修士在两个时辰之内揣摩练熟,然后就要进谷。 刚才三块石头遭遇还犹在眼前,现在就要进去。低阶修士们齐齐打了个寒战,但是看看元婴期前辈们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一个个都低下头去连忙翻看玉简去了。 萧容轻叹一口气,对这种安排早在意料之中,早就在护罩之内安然盘坐,将神识探进玉简细细查看起来。 那种遁法远不如龙遁法,这个不必细细钻研。那引雷之法倒是有点意思,是利用五行相克的道理推演出来的一种避雷之法。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而金、雷相同,火自然可以克雷,而木却要避开雷电,这种引雷之法就是收敛木属性灵气,转以火属性灵气为主施展引雷之法,将天劫雷电瞬间包裹控制,然后转入地下放掉,而人这趁这片刻功夫远远遁开。 这理论虽然可行,却是要看运气,因为若是碰上刚才那种结婴天劫,那种雷电可不会给你这种小小金丹修士什么转化控制的时间,直接给你来个元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留。 萧容将那引雷之法揣摩记熟,在石海之内演练数遍,直到晦涩尽消操练自如才收回心神,却发现顾守成正探究的看向自己这边。 难道他被他发现了之前假扮任辉的事情?应该不会,那肉身夺舍的寄神之法可是不会又丝毫气息外泄的。那是为什么,不会是要让自己做第一批趟雷的牺牲品吧?萧容不由惴惴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顾守成忽然收回目光,和清风老祖等人齐齐飞身掠起,背对天雷谷,在半空中隐隐摆出了迎战的架势。萧容这时才感觉到有三股颇为熟悉的灵气波疾驰而来,是段昊天他们。 果然,不多久,段昊天率领段飞瑶和张青方来到了谷前。他好像早就知道顾守成在此地守护,呵呵大笑着迎了上来,一副要寒暄的样子。张青方忐忑不安的跟着段昊天身后,一直没有抬头看他的那些同门。 顾守成好像没有看见张青方,礼貌的和段昊天行礼厮见,半点都没有质问段昊天先下手夺宝的意思,还隐隐执后辈礼数,比面对同样元婴后期修为的清风老祖要恭敬的多。 清风老祖此刻仍旧保持着难得的和煦表情,虽然眼中不时闪过精光,却始终没有说话。 虽然段昊天刚来,可顾守成丝毫没有征询他意见的打算,直接几句寒暄之后,就在啼凤山的三十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中随意选出两位,命他们先行。 萧容颇意外顾守成竟然没有先让她这个实打实的外人先去送死,却也没有打算出头的打算,只冷眼看着那两位倒霉的啼凤山修士磨磨蹭蹭的收拾准备,往身上拍了数层敛息防护罩,又翻翻找找选用法宝,直到顾守成实在忍耐不住冷哼起来,才无奈的做出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颤颤巍巍的以龟速飞进了天雷谷。 三百九十一、偷梁换柱 第一队的两位金丹期修士在速度降至最低、收敛灵气外泄等上面下了功夫,然后又用引雷之法躲避天雷谷的雷电,初开始颇有成效。虽然没有触发天劫雷刃阵,但在飞出去两百多丈之后,天雷却逐渐增强,终于还是陨落在天雷之下。 第二队,意料之中,意料之外,指派了萧容,和啼凤山的另外一个男修。那男修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上去在金丹后期这个等阶上熬了许久了。 老者姓李,倒没有像第一队的两位同门那样磨磨蹭蹭,平静的和萧容一起走到谷口,忽然惨然一笑,叹息起来,“道友好生年轻啊,不像老朽已经垂垂老矣唉,造化弄人,老朽本已灭了进阶结婴的雄心,只想安度余生的,却不料还是免不了横死的下场。” 萧容心中虽然有了计较,可毕竟只是在脑海中演练的打算,看着眼前的天雷谷此起彼落的雷声电闪,心中也是着实不安。听了李姓老者的话,更是觉得有几分不祥,不由皱眉道:“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你我修仙原本就是逆天而为,要在芸芸劫难中毅然前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心境早就铜墙一块,岂会被今日这点困境吓住?” 李姓老者没想到萧容还会这么有信心,不由一怔,可随即却摇了摇头,仍叹息不止,“年轻人呐” 萧容不再理会他的愁肠百结,直接问道:“李道友,你我是按照前面两位贵同门的方法,还是以加快速度?” 说罢也不等那李姓老者回答,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在萧容的打算中,前期也是打算缓慢前行,尽量降低触发天劫雷刃阵的几率,到了后期天雷谷自有天雷无法躲避的时候,再提高法力和速度,冒着触发天劫雷刃阵的危险,快速通过剩余的路程。 但是有一点,萧容必须要和同伴拉开距离。毕竟天劫雷刃阵虽然厉害无比,却也是有一点限制的,只要萧容和这位李姓老者拉开三百丈以上的距离,就可以保证不会相互连累。 李姓老者脸色变幻不停,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当做了绊脚石,可看对方的修为,也的确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和自己相差无几,竟然如此小看自己,不由有些生气。 可仔细一想,这个年轻女修的打算还是比较可行的,自己虽然已近大限,却毕竟比这女修多活了好些年月,走的路比对方吃的饭都多。她那么有信心,自己难道就真是甘于等死么?说不定活着走到对面的,是自己呢 李姓老者计谋已定,脸上神情好看多了,也有了一丝笑容,“好,道友说的甚是。不如你我一前一后出发,一开始就拉开距离,如何?” 萧容见他笑得那种样子,便点头同意。 果然,李姓老者下一句话就是,“既然如此,老朽反正年事已高,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就让老朽在前面为道友开路吧” 在最前面,就可以将被别人影响的几率降到最低。 萧容含笑同意,心中却想,想要先走就先走呗,话还说的这么好听,显得自己多么良善一样。 李姓老者见萧容答应,立刻拿出一个灰不溜丢的披风往自己身上一蒙,浑身灵气顿时只剩微不可察的一丝,刚好够他运用最为普通的随风步快步掠进山谷。 萧容眼睛眨也不眨的跟着那李姓老者的身影前进,看他进行的路径,看天雷劈下的频率…… 这位李姓老者的确经验丰富,速度虽慢,却很快适应了天雷劈下的频率,躲避起来颇有行云流水之感。只见他非常顺利的飞出了将近三百丈,却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萧容这边,好像是在看萧容是不是已经开始出发了。 这李姓老者对别人倒还真是一点都不放心啊萧容刚微微一笑,却忽然变了脸色,就在李姓老者将要转过头去,却还未转的那一刹那,天劫雷刃阵忽然触发,李姓老者身边亮如白昼,七八道石柱般的闪电骤然劈下,李姓老者速度蓦然加快,瞬间躲过了三道闪电。 此时轰隆隆的雷声才响起,电闪雷鸣让谷口观看的众修士都捏了一把汗,希望奇迹出现,能让李姓老者顺利过得了这一关。毕竟他能过去,就表示后来者也能过去。 可还是没有过去 萧容看着那李姓老者被第四道闪电劈中,身上燃起雷火,刚刚在挣扎间,第六道闪电劈下,李姓老者火焰熊熊的身体顿时变成数十点火团四下飞溅。 接着第七道闪电劈下,火团逐一化为飞灰。最后一道闪电落下,李姓老者最后身处的地方被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冒着丝丝浊烟。 从法阵被触发,到深坑的出现,不过是短短两三息的功夫,比刚才第一队的两位修士陨落的时间更短。果然是越接近谷中心,威势越强。 萧容回头扫了一眼众修士,见他们还是一脸余悸未消的样子,但顾守成已经沉下脸来看向自己这边,尽管心中着实忐忑,还是用了隐匿灵诀中的匿字诀,将浑身灵气收敛的一滴不剩,用了随风步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就好像炼气期初学会随风步一般,缓慢小心,一步还不到四丈,前脚落下,后脚已经跟上,始终离地面一丈有余,悬空着缓慢前进。 “咦”顾守成轻咦出声,眼睛微眯,将视线牢牢盯在萧容身上。真的没有丝毫灵气外泄,这金丹女修竟会有如此高深的敛息术?倒真小瞧了她。不过,就算再高明,也要给我撩在这里。 顾守成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萧容嘴角也勾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别人看没看得出来萧容不知道,可是悄悄将一缕神识放在那李姓老者身上的萧容却是清清楚楚,李姓老者的那一转头,看得绝对不是萧容。 因为忽然之间,一缕疾风破空而至,直直射入那李姓老者的的左小腿上,李姓老者下意识的运功抵御,继而才愤而回头张望。接着想起刚才运功抵御造成灵气外泄过多,想要转身提高速度离开那个地方,以免被触发的天劫雷刃阵的天劫雷电击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又是一缕疾风,李姓老者顿了一顿,这时天劫雷电已经落下,李姓老者连忙躲闪,却最终还是葬身在那两缕疾风之下。 萧容站在众修士的最前面,位置最接近谷口,感应到那两缕疾风,都是从她身后的位置射出的。而在临出发前扫的那一眼,萧容其实是在寻找最有可能射出疾风的人。 是顾守成 顾守成不会允许一上来就有修士通过天雷谷的,他要让大部分的修士都陨落在天雷谷中,葬身在天劫雷刃阵中。 因为这天劫雷刃阵虽然厉害无比,却有一个弱点,若是在一定时间内多次触发,天劫雷电会越来越强,可随之而来耗费的灵气也越来越多。若是不停的在这规定的时间段内多次触发,灵气供给无法满足需要,天劫雷刃阵就会崩溃。 顾守成的打算,应该是要利用这三十多位金丹期修士,一次性的将这天劫雷刃阵给灭掉,以后在他们啼凤山出入这天雷谷的时候,就能够安全无虞了。这和段昊天并无二样,都是拿低阶修士的命来换取他们的成功。 打得好响的算盘。 萧容心中想着,眼看一道普通天雷劈下,萧容提高速度,随风步一步迈出七八丈,恰到好处的躲了过去。 已经入谷将近三百丈了。第一队是两百余丈,李姓老者是将近三百丈。那么顾守成也不会让自己超过三百五十丈就会动手才对。 萧容收敛了嘴角的微笑,动作忽然变得缓慢下来,手中隐形披风和如意偶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又一道普通天雷劈下,萧容做出好像猝不及防的样子,身形擦着闪电堪堪掠过。闪电之后,萧容的身形显现醋来,手脚稍显忙乱的扑灭衣袖上的一丝火焰,稍微顿了一顿,才又运起随心步继续缓慢前行。 不过这个萧容,却是如意偶。真正的萧容早已经罩在隐形披风之中,在闪电闪现的那一刹那,改用了龙遁术,仅仅贴着地面飞快的掠出去数十丈。 萧容头也不回,不管不顾的将全部心神用是躲避天雷和注意收敛灵气以免触发天劫雷刃阵上。反正就算顾守成他们这帮老狐狸发现了自己的偷梁换柱也没什么关系,难道还敢冒着触发法阵的危险亲自入谷来追捕自己么? 就算要使损招暗算自己,哼哼,已经数百丈了,看他们这帮大修士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萧容这样想着,又飞掠出了百丈,果然,留在如意偶上的那缕神识传回感应,明面上飞掠出三百多丈的如意偶受到了攻击。萧容心中警铃大作,马上要触发天劫雷刃阵了,自己只有一两息时间了,要快 三百九十二、塔林 时间紧迫,萧容立刻将隐匿灵诀激发到最强,然后龙遁术全力使出,瞬间就遁出了百丈。而这时因为全力施展龙遁术所泄露的灵气,在隐匿灵诀和隐形披风的双重遮掩之下,还是泄露了一丝出来。 一丝灵气,足以诱发天劫雷刃阵 萧容咬紧牙关,继续全力向前遁去,同时注意收敛灵气。在天劫雷刃阵发作之前,能跑多远是多远。 两息功夫,萧容掠出了千丈有余,而且由于后来并未慌乱,竟然罕见的没有再泄露出更多的灵气。而天劫雷刃阵竟然没有被诱发。 萧容不禁蹙眉,这,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一些吧?而且神识之中得知,如意偶在受到了一次攻击之后就再没有第二次了。 顾守成是放弃了么? 萧容心中大惑不解,却还是一边继续向前飞掠,一边神识向来路扫去。 谷口骚动起来,原本是顾守成等数位元婴前辈站立在前,那数十名金丹修士随侍在后。可现在,那些金丹修士竟然一个个涌进了谷口,顾守成等却落在了后面。 怎么回事?萧容有些不敢相信神识中传来的信息,将速度缓缓放慢,丝毫气息皆无的悬浮在天雷谷在中,转身向来路看去。 如意偶仍旧按照萧容的指令不疾不徐的飞遁而来。不过已经十分狼狈了,眼看就要抵不过那些天雷的袭击了。 在谷口,那逍遥生忽然一掌击中了一名啼凤山的金丹修士,那修士身不由己的被击飞数十丈,进入了天雷谷的范围,堪堪避过了骤然落下的一道雷电。 只见那修士躲过雷电,只转身看了一眼谷口,就逃命似的开始遁了过来。那逍遥生喊了数声,好像是快入谷之类的话,就见啼凤山和那些妖修哗啦啦一涌而上,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飞掠而来。 而逍遥生喊了数声之后,忽然一马当先,后发而先至,飞到了众修士之前。却不是简单的只顾自己的飞遁,而是不停的挥手发出数点石块。石块一枚枚发出,皆飞出了数十丈乃至百丈,上面蕴含的灵气若有若无,正好被普通天雷击碎,而未触发天劫雷刃阵。 逍遥生在为啼凤山这些金丹修士趟雷。逍遥生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怎么会忽然这么有牺牲精神? 还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一涌而上了?不怕天劫雷刃阵了吗? 落在最后的顾守成、清风老祖等元婴修士,竟然好像是在为那些金丹修士断后。段昊天和啼凤山另一个元婴修士在布阵结防,顾守成等身上护罩更强,竟然拿出了法宝,不停的攻击。 到底什么什么东西,萧容心中疑惑,仗着自己现在隐身敛息,用了灵犀神目看了过去。只见顾守成他们法宝齐出所对付的,是铺天盖地的黑影。那些黑影密密麻麻,嗡嗡飞扑,是毒虫,铺天盖地的毒虫。 那些毒虫看上去不起眼,不过拳头大小,背生对翅,头尖尾翘,竟然好似蜜蜂。可是一双萤绿光芒闪烁的复眼,和口边外翘的獠牙,却让萧容心头一沉。竟然是夺命毒婴虫。 这下萧容顾不上细看,连忙转身全力飞遁,能多快跑多快。 那夺命毒婴虫可以说是修仙者的克星,普通毒虫不过是利用毒素损害肉身,实在不行可以元神遁出保出换个肉身。可是这种毒虫咬上一口,不但腐蚀你的肉身,更是会直接咬在你的元神之上,让元神逐渐衰弱溃散,无药可救。除非是会那元神分裂之法,当时就将中毒的那部分元神割舍,同时备好肉身,立刻夺舍。 而这毒虫之所以叫做毒婴虫,就是说即便是已经凝神结婴的元婴修士,也抵不过这东西的一口。又因为夺命毒婴虫是群居毒虫,一旦触动就是整群,铺天盖地,就算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要望风逃遁。 将这种东西放在天雷谷外面,还真是够歹毒的。就算人多势众的啼凤山修士们闯入进来,也无法抵御群攻而上的夺命毒婴虫,要躲避,势必就只能后退进入天雷谷。 一边是大批遁入势必会激发天劫雷刃阵的天雷谷,一边是沾染上分毫就绝无幸免之理的夺命毒婴虫。哪里还会给啼凤山的修士慢慢探索逐一飞过天雷谷的时间和机会? 不过这些和萧容没有多大关系,她现在已经飞过了大半的天雷谷,只要全神贯注逐一不诱发天劫雷刃阵,就能顺利度过。只是那如意偶要丢在这天雷谷之内了。 正在萧容全神贯注飞遁的时候,天雷谷入口那里,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天雷声,虽然距离极远,萧容身边还是被那天劫雷电照得如同白昼,耳边也听见了数声惨叫声。 根本就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啼凤山一众修士伤亡的惨重。一涌而出根本拉不开距离,天劫雷电一发,可就是一伤一大片啊。 不过萧容现在可没有时间悲天悯人,她正遇到了自己的大危机。已经到了天雷谷的正中间,这里的天雷已经和金丹期天劫没有什么两样了,强烈而又密集,不提升速度根本无法避过天雷,可一旦速度提升,消耗的灵气势必增多,萧容无法保证隐形披风和隐匿灵诀能搞遮掩住全部灵气。 万一遮不住,就要诱发天劫雷刃阵…… 没有时间犹豫,数道碗口粗的雷电竞相劈下,萧容心随意转法力流动,龙遁术和随心步同时运到极致,紧贴着地面,如游蛇一般瞬间飞出七八百丈。雷电随后落下,将坑洼不平的地面又击穿了数个大坑。 而这时,就在萧容飞过的地面上,却是禁制灵光闪烁,噼噼啪啪之声紧随萧容身后响个不停,而且还在逐渐增强。 糟,天劫雷刃阵 萧容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头顶就已经恍如白昼,磨盘粗的闪电已经酝酿成型,天空骤然被撕裂成数块断裂口子,闪电轰然劈下。 这时萧容才发现,所谓天劫,不仅是那些雷电竟然,那种将身体整个束缚住的威压震慑更是厉害,萧容的遁速不可避免的变慢下来。 怎么办?这样根本逃不出天劫闪电的攻击范围。 千钧一发之际,萧容已经无法顾及灵气外泄不外系的问题了,飞遁中的身形丝毫未停,手中忽然掐动了一个繁复的法诀。原本空无一物的天雷谷中心地带,忽然浮现出一个朦胧的玲珑人影。那人影身聚七彩灵光,绚丽无比,却又遁速奇快,前一瞬间还在这里,下一瞬间已经消失不见,再定睛一看,千丈之外空气一阵扭曲,那七彩炫丽的人影又再度出现…… 在离天雷谷入口大约七百余丈的地方,段昊天一马当先飞掠不停,在他身后那些元婴修士也丝毫不慢。在这些元婴修士的后面,紧紧缀着二十几名金丹修士。其中就有段飞瑶、张青方和那云中豹。 而在这些金丹修士的身后三四百丈的地方,天雷已经渐渐消散,可几名金丹修士正好好飞掠着,根本就没有碰触到任何天雷,却忽然身体一僵,随即坠下遁头,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数具完好的金丹修士的尸身。 不是死于天雷,而是死于那夺命毒婴虫。顾守成等元婴修士阻挡失败,当然是只顾自己逃遁,将这些倒霉的金丹期后辈抛在身后了。 段昊天速度最快,身法灵活的绕开数道天雷,却忽然眼眸一紧,紧紧盯住了已经临近出口的那道七彩身影。可七彩身影只是灵犀一现,随后就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在我们之前的?”段昊天证心中疑惑,却看见前面百丈之外的“凌云”正狼狈的躲过一道天雷,不由嘴角噙上一丝冷笑,忽然手中一抖,一条暗淡无光的灰色丝带如幽魂般激射而出,而段昊天自己,遁速却忽然慢了下来。 “凌云”忽然身形一顿,腰部被一条忽然出现的灰色丝带击中,口喷鲜血的猛然飞出。瞬间就飞出了三四百丈,挣扎间灵气外泄,天劫雷刃阵被诱发,天劫雷电不停落下,“凌云”瞬间化为飞灰。 待到天劫雷刃阵法阵重归寂然,段昊天才冷冷一笑,继续飞遁。 而此刻的萧容因为这已缕忽然消失的神识的神识的刺激,从短暂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天雷谷,却是昏倒在谷口的腐叶泥泞之中。幸好身上护罩还在自动继续护主,让萧容得以和身下这一滩散发着刺鼻臭气的腐叶泥泞隔离开来,否则萧容怀疑,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被污泥封住口鼻窒息而亡的修士。 活动着骨骼剧痛的身体,萧容缓缓站了起来,发现在天雷谷的正前方,是一片安详静谧的美丽山谷,谷中树木郁郁,有宝塔宫殿在其中若隐若现。而在谷口石碑上,“珍宝谷”三个字赫然铭刻其上。 这就是韦家藏宝的山谷了么? 萧容只扫了一眼,就回头看向天雷谷,却见电闪雷鸣之中,段昊天等人也已经飞过一半,估计不到十息功夫,也将穿过天雷谷了。 想起韦凌波一再交待自己,一定要来取着韦家秘藏,萧容心中忽然掠上一丝不安。心心念念让别人去盗取自家的宝藏,她也太大方了吧?若是萧容自己,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东西,有朝一日会便宜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人。 使出反常即为妖 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萧容忽然身上一冷,不由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好像是忽然感觉有些阴冷,珍宝谷,让人感觉阴冷? 萧容忽然对着珍宝谷有一些退缩之意,不由转头四顾,却发现在珍宝谷之前,还有一道掩在草丛树林之中的小径,而小径深处,也树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是“塔林”二字。 要去哪边?萧容略一沉吟,便要向着塔林迈步,脑海之中却传来小黑的声音,“主人,不要去珍宝谷,我感觉珍宝谷中有个能够吞噬一切的存在。” “吞噬一切的存在?”萧容疑惑,她是感觉珍宝谷中有些不对,却没有感觉里面有什么厉害存在,“小黑,是什么东西?” 小黑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停了一会才回复道:“很奇怪,现在又没有那种感觉了。刚才小黑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好像是强大的鬼魂在一旁窥视一样,让小黑心惊胆战。” 鬼魂窥视,会让身为变异食阴兽的小黑感觉到心惊胆战? 萧容立刻身形一纵,瞬间迈在通往塔林的小径上。 不管是什么东西,自己感觉不妥,连惯于吞噬妖邪鬼魂、又一连进阶的小黑都心生警惕,不管珍宝谷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就让段昊天他们这些大修士先去探探路吧。 通往塔林的小径虽然足足有两丈来宽,但是因为曲折幽长,抬头看去,前面的小径竟然渐渐变细了一般。 萧容以随心步行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神识不断扫视。 段昊天等修士已经通过了天雷谷,不过在远远扫见段昊天出谷之后,萧容就收回了神识,只在身后十丈留了一丝神识作为警戒。 而在萧容身前,神识扫视中,这条塔林小径还有五六十丈就到了尽头。而且在尽头,也只有一个略显简单的禁制。 因为简单,到让萧容心中有些打鼓,不太敢下手破禁。想想也是,这塔林位于藏满韦家宝贝的珍宝谷的隔壁,想也知道它的重要性,怎么会只布这么一个简单禁制呢。 但是反复查看再三,的确是一个简单禁制,而且也没有任何暗中布置的陷阱,萧容略一沉吟,终于破了禁制。 只是简单的塔林,密密麻麻,方座尖顶,都是白玉所建,晶莹润泽,褶褶生辉,在禁制中永恒的黄昏日落景象中,显得庄严肃穆,又带有几分苍凉。 所谓塔林,其实是修仙门派或者修仙家族,为自己门中、家族中陨落或者飞升的修士,所建立的墓塔林。一座塔,代表了一位修士,塔中一般只有数方空间,会有该修士的墓志铭、镜像或肉身,以及该修士以前的衣物或法宝等物。 三百九十三、韦研华之墓 四角飞翘的白玉墓塔,一座座无言的静伫着,沐浴在永恒的黄昏日落中,莹润的洁白罩上了一层橘黄,显出一种不真实的悲伤,和落寞。 在墓塔林的一角,昏黄的光幕忽然一阵扭曲,疗伤完毕的萧容收起护罩现出身形来,却猝不及防的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韦家修士的坟冢,不管是陨落了,还是飞升了,大都能够在这里得到一个安息的地方,不管安息的是身体,还是灵魂。 修仙界是个残酷的地方,残酷在于独孤,或早或晚,或多或少的孤独。也许有家族的支撑,亲人的庇佑,爱人的支撑,但在没有投机取巧可言的修仙大道上,这些终将远去,每一个修士都终究要走上到一条只能一人独行的道路上去。 暮霭染黄了萧容身上的米色衣衫,墓塔的悲凉气氛也让萧容暂时忘却了处境,深深的叹息起来。 不管修为有多高,法力有多强,机遇有多好,修士最终难逃或陨落,或飞升的命运。陨落代表着永寂的死亡,是绝望的结束,飞升代表着忐忑的新生,是希望的转折。但是茫茫大道无边无垠,行走着的修士都不相信自己会陨落,就好像寿命有限的凡人都不相信自己会死。 但是这韦家的墓塔,却是这么的多,放眼望去,一座紧挨着一座,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萧容忽然就情绪低落起来,眼眸渐渐迷茫起来。 萧容没有家族,没有亲人,靠不住的师门远在天边,有的,只是心头的一股执念,现在,又多了心头的那一个名字。 这些就是萧容的全部。 凌云,为什么我就觉得我们不管分开多久,终究会再走到一起,终究能够并肩前行呢?我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我的感觉,真的对嘛? 萧容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心头泛上了酸涩的感觉,视线中那一座座的墓塔渐渐朦胧起来。 “主人” 萧容丹田之内忽然涌上一股彻骨的凉意,随后耳边传来小黑稚嫩的声音,让萧容猛然清醒过来,背上不由掠上一股寒意。 这塔林之中悲伤落寞的氛围竟然如此厉害,刹那间就让萧容心神撼动,几乎迷失了去。幸好,幸好还有混沌灵珠和小黑。 萧容一翻手腕,掌心之中蓦然出现了已经变得小巧玲珑的小黑,“谢谢你小黑,若不是你及时和我说话,说不定我就会心神失守,在这里永远哀伤下去了。” 此时的小黑已经名不副实了,身上黑色尽褪,浑身是那种淡淡的粉色,背上罗刹图案若隐若现,没有了原本矫健和憨厚,多了几分诡异和可爱。尤其是长出了眼睑的它被萧容一夸奖,竟然娇羞的一眨眼睛,用一种小孩子的稚嫩嗓音撒娇一般的说道:“主人,其实小黑也没做什么啦,只是感应到主人有些伤心,想和主人说不要难道,小黑会永远陪着主人的。” 永远?萧容顿时觉得心中刚刚涌出的酸涩荡然无存,心情凭空好了起来,不由伸手摸了摸小黑实打实粉嫩嫩的小脑袋,衷心的一笑,“谢谢你,小黑。” 小黑害羞低头,屁股翘起来,上身趴下,伸出两只小前爪捂住了眼睛,“这是小黑应该的,不用谢”还带着颤音。 萧容刚才的感动顿时变成了想要捶胸大笑的冲动,这个小黑,真的是太活宝了。艰难的将这种冲动忍住,萧容清了清嗓子,屈指挠了挠小黑的小脑门,憋着笑问道:“小黑,虽然刚才这塔林的氛围让我差点沉迷,但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埋伏和危险,你呢?” 小黑抬头,用小前爪轻轻揉着粉嘟嘟的小脸蛋,半趴半坐的在萧容手心中向外四下打量,“主人,小黑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之处。这塔林之中是有一些散淡幽魂,但只不过是都是些惨魂惨魄,小黑一点食欲都没有。” 看来是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墓塔林,因为承载了过多的悲伤,所自然产生的那种感染力极强的氛围,只要注意保持警惕,应该不会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了。 萧容运了灵犀神目一看,这墓塔林虽然看起来极大,墓塔极多,但是禁制却十分简单,只有一座遮蔽法阵和凝结黄昏暮光的时光禁制。而且那些墓塔看上去一模一样,想来韦家这韦家也颇有规矩,不管修为贡献,还能不分彼此的一视同仁。 若想出去,萧容回头看了看来路,随时都可以破禁。但是萧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这墓塔林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等着自己去发现一般。 想了想,萧容放出了阿俊和鲛十七,“阿俊,十七,你们两个结伴四下查看一番,若有什么东西就传音唤我。” 鲛十七特别高兴,胡乱应了一声,就扯着要行礼的阿俊飞也似的走向小径的另一边,“阿俊哥哥,快点快点,咱们去数数一共多少座,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的陪葬法宝。” 这家伙想要发死人财。呃,其实自己也有这种想法。 萧容逗了逗小黑,将它放在肩膀上坐好,自己随便选了一座墓塔进去。 里面不过十方大小的空间,最里面摆了根一人高的白玉石柱,上面是一个拳头大的圆球。石柱前面是一张白玉香案,上面摆了鲜果鲜花,边上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绢帕,绢帕光泽艳丽,有淡淡灵光流动,是一件低阶防御法宝。 萧容在门外看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一点七彩灵光激射而出,正中那白玉石柱上端的小小凸起。石柱上那个拳头大的圆球就忽然嗡的一声,乍然射出一道蒙蒙霞光,就在石柱上空凭空出现一个巧笑倩然的美貌女修来。 是个简单的储像法器,可以让凭吊者随时激发亡者的幻像来寄托哀思的。萧容认真的看了看那白玉石柱,上面刻了一行古文,上面有这个女修的生平,是叫做韦青瑜,金丹中期寿终而亡。 这是修士最希望也是最不希望的一种死法。 萧容轻轻一叹,转身走向下一座墓塔。算了,那绢帕法宝不算什么,拿了也没什么用处,就留在这里陪着它的主人吧。 在萧容离开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墓塔之内的圆球忽然又是嗡的一声,蒙蒙霞光悄然溃散,那眉毛女修的幻像也随之消失,等待着下一次被人激发。 萧容一连去了数十座墓塔,只拿到出了两样法宝,一个是和拱形石桥上的石雕妖兽相差无几的一尊石雕蛇形石兽,另一件却是一幅绣满百花盛放春满园的绢图。 前者萧容略略研究了一番,简单得到了操控之法,攻击力相当于个金丹初期。后者却是一座可以随时激发的幻阵卷轴,可以用作困敌之用。反正这里是墓塔之林,都是一直无主之物,与其不见天日白白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萧容正要再转去另一座墓塔,却忽然心头一动,身形猛然拔高数丈,略一扫视,就身形一纵,朝着深处一座黑雾缭绕的白玉墓塔激射而去。 这座墓塔之外,鲛十七正拽着阿俊的胳膊不知道问个什么,阿俊一看见萧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主人……” “塔里有什么?你说看见了他?哪个他?”萧容看见阿俊一脸欲言又止,怪异非常,好想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不由好奇心大起,一连串的问道。 阿俊往塔里一指,萧容顺着他的视线往里一看,不由诧异的微微张开了嘴唇,“怎么……可能?” 这座墓塔之内,白玉石柱上空的霞光之中,浮现出来的影像,竟然有着凌云的面孔 凌云? 萧容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可刚抬起一只脚来,还是又慢慢收了回来,用有些微颤的声音问道:“看过了吗,四周没有诡异之处么?” “容姐姐,没有的,我刚才已经进去过了。阿俊看见这人之后,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后来就把我拽了出来,给你传音让你过来的……”鲛十七脆生生的说道。 萧容有些恍惚,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对鲛十七轻轻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鲛十七见萧容那一笑十分怪异,不由终身一跳,整个人扒在阿俊身上,好奇的问道:“阿俊哥哥,这个人是谁啊?你看容姐姐的表情好怪哦,你快点给我讲讲啊……” 萧容走进墓塔,里面和其他墓塔之内并无二致,也是十方大小的空间,一根白玉石柱上摆着储像圆球,石柱前面的香案上面摆着鲜花果品。 不过和其他墓塔不一样的是,香案上并没有墓主人的一些随身法宝陪伴。白玉石柱上也没有刻上墓主的名字和生平,只有在这储像法器之中存了墓主人的影像。 看着这个和凌云一般无二的幻像身上有些眼熟的衣着,萧容心头蓦然一动,是研华这是研华的墓塔。 只是,研华不是龙翔大陆的守护神么?他的肉身是在萧容眼前消失无踪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真武大陆?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容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的走进白玉石柱,伸手轻轻摸上石柱,感受这手下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轻轻的摩挲着,心中却在猜想着研华和这真武大陆韦家的关系。 忽然,萧容手下一顿,伸手挥出一篷七彩灵光,均匀的涂抹在洁白无瑕的白玉石柱上,两行小字渐渐的显露出来: 韦研华之墓。 负心人韦凌波掩面泣立。 三九四、一眼之误 是研华的墓。 萧容不由抬头看去,光幕之中的幻像安静站立。虽然萧容见过研华,石室中凄美绝望的研华,幽冥业火阵的画像温煦俊朗的研华,但是这个安静站立的研华却并不像其中任何一个。 这个幻像俊眉飞扬,狭长双眼含笑凝视前方,润泽的唇弯弯翘起,整个面容上有一种英朗少年的挺拔英气,一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双豪气。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心悦钦佩,赞上一句好个少年。 像极了凌云 只是玉祥宫乃是以道入道,道家无为的宗旨遮掩了凌云身上的飞扬洒脱之气,让他的气质看起来和缓了些。 而这个幻像,英姿勃发,像极了出鞘的宝剑,偏又生得这样好,让人觉得他取得什么成就都是应该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正确的。 可是,萧容来了真武大陆这么久,却未曾在所有典籍中、修士之间的口口相传中,听到过任何有关韦研华的事迹。 他怎么就湮灭在时间里了呢? 萧容不由又浮上丈余,和幻像等高对立,凝视着幻像。幻像无知无觉,也含笑回望着萧容。 韦凌波曾脱口说过“害得他……”未尽的话里,害得的那个“他”,可是这个研华?伤害造出的后果,是韦研华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无知无觉的幻像,在这墓塔之中寂寞静立了数万年之久么? “唉” 萧容喟然轻叹,伸出手来轻轻去碰触韦研华的脸颊,触手无物,手指穿过光幕,却无所着处。 这个韦研华,可是那个研华?其实仔细算算,自己一身造化,所得机缘,其实大都源自于研华,就连凌云,也疑似研华转世,看来自己和这个研华,还真是缘分深厚。 不管这研华如何,都是已经逝去的人了,可凌云却还活生生等着自己回去。 得在这韦家地盘里面面好生搜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研华一事的来龙去脉,从那韦凌波的话里,只怕这个韦研华,和那个龙翔大陆的研华一样,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萧容心头有些发闷,便落到地面上来,细细在这墓塔之内找寻。韦凌波既然以这么隐秘的方式给韦研华立了墓碑,那这墓塔之内应该还留有其他线索才对。 毕竟,她负了他。面对逝去的被辜负的人,但凡有点良心的,总是会忍不住表达愧疚之情的。 果然,在白玉墓柱的后面,小小的两方地面上,看起来是墓塔之内再常见不过的洁白地砖,可在萧容灵犀神目的凝视之下,却发现有淡淡的禁制霞光。 萧容左手一翻,破界珠出现在白嫩掌心,右手灵巧掐动法诀,流霞一般的七彩灵光潺潺射入破界珠内,转而换成一股刺目的金色灵光,疾若闪电的落在了那淡淡霞光中间。 “嘭”的一声轻响,禁制霞光蓦然增强,萧容心头大惊,随即醒悟过来,不由暗怪自己关心则乱,竟然忘记了那韦凌波修为高深,随手布下一个小小法阵禁制,也足以上一般元婴修士为之头疼万分。 只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头了,只能咬牙硬撑,将全身法力全部灌注到破界珠内。七彩灵光瞬间灿烂耀眼起来,破界珠转化的金色灵光已经耀若骄阳,整间墓塔小小的空间已经如同金乌笼罩,萧容只得闭上双眼,只用神识指引动作。 幸好韦凌波已经陨落,留下的这个禁制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无主的死物。在萧容耗费了九成法力之后,终于嗡的一声溃散开去,原地凭空出现一个小小的传送法阵。 这法阵虽然小,却是用高阶灵石来触发的,可想而知这法阵的精巧程度。可萧容却没有时间去管着传送法阵到底如何,只将视线放在法阵中多出的一张淡紫色纸张上。 是纸,不是玉简。 萧容饮下一滴灵乳,将法力恢复充盈,待身体无恙之后,才右手手指灵巧动弹,将那纸轻轻摄起。 “一眼之错,误我终身,害君性命,背了誓言,断了基业。 此仇此辱,如鲠在喉,思君含冤而去,凌波息息难安。 见此法阵,知君应有安排,凌波心中稍安。若君果能逃出生天,愿仙界人间,再不与君相见。 负心人韦凌波三百年后掩面泣书。” 纸张鲜亮如昔,上面黑色碳石笔迹娟秀婉然,想来是眉笔所书。萧容无意识的用法力轻抚着纸张,这法阵不是韦凌波所布,难道是韦研华自己所作? 回想五环洲海神峡谷之内,韦凌波怨忿的言语,任无忧,任展婷,韦凌波,韦研华…… 萧容只能再度喟然而叹,想来韦凌波负了旧人换新人,旧人黯然逝去,可新人却还有情人,韦凌波怒而翻脸,才拖了那任展婷同困海神峡谷数万年。 不对,韦研华应该不是因为韦凌波背弃以致伤心而亡一则想来韦研华没有这般无用,二则若是韦研华伤心而亡,韦凌波又何必用“逃出生天”四个字? 萧容心头略一沉吟,也就明白了,无外乎是韦家人出了内乱,或者那个歹毒到杀妻抛弃情人的任无忧先下手为强,灭了后患,好牢牢将韦凌波捏在手中。 而韦凌波三百年后知道了事情真相,和任无忧反目成仇,返回韦家,来到韦研华墓前忏悔,却发现了这个传送阵。认为此阵是韦研华所留,虽已时过境迁,却因心中有愧无颜和韦研华见面,更不敢去往传送阵的另一边,怕见面,更怕失望,所以就留书忏悔,等待天意传达这份歉意? 若是这样,那么这传送阵,是要通过何方呢?能不能冒险去探上一探? 萧容正想着,忽然一阵天摇地晃,萧容立刻披上隐形披风,运起隐匿灵诀,身形顿时消失无踪。 外面塔林之中,北角一个墓塔已经粉碎,鲛十七正疯了一般的摧毁另一个墓塔。阿俊正在焦急之中。没有其他敌人的气息。禁制也完好无损。 萧容这才松了口气,撤去了隐身之法,“阿俊,怎么回事?” 阿俊正焦急之中,见萧容终于现身,连忙飞掠过来,“主人,刚才十七还好好的,拉着我收那些墓塔之内的法宝。可是到了那个墓塔之后,十七看了一眼墓主墓碑上的生平,就变了脸,将那墓塔毁了,跟中邪了一般。” 说完看了看在萧容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小黑,“虽然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但,要不还是让小黑去看看十七,是不是被什么鬼魂给上身了?” 真是关心则乱,阿俊身为鬼修,若是十七被夺舍,他哪里会察觉不出?竟然还生出让小黑去看的念头。 小黑懒懒的一翻身,抱紧了萧容的肩膀,呓语一般的说道:“没上身,阿俊哥你也太看得起这塔林了,不过是些残魂。” 萧容心头一动,“那墓碑上,可曾提到了墓主得宝,能够控制幻鲛一族之类的事情?” 阿俊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有。” “算了,你看着点十七,别让他伤着自己吧。”萧容看着疯了一般用法术轰炸墓塔的十七,而韦家一族又害了幻鲛一族,被鲛十七毁了祖坟也是应该的。况且这墓塔林之内没有活人,修士身死如灯灭,又何必在意这些无用之物。 阿俊见小黑也说无事,便放下心来,按照主人的吩咐,又回到小黑身边,远远守着他,时不时替已经状似疯癫的十七抵挡开一些飞溅来的乱石。 发泄出来也好,让鲛十七放下这个大包袱。想想以前的鲛十七,虽然聒噪调皮了些,可是无忧无虑,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和他一起玩乐,永远那么童趣怡然的才好。 有些美好的东西,总让人不忍失去。也只有韦凌波这种脑子被驴踢了的无聊之人,才会放弃那么好的研华。 呃,不过回头想想,按照自己的推测,若是韦凌波不这么敢,可能龙翔大陆上就没有研华这个人存在,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得到他遗留下来的东西,甚至不会不会有小金的出现…… 好吧,感谢那头踢了韦凌波脑袋的驴。 难道产生这种捉狭念头的萧容,心情无故的好了起来,可是忽然间又是一阵天摇地晃的,一股慑人的威压蓦然扫了过来,萧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威压是从禁止之外扫过来的 萧容立刻替身跃起,使出随心步的同时,一边双手一拍,身前凭空出现一双七彩灵光大手抓向鲛十七,一边叫道:“阿俊化回原形飞到我手里来。小黑自己快点钻到宠物袋里去” 阿俊从来都是只听命令不问缘由的,万幸的是小黑也学到了阿俊这一点。他们立刻各归各位。这时那双七彩灵光大手也将鲛十七紧紧抓住。 萧容身形一晃,平控股消失在原地,下一息已经出现在了在摇晃不止的韦研华的墓塔之内。 刚一进去墓塔,萧容就看见储存了韦研华幻像的圆球正从白玉墓柱上滚落下来,连忙伸手将其摄在手中,然后随手抛出一个即发性隔绝法阵,悬浮在那个小巧传送阵上,将自己连同传送阵一起罩了起来。 不行,虽然身在隔绝法阵之内,萧容还是感觉那股威压如影随行,让她站立难安,视线不由落在了那个传送阵上。 三九五、曙光 萧容终究还是无法抵御那凭空扫来的威压,心头一横,扑进了那小巧的传送阵之中。 虽然不知道传送阵那端是生是死,但是萧容心中有个直觉,那股慑人威压的主人随时都会赶来塔林之中。与其坐而待死,不如拼死一搏。 传送法阵灵光闪耀,萧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数息功夫之后,塔林之内忽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形白毛怪物。那怪物只仿佛看了几眼四周塔林,就忽然伸手一甩,已经被鲛十七毁了十之一二的塔林就又塌掉了一半。 但也刚刚塌掉了一般,就忽然另一股威压快速飞来。那人形白毛怪物忽然身形一纵,身形随即消失不见。 下一刻,已经毁损大半的塔林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发老道。老道隐在长长寿眉之后的眼睛随意一扫,也提身一纵,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的萧容,眼前还朦胧之间,尚顾不上去看四周如何,萧容就屏息凝神,屈指探出一道微不可见的七彩灵光,将此处传送法阵击穿一个深坑。同时隐形的身体猛然拔高,斜下里飞掠出去,悄无声息的悬空飘拂在半空之中。 “什么人?”一声娇斥喝来,虽然是短距离传送萧容本身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刚刚出了传送阵,萧容对新环境的感知还慢得很,只听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听得这声音,萧容又是无声无息的让身体向上漂浮,下一息已经接触到了顶部。当下来不及观察四周,首先神识扫向头顶,见是平凡无奇的一处普通石岩洞顶,便放心的用龙遁术将身形遁入屋顶之中。 “妖孽,快快滚出我女儿的身体”又是一声暴喝,这声暴喝萧容倒是立刻听了才出来,是段昊天。那么之前那一声,就是段飞瑶了。 萧容悄然四顾,却见段昊天嘴角血渍宛在,身边跟着张青方和两个陌生的啼凤山金丹修士。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赫然正是段飞瑶。 段飞瑶明显不似平常,全身散发着暴虐不平的气息,姣好的眉眼此刻拧眉竖目,和以前那种妩媚娇娆的样子判若两人。而萧容感觉到,那段飞瑶还斜眼往自己隐身之处看了一眼,那眼神让萧容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她给发现了。 “亏你还以为自己是大修士,方才此处突然灵光闪动,明显是有人触动法阵传了过来,不如道友和我一起将闯入者揪出来,然后我再带你们去取宝藏,道友意下如何?” 段飞瑶忽然伸手一挥,一团灵光随之被挥向萧容藏身所在。萧容立刻运起龙遁术,在岩壁之内飞躲闪避。 张青方却是猛然暴起,一抖手中长满倒刺的青色藤蔓,“段伯伯不要被这妖孽骗了她故意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好让她灵魂完全和飞瑶的身体完成契合,别被她得逞了啊,段伯伯” 青色藤蔓嗖的发出,数尺长的荆棘利刺齐齐发出,向着段飞瑶飞射而去。段昊天也将视线用段飞瑶攻击之处转了回来,“妖孽,我段昊天岂会被你利用?” “哼,愚蠢之至”段飞瑶冷哼一声,浑身气质一边,一股萧杀之气陡然发出,竟然双手一挥,十道灵气在半空中凝绞成网,向着那些荆棘利刺网了过去。 萧容心头一颤。 不是因为这段飞瑶的气息有多么慑人,让萧容心生恐惧。只是这段飞瑶此刻的气息又几分熟悉,竟然让萧容想起了五环洲海神峡谷中的韦凌波。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没死?萧容见段昊天和张青方齐齐上前,和那“段飞瑶”站在一起,而那两个啼凤山的金丹修士正在一边跃跃欲试的掠阵,便趁机四下扫视起来。 这里危险,自己可不想趟这趟浑水,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触目所及,是一处不算宽大的厅堂,布置的儒雅秀气,不像是迎客的大厅,倒像私人的宴息之所。书架和长桌之上摆了许多的物品。地上有一个摔碎的玉质香炉。墙上挂了几幅山水花鸟图,画卷边上还有一个兵器架,不过上面空空如也,段昊天手上倒有一把灵气盎然的飞剑。 萧容的视线扫过大门,却没有在意,反而停留在其中一幅画卷上。那画卷上的内容,却是一座繁花掩映的角门,门内隐隐看见是一处长长走廊。不过画上霞光淡淡,明显是一处禁制。 正在萧容将注意力放在那幅画卷之上时,却有一股萧杀之气猛然袭来。萧容使出随心步避过,索性身形一纵,想着那幅画卷掠去。同时随手丢下几个即发性隔绝法阵,将那处厅堂一角隔离开来。 不过这样以来,灵气波动过于明显,不要说段昊天,就连几位金丹修士也都感应到了,齐齐看向那隔绝法阵。 “段飞瑶”趁机出声,“你没看见有人已经来抢你到手的宝贝了么?还纠缠我做什么,还不先讲那人灭了?” 段昊天却胸有成竹的冷冷一哼,“你还是滚出我女儿身体来吧”那个后来的闯入者不过是金丹后期修为,还能翻出天去不成?到是这个凭空出现夺了段飞瑶舍的元神,浑身气息不容小觑,一刻不灭了这个元神,段昊天就一刻不得心安。 “段飞瑶”不再出声,忽然伸手轻轻一抓,一只灵光大手就抓住了张青方的那条青色藤蔓,然后看似轻飘飘的一扯,张青方就身不由己的向着段飞瑶飞去。 段昊天伸手一拍腰间,拿着手中的飞剑消失不见,换上一条灰色铁钩,铁钩一挥,一道毫不起眼的灰色精光乍然透出,如幽魂般的出现在那只灵光大手边上,噗的一声,洞穿了那灵光大手。 “哼” “段飞瑶”只冷声哼了一声,灵光大手毫不受阻,竟然在震碎了那条青色藤蔓之后,抓住了张青方的脖颈,将他扯到了身边。然后另一只手一扬,一个护罩眼看就要成形。 “她要吸食修士元神来壮大自身,莫要让她得逞” 此时萧容已经施法破去那画卷的禁制,那画卷忽然消失,墙上凭空出现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门。不过临走之前萧容回头看见此幕,十分“好心”的提醒了段昊天。 段昊天立刻抛出那灰色铁钩,铁钩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无数灰色精光接连发出,顷刻间就击溃了那个半成型的护罩。 “段飞瑶”伸手一甩,将张青方甩了出去,自身却飞向萧容布下的隔绝法阵。只可惜眼看就要全部冲破那些隔绝法阵,段昊天却追击上来,她只得又回身迎战。萧容却已经消失在那石门之内,石门只在墙上停留了数息功夫,也凭空消失不见。 四周顷刻间安静下来,奇黑无比,萧容分出神识扫视四周,发现果然是一处长长走廊,便先不忙着探索,拍手让小黑出来,帮着自己感应周围。 可别再出现几个夺舍的元神,能够停留数万年而不灭的,估计也都是一些韦家的老怪物,一旦被这样的元神盯上,那就只能拱手让贤了,这可不成。 “主人,没有古怪。”小黑紧抓了萧容的衣袖,扫了一眼便道:“好黑,主人,我害怕” 你个吃鬼吞魂的食阴兽,还是变异的超阶食阴兽,你竟然怕黑,骗鬼还是撒娇?萧容心意一动,身外立刻腾起一层七彩灵光护罩,将身边数丈之内照得清清楚楚。 通道很寂静,只有一个出口。萧容隐在七彩灵光护罩之内缓慢前行,不够只走了数十丈,就来到了一间石室。 说是石室,不过是一个穿堂般的所在,这边进来,那边出去,只是萧容进来,却发现在石室中间,还摆了一张香案,香案桌面宽长,却只在中间摆了一枚玉简和一个寸许大的小瓶。 玉简倒也罢了,那小瓶非玉非木,非金非铁,看上去透明晶莹,却又从小瓶里面透着一股金色。那小瓶散发着熟悉无害的气息,萧容不由走近几步,伸手就拿在了手中。 小瓶到手,萧容才反应过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小瓶被人做了手脚,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连忙法力流转,加强了七彩灵光护罩,才将神识探上小瓶之内。里面是金色黏稠液体,却透着一股霸道的灵气,其中又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液体,有些熟悉,萧容轻嗅一下,这液体的金色实在是有些诡异,但是这种血腥气味儿,却很想小金的血液。 当时为了抵御那圣尸等阶的僵尸,萧容和小金齐齐受伤吐血,因为血液混在一起,萧容没有注意到小金血液的颜色,但是却记住了小金血液的气味,和这小瓶中的液体气息还真的挺像。 难道是和小金相似的圣兽之类存在的血液?萧容心头一动,忽然狂喜起来,自己被传送时,是有那白玉阵盘和小金的血液,若是现在又有了相似的血液,再加上白玉阵盘,岂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通道的另一个方向却忽然激烈颤抖起来,那黝黑通道未知的另一端,隐隐出现了几丝光亮。 三九六、任无忧 黝黑通道未知的另一端,隐隐出现了几丝光亮,就好像夜到最深时刻乍然闪现的那几丝曙光。 可对于萧容来讲,这无疑是催命的预兆。顾不上别的,萧容让小黑回了宠物袋,接着在检查隐形披风和隐匿灵诀效果的同时,将那玉简和小瓶收好,然后就身形一展,隐形的身体飞快的遁向了出现光亮的通道口,隐匿在一侧墙内。 选择这里,一是因为人的惯性,总是在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后,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一切,却很少注意身侧或者身后的位置。二么,反正这个通道口出线了光亮,禁制就已经接近溃散,怎么着也会探听到一些信息。 外面没有人说话,只有激烈的灵气波动,一波接着一波。不知道是因为真正的距离特别遥远,还是因为禁制造成的空间扭曲,萧容只能感觉出好像是在数百里之外有人打斗,而且还是两个修为远超萧容的存在在打斗。 段昊天和那个侵占了段飞瑶肉身的元神在通道的另一头,那这边,会是清风老祖、任辉亦或者是顾守成之类的啼凤山元婴修士?不太像,这灵气波动虽然离得极远,感觉起来特别模糊,可萧容直觉的排除了以上人选,这两股气息陡太过陌生了些。 很快,就不用萧容猜测了,咔嚓之声骤然响起,原本只是出现几丝裂缝的通道口猛然扭曲了起来,过于强烈的灵气波动让隐身在通道口附近的萧容有些喘不上气来,只得加固了防身护罩,然后向着一边又掠出了数丈。 萧容刚刚定住身形,禁制就轰然破碎,两股相互纠缠的冲击波动乍然涌入,不但轰碎了这边的通道口,还将对面封闭的通道口也打穿了,整个通道豁然开朗,禁制也荡然无存,萧容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数十丈长的通道,不过是禁制造成的错觉,实际上呢,只是两三丈厚的石壁之内的丈余方圆的孔洞罢了。 不管对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萧容拼命将自身存在降到最低,安安静静的隐在墙壁中,只用一双眼睛看着四周。 好像没有预料到墙中另有乾坤,乍然出现的通道让两边的争斗都暂时停住了,那边是段昊天和“段飞瑶”遥对怒视对方,而这边却让萧容眼皮一跳,心都差点要蹦出来。 这边,就是刚才因为强烈打斗将通道禁制捅破的这边,是一个巨大的山腹广场,地上横七竖八的倒卧着数具佝偻的尸身,看尸身上的衣物,正是啼凤山和清风老祖带来的几个妖修。 在广场的一角,有一个黯淡的防御护罩,护罩之内坐着几个萎靡颓废的修士,萧容不敢转头,只敢用眼睛余光一扫,发现竟然是顾守成和他的几个元婴期的师弟们,只是不知道在顾守成身边躺着的那个,是不是清风老祖。 而造成通道禁制崩溃的那两股灵气波动的主人,则在萧容的视线范围之外,所以还不知道这两位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正好面对段昊天那边的萧容,却看见“段飞瑶”猛然睁大了眼睛,娇媚的脸蛋涨得通红――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到像是仇敌相见。可“段飞瑶”却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身上的杀气也是一闪即收,以她正在争斗中的气息来讲,这小小气息的改变,实在不值得引人注意。 这个“段飞瑶”是谁,她杀气四溢的对象又是何人? “元真子道友”段昊天却神色复杂,脱口而出。 元真子? 萧容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是坚决要把自己当成石壁之内普通的一段石头,坚决不要露头――虽然根本就没有信心能够瞒过这等存在,希望能够获得侥幸的垂青。 “哼” 只是一声不悦的冷哼,段昊天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想想也是,段昊天提前进入雷音山,单独挑了一帮人来此寻宝,可没有安什么好心。现在撞到元真子手里,只是冷哼一声,而没有立刻就灭了他,那元真子应该算是良善之辈了。 “哈哈,好,老匹夫,我看你还能不能护得了这几个”是一个生冷僵硬的声音,音调之中带着些生涩,好像几百年没有出过声音一般。接着便是一道飞掠遁光从萧容眼前一闪而过,两三丈厚的石壁顿时无声的化成大小不一的碎石,萧容趁机在这变强的灵气波动的掩护下,顺利的移动身形,潜伏在了地面以下。 而那遁光已经到了石壁对面的段昊天处,危险临近,不用提醒,段昊天等也惶恐四散。可一个啼凤山修士明显被幸运给抛弃了,只见白影掠过,他已经被一个白衣白发的怪物摄在了手中。 那怪物满头白发,看不见五官相貌,只见他做了个好像深呼吸的动作,那个啼凤山的修士就全身痉挛,闪着萤光的元神从口鼻之中逸出,被那怪物吸了进去。这还不算完,啼凤山修士的肉身以肉眼可变的速度飞速干瘪下去,很快就和对面广场上的尸身一样般,变成了一尺来长的佝偻尸身。 “这怪物可以通过吸食元神肉身来壮大自身,大家小心不要被他抓住了。”刚才冷哼的元真子出声喊道。段昊天等人更加紧张了。 “主人,就是他,小黑之前在塔林外面感觉到的,就是这股气息,好像能吞噬一切,很危险。主人,我们快走吧,小黑害怕,他肯定会吃了小黑的。” 萧容神识之中传来小黑惊恐的声音,还颤抖着,萧容能想象到小黑害怕的程度。“不能贸然行动,这里高阶修士太过,很容易被人察觉。放心小黑,有我呢,我能平安,你就没事小黑,你能否感应到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黑稍稍安心下来,“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强大的元神,可是没有肉身的元神不可能这么强横的。啊,什么东西,主人,小黑害怕……” 小黑刚刚稳定下来的声音忽然惊恐起来,好像在惊叫一般,竟然在宠物袋中挣扎起来,萧容只得用灵宠主人的强制手段让小黑陷入了熟睡,心中暗自希望这一点微弱是灵气波动不要被人察觉了才好。 幸好,那怪物已经丢下那个倒霉的啼凤山修士,又冲向别的修士,场中一片混乱,没有人关注到这边。那位传闻中的元真子,也身法如神的飞去又和那怪物站在一起。只可惜他们打斗酣畅,萧容只看见了一个隐约的背影。 萧容心头一松,随即听到一阵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很像是毒虫振翅之声。 “噬魂蛾?不可能,这东西不是已经灭绝了吗?”那怪物身边忽然出现了无数璀璨的萤光,五颜六色,簌簌洒落,好像忽然下起了彩色的雪来。 那怪物顾不上再去抓修士来吸食,身形如鬼魅四下躲避。可那些璀璨萤光却如跗骨之蛆,竟然跟得死死的,没有被落下半步。 “走开”那怪物忽然伸手一摸,从白发上弹开一点彩色雪花,随即“嘭”的一声,身上腾起一个白蒙蒙的护罩。可随即护罩之上就附着了一层萤光。 元真子是何等的精明,见那怪物被萤光困住,立刻双手飞速环绕,一道道金色电刃不停的劈了过去。 怪物虽然被那萤光困住不敢在大肆活动,却丝毫不惧那金色电刃,护罩岿然不动,而那怪物的身形却忽然一阵扭曲。 萧容停住了趁着场面混乱向着广场边缘悄然遁去的身形,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扭曲之后,怪物忽然大变模样,竟然变成一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年轻男子。 虽然仍旧是一头白发,可那白发光泽绚亮,说是一头银发更为恰当。配上飞扬的眉眼,不羁的表情,竟让萧容不可思议的闹钟空白了一瞬。 不过也就是一瞬,萧容立刻回过神来,却不敢一动了。 因为此刻场中难得的安静下来,众人也都被这人的突变给弄懵了,直到元真子忽然冷哼一声,才纷纷回过神来。若不是这人被那萤光困住不管出护罩,只怕地上佝偻的尸身又要多上一两具。 那男子变换了身形之后,忽然嘴角一勾,眼波流动,扫了一眼众修士,诱惑的磁性声音响起,“凌波,我知道你回来了,快点现身出来吧。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不会吧,他是任无忧?萧容心头一动,下意识的看向“段飞瑶”,却见段飞瑶黛眉紧锁,媚眼冷凝,竟然是一脸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太危险了快点打起来吧,快点打起来吧,好让我趁乱溜走 萧容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这些都是些什么存在啊,一个元真子就让萧容无法安生了,还来了这么两个,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凌波,我知道是你,你快点将这些蛾子弄走。”那疑似任无忧的男子的声音更加魅惑起来,竟然带着那些萤光掠出数丈,飞向了“段飞瑶”,“凌波,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况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吧?夫妻哪有隔夜……” “闭嘴”“段飞瑶”闪电般的向后飞掠,伸手一扬,一道流霞出现在了她的腰间,萦绕流动,让一向娇媚的段飞瑶气质陡然一变,如月宫仙子一般冷傲起来,“你来我迦南山,不过是打着重聚元神的主意罢了,你当真以为还能如愿么?” 三九七、来了 任无忧眼波流动,正要含笑张口,那“段飞瑶”却娇斥一声,腰间流霞忽然一变,转而发出烈日刺眼的金色光芒来,“你们不要给这魔头的修为气息给骗了,他已经困在地宫数万年,现在只剩化神初期的修为,只要坚持一两个时辰不给他补充元神法力,他现有的修为也维持不住的。” “段飞瑶”忽然大声喊了起来,“你们放心,他现在只剩了元神,大家尽量取出一些辟邪护神能够攻击元神的法宝护住自己,小心不要被他吸食了。” 萧容潜伏着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想到:这韦凌波只怕是恨死了任无忧,竟然采取了这种办法断了任无忧的后路。现在想想那天劫雷刃阵,倒不像是不想让人进来,却是为了防备不让任无忧出去。 元真子等人的目光就变了,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任无忧。 任无忧脸色一沉,有着无穷诱惑的脸庞掠上一抹厉色,“凌波,真没想到,你竟然误会我到这种地步,竟想借这些无能后辈的手来杀我,你也太瞧得起他们了。” 韦凌波嘴角透出一抹狞笑,娇媚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决绝起来,“任无忧,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肉身宛在的任无忧了。元真子、段昊天你们听好了,这个任无忧不过是个魂体,我这里有一种法术,可以让利用有形魂体炼制第二元婴,同时壮大数倍神识,可以抵御化神天劫。另外,这韦家密藏我可是清清楚楚,若是你们助我让着任无忧魂飞魄散,我不但将整个宝藏拱手相让,就连我这缕残魂,也可以送予你们增强神识。” 其中元真子和段昊天忽然四目一对,眼神一闪。萧容却感觉到小黑很恐惧那个任无忧,看来就算他只剩下一个魂体,也能让食阴兽害怕,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可就在这时,任无忧忽然身形一动,潜在底下的萧容根本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他前一刻还在原地,后一刻地面上已经失去了任无忧和韦凌波两人的身影,只看见两条灵光矫若游龙的在半空中追逐纠缠,只相距数寸,但那道白色灵光怎么都追不上那抹缠绕了璀璨流霞的灵光。 萧容刚开始还看得目瞪口呆,但下一息就反应过来,这连追逐都让她看不清楚的斗法,可不是她这个修为所能参与的,立刻将气息收敛的更为干净,悄悄儿的下潜了数十丈,然后想着早就看好的出口处飞快潜出。 托场中激斗正酣的福,萧容顺利的潜出了数百丈,才敢露出头来,却发现上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虽然此地距离斗法的所在也不算远,随时都可能波及过来。可是萧容却离不开,因为此间竟然是被罩在一个禁制法阵里面,萧容此刻已经到了边缘,若想离开,必须破禁,若破禁,那动静势必引起正打斗的那些恐怖存在的注意。 萧容稍作斟酌,也就拿定了主意,隐在此地禁制的边缘,手中拿好了破界珠,另一只手却取出了刚才新得的玉简,准备先看看玉简之内的内容。 不是危急关头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关键是,虽然那盛了疑似圣兽血液的小瓶和白玉传送阵盘都在萧容手上,可萧容却从来没有用过,要在那玉简之中找找是否有驱使之法。 玉简里面内容不多,前半部分是韦家的一些介绍,什么起源来,中兴啦,仇家和世交啦,藏在那个禁制之内的都有什么东西能做什么用途之类的。到了后面,却终于出现了萧容要找的内容,是那阵盘的趋势之法。 和萧容猜想的没有太大区别,这白玉阵盘的确是一个高阶的传送阵,在炼制的时候已经融入了一定的超阶灵石,所以在驱动的时候只要融入圣兽血液,配合专门的法诀就可以使用。 但是就算是有法诀,有圣兽血液,也不是想传送到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的,而是只能去圣兽身处地点的千里之内,还是随意传送,也许传送过去正好就在圣兽身边,也许真的会离圣兽一千里。 萧容面上一喜,可不是么,自己就是要去找小金。 不对,小金真的圣兽吗?萧容忽然僵住了,怎么能确定小金真的就是韦家的圣兽呢?那韦研华、研华和凌云,真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他们之间真的有关系吗? 萧容思绪乱了起来,只得强自按捺住心神,准备将玉简收起来,好好揣摩一下那驱使法诀。可是忽然,在玉简的最后,萧容却发现了还有差点被漏掉的一段小字…… 因为打斗的灵气波动还没有丝毫减弱,而且已经形成了数股围攻一股的架势,萧容稍稍放下点心来,将心神沉浸到那法术之中,只想着早一刻立刻这里。 之前萧容闯入的那一处禁制,存放的在韦家先祖遗留下来的一些宝贝,只有历代韦家族长口口相传,所以韦凌波这个韦家养女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而韦研华作为韦家当年的下一任族长,虽然还未接掌韦家,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韦凌波并不姓韦,是韦家族长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因为是出众的天灵根,就收为了养女,和韦研华青梅竹马的长大。 两个同样优秀的青年修士,都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修为上都是如此顺遂,又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两人渐渐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情感。但是这份情感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更深一步的转化,任无忧就出现了。 任无忧俊美风趣,很快就俘虏了韦凌波的芳心。韦研华虽然难过遗憾,却幸好还没有到那种非卿不娶的地步,加上韦家族长出于利益考虑的劝告,也就放手成全了他们,在任无忧和韦凌波的婚礼之后,自己就出外历练去了。 可是这一去,却变成了一个修士人人谈而色变的大魔头,接连有数十个中小型门派灭在了韦研华的独门法术之下。人人都说韦研华为情生恨,堕入了魔道,专门和韦家、任家作对,韦凌波为了夫家,也曾公开传话要韦研华出来相见,韦研华却始终没有响应。 这些内容,是当时的韦家族长记录在玉简之内的,他记录了自己的疑惑,相信韦研华是无辜的,还要下任族长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韦研华一事的真相。 可惜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后续了。 不过萧容自己做出了推测:从韦凌波的话语和韦家这枚玉简的记载中可以看出,很明显是任无忧害了韦研华,除掉了这个大对头兼大情敌。只不过不够彻底,韦研华后来又回来了,还拿走了韦家圣兽卵、一半的圣兽血液和那个可以远距离传送的白玉阵盘。 因为在玉简中明明白白的说过,韦家先祖是仙人下凡,带来了圣兽。后来仙人带着圣兽返回了仙界,却留下了圣兽卵,留待家族有缘人孵化,据说圣兽的主人,是一定能够飞升仙界的。可是将近万年过去了,韦家虽然声势日隆,却没有出得了能够孵化圣兽卵的厉害后人。这些东西也就只能留在禁制中,成为只有族长知道的秘密。 现在圣兽卵没了,禁制完好,就只能是韦家族长和韦研华拿走了。而若是韦家族长所为,必定会在那传家宝贝一般的玉简之内留下记录的,现在没有记录,只能是韦研华拿走了。然后传送到了有另一只上古圣兽存在的龙翔大陆,呃,好吧,想想小金的样子,他那个上古圣兽的爹爹,估计圣兽血脉也稀薄的很了。 萧容将法诀揣摩的差不多了,就取出了圣兽血液和白玉阵盘,准备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现在远处斗法的波动越发的强烈了,萧容心中警铃大作,只觉中若是再留下来,只怕是小命不保。 圣兽血液其实剩的不多,萧容斟酌了一下,分离出了小小的一滴,正看着那血液缓缓地飞出小瓶,操控这它落到那白玉阵盘上去,可忽然之间,在数百丈外那斗法的所在,一道七八丈粗的光柱冲破了禁制,腾上云霄,将黑暗的四周照得雪白一片,同时天摇地动,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萧容虽然是藏身在隔绝法阵之中,也不由自主的晃动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施展激发那白玉阵盘传送离开,只得将那滴圣兽血液收回小瓶,紧紧攥在手里,准备等稍微平静了之后再说。 可是事态的发展让萧容完全没有预料到,冲天光柱之后,大地晃动的越发厉害,树木纷纷倒塌,大地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萧容根本无法在隐在底下或者树边,只能隐身悬浮在半空中,还要躲避那是不是飞过来的石块、倒塌的树木等等。 都说高阶修士斗法是天崩地裂,难道两个高阶修士的元神斗起法来,也是不遑多让的么? 萧容心中苦恼才起,却惊慌的发现那道光柱竟然向自己这边移动过来,而另一股骤然变强的气息紧随而来。萧容大惊,运起随心步急纵而起,可那光柱竟然跟着萧容逃遁的方向移动,远远的缀在了百丈之外。 怎么回事?没有这种巧合吧?萧容一边逃遁一边想着到底是何种原因,就在那光柱离萧容又近了数丈的时候,光柱忽然变强,一声遥远的模糊嘶吼从光柱和天空相交的地方传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九八、真的来了 嘶吼声音虽然模糊,却震耳欲聋,萧容耳中被塞的满满的,拼命的运起法力在全身经脉中快速流转,因为骤然之间过度使用法力而全身一动都动不了,却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耳鼻口红溢出。 远处有人在叫,声音很模糊,实在听不清楚。萧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堆雷珠包围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而这个封闭的空间,却变成了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沛,内忧外患,随时都可能将萧容给击溃。 不行,不可以萧容猛然一挣,手摸上套在手臂上的储物手镯,取出几个即发性防御护罩激发起来,护在了身边。虽然效用轻微,却将萧容有了一丝余力,渐渐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并且能够感知外界。 只可惜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萧容的隐身效果完全失效,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萧容意识到这一点,却无力改变,因为已经变成金光璀璨的那根巨大光柱,此刻距离萧容也就四五十丈的距离,不但将萧容,也将附近所有修士都压得死死的,强些的堪堪运功自保,差些的竟然顷刻间爆体而亡。 “你就这么恨我,宁愿断了自己的生机也要让我魂飞魄散”这下萧容听清楚了,勉强转头一看,却见光柱正中飘荡着两个两团萤光,一大一小,正在光柱之内相互追逐。不过趁着光柱金色的光芒,两团萤光也变做了金色。 修士是如此的自私惜命,一个修士要痛恨另一个修士到何种程度,才会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得要他死? 没有回答,只看见那小些的萤光好似疯狂一般的紧紧跟在大些的萤光后面,二者时不时的相接,却是大些的萤光顷刻间少了少许。 萧容看向地面,这光柱的来源,是地面上躺着的一个修士,看那样子竟然像是段飞瑶。她正一动不动的躺着,尺许粗的光柱从她的胸口发出,扩散着向着天空射去。 在段飞瑶的旁边,躺着一个不知名的修士,忽然一个硕大的石块被狂风卷了过来,直直的撞上光柱。几乎是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那石块碎成了大小不等的数块。其中一块落到了那修士身上,拳头大的一块,却将地上那个修士砸得四分五裂,风一卷,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竟然是已经腐朽成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光柱到底是什么法宝,竟然有此等威力? 萧容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边机械的调息着,一边将已经可以动弹的身体往后闪避了几步。却很吃力,那光柱发散出来的威力,让萧容感觉自己猛然回到了刚筑基的时候,正被白飘凝的威压给震慑着,几乎是难以动弹。 幸好是几乎,幸好现在不是那时,萧容此刻虽然不能快速移动,也无法遮蔽身形,可其他幸存的修士也无暇挑衅他人。萧容放眼看去,看见段昊天和顾守成合力撑起了一个护罩,看起来能够行动自如。而元真子正在最远的地方悬空着背手站立,身上罩着一层朦胧的白光,看上去仙风道骨,轻松的很。 “元真子,你忘记你我的交易了么?我给你力量,让你暂时得到化神期修为,你帮我恢复元神,寻到何时肉身。你现在是反悔了吗,不怕我收回给你的一切吗?” 萧容正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何时,却听见光柱之内传来任无忧暴怒的喝声,此时两团萤光已经一半大小了,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元真子动也不动,可嗤笑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前辈指责赎元真子不敢领受,若非前辈翻脸无情,竟然连晚辈也要吞噬了去,晚辈也不会出此下策。” 两团萤光纠缠的越发紧了,任无忧的暴怒声音竟然诅咒起来,“元真子,你为了进阶化神出卖被人,让自己的徒子徒孙来送死,你还真以为能瞒得过,真以为还能继续做你的伪善老祖?” 元真子毫不示弱,一点都不害怕,“瞒不过就瞒不过,前辈以为晚辈会害怕么?前辈与其拉拢晚辈让晚辈出头,还不如自己赶紧想办法挣脱这仙惩的好” 任无忧暴怒的声音就安静下来。萧容心中却是一跳,仙惩是什么东西?就是这个光柱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啊。 “任无忧,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还能找到什么援军么?”是那韦凌波的声音,“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指挥别人打杀,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只可惜你当着我的面挑唆,你以为能成么?” 说完,韦凌波又高喊一声,“你们不要插手,仙惩过后迦南山的一切都任取任求。” 两团萤光在光柱之内追逐着,不知道是不是萧容的错觉,总觉得两团萤光此刻越来越小,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都不过掌心大小了。 “想让我死?哼没那么容易,以前我赢,现在我就不会输”一团萤光忽然猛然一跳,在光柱之中硬生生的拔高数丈,然后就射出一种和金光迥然不相容的青色光芒来,一金一青,光芒万丈,好看的很。连旁边仙风道骨的元真子都已经浑身又金又青了,萧容想着自己身上肯定也是“好看”的很。 青光一出,另一团萤光顿时就落了下风,是韦凌波,声音愤恨,若是刺客韦凌波还有身体,估计正咬牙切齿的吧。“好,果然是被你藏在元神里了。任无忧,妾身应该多谢夫君你的体贴,将妾身亲手灭杀,元神也封闭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数万年,却不料夫君你竟然还将妾身的本命法宝藏在谁也夺不走的元神里,当真是‘爱’的妾身好深啊。” 夺人本命法宝收为己用,这个行为没什么,修士么,自私是天性。可若是被人拿出来说,就有些不好了,毕竟谁若是被看见吃了一些别人吐出来的东西,都会有些难堪。 “韦凌波,你心机真是了得”任无忧愤怒的喊叫着,青光更盛,韦凌波的那团萤光元神顷刻之间就消弱了大半,眼见就如同风中残烛,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会熄灭了。 不过任凭青光步步紧逼,那一点微弱萤光就是不灭,韦凌波声音也弱了下来,却充满讥讽,“任无忧,你和我谈心机,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不过你费尽心机得到青魄数万年,却绝对想不到竟然是背了一个断送你性命的铡刀” 声音刚落,韦凌波又念诵起了一段晦涩的法诀,躲藏在青色光芒中,驱使着青色光芒对抗金色光柱和追杀韦凌波元神的任无忧,忽然爆发出痛苦的嚎叫,仿佛撕心裂肺般的,竟然一时改过了光柱尽头隐约传来的模糊嘶吼。 “啊,怎么会这样?”青光猛然一滞,仿佛凝固住了一样,连带任无忧的元神萤光团也动弹不得,光柱尽头的模糊嘶吼刹那间消失了,韦凌波的元神萤光也暗淡下来,因为青光、金柱的光华不再流动,仿佛死物一般,连带被两种光华映照着的元真子、段昊天和顾守成等修士,也一个个幽灵一般。 萧容想着,自己应该也是一样。就有些想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却笑不说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前夕的味道,而且是那种会毁天灭地的暴风雨。 果然,寂静了一息不到的时间,从那任无忧的元神萤光团开始,静止中忽然多了几丝裂缝,然后就是“砰”的一下,萧容只觉双目刺痛,不但是眼睛,就连神识也好像拿在太阳上炙烤一般,极亮,却什么也看不见,耳中先是在寂静中听到一声哀嚎,然后寂静消失,各种嘈杂声音重新回到耳边。 虽然看不见,萧容却下意识的向后急退,反正隐形效果已失,就索性招出了九转金龙鞭护住周身。果然,在九转金龙鞭刚刚围绕在身边的同时,就听得腰际一声脆响,就像强有力的矛尖刺在盾牌上,虽然没有伤到萧容,却让萧容无可避免的后退了数丈才缓了下来。 攻击的气息很是熟悉,不是段昊天,也不像顾守成,那,就是元真子。 萧容苦笑,难道自己真是光芒万丈难掩其芳华,让刚刚从任无忧和韦凌波决斗的压制中恢复过来的元真子前辈,不顾修为未复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攻击自己? 正在这时,仿佛从天而降般的突然,场中忽然多了两股不同的气息,一边调转九转金龙鞭让它转得更加迅速来护身,一边用刚刚恢复过来的神识扫视四周的萧容,却发现果真是从天而降,一团金光围绕在一团雪也似的白光,就这么从渐渐消失的光柱之中降落下来。 “哎呀,疼死我了脑子都要颠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聒噪声音,叽叽喳喳的从那团金光之中发出,“凌道友你死了没有啊?我告诉你啊,没找到主人前你可不许死,否则就算揪着你的元神也要将你带到主人身边……” 萧容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见白光里的人道袍高冠,轻轻的将一个长满鳞片的爪子从手上抖开,然后将一个鱼尾龙爪金鳞猪脸头上生角的灵兽提在手里,温柔的放在肩膀上让它坐好,声音却是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没死呢,你说了几百年你还没说够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九九、咫尺 韦凌波拿了疑似专门对付元神的仙惩困住了任无忧,逼得任无忧拿出了原本属于韦凌波的本命法宝青魄。虽然不知道这青魄到底是何种厉害法宝,可是最后那一阵诡异的暴烈萧容还是明白,那是本命法宝自爆,是韦凌波做的。 任无忧和韦凌波的两团元神萤光就此消散,可行将溃散的金色光柱中,却有一团金光和一团白光从天而降。金光是个鱼尾龙爪金鳞猪脸头上生角的灵兽,白光里面则是道袍高冠少了几分年少飞扬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凌云。 萧容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凌云和小金,凌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得有些呆愣,而小金则从凌云的肩膀上一下子跳起,箭也似的扑了过来。 再然后呢? 呃,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没有欢天喜地你拥我抱泣不成声,萧容刚刚和凌云对视了一眼,喜色刚刚掠上眼眸,煞风景的元真子就开始了动作,大手一挥,顾守成和段昊天就飞身掠起,攻向了萧容。而元真子则面色冷峻的攻向了凌云和小金。 萧容就算再怎么心机深沉,在这种心绪波动厉害的时刻,也没料到元真子他们首先要做的,不是去追查任无忧和韦凌波是否已经死掉,竟然是理科铲除异己好独占宝藏,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只能依仗随心步闪避,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留意凌云和小金那边的动静。 “段昊天,顾守成,我杀了你们”忽然间一声嘶吼,一个浑身白毛的怪物冲了过来,竟然挡在萧容身前,接下了段昊天和顾守成的攻击。 那怪物似曾相识,身高两丈,一头枯干的白发,狼身龙鳞,青面獠牙,头顶生角,下颌生须,站而不能直身,像个妖兽。可偏又面无血色,活像个僵尸。不过这怪物倒十分厉害,他驱使的一面盘口大的青面玉镜,时不时的有青灰光束透射出来,一旦扫到到段昊天和顾守成的身上,他们身上的防身护罩就会莫名的被消融掉,只能全力躲闪才能避开。 这样以来,东逃西遁的就变成了段昊天和顾守成。而那怪物不光法宝厉害,本身也不容小觑,口喷腥臭煞气,专门和法宝唯独段、顾两位高阶修士,不到十数息功夫就将两位高阶修士打得丝毫没有脾气,只能依仗身法逃避。 萧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也勉强看出那怪物好像是变身之后露出望天瓯纠疵婺康那宸缋献妫一看就知道这位老妖是不是被段昊天和顾守成往死里坑了一顿,现在回过味来要报仇雪恨了。 不过白得的助力干嘛拒绝,消融趁机抽空调转法力,掐动法诀,刚才只能逃窜而无力激发的九转金龙鞭蓦然腾空,化为一条灿灿的巨龙。巨龙在空中只猛得一甩尾巴,细得肉眼不可辨识的金针就暴雨似的向着顾守成和段昊天飞射过去。 顾守成和段昊天刚刚摸清了清风老祖的攻击,正准备反击的时候,细而无声、萧容专门炼化用来偷袭的金针到了,只听得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接着他们身上的护罩就忽然罩上了一层细小电蛇,好像遭了雷击一般,这二位不由得动作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清风老祖一边一个,法宝发出的青灰光束罩住了顾守成,清风老祖口中喷出的腥臭煞气罩住了段昊天,两位高阶顿时发出凄厉愤怒的吼叫。 萧容才不管这些,偷空饮下一滴灵乳,收回了金针,随心步一用,消失在原地。而下一刻,萧容却出现在三十丈外。 这里小金正威风凛凛的沐浴在一团辟邪圣光之内,金光闪闪的,威严至极。而凌云却是头顶上悬浮着一颗一看就是佛门宝物的法宝,金色罡风围绕在凌云身边,将他护了个严严实实。 凌云和小金都是金光一片,映照得对面十数丈之外的元真子就有些黑暗了。不是有些,是真的黑暗。 此刻的元真子全身黑丝缭绕,就连仙风道骨的脸上也是如此,变得狰狞起来。而那些黑丝仿佛活物一般,跳跃奔腾,试试探探,将凌云和小金围在了正中间。同时有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圆珠,正不停的向着凌云和小金击打过去。 不过说也奇怪,那黑色圆珠看起来厉害非常,萧容离得极远都能感觉到惊人的压力,可凌云虽然一脸凝重,却好像游刃有余,只掐动法诀,从身边金色罡风中看似随意的抓了一把,糅杂了一些边上小金身上的辟邪圣光,变换成一把飞剑的样子,和那黑色圆珠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 萧容看了数息功夫,就明白过来这等看似不可能的情况到底是何原因了,伸手一拍腰间,将小黑捧在手中,指着那黑丝缭绕犹如鬼魅的元真子,“小黑,这个修士是人是魂?” 此前任无忧在时,小黑战战兢兢的躲在宠物袋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幸好后来任无忧的强大气息猛然间消溃无踪,小黑也重新精神过来。此刻被萧容召唤出来,立刻就兴奋起来,“主人,那修士身上有那个能吞噬一切让小黑害怕的存在的气息,这个我能吃得了,主人,让我去吃了他吧” “等等,你是说这个元真子身上,有任无忧的气息?”萧容想起任无忧控诉元真子过河拆桥,元真子反驳任无忧利用自己招来啼凤山修士却是为了快速恢复法力,“你保证你能对付得了?” 虽然看不出元真子到底是不是化神修士,可是元真子的一身法力,那看似被凌云纠缠住的黑色圆珠,可都不是作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撞上了凌云,竟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小黑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明显流露出被怀疑实力的难过,“主人,那个金色的东西虽然是小黑的克星,可是小黑觉得它很熟悉,以前认识它似的,它肯定不会伤害小黑的。就让小黑去吃了他吧” 是了,得到小黑的时候,小金还在身边,那时小黑虽然灵智未开,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是不会忘记的。萧容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小黑的请战。 小黑离开跳出萧容的手心,在落地的刹那已经幻化成一头高达三四丈的灵兽,仍旧是小黑以前的模样,不过是从黑色玛瑙的巨兽变成了淡粉色的玛瑙巨兽,还多出了一双眼睑,眨眼之间更添威风。 虽然是在危机关头,可是萧容还是忍不住的分了神。恩,算了,萧容决定不告诉小黑,粉色巨兽就算再大,配上小黑的可爱样貌,还是可爱有余,威严不足,就连原本属于食阴兽的慑人阴寒也荡然无存。 不过下一刻,这个刹那之间掠过萧容脑海的念头立刻被证明为是多么的无聊,和不靠谱。小黑虽然样子可爱,在空中奔踏几步,忽然嘶吼一声,浑身无害的气势一变,口鼻之中喷出了一股股的黑色火焰,小黑背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只黑色火焰组成的鬼面罗刹。 那鬼面罗刹伸脚一蹬,从小黑背上腾身飞起,一双巨掌中紧握的同为黑色火焰组成的长矛,向着那元真子就飞扑过去。 可就在萧容紧张观看的同时,忽然间身形一纵,飞掠出去数丈远,原来萧容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修士。 萧容定睛一看,既然是那段昊天。 此刻的段昊天绝对算不上正常,面色发青,眼眶赤红,还有两颗獠牙从唇边冒出,正一边浑身打颤着,一边狰狞的看着萧容,只稍微顿了一顿,就猛地又扑了过来。 据传那望天昵宸缋献嬖本死过一次,后来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又活了过来,想来是得了僵尸一类的传承。方才那段昊天不走运,被清风老祖的口喷的腥臭煞气击中,想来是已经不好了。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萧容如何肯让段昊天近身,仗着随心步快速,远远将段昊天甩开一边。正准备驱使九转金龙鞭对付段昊天,却忽然见一股金光袭来,拦腰击中了段昊天,将他瞬间击打的倒飞出去数丈,身上冒出了焦臭黑烟。 神识一扫,萧容不禁嘴角浮现出了微笑,是凌云见她被敌人追逐,正好小黑和小金抵住了元真子的攻势,他就顺势将目标对准了段昊天。 段昊天此刻已经不甚清醒了,毫无波流之下一身蛮力端是厉害,身形一顿,化解了去势,然后又反扑回来。不过这次的目标却不是萧容,自动扑向了凌云。 萧容如何肯让他过去添乱,法诀一变,化为巨大金龙的九转金龙鞭猛然一闪,半截金灿灿的尾巴就截住了段昊天,然后猛然一甩,用甩出的气流将段昊天的去势阻挡住。 段昊天被人拦住,怒气冲冲,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巨大金龙,猛然双手一拍,一枚一张来高的雪白骨钉就凭空出,猛然刺向了巨大金龙。 四百、围困 那骨钉也不知道是何种骨头所制,雪白莹润,散发着蒙蒙白色轻雾,一闪即到,势不可挡的刺向九转金龙鞭所化的巨大金龙。 萧容来不及阻挡,只能驱使九转金龙鞭躲闪避让。这时萧容身边忽然腾起阵阵黑雾,竟然是阿俊见情势危急自动现身出来,化身为阴冥寒气,凝聚成一柄漆黑长矛,和九转金龙鞭形成夹击之势,刺向那丈许长的骨钉。 奈何之枪身有器灵,就相当于有了自主神识,萧容只需要为其提供法力就可以,这就等于萧容凭添了一个好帮手。萧容心头一动,左手小指轻轻一招,一朵寸许大洁白晶莹的小花乍然出现在萧容手中。萧容轻叱一声“去”,那晶莹小花猛然涨大,夹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段昊天。 那晶莹小花虽然顷刻间涨大到丈许方圆,却精致依旧,层层叠叠的玉质花瓣栩栩如生,娇艳的赤红花蕊宛若仙子唇上的胭脂,就连段昊天这神志不清之人都懵懂的伸出手来,想要去碰触那充满诱惑气息的花朵。可就在这个时候,有无数纤细迷人的玉丝一般的细线从花瓣上发射出来,密密的将已经昏昏沉沉只知道厮杀的段昊天围了个结结实实。 “咦,涅盘玉蔻花”远远传来元真子的惊讶低语,萧容却没有时间理会,连偷偷关注凌云和小金的余力都没有,只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段昊天身上。 段昊天虽然看上去神志不清,可一身法力却半点没少,虽然被玉丝细线围在中间。但在他那身上自动激发的护罩阻拦之下,却没有伤到他的分毫,只是细线切割护罩,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冒着哧哧电火,让段昊天有些烦躁不安,也让萧容暗自心惊。 虽然没有完全炼化涅盘玉蔻花,但是经过萧容两百多年的温养炼化,还是足以将其当做普通法宝,发挥出其十中之五的威力。可不料段昊天虽然看上去已经昏了头脑,却还如此厉害,这涅盘玉蔻花竟然连他的防身护罩都无法一举击溃。 这有些不太正常吧?萧容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可此等危机时刻,根本就没有时间细想,只得一心二用,一边驱使九转金龙鞭躲避那骨钉法宝的追逐,一边心中一横,将大半法力都用在涅盘玉蔻花上,让它忽然威力大增起来。 涅盘玉蔻花忽然绚烂绽放,精致美艳的花瓣如同纷飞蝴蝶一般纷纷落下,速度奇快,带着残影,划破空气,射向段昊天。段昊天赤红的眼眸忽然一缩,懵懂昏聩的模样尽去,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刹那间就后退了数十丈远。 萧容心头一紧,果然是假装的,不由高声喊道:“凌云小心,他们四个是在假装内斗,小心清风老祖和顾守成的偷袭” 这边萧容话音未落,那边凌云已经惊声叫了起来,“小容快退” 萧容闻言,来不及看到底发生了何种情况,只是使出随心步,身形在原地蓦然消失。而在萧容原本站立的地方,响起了轻轻的嗡嗡之声,数十只尺许大的毒虫现出身形来,稍作盘旋,就向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飞去。 毒虫的目的地,萧容现出身形来,伸手一挥,无数绿光迎着毒虫激射而去,噗噗之声响起,毒虫落下大半。而剩下的毒虫却根本不惜命,仍旧向着萧容飞扑过来。 萧容脸上虽然做出惊慌神色,可眸中却闪过一抹讥笑,绿光再度飞出,身形再度消失。毒虫只剩下数只,在空中慌乱徘徊,却找不到目标所在。 毒婴虫,竟然拿毒婴虫来对付我萧容藏身在隐形披风之内,看着远处停止打斗,各自拿着几个灵宠袋的清风老祖和顾守成,不由心头大恨。 真看得起我萧容,为了消除我的警惕竟然拿出这等窝里斗的戏码,若不是段昊天太过惜命,装疯卖傻却表现出清醒警惕的实力,还真就骗过了呢。只是可惜你们注定是不能如愿了。 萧容掐动了一个繁复的法诀,灵巧白嫩的十指间乍然闪现出十股纤细的七彩灵光。七彩灵光在萧容身边交互缠绕,渐渐形成拳头大小的一团。七彩灵气光团刚刚成型,萧容忽然喷出一口心头之血,正喷在那七彩光团上。七彩光团立刻蒙上一层血色忽,飞速扑进那朵涅盘玉蔻花之内,萧容也现出了身形来。 涅盘玉蔻花一滞,然后加速绽放起来,花瓣无穷无尽的向着段昊天激射而去,目标却不是伤人,而是围困。就在段昊天飞速躲闪看数息之后,段昊天防身护罩之外的数十丈方圆,布满了精致的涅盘玉蔻花的花瓣。 “想要困住我?做梦”段昊天看了一眼萧容,轻蔑的一笑,长袖一甩,身形蓦然消失。 萧容冷冷的扫了一眼层层叠叠的涅盘玉蔻花花瓣围绕起来的那数丈空白,伸手一探,撩起身上的隐形披风,身形也蓦然消失在远处。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过不去?”惊讶叫声响起,段昊天的身形又重新出现在原地,他看着周围锋利尖锐的花瓣利刃,脸上是不可思议的惊讶,这看似无奇的花瓣阵列竟然阻挡住了他的去路,让他无法遁出。难道这真的是九阶雪晶飞蛇的本命法宝? 就在段昊天惊讶之时,那精致花瓣组成的法阵忽然蒙上了一阵猩红,段昊天鼻端只嗅到一阵阵血腥之气,就看见自己防身护罩之外,变成了一片赤红,身上如同压了万钧巨山,竟然举步维艰起来。 怎么回事? 段昊天注定得不到答案了。他身处其中无法看见,远处的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刚刚按照约定放出段昊天暗中交给的毒虫,却看得清清,被美丽花瓣围绕在正中的段昊天,忽然通体血红起来,远远看去,就好像变成了娇艳的花蕊,刚好和围绕正中他身边的花瓣组成了一朵娇艳的花朵。 然而花朵刚刚成型,涅盘玉蔻花竟然消失不见,而围绕在段昊天这个花蕊之外的无数花瓣,忽然争相合拢起来,几乎是眨眼之间,段昊天这个花蕊就消失不见,远处只剩一朵飞速缩小的涅盘玉蔻花, 正在缠斗不止的洁白骨钉停滞下来,被九转金龙鞭击飞出去,漆黑浓雾紧追上去,包裹住了它。当黑雾散去,露出挂满寒霜的洁白骨钉来,却啪啪轻响,骨钉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缝,灵气顿失的掉落下去。。 萧容飞速逃遁,身后无数嗡嗡之声紧紧相随,正在刚才清风老祖和顾守成放出的那些毒虫。当萧容感应到段昊天的气息一消失,立刻收回了九转金龙鞭和奈何之枪,然后手中法诀一变,现出身形来。 不就是毒婴虫么,当初段飞瑶可是传给萧容过段家特有的控虫秘术,就看看用心钻研过的自己,和假借窝里斗才争取了少许时间匆匆练熟的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到底谁更熟练一下吧。 萧容身形刚现,铺天盖地的毒虫发现了目标,立刻蜂拥而来。但是萧容不言不动,只是静静的掐动手中法诀。那些毒虫的先锋离萧容不到十丈的时候,忽然不再扇动翅膀,在空中顿了几顿,竟然调转头去,向着清风老祖和顾守成飞了过去。 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大惊,拼命掐动法诀,同时晃动手中盛放毒虫的袋子想要压制住这些没有灵智的毒虫,“畜生,回去傻了吧你们这些烂虫子” 毒虫飞到一半,也停滞住了,又调转头来飞向萧容。周而复始,如此再三之后,那些毒虫被驱使的越发暴躁起来,萧容最后一次让虫子飞回去攻击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后,就披上了隐形披风,隐起身形掠出数十丈,然后才用神识向后面扫去。 清风老祖和顾守成见毒婴虫又被驱使回来,不由大怒,法力更胜,用段家控虫秘术再度驱使那些毒婴虫。不料此时暴躁的毒婴虫已经不受控制了,向着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就猛扑过去,撕咬他们的防身护罩。 这些毒婴虫是段昊天数千年的珍藏,足足有数千只之多,又是专门攻击修士元神,尤其是对元婴修士的元婴攻击效果最猛烈的,失去控制之后还不让清风老祖和顾守成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事前商议好的计策了,身后带着密密麻麻的毒婴虫,各自逃遁开去。 萧容这才松了口气,有了余力去看凌云的情况。却见元真子竟然一脸狞笑,操控着一只巨大光手抓向有些呆怔的小金,嘴里兀自高声笑着,“竟然是圣兽,哈哈……” 萧容福至心灵,立刻伸手挥出一片玉简,当做暗器射向元真子,嘴里叫道:“韦家分神抽魄的秘术,晚辈敬奉给元真子前辈。” 元真子一听韦家秘术几个字,大手一顿,不由伸出另一只手向着玉简抓了过去。萧容身形蓦然消失,连续数次随心步法,九转金龙鞭化为金色丝带,缠住小金往回一拉,接着便扑进了凌云所在的防身护罩之内。 四零一、相见 “小容”凌云伸手一拦,将被金色丝带缠住的小金接了过来,看着萧容张口欲言,却又闭上,只低头去检查小金的状况。 萧容也有些手足无措,伸手在外面加了一层护罩,看那元真子正在作势去查看玉简的内容,便也凑上去看小金。 小金眉心的“d”字符号上浮现一层黑气,触之阴寒,可能是被元真子用厉害秽物攻击,不但暂时压制住了小金的辟邪神通,还震伤了小金的神识,让小金短暂失去了自主意识。 那么之前他只围住凌云和小金却拿他们无可奈何,就是装出来的,只是当时还不敢确认小金的身份。 唉,看来有个来头太大的灵宠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这个灵宠和自己已经分开了两百多年,不知道还认不认自己这个主人。萧容伸手取出又缩小到寸许大的小黑,将小黑托举在手心中,让它去看小金的伤势。 小黑和小金,一个是以阴邪幽魂为食的食阴兽,一个是克制阴邪幽魂具备辟邪法力的圣兽后裔,天生的不对牌。小黑嘀嘀咕咕颤颤巍巍的抓紧萧容的袖口,探头探脑的看向小金。见小金的确是双目呆滞丢了魂一般,才放心大胆的小嘴一张,喷出一股细如精丝的霞光,直直射向小金的眉心之中,就有淡淡的黑气顺着那霞光被小黑吸入了口中。 萧容忍不住看向凌云,刚好凌云也正抬眼看了过来,两人冷不丁的对了个正着,萧容下意识的想要挪开目光,凌云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萧容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却没有言语。 沉默片刻,凌云忽然一叹,笑着说道:“你过来做什么?凭白让那人将咱们一网打尽。” 萧容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响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咦,他竟然结婴了然后就感觉被凌云抓住的手有些发烫,脸颊也有些发烫,便转头去看护罩之外正在大喇喇的查看玉简内容的元真子,嘴里却轻声说道,“无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刚刚说完,觉得自己很是奇怪,大敌当前,手中又有圣兽血液和传送玉盘,竟然不想着立刻远遁而走,竟然还有时间害羞,真真不可理喻。 萧容连忙挣开凌云的手,又让小黑自己悬浮在半空中,便伸手去取圣兽血液和白玉阵盘,头也不抬的对着凌云说道:“凌云,你看好小金,注意别让元真子攻进来。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 然后又一股脑的扔给凌云二十余枚即发性阵盘,“用这个拖他一拖。” 说完感觉有些奇怪,不由抬头看去,却见凌云手中摄着那些阵盘,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由一怔,“怎么?” 凌云却伸手回指他自己,皱眉凝目,缓缓问道:“你一点都不防备我,你我分开这么久,你不怕我已经变了?” 萧容定定的看着凌云,忽然一笑,问道:“你变了吗?” 凌云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 “我直觉中你也没有变,所以我相信你。现在这个关头,你该不会是在抱怨我没有哀怨缠绵吧?”萧容嘴里说着俏皮话儿,脸上的笑容却有点僵,心头有一点点的怅然若失,只是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凌云也笑了,转头看向外面,激发了一个阵盘,布置在最外层。 可那元真子却已经看完玉简,满脸兴奋的涨红,好像他才是那个和伴侣久别重逢的人似的。只见他先是珍而重之的收起了玉简,然后只伸出双手轻轻的那么一扯一分,就把凌云刚布下的那一层护罩撕了个粉碎。 萧容一惊,这元真子原本就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中的第一人,此刻虽然并没有化神,却也曾经短暂得到了化神境界,实力自然是远超段昊天和清风老祖等人,她炼制的防护法阵竟然挡不住他这么随手一击,这可如何是好? 元真子撕破护罩,却没有再度立刻进攻,而是一拍腰间,将玉简放进了的腰带,傲然说道:“这分神裂魄之法果然厉害,不愧是韦家秘术。只是你是从何得来的,还有没有,速速招来,本尊准你投胎转世。” 萧容无语,那所谓韦家的分神裂魄秘术,正是从孔灵的那个修炼元神分身之法,能差得了吗?不过元真子的这个态度,充满了上位者的睥睨和威严,还真让被他视为蝼蚁的萧容心头很是不爽。只是人在屋檐下,刚才元真子明显的隐藏了实力,这下该怎么办?“前辈目光如炬,果然看出那秘术的精要,让晚辈佩服之至。只是这秘术是段师姐赠与晚辈的,仅有这么一枚。不过晚辈想来当时的段师姐已经不是真正的段师姐了,可能已经被韦家后人夺舍了,前辈不如看看段师姐的身上是否还藏有其他东西。” 元真子轻轻“哦”了一声,直直的盯着萧容,“你这后辈还算有几分心机,只是休想转移本尊的视线” 然后看向凌云,“快把那圣兽献与本尊。本尊也赏你个全尸,放你魂魄散去,让你投胎转世。” “圣兽?”凌云上前几步,将萧容当在身后,惊声说道:“这只是晚辈伴侣偶然所得的一只辟邪兽罢了,如何变成了前辈口中的圣兽呢?一只辟邪兽晚辈还不至于舍不得献给前辈,只是怕弄错了东西,惹得前辈不快,反而是晚辈的罪过了。” 萧容见凌云背在身后的手使劲做出的手势,不由低头一笑,原本心头的怅然若失不见了踪影,飞快的利用凌云身体的掩护取出了一滴圣兽血液,而且还细心的在外面包裹了一层七彩灵气,以免其气息外泄。 包裹在七彩灵气中的那一滴血红悬浮在小巧的白玉阵盘上,正好被凌云的身影给遮挡住,却遮不住萧容掐动法诀的手势。不过元真子却傲然的冷哼一声,蔑然的说道:“你这小辈以为本尊看不见你们搞鬼么?只是本尊今天灭了韦家心头高兴,不和尔等计较罢了,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本尊会……” 话还未说完,地上已经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是么,你灭了韦家么?那这韦家的宝藏就都属于你的了?” 元真子很自然的接了一句“当然”,将如同囊中之物的萧容等人抛在一边,才转头看了过去。 却是段飞瑶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刚才巨大金色光柱的发射,是从她的胸口发出来的光芒,想是伤了段飞瑶的肉身,此刻她的胸口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可她的面孔却是干净细嫩,只是没有了一贯的妩媚,反而有一种慑人的煞气。 段飞瑶,或者说是韦凌波,缓缓的悬浮升空,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元真子看了片刻,才轻蔑的冷哼一声,转头去看对面数层护罩之内是何等人物,却忽然如遭雷击一般,身体一颤,怔怔的看着凌云,嘴唇蠕动,却听不清她说些什么。 萧容莫名的惊慌起来,手上法诀一滞,原本掐了三成的法诀顿时消散开去,还差点伤了自身心神,幸而没有浪费那一滴圣兽血液。只得从头掐诀,却有些心绪不宁,好几次都忘记了起手式。幸好元真子此时的注意力被韦凌波吸引了去。 “你夺了飞瑶的舍?你是韦家何人,你们将宝藏都收在什么地方了?”元真子倒焦急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威胁萧容和凌云的气定神闲,竟然上前几步,伸手化出一只灵光大手,就要来抓韦凌波。 韦凌波猛然回头,阴沉沉的一笑,身形一晃,就掠出数丈,刚好避让开来。只是她这一动,嘴唇一张,竟然喷出一口血来。 元真子见状安下心来,不过是个强弩之末的小辈,完全在掌握之中,复又仙风道骨起来,伸手一捋长髯,对着韦凌波说道:“不管你是韦家何人,本尊心感上天好生之德,都不会害你性命的,只要你说出韦家宝藏的秘密,本尊定会挑选肉身,助你再度夺舍重生。” “夺舍重生?我不过是一缕分神,哪里有二次夺舍的能力?”韦凌波满不在乎的擦拭了一下唇角血渍,将视线又放回疑惑不解的凌云身上,对他和善的一笑,嘴里却对着元真子讥讽的说道:“况且尊驾已经投身任无忧旗下,那任无忧不是助你登临化神,并赠你韦家宝藏的么?” 元真子难得的老脸一烫,变了脸色,“你别不识好歹,你这肉身使用过度,已将崩溃。到时候你的元神必定无路可去。与其倒时被我搜魂,不如现在得了好处。” 韦凌波讥讽的翘起嘴角,“想对我搜魂?我原本就是一缕分神,激发仙惩,启动本命法宝自暴灭了那任无忧,现在已经是行将溃散,又如何承受得了你的搜魂?你不如好言相待,让我心情舒爽了,或许我能让你得到一两分好处,否则,哼” 元真子大怒,半空中又出现一只灵光大手,势不可挡的向着韦凌波抓了过去。韦凌波岿然不动,冷冷一笑。灵光大手在她面前尺许之处停住,稍稍停顿就溃散开去,元真子怒声说道:“你最好别对我撒谎,否则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四零二、原谅 元真子背手而立,狠狠的看着韦凌波。那任无忧元神再没出现,想必已经溃散,自己修为又跌落到了元婴后期,这附近又有该死的修为禁制,那么就只能寄希望于韦家的宝藏了,希望里面能有灵丹妙药能支撑他顺利进阶。为了韦家宝藏,就不能得罪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修了 韦凌波视若未见,只是盯着待在数层护罩之内的凌云,一言不发,渐渐红了眼眶。 凌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由想起了从前灵夕那段公案,连忙回头对萧容说道:“小容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修。” 萧容蹙紧了眉头,只想仰天长叹。法诀又被打断了索性将已经为小金施法完毕的小黑收回宠物袋,并将昏昏沉沉的小金交给凌云,“没事,我知道的,他是将你当成韦研华了。” “研华?又是他怎么到哪里都和他脱不了关系啊。”凌云见萧容不在意的样子,心头略松了口气,却又郁卒起来,闷闷的将软塌塌的小金放在肩头,解释起来,“小金进阶几次,就不能收在宠物袋里了。之前我原本正在玉祥宫闭关,忽然听到小金惊叫,我见它额头标记忽然出现一点扭曲的金光,就想要为它祛除掉,不料反而莫名其妙的和它一起被带到这个地方了,我的浑身筋骨都快要被这么远的传送给压成齑粉了。” 萧容想要打断他好专心激发白玉阵盘,可听着两百多年未曾听到的声音,却有些不忍打断他,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叙旧解释的好时机,正要说话,却瞥见韦凌波往这边飞近了十数丈。 段飞瑶的妩媚面容此刻浮现出了属于韦凌波的哀戚表情,让萧容有种错乱不忍的感觉,但是凌云就是凌云,是只属于自己的凌云,不是灵夕的研华哥哥,也不是韦凌波愧疚了数万年的韦研华,便硬起心肠,冷声说道:“韦前辈,韦研华已经陨落了,他是来自另一个大陆的凌云,今年还不到三百岁。” 韦凌波一怔,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凌云身上移开,蹙眉看向萧容,忽然露出恍然的神色,“你身上有种让我熟悉的气息,是你将我本尊的一丝神识带了出来,才让我能够知道本尊的下落。” 当年韦凌波果然别有用心,只可惜萧容当时修为低微,竟然没有察觉一丝半毫,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韦前辈好生厉害,晚辈竟然半点都没有发觉。” 韦凌波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到凌云身上,凄然一笑,让观者心中莫名伤感起来,“厉害?我若是厉害就不会被任无忧给骗了,害得韦家万载基业毁于一旦。想当初族长虽然不赞同我和任无忧结合,还想了各种方法阻拦我,但研华表明态度之后,他还是顺从了我。可是我却被任无忧蒙蔽,以为他想要通过我谋夺任家,竟然和韦家恩断义绝。” 萧容无语。当感情占据了上风的时候,人们,尤其是女人,的确容易昏了头,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愚笨之事来。娘亲,灵夕,哦,阿俊的原尊虽然是个男子,却也不遑多让,现在又多了一个任无忧。 韦凌波抹去嘴角沁出的血丝,脸上现出恍惚的凄美笑容,“和任无忧结合后,我将修为放在一边,代替闭关苦修的任无忧外出打拼,扩张任家势力,不知道杀了多少以前的熟人,甚至和韦家争抢。韦家避让,我不知道研华从中斡旋,还以为族长心头有愧,更是嚣张。后来研华失踪,我慢慢察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了,任无忧的修为超过了我。我悄悄回了韦家,却发现韦家遍布任无忧的内应,族长也被控制了,我只好在珍宝谷禁地留下一缕分神,然后打算去和任无忧同归于尽……” 韦凌波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原本有些恍惚的神色渐渐清醒过来,炽热的盯着凌云,话锋一转,殷切的问道:“研华,你能原谅我吗?我只想听你亲口说原谅我,我就死而无憾了。” 凌云被韦凌波这么看着,竟然有些不忍,张口就想说“我不怪你”,可话到嘴边却回过神来,连忙转头去看萧容。 萧容也不想如此小气,却有些烦躁,想也不想的就冷哼了一声,“我说过,他不是研华。早在万年前,韦研华就孤零零的死掉了。你喜欢着任无忧,干嘛还想着韦研华的原谅?” 韦凌波眼波一黯,惨然一笑,“是啊,我爱任无忧,他害我这么惨,我方才看见他的样子,见他和记忆中一样,还是心里欢喜,欢喜的很。虽然我亲手让他魂飞魄散,却还是喜欢他。只是我害了韦家,害了研华,犯了那么大的错,却还奢望被人原谅。” 韦凌波看着凌云,又上前一步,哀声求道,“你和圣兽是被我青魄自爆引来的,不过只能在此地停留一时半刻,现在你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请你代替研华说一句原谅我的话,否则我,我死了也不甘心。” 元真子不耐起来,烦躁的哼了一声,“这小子可以走,圣兽留下” 韦凌波哀色尽去,冷冷的扫了一眼元真子,元真子想起韦家宝藏,虽然很是不耐烦,却也只得转开视线,当刚才没有说过那句话。 萧容心头一喜,若是凌云和小金可以自动返回,那就不必担心白玉阵盘无法将众人一起带走了。连忙说道:“凌云,若你等下真的可以自行返回玉祥宫,记得在玉祥宫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凌云面上也掠上一喜,却又马上沉下脸来,“你能回得去吗?不要骗我,若你能来去自如,又怎么会两百多年杳无音讯。我不会再和你分开的。” 萧容不由心头一暖,正要说话,趴在凌云肩膀上的小金却散发出刺眼的金光,不由大惊,“怎么回事?” “糟糕,来时就是这样”凌云大惊,伸手就要来抓萧容的手,“我们一起回去” “研华,说你原谅我了”韦凌波忽然焦急的高声喊道,“研华” 一直在边上冷眼看着的元真子忽然闷不吭声的一击掌,身上顿时腾起数股灵光利刃射向护罩,嘴里还不屑的说道,“情情爱爱,唧唧咋咋,烦死人了,都给本尊我留下来吧” 韦凌波身形一纵,瞬间飞掠到护罩之前,以身挡向那些灵光利刃,傲然看着元真子。 元真子忿忿的屈指一弹,一股灵光利刃顿时化为旋风,将韦凌波卷到一边,“真以为本尊对付不了你?” 见剩余利刃已经呈催枯拉朽之势,将外面数层护罩攻击的七七八八,萧容连忙激发九转金龙鞭,让其化为一团金色光罩护在了自己身边。 此时小金已经化为一团模糊的扭曲金光,凌云的身形也渐渐模糊起来,正无风自动飘飘散散,他却还努力的想要靠近萧容,来抓萧容的手。“小容别闹,快点过来,我坚持不住了” 萧容闪身避开,对着他已经模糊的脸释然一笑,“凌云,我说过有办法回去,我从来不会骗你的。你记得在玉祥宫等我” 凌云想要说些什么,模糊的身形却猛然一颤,和小金一起化为点点灵光,灵光只在萧容面前一顿,就蓦然消失不见了。 萧容来不及感伤,伸出双手,一手抓紧白玉阵盘,一手掩口用宽袖掩去刚刚吐出的一口淤血――离得凌云和小金太近,他们蓦然被传送走,空间扭曲的太厉害,竟然震伤了萧容的脏腑。 “该死”元真子见到手的圣兽顷刻间说没就没了,不由将怒气发泄在萧容身上,操控着那些灵光利刃就砍向萧容。韦凌波怅然看着凌云原先站立的地方,所夺舍的肉身原本就已经快要气绝了,现在更像个死人一般,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起来。 萧容气血翻腾,刚才一个不察,没想到却伤了根本,而且现在根本就无暇疗伤,只好狼狈的运起随心步闪身退开,堪堪避开那些利刃。 就在这危急关头,萧容忽然福至心灵,心头一动,趁着刚刚躲开利刃的功夫从手臂上的储物手镯中,取出珍藏的研华画像,将其包裹在七彩灵气之中抛给韦凌波,“韦前辈,韦研华早就已经原谅你了,不信你看他的画像,很是平和。一个心头有怨恨的人,是没有这样温煦的神态和眼眸的。” 元真子如何肯让这幅画到了韦凌波手中,伸手一摄,就将画强夺过去。韦凌波听到这话,立刻有了生气,单手掐动了一个简单法诀,身形就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元真子面前,毫不防备的对着元真子伸出手来,冷冷的说道:“还给我” 元真子见韦凌波施展了这种精妙身法后,肉身承受不住,胸口伤处血流如注,段飞瑶原本一身精美的宫装此刻浸透了血液,也怕韦凌波真的会和她说的那样立刻魂飞魄散,只得将画卷抛给了她。 韦凌波展开画卷,静静的看着画上的研华,良久才轻声说道:“他死得很孤独?” 四零三、暗下杀手 萧容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话,想了想,说道:“是,最后他死得是很孤独。但是那个已经和你无关了,他到了新的大陆,有了新的感情,也获得了很多人的尊敬。那个女人,很爱他,心里只有他那个时候,他已经原谅了你了” 不过爱他爱到最后,终究却是毁了他罢了。 韦凌波伸手摩挲着画卷,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萧容说话,“他以前不是这样笑的,看来真的是和我无关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萧容,认真的说,“你既然说你能够离开,那现在就走吧” 萧容心头一喜,重新分出一滴圣兽血液来,方才那一滴在外面曝露的时间过久,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已经不可用了。而小瓶之内还只剩一滴,若是这一滴再不成,萧容就仅剩一次机会了。 但是萧容刚刚将包裹在七彩灵光之内的圣兽血液放在白玉阵盘上,元真子却忽然发动了攻势,他也不用法宝,直接伸手一招,只巨大光手伸出,向着萧容身处的护罩抓了过来。 韦凌波飞身掠来,疾若闪电挡在了光手之前,但韦凌波刚刚站定,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了另一只巨大光手,刚好将她抓在了掌心。 元真子轻蔑的将动弹不得的韦凌波摄到身边丈余远,冷声斥道:“你以为本尊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可他话音未落,忽然尖叫一声,狼狈的远远跳开数十丈才停住,脸色发黑,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而右手已经变做枯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神仙模样?“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依仗?”韦凌波同样冷声回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你不但拦不住这位小友,还将和韦家宝藏失之交臂,我韦凌波说到做到,若是你怀疑,大可放手一试” 萧容早在刚才大手出现时,就心头狂跳,却死死压制住激动,集中全部精神掐动法诀,只希望能够一次成功,尽快离开这里。 元真子面上青红交加,那个女修虽然看起来很像有些不凡的样子,但是和韦家的宝藏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再说看看四周也并无其他修士存在,日后就算出了雷音山,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今天的颜面尽失的经历。两相权衡之下,元真子彻底放弃了留下萧容的念头,干脆划了护罩,去治疗他的枯骨右手,看看能不能重新生出新肉来去了。 韦凌波喝住元真子,就静静的看着萧容掐诀,眼神充满了火热和艳羡,忽然出声说道,“你一定要陪着他千万莫辜负了他。” 萧容眉头一跳,连忙稳住手中法诀,一边继续掐动法诀一边无奈的说道,“放心,韦前辈,我不会的。” 韦凌波就不再言语了,只是时而轻叹口气,目光虽然还看着萧容,却渐渐恍惚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出法力,驱使着七彩灵光,将那一滴圣兽血液均匀的铺满白玉阵盘。白玉阵盘慢慢变成浅红,然后是艳红,最后发出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一道柔和的浑圆光柱腾的一起升起,瞬间将萧容笼罩在内。 光柱呈现艳红色,看上去娇艳欲滴。在还刮着疾风的漆黑夜空中,就好像午夜绽放的一朵红花,诱惑至极。而红花的的中心,正在萧容的手中。在萧容紧紧握住白玉阵盘的左手中,缓缓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漩涡,一个汇聚激流的漩涡。 漩涡急剧增大,刹那间就变成一弯激流,四面八方的漆黑夜色变成了一条条不规则的黑河,正向着红艳艳的漩涡中心汇聚着。 “萧容,我不准你走”眼看萧容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变形,可斜地里却忽然飞到一道势不可挡的身影。那身影刚一出现,就有无数花瓣样的利刃向着萧容所在的护罩之内飞射而来。 萧容大惊,此时白玉阵盘的远距离传送已经发动,她毫无反抗之力,身外也只有三层护罩,若是那些花瓣样的利刃太过歹毒的话,萧容就算能够传送成功,只怕被传送走的,也只是一具尸身而已。 怎么办?萧容挣扎着握紧手中的九转金龙鞭,却实在没有办法激发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已经飞到面前的花瓣利刃,却看清楚了这正是刚才困住段昊天的涅玉蔻花的花瓣,怎么,难道段昊天出了问题? “元真子,你拦住这条疯狗,我不但告诉你韦家宝藏的秘密,还将任无忧昔年剩下的进阶化神的丹药双手奉上”韦凌波在那身影刚刚出现的同时,就拿定了主意,立刻冲元真子高声喊道。 元真子立刻飞身掠到韦凌波身边,慎重的问道:“你说真的?” “我是任无忧的妻子,任家的江山是我帮他打下来的,你说我会骗你吗?”韦凌波伸手一指,“拦住他。若是这位小友走不掉,你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信不信,由你” 说话之间,那些花瓣利刃离得萧容的护罩只剩下丈余,元真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韦凌波,一甩袍袖,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而下一息,他已经站在萧容的护罩之前,双手袍袖挥舞,卷起股股疾风,把那些玉质花瓣环绕在疾风之中,扇向了远处。 “滚开”段昊天嘶哑变调的声音传来,他疯狂一般的扑向元真子,全身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雾气之中,显得阴霾异常。元真子面不改色,忽然双手一拍,然后看似平平无奇的向前一挥,突然出现无数光锥,迎着段昊天猛扑过去。 “噗”“噗”数声响起,围绕在段昊天身边的漆黑雾气洒落无数细小红点,段昊天身形一顿,直直的向着地面掉落下去。 萧容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胸口气血翻腾,最后的念头是狠狠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元真子,竟然假借阻挡而暗下毒手”然后就在一种几乎要将整个身体碾碎了的痛楚中,失去了知觉。 ………… 冷非常冷 怎么这么冷?自己不是已经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么?不是已经数百年都寒暑不侵了么?怎么还能几乎被冻僵过去? 萧容心中疑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上下眼皮犹如粘合在一起了一般,又好像眼皮重愈万钧,根本是有心无力。而且在萧容尝试睁开眼睛而未果的同时,胸口也传来一种几乎炸裂了一般的痛楚。不,不止是胸口,全身骨骼好像被一寸寸碾裂又给接起来一样,没有一处不痛的,没有一处不痛的恨不得昏死过去的。 好痛苦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萧容脑中一片空白,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用力的想了一会,就头脑昏沉,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时睡时醒,虽然是昏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可萧容还是慢慢想了起来。 雷音山,小桃源,韦家宝藏,任无忧,韦凌波,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去的凌云和小金……两面三刀暗下杀手的元真子。 最后出现的段昊天太过诡异,十有八九是被周小天夺舍了吧?周小天有那么厉害能够夺得了段昊天这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舍吗?难道是因为段昊天被涅玉蔻花所困,给了周小天可乘之机?不对,周小天不是被自己杀掉了么?…… 萧容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神识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只能一边缓缓运行体内几乎枯竭了的法力,一边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在脑中重新翻来覆去的想这,聊以打发时间。 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不知道今夕何夕,萧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她是安全的,在她可怜的只能感应周围数里的神识感应下,四周也没有其他修士存在。 只是非常的冷 而且也联系不到阿俊,也联系不到鲛十七和小黑,萧容好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被人封了五官神识,放在棺材里,然后远远的扔在荒郊野外了一样。 呃,被人杀了之后抛尸荒野了?这个凶手也太过好心了吧,干嘛不焚尸灭迹?萧容还有心情给自己开了个玩笑,然后摒弃杂念,慢慢的保守元一,入定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两天,也许一年两年,也许十年八年。萧容忽然清醒过来,然后也没怎么费力,就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是白花花的一片。萧容想要动,还是动不了,可神识却恢复了少许,能够扫视到附近五六十里。 咦,自己好像是被困在一片白茫茫的地下,地上也是白茫茫的,天空昏沉阴暗。这里应该不是雷银山,那么,萧容心头掠上狂喜,那么传送成功了 可心头这一喜,萧容立刻觉得气息紊乱起来,全身经脉之中气血翻腾,动弹不得的身体复有剧痛起来。 元真子下手可真是狠毒,差点要了萧容的命不知道韦凌波怎么样了,元真子如此狡猾,不知道韦凌波在他手上,会不会吃更多的苦? 萧容习惯性的想要皱皱眉头,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不由无声的叹了口气,努力的闭上了眼睛。 必须要尽快疗伤,破封而出,否则若是附近经过什么厉害人物,自己可就是人家的一盘菜了。 四零四、七彩寒冰 漫无边际的冰天雪地,昏暗的太阳斜斜的挂在低空,照得四周的雪白更加刺眼。没有人声响起,没有身影晃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威风不时的飘起,只有雪花不时的落下,只有地上的积雪渐渐的变厚,却始终不曾消融。 这种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轻轻地哧哧之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不一会儿,有比白雪稍深一点的两团灰色出现在远方。 灰色渐渐近了,是一前一后两个雪橇。那雪橇却很是奇怪,竟然是圆肚独木舟的样式,没有摇橹,也没有马匹龟鹿,那平滑的舟底就紧贴着雪面飞速滑动,可以说就是雪舟。 雪舟之外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外面的刺骨寒风隔绝开来。前面的一个雪舟的前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毛皮的汉子。那汉子生得粗犷,膀大腰圆,又兼穿得宽厚,就算是坐着,也好像一座小山一般。后一个雪舟上面,却是站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女。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目露焦急,手搭在眉前远眺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忽然,那少女脆声喊了起来,“就是这里,哥哥快点停下,就是这里” 前面的汉子闻言,伸手往雪舟舟头上一搭,淡淡光晕渐渐消散,雪舟也慢慢停了下来。后面雪舟上的那位少女也是如法炮制,却不待雪舟停稳,就心急的跳了下来。脚刚一落地,就陷在及膝深的雪里,却还倔强的扑扑腾腾的往前跑。 “妹子等等,你穿上雪鞋。”那汉子脚上穿了个样式奇怪的鞋子,好像长条的木头所制,足足两尺多长,走在雪上,如履平地一般。他几步就赶上那位少女,将她从雪里拔了出来,就那么提溜着她,让她也穿好一双同样的鞋子。 “你看,磨刀不误砍柴工吧?就你着急,成事不足”和他的外形十分不搭的是,那汉子竟然有些嗦,一边提溜着少女一边数落着。 “砍柴?你别卖弄读过几本书了,你见过大树么你?还砍柴?烧兽粪去吧”少女三两下穿好鞋子,哎呀一声甩开那汉子,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着,“就你话多,快点吧。不知道那块寒冰还在不在,咱们今年的岁贡就全靠它了。我看它的品相那么好,不但能够抵平岁贡,说不定还能倒找咱们几块灵石呢到时候哥哥就可以捐个冰卫当当,咱们家也算是熬出头了。” 汉子看着爽利的少女,眼神一黯,随即深吸一口气,振奋起精神,也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莽莽的雪原上走了四五丈远,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地上一根不起眼的冰凌喊道,“哥哥你快来看,还在,这冰凌当时是我亲手插进去的,我还在上面做了记号,就是它哥哥你快挖,就在这地下。” 汉子赶上来,使劲抱了抱妹妹,又伸手揉了揉她身上的灰色皮毛的帽子,从腰间摘下一个巴掌大的白毛小袋,伸手进去,取出一个寸许大的雪铲。灵光闪烁,那雪铲瞬间变大,汉子拿着雪铲飞快的挖了起来。 少女在边上看着,嘴里还嘀咕着,“哎呀我太笨了,我怎么就忘记了让你再去借个雪铲呢,那样的话咱们兄妹俩就可以一起挖了……可惜那冰装不进去……”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汉子看了看妹妹,嘿嘿一笑,挖得更起劲了。不一会儿,雪地上就给他们挖出一个两丈方圆的雪坑。随着几声压抑的欢呼,雪坑里面忽然射出七彩的光芒。 很快,少女偷偷摸摸的从雪坑里面探出头来,见四周无人,就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先趴在雪地上穿了雪鞋,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往前走着。在她的腰间系了两根手臂粗的绳子,少女走到雪舟前,将绳子分别系在两个雪舟上,然后使劲晃动着绳子。 那汉子就也顺着绳子爬上了雪坑,嘿嘿笑着走到妹妹身边,故意撞了撞妹妹的肩膀,压低了嗓子说道:“嘿,小妹,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了这么好的寒冰。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少女掩盖不住满脸的喜色,眉开眼笑的,不见了平时的刻薄和尖利,笑眯眯的说道:“那哥哥还不赶快上去,咱们快点将这寒冰拉回去,让咱爹雕刻一下,就给送到白雪城里去……” 兄妹俩说说笑笑的上了雪舟,淡淡光晕又起,雪舟后面两股粗绳绷得笔直,从那雪坑里面慢慢的拖出来一块丈余方圆的冰来。那冰晶莹剔透,里面明明空无一物却色呈七彩,而且在右边靠下的地方,亮灿灿的金色尤为亮眼。虽然此刻未经雕琢,也已经看出是块不可多见的珍品。 雪舟拉着那块七彩巨冰在雪原上飞驰了大半日,才慢慢停了下来。却是来到了一个怪异的村落。 在这个村落里,所有的房屋都是椭圆的,好像深埋在地下,只露出半个头来的蘑菇。这时天色更加昏暗,村落里面寂静无人,每个蘑菇样的屋顶上外露的烟囱,都在往外冒着炊烟,好像正是晚饭时分。 雪舟在村中一个房屋外停下,少女冲进了房里。片刻之后,一个还在掩着毛皮大衣的老年汉子跑了出来,对着那块七彩巨冰上下打量着,伸手又摸又敲的,不停的说着“好”、“好”。那壮汉就陪着老年汉子好一阵折腾,才将七彩巨冰搬进了屋子里面。 从此这家人家的灯就没有熄灭过,直到十日后,明显憔悴了的老年汉子和壮汉拖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兽皮匣子,喜滋滋的加入到了村落中向白雪城中纳贡的队伍里。 雪舟队伍还是缓慢前进,队伍中有人看那老年汉子父子两人神色,不由问道,“老布家的,你跟你那崽瞎乐呵什么呢?是不是那后面捆的岁贡是好东西,等到了城里能得赏赐啊?” 布姓壮汉想要说些什么,布老汉白了他一眼,乐呵呵傻乎乎的说道:“老艾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么?你家小艾崽比我家小崽厉害多了,是不是已经打算给小艾崽捐冰卫了啊?” 那艾老汉就看了一眼旁边雪舟上的自家儿子,嘿嘿笑道:“这崽还算争气,已经是练气三层了,族长说已经够捐冰卫的条件了。就不知道我家攒了一年的这些雪兽皮子能不能卖到灵石了。”因为他儿子有灵根,艾老汉又是厉害的猎手,就从来不许儿子出门做事,只一心在家修炼,这么多年终于到了三层,能够捐上冰卫,自家也算是一步登天,可以搬进白雪城里住了呢、 远远一个雪舟上的族长哈哈笑着,高声说道:“这一次咱们部落里面至少有三个能够捐冰卫的,日后咱们部落的兴旺,就靠这些年轻后生了。大家注意看着四周,小心雪兽偷袭啊,可别走了九十九步,最后让这些畜生占了便宜。” 族人们都哄然大笑起来,可笑着却眼睛四下乱瞟起来,警惕的很。 布姓壮汉看了看那个看上去很是骄傲的伙伴,低下了头。自己才炼气期二层,没有资格捐冰卫的。 布老汉和艾老汉又说笑了几句,回头看见边上的儿子情绪低落下来,便压低了声音劝道:“崽,别怕,咱的冰好,说不定能破格让你捐了呢。就算今年捐不上,也肯定够你修炼的灵石了,你有灵根,咱家卖了全部家当都会供你的,别想太多,啊” 布姓壮汉复又欢喜起来,看着自家雪舟后面拖着的兽皮匣子,乐呵呵的笑了。 一行人在雪地里连续走了两天多,在一次露营休息的时候,布姓壮汉和艾家的那个后生轮值。艾家后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往布家雪舟附近凑。布姓壮汉急了,在一次艾家后生扒着那兽皮匣子往里看的时候凑近他使劲一拍,“你干啥?” 艾家后生却一点都没有被人抓住做贼心虚的样子,脖子一梗,眼睛一瞪,“你该往对面警戒,你往这边来干嘛?” 布姓壮汉怒了,紧紧抓住艾家后生的胸口,“唉,你这人咋这样呢?你偷偷摸摸想偷我家东西,被我当场逮住了你还凶我?你说你到底想干嘛?你说不说,不说是吧?族长,族长,咱们村里出小贼了……” 艾家后生冷哼一声,不说自己被这匣子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所吸引,反而倒打一耙,“谁偷你家东西了,我不就看了一眼么?一个破匣子还包这么严实,当人人都跟你似的没见过东西啊?” 族人们闻声都从雪舟上下来,“怎么了?”“干什么?” 族长见众人都凑在一起,生气的叫开了,“都给我散开,怕雪兽不能一网将你们都吃了还是怎么的?你,你,警戒去” 布姓壮汉和艾家后生怏怏的走开,打算各自去警戒。刚走出几步,那布姓壮汉却忽然火急火燎的叫了起来,“啊,雪兽二阶、三阶,族长,这边好多雪兽,大家快来……” 艾家后生幸灾乐祸起来,正偷偷想着最好布家父子俩都喂了雪兽,自己好打开他们家那破匣子好好看看。可忽然眼前好像不对劲,那雪怎么忽然高了一块?定睛一看,也叫了起来,“这边也有雪兽,大家准备猎杀……” 却已经晚了,三十几只雪兽将这他们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吞了他们。 四零五、缘锵一面 此时已经无法乘上分散放置的雪舟逃生了,众人只得向着族长迅速聚集到一起。 “大家聚合到一起,猎手在最外面,修士第二层,将长辈护在最中间。”族长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指挥。他其实也是炼气期二层的一位修士,说着就激发了一个灵气淡淡的护罩,同时掏出几枚冰锥扔了出去。 那冰锥看起来十分厉害,可却只有在对付二阶雪兽的手最有效,在对付三阶雪兽的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在皮厚毛多的三阶雪兽的身上败下阵来。 因为是猎手村落,猎杀和抵御雪兽侵袭是家常便饭,饶是那艾家后生一般的心有旁骛的也在下一刻就进入了角色。猎手在外面那弓箭和长矛对付一阶、二阶的普通雪兽,而修士主要对付那些个三阶的。 雪兽和人类天生敌对,互为刀殂,对付人类也已经有了经验。那些皮糙肉厚的二阶雪兽充当先锋,不要命的冲撞在那护罩之上。而那些能够发射远距离攻击法术和二阶雪兽和三阶雪兽,就躲在那些先锋后面拿冰锥、雪矛甚至磨盘大的巨石攻击护罩。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在最外围已经躺倒了十数只低阶雪兽的尸体,七八只三阶雪兽却只是有几只看起来受伤颇重,摇摇欲坠,却都还可以。可是人类这一方情况却是不太好,护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欲坠。而修士们的法术符却已将用完。 “怎么办,族长?我没有符了”艾家后生第一次遇上生死相关的情况,不由惊慌起来,向着平时看不起的老族长叫了起来。 族长眼神沉痛,却转过身去,看着那几位长辈。其中就有布姓老汉。 布姓老汉等凡人长辈都叹了口气,不待别人说些什么,布姓老汉已经站了出来,故作镇定的说道:“族长莫要为难,现在情况危急,用不着顾惜我们这些老骨头了。等一下我们几个老骨头冲过去拖上一拖,请族长等修士护着村里的猎手先退走。” 另一个长辈也发了话,“是啊,不能再犹豫了,这护罩看来已经撑不住了。还请族长日后多多照应我们的家人就是了。” 这是雪原村落遭袭时管用的办法,用老弱病残当做诱饵先将雪兽拖上一拖,保护村落的中间力量逃走。日后待雪兽走了再回头来收拾丢失的物资,这些雪兽毕竟是只要吃食物,不毁坏东西。 布姓壮汉受不住这样,冲出来跪在族长面前使劲磕了个头,抹了一把脸说道:“族长还请多多照顾我娘和妹妹,我护着我爹和各位大叔,能拖一刻是一刻。” 族长还没说话,布姓老汉已经上前一脚踹在那布姓壮汉的肩上。布姓壮汉本来身体就壮,又是淬炼过身体的修士,布姓老汉自己打了个趔趄,他儿子却是身子连晃都没晃上一晃。可他站稳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又给了儿子几个耳光,“你疯了?你留下来也是白白牺牲,村里修士本来就少,你忍心给族长和别家修士添麻烦啊?自古咱们村民和修士都是相互依存的,你今天怎么就不听话了呢?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兔死狐悲,虽然知道布姓老汉有做戏的成分,可众人还是难免伤怀,但又无处劝起。难道要劝儿子冷静的看老子送死?或者是劝老子死都快死了,干嘛还管儿子的事情? 就是这时那艾家的后生却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都死到临头了,老布家的你还做什么戏呢?还不赶快准备准备,最好带上你这个傻儿子,等一下跑远一点,多引走几只雪兽。日后我会抽空多去看看你家英娘的。” 英娘就是布家那个妙龄少女的名字。 这话说得跟那些无根无祖的野修一般凉薄,族长和其他猎手都对他怒目相向。气得作为猎手的老艾头也想伸脚就踹儿子,可是艾家的后生却不像布姓壮汉那么听话,利索的躲开了去,反而继续凉薄的说道:“护罩可是马上就要破了,你们有功夫说我,不如多想想等一下该怎么逃生。” 像是听从了他的吩咐一般,原本就咯吱咯吱作响的护罩猛地闪烁起来,不稳的灵光更显得护罩外面的那些兽眼赤红的雪兽模样可怖。族长立刻就吩咐起来,“按照计划,各位长辈,对不住了,待回到村里之后,一定将各位放入祠堂日夜供奉。” 布姓老汉趁机在儿子面前说道:“儿子,你一定要活着,否则那艾家小儿一定不会让你母亲和你妹妹好过的,你千万别犯浑。记得好好活下去,交了咱的冰贡,领了灵石,照顾好你母亲和妹妹。” 说完就和其他长辈一起往嘴里塞了一颗疾行丹,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瞬间变得身手敏捷起来,相互看了几眼鼓劲,便冲出了护罩,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了去。布姓壮汉低下头,冲着他爹跑走的方向磕了几个头,就站起来狠狠的看着护罩外面。 顿时有饥饿凶猛的雪兽追了上去,一下就引走了十几只雪兽。只剩下五六只三阶的还在盯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护罩。 族长松了口气,正要命令数名猎手护着一名修士逃走,却忽然看见那些三阶雪兽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头高愈丈余的雪猿来,不由浑身血肉一僵,竟然是还有一只四阶的 “啊,四阶雪猿,快跑啊”那艾家后生连自家的爹都不管了,当下一马当先,连护罩都不知道往身上拍,也不知道吃上一粒疾行丹,就那么张皇失措的跑远了。两头三阶雪兽顿时跟了上去,两者距离越来越近,消失在茫茫白雪中了。 老艾头傻了似的的,也不知道是伤心儿子不争气,还是为自家难过,竟然在这个关头一下子蹲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管了。 那些雪兽可不会伤心,那四阶雪猿嘶吼一声,上下的三四只三阶雪兽也不用法术了,顿时拿肉身来撞击护罩,只几下就将护罩撞破了。 “跑”族长一声大吼,率先提起那老艾头,和数名熟悉的猎手快速的跑了出去。可他刚刚跑出数步,只听见哗啦啦几声,脚前竟然出现了一溜火光,连忙向后跳脚。定睛一看,却是在自家等人又被一圈火蛇给围堵住了。 死定了,这个四阶雪猿竟然会火系法术这个念头不约而同的掠上了众人的心头,不论是猎手还是会法术的修士,都胆战心惊,面如死灰。 那雪猿见围住了这些不听话的食物,兴奋的捶了捶胸口,嘴里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吼了几声,那些三阶雪兽就猛然越近火中,各自瞄准了目标攻击起来。 惨叫之声连连响起,雪兽攻击的都是凡人猎手,虽然身手敏捷身体健壮,却是肉体凡胎,很快就有几人被雪兽咬住拖出了火圈,其中就有那个老艾头。 “妖兽,找死” 就在这紧要关头,布姓壮汉忽然听见一声怒斥传来,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天神般威严的身影从天而降。那身影伸手连掷,将一个体积颇大的东西扔了过来,然后就是“嗡”、“砰”两声,紧贴着火圈腾起一个圆弧护罩,将众人和死亡隔离开来。 “哎哟,哎哟……”有呻吟声响起,布姓壮汉听着十分熟悉,上前一看,却是血肉模糊的自家老爹,虽然看上去头破血流,却是手脚俱全,不由抱着老爹发起抖来,“爹……”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了,布姓壮汉只觉得自家好像发了个呆,走了个神,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四周躺倒一地的全是雪兽的尸体,只有一个背手站立的神仙道长悬空站立在护罩外面。 族长立刻跪倒下去,一边给村落众人做着手势,一边叩头谢恩,“小老儿白雪城外众家村老何头,多谢仙长救命大恩,我众家村日后定当给仙长立牌上贡,永续香火。” 那神仙道长穿了花纹繁复之际却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极为单薄的青色道袍,生得模样俊秀气宇不凡,正向着某个方向凝神远望,闻言转过身来,皱眉对族长说道:“这倒不必,只是仗义援手罢了。不过你们中间也有修士,我看也都有炼气期二三阶的了,四阶的倒也罢了,可怎么连数只三阶雪兽都敌不过?你们可是平日里都只顾打猎,忘记了修炼了?” 那族长闻得仙长训斥,老脸一烫,却是福至心灵,又叩头下去,哀哀泣道:“仙长容禀,我们众家村虽然也有几个有灵根的,可是没有什么功法。虽然费了合村数十年的珍藏,却也只得了一本冰系功法,和一个制作冰锥符的法子,实在是世道艰难,让仙长见笑了。” 那神仙道长立时恍然,正要说话,却忽然转头向着之前那个方向看去。那边金光一闪,一头金龙一般威风凛凛的神兽正一爪一个抓了两个垂头不动的人,飞速的掠了过来,只一瞬功夫就到了护罩之前。 “凌道友,就只剩下两个活的了,呐,给你”那神兽竟然口吐人言,不耐烦的将爪下两个人扔向那神仙道长。只是扔下那两人之后,那神兽却咦了一声,忽然转头看向一个已经散架了的雪舟,身形一晃就飞到了那个雪舟之后,伸手就去够那个被兽皮包裹的长匣子。 四零六、白雪城 “小金你干什么?”神仙道长将手中两个重伤的村民用巧劲放在地上,又收了护罩,让族长带人出来救助,然后身形一闪,就飞到了那神兽的边上,皱眉问道。 小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只伸手一划,厚重的兽皮就自动解开,露出里面兽骨拼凑而成的长匣。“虽然一闪而逝,可是小金感觉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好像有主人的气息。” “小容?”神仙道长狭长的眼睛一眯,随后便落在了雪地上,伸手去解那骨匣。他手上带了法力,只一下就将骨匣打开,不由一怔。 骨匣里面,装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七彩寒冰,雕成了曼妙的美貌女子,穿了狐裘毛氅,正搔首弄姿,对着打开骨匣的神仙道长,和凑近看了过来的小金巧笑倩然。 神仙道长不由皱起了眉头,小金顿时失望了,说不出的失望,“呸,主人才不会这么笑呢丑死了丑死了” 说罢,小金贴近那寒冰美女看了又看,良久,又下了评语,“凌道友,以小金看来,这个很像那些对凌道友投怀送抱的女修啊,干脆你带了回去,放在你洞府的外面好了,那些女修一看,就跟照镜子似的。” 神仙道长立刻伸手狠狠拍了那小金一下,“说什么呢?你把我凌云当什么了,有事没事就讥讽我一顿,等小容回来了,我非要给你穿小鞋不可,也不枉我和你签了友好契约,打不得骂不得,让你戏弄了我两百二三十年。” 这时那族长带了布姓壮汉走了过来,族长点头哈腰的刚要说话,布姓壮汉已经噗通一下跪在了雪地上,“布大力多谢仙长救命大恩,仙长救了我们父子和全村的人,布大力愿意给仙长当牛做马伺候仙长。” 凌云微微一笑,小金已经飞了起来,蹲在凌云的肩头讥笑起来,“你这汉子倒会讨巧,你才什么修为啊?想给一个元婴修士当牛做马,还不够格呢,还是回家好好修炼去吧,免得遇上雪兽还这么没用。” 元婴修士?布大力暗暗想了想元婴修士和自己差的等级,再一想即便是那些个耀武扬威的白雪城冰卫统领,也不过是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便羞愧的低下头去,那族长立刻巧言搭话,将话岔开了去,“……还请教仙长尊姓大名,小的等人还不知道恩人的名讳呢。” 凌云也不自持身份,和善的说道:“不用多问了,你们还是尽快修复雪舟好上路的好,我也要走了,不能再帮你们了。不过你们村落的实力到真是让人担忧。这样吧,” 说着沉吟片刻,掏出了一枚玉简抛给了那族长,“这里面是一些基础功法,炼气期五行功法都在里面,还有一些对付雪兽的攻击阵法和符制法,你回去让村民好生修炼,日后遇上雪兽也能有些自保之力,切莫像今天这般了。” 族长原本就想哪怕是陪尽小心想方设法哪怕死缠烂打赔上小命,也要向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神仙道长要点功法,却没想到人家竟然主动给了,真是喜出望外,捧着功法就拉着布大力连连磕头下去。这个时候尊严算什么,有了这个就能让村落在自己的手上发扬光大,日后也好去见列祖列宗了。 布大力感激的磕完头,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一凑,道:“仙长大恩,小的们无以为报,只想将自家最好的东西献给仙长。只是小的家里没甚好东西,只有这一块打算送到白雪城交岁贡的寒冰还拿得出手,还请仙长不要嫌弃,收下小的的一片诚心吧。” 这寒冰虽然看上去绚烂耀眼,却也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况且,凌云看了看那寒冰,心中实在不喜那搔首弄姿的寒冰美女,便婉言谢绝了。 小金却是哈哈一笑,伸爪一拍,指间发出一篷金色光芒罩住了那块寒冰美女,笑嘻嘻的说道:“这冰我们就不要了,只是看不得这庸姿俗粉,罢了罢了,待小金爷爷帮你改头换面,重新给你雕雕形貌。” 数息之间那金色光芒已经消散,凌云和善的对族长和布大力微微颔首,带着小金腾空而去,瞬间就消散在天际。 族长和布大力两个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白茫茫的天际。许久许久,布大力才咽了口唾沫,梦呓一般的小声说道:“日后我也能够像这位仙长一样么?” 族长看了一眼炼气期二层的布大力,不愿打击他,便安慰他道:“你若用功,定然可以。” 布大力嘿嘿一笑,和族长一起站起往那骨匣中一看,只见自家老爹费了十天功夫雕成的那个寒冰艳女,变成了一个普通衣着的女子。虽然不如此前那个寒冰艳女富丽堂皇,可看着后者清冷含笑的模样,就跟看着刚才那个神仙道长一般无二,布大力竟然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再想想之前那个艳女,布大力不由觉得,或许,自己老爹的手艺有些退步了。 数日后,拿了满意灵石的布大力正要出城,却忍不住又回了一下头。他家上缴的那个寒冰雕像,被树在离城门不远处的白雪广场上,此刻远远看着,虽然明知是寒冰雕像,却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个眼眸清冷,嘴角含笑的高阶女修,正默默的注视着城门一般,不由就拘谨起来。 布大力摇了摇头,想着“那个小金爷爷看起来是个神兽,却不想雕冰的手艺竟这般的厉害”,便直直的出了城门。 这七彩寒冰的雕像在白雪城伫立了十年,因为七彩绚烂的外表,和偶尔会有灵气外溢,在这白雪城中也小有名气。只是那灵气时有时无,又不甚浓,就算有心人经常前来看顾,却也没有人对这寒冰雕像下手。再加上每年都有新的更罕见的寒冰雕像上贡,这尊寒冰雕像也渐渐挪到了僻静的角落。 只是到了这几日,正赶上连绵数月的极夜,白雪城中除了当值的冰卫,和偶而尽出的修士,就再也没有凡人活动了。今晚却有两个不易察觉的人影贼兮兮的跑到了那七彩寒冰的雕像下面去了。 “哎,冰老鼠,这东西真的有古怪?你可别看走了眼,白雪城城主可是玉祥宫出来的,据说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要是你看走了眼,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一个人影嘀嘀咕咕的从另一个人影说道。 那个贼眉贼眼的冰老鼠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连忙换上恭敬的神色,“老大您放心吧,小弟在这雕像下面守了七八日了,每到午夜时分,这雕像就会有极强的灵气溢出,小弟在这雕像下修炼一夜,抵得过三颗XXX丹之功。” 被称作老大的人就点点了头,两人低声合计了几句,便隐在雕像下面不动了。只是后半夜冰卫巡逻到了这里,忽然发现少了一座雕像,连忙报了上去。只不过这雕像也不是太过重要的物件儿,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此刻在白雪城内一座不起眼的冰屋里,在严严实实的聚灵护罩之内,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冰老鼠和筑基初期的老大兴奋的围着那雕像,老大兴奋的压低嗓音说道:“果然如此,这寒冰雕像果然厉害,灵气好充沛啊。” 冰老鼠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对那老大拱手作揖,恭维说道:“恭贺老大了,得了这灵气宝冰,日后修炼上定能一日千里,晋级筑基中期指日可待,还望老大别忘了小弟,多多照拂小弟。” 老大一想冰老鼠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到筑基中期了,立刻威严的清清嗓子,嗯了一声才说道,“你放心,这灵气宝冰是你发现的,我不会亏待你的,咱们就一起在这里修炼吧。待我进阶了筑基中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一枚筑基丹来。” 冰老鼠如愿以偿的得了老大的允诺,立刻兴奋的再三表了忠心,两人都十分高兴,索性就盘膝入定,在寒冰的充沛灵气下修炼起来。 数日之后,冰老鼠和老大在午夜十分守着寒冰雕像入定修炼,却没有发现那寒冰雕像发出的七彩光芒陡然一盛,原本充沛的灵气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瞬间就超过了他们二人所能承受的程度,入定的两人立刻口鼻喷血,浑身痉挛的瘫倒在地了。 被高高放置的寒冰雕像中,原本散布在晶莹剔透的寒冰之内的那些七彩光芒,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渐渐的向着寒冰中心挪移。而固定在寒冰雕像右下方的那一抹强盛的金光,忽地变成了一条游龙似的,突然在寒冰之内迅速的游动起来。 强盛的光芒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寒冰雕像之内的七彩灵光忽然溢了出来,在房间内旋转萦绕了片刻,便聚合在一起,现出一个眼神茫然一闪而过的女子来。 她现出身形来,先是对着只剩一抹金色金光游曳不停的冰雕一招手,那金光下一刻便出现在她的手上,变成了一根金色长鞭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过当她转头四顾后,却不由自语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被埋在雪里了吗?” 看见两个倒在地上的修士,伸手摄到手边,却发现一个已经气绝,只剩另一个看起来在筑基初期的修士还勉强剩了口气,只是行将魂飞魄散,支持不了多久了,便伸手探上了他的眉心。 四零七、结婴 因为元真子的暗下杀手,萧容用远距离传送的白玉阵盘逃离雷音山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知觉,或许那元真子也以为那逃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吧。而逃出来的萧容,神识昏沉肉体萎顿,根本不知道自己徘徊在陨落的边缘。 幸而有破天再造诀自动护主,在萧容身体里自动循环修补她损坏的肉身和经脉。这个过程太过缓慢,动也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也无法使用神识,更联系不到阿俊他们,只能凭借破天再造诀缓慢运行疗伤。直到数年后萧容才能稍微恢复了点法力,能够睁开眼睛,然后就驱使元神遁入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在灵气充沛的混沌空间里面闭关。 幸好萧容当时已经身处茫茫无边的冰莽雪原上了,降落的地点又偏僻,萧容损坏的肉身渐渐好转,当恢复到一成的法力之后,萧容就可以也将肉身遁入混沌灵珠了。而外面萧容布下的护罩仍旧存在,可护住的却是一团游移不定的七彩灵光。 所谓破天再造诀,惯会讲究破而后立。萧容原本就已经达到了结婴的修为,此次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从肉身经脉到元神法力都几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萧容在混沌空间之内闭关的时候,因为伤势过重而自动采取了元神沉睡肉身自行疗伤的方式。当萧容因为法力充盈到极点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再次达到了结婴的瓶颈。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就顺势而为趁机结婴,要不拼着损伤丹田和经脉而出关。因为此刻萧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和经脉是否还经得起再一次的伤害,而且想起此次被人暗算皆是因为修为低微,萧容索性心头一横,决定立刻结婴。 要说萧容也是太过大胆,因为当时法力充盈马上就要冲击结婴,根本顾不上寻找一个更加合适的地方做结婴洞府,就直接在外层护罩之上又加了几个隐匿遮蔽护罩,又用了隐匿灵诀做了番手脚,就开始了结婴。 不过这次结婴的过程,萧容再也不想回想了。本以为有混沌空间的庇护,破天再造诀和魂灵空间加起来,又可以抵御消除结婴最大的障碍心魔,自己结婴肯定可以水到渠成,顺利的很。 可不曾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萧容恨恨的想着。 开始时滋味极其美妙,法力逐渐充盈,丹田之内七彩绚烂,满溢到极点的七彩法力包裹着小小的混沌灵珠,看着那七颗金丹耀眼无比,感受着浑身经脉被法力充盈到极点才能产生的美妙的战栗,有一种播种后即将收获满仓的感觉,不由想到结婴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痛苦嘛。 但是下一刻,当丹田和经脉都已经无法承受越来越多的法力的时候,萧容就后悔自己的轻率了,同时在丹田的每一寸地方,在肉身的每一寸经脉,传来撑裂的感觉,好像要被凌迟一般,却偏偏无力抗拒,只能手足无措的守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度日如年,偏偏这种过程又被无限制的拉长,每每在觉得自己已经痛哭到麻木的时候,就传来更为惨烈的痛苦,还不能干脆封闭五识,必须要保持神智清醒以随时做出应对之策。萧容只能清醒无比咬牙承受。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丹田之内的七颗金丹因为法力充裕而膨胀到了极点,碎裂开来。虽然金丹碎裂的痛苦远远超过方才经脉和丹田皴裂的苦楚,可萧容心头却是一轻,知道丹碎之后就是婴成,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 可是不料丹碎之后,竟然连混沌灵珠都碎裂掉了,让一直内视着的萧容惊恐万分。 难道结婴的时候丹田之内不能容纳外物?刚刚掠过这个念头,萧容的整个丹田就爆裂开来,那种恐怖诡异的感觉,真让萧容立刻萌生一种想要时光倒流回到结婴之前,宁愿拼着丹田和经脉受损,甚至修为倒退,也不想要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但是朦胧之中有一个念头渐渐涌现出来,都是幻觉,没听说谁结婴会结到丹田爆裂的对,是幻觉,是心魔。 萧容混混噩噩起来,恍惚中却看见自己丹田之内盘坐着七个栩栩如生的女婴,细看和自己相貌一般无二,竟然已经结婴成功了。萧容大喜,待修为稳定后出关一看,自己果然是已经逃出了雷音山,身处之地是一片茫茫雪原。 那岂不就是凌云所在的冰莽雪原?萧容欣喜之下赶往玉祥宫,找到了在那里翘首以盼等着自己的凌云,在凌云的师父和玄英谷的白飘凝见证下,玉祥宫和玄英谷两大派广发请帖,无望山系有头有脸的修士都赶了来,见证萧容和凌云结成了双修伴侣。两人双修之后,修为一日千里,齐齐进阶化神,然后飞升…… 好像不对啊,哪里有这么顺利?萧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在内视,丹田之内七八股灵气搅在一起,浓稠的无法动弹,整个人也昏昏沉沉,陷入了沉睡。待到醒来,终于结婴成功,然后去了玉祥宫,正赶上玉祥宫新任宫主的双修大典,仔细一看,竟然是凌云和另一个凤眼嘴唇灿若娇花的元婴女修,两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 自己做了些什么?哦,在凌云的怔愣中上前送了贺礼吧,好像是万灵之花还是什么东西来,然后就飘然远去,寻了个隐秘之所闭关,最终也是化神未成,寿终陨落。 不对,好像是反目成仇了吧,难道能让给你负心断情跑去成双成对亲亲我我吗?自己没有那么大度吧对了,是反目成仇,大闹了玉祥宫,和凌云连败俱伤后远遁而走。然后去寻找转世的娘亲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重视大道,看重机缘,好像也没有这么执着吧? ……………… 萧容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只感觉到眉心之中始终有一股清凉之气,让她在昏沉之中仍旧能够守得住最后一点神台清明。在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丹田之内那一尊寸许大闭目盘坐的女婴,还有些恍惚之感,不是七尊么,怎么七颗金丹结婴,只成了一尊元婴呢? 哦,这元婴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萧容,五官一模一样,只是裸露的身体圆滚滚的,藕节一般,而且在元婴的眉心之中,还有一个微不可见的七星抱月的标记,若隐若现,好看的很。萧容心头明白,这个就是自己,但觉得有些看不清楚,不由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女婴却蓦然消失,四周只剩一片透明的虚无,萦绕着淡淡的七彩灵光。萧容看着眼前,觉得很是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由闭上了眼睛。 那女婴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清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眉心之中七星抱月的标记红艳艳的显现出来,衬得女婴的五官越发清灵,肌肤雪白玉嫩。女婴忽然站了起来,也不见她如何行动,竟然就出现在在外面,在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内攀爬飞翔,自由自在的玩耍。 女婴玩耍了一阵,忽然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抓,好像攀扯着什么东西就站了起来,然后钻进了什么东西之中,小脚一蹬,消失得无影无踪。 透明的虚无之中,盘膝端坐的萧容却显现出来,嘴角含笑的看了看眼前,丈许方圆的护罩之外,一片白蒙蒙,方圆百里之内寂静无比,不要说修士的气息,就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萧容慢慢收敛了笑意,重新闭上了双眼,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七彩灵光。 ………… “是了,我已经结婴了,而这里,是冰莽雪原” 白雪城的那个房间里,萧容松开手,那个快要魂飞魄散,承受不住萧容的搜魂的筑基修士气绝到地。萧容看着那个光彩已失的寒冰雕像,眼神有几分恍惚,半响,才叹息一声说道,“也算是你们机缘不够,竟然赶在我出关之时吸纳我外溢的灵气来修炼,落得个灵气爆体而亡的下场。若有来生,切忌小心谨慎吧。” 说罢留下了他们的储物袋,随手将二人化为灰烬。然后萧容掐指一算,发现自己这次闭关疗伤顺势结婴,然后再在混沌空间内巩固境界,竟然一晃眼过去了将近四十年。 不知道凌云和小金怎么样了。 萧容想起结婴之时境界不稳被心魔侵扰的片段,不由一笑,不会正忙着结亲的吧? 略略检查了一下两个倒霉的地界修士的储物袋,灵器和丹药萧容自然看不上眼,只检查有无玉简典籍,以及这个什么白雪城的介绍。但是不凑巧的是,竟然这里面可没有这方面的东西,不由微蹙眉头,想了想,便准备将光彩大失的寒冰雕像毁去,然后出去在这白雪城走上一走,打探一下玉祥宫的消息。 可是,萧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虽然因为闭关而被禁锢在这块寒冰之内,但是因为最后肉身是遁入混沌空间之中的,这寒冰之中应该留存着一些七彩灵光才是。那么既然看不到自己的相貌,为什么这寒冰雕像竟然能雕的和自己一般无二? 萧容将这个念头留在心头,却还是伸手一扫,将那寒冰雕像瞬间化为齑粉,又是随手一招,聚灵隔避法阵就自行溃散了去。 四零八、惊闻 白雪城是冰莽雪原最东边的一个边陲小城,城主只是一个金丹修士,不过因为归属于冰莽雪原的第一大派玉祥宫,虽然也偶然有高阶修士进出白雪城,倒也无人主动挑衅,所以城主的日子过得还是颇为悠闲的。 又因为白雪城终年大雪弥漫,一年之中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处在不见天日的极夜,所以虽然白雪城也有众多修士,也有坊市,却人流稀少,修士们大都闭关苦修,或者外出历练猎杀雪兽。坊市街上大部分时候都是门可罗雀,只有三三两两的熟客偶尔上门。 所以罗二深深的寂寞了,筑基中期的他守着一间丹药铺子聊以度日,却因为寿元将尽,闭关无趣,所以成为了坊市街上唯一一个每日按时开店关店,遇上半夜敲门的就更加兴奋的店主。 这一日罗二照例倚着店门翘首以盼,想着最近极夜,应该有修士想要趁机外出猎杀那些昼伏夜出的高阶雪兽,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有修士前来,自己也能找到个聊天的对象。 这不来了 罗二看着寂静的街道对面走来了三个人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男修,一个女修,罗二兴奋的直搓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黑店,终于来了打劫的买卖了呢。 恩,打头的是一个蹦蹦跳跳的男童,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粉妆雪嫩的,穿了一套雪白的大毛衣裳,长长的白毛领衬得他的小脸蛋粉粉嫩嫩,可爱的好像仙童一般。只是,罗二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只是为什么自己看不透这男童的修为,难道是什么高阶修士故意幻化了戏弄自己的。 罗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向走在第二位的那位女修。远远看去只觉得那女修肌肤莹彩,耀眼的很,罗二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已经惊恐的低下头去。这个,也是看不透修为的,难道又是一位高阶? 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罗二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退化了,好像还没有筑基,哦,不是,好像还是雪原偏僻村落中的那个无知凡人孩童,看什么都不看不清楚,看不明白,混混噩噩的。 罗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抬起头来,却看见在他低头之前刚刚出现在对面的那三位修士,此刻已经来到了面前,那个男童正一手绕着围在颈间的长长毛领,一边仰着头好奇的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啊”罗二吓了一跳,猛然后退,很丢脸的差点被门槛绊倒,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战战兢兢的站定,深深施礼下去,颤声喊道:“前,前辈……” “阿俊哥哥,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像我欺负他了一样。”一个委屈的童音响起,罗二偷偷的抬眼一看,那个仙童外表的前辈很孩子气的扑到了那个相貌俊美的男修身上,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哭了似的。 “十七别玩了,吓到这位道友了。” 那男修的声音很是温和,虽然也是自己看不透修为的,但想来应该不会性情易怒,自己的小命应该不会保不住才对。罗二镇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哆哆嗦嗦的上前,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下大礼,“三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深感蓬荜生辉,不知道晚辈能为前辈做些什么,还请前辈不吝告知。” “你别怕,我在是初临贵城,想要问问路,打听一些事情。这里虽然修士众多,却大都在苦修,我见你开了店门,便寻了上来。” 是那个女修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清冷了些,却透着股子温和,罗二胆子更大了一些,连忙说道:“晚辈虽然修为低微,却也在白雪城居住了百余年,前辈有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容见他识趣,点点头,想想从那个倒霉的筑基修士神识中搜寻到的一点点线索,问道,“这里是白雪城,据说是属于玉祥宫的,那此处离玉祥宫有多远?若赶去玉祥宫,你可由路线地图等物?” 罗二连忙说道:“前辈说的是,白雪城是属于玉祥宫的,白雪城的城主就是玉祥宫的金丹期弟子。若是要从白雪城赶去玉祥宫,大约要赶两万余里的路程。因为冰莽雪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天险之处还能屏蔽修士神识,无法感应方向,若是前辈需要赶往玉祥宫赴宴,晚辈这里还有定位罗盘,还请前辈笑纳。” 说着取出一个白气缭绕的无色透明的寒冰罗盘来,恭敬的双手递出,“这寒冰罗盘上面刻着冰莽雪原的地图,最大的白点之处便是玉祥宫所在的玉祥雪山了。” 萧容轻轻伸手,那寒冰罗盘自动飞到了她手中。 果然,阵盘上是一副山峦平原俱全的地形图,只是或许是因为地处雪原的关系,上面不管是平原也好,山峦也好,还是那些城郭也好,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其中在最上方有最为险峻的一座山峰,有一座闪闪发光的洁白宫殿,正是这店铺掌柜的所说的玉祥宫。两万余里,听上去虽远,但是现在自己已经结婴,飞遁起来也不过是数日功夫。 这便是玉祥宫啊萧容微微一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你刚才说,要赶往玉祥宫赴宴,赴什么宴?” 罗二正偷眼看着萧容,不知道怎么的,竟觉得这个肌肤莹彩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前辈有几分眼熟,正发怔间听得萧容问,连忙收敛心神回道:“回前辈的话,玉祥宫少宫主将要举行双修大典,整个冰莽雪原上的高阶前辈们,大都收到了消息,晚辈以为前辈也是要赶去赴宴观礼的呢。” “少宫主将要举行双修大典?”萧容想起结婴之时的幻像,不由心头一跳,定定的看着那店铺掌柜,一字一句的问道:“玉祥宫的少宫主,姓甚名甚?” 糟了突如其来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店铺之中,罗二站立不稳,浑身骨骼啪啪嗒嗒的响着跪伏在地上,挣扎着放稳声音回道:“叫凌云,是前任雪宫主的关门弟子。” 凌云双修大典 萧容脑子里嗡嗡一片,什么念头都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凌云,怎么就要举行双修大典了呢?自己没去呢啊,他和谁结伴双修?在被韦凌波自爆本命法宝招去雷音山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不是说过了要等着自己去找他吗…… 是等不及了吗?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容姐姐,容姐姐……” “主人” 有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容回过神来,心头一惊,刚才还整洁归整的一间店铺,此刻满室狼藉,就连头顶晶莹的冰墙也有几丝裂纹,是刚才自己失神之际未能控制住释放出的威压和外溢的法力所致。 那个店铺掌柜不过是筑基中期,此刻已经口鼻溢血神智不清,只会机械的叫着“前辈饶命”了。萧容将其摄过来,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无意中杀了这个无辜的修士,只得叹息一下,认命的为他修补心脉,喂他服食丹药。 凌云,我竟然被你影响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萧容将已经恢复生机的店铺掌柜的放在一边,对着关切的看过来的阿俊和鲛十七勉强一笑,道:“我没事了,只是有些心绪不稳,以后不会了。” 阿俊还想问什么,鲛十七已经拉着他去翻这间店铺的破烂了,好奇的让阿俊给他指认这是什么东西,那又是什么东西。 鬼精灵的鲛十七,无条件关心自己的阿俊,萧容的笑容就少了一些勉强,垂下眼去看着地上散乱的骨柜抽屉。 凌云双修大典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亲眼看看才行。感情不是法力修为,不是全心付出努力苦修就能一天深过一天,缘分的来去比修仙机缘还难以捉摸,若是这份聚少离多的感情真的缘尽了,那也没有什么哭天喊地的必要,只要听他亲口说出,感应到他的心意坚决,放手应该和自己想的那样,或许并不难。 萧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纹,白皙的掌心中,深而利落,没有多少碎纹旁支的掌纹显得格外明显。记得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有混骗的相士说这样的掌纹心意坚定,是干大事的人,只是夫妻缘薄,可能会孤独一生。不过那相士连自己是男童还是女童都分不清,又如何算得准呢 其他的不管,这样坚毅而无旁骛的掌纹,想要抓紧时动作利落,想要放松时也不会拖泥带水。 一定会的 萧容点点头,心绪平静下来,静静等着那店铺掌柜醒转过来。 罗二虽然受伤颇重,可经过元婴修士为他续接心脉,又服用了萧容以前在金丹期服用的疗伤丹药,倒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感觉到一直以来卡着他的瓶颈有几分松动,不由惊喜万分,恨不得这位祖宗再发一次火,再砸他几次店。“晚辈多谢前辈相助。” 萧容却很是平静的问道,“你之前说那凌云少宫主要举行双修大典,可知道他的双修伴侣是谁?” 四零九、细作 罗二恭敬回道:“回前辈,少宫主的双修伴侣,其实也是玉祥宫的人,据说是新任宫主玄冥真人的关门弟子,听闻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配结婴不足百年的少宫主,也算是极为合适。只是晚辈还不清楚那人姓甚名甚。” 萧容一怔,“玉祥宫的宫主,不是雪凌雪前辈么?怎么变成了玄冥真人?” “哦,想来前辈一直闭关未出,故此不知道雪宫主此前一直闭关冲击化神,不料功败垂成,十年前便已经陨落了。玉祥宫新任的宫主,据说是雪宫主的一位元婴后期的故交,得知雪宫主陨落,玉祥宫和冰莽雪原都将遭逢大乱,便出山接管了玉祥宫,成了新任宫主。” 那雪凌竟然陨落了,萧容想起两百多年前的惊鸿一瞥,那雪凌还差点要了在一旁偷窥的自己的小命,虽然外表是个年轻俊秀的小道士,那一身修为却是凌厉之极,让在现在想想还胆战心惊,可是他,怎么就陨落了呢? 而且原宫主刚刚陨落,就有大修士主动前来继任宫主,只怕不像这掌柜的说的那样,是什么好友情深,应该是强取豪夺才是。 那罗二还在继续说着双修大典,“……说的是强者为尊,可这位玄冥真人就这么冒了出来,晚辈虽然不知道玉祥宫的前辈们是怎么想的,可是晚辈觉得吧,冰莽雪原上那么多的元婴期前辈,就真得能服这位玄冥真人?不过若是少宫主和这位新宫主的爱徒结成双修伴侣就不一样了,雪老宫主和少宫主以前广结善缘,不止在咱们这冰莽雪原上知交遍地,听说在冰莽雪原之外还有无数同阶好友呢,他们怎么着都会卖少宫主个面子,想来咱们冰莽雪原还是能和从前一样安静祥和的……” 萧容心头一动,那么凌云的这个双修大典,是不是别有内情?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身在冰莽雪原,虽然相距数万里,也不至于感应不到被自己种了春风雨露的凌云的信息,还感应不到还未解除主宠契约的小金的信息,还真是不太寻常呢。 想到这里,萧容立刻就呆不住了,取了两个玉瓶抛给那掌柜的,匆匆丢下一句,“老板,这些算是补偿你损失的,多谢相告阿俊,十七我们走。” 罗二只觉眼前七彩光华一闪,原本专注听他讲话的女前辈,和那两个在他倒塌纷乱的货架间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的前辈,竟然一起不见了。好像做梦似的,罗二晕晕乎乎的打开玉瓶,浓郁的灵气夹裹着清香顿时充满了整间店铺。 “啊”罗二惊叫一声,连忙关了店铺,也不理满室的狼藉,直接冲回后院去闭关了。这丹药灵气如此浓郁,说不定还可以借机冲破瓶颈呢。 白雪城上空,忽然出现了一股强劲的轻烟,直接穿透白雪城的防城护罩,在白雪城上方略停了停,好像在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上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金丹期的白雪城城主带了下属随后出现在白雪城上方巡视,城中闭关的修士们也都自闭关中清醒过来,纷纷放出神识外出查看,却没有什么收获。只除了白雪城城主带着人在方圆百里之内搜寻了一遍,毫无所获的返回了。 白雪城新晋的一个冰卫,生得五大三粗极为粗犷,绕着城门口的广场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遭,疑惑的摸了摸头,“我家上贡的寒冰雕像呢?” 冰莽雪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白色,放目四望全是一片雪白,萧容隐在遁光中飞速前行着,将计划在心头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将一直唠唠叨叨要出来的鲛十七、阿俊,甚至懵懵懂懂睡眼惺忪的小黑都一起放了出来。 在疗伤闭关和结婴的将近四十年里,开始是因为萧容伤势过重,破天再造诀自动隔绝了萧容和外界的联系,后来是因为忙于结婴无暇他顾,三个可怜的家伙也被迫陪着萧容一起闭了几十年的关。阿俊和小黑还好,活泼外向,兼又毁了韦家“祖坟”而放下心结的鲛十七却憋的不行了,从萧容刚一试着联系他开始,就强烈要求出来。 这不,鲛十七悠哉游哉的趴在萧容的遁光里,流着口水看着偶然闪过的雪兽,蹿导着小黑下去逮几只雪兽上来烧烤了吃。萧容原本心情不是太好,看见鲛十七这个吃货现身,莫名的稍稍好转了些,伸手就拍了一下硬拉着小黑要下去的鲛十七,“十七,别蹿导小黑了,他不吃熟肉的。” 鲛十七无辜的眨眨眼睛,甜甜的一笑,“我没打算让小黑吃啊,我打算让它帮我逮了雪兽帮我烤,我自己吃。” 盘膝坐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阿俊,闻言也笑了起来。 萧容无语抚额。 好吧,是我自找的。虽然就知道会这样,可还是容易被鲛十七的外表给蒙蔽了,唉。 “咦,前面有人在斗法”萧容忽然感觉到前方百里外有一股微弱之际的灵气波动,若是不当心只怕会以为是低阶雪原妖兽在活动,但是仔细感应,却发现是有人刻意屏蔽了灵气外泄。 “阿俊变回奈何之枪,小黑过来。至于十七,你若是能够老老实实听话,我就不让你回宠物袋,如何?”萧容一边用神识扫视前方,一边说道。 鲛十七立刻伸出小胖手捂住嘴巴,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好。小黑自动跳到了萧容的肩膀之上稳稳的蹲了下来,阿俊幻化回奈何之枪的原型,轻轻落在了萧容的手上――现在的奈何之枪,已经不再是原来只剩枪头的旧模样的,也长出了尺许长的枪杆,想必在将来也不是没有恢复完整的那一天。 萧容缓下遁光,将隐形披风罩在遁光之外,又激发了隐匿灵诀,原本就浅淡至极的遁光就微不可查起来。又前行了十数里,萧容看了个清清楚楚,原来不知何人在前方布了一个三十余丈方圆的遮蔽法阵,里面有五六个修士在生死相搏。 哦,一方是两个修士,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后期,都穿着森冷宽大的黑袍,在白雪皑皑的雪原上尤为刺眼。而另一方则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带了两个金丹初期和一个金丹中期的三个修士。不过前者浑身气势阴森法力充沛强劲,看上去是风头正劲的邪派修士,而道袍打扮的后者已是强弩之末,还要分神去照顾三个金丹修士,看上去只是拖时间罢了。 “主人,阴森之气,小黑想吃”小黑忽然在萧容肩膀上跳了跳,发出欢快的童稚声音,“主人,让小黑吃了吧,让小黑吃了吧” 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萧容不想妄动,就对小黑说道:“不行,看看再说。” “哦,主人,记得等一下要让小黑吃”小黑听话的蹲好,抓紧萧容的衣服看热闹,还不忘舔舔嘴唇,提醒萧容。 那位黑袍元婴修士忽然发出桀桀怪笑,轻蔑的说道:“掌门,我已然让你拖了这么久,你也该瞑目了,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 “呸,你休想我这聚神无极丹是给凌少宫主的贺礼,岂能便宜你这叛徒?你欺师灭祖改投他派,就不怕心魔报应大道无成么?”那道袍元婴修士也算是刚强之辈,竟然啐了对方一口,破口大骂。 黑袍元婴修士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掌门,虽然我叫了你数百年的掌门,可我心里却是可怜你的,你从头到尾都被我给骗了,我原本就是玄冥真人的门下,练得本来就是玄冥如意诀,进入了破空峰不过是为了日后灭了你破空峰一脉,我哪里有什么心魔困扰?再说了,就算有心魔,我师父他老人家也自会帮我摆脱掉的,我怕什么?到是你,掌门,我再说一遍,那聚神无极丹是我师父看中了的,你交是不交?” “哼,是我孙不为有眼无珠,看错了你。不过就算我拼着修为倒退,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那道袍元婴修士,叫做孙不为的,端是硬气,竟然大义凌然不畏生死,喝骂起对方来。 不过那黑袍元婴修士却是笑嘻嘻的听着,忽然说道:“掌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时间吗?虽然说咱们修为相当,我可能无法置你于死地,但是留下你的肉身,毁掉你身后的三位师侄,还是易如反掌的。掌门只剩元婴之身无法久安之时,可不要抱怨师弟我不将咱们数百年师兄弟的情面。” 孙不为瞬间白了脸色,却还是冷哼一声,拍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铜铃黄光一闪化为一个丈许方圆的黄色圆罩,将身后三个金丹期弟子护了起来。孙不为又掐了段简短的法诀,那黄色圆罩嗡的一声弹起,将遮蔽法阵的光罩顶起一个大大突起,却功亏一篑的没有将其撞破,又被弹了回来。 那黑袍元婴修士脸色阴沉下来,忿恨说道:“孙不为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看在咱们师兄弟的情分上,想留你一命让你拿了聚神无极丹归顺我师父,他必然会让你掌回破空峰,你又何必鱼死网破呢?” 孙不为却不再搭话,身形一闪,化为一股旋风卷起那个丈许方圆的黄色圆罩,就向着遮蔽法阵之外飞去。 四一零、聚神无极丹 “哼,留下吧你”那黑袍元婴修士只伸出双手虚空一抓,那个瞬间飞出去数丈的黄色圆罩就被猛然滞住,任凭那旋风狂卷,却只在原地打转,怎么都飞不出去。 数息之后,那黄色圆罩非但没有跑出去,反而还回转了丈余,黑袍元婴修士得意大笑,“掌门师兄,你心中杂念太多,还是输给师弟了。哈哈” 笑罢一甩双手,将那黄色圆罩猛甩出去,圆罩里面的三个金丹修士在里面勉强稳住了身形,那旋风也被带得偏向一边,孙不为摇摇晃晃的重新现出身形来。 黑袍元婴修士见自己已经掌握了局面,狞笑着双手一拍,身上顿时涌现浊黄浓雾,整个人顿时更加猥琐恶毒起来,道:“掌门师兄既然不舍得走,就干脆做师弟的傀儡打手算了。师弟日后为师父他老人家开疆拓土早成大道的时候,会感念师兄无私恩德的。” 孙不为大惊,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遮蔽法阵之内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倒不如你做我的傀儡打手,我倒想看看你和你师父玄冥真人对阵的时候,到底是谁输谁赢” 孙不为听那话的意思,来的是帮手,面上一喜。那黑袍元婴修士却惊声大叫,“什么人?宵小之辈,出来”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那声音微微含笑的讥讽道:“况且,我不用出来,也比你这个现身的更光明正大,不信,让这位孙道友评评道理。” 孙不为连忙大声说道:“道友说的是,这恶贼是玄冥老怪的弟子,潜入我破空峰伺机作恶的小人。那玄冥老怪图谋了玉祥宫,正是咱们冰莽雪原的打对头,还请道友出面维持我冰莽雪原的正统才是。” 黑袍元婴修士就倒退一步,冲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金丹后期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做出真挚的笑脸,只是两人四只眼睛一直灵气闪烁的滴溜溜的看向四周,想要找出隐身的对手来,“道友切莫听这孙不为胡说,雪原上的同道谁人不知破空峰的孙不为愚鲁蠢直,成天以所谓正统自居,不好好修炼反而四处给人惹是生非,还说自己是主持正义。我师父接掌玉祥宫也是经雪老前辈再三恳求,是名正言顺的,道友别被这姓孙的给骗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女声恍然说道。这下面上一喜的就是黑袍元婴修士了,而孙不为看着不远处的三位弟子所在的黄色圆罩,开始盘算趁机逃走了。但那女声接着却道:“什么正统正义我却不太爱管的,只是和玉祥宫有些渊源,不太想让玉祥宫落到尊师手上。所以,还是麻烦你做我的傀儡打手吧。” 黑袍元婴修士听的话头不对,而且四周渐渐出现了第三个元婴修士的气息,哪里还敢停留试探,也顾不上那孙不为了,只对跟班低喝一声“走”,围绕在他身边的浊黄浓雾一滚,瞬间将两人淹没在了浓雾之中。 滚滚浓雾向着遮蔽法阵一角涌去,一股漆黑阴冷的黑雾迎了上去,其中还有点点绿芒闪现。 两股烟雾相接,只得听惨叫连声,一个身影就滚落下来,身上还趴了一个小巧的淡粉妖兽。烟雾之中法宝相接之声传来,七彩灵光闪现,黑雾渐浓,黄雾渐弱,眼看黑雾就要压倒黄雾。但可惜此时护罩一颤,终于还是给一丝黄雾冲破了遮蔽法阵,闪电一般的远遁而去了。 孙不为心头大惊,不由双眸一缩。 他虽然法力耗费过度,却毕竟还是元婴修士,即便面前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息功夫就结束了。可他刚才却是看见那黑雾裹着一个嘴角含了冷笑的清冷女修,那女修先是伸手一招,绿色飞芒连闪,接着一个迅疾的淡影跳出扑进对面黄雾之中。然后也不见那女修怎么掐动法诀,就看见一直跟着他那细作师弟胡作非为的金丹后期的跟班,就被绿芒打落下来。而那女修却驱使着金光闪耀的法宝,和师弟对阵了近十个回合。只是他那细作师弟一向胆小谨慎,败像刚露就生了退意,竟然逃掉了。 小黑欢快的将黄雾吸干净,又对着那个被制住的金丹后期修士面门虚空一舔,一缕元神挣扎着逸出那修士的口鼻,被小黑吸进了鼻中,却又蹄爪并用,使劲的刨着那修士腰间,口中呜呜连声,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鲛十七蹦蹦跳跳的从萧容身后跳出来,跑过去帮小黑翻找那修士腰间的储物袋了。 孙不为看见那可以吞噬元神魂魄的灵兽,心中不喜,后出现的那个可爱男童又明显是个化了形的妖修,心中更是大惊。只是对方刚救了自己,便带着戒备的看着那个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女修,恭敬施礼,作揖拜道:“在下破空峰孙不为,多谢道友相助大恩,还请道友现身。” 萧容见他神色警惕,不由一笑,将阴冥寒气收回奈何之枪之内,只留了一缕神识看住了鲛十七和小黑,裣衽还礼,“道友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和玉祥宫少宫主是旧识,今天更是顺路凑巧而已。只是在下力拙,让贵派叛徒远遁了去,未能为道友免除后患,实在惭愧。” 孙不为连忙说道:“哪里哪里,道友救我在下师徒四人的性命,已经是没齿大恩了,那叛徒生性胆小,只要在下日后小心些,那叛徒也不会再来侵扰在下,都是托道友的福。” 这时鲛十七捧着一些东西跑了过来,脚下跟着急得呜呜乱叫的小黑,“容姐姐,容姐姐,小黑要吃掉这里面的冤魂,能给他吃吗?” 萧容对孙不为抱歉的颔首一笑,接过鲛十七手中的东西细看,还随手布了个小型遮蔽法阵将自己这边的动静遮掩了起来。 那孙不为倒也觉得正常,本来人家得胜人家得东西就不干自己家的事情,对方不让自己看也正常,便趁机去放出他的三个徒弟去了。 鲛十七拿着的,是数枚不足盈寸的小旗,上面阴气缭绕,虽然还未激发,拿在手里也只觉得阴寒刺骨,隐隐有鬼哭之声传来。竟然是囚魂炼魄用来困敌虐杀的法宝,只是看上去还未最终炼成,囚禁的魂魄少了些。若是给他炼成了,或者那个远遁而走的黑袍元婴修士也有这等炼成之后的法宝,只怕一经施展就会将百里乃至千里之内的雪原变为无间地狱。 这种法宝虽然效果厉害,可终究落于魔道,若是强行拿来使用只怕会产生心魔。萧容便赞扬的摸了摸鲛十七的小脑袋,夸道:“十七最近变得十分谨慎了,真是不错。这个东西是囚魂炼魄的法宝,里面的冤魂正是小黑爱吃的东西,就给了他吃罢。不过你先让小黑将那个金丹修士的魂珠吐出来,我还要搜魂,看看他的来路。” 鲛十七一向调皮惯了,被萧容训远远多于被萧容夸,闻言得意洋洋的拿了那些小旗,从小黑那里要了魂珠交给萧容,就引着小小身躯的小黑到一边去了。 萧容怕那黑袍元婴修士带了帮手再去而复返,就将魂珠和那金丹修士的肉身收好,收了法阵。 那孙不为见萧容出现,立刻又戒备起来的,不待萧容说话,就道:“在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还请道友留下尊姓大名。在下此时身无长物无以为报,日后必定大礼回报。” 萧容见他如此说话,分明是怕自己打他那个什么聚神无极丹的主意,便微微一笑,故意说道:“道友身上不是有个什么聚神无极丹么?刚才贵派叛徒都来争抢这聚神无极丹,想必是个好东西,干脆拿它来回报我吧” 孙不为被萧容一噎,睁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的,着恼起来。但此时还为完全恢复过来,又不好和萧容翻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孙不为后面躲着的一位金丹初期的女修露出头来,脖子一埂,比耿直的孙不为还要直白的瞪眼说道:“那不成那是雪老宫主以前摆脱我师父给凌少宫主炼的,凌少宫主以前修为尽废,好不容易再次苦修结婴,只是神识上到底受了伤大不如前,等着这聚神无极丹提高神识呢。不能给你” 萧容慢慢收了笑容,修为尽废,是孔灵干的吧,竟然是真的。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估计那个时候还在什么地方闭关修炼呢。 孙不为见萧容变了脸,连忙将徒弟拉了过来,干巴巴的哈哈笑着的打岔,“道友莫怪,我这徒弟直了些。只是我欠了那雪老宫主一个大大的人情,答应了他炼这聚神无极丹给凌少宫主,就无法给了别人,还请道友换个要求吧。我破空峰虽然被玄冥老儿给灭了,可我孙不为还在,道友若想炼什么丹药,我孙不为定当鼎力相助。” 萧容摇摇头,将原本独行的念头压下,重新展颜一笑,缓声说道:“孙道友说哪里话,刚才只是玩笑之语。在下说过与凌少宫主有些交情,今日援手也是顺势而为。对了,不知道友是否赶往玉祥宫的,不知道和否同行?” 那金丹初期女修又挣扎着露出头来,“那不成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半路捣鬼,骗取我师父送给少宫主的丹药的?” 四一一、修仙界奇葩 这女修还真是修仙界的一朵奇葩,哦,不对,虽然不知道孙不为另两名弟子的心性,孙不为这人是一朵更大的修仙界奇葩,能够教出这种弟子来,好像也是正常。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表里如一的话。 当然了,萧容沉闷的心中忽然一笑,暗自想到:其实非要和这等麻烦的师徒一起同行的自己,也算是个傻傻的奇葩吧。 萧容看着那金丹初期的女修,微微一笑,反诘道:“那更应该和我同行了,毕竟将个可能的敌人放在眼皮底下,比日夜焦虑防备敌人偷袭的好,你说呢,小道友?” 最终萧容还是和孙不为师徒四人一同上路了。 孙不为到底曾是一家门派的宗长,比萧容这等无根无萍的强上许多,竟然拿出一艘甚是气派的两层飞舟来代步。萧容将小黑收回了宠物袋,带着死活不肯进宠物袋的鲛十七, 很是自觉自动的上了飞舟。 因为之前的斗法之中,那孙不为大大的伤了元气,便将飞舟交给了三个徒弟轮流驾驭,自己去了舱内调息去了。 鲛十七以前从来没有乘过人类的飞舟,便在飞舟上跑来跑去,还和孙不为的三个徒弟嬉戏起来。因为鲛十七显而易见的化形期妖修的身份,那些和孙不为如出一辙的耿直有余 柔润不足的金丹修士,倒也不得不对鲛十七露个笑脸。萧容却站在飞舟前面,看着灵光护罩之下白茫茫的雪原,心中有些恍惚起来。 刚刚定情就分开了两百多年,自己虽然内心坚守,却也比两百多年前眼界更高了。那么凌云呢?雷音山再次相见,自己只看见了他和小金相处融洽,只看见他元婴初期的修为 ,却没有想起来问问他这两百多年过得好不好,明明知道孔灵曾伤过他,却没有问,连想要询问的念头都没有过。这,真的只能用当时情势危急根本无暇顾及来解释吗? 对凌云,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那种让娘亲放弃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自愿入宫的感情吗?是那种灵夕那种爱到极致便要摧毁的感情吗?还有,若是凌云真的是心甘情 愿和别人结伴双修的,自己能像韦研华那样,说放下就放下,还含笑祝福,还希望别人善待凌云吗? 那么,刚才听见那金丹初期女修说出凌少宫主曾经修为尽废,自己好像被人紧紧揪住的心,那种瞬间弥漫全身的窒息一般的憋闷,是爱吗? 萧容脑海中回忆着和凌云以往的点滴,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的一声满含着抱怨的大喝,是那金丹初期的女修,萧容从回忆中拔出心神,转头看去。现在轮到驱使飞舟的是那金丹初期的女修,孙不为说过她好像叫做什么莫小薇 的,正稳坐船头,却没有看着前方,而是和鲛十七嬉戏起来。 那莫小薇一边抵御鲛十七伸来挠她痒痒的小胖手,一边嘴里叽喳不停的劝降,是的,是劝降,劝解活波可爱难得一见的鲛十七弃暗投明,“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一看见你就喜 欢。你的主人不是好人,还想着抢凌少宫主的聚神无极丹,你不要跟她了,换跟我吧我去和我师父说,让他管你主人把你讨来,你说好不好?” 鲛十七白她一眼,充耳不闻的,十分坚定的伸出了两只小胖手,飞速而准确的挠中她的腰际,让这个不知道几百岁的金丹女修笑得跟个小傻妞一般。偏偏人家还不放弃,继续 大喘气的说道:“你放心,我虽然没有养你这么可爱的灵兽,但是凌少宫主养了一头金光闪闪威风无比又聪明至极的高贵灵兽,能发金光辟邪的,还有大神通能够和我师父打上好 久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玩,你们两个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萧容见她说到小金,便插话说道:“莫小友对我不满选择当面说出来,还真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只是当着我的面来拆我的墙角,莫小友不觉得不妥吗?” 莫小薇正好被鲛十七挠得大笑落败,鲛十七欢呼一声,跳了起来。莫小薇爬将起来,理理头发衣衫,倔强的说道:“虽然你是师父说的要尊敬的那种前辈,我莫小薇也不怕你 。我是要拯救被你蒙蔽的可怜灵兽,省得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 萧容见莫小薇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但是她眉宇清透,眼神清亮,并没有说谎,那么这个莫小薇不是在偏远门派呆久了不通世事,就是心智上先天性的少了某些弦儿。不过有所 失就有所得,这般心思简单的修士修炼上少了许多心境上的磨难,只要入得门来救更容易进阶。“莫小友看起来小小年纪,倒生得一副好心肠,十七,你要多和莫***好好相处 ,我看她是真心陪你玩的。” 幻鲛对异类的戒备心极大,自己是时机凑巧,在鲛十七最为孤独寂寞的时候出现,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获得了他的信任。后来的阿俊是个魂魄不全温善和良的人,小黑就像个初 生婴儿心思单纯也容易被欺负,所以鲛十七才一一相处的这么愉快。对这个莫小薇竟然也亲近玩乐,虽然耍弄的成分居多,但是也可以验证萧容的推测,这个莫小薇应该的确不是 个大奸若愚之人。 听得萧容那话,鲛十七如何不明白,立刻打蛇随杆上,扭着莫小薇喊“妹妹”。莫小薇看看只到她腰际的鲛十七,如何肯应,连连说道:“我是姐姐啊,我都快两百岁了,你 才几岁?快叫姐姐” 鲛十七很是无语,两个人的年纪没有一点可比性,便坚持的喊道:“***,乖” 呃,果然是天生少点弦儿,还真和化形妖修论年纪萧容连忙说道,“莫小友才一百多岁,可是听说那凌云凌少宫主已经三四百岁了,你怎么知道他曾经修为尽废过?别是听 了你师父偶然提起过,就在我等面前胡说的吧?” 莫小薇跳将起来,“怎么会,少宫主受伤我没见过,但是我见过他从炼气期一路飞也似的修炼到金丹期,然后结婴的……” 破空峰是以丹、医闻名冰莽雪原的,虽然实力不强,却和冰莽雪原上各大门派相处甚佳。当时莫小薇年纪还小,是个凡俗间的乞儿,被孙不为外出游历时带回。可能真的少了 些机敏,莫小薇有了个肯拿丹药给她当糖吃的师父,那些高阶的师兄们一个个对她又疼又宠的,她本身也是少见的变异冰灵根,却也苦修十年,才到了炼气期三层。小丫头终于获 准单独行动了,就欢天喜地的去猎杀一阶雪兽。 然后呢,遇见了一个炼气期五层的男修,竟然敢以灵活步法为利,驱使符和法器猎杀三阶的雪兽。莫小薇顿时对人家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才知道这男修是她师父孙不为的 好友的关门弟子,正是凌云。凌云当时伤势还未痊愈,被雪凌带去破空峰,让孙不为施展独门秘法想办法修补凌云脆弱的经脉的。 雪凌带着凌云在破空峰居住了十年。莫小薇还在炼气期挣扎,凌云已经一年一个台阶,筑基了。然后又过了二十年,筑基初期境界刚稳定下来的莫小薇被师父带出门前游历, 半路撞上了凌云,人家当时已经是筑基中期大圆满境界了。莫小薇更加佩服凌云的同时,对修炼上终于开了窍,进度比从前快了很多,然后在一百多岁结丹的时候特意跑去玉祥宫 见凌云,想要炫耀一把。结果人家结婴成功外出游历去了。 “我觉得吧,少宫主也苦修太过了些,好像身后有条恶狗在追赶他一样,就知道修炼修炼的。幸好当时他结婴三次才成功,否则我真的没脸活了。所以我就决定将凌少宫主当 成除了我师父和两位师兄之外最佩服的人,也和他一样努力苦修,争取早日结婴。不过少宫主在结婴之前一直苦修,结婴之后就到处游历,我就再没在玉祥宫遇见过少宫主……” 莫小薇说起这话来的时候,鼓着远远的苹果脸,双手挥舞着,特别可爱。 萧容看了不由一笑,随即想到,受伤修为尽废自己不在他身边,两次结婴失败自己也不在他身边。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磨难,却在雷音山突现之时笑得那样自若,说自己没变。 三次结婴才成功,得是多么坚韧的心智啊,有着这么坚韧心智的凌云,应该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虽然自己不会真的将自己当成附庸托付给别人,但若自己的伴侣是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好? 鲛十七看了看笑得好像有些苦涩的容姐姐,又看了看讲话讲得眉飞色舞脸颊发光的莫小薇,忽然觉得莫小薇不如刚才那样让自己喜欢了,便一撇嘴,跑到萧容身边抱住萧容的腰,对着莫小薇扮了个鬼脸,用甜糯糯的童音说道:“羞羞脸,你肯定是喜欢那个少宫主了,说起话来句句都是他” 四一二、排队入城 莫小薇的确没有愧对萧容给她封的“奇葩”这一称号,闻言反而也对鲛十七扮了个鬼脸,然后一笑,苹果般的红润的脸颊上现出两个大酒窝,脆声说道:“你个小灵兽不要欺负我不懂事以前我师父也说我喜欢少宫主,我专门去问过少宫主,少宫主说我是见他修炼的快,不知不觉的就崇拜了他,将他当做了奋斗目标了。这个和喜欢没关系” 萧容摸了摸还要再反驳莫小薇的鲛十七,止住他的话,笑着问莫小薇,“你和少宫主关系真好,你什么话都敢去问他,他什么话也都对你说吗?” 莫小薇脖子一埂,下巴一抬,可惜没有一条应景的骄傲的小尾巴竖起来,“那当然少宫主人可好了,什么都给我说。不过我会给少宫主保密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然后就喜滋滋的竖起了手指,“少宫主有三大喜好,第一个是修炼,这个没什么好说的;第二个是收集阵法典籍,他可喜欢研究阵法了,尤其是传送阵法。还做过几个近距离 的传送阵盘送给我们,我们这一次逃过坏师叔的追杀,就是靠了那几个阵盘的;再一个就是喜欢外出游历了,而且最喜欢去那些据说有古传送阵的地方。据说少宫主那次重伤,就是被个歹毒的妖修用传送阵给骗了去,幸好被雪宫主及时赶到,否则命都没了……” 莫小薇嘴上说着保密,可一讲起来她根本不用别人诱导,根本是她自己刹都刹不住,很快萧容就连凌云在玉祥宫的洞府前的禁制法阵的破解之法都知道了,还知道了在他四季如春的洞府门口,种的是梨树而不是桃树…… 前往玉祥宫的路程枯燥,莫小薇讲得过瘾,索性不让她那两位师兄来轮换驱使飞舟,一个人拽着萧容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天多的凌云。萧容本来硬要和孙不为师徒同行,就是打算从他们口中多套一些凌云的情况,此刻也不嫌莫小薇讲话颠三倒四翻来覆去,恨不得让她多讲几遍才好呢,听得是津津有味。而莫小薇难得遇见这么配合的倾听者,一天多相处下来,觉得萧容这个元婴前辈一点都不端架子,更不像她想的那样心怀叵测,便直接将萧容的位置给提升到了最为崇拜的凌云的后面,笑脸相对起来。 直到萧容看了看那指路罗盘,离玉祥雪山不过还有数百里时,才意犹未尽的让莫小薇停止了讲述,让她去请孙不为出来,“已经快到玉祥宫了,在下想和孙道友商议一下,等下该怎么进入玉祥宫” 毕竟同行了两日,那孙不为看起来不太会防备人,不知道经过这个教训长了记性没有。若是他回答还让人不放心的话,萧容是准备给他提建议的,省得那聚神无极丹到不了凌云的手里。 孙不为虽然看上去耿直,却不代表他真傻,闻言便回道:“萧道友,在下师门中的细作是玉祥宫现任宫主玄冥老儿的徒弟,只怕是会在玉祥宫下的迎客峰安排人手排查,咱们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用本来面目上去。用化形术稍微易一下容吧,然后分开走。” 莫小薇冲上来抱住萧容的手臂,嘿嘿笑着说要和萧前辈一起走,“……师父就答应徒儿吧,萧前辈是好人,一定能照顾好徒儿的。”然后讨好的看着萧容,嘴里的说辞又换了一套,“小薇又懂事又勤快,一定能好好照顾萧前辈的,萧前辈就和小薇一起走吧。” 人家其实该奇葩的时候是奇葩,平时该精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呢。但是,萧容却是打算自己单独行动的,此刻看莫小薇如此,就有些犹豫。那边孙不为已经皱起眉头训斥起爱徒来了,虽然萧容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十分友好,但他毕竟不熟悉萧容的底细,又有他师弟那条咬得他生疼的大蛇的教训,让萧容同乘飞舟已经是看在相助之恩上了,哪里还愿意让爱徒和对方同行。 莫小薇有些怏怏的回到了孙不为的身边,萧容见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操心,立刻笑着行礼告辞,“多谢相携同乘之情,孙道友,莫小友,日后有缘再见” 说罢就牵起鲛十七的小胖手,身形一闪,毫无声息的穿过飞舟的灵气光罩,闪电一般的划破外面阴暗的天空,消失在茫茫一色的雪原尽头了。 不说孙不为如此小心谨慎,只说萧容带了鲛十七在遁光之内飞行着,马上要到玉祥宫下的迎客峰了,那迎客峰虽然说起来只是冰莽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下面一个让访客驻足停留等待引见的地方,可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变成了一个修士聚居的雪原小城,名字就叫做玉祥城,城里面蕴含灵气的临时居所、各种丹药符法宝等物齐全的坊市、带了阵法护罩可以长期入住的居所等等一应俱全,而且还有雪原上大大小小门派的分驻点,俨然一个万国联盟的所在。 因为不知道玉祥城内情况如何,萧容好说歹说的将鲛十七劝回了宠物袋,自己那日隐约露过真容,便用化形术稍微改了下样貌,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光明正大的驾驭着遁光向着玉祥城飞去。 玉祥城果然不愧是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支撑起来的修士聚集城镇,端是不同寻常。萧容站在数十里开外的空中,远远看去,只看见一座中等的洁白雪山山峰上,依山而建着好大一片城池,因为山峰本就是雪白的,那城池就用了青瓦朱墙,飞檐拱顶的,耀眼又气派。 顺着玉祥城抬头上望,让高愈万丈的迎客峰顿时成了小矮子的玉祥峰高耸入云,顶端好像将雪原阴暗天空捅了个洞,泄下无数五彩光芒来,衬得建在玉祥峰峰顶的玉祥宫瑶池仙境一般。 只是不知道住在玉祥宫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如神仙般的逍遥。 因为玉祥宫近日将要为少宫主举办双修大典,对来贺宾客实行登记配发腰牌的管理,城门后聚集了许多等待入城的修士,大都是金丹期修为带了筑基期的弟子,有一些元婴期修为的别派尊长,刚一出现就被玉祥城的守卫专门先行迎进了城去。 萧容此刻是个相貌清冷肌润肤滑的金丹后期女修,冷冷的站在等待的队伍中,听着有些修士被这种无礼的接待方式弄的开始烦躁抱怨起来。毕竟,虽然时间对修士们来讲是最不值钱的了,一闭关就是数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可若是被人拒之门外被人盘查弄的好像上赶着巴结人家还不被人待见的,这种伤自尊的待遇还真是无法不恼火。 “哎呀,真是的,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还离城门这么远咱们是来参加典礼的,又不是来受气的,真是拿咱们金丹修士不当回事,竟然让咱们在这里排队入城,真是” “是啊,想当初老夫数百年前参加雪老宫主进阶大修士的贺典时,都没有搞这种把戏这凌少宫主看起来也不是爱这些虚名的人啊,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嘘,现在宫主换人做,你知道这法子是少宫主弄出来的,还是那位玄冥宫主弄出来的?要我说啊,说不定过些时日,这少宫主也要换人做了” “呸老子只认凌云继承玉祥宫,那玄冥老儿霸占人家门派,不过是看在少宫主现在实力未济的份上,咱们才不和他一般见识,听他说什么‘维护雪原安定’的烂借口,好像咱们多么好打好杀一样。” “哎,我说孟掌门你还是这么猛啊,当年雪老宫主调停你们门派内讧让你当上了掌门,你还真感恩戴德数百年啊?你这样的修士在修仙界可是不多见了啊” “你还不是一样,要不你干嘛没来参加那玄冥宫主的继任大典?” “哼,连个请柬到没有,发了传音符就让我们来,拿我们当什么?若不是这次的请柬上附有少宫主的亲自邀请,老子连这个面子也不卖,直接在门中闭关数百年,待老子进阶出关后,也去再抢个其他门派的掌门啊、宫主啊什么的当当。” “要说这个玄冥老祖也算是不错的了,起码没有大肆滥杀玉祥宫的旧人,还将关门弟子许配给了凌少宫主,将两家并做一家,这样他占据玉祥宫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切,堂堂修仙者搞得跟世俗皇帝一样,这样能够冲击化神成功才怪” “雪老宫主够没有凡俗私欲了吧,不也陨落在化神天劫之下。依我看那,那玄冥老祖也是想开了,什么大道?大道能成的才有几个?及时享乐享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乐趣才是真的。” “哈哈哈哈” ………… 萧容听着周围修士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有些修士心中不忿,却又害怕身边有耳,还故意用传音聊了起来,却让神识超群的萧容一同听了个正着。不过综合一下听到的信息,萧容感觉虽然众修士对玄冥老怪的评价不好,可毕竟那玄冥老怪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士,他们也就只敢在这玉祥城外,远远的占上几句口头上的便宜,若是玄冥老祖真的要废除凌云的玉祥宫少宫主的身份,或者是干脆杀了他,只怕能为凌云出头的也是寥寥无几。毕竟人死如灯灭,凌云最大的靠山已经没有了,还不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么 那么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呢?凌云若真是被迫,恐怕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解救他啊。 萧容低下头,一边沉吟着一边随着队伍缓慢前行。 四一三、探听 回答了几个问题,萧容这个名叫“萧玄英”的金丹后期的野修,就领了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进了玉祥城。 玉祥城既然身处雪山,最不缺的就是冰雪了,城中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用万载不化的寒冰炼制出来的,据说是有位好此道的玉祥宫金丹先人,在晚年时特意接下了建造玉祥城的 任务,带了玉祥宫的执事弟子花了数十年的功夫一砖一瓦的建造出了玉祥城。若是不堪城外的苍茫雪原昏暗天空和四周高耸参天的雪峰,只在玉祥城中闲逛,还真像回到了平原上 的中等修仙者聚集的城镇。 萧容既然装作闻讯前来凑热闹参加双修大典的野修,自然和那些贺客一样在玉祥城内转悠了一番,熟悉之后,想到半个月后双修大典才举行。萧容既然装作贺客,又想探听消息,只是身份经不起推敲,又怕撞上那黑衣元婴修士,既不能这半个月每天在城中到处闲逛,更不愿意和那些贺客挤做一堆。才转去城中最大的客栈云仙居留宿, 不料近日玉祥城贺客太多,专门给贺客准备的迎客居住不下,就征用了云仙居。而云仙居也已经客满,就算是贺客也无法接待了,里面正纷纷扬扬闹的不可开交呢。 这玄冥老祖到底会不会管事呢?竟然能然手下人将事情安排成这样,是不是要在贺客心中下凌云的面子啊,一个大修士用得着使这些凡俗手段吗?不过看看正群情激奋的众修士,萧容觉得玄冥老祖这一手,还真是雅俗共享,仙凡同用 萧容微微一笑,转身出了云仙居。走出了十数丈便猛地停步转身,后面跟着的一个有些鬼祟的炼气后期男修被吓了一跳,立刻捂着嘴巴转过身去装若无其事。萧容也不予和他计较,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存在罢了。 “前辈,前辈”那炼气后期男修见萧容没有生气,倒鼓起了勇气,连忙跑上前来,点头哈腰又抖抖索索的拦在萧容面前,谄媚的说道:“前辈可是要寻住处?小的包打听,可以帮前辈安排” “包打听?那这玉祥城里面的大小事务,你都是了如指掌了?”萧容心头一动,“那你该知道,除了玉祥宫的迎客居、被征用了的云仙居,我还可以去找城中管事租赁一个长期的洞府,根本就不用你来帮我安排的。” 那包打听谄媚的嘿嘿一笑,道:“前辈说的是,玉祥城内是可以租赁洞府。只是前辈刚来还不知道,前些时日玉祥宫下来人传令说道,近日来往贺客较多,特意交代城中管事不可将长期洞府租赁给生面孔。小的见前辈看着面生,才冒昧前来相问的。” 萧容看看街上稍显拥挤的人流,蹙眉问道:“这却是为何?这大典的贺客如此之多,肯定有大批首次来玉祥城的,玉祥宫下这样的命令,不是将来的贺客往外赶么?” 那包打听欲言又止,只嘿嘿讪笑不停,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向着四周乱瞟。 萧容心知他没有得到好处是不会说出缘由来的,况且自己也正要打探消息,又不怕他搞鬼,便点头说道:“罢了,既然遇上了你这包打听,我就信你,让你帮我安排吧。不管是住处,还是消息,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的。” 包打听闻言精神一振,一双小眼睛咕噜噜的向着四周一转,便伸手请萧容先行,自己弓着身子跟在斜后面,边走边小声的说道:“前辈明鉴,晚辈,哦,不,小的,小的修为上无法再进一步,只能从这方面上混口饭吃。小的见前辈面生,知道对前辈来讲,住处是小事,远不如消息来的重要.小的看人一向很准,知道前辈心善,就算用不着小的出力,也必然不会怪罪小的,所以小的才拼得被前辈厌弃而上前拦住前辈的。” 既说明了自己有萧容最看重的消息,又狠狠的捧了萧容几记,真是油滑。萧容也不接话,只按照他的指引安步当车,很快远离了喧闹繁华的区域,来到好像本地居民聚居的地方。 那包打听好像是害怕萧容这位看不清修为的前辈看不起这些看似平常的居所,嘴里一直在说:“……据说是收到了消息,说是会有人在大典上捣乱,所以最近管的严了些。前辈修为高深,寻常宵小也不敢上门滋扰。这里虽然没有利害阵法防备,但是独门独栋,还是比较清静的。小的无能,只能靠祖上留下的几栋房屋混口饭吃,刚好有一栋房客退了租,才敢领前辈上门,否则也不敢拿那些不入眼的小客栈在前辈面前自取其辱的……” 萧容听着,偶尔道声“无妨”,暗中却将神识铺开,将周围百丈之内大致扫视一番,发现此刻居民大都是炼气期、筑基期修士,最高的也不过是宽大宅院里的金丹初期修士,并无让萧容忌惮的高阶修士和诡异气息存在,萧容的神识来回扫视身边,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人窥视,想来此处不过是片普通的修士聚居区,便稍稍放下心来。 包打听的那栋房屋,在一个两进的院子,虽然看上去普通至极,又仅仅布了一个一般的避尘法阵,等于是大敞四开欢迎梁上君子光顾的架势。但是离云仙居不过只隔数条街道,四周也安静,进可以随时混入修士之中,退可以有个清净所在。 萧容很是满意,也不和包打听这等炼气期修士争利,慷慨的付了灵石和小费,立刻命包打听详细讲讲雪老宫主陨落和玄冥老祖入住玉祥宫的经过,“……我一直闭关苦修的,刚刚出关便听闻这等大事,只是不知道详情。” 那包打听殷勤的施展清洁术,将外院大厅中的干干净净的桌椅又打扫了一边,请萧容上座,嘴里利索的说道:“那前辈真是问对人了,我家邻居的哥哥家的姑娘家的婆家兄弟的表哥,就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对这件事儿最是清楚不过了。说的是雪老宫主在元婴后期已经将近千年了,也曾攻击化神过,不过失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外出游历的凌少宫主重伤垂死,雪老宫主又花费了一百多年的功夫来救治和守护凌少宫主,直到七十年前凌少宫主结婴成功,雪老宫主才再次闭关冲击化神。不料数十年闭关,最终结果却是身殒神灭。凌少宫主伤心难以自持,根本没打算做玉祥宫的宫主,是要推举雪老宫主的大弟子,元婴中期的凌总护法继任。不料领总护法忽然离奇陨落,雪老宫主的三弟子就推举了玄冥老祖,说只有玄冥老祖这样修为高深的大修士掌管玉祥宫,才能镇服众人,和维护雪原安定。” 只怕凌云的那位师兄死得也有些不明不白吧,众所周知元婴修士都是人精,极难被杀死,就算陷入包围之中也可以舍弃肉身以元婴遁出,哪里就那么容易被杀死了?而那位三弟子,只怕和破空峰孙不为的那位师弟一样,是人家早就安插进来的细作,雪凌这尊大佛一没,元婴中期的大弟子再被除掉,凌云修为不够压制不住,玉祥宫势必只有易主这一个下场。 不过,萧容忽然问道:“雪老宫主一共有多少个亲传弟子,玉祥宫就没有其他长老之类的高阶修士么,怎么会愿意将本宗门派交给一个外人?” 那包打听惯常做出谄媚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其实修士的修为越高,就越惜命。雪老宫主虽然还有另外两个徒弟,也都是元婴期,和凌少宫主一起拜访了玉祥宫那些个元婴长老,不过那些平时对雪老宫主奉承的很的大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都说大道无情,他们只醉心苦修,对那些外物自是不屑一顾的,管它谁来坐这个宫主,只要宗门供奉他们修炼所需便可。” 然后一惊,自知失口,立刻对萧容弯下腰去,“前辈高义,自然和那些沽名钓誉的修士不同的,嘿嘿。” 人走茶凉,他们只是袖手旁观,而没有落井下石,想来凌云应该是苦笑着庆幸吧。萧容不由叹息起来,想起包打听的那位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熟人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便问道:“我想要一份玉祥宫的详细地形图例,省得过几日去玉祥宫参加大典时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是有熟人在玉祥宫,想来不会拿市面上那些不全的地图给我吧?” 包打听立刻取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精巧玉盘来,双手奉给萧容,“前辈慧眼,这是小的从熟人处取来的拟真玉盘,绝对和玉祥宫是一模一样的。” 那玉盘乃是寒冰所制,上面按比例缩小重现了整个玉祥峰,伸手指点峰顶上的玉祥宫,玉祥宫就放大开来,清楚无比的显现出来,旁边还有立体小子标识着是什么地方。萧容用法力卷住玉盘,神识瞬间将玉盘内外检查过后,拿在手中翻看半响,夸道:“你倒是机灵,做得这等别处心思的模型。” 四一四、飞仙阁 那包打听不敢居功,立刻说了实话,“前辈过奖了,其实这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想出来一种生财的法子,做出这等模型来,专门卖给那些偶然游历到玉祥宫地界的,不过是做个纪念,走个量大赚点修炼的灵石罢了。只是这个东西毕竟是那些外门弟子偷偷琢磨出来的,也不敢给玉祥宫高阶修士知道,只是私下所为,还请前辈代为保密。” 萧容又问了那包打听一些玉祥城和玉祥宫的其他典故,便付了拟真玉盘的灵石,又赏了些灵石,让他退下了。包打听拿了远超预期的灵石,喜不自胜,立刻依令退了下去。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萧容暗中缚了一丝神识在那些灵石上,一路跟着包打听回了隔了两栋房子的家里,将他家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包打听家口简单,炼气期的老母,炼气期的妻子,还有两个年幼的双生儿子,竟然是同样的三灵根,比包打听这个四灵根要强得多。他刚一到家,那个看起来模样精干的妻子就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租出了吗?娘问了你几次,我说你去赵四家商讨法术去了,你可不要说漏了嘴。” “租出去了,呐,灵石给你,你按时分给两个儿子让他们敞开了用,我就不信咱们家就出不了高阶修士。” 那包打听将储物袋交给妻子,笑逐颜开的说道:“以前那些筑基修士都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今天我咬牙和一位看不清修为的女前辈搭讪,以为还是会被刺上一顿。不料人家那位前辈倒是个难得的和善人,竟然没有看不起我,还多赏了我。看来真正厉害的前辈啊,反而更是和善谦逊呢。只有那些半瓶子不满的酸醋,才做出那种不近人情的讨厌摸样。” 半响,又憋出一句,“只可惜她不用饮食,否则还可以再赚份饭钱。” 包打听的妻子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咱们无根无萍的,玉祥城里修士云集,讨生活实在是难。若不是两个儿子看起来像是有出息的,好好培养好让他们拜入玉祥宫,也不会累得你现在断了筑基的念头,好好一个修士变成了这般模样。” 包打听也伤心起来,却又立刻振奋起来,小声嘘道:“别让娘听见了,她最烦我干这等勾当了……” 萧容见包打听一家没有异样,才悄悄抽回了神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这个玉祥宫的拟真玉盘上,将玉祥宫的地形熟记于心,才慢慢将凌云的居所放大,看着那一片雾蒙蒙的模拟禁制发呆。 现在凌云到底怎么样了?以前只听说凌云说他的那些师兄们对他如何如何的好,不和他争抢名利,也不嫉妒师父娇宠他这个关门弟子,让萧容很是羡慕,觉得这才是让人向往中的宗派师门。可惜现在雪老宫主一陨落,那位大师兄便没了,三弟子看起来又不可靠,剩下的两个实力也比凌云高不了多少,想必他现在也是被人钳制日子难熬。 想到这里,萧容觉得自己想的太过理想,怎么能证明凌云心中就不愿意倚靠另一个大修士做后台呢?或许他甘之如饴呢。这个念头让萧容有些烦燥,坐卧不安起来,便拿了隔绝法阵将庭院罩住,离得稍远一点又再度变换了相貌衣饰,才转身向坊市走去。 坊市中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看起来不像是脱俗世外的修仙者来往的坊市,倒像人世间的菜市,乐坏了那些店铺的掌柜,笑呵呵的迎来送往,想必大赚了一笔。 萧容混在修士之中,在这些店铺中闲逛,她显露出来的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不低,可由于大典在即,城中高阶修士云集,倒让萧容一点也不扎眼,只是所到之处,那些筑基修士疾退,金丹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恭敬避让,生怕惹恼了她罢了。因为心中有事,萧容也没有细看那些店铺中的物件,只是走到一间最大最气派,专卖各种飞行法宝的飞仙阁时,萧容想起孙不为那艘飞舟,便收敛心神,想到自己还真没有专门的飞行法宝呢。不如买上件飞行法宝,日后好用来代步,虽然自己的遁速要快过那些法宝,可法宝能够节省法力,也能让赶路更加舒适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欢迎前辈光临,小的编号一三二,请问前辈需要什么,小的可以给前辈介绍一二。”萧容的眼神刚刚落在飞仙阁大厅的那些飞行法宝上,便有一个机灵的清秀女修迎了上来,筑基中期的修为不高不低,待客热情而不过分紧贴,看得出是经过一番训练的。 萧容便颔首问道:“哦,我想看些遁速极快的飞行法宝。” 一三二闻言,便将萧容请往楼上雅间稍侯,“前辈容禀,这下面放得都是一些普通灵器法宝,还请前辈在雅间稍作,小的立刻给前辈取几件好些的过来。” 那一三二说完便出了门,还为了避嫌,特意将门虚掩,从萧容所坐的位置刚好能够看见外面楼道和到这间雅间必然经过的大厅一角。虽是如此,萧容还是将神识放出,先看了看外面,见真的没有隐藏的禁制机关才神识收回。然后扫视了一下房内,发现房内是物品摆放颇有讲究,到是布有法阵的,不过只是一个增加空间的平和法阵,便视而不见了。 一三二很快回来,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捧着个叠放了五六个小盒子的玉盘,跟在一个金丹中期的美貌女修的后面。那金丹女修嘴唇稍薄,看起来很是能言善辩,未语先笑的推开雅间的门,爽声笑道:“这位道友好,妾身洪婷,听说道友是要选个遁速快些的飞行法宝,妾身便带了些来,给道友演示一下可好?” 萧容见她爽利,欣然应允,并且站了起来,走开了两步,离开了原先的座位。 那一三二便单手扯下腰间的刻了“一三二”号码的飞仙阁腰牌,往雅间房顶一抛,房内顿时腾起一股柔和玉光,原本只有二三十方大小,布置清雅的客舍,就变成了一个数百丈的空旷平台。萧容 洪婷见萧容起身踱步,然后又站定的位置,好像是看穿了自己店内的法阵布局一般,阵法造诣想是非凡,以为萧容是哪家大门派中的长老,便改了拿玉盘中物品的顺序,先打开一个小盒,取出里面的一艘三层的豪华飞舟,笑道:“道友请看,这是一艘急遁飞舟,最高遁速可媲美元婴修士的遁速,并自带可抵御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三击的防御法阵,日常需要十颗中阶灵石启动,飞行千里需要更换一次灵石。也可以用自身法力催发。” 这到是比萧容自己飞遁还要耗费法力,只是用了法宝就能够承载多人,可让人更加省力些。是自己飞遁还是利用法宝,要看修士的目的所在了。萧容凝神细看了几眼那飞舟,便将视线挪向了玉盘之上的其他小盒。 洪婷连忙将飞舟放回,一边又打开一个玉盒一边说道:“道友莫怪,其实妾身也知道,高阶修士其实都不耐烦用这等外物的,哪里有自己单身飞行来的快捷?只是毕竟还要照应着那些徒子徒孙,所以用这等飞行法宝还是便宜些。” 这是在探听自己的底细了。萧容似笑非笑的看向那洪婷,道:“我不用带徒子徒孙,道友只需给我介绍遁速最快,使用最为方便,同时防御效果也较好的飞行法宝即可。另外,我还想要出售一些东西,在看中法宝之后,还请道友给我介绍个合适的去处。” 洪婷见被萧容看穿,也不羞恼,没事人一般的点头称是,取出了一挂锦毯,将其抛起在空中,那锦毯立刻变成了五六丈方圆,锦毯四周也腾起了浑厚金光,看起来是坚固的金 属性防护罩。那洪婷见萧容凝神看那锦毯,便笑着解说起来,“其实我们飞仙阁虽说是专做飞行法宝生意的,却也兼做其他,道友的物品稍后可以在我们飞仙阁出售,若是价钱上谈不拢,妾身也会给道友另行介绍合适的去处。道友请看,这锦毯是用用雪原上特有的七阶化形妖禽飞天锦狸的皮毛所制,遁速奇快,不逊于元婴中期修士的遁速,更为难得的是,这里面糅杂了一枚四翼雪鹰和一枚狐脸连翅鹞的妖丹,若是道友这等修为以上的修士全力激发,能够施展三次元婴的瞬移。虽然每次只能移出百里,却也是多了三次保命的机会。” 这倒难得。自己现在刚刚进阶元婴期,那空灵遁还没有全力施展过,能够有这等法宝,在紧急关头起码也能争取一些时间逃命。萧容便点了点头,却故意挑理道:“这倒真是难得,不过这锦毯只是一张毯子,到底单调了些,它应该还有别的功能吧?” 那洪婷连忙赞道:“道友真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让妾身佩服之至。不过这法宝还可以再大上一倍,施展法诀操控之后,能够变换出一座简单的一进房屋,里面俗世生活起居和咱们修士所需的简单洞府,可以用来在飞行中歇息,以及错过宿头时使用。只是这功效需要在认主之后才能使用,敝店所有物品都是崭新的一手货,所以这个功能无法演示,还请道友见谅。” 四一五、炫耀 萧容本来想要故意找个不足来压价,借此试探一下这飞仙阁露面管事的,却没想到歪打正着,人家还真有这方面的考量。便笑着让那洪婷介绍其他几样东西,最后还是感觉这挂锦毯更为实用些。既然看中了也就不想其他了,便表示要买下来。 那洪婷立刻笑道:“多谢道友,道友首次光顾敝店,理应给道友打个折扣,日后也好常来常往。这锦毯叫价一百三十五万下品灵石,道友若是看中了,便抹去零头,只需一百三十万下品灵石,或者以一比一百一十的比率折算成中品灵石也是可以的。” 萧容心中飞快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灵石,发现自己历年使用虽然耗费颇多,但是研华留下的灵石还剩下些,后来又得了白慈等的身家,灵石还不缺。只是想趁机处理一下身上的琐碎东西,便点头说道:“好,这个价格我接受了。不过此前说过我想要处理一些物品,不如道友趁机在这法阵之中顺道查看查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洪婷见萧容这样讲,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是说东西颇多,在外面盘算清点恐怕不是多么的方便,那笑容立刻就又加深了几分,“就依道友所言多谢道友体恤,省得妾身再多跑一趟了。” 萧容便将历年积累的物品捡不重要和重复的都一一取出,其中那些个庞大的妖兽尸身,和妖兽身上的筋骨皮毛等材料比较占地方,直将百丈方圆的平台占据了三分之一,才算摆完。平时摆在储物袋中也不觉得多,待到真摆出来便有些后悔太过招摇了,只是萧容已经结婴,真的遇上几个不长眼的也能应付的了,便悠悠然的看着那洪婷擦拭了一下额头,带着那个编号一三二的筑基女跟班查点东西。 好容易清点完毕,只是萧容的东西多是从别的修士身上得来的,只是部分在金丹期闭关期间炼制的已经用不上的丹药是出自萧容的手,又兼有雪原上难得一见的海中和山林之中的妖兽材料、妖丹并一些个也有些几百年年份的灵草,可谓是又多又杂。洪婷一看也知道这是人家来这里处理身上物品了,到底还是将东西装到储物袋中分别摆好,收了试炼法阵,亲自留下作陪,让编号一三二的筑基跟班去请了金丹后期的一位镇店供奉前来估价。待到结算完成,还倒找了萧容大几十万的中品灵石。 那洪婷还怕折了萧容的面子日后不好做这门生意,到底抱歉着说道:“……道友的东西其实都是极好的,只是低阶的妖兽和丹药多了些,虽然数量多,只是价格上上不去。我飞仙阁打开门来做生意,其实已经是非常公道了,若是道友日后要添置些什么东西,还请到敝店来转转,虽不敢说一定如何,却也比力保让道友满意的。” 萧容收起装了锦毯的小盒,又和那洪婷略客气了几句,才在洪婷和一三二号筑基女管事的相送下出了飞仙阁。 出来后,坊市中还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萧容信步游逛,忽然走到一处茶楼,便顺道拐了进去,在二楼要了一个大堂靠边的位置,背靠着墙,斜倚着窗,看着外面的修士人流,轻啜着蕴含淡淡灵气的香茶,侧耳听着大堂里面旁人的议论。 因着二楼是大堂,全部都是筑基、金丹修士,那些高阶修士不乐意和他们厮混,修为最高的反倒是萧容,萧容便收敛了气息,低调的坐在角落里听着,间或扫一眼窗外。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半月后的双修大典。而有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明显的十分爱卖弄,呼朋引伴的带了同伴坐下,就扯着喉咙聊开了,说的也是双修大典,却是说的大典中的另一位主角,玄冥老祖的那位关门爱徒。 说那位爱徒也是天资过人,身居特殊体质,修炼起玄冥老祖的功法来那叫一个合适,进度唰唰的,将前进门的几个师兄师姐都远远抛在后面,到现在不到三百年,已经是金丹后期了。若是和凌少宫主结为伴侣,和合双修,只怕一二十年内必定是会结婴的。 那金丹初期的修士说得口沫横飞,在那他桌上又属他修为最高,其他修士纷纷应和,他说的更为高兴,亲见一般细细描绘那未来新娘子的相貌,说什么飞眉入鬓,丹凤亮眼,生了个举世罕有的娇娇模样,又偏生得通体高阶修士的威严气派,配给天子骄子的凌云,端是天作之合。不但是这金丹修士的伙伴,就是其他桌上的修士也被引入了这个话题,纷纷赞同起来。 就算是修仙者,既然是结丹凝婴哪怕是化了神,只要生活在俗世界,就免不了牵扯各种琐事八卦,真是让人头疼不止。萧容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让外事侵扰心境,只以最终凌云开口所言为准,可听了这话心中仍旧有些不喜,不由的眉头微蹙,便要叫小二新换一壶灵茶来。 但就在此时,萧容忽然心有所感,视线蓦然向着相隔了一套桌椅的窗外扫去,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光闪过,那说的兴高采烈的金丹修士就忽然“哎哟”一声,呸呸吐出一颗带血的牙来。 “是那个不长眼的?” 那金丹修士下意识的喝出一句,随即才反应过来,能够让自己丢这个大脸吃这般大亏的,必定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只怕是自己不知道哪里惹了别人不快,才招来这等横祸,若一个应对不好,只怕难以收拾。立刻就转了话锋,说话漏风的提高了声音,恭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晚辈许是妄言莽行冲撞了前辈,晚辈这里一干为敬,还请前辈莫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说完自己端起桌上酒来,对着四面八方敬了一遭,立时仰起喝尽,又四下拜了几拜。窗外就传来一声冷哼,一个听起来晴朗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如此识趣,我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的人,今日之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吧。” 萧容早已看见是一群高冠大氅打扮的金丹修士,拥了中间一位风采超群的年轻元婴修士,那修士相貌俊美气宇不凡,一双狭长星眸充满傲然和自得,不是凌云还是哪个? “我的人”?议论的是双修大典的女主角,现在他这样光天化日的来上这么一段,是人都会以为那金丹修士妄议元婴前辈的家眷触目了他,只怕不多时就会将凌云和其双修伴侣琴瑟和谐的话语传得纷纷扬扬。 萧容举起了手中的茶盏,双眸一缩,视线一半凝视着袅袅暖烟,一半滑向窗外,看着那个自得意满的人,看他发冠高梳,看他丰神俊秀,看他气宇轩昂,看他前呼后拥,看他志得意满,唯独没有看出有半分不快。 强自让心境平复下来,萧容看着正要迈进茶楼对面坊市中最大的店铺琳琅阁的那群人,一手在桌上执盏欲饮,一手悄然垂下隐入宽袖之中,掐动起烂熟于心的两个法诀来。 不多时那凌云回过头来,却是和紧跟在他旁边的一位同伴含笑说话,萧容凝神打量,直到目送他的背影进入琳琅阁,忽然低头抿嘴一笑,随即抬起头来悠悠然的看着那金丹初期修士一桌人悄然退去,听着别的修士又掀起新一轮的议论。 “都有传言说这凌少宫主乃是被迫,是和亲一般的娶了玄冥老祖的爱徒,可此刻看凌少宫主这护老婆的架势,可是实打实的心甘情愿啊!” “嗨,要我说这凌少宫主也是好命,自身天资超群也就算了,毕竟天灵根就算罕见也不是没有,可是如师如父的恩师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是一派之主这就已经很是难得了。这亲师父刚没了吧,马上要娶的老婆又是大修士的高足。虽然是隔了小小的那么一层吧,也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机缘哪里找去?眼馋死我了 就有别的修士出言相帮了,“那也不能说人家凌少宫主就是个吃祖宗饭的二世祖,天灵根是人不少,可是不足百岁就结丹,不到两百岁忽然修为尽废。却又一股劲儿的从炼气期重新练起,比那些首次结婴的人都早结婴,人家没有两把刷子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就是,唉,在下都五百多岁了,还在金丹中期慢慢磨着呢回头看看这种三百岁的元婴前辈,真是无语问苍天,低头泪两行啊” “嗨,这就叫天子骄子,越有的就越有,越没有的越没有,比不得,比不得” 萧容听着这些议论,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那一群人重新出现在琳琅阁门口,萧容的这一杯茶也堪堪饮完,在桌上丢下灵石付账,缓缓走出茶座。那些高谈阔论甚至还有放肆的讲过几个荤段子的修士这才发现,这里还隐着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呢,立时一个个都低头饮茶,默不作声了。 四一六、混入玉祥宫 玉祥宫的人在这玉祥城内,那就是地头蛇,走到哪里都是点头哈腰的奉承一片,凌云等人在城中慢慢走着,挨个的逛起店铺来。萧容见其中只有凌云和他身边那个一脸精明的同伴两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其他也没有发现那个是隐瞒了修为的,便索性跟得近些,和他们隔上一个店铺,也挨个的逛了起来。 只是趁便,在出入店铺和行至拐角的时候,偷空低头遮住面容变换了一下肤色五官,又飞快的更换了几件钗环首饰,更是还用法力覆盖在衣衫之上渐渐改变了衣衫的颜色,看上去和进入飞仙阁以及饮茶之时模样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凌云等人逛了足有两三个时辰,才呼前拥后的向着坊市外走去,一边走,一直和凌云待在一起的那个一脸精明的同伴忽然提高了嗓门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如此之大,让周围的路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哎呀我说小师弟,这女人是要哄,但是不能骄纵。贞贞她再通情达理也经不住你这么供着她,还专门的出来给她买法宝做礼物来讨好她,小心双修大典之后她露出悍妇本色,拿玄冥神诀打得你抱头鼠窜” 凌云就朗声笑着回道:“三师兄明知道贞贞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女修,不会的这般浅薄的……” 那精明强干的三师兄打了个哈哈,旁边陪同的几位金丹期的师侄辈修士立刻开始起哄,取笑凌云还没过门就护着,一众修士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修仙者,倒像世俗的红尘堆里打滚久了,正到处找乐子的公子哥儿。路上修士见了纷纷侧目,有扫了几眼就目不斜视的走开的,又羡慕或者嫉妒开始捉对议论纷纷的,不管如何,凌云师兄弟们这一行算是引人注目的很。 萧容远远跟着,见他们明知道玉祥城城主管事处有传送阵直通玉祥峰顶却不搭乘,而是出了城门各自虚空凌步的飞遁而去。便远远的在城门内站住,看着他们远去的遁影消失不见,才慢慢的回转。 只要是头脑清楚的明眼人一看便知,玉祥宫这帮人今天就是做戏来了,不管那戏台上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台下的看者却是心中有数,那玄冥老祖想必是心中还有顾忌,不会明刀实枪的公然强抢,所以才用这等迂回之术。 那么玄冥老祖的顾忌是什么?这个三师兄,就是那个和破空峰的细作差不多的人物吧? 萧容在院子里站立半响,忽然心头一动,右手一挥,空中立时出现了一缕七彩灵光,萧容对着灵光说了声“有请来租院一叙”,接着双手一绕,那缕七彩灵光立时化为一颗若隐若显的小巧彩球,被细细一股神识牵引着慢慢出了院门。 少顷,包打听出现在小院门口,萧容开了禁制让他进来。 两个时辰后,脚步有些踉跄的包打听出了院门,怔立片刻,忽然捂着腰间储物袋,面上露出坚毅的神色,然后轻咳一声,背着双手故作镇静的回了家。到了家,破天荒的没将储物袋交给自家妻子,而是自己收了起来,然后准备了好些个辟谷丹,丢下一句要闭关冲击筑基便自行封了房间,然后激发了隔绝法阵闭起关来。包打听的老娘和妻子儿子见那法阵不同以往,竟然像是高阶货色,顿时以为当家的要发愤图强了,一个个兴奋异常。 萧容收回神识,静静盘坐一夜。后来小院的禁制就一直没有动过,竟是一副打算闭关等到半月后大典才出门的架势。 虽然雪原地广人稀在中原众人开起来是最为偏僻之处,玉祥城毕竟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皇城跟下,实际上也是热闹的很。早晚人流不息,就没有断过喧哗,不同的只是人流的多少,和声音的高低罢了。 冯增旺低头哈腰,不关别人都是什么修为都一径的低眉顺眼的低头恭顺绕行,很快就来到了管事处的传送阵。对着传送阵的管事又陪了一通小心,递了几块初阶灵石过去,央着管事行了方便蹭了别人的方便,将他捎带着上了传送阵,才将一直弯着的腰稍稍直了些。 他是炼气期初期的一个无根小修士,在玉祥城跟浮萍似的,年纪又大了,是那等所有人都可欺负指使的,只是胜在人够老实,嘴巴够严实,脸皮也够厚,到底给他在玉祥宫外门谋了个杂役,每月倒也能拿些个灵石养家。昨日刚好轮到一年一次的沐休,回去时不肯出那二十块灵石一次的传送费用,到底是蹭了别人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增旺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同,昨晚临睡前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今早出门之前将浑身上下检查了数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便当成自己操心太过抛在脑后了。 出了传送阵,冯增旺一路陪着小心来到了他做事的灵兽院附属的饲料堂,为那些比他不知道金贵多少倍的普通灵兽准备上了食料,却没有发现从他的后脑勺慢慢逸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七彩灵光,沿着他的后背慢慢渗入地面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前往内院的禁制前的一个岔路口,一个内院筑基管事正低空飞掠前行,忽然好像法力不济猛然掉落下来,在岔路口坐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前后左右一看,见没人看见自己丢脸行径才站起来,却不肯再飞行了,只是低头缓步慢行起来。 飞行不过数十息功夫的路程,这管事走了足足大约三刻钟,才来到禁制前,熟络的取了腰牌让掌管禁制的执事查验,还将装了东西的储物袋送上给他们查看,嘴里还解释着:“帮着李师叔顺道跑了个腿儿,来外院办点事儿,劳烦几位师兄了。” 那些执事公事公办的查验完毕,才露出了个笑脸,“赵管事客气了,咱们兄弟是被困在外院了,比不上赵管事在内院行走,日后有甚好处记得关照一下兄弟们,只要有门路,”拇指、食指和中指一捏一抛,“这个不成问题。” 赵管事了然的一笑,拱手行礼道:“放心,日前还听说小师祖那里缺人,回头我去问问,若是有机会,一定给各位兄弟回个消息,让兄弟早做准备。” 一个执事摸了摸下巴,砸吧了下嘴巴,道:“唉,小师祖那里只怕不好待吧?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着宝贝一般,谁知道日后怎么样呢” 另一个执事拿肩膀撞了撞他,道:“放心吧,咱们不过是个干活儿的,先去了小师祖那里,待大典过后再观望观望,实在不行就再托门路,总之已经是在内院了,总不至于将咱们再撵回来守门吧”然后对赵管事细细的嘱托了一番,才放他过去。 赵管事轻车熟路的回到内院丹房的李师叔――一位金丹初期的炼丹师处,将代取的东西交回,见李师叔没什么吩咐了,才告辞离去,径自回到他办事的地方,初阶丹房,尽心尽责的待到换班,才又回了他的洞府取了几件东西重新出了门。 他去的地方,却是人事房的大管事处,去询问小师祖那里要人的事情。 筑基后期的大管事看了看手中的小药瓶,闻了闻里面的浓郁的药香,似笑非笑的笑笑,道:“我说你这铁鸡赵今儿怎么如此大方,竟然舍得拿归元引灵丹来孝敬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几个人呐?” 赵管事谄媚的将剩余的两个药瓶推了过去,道:“也就三个,都是在外门守了十几年门的规矩弟子,其实按理说也该动一动了,只是想必大管事您还想磨磨的他们的性子,所以还在外门守着。不过他们经历了这些年,人事上也通达了些,要不卑职改天领了他们来,请大管事您掌掌眼,看看当用不当用?” 大管事见他礼物厚分量,说话也中听,便赏脸和他说笑几句,约定了改日带人来看,便让他下去了。 赵管事一走,大管事立刻关门激发禁制,高兴的将掂了掂三个药瓶,“真是瞌睡就遇上送枕头的,正巧这归元引灵丹吃完了,得了这些个正好撑到大典后,到时候闭上个一年半载的关,指不定我也能低阶金丹了。” “那恭喜大管事了。”房内忽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大管事下意识的回道:“呵呵,同喜同喜……”话音未落觉得不太对劲,立刻跳了起来。只可惜房内忽然闪过丝丝黑雾,刚好将大管事围了个严严实实。 顷刻间黑雾散去,大管事低头坐在桌边沉吟起来,手下意识的拿着一个小药瓶敲着桌子,嘴里犹自说着,“怎么会是她呢?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吧?”过了好长一会儿,大管事忽然站了起来,将药瓶收好,慢慢的走出房门去。 大管事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却来头不小,在人事调拨上稳稳当当的待了数十年,走出去大小管事纷纷给他行礼问安,停步寒暄,大管事也不怎么理人,只微微颔首,随口敷衍几句,目不斜视的走出院子腾空飞去了。 此时的大管事却是已经成了萧容的寄身傀儡。萧容从包打听那里问道了玉祥城大部分在玉祥宫当差的人的底细,当天晚上便将轮休的几人挨家挨户的查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家人最少人也最胆小的冯增旺,附着在他身上通过传送阵进入了玉祥宫。 那传送阵虽然是法阵,有着传送人数的限制。可对于萧容的修为来讲,这等限制直接就可以忽略不理,很顺利的混入了玉祥宫。然后就分别擒住了那赵管事和这个大管事,这两个管事就没有冯增旺的好运气了,毕竟他们的修为高些,知道的东西也多,而且这两个管事都是所谓的吸血蚁,萧容丝毫没有顾忌,便直接瞬间制住了他们的元神,经过搜魂之后,再利用他们一步步的进入玉祥宫深处。 只不过萧容的目标,是安全的不引人注意的进入玉祥宫,为的却不是凌云,而是那个新娘子。 四一七、九幽淬寒诀 新娘子是玄冥老祖的得意爱徒,居住的地方在玉祥宫的西侧,一个叫做雪晶岭的地方,在寒冰水晶一般的山岭上建造了一座梦幻的楼阁,就叫做幻雪阁。但是更梦幻的是雪晶岭上的那座幻阵,利用雪晶岭自成体系的地理环境,稍加布置,就成了一处连元婴修士都能困住的奇特幻阵。 依旧顶着大管事的躯壳,萧容静静的悬浮在半空,眯着眼睛细细打量雪晶岭上的那座宫殿。名字叫做阁,其实是一小片的宫殿,简直就像是俗世皇宫中的一角,而且是那种有品级的贵妇才能居住的地方,又宽敞又气派。虽然修仙者不讲究这些俗世享受,却也看得出玉祥宫的底蕴和气派,毕竟是千万年传承下来的,就连这小小的角落也建筑得这般辉煌。 只是这座幻阵还当真有点意思,神识刚刚靠近,就被挡住了。若是强行突破,势必会闹得整个玉祥宫人仰马翻,若是只凭自己进去,虽然萧容对阵法之道也算有些造诣,可到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也没有把握不惊动幻阵里面的人。 萧容转头,看向扑扇着一双翅膀飞得正起劲的鲛十七,“怎么样,十七,看出些门道了没有?” 鲛十七收起翅膀,抓着毛茸茸的雪白披肩将他自己围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夸张的说道:“还行啊,我能够有把握悄无声息的进去。只是在出来的时候,得尽量控制住操控法阵的人,否则我不能保证不惊动里面的人。” 和萧容的估计差不多,萧容点了点头,又和鲛十七低声商议了片刻,鲛十七就嘟着嘴巴扑进了萧容腰间的宠物袋,萧容敛去嘴角的笑意,端着大管事那张孤傲的长脸,就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之所以以大管事的身份行事,是怕万一新娘子真的是那个人,萧容还不想这么快的曝露身份,而且还顾念着往昔的那一点情分。只不过当萧容进入幻阵,小心翼翼的穿过充当阵旗的一座座仿若水晶雕刻而成的冰树冰花,来到一处晶莹偏殿之中,看见那个嘴角含笑凤目上挑的女修时,不禁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的行踪已经曝露了。 那女修一双凤目眼尾上挑,美得娇媚,美得凌厉,美得英姿飒爽,她的声音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清脆,却不娇弱,只是从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影子,“前辈既然大驾光临,何不光明正大的现身一叙?晚辈陆贞贞虽然驽钝,却也懂得规矩,已经扫榻以待,绝对不会强留前辈的。” 萧容打了个哈哈,现出身形来,却皱眉问道:“你这晚辈不过是金丹后期,竟然能看破我的行迹,当真是修为了得。看来老夫已经老了,该隐退江湖了。” 陆贞贞目含深意的看着那副那管事的皮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皱,立刻又脆声笑道:“前辈看起来颇为面善啊。没想到前辈一介高人,竟然甘心窝在这小小的玉祥宫做一个小管事,真是大隐隐于市啊,前辈高明。” 看来她是见过,而且记住了这个在她眼中并不起眼的大管事。 “玉祥宫不算小了,冰莽雪原第一大派啊”萧容神识扫向四周,见布满了各种禁制,却不足为惧,不由微微一笑,伸手弹了弹有些发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否则尊师也不会特意跑来,接下玉祥宫这么大的一个**烦,烂摊子了。” 陆贞贞呵呵一笑,赞同的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家师操劳惯了,修为又到了入世磨练的时候,刚好可以处理玉祥宫一事。到是前辈看上去境界不稳,前辈怎么没有找个地方隐居潜修,反而在这玉祥宫日夜操劳,若这也是一种心境磨练,还真让晚辈佩服之至。” 嘴巴很不饶人啊,看来是有所依仗。萧容面上笑着,神识却又在细细扫出,虽然刚才没有发现异常,可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算漏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握,让她没来由得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修士么,出世入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境随心生,若是心平气稳,入世也就是出世。若是心浮气躁,出世也未必就能够提升修为。” 陆贞贞默然片刻,恍然微笑,竟然冲着萧容蹲身行礼,“前辈一语惊醒晚辈这个梦中人,真让晚辈解了心头一个大惑,多谢前辈。” 萧容抬起右手,伸手握拳,掩饰一般的捂嘴轻咳,笑道:“小道友心细如发,由人及己,心思当真了得,不过却是小道友自己的领悟,并非在下之功。” 陆贞贞却是挑眉一笑,又上前一步,再度拜下,笑道:“前辈谦虚过甚,请再受晚辈一拜。” “哈哈哈,别拜了,再拜的话,老夫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小道友手上了”萧容的身形猛然飘起,刹那间就冲破乍然而起的数层禁制,蹿出了殿门之外。陆贞贞嘴角一狞,露出一个恶狠狠的浅笑,却也腰身一拧,身上雪白大毛斗篷随之飘起,动作优美若仙,也轻飘飘的跟了出来。 可见到那个不请而至的元婴前辈竟然悬浮在外面,在半空中等着自己,陆贞贞不由一怔,随后甜甜一笑,脆声问道:“晚辈修为浅薄,作为主人却相送的慢了些,劳前辈久等了,还请前辈赎罪。” 萧容却阴沉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大管事那张长脸,显得气势汹汹,“小道友刚才借行礼拜见施下的毒粉,解药还没有送给老夫,老夫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 “解药?”陆贞贞一摊白嫩嫩的一双小手,无辜的眨了眨凤眼,含着笑意脆声说道:“哎哟,那就是晚辈失礼了,晚辈只是随手乱配的,数十种毒药混在一起,还真没有解药呢。” 说着故作惊慌的提高了声音,“这可怎么办啊?前辈现在是不是有些法力凝滞,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法力来啊?” 若是萧容刚才没有看见那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息,及时以轻咳作掩护,将那些气息避开了去,只怕此时还真的应该出现陆贞贞所说的这种症状了。不过,萧容色厉内荏的冷哼一声,看起来很像是气急败坏的样子,道:“玄冥老儿的高徒果然不同寻常啊,看来老夫还真的看走了眼。不过小道友这一手,还真不是修仙者惯用的手段,倒有些想俗世江湖中人的行径,听说小道友是带艺投师,半路拜入玄冥老儿门下的,看来在进入玄冥老儿的门墙之前,小道友还真的是所学颇杂啊。” 陆贞贞见这个元婴前辈已经露出了惊慌的预兆,又揭了她的老底犯了她的机会,便也不再做戏掩饰了,冷冷一笑,眼角上挑的凤眼顿时凌厉起来,“不管什么手段,能杀了你的就是好手段。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人饵,晚辈正发愁没有东西孝敬师父呢,刚好前辈慈悲,主动出现,正好解了晚辈的燃眉之急,真是多谢前辈高义了。” “人饵?玄冥老儿果然修炼的邪派功夫”萧容故意慌乱起来,转头四顾,“想要留住老夫,就凭你这个金丹小辈,还有你那个能够提前察觉我行迹的所谓法宝,还不够呢” 听得萧容这般说话,陆贞贞白嫩嫩的俏脸上掠上杀意,“你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更不能放你走了。斩草要除根,前辈今天还是留下吧” 怪不得她好像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行迹,在那偏殿等着自己露面,否则以自己的隐匿灵诀和隐形披风的效果,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看穿?真是大意,看来这玉祥宫还真是不好闯呢不过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竟然如此大喇喇的说要留下元婴期的自己,也太过托大了,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依仗? 萧容哈哈大笑,道:“留下我?你有这个把握吗?” 陆贞贞杀意更浓,身上杀气外露,荡起一阵阵的气流来,披着的大毛斗篷飞扬起来,身上所穿的镶了洁白毛边的美丽冬装也衣袂翻飞,一时间恍如冰雪仙子一般,动人,更冻人。“前辈如此眼明,对晚辈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不知道晚辈有个习惯,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晚辈是不会去做的” 这应该是自己教她的吧,萧容忍不住微微苦笑,赞道:“好习惯。只是小道友还应该多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劈啦啦的爆裂之声响起,陆贞贞身边忽然涌出大团大团的雪白寒气,那寒气雪白之中透出一股幽蓝,滋滋冒着白烟。随着白烟的冒出,寒暑不侵的萧容也觉得身边温顿顿时大降,不由一怔,随即神色复杂的看向陆贞贞,脱口问道:“你竟然修炼了九幽淬寒诀?好,好,你当真是忍功了得” 四一八、不必愧疚 九幽淬寒诀,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法诀,只有陆贞贞这种特殊体质才能修炼,只要修炼到第三层,就可以凭借那种幽蓝寒焰跃阶杀敌,端是厉害无比。但是在修炼过程中,却要经受至寒至热两种折磨,周而复始,永无止尽。而且随着修为的增长,这种痛楚会愈加厉害,直到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也就是一经施展涌出的寒气全部变成蓝色时,这种痛楚才会终止。 只不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修士修炼成功,传闻中修炼的最高的一位修士,是千多年前的一位男修,只不过也就修炼到了第六层,就忍受不住,在修炼时爆体而亡。看陆贞贞那雪白寒气之中头颅大小的一团幽蓝,看起来只不过四层顶峰,但是一旦到了第四层,却再也无法回头了,如果她半途停止修炼这种功法,只用两三年的功夫就会爆体而亡。 更关键的是,这种功法的修炼,是在元神之中修炼的,只要元神不灭,九幽淬寒诀就会一直存在,让修炼者根本无法停止,就算夺舍重生,也必须要从头练起。而在修炼九幽淬寒诀的时候,还能够淬炼肉体,如同炼体士一样,得到一副强横的肉体,从根本上改变了修仙者大多肉体脆弱的境况,所以修炼九幽淬寒诀,还可以增加在进阶时抵抗天劫的成功率。只不过这种代价却实在是惨烈了些。 这种九幽淬寒诀作为修仙界的一大禁忌法术,萧容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修炼,而且还是在陆贞贞这位故人身上看见。陆贞贞虽然相貌上带着一股英气,却毕竟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而且可以说还是萧容将她引领进了修仙界,现在陆贞贞踏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萧容的心中,还真是复杂的很。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这位元婴前辈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复杂,比所有那些见到过她修炼九幽淬寒诀的人的神色更复杂,让陆贞贞有些胸闷窒息一般的感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你是个悲天悯人的慈悲菩萨一般。我告诉你,我陆贞贞不用别人可怜,更不用你可怜,我一定是修炼成功的那一个一定是” 陆贞贞身上的杀气更浓更危险,今天这事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萧容默然不语,收回了目光,却将神识围绕在身边,张嘴喷出一道金光,九转金龙鞭立刻浮现,一道淡淡的金芒围绕在随身护罩之外,萧容忍不住的长叹一声,陆贞贞要和凌云双修的事情又掠上心头,眼前长大成人的陆贞贞,又和记忆中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重叠起来,萧容忍不住的摇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啊,让事情发展的这种地步? 陆贞贞原本白嫩嫩的俏脸已经蒙上一层蓝莹莹的光,顿时从飘逸飒爽的寒冰仙子变成了从地狱跑出来作恶的冤魂厉鬼,“呸,我告诉你,我不用你们可怜我你们全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轻视我,利用我,哼,最后还不是被我杀光告诉你,别以为你元婴期修为就了不起,姑奶奶我还真没少剥出你们的元婴来玩耍” 萧容忽然无所谓的一笑,淡淡的说道:“我是可怜你,九幽淬寒诀这种自损法术想必不是你自愿修炼的。我听说你之前是拜入玉祥宫的,后来去转投邪魔玄冥老祖门下,想来不是你自己中途思变带艺转投的吧?若是你愿意离开玄冥老祖门下,我可以帮助你……” 可话还为说完,陆贞贞已经哈哈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她伸出泛着蓝光的手指指着萧容,“哈哈,帮我?你也说可以帮我,真是好笑你是元婴期前辈,当然见多识广,自然应该知道我修炼九幽淬寒诀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回不了头,还必须要有至阴至寒之气每日淬体。玄冥老祖虽然强迫我修炼,可是他现在能够提供这种至阴至寒之气给我,除他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够这么帮我,别拿这种幼稚的借口想要策反我了。” 萧容看着有些失控的陆贞贞,平静的说道:“我真的可以帮你你需要的至阴至寒之气,我能提供给你。而且绝对足以支持你修炼到九层大圆满,你不必非要吊在玄冥老祖这一稞树上。” 陆贞贞收敛了笑声,用指尖拭去笑出的眼泪,玩味的斜睨着萧容,忽然娇媚一笑,“这么好啊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身体,修为,还是要我给你在玄冥老祖这里做内应啊?”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离开玄冥老祖就可以。”萧容静静的回答。“你应该得到自由,不必做任何人的附庸。” 陆贞贞好像一惊,却又掩唇一笑,然后斯条慢理的将垂到胸前的一缕秀发理到身后,道:“不必了,我喜欢做别人的附庸我喜欢跟随在强者的身后,我享受做一只倚靠老虎的威风来炫武扬威的小狐狸……” 她忽然指向萧容,“而你,就是我要拿来向老虎再次表达忠心的贡品” 话音未落,陆贞贞身边萦绕的雪白寒气忽然发出不停的“嘭嘭”响声,瞬间就弥漫开来,顷刻间充斥在周围百丈的范围之内。这种寒气阴寒至极,将四周的空气都给冻住了一般,萧容好像躲闪不及被罩在寒气之内,整个人都静止住了,连脸上的表情都凝结在方才那种平静的神色之中,眼中还有让陆贞贞讨厌至极的同情和怜悯。 “什么元婴修士,不还是被……”陆贞贞不屑的一勾嘴角,鄙夷的话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在她的对面,那个脸长得厉害,貌丑的惊人的元婴期老怪,明明被嘴角的九幽寒气给冻住了,明明就算是他的元婴瞬移也很难脱困而出的,可那元婴期老怪竟然忽然嘴角一动,兀自笑了出来,接着就以他为中心,将周围百丈凝固住的九幽寒气忽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随之有噼噼啪啪之声不停的响起。 “不可能”陆贞贞大惊,身形一闪,就化为一团淡淡的蓝色寒焰,迅猛至极的在九幽寒气中穿行,向着那元婴期老怪猛扑过去。 萧容其实也不敢硬接这种九幽淬寒诀精炼出来的九幽寒焰,隐在袍袖之中的手指立刻迅疾掐动法诀,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离开了九幽寒气的凝固范围。只不过这具大管事的肉身到底是修为浅薄,对这种类似元婴瞬移的身法无福消受,到底是内腑受损,嘴角溢出血来。 陆贞贞原本惊慌失措,可一见这位元婴期老怪也不过如此,便又安心下来,重新现出身形,闲庭闲步一般的在凝固住的九幽寒气中穿行,好像在水晶墙之内自由行走的精灵,几步就来到了九幽寒气的边缘,看着吐血的这位元婴期前辈噗嗤轻笑一声,道:“哎哟前辈,您看看您,年纪大了就不要逞能么。您看,吐血了吧?哎呀呀,血里还有小碎块哦,该不会是把胆都给吓破了吧?” 萧容皱眉,这陆贞贞怎么变成这种样子,阴邪刻薄,敏感易怒,“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接受我的帮助吗?” “别再提这个”陆贞贞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好像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要知道我们是修仙者,要知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些子虚乌有的漫天神灵,因为我们自己就是神仙,大家都是一样,别成天妄想着去帮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萧容忽然一笑,若非遇上自己,陆贞贞此刻应该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而一旦进入轮回,原本的记忆消散,就算魂魄仍旧没变,却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而现在自己将陆贞贞带入修仙界,她却阴差阳错修炼这九幽淬寒诀,不再有轮回转世的资格了,自然也无法再奢求什么别的。这样想来,自己倒还真是实实在在的救了她的性命,让她多活了这两三百年。况且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自己内疚什么呢? 若是要内疚,自己手上也有不少的人命,那些人可是实打实的被自己送入无间地狱的,那还内疚得过来吗? 只是,萧容的笑容转为苦涩,决定再最后尝试一次。暗中对鲛十七交代了几句,手指一绕,腰间宠物袋无声离开一条缝隙。 陆贞贞忽然睁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元婴期前辈忽然身形一颤,竟然从眉心之中逸出一缕青烟,青烟看似只有小小一缕,却刹那间猛然变多,萦绕纠缠,渐渐在那元婴期前辈身边重新现出一个逐渐清晰的身影来。 “你,你……”陆贞贞无语凝噎,蓦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容慢慢的虽然踏前一步,微微一笑。 陆贞贞忍不住的退后一步。 这么熟悉的眉眼,这么熟悉的神情,清亮的眼眸中有一股看透万物一般的了然光芒。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从俊俏的公子哥儿变成了端雅清冷的美丽女修。陆贞贞脱口而出,“公子……” 四一九、决裂 萧容喟然一叹,“你还记得我?” 陆贞贞不自觉的就放下手,束手恭立,却在下一刻就反应过来,露出戒备的神色,往九幽寒气之中退后几步,嘴里连珠炮似的说道:“公子怎么来了,这么多年公子都不理贞贞,丢下贞贞一个人流浪,贞贞吃了好多的苦头,公子不是不要贞贞了吗?” 记得凌云说过他安顿好了陆贞贞,也稍微的解释过了自己是身不由己的离开,怎么现在她却?好像是在先发制人一般。萧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问道:“我说我能帮助你,能提供给你修炼九幽淬寒诀所需的至阴至寒之气,你可愿意离开玄冥老祖?” 陆贞贞眼眸一凛,戒备之色不减反增,却立刻低下头去,双手扭在一起,好像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足足三息之后才又抬起头来,凤目之中蓄满晶莹的泪水,脸上满是委屈,哽咽的说道:“既然公子,哦,不是,既然小姐这般说了,贞贞愿意追随小姐,只要以后小姐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再将贞贞丢下不管。” 说完幽幽的一叹,泪水滚滚而下,“就算小姐没有那什么至阴至寒之气,贞贞也愿意追随小姐。贞贞的这条命是小姐给的,贞贞能够报仇全赖小姐成全,还给小姐也是应当的。” 萧容清冷的双目之中七彩灵光一闪,看向陆贞贞的眼神不由冷了下来,却还是伸出左手,手心之中立刻腾起一团龙眼大的寒气,那寒气黝黑,浓稠犹如实质,反射着不远处陆贞贞的凝固的九幽寒气,发出墨玉一般的莹润光芒来。 紧接着,萧容轻轻一抛,那团黝黑寒气轻飘飘的飞出护罩,在九转金龙鞭的金芒之外静静悬浮不动,问道:“贞贞,你看,这种寒气可算至阴至寒?” 这却是阿俊这个器灵从奈何之枪的幽冥寒气之中提取凝练的本源寒气,当年在龙翔大陆地下吸取了无数幽冥寒气,其后又因缘巧合得以多次补充,早就提炼出了许多这种本源寒气,就算陆贞贞真的能够修炼到九层大圆满,也足够她吸取修炼,而且还不会损害阿俊和奈何之枪本身。 只是,不知道陆贞贞会不会要。 陆贞贞朦胧含泪的凤目一亮,立刻伸手掐诀,泛着蓝色的右手小手指虚空一挑,那团寒气立刻逸出微不可见的细细一缕,破空射向陆贞贞的手指。陆贞贞低头品鉴了一番,抬头含泪笑道:“果然不逊于玄冥老祖给我的寒气,小姐果然厉害,不枉贞贞心心念念了两百多年,时时盼望着和小姐团聚。” 萧容却退后了一步,顿了顿才笑道:“你不必叫我小姐,当日我说要收你做奴仆,不过是戏言而已。就算你日后脱离玄冥老祖,也不必跟随于我,我给你寒气,你自去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即可,你应该得到自由……” 说着说着,萧容微微低头,声音渐渐放低下去。陆贞贞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容,见状嘴角的轻笑一闪而过,嘴里却说道:“这怎么可以,一日为主,终身为主,贞贞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伺候小姐的。” 萧容始终微微低着头,连她身边围绕的金芒的转速都越发的慢了。 陆贞贞的笑容就重新浮现出来,“等小姐做了我师父的侍妾之后,也算是我的师母了,我当然会全心全意的伺候小姐了,毕竟我那师父,可是怜香惜玉的很呢” 萧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声音也若有若无,十分虚弱,“侍妾?要我做你师父的侍妾?你不是要脱离他了吗?我给你寒气……” “寒气?寒气我当然也要,不过玄冥老祖可不止是用寒气控制我的,在我的识海之中还留有他的烙印,就算我能够实现寒气自给……”陆贞贞的萧容忽然转为苦笑,却又立刻收敛了去,“我的生死还是在他一念之间,所以,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萧容慢慢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面色一变,想要抬手,却有些懒得动弹的放弃了,只是眼眸之中的神色转为惊恐,忽然抬高声音喝道:“你又对我用毒?对,是你刚才招摄寒气时趁机将毒素弹到我面前的。我竟然没有发觉。啊,怎么回事,我连元婴都无法遁出了” 陆贞贞好整以暇的伸手一招,将那团龙眼大小的黝黑寒气摄到手边,一边打量一边说道:“小姐不用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耗费了千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酥婴散,无色无味无形无识,专门用来对付元婴修士的。只要这么小小一点,就连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对难逃,只能乖乖的任由我们摆布。否则你以为那雪老宫主为什么会冲关失败?” 萧容眼眸之中的惊恐忽然平复下去,冷冷的问道:“对修仙者用毒本来就没有绝对,只要修士的修为足够高,或者有高阶修士愿意相助,自然可以将这等些微毒素逼出的,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一定逃不掉?” 陆贞贞忽然张口,将那团黝黑寒气吞了下去,不多时脸上的幽蓝之色稍稍消退,一张嘴,呼出一口白雾,可白雾瞬间变成细密冰珠。陆贞贞满意的伸手一环,将那些细密冰珠拿在手中端详,根本就当萧容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一般的轻视,“小姐还是不必问这等废话了。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等一下再通知师父。哈哈,师父见我给他找了一个元婴期的漂亮女修来,肯定很高兴,说不定一时高兴还会抽回那些神识呢。若真是如此,小姐,贞贞一定给小姐您立长生牌位,日夜膜拜,祝小姐您早死早托生。” 萧容忍着心头的冲动,忽然再度问道:“你真要将我送给你师父做炉鼎?” 陆贞贞一挑眉,凤目轻蔑的一翻,很是干脆的回答,“当然” 萧容继续问道:“凌云也是中了酥婴散,也和我一样,是因为你,才不小心中招的吧?” 这话虽然是问句,却是用断定的口气说出。 陆贞贞轻轻一扬手,将那些冰珠随手扔掉,“是我引他入围,是我下毒抓他,那又如何?他当年将我带入玉祥宫,却只顾着外出寻找你,没有收我为徒,也没有给我指个好师傅,更没有照顾好我,让我和普通弟子一般慢慢煎熬,所以我才在筑基之后不得不和那些普通弟子一般外出历练,所以才被玄冥老祖发现我的特殊体质,将我捉走,修炼什么劳什子的九幽淬寒诀,还,还打算在我修炼到第四层之后拿我做炉鼎,好冲击元婴后期。” 陆贞贞的凤目睁得大大的,视线有些发直,死死的瞪着萧容,心境之中明显已经生了魔障,只怕是再难回头了。“不过幸好,他找到了别的方法成功进阶,我幸免于难,而且还跟着他来到玉祥宫,将过去那些为难过我的所谓长辈们统统踩在脚下,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的很好,小姐,您看起来像个不理俗世的苦修之士,应该没有尝试过这种美妙的感觉吧?” 萧容皱眉,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恨他,也恨我,却不恨将你逼到这种地步的玄冥老祖?” “为什么要恨我师父?他给了我睥睨天下的本事,又握着我的命门,我宁愿趴在地上膜拜他。至于你们,要不你们当初就不要救我,要不就给我送佛送到西,这算什么啊,给了我一点好处,却随后就对我弃之不理,让我沉沦苦海,难道还要我涌泉相报,让我谢谢你们让我落到今天这种田地啊?”陆贞贞嘶声大喊,双手猛然一挥,围绕在她四周的如同水晶墙一般的凝固九幽寒气猝然破碎,四下翻飞。 因为萧容护罩已经濒临溃散,金芒又停滞住了只静静的幻化回本形,以一条金光灿灿的长鞭相貌缠绕在萧容的左臂之上。此刻萧杀寒气夹带着无数劈裂冰晶向着萧容这边射来,萧容的衣衫和头发被吹得直直向后,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被这股狂烈风潮带到不知名的远方去。 只是那些冰晶却好像惧怕萧容一样,纷纷避开萧容,没有碰到萧容半点。 陆贞贞疯狂的神色一滞,立刻身形一晃,在凭空跃起化为幽蓝灵光的同时左手一抛,一道微不可见的灵符之光乍然闪现,直直的向着北方透射而去。可那灵符之光刚飞出不到十丈,就渐行渐慢,最后竟然调转回头,直直的飞回到萧容的手心之内。 而陆贞贞所化的幽蓝灵光也在飞出五十余丈之后就触到了一股无形无色的柔软障碍,再掉头转向其他方向也是如此,跌跌撞撞的现出身形来,忿恨的转回身来看着萧容。 萧容左手虚抓,五指之间那道灵符之光还在横冲直撞,却始终飞不出萧容的五指山,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贞贞,冷声问道:“贞贞,凌云被关在什么地方?” 四二零、无上幻境 陆贞贞没料到萧容现在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这个,不由一怔,随后忽然一笑,忿恨的神色尽消,竟然真诚的笑道:“小姐和少宫主还很是心有灵犀,小姐第一个问的是少宫主,当时少宫主受制,贞贞劝说少宫主,自己哭得稀里哗啦,可少宫主却说他很同情我,愿意帮助贞贞找到脱离师父的方法,却不会和我双修,因为若是他答应了,不管是自愿还是别逼,小姐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那么当日出现在玉祥城里的凌云,的确是假的了,那日萧容跟踪“凌云”等人走了大半个玉祥城,凌云身上原本就中了萧容发出的春风雨露,又和小金日夜相处了两百多年,可从那个“凌云”身上,萧容没有感应到半分春风雨露和小金的气息,所以就远远的观望却没有上前。 只是修士不比凡人,掣肘人的法子多的是,假凌云都能出现,只怕真凌云的日子不那么好过,说不定已经成为无知无识的傀儡了呢。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得眼眸一缩,看着陆贞贞的眼神就不善起来,萧容一向认为自己才是自私凉薄之人,除了自己看重的人、物以外,只要是事出无奈,其他一切都可以冷酷杀之。却没有想到陆贞贞的自私凉薄更在自己之上,而且惯会迁怒别人,她生存境况不如意,竟然怪罪起萧容和凌云相助不力,这样细究起来,将她生下来的亲生父母岂不更是罪魁祸首? “只是贞贞你要讨好玄冥老祖,还要得到玄冥老祖的寒气和其他赏赐,所以贞贞没有半分心软,反而为玄冥老祖出谋划策,是不是?”萧容皱眉,对自己的优柔寡断感到无奈,却还是问道:“我现在还愿意帮你脱离玄冥老祖,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为敌?” 陆贞贞嘴角微撇,眼神不屑,“小姐不用摆出这副嘴脸,是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小姐都已经凝结元婴了,不要告诉我小姐您还是一副菩萨心肠的滥好人。其实我知道,当初若非小姐看出我是阴冥体质,只怕小姐也不会相救于我,难道现在还要来让我报答什么救命之恩吗?” 萧容手上一用力,一团七彩灵光蓦然腾起,将在她掌心之中跳跃挣扎的灵符之光困住,瞬间压缩成一个寸许大的小球,然后轻轻的屈指一弹,小球顿时嗖的一下飞射出去,划破寂静的夜空,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贞贞,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若是你识相,就乖乖让我擒住搜魂,若是你多生事端,我保证让你后悔。” 陆贞贞愕然,随即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凌厉尽去,媚态丛生,颤声说道:“哎哟小姐,您真是可笑,难道小姐以前动手杀别的修士妖兽时,也是这般和他们说话么?” 萧容上前一步,牵住了一直低头摆弄身上雪兽毛皮衣裳的鲛十七,鲛十七对萧容点了点头,萧容转眼看向陆贞贞,平静的说道:“你那传讯灵符,在发出时就已经可以让玄冥老祖感应到你出了事,我拦截与否其实没有什么用处,对吧?你用幻梦阵法困住我,拖延时间,一是因为你这幻梦阵法厉害无比可以困住高你一阶的元婴修士,你以前也成功过。二是用这阵法拖延时间,因为你是阵主,就算困不住我,也可以拖住我,好让你的师父,那玄冥老祖有时间在我破阵而出之前赶来,好亲自将我制住,对吧?” 陆贞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渐渐变成惊恐的神色,却又立刻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摇头说道:“小姐,你在诈我你现在就算感应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发出了讯息,我师父已经知道我在召唤他。刚才你又多事的将灵符丢出,虽然被你灵力包裹住了,可是只要离了你的手,自然会飞到我师父的手里,我师父就可以确定我的位置。小姐,你不要在白做挣扎了。” 萧容无声的叹息一声,不再理会她,而是低头对鲛十七说道:“十七,交给你了。” 鲛十七对着陆贞贞可爱的一笑,忽然用空着的一只手掐了一个诡异的法诀,萧容和鲛十七,连带着那个被萧容逸出之后就萎顿到底的大管事的肉身,都顿时消失在原地。陆贞贞惊慌失措,双手一张,无数寒气从她身上腾出,丝丝缕缕将她视线所及之处全部弥漫住了,然后张嘴一喷,幽蓝火焰猛地蹿出,将那些雪白寒气瞬间点燃起来。 四周噼啪燃烧之声不停,却一直没有萧容的身影出现。陆贞贞惊恐到了极点,张开的双手回环一拍,收起遍布四周的寒气和幽蓝火焰,然后身形一顿就飞向了北方……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就算她再怎么飞,再怎么遇见了熟悉的玄冥老祖,表了忠心求了帮助,还去看过了凌云仍旧被囚禁的好好的,这些却都是幻境。真实的陆贞贞忽然缩小到了寸许大,正在一个丈许大的透明水泡之中上下乱蹿,而她遍寻不着的萧容和鲛十七,正站在之前进入的偏殿里,好端端的看着她的表演。 “容姐姐,我是幻鲛,对所有幻术都心有灵犀,能够提前感应一二,可是容姐姐虽然进阶元婴,却毕竟不以幻术见长,怎么能几乎和我同时发现咱们进入了幻境呢?”鲛十七一边控制着无上幻境按照陆贞贞的想象幻化出各种事物,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萧容微微一笑,伸手一抚偏殿的上空,一个滑不溜丢的泥鳅一般跳动突逃的小巧妆镜现出身形来,萧容却没有动手去收服它,只是双目之中灵光闪动,定定的打量起无上幻境之中的陆贞贞来。陆贞贞心中的幻像被鲛十七的无上幻境如实的显现出来,现在正出现了凌云的影像。 当初进入了这间偏殿,看见里面的围困禁制都是不足为惧的,萧容的确当时也放松了警惕,只是直觉中觉得有些违和感。出于谨慎的习惯,虽然看见陆贞贞让她有些恍神,却还是习惯性的用灵犀神目和神识扫视四周,终于给她发现了诡异之处,灵犀神目看出殿顶之上竟然好像有不属于围困禁止的霞光闪耀,而陆贞贞的眼神偶尔也往霞光之处瞟上一眼。后来她故意破门而出,果然在飞掠出门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几乎忽略过去的空间扭曲之感,之后虽然四周景物是刚才进来时的琼树冰花,可萧容知道自己已经入了幻阵,只怕还是在偏殿之内。 果然,鲛十七也暗中传音给萧容,装作低头摆弄衣裳暗中将他这两百多年来炼制的无上幻境的幻阵暗暗布置下去,以阵破阵。接下来萧容和陆贞贞,都是有意拖延,又都想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就这么相互探究起来。 不过萧容是不打算将自己凭借细节才能察觉陆贞贞幻境的事情告诉给鲛十七,就让他心中留着对自己的敬畏吧,两人毕竟没有签订主宠契约,要不然还真不好压制。便避而不答,反而说道:“十七,那玄冥老祖毕竟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我虽然也已经结婴,和对上玄冥老祖,却是典型的后进晚辈,不知道他能不能穿透你这无上幻境感应到陆贞贞的讯息。” 鲛十七小脸一板,冷哼一声,道:“他是元婴后期又如何?我修炼幻术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放心吧容姐姐,这个女修定然半分气息也露不出来。” 还挺爱面子,不过年纪和法力之间应该不会有这必然的相等关系吧萧容故意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一点,可是看见在无上幻境之中陆贞贞的幻境中,被封了五官神识,宛若木偶一般被困在法阵之中的凌云,萧容还是无法笑出来,心情反而更沉重了。道:“好了,我知道我不该轻视咱们厉害的小十七。既然她没有作假,我们暂时又不能杀她以免惊动玄冥老祖,十七,就将她困在无上幻境之中吧。趁着玄冥老祖还没有察觉,咱们去将凌云救出来。” 鲛十七板着的小脸立刻换上笑嘻嘻的表情,轻快的嗯了一声,小手掐动法诀,丈许大的无上幻境瞬间化为微不可见的一个小小微粒,飞到了鲛十七的口中。萧容接连感应了一番,没有感应到丝毫陆贞贞和她发出的那个传讯灵符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带着鲛十七飞掠而出。 偏殿之内那可以制造幻境的小巧妆镜又恢复了平静,依旧隐在殿顶之上尽责的发出禁制霞光,好像在将什么人围困在幻阵之中一般。 虽然顾忌着玄冥老祖放在陆贞贞识海中的神识而没有将她搜魂,可鲛十七通过无上幻境yin*陆贞贞重现了囚禁凌云的地方,那可是在以前雪老宫主闭关冲击化神的玉祥宫的禁地,那里距离现在那位玄冥老祖的居所很近,首先萧容还没有十足把握在不惊动玄冥老祖的前提下安然进入禁地,另一个就算进了禁地,可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被玄冥老祖发觉,导致前功尽弃,毕竟萧容现在可还不敢正面对上这个煞星。 四二一、引 萧容远远的看着玄冥老祖的居所,和他居所后面的遥远的禁地,低头沉吟片刻,重新进入大管事的肉身,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斜掠出去。 凌云少宫主的洞府前人来人往,原本因为三分天然五分阵法弄出来的难得的四季如春的峡谷之内,山壁上被凿出了许多的洞府,萧容搭眼一看发现竟然又十数个,而且神识略微一扫,竟然发现了两个元婴修士的气息,还有十几个金丹中后期修士的起来,终于算下来,加上凌云,刚好和洞府的数量对得上。 莫小薇说过,凌云性喜安静,虽然为人和善,可他洞府附近却是没有其他玉祥宫修士相扰的,方圆多少里之内只有他一个将洞府安在了这里。那这些洞府中人看起来是监视所用了。 萧容落下遁光,在凌云洞府门口笑嘻嘻的发了传音符进去。等了很久,才有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懒洋洋的开了禁制,对着大管事好一通打量,面色微冷的说道:“什么事情劳烦大管事走这么一趟啊?” 萧容伸手拉住那弟子,亲亲热热的打量着,“……修为比上次见你精深多了啊……”递过去一瓶丹药,“过几天我推荐几个人过来,到时候在少宫主面前多多关照关照。少宫主心情怎么样,还好吗?” 那弟子不动声色的收起丹药,热络起来,“当是自然,弟子还是师兄推荐来的呢,放心吧,日后师兄推荐来的就是我的师弟,自然会好好关照的。少宫主正在和三叔祖聊天呢,看上去心情好得很,师兄若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现在刚好是个好时机。” 凌云的洞府是在四季如春的峡谷之内,圈起了很大一块地方,里面花红柳绿,看起来好像春意盎然的平原春季,走在其中心旷神怡。萧容就和那弟子勾肩搭背起来,一路慢行一路说笑,不多时已经问清楚了今天在凌云洞府之内值勤的弟子的情况,便赞道:“对嘛对嘛,这才像是咱们玉祥宫少宫主的样子嘛想以前咱们少宫主不喜欢和别的师兄弟及后辈们聚居在一起,都结婴了也不让师侄来时候,真是让我想不透。这是要双修了,到底开窍了。” 那弟子一叠声的附和着,“……那是。不过说也奇怪,三叔祖好像比咱们少宫主还着急,日日都在这边,和少宫主同出同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三叔祖要双修了呢。” 萧容笑道:“其实也你知道咱们玉祥宫新换了这尊新的大神,或许三叔祖是怕到时候有人捣乱,惹到少宫主头上,到时候双修大典上不好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咱们又有了个大修士做宫主,老宫主以前人缘又好,只怕是到时候会有人在双修大典上捣乱的。” 那弟子笑了,露出夸张的恍然的样子,“还是师兄这个大管事明白,这样一说比小弟闭关冥思都管用,真让小弟佩服。” 说着到了地方,萧容控制着这大管事的长脸上露出得意却又要故意掩盖的小人模样,又和那弟子说笑了几句才进了凌云的院子。 重新高声说了身份和来意,萧容被允许进了凌云的大厅,里面,那个在玉祥城里见过的三师兄,正和“凌云”摊开一堆东西挑选。见这个不起眼的大管事进来,“凌云”还没说什么,那三师兄已经皱眉问道:“你来有什么事情?” 不待萧容回答,已经转头对“凌云”说道:“小师弟,你也算是这些管事的叔祖,不要心软嘛,让他们一点点小事都跑来烦你。” “凌云”和善的一笑,没说什么,只是翘唇而笑。又是拿三师兄问萧容这位大管事有什么事情。萧容略略的将要给少宫主多派人手的事情说了。“凌云”低头摆弄法宝去了,三师兄回道:“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行了,若是办事利索的就调来给你少宫主用着。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来禀报了,你自己看着办。” 萧容连忙点头应是,诺诺几句就告辞而去,只是好像不经意一般在出门之际法力不稳激荡了一下,随后又了无痕迹。 那三师兄看着眼眸一缩,忽然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凌云”却是根本没有察觉,犹在低头察看东西。 离开凌云的洞府,萧容远远站在半空中回头看着,蹙紧了眉头。这个凌云的确是假的,那么陆贞贞的幻境就是真的了,真的凌云果然因为不配合、或者还有唯恐其他原因而被关了起来。 唉,还真是笨,船到桥头就略微低低头呗,情况所逼难道还有人怪你不成?萧容这样想着,可是她心中也知道,若是因为情势所逼凌云就真的和别人举行了双修大典,日后再相处起来自己心里难免会有疙瘩。现在不管是他不肯屈服于杀师仇人,还是舍不得自己,自己都觉得心中有些甜丝丝的。 正想着,萧容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从凌云的洞府急速驰来,萧容抿嘴一笑,呃,这丝笑容在大管事的人神共愤的脸上显得如此诡异难看,“大管事”身形一晃,向着玄冥老祖居所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 飞掠的速度不快,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应有的速度,和她刚才故意泄露的金丹后期的气息相仿,故而只飞出去数十里就被那股灵气波动逼近了。 “站住”三师兄的身形须臾即至,厉声呵斥,双手搓动之际漫天雪花飞舞,翩翩飞动,将“大管事”给困在中间,行动困难。 萧容手指一动,数点微不可查的灵气顷刻间逸出,分别飞向四面八方,然后控制着大管事的身形回头,谄媚的对三师兄笑着:“三叔祖,不知道三叔祖相唤,有何事交代给晚辈?” 三师兄嘿嘿冷笑,看着那数点灵气飞出却没有加以阻拦,冷冷说道:“你是哪门哪派潜入的细作?你们这次来了多少同门?” “大管事”愕然,面上露出夸张而急切的愕然表情,脚上却一前一后露出标准的戒备步伐,笑道:“三叔祖说些什么呢?晚辈就是……” 三师兄屈指一弹,数十片雪花夹带着凌厉灵气,破开空气,呼啸射来。萧容见了这攻势,心头微定,飞身躲闪,同时有是十数点灵气四下发出,嘴里却叽里呱啦的叫着屈。 “还做垂死挣扎哼,别遮掩了,有意思吗?”三师兄冷声讥讽起来,道,“你刚才离开少宫主洞府时泄露了气息,还以为我没有察觉吗?快点老实说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萧容躲过了那些雪花的攻势,也冷笑起来,控制着大管事的脸庞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道:“不知道垂死挣扎的是谁呢” 三师兄面上大怒,心中却是犯了嘀咕,这金丹修士是谁?怎么可能躲过自己的雪花攻势?不对,金丹修士就算再厉害,还能躲得了自己这个元婴修士的攻势?想必自己这次看走了眼,这根本就不是个可以让自己手到擒来让自己吞噬了好增长功力的金丹修士,而是和自己同阶的元婴修士。“不知道友是何方高人,还请露出真面目一见。” 萧容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掐动了一个繁复法诀,四周灵光一闪,空气蓦然扭曲起来,眼看一个厉害的高阶围困法阵就要成型。三师兄心惊肉跳,根本不用掐动法诀,直接神识一动,原本在四周翩然飞舞的雪花就齐齐飞动,向着萧容那边簌簌飞去。 那些雪花看上去飞的缓慢,其实却是一化为众,竟然瞬间变多了数倍,而且每一朵都夹带着三师兄的凌厉气息,疾若闪电势若奔雷的攻击过来。三师兄却是身形一晃,倒飞出去,打算趁着围困法阵将成未成之际飞掠而走,离开法阵的范围。 “你倒机灵,这么惜命啊。”萧容变了声音,以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可人却蓦然飞起,也不见她如何飞动,却身形如鬼魅一般,此次都堵在三师兄的去路之上,手上还掐动着一个诡异的繁复法诀。 等让同为元婴初期的三师兄觉得身形如鬼魅,那么萧容的速度和身法得快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三师兄顿时想明白了,这是高阶的修士故意扮作金丹期修为好yin*自己上钩啊,而且被这人一堵,那围困法阵已然成型,看来是无法善了了,便随手发出一枚传讯灵符,回头强笑道:“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和在下开这等玩笑?还请露出名号来,也好让在下好生接待接待。” 萧容看着那传讯灵符发出,看着那灵符之光在围困法阵之内左突右支无法出阵,便故意满意一笑。 那三师兄见萧容没有察觉,也是放松的一笑,继续说道:“道友就不要和在下开玩笑了,过几日这双修大典就要开始了,若道友是先师或者凌师弟的故交,还请道友为凌师弟想想,不要误了凌师弟的好日子才是。” 这时萧容手上法诀已近完成,却控制着大管事的一张长脸诡异的一笑,道:“道友莫非以为在下没有看出,道友那道灵符一旦发出,尊师玄冥老儿就得到了讯息了吗?不过道友若是被困在某处与世隔绝的空间之内,想必尊师就算是修为惊人,也难以找到的吧” 说完手上法诀已成,一股七彩灵气透出,色彩灿烂的变换成一柄七彩灵刃,灵刃在半空中轻轻一划,那三师兄身边忽然裂开了一道数丈方圆的空间豁口。 四二二、相见 那数丈方圆的空间豁口一出现,就有一股气息的吸力罩住了三师兄。三师兄不由大骇,脸色煞白,双手一拍,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巧圆珠。圆珠四射着雪白光芒,光芒聚成一团,抵御着那空间豁口的吸引。 萧容微微一笑,“道友还是进去坐坐吧”说着猛然跃起,夹带着慑人气流俯冲而至,瞬息之间就逼近那三师兄身边。 三师兄正如惊弓之鸟,又全力抵御那个乍然出现的空间豁口的吸引,见萧容猛然攻至,立刻调集全身法力,打算先脱离那空间豁口的吸引,撑到师父玄冥老祖前来营救。 却不料萧容飞速逼近之时,忽然冒出一句:“有人故意放出大修士的气息,尊师已经远遁而出,去察看敌情去了。否则给在下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修士的眼皮底下搞鬼啊。” 三师兄原本就心存怀疑,大修士的法力可不仅仅是比他高了两阶的元婴修士、比他的法力叠加数十倍那么简单,他们的功力以臻化镜,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像自己打算独自擒下这陌生金丹修士,根本就没指望能瞒过师父而独自吞噬这金丹修士的法力来壮大自身,不过是打算从他身上多捞点好处,逮住之后送给师父看看,师父看不上金丹修士,指不定会将其赏给自己了呢。毕竟师父就算身在居所,想要看到整个玉祥宫的境况,也是抬手之劳,如在眼前的。可现在已经缠斗了数十息的功夫,师父那边却是毫无动静,自己被种在身上的师父的神识也是没有反应,难道师父真的是不在? 这可怎么办?原本要猎别人的,现在自己成了猎物,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三师兄被萧容这话弄的心神已乱,蓦然感到一股冲击之力袭来,随即腰侧眼看就要受到大力冲击,三师兄顾不上察看四周,立刻闪身一避。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立刻觉出不对,匆忙一扫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那口吸力十足的空间豁口之内,眼前竟然是漆黑之中电闪雷鸣的无边地界。 “想出来?做梦”萧容已经逼近,双手一绕,一条金色巨龙猛然出现,气息慑人,宛若师父那般的竟然气息,张口便向三师兄咬了过去,庞大身躯将推出豁口的地方堵了个严严实实。三师兄待要咬牙硬从金色巨龙的威仪之下硬生生冲出,可和他修为相同的那个诡异的长脸修士忽然阴测测的一笑,十数柄绿芒透指而出,正好向着他激射而来。 三师兄正在犹豫之间,忽然觉得那些漆**近变大,竟然渐渐在眼前合拢起来…… 萧容见空间豁口带着三师兄消失无踪,不由松了口气,却也立刻面色凝重,将灵竹飞剑和九转金龙鞭收起,“大管事”的身形不停,仍旧夹带着金丹后期修为的气息向着远处飞掠出去。而在飞掠过程之中,却有微不可见的淡淡轻烟从大管事的眉间逸出,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玉祥宫的禁地在玉祥宫的最北面,是一片雪白晶莹的层峦冰山,占地颇广,要比玉祥宫已有的建筑群加起来都广袤,更何况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更是让人觉得一看看不到边际。 萧容隐住了身影,收敛了气息,又在陆贞贞的幻境中看过一遍路线,萧容倒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来到了禁地外面。关于玄冥老祖,萧容实在没有能力对抗,只得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法子,利用经过一两百年的心脉温养、已经初步和九转金龙鞭融而为一的白慈的元神,发出九阶妖修的气息,将在居所之内的玄冥老祖诱出。又害怕玄冥老祖其实是假遁出真蹲守,萧容还专门掐算好时间去凌云的居所走了一遭,原本是打算将假凌云拿下,不料正主没有引到,却引来了三师兄这个副车。待到强行使用禁空咒,搞出极大的动静将三师兄逼入空间豁口之内,玄冥老祖都没有出现,萧容才放心大胆的穿过玄冥老祖的居所前往禁地。 当萧容露出身形的时候,她已经是陆贞贞的样子了。禁地在一处冰川山腰之内,平时根本没有人看守,只有无数禁制大阵尽职尽责的时时刻刻开启着,只要熟知路线,身上再带有通行令牌,就可以畅通无阻。 路线知道,令牌从陆贞贞扒下来了,萧容又怕里面留有玄冥老祖的监视神识,还特意变换成了陆贞贞的样子来遮掩一二,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位于山腹之内的禁地的最后一层,这里囚禁这玉祥宫内还不肯屈服玄冥老祖、或者玄冥老祖不愿意要又暂时不能杀的人。 凌云就是其中之一。 在进入禁地的时候,萧容故意走得十分的悠闲缓慢,和平时陆贞贞爽利飒爽的样子有些不像,其实是暗中做了手脚。万一玄冥老祖赶回来,希望和大管事的那一步棋一样,可以稍微遮挡一二。 萧容有些犹豫的在一间冰室前怔立数息功夫,终于还是开启了冰室,走进了缭绕室内的雪白寒气之内。走了大概十数丈深,萧容灵犀神目看透寒气,就看见尽头的冰墙之前立着一块一丈方圆的寒冰。 寒冰厚重而寒洌,几乎和幽冥寒气的本源之气的寒冷程度一般无二,萧容凝神细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圆球状的寒冰之内渐渐浮现出人影,是一个盘膝而坐眉头紧皱的修士,那修士赫然正是凌云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凌云的额头,竟然出现了一抹闪电样的金色霹雳印痕。 萧容不由得微微叹息,双手掐动法诀,一丝七彩灵光从指间射出,如丝如网蔓蔓延延的将圆球状寒冰整个的包裹住,萧容轻声喊道:“凌云。” 盘膝而坐的凌云丝毫未动,只是寒冰之内有意思微弱的神识波动颤动起来,触动了包裹在寒冰之上的七彩灵光,通过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传到了萧容识海之内,却是凌云讥讽的神识波动,“陆贞贞,你还玩这等花样,你就算再怎么仿照她的气息,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萧容不由嘴角含笑,再度伸手一挥,数点七彩灵光四下飞出,四周空间轻轻扭曲,接着恢复正常。萧容收去陆贞贞的伪装,笑盈盈的看着那寒冰,追逐着那点神识波动,再度喊道:“凌云,我仿照的样貌像不像?” 寒冰之内的凌云眉头微松,随即再度皱紧,连一丝其他表情都欠奉。而那点神识波动颤动的越发厉害,久久没有出声,数息之后才感应到那丝神识波动再度传来讯息,却是有些激动的说道:“小容,你果真来找我了。你快走,那玄冥老儿在困住我的寒冰上做了手脚,你根本救不了我的。” 不是没有迟疑,只是数息之后竟然确定就是自己,和萧容自己通过七彩灵气将其所在的寒冰包裹住,细细感应过他的气息,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一样,难道这便是心有灵犀?萧容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苦中作乐,还是忍不住的嘴角微翘,忍不住的心神愉悦,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来让那玄冥老儿折磨的,我自然有办法带你走。” “不行”凌云强烈反对。“你放心,玄冥老儿虽然困住了我,封了我的法力甚至屏蔽了我的五官,可是他不敢杀我的。” 萧容虽然不知道凌云这种强烈的自信从何而来,却立刻就相信了他,只是就算凌云的性命无忧,想想凌云应该是神采飞扬的,又如何可以形容枯槁的被封存在寒冰之内,无识无觉的苦熬日子。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微蹙眉头,问道:“凌云,小金呢?” 凌云的神识颤动了一下,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呃,小容,对不起,我原本是和小金签订了友好契约,和它平等相处的。只是小金接连进阶之后,无法存身在宠物袋之中。在我被陆贞贞趁机困住之后,因为玄冥老儿看中了小金想要硬抢,我怕无法保住他,就强自在小金身上种了同生共死契约,收了它做我的本命灵宠了。” 萧容恍然,看向凌云眉心的那点金色霹雳印痕,“你眉心的印痕,就是小金所化?”小金是自己的灵宠,又被小金的娘亲,也就是那只所谓的神兽鸾凤强行在萧容身上种下了反过来的主仆契约,原本若是小金要改换门庭,萧容不但会有所察觉,而且还会因为小金的抛弃而身神重创,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 可是细细推算,凌云被玄冥老祖围困的时候,估计正是萧容结婴之后遁在混沌空间之内巩固境界的时候,一来萧容实力超过远超小金这种反制所起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二来萧容的气息被混沌空间屏蔽,就如同小金的原主人已然身陨,凌云自然可以毫不费力的在小金身上种下生死契约。 “是的,很奇怪,契约刚一结成,我的识海之内自动产生了一个空间,刚好可以做小金的容身之所。因为在玄冥老祖身上吃了大亏,小金现在还在沉睡修复伤势呢。”凌云回道。 萧容不由紧张起来,她之所以胸有成竹觉得万无一失,却是打算利用小金的圣兽之血强行远距离传遁的,若是小金出不来,那就麻烦了,“小金可以离开那空间,遁出寒冰之外吗?” 四二三、凌云的娘亲 萧容身上还有最后一滴的圣兽之血,若是小金出不来,就算一滴血勉强够自己和凌云一起传送,那也势必是有去难回,想想在外流落的一两百年,萧容就有些紧张。 凌云的神识却是忽然传来一阵愉悦,竟然说道:“我虽然知道小容你不会因为我为小金缔结主宠契约而生气,可现在你真的没有丝毫怪我的意思,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谢你小容。” 这个,萧容刚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自己的灵宠忽然成了别人的了,作为主人的萧容应该是心中有点疙瘩的。可是小金这个小东西从小就惯于吃里爬外,又有个极有后台的娘亲大力支持全力打压萧容这个主人,还和萧容一分开就是两百年――虽然是不得已的,所以萧容都有些不认为自己还是小金的主人了。 况且小金的新主人还是凌云,这就更没有问题了。毕竟凌云极有可能是研华的转世,萧容兜兜转转这些年来,其实一直没有脱离开研华的影响,从内心深处也觉得小金跟了凌云才算是合情合理,所以刚才凌云一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小金已经成了他的灵宠,还是签订了同生共死契约的,萧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至于小金是举世罕有的神兽后裔,这个根本就没有放在萧容心上,反正她自己的阿俊、小黑,还有名为伙伴实际上也是个不省心的灵宠的鲛十七,在萧容心中不比小金差到哪里去,已经让萧容分心乏术了,这个小金属不属于自己,还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倒是觉得对自己没有丝毫损害的就解除了和小金的主宠关系,到也算是个意外收获,可以放心大胆的消除掉小金娘亲在自己识海之中留下来的空间烙印了。 萧容忽然身形一僵,侧耳凝神,脸色就凝重起来,双手掐动法诀,七彩灵气再度发出,射向困住凌云的寒冰,口中说道:“小金在你手上我觉得很好,只是我感应到有一股让我无法抵御的气息朝这里飞速移来,我先试试能不能将寒冰打开。凌云,你看看能不能将小金放出来,我需要它自愿提供的血液。” 七彩灵气射中寒冰,如同瀑布直击地面,溅起绚烂光珠,而寒冰纹丝不动,困在寒冰之内的凌云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不行,玄冥在寒冰之内做了手脚,我现在不但无识无觉只有些微神识可以外放,而且还和寒冰命运相惜,若是施法者实力逊于玄冥而强行破冰,我也会随之被杀死。” “啊,这怎么办?”萧容连忙收回七彩灵气,的确,在她的灵气刚刚击中寒冰的那一刹那,凌云仅存的微弱神识就传来无法掩饰的痛楚。可是,萧容细细打量着寒冰,这寒冰和此间冰室连为一体,若是不打开寒冰,势必只能将寒冰带整间冰室一起带走,才能救出凌云。 凌云的微弱神识渐渐平复下来,传来感应:“放心,小容你莫急,给我点时间,我试着召唤出小金。”说完就没有动静了。 萧容一边将神识全部铺开,检查冰室的面积和构造,看看将整间冰室全部搬走的可行性,一边随手将储物手镯内的全部压箱底的即发性阵盘全部取出,将其布在外面。 其实仔细想想,萧容此次的行动极其冲动,但是现在看见凌云如此模样,却觉得如果让她重新选择,估计她还是无法静下来仔细筹划的。 而就在这时外面急速赶来的那股超强的法力波动,却忽然停住了,又有一股法力波动出现,而且还不逊于前者。怎么回事?方才引开玄冥老祖,是萧容指使白慈的元神放出的假象,萧容可根本没有实力对上玄冥老祖,更别提还出现了一个和玄冥老祖并肩的人物了。“凌云你怎么样,又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强者气息,咦,两股气息好像对上了,动手了,好像不是一伙儿的。” 数息之后凌云才有了回应,却是带了几分欣喜,“是我娘”说完便没有了动静,他眉心的金色霹雳印痕却是开始闪烁起来,只闪了几闪就蓦然消失,下一刻便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金光出现,游游移移,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寒冰之外穿行。 萧容被凌云的回答吓了一跳,凌云不是孤儿么,不是雪凌雪老宫主在冰莽雪原上捡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么,怎么忽然有了个不逊于玄冥老祖,想来也不逊于雪老宫主的修为惊人的娘亲了?不过萧容此刻也没有时间来细究这些,她将疑问压在心间,一边盯着那缓慢向外一动的金光,一边让神识一寸寸的以寒冰为中心,慢慢的向着四周满眼,看看能不能出现些许缝隙,让她将这块寒冰切割下来。 外面两股惊人的气息相互颤抖着越来越近,已经接近了七八百里之内。这七八百里的距离,对于元婴修士来讲不过是瞬息之间,不过是抬脚之间,若是那边胜败一定,只怕下一刻胜者就会出现在这冰室附近了。 萧容正紧张着,忽然心头一喜,神识探测到了寒冰蔓延的边缘,只要切割下半间冰室就可以将凌云所在的寒冰整个搬走了。萧容下垂的双手便立刻射出七彩灵光来,灵光继续射出,相互缠绕,顷刻间化为两柄利光闪闪的光刃,被萧容的神识指引着狠狠的切向冰室地面。 金光终于移到了寒冰之外,之前金灿灿的毛色已经黯淡下来,看上去好像凄惨至极的小金渐渐的现出身形来。它刚露出脑袋来,有些惺忪的双了好几层的眼睛就蓦然睁大,很委屈的看着萧容,就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当它的身体全部脱离寒冰的包围时,立刻就像步履蹒跚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瘪着粉嘟嘟的厚嘴,张开短短的蹄爪就向着萧容扑了过来,嘴里还哭着嘟囔着:“主人,我好疼啊,那死老头打得我好疼啊,我都吐血了主人呜呜……” 呃,萧容飞快的变换手上的法诀,用一只手操控着,让两柄光刃继续疾速切割,同时另一只手轻拍小金的后背,道:“小金,等我有能力的一定帮你报仇不过现在小金乖,你先滴几滴心头血给我,我要用你的才能带你们离开这里。我们先离开再说。” “血,哦”小金用小爪子抹抹眼泪,却有些站立不稳。萧容立刻找出了阿俊,阿俊作为鬼修魂体先天的有些害怕小金,却认真的按照萧容的命令一手抱住小金,一手拿着萧容扔过来的小瓶子,伸到小金的蹄爪之下借助那金光浓郁的圣兽之血。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冰室之内天摇地晃,因为萧容将冰室一切两半,从切口那里还出现了裂缝,向外蔓延开去,好像是这种声音和萧容动作的双重影响。应该是外面那两股慑人气息的主人斗法的动静过大,导致了冰川崩裂。 声音只在四五百里之外了,不,三四百里吧,那两股气息如在眼前,气息太过威慑,阿俊的脆弱的身影已经有些飘忽了,勉强将装了六滴心头之血的小瓶递给萧容,阿俊立刻嗖的一下飞回了萧容的腰间,自动回到了奈何之枪里面。 小金本来就已经重伤,此刻唯恐不够一口气逼出六滴心头之血,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以前金灿灿的辟邪圣兽的威风,此刻金色黯淡神态萎靡,又失去了阿俊的支撑,只能可怜巴巴的倚靠着寒冰,小小的身体半坐半蹲,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容。 萧容不忍,它进不了宠物袋,便道:“小金,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不够我相信你也不会对我不利,你到我识海之内的空间来吧,等凌云出来之后,我再把你还给他” 小金眼睛一亮,低低欢呼一声,却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萧容。萧容施法将其摄起收回识海空间,此刻已经将寒冰切割完毕。萧容盘坐在寒冰之前,一手掌心紧紧贴抵寒冰,掌心之内发出的七彩灵光如丝如网,将整块寒冰包裹在内。另一只手单手掐动法诀,食指轻轻一挑,一滴鲜红的神兽血液缓慢飞出,悬空浮现在洁白的白玉阵盘之上,然后又是一滴,两地圣兽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凌云,他们越来越近,你说来者是你的娘亲,可是我实在不敢等下去,就只能先带你走了,不要怪我。”萧容说着,变换手中法诀,那地圣兽血液嘭然四散,化为无数细不可见的微粒,好像一团小小的血雾,均匀的撒向白玉阵盘,紧密的贴合在上面。 白玉阵盘慢慢变成浅红,当阵盘化为艳红之时,嗡嗡之声便响了起来。 可是,那柔和的浑圆光柱正在将现未现之际,冰室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如在萧容耳边响起,却是说道:“白道友,想要里应外合救人?嘿嘿,就都给我留下吧” 说着那冰室所在的冰川好像被人拦腰斩断,冰室的顶部忽然消失不见,露出上面白蒙蒙灰沉沉的天空。萧容事先布下的法阵立刻腾起,十数道光罩将萧容所在的半截冰室笼罩在内。 四二四、玄冥的目的 无数碎冰细屑落下,光罩之上顿时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外面的一切若隐若现。看不见外面不重要,关键是深藏冰川之内的冰室忽然变成了露天,萧容布下的法阵彻底暴露,自己就变成了光天化日下的小虫子,明摆着等着力量慑人的大手身下来将她碾得粉身碎骨。 而就在这紧要关头,萧容也很奇怪自己竟然还有精力去想那位凭空出现的“白道友”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位。 “果然还有一个”一个嘶哑的嚣张声音传来,听上去阴测测的宛若无数冷滑粘腻的小虫子不请自来往人身上钻来爬去,从心里就对这声音的主人厌恶到了极点。“听闻白道友一向独来独往,自视颇高,没想到现在也懂得双管齐下了,还真是让我玄冥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没有和玄冥老祖对峙的声音响起,可那股和玄冥老祖对峙的气息却是越发的强烈,气息太过强烈,庞大的压制力重愈万钧,如山峰一样死死压下,最外层的一层法阵承受不住,“嘭”的一下四下溃散,下一层法阵也如将灭油灯一般灵光昏暗,紊乱起来,眼看也要步上前一层法阵的后尘。 萧容心跳如擂鼓,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快点快点……”视线却不时的在艳红的白玉阵盘和苍茫的外面来回穿梭,只是因为位置局限,萧容现在是一怕白玉阵盘发动了自己跟不上而不敢分神放出神识去监查外间,二是生怕放出神识万一被玄冥老祖察觉到了,将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那就一切尽毁了。 玄冥老祖让人厌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是好像十分得意的样子,“怎么,还不屑于和我讲话啊?白道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若是几百年前,只怕我玄冥远远瞧见雪道友和白道友的气息,都要赶紧的跑开。可现在不同了,我不但境界稳定,而且还有专门克制你的法宝,还有些焦虑,不知道白道友你是否会来。嘿嘿,白担心了一场啊,白道友果然是放心不下雪道友啊。” 这下和玄冥老祖对峙的那位不再沉默了,冷冷一哼,很是轻蔑的说道:“玄冥,你也就只会弄这些小人伎俩。雪凌损在你的手里,也是他大意,活该。” 玄冥老祖嗤笑,“什么小人伎俩,管用才最重要。白飘凝……”这三个字话音还没落,一道浑圆光柱“嘭”的一下腾空而起,虽然有层层法阵光罩阻隔,光柱灵光却还是穿透而过,光柱的柔和灵光直直冲向灰暗的云霄,显眼至极。 “哼,给我出来”玄冥老祖蓦然高喝,声音尖锐刺耳,伴随而来的夹带着无数碎冰冷雪而来的法力。萧容身处的自成一体的半截冰室猛然塌散,噼噼啪啪的声音纷杂响起,光滑如镜的冰室骤然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寒冰萧容脸色大变,法力加速流转,将更多的灵气通过紧贴寒冰的手释放出来,封住凌云的那块寒冰刹那间被七彩灵气完全遮蔽掉了原来的面貌,好像原本就是一团斑斓玉石一般。将那块寒冰全部包裹住之后,七彩灵气犹未停歇,一鼓作气的将半截冰室完全覆盖掉。 七彩灵气刚刚将冰室完全包裹住,玄冥老祖击出的法力也到了。幸好白玉阵盘已经激发,不用再持续那繁复的法诀了,萧容连忙用空闲的那只手猛力一拍身下冰室的地面,半截冰室被萧容的七彩灵气凝成一个整体,整个儿的拔地而起,沿着浑圆光柱而上,瞬间就飞上去将近百丈。 只是,饶是萧容法力雄厚远超一般元婴初期的修士,可对上深觉自身威严被挑衅而怒而击出的玄冥老祖,还是深觉吃力,加上为了要将封住凌云的寒冰整个儿的带走,等于是正面硬接了玄冥老祖的一记,五脏六腑上下翻腾,虽然紧紧抿住双唇,还是有血丝蜿蜒溢出嘴角。 白玉阵盘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嚓一声,原本紧贴在阵盘上的艳红薄雾和阵盘有了一丝间隙,那薄雾还如同地心中炙热的滚浆,汩汩冒泡。糟,玄冥老祖那一击,虽然没有对白玉阵盘立时造成损害,却还是产生了影响,看来这次传送成功的希望渺茫了。 萧容狠狠的瞪了一眼法力袭来的方向,一眼扫见那个高瘦如枯死竹竿般的玄冥老祖,却闷声不吭的又是全力往下一击,法力透过身下冰室,直直的击向百丈以下的地面,半截冰室猛然又上拔了三百余丈。 玄冥老祖干瘪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忽然做了一个让萧容几欲作呕的动作,他竟然扬起灰色宽袖,掩住满是裂纹的嘴唇,哧哧而笑,道:“这死小子到还真是左右逢源啊,先有白道友不期而至,后有这位小道友冒死相救,雪老哥还真是选了个承接衣钵的好徒弟啊,咯咯咯……” 这时萧容眼睛余光已经看到了那位白道友,她雪白衣袂翻飞飘曳,清冷绝俗的脸上虽然除了一双妙目稍稍圆睁,显得有些愤慨,却丝毫不损她惊人的风姿,果然正是一别两百年的玄英谷台上长老白飘凝,她曾经让萧容仰望,现在看起来仍旧让萧容心生慑服。 白飘凝的妙目从玄冥老祖身上移开,扫向悬空浮着的半截冰室,只一眼就看清楚了七彩灵气萦绕之内的情景,看清了被封住寒冰之内的凌云,清冷无波的表情立刻产生了裂缝,微微的愤慨立刻满溢,身上雪白衣衫无风猎猎,浑身气势毫不掩饰的发散出来,双手一张,袍袖之中飞出两根雪白丝带,直直的射向对面的玄冥老祖,“玄冥你找死” 萧容身处半空中,只看见冰室所在的冰川消失之后,皑皑雪白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凹陷深洞。而不规则的深洞之上,灰衣的玄冥老祖和白衣的白飘凝,两人分立深洞两侧的上方。 白飘凝射出的两根雪白丝带只飞出了十数丈,雪白的颜色就渐渐变得翠绿起来,丝带本身也渐渐凝实起来,转而化成两根儿臂粗的藤蔓。藤蔓飞速前进的同时,上面渐渐生出碧绿的嫩叶来,而绿叶刚一出现,就纷纷离藤飞出,纷纷扬扬无穷无尽的组成了两道绿叶剑刃,夹带雷霆之势砍向了对面的玄冥老祖。 玄冥老祖在白飘凝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对萧容的攻击,转而凝神木立一动不动,却有灰蒙蒙的浓雾从他身上透出。浓雾渐腾渐浓,瞬间就形成浓稠的化不开的一团,而在浓雾的中间,却好像封印之中困住了什么东西,在浓雾里面张牙舞爪挣扎拧动,在全力挣扎着向外跑。 绿叶剑刃逼近了玄冥老祖,那浓雾却忽然伸出无数只蛇般的触手,抓向绿叶剑刃,可是还没有靠近剑刃本身,那些触手就被剑气砍成无数细小的碎块。那些灰蒙蒙的小碎块在下落的过程中飞速蠕动着又相互缠绕在一起,重新变回浓稠的一团。这时绿叶剑刃飞至,却在离玄冥老祖发出的那团浓稠灰雾数丈远的地方,被两只枯瘦的骨爪抓住。 沿着那双骨爪向上看去,一个灰暗的骷髅从浓雾中探出上半身,带着不逊于玄冥老祖的气势,两柄数丈长的绿叶剑刃在他的骨爪之内,好像最灵秀的姑娘拿住了自己使惯了的小巧绣花针,乖顺至极。 远远的两根藤蔓上面冒出了丝丝灰雾,有焦臭的气味散发出来,白飘凝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这让萧容心头猛然一颤。 玄冥老祖这是修得什么功夫,用的什么法宝,不但好似能够驱使骨魔,那骨魔竟然好似正正巧的克制住了白飘凝。 这玄冥老祖,看起来是酝酿已久了,他对凌云囚而不杀,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并不止是要达到什么名正言顺的收服玉祥宫的目的,而是为了白飘凝。 白飘凝却忽然展颜一笑,刹那间花开月霁,四周冷雪冰川好像只剩下晶莹而没有了刺骨冷冽,“我说玄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搞出这么多花招呢,原来是看中了雪凌或者是我,想要抓住我们,只要得到我们其中之一的法力,你就看一飞冲天,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闭关冲击化神去了,端是好打算。” 白飘凝忽然收起笑颜,转而唾弃和愤恨交互变换,眼神之中渐渐浮上毅然。两根冒着丝丝灰雾的藤蔓忽然一颤,就冒出绿色的雾气,瞬间压过了那些灰雾。 是了,玄冥老祖的发家功夫,是偶然所得的一套能够吸收其他修士的法力为自己所用的一种功法,其他修士苦苦修炼所得的法力、金丹或者是元婴,统统是他最为渴望的大补之物。现在玄冥老祖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普通修士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所以雪凌和白飘凝这种同为元婴后期的修士,才是他的目标。 可是想明白一切的萧容却苦笑起来,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可不是相近的阶段,那是天与地的差距啊,这两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两股气势相互压迫,让萧容根本无力出手去恢复白玉阵盘的运转。 难道,萧容将视线定在白飘凝身上,难道要将赌注压在白飘凝的身上么? 四二五、逃离 那边白飘凝好像要使出杀招,绿雾如丝如缕却又动作迅速,顷刻间就充斥了方圆百丈并且还在继续的蔓延之中。天寒地冻的冰川忽然间气息温煦起来,空气中传来花草的清香,若是闭上眼睛,恍如置身仲春繁盛的山间,让人顿生惬意之感。白飘凝的法术看似温和,实际上却是来势汹汹,这种情形看起来很不寻常,骨魔手中的绿叶剑刃又砰然消散无踪,玄冥严阵以待。 这边萧容心神不定。一方面有些明白了白飘凝和凌云之间的关系,让她感觉太过震撼,实在是有点不过神来。另一方面却是在这等生死关头,白飘凝的法力虽然高深,更是萧容仰望的存在,但是萧容却不敢将逃生的希望全部放在白飘凝身上,从而在这里坐等白飘凝击退玄冥。万一,万一真的如玄冥所说,他真的弄到了可以克制白飘凝的法宝,那么自己和现在无法自由行动的凌云,就是玄冥此行获得的意外添头,着实冤枉的很。 两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斗法,相互之间已经很难完全灭杀对方了,萧容实力相差较远,加上凌云现在的状况,留下来就是一个最大的累赘,必须要先行设法逃离,才能让白飘凝进退自如。否则,如果白飘凝真是凌云的娘亲,那么关心之切,只要凌云身在周围,只要有一线可能白飘凝势必要和玄冥缠斗到底,那么玄冥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什么专门克制于她的法宝,可能真的会对白飘凝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但是要强行离开的话,萧容看着没有动静的白玉阵盘,只能让白玉阵盘继续发动。要发动阵盘,就必须将她自己全部的法力一次运出,强行发动。正好现在玄冥的主意力全部在白飘凝身上,是个最佳的时机。 萧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下面斗法的两位,暗中却手指一挑,将装了灵乳的小瓶取出拿在手里,并且服下一滴,将法力充盈到最佳状态,单手掐动重启白玉阵盘的繁复法诀。 法诀很快完毕,萧容单手立时腾出一团浓厚的七彩灵光,灵光好似有生命一般,一息之间就全部一丝不剩的缠绕上悬浮在萧容身前的白玉阵盘上。萧容脸色苍白起来,立刻又服下一滴灵乳,就在灵乳刚刚入口的同时,白玉阵盘柔光一盛,那层翻滚的红雾立时平息下来,重新紧密的贴合在白玉阵盘上。 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轻响片刻,乍然间“嘭”的一声,柔和的浑圆光柱蓦然升腾而起,连同萧容在内将半截冰室整个的笼罩在内。 光柱闪现之后,颜色立刻转为艳红,在冰天雪地的冰川之内犹未显眼,加上方才无法掩饰的砰然巨响,玄冥的注意力立刻从白飘凝身上转到了萧容的身上。 “想走,哼,还是留下来吧”玄冥阴阳怪气的喝道,灰蒙蒙的凝实灰雾就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弹出两只数丈长的触手,划破苍空,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瞬间弹射而来。 萧容此刻和半截冰室处在数百丈高的上空,可对于三人来讲这点距离实在是举手之间,瞬息之间那两只触手就已经近在咫尺。可萧容早在玄冥老祖干瘪的脸庞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分别弹出两只小巧玉瓶,不偏不倚的射向白飘凝和玄冥老祖两人,嘴里还颤声说道:“这是可以瞬间恢复法力的灵乳两位前辈,在下萧容,和两位前辈素不相识,此行只想救出在下的伴侣,故而愿用两瓶灵**换凌云,换取两位前辈放在下二人安然离去。” 在高阶修士斗法之时,施展的法术都是耗费法力极多的高阶法术,更有一些秘宝秘法之类的,说不定一经施展还会耗费一半乃至大部分的法力,这时候法力的深浅基本上就决定了斗法的胜败。而灵乳乃是天地灵气精华所化,只要一滴就可以瞬间恢复法力,就算是玄冥和白飘凝这等高阶存在,也是对其渴望的很。 只是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此时萧容拿出两瓶,就算是萧容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他们也还真无法等闲视之,谁都怕对方在射向自己的玉瓶上动手脚,两人竟然都是索性将法力神识缠绕到飞向自己这边的玉瓶上,一触之下发现里面却有实物,而且只接触瓶壁就感觉里面灵气盎然,立刻就将其摄住卷回手中。只是两人还有些不放心,一边感应着手中的玉瓶,一边狐疑的看向萧容。 玄冥虽然认为萧容和白飘凝是一伙的,一个调虎离山,一个孤身深入,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拿不准,此刻萧容这般做法,就让他一蒙,下意识的将视线在白飘凝和萧容两边一扫,见白飘凝也是满脸惊讶,就看向了手中的玉瓶。 白飘凝却是刚才就看清楚了萧容的样子,托当年她还想让萧容修习特定功法然后将其修为吸取已用来治疗伤势的福,白飘凝立时想起来这个很久以前的徒子徒孙,没想到现在这个名字都有些模糊的徒子徒孙竟然和自己的唯一后人搅在一起。虽然看萧容的架势是要救治凌云的,只是白飘凝还有些不放心,虽然一直和玄冥争斗,却也没有放松对萧容这边的监督,准备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从萧容手上抢人。 而现在那玉瓶刚到手,白飘凝触手之下心中一动,深深的看了一眼寒冰之中的凌云,还有苦苦支撑七彩灵光维护寒冰的萧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萧容十分可信,立刻选择了相信直觉,微微点了点头,红唇对着萧容微动几下,就和玄冥一样去验证灵乳的真假了。 萧容见那两位的视线都转到了玉瓶之上,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此时两只触手已经近在咫尺了。萧容只得故技重施,将冰室上移数百丈,同时张口一喷,一抹金芒登时闪现出来。然后再单手一旋,那金芒立刻就顺着萧容手掌旋动的方向飞舞起来,在飞舞之中,细长如丝的金芒渐粗渐长,瞬息之间就化为一条甩头摆尾的金灿巨龙。 巨龙一旦现行,丝毫没有花哨动作,立刻将庞大的身躯一转,围在了萧容的身边,将萧容和那块寒冰卷得严严实实。然后昂首张口,喷出一股灼热的火焰,冲着那两只灰蒙的凝实触手席卷而去。 火焰发出劈啦啦的声音,速度奇快的席卷过来,虽然是从半空中斜向下方冲着触手而来,可四周离得将近千丈远的那些冰川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千百年的寒冰积雪发出滋滋之声,然后就有雪水汩汩流下,隔了那么老远竟然还被火焰余热给烤化了。 这些寒冰积雪犹是如此,火焰正对着的目标,近在百丈之内那两只触手就更是在劫难逃。火焰刚刚弹射过来,两只触手的形状就有些难以维持,化回朦胧灰雾的形状。 就在这数息时间之内,艳红光柱已经变成了汇聚激流的漩涡,漩涡急剧增大,因为四面八方的灵气急剧汇集而来,带起了刺耳寒风和强大的气流,附近的冰川先是发出嘎吱咔吧的声音,然后就是密集的脆响,接着哗啦嘭声四起,离得最近的冰川已经轰然倒塌。 这一切的发生,从光柱乍然出现,到冰川倒塌,说时长,其实极快,前后还不到十息时间。玄冥将注意力从灵液上移开,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那明显已经无法阻止的漩涡,额上青筋迸现,脸上表情扭曲,浑身灰雾立刻更为浓密,骨魔的庞大身躯极为灵活的一转,大手往后一招,承起跳跃上来的玄冥老祖,就猛然间向着白飘凝弹射而来。 白飘凝皎然一笑,雪白宽袖挥动,四周盎然春意立消,飘若谪仙一般的转身飞射而去,两根藤蔓化为两条绿色丝带,丝带飞快的变成雪白,游龙似的紧随白飘凝其后,竟然向着冰莽雪原深处飞遁而去。 萧容只看了一眼骨魔庞大而灵活的背影,就眼前一花,再次体验到了远距离传送的痛苦。 ………… 茫茫无际,海天一线,轻缓的浪涛之声,除了上方的天空,脚下,前后左右,都是遥无边际的幽蓝水面。看清楚四周的萧容只稍微一怔,就伸手取出了刚到手不久的锦毯,一阵灵光闪耀,半空之中立刻出现了一进建筑在锦毯之上的小小院落。 将冰室和外界炎热的气息隔离开来,萧容就将神识四下散开,寻找可以落脚的所在。可是就算萧容此刻已经在元婴初期,而且已经饮用了灵乳将法力恢复到最为充盈的状态,神识却没有探测到这片海水的边际。 对,海水,难道是,五环洲? 凌云在寒冰之内毫无声息,在萧容识海之内小金还是酣睡,萧容呆立片刻,立刻就在锦毯之外加布了一层遮蔽法阵。若真的是五环洲,这里可是有着高阶修士时时检测的,随时准备着将进入高阶的五环洲黑肤族人抓拿去做炉鼎进阶,凌云还被围困着,就算检测五环洲的只是一般元婴修士,若是遇上,也是比较麻烦的。 “容姐姐,容姐姐,是不是回来了?”鲛十七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二六、重返五环洲 是的,是回到了五环洲,这种感觉太过熟悉,让萧容很难忘记。鲛十七嗅到了熟悉的海洋的气息,叫着要出来。 萧容放出了之前被两位大修士的气息压制得不敢大口喘气的鲛十七、阿俊,连带着小黑都让它变成了小巧模样,也放了出来在院子里面和鲛十七玩耍。只是却安排给了阿俊任务,让他小心的隐僻气息后飞到前方探路,看看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五环洲的什么地方。 然后扫了一眼被她另外用法阵隔在院中的寒冰,凌云双目微闭好似正常的调息打坐,可神识扫去就能发现他气息微弱,试着联系却没有回音,想来之前为了放出小金来,已经耗尽了他仅存的一丝清醒。 在萧容识海空间之内的小金,却是睡得正酣。萧容想了想,还是将小金也挪移出来,将它放在了寒冰旁边,喂它服下一滴灵乳后,见它气息稍强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然后就是凌云了。 凌云是被玄冥依仗雄厚的高阶修为强行封闭了知觉,无知无识如同木偶一板的封印在了寒冰之内,就好比萧容在逃出真武大陆时被元真子暗中所害几近丧命,被破天再造诀自行运转护主最后将萧容冰封一样。只不过萧容当时肉体经脉都受创严重,不得不经历冗长的艰难岁月自我康复,并趁机破而后立缔结元婴。而凌云就容易的多了,现在他们远在五环洲,玄冥老祖虽然在凌云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鞭长莫及,只要萧容沉得住气慢慢施为,终有一日萧容能将凌云救出。 只是这个时间就长了,虽然知道白飘凝身为大修士,在面对玄冥的时候虽然不见得能够一举夺胜,全身而退却应该是不难。可白飘凝毕竟是凌云的娘亲,若是玄冥真的有什么制胜法宝,若是白飘凝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被自己带到这遥远地方的凌云岂不是…… 萧容伸手贴上寒冰,感受着手掌上的冰爽,不由得想到,在自己和凌云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机缘啊第一次相间,他昏迷被困,自己偶然遇见,加上小金这个小东西的蹿导,就将他救了回去。然后,萧容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得翘起嘴角,然后凌云醒来,却因为受伤严重而有些呆傻。好不容易清醒了吧,却不辞而别。 再然后呢,在京城相见,又是凌云受伤。这凌云呆傻病好了,清亮亮的眼睛一瞪,俊俏俏的小脸一抹,就跟自己玩起了心机,结果被自己识破,还逼得他吃了掉在地上沾满泥土的丹药。 后来却是他救助自己了,那时自己伤心绝望,他却没有趁机发难,而是选择了守护。再后来在黑暗无边的地下世界,虽然两人是相互扶持,他却也真诚磊落,反显得自己太过小心太过计较。 再后来呢,就是那个幻境了…… 萧容看着寒冰之内凌云的面容,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又松弛开来。不管两人交心的起因是不是因为幻境经历的残余心悸作祟,既然自己心动了,选择了,就坦然面对吧,缘起自己不能控制,那就好好的经营,让缘分长久不灭吧。 隔绝法阵之外,有些狭窄的小小院落里,鲛十七将小黑高高举起,鲛十七欢声笑语,小黑口中呜咽连连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抗议。阿俊已经飞出了数千里,传回来的信息都是还没有看见陆地,触目所及是茫茫无际的海水,连个小岛都没有。萧容倚着寒冰而坐,一手贴在冰上,一手拄膝支额,眼睛看着寒冰之内的凌云,脑中却在想着该如此破解这寒冰。 锦毯在海面上飞行了十数日之后,远去探路的阿俊才返了回来,却是在前方千里之外,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岛。岛的面积不算很大,还不到百里方圆,可阿俊前后上下的探查过,这岛坚固异常,岛上也没有被海水完全蔓延过的迹象,更没有人类或者修士活动的痕迹,想来可以作为临时居所使用。 萧容也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先布了隔绝法阵,将小岛隐藏起来,就算是有高阶修士从半空中飞过,只要不是紧贴海面,就绝难觉察。然后又布下了数层防护法阵,防止海上忽然涌起惊涛骇浪淹没小岛,或者是有海中大型妖兽忽然来犯。 一切准备停当,萧容强令阿俊看着鲛十七和小黑,守护小岛,自己进了布好的小型法阵。 时光匆匆而过,一晃眼三年过去。阿俊虽然面善心软,可执行起萧容的命令来却是毫不留情,鲛十七再怎么惯会胡搅蛮缠,却也不敢违抗板起面孔来的阿俊哥哥,只得歇了独自外出遨游大海的心思。至于小黑,这家伙虽然开了灵智,却还是幼儿心性,根本就没有偷溜出去的念头,每日里只忙着逃避总是欺负戏弄它的鲛十七,跟在和善可亲的阿俊身边跟进根出,丝毫没有食阴兽的威风凛凛,对着阿俊这个魂体殷勤亲近的很。 只是某一日,禁地一般的小型法阵的光罩忽然一阵扭曲,金光灿灿威风凛凛的,呃,似猪非猪似龙非龙的小金现出身形来,它被萧容放在外层,此刻恢复了之后,看见里面萧容还是专心解救凌云,就自己跑了出来。 看见小金出现,阿俊倒退几步,小黑躲在阿俊脚后瑟瑟发抖,这两个都是天生被小金所克制,就算知道小金的身份来历,还是一个个如同虫子见了鸟儿,只恨自己生的不够渺小,哪里还想的起来要和它亲近? 这时鲛十七的自来熟第一次发挥对了地方,大义凌然的上前,战战兢兢的走近,试试探探的打招呼,小心翼翼的套近乎……小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立刻就没了刚出光罩时哀怨的模样,和鲛十七玩在了一起。只是受天性所限,阿俊和小黑虽然也充分表达了善意,却是打死也不敢上前,只远远观望。 不过在鲛十七和小金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之后,要结伴出岛玩耍时,阿俊想起萧容的吩咐,立刻不顾心中的恐惧上前阻拦,“不行,主人说过不让我们出岛的。这五环洲十分危险,不知道有什么高阶修士在不停监视着,若是被人发现了引来高阶修士,不是误了主人的大事?” 他说得很对,鲛十七还有些不甘,看阿俊因为面对小金而面孔板得不严,立刻觉得有了希望,可怜巴巴的凑近阿俊,又摇又晃的说道:“阿俊哥哥,之前你不让我出去是因为我自己外出力量有限,唯恐出事。可现在有了小金,小金是圣兽啊,比我比你都法力深厚,肯定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招惹阿俊哥哥你就让我们出去吧。” u肮 阿俊看看眨巴着眼睛装可爱的鲛十七,再看看悬浮半空默然不语,可一双双眼叠皮的眼睛睁得溜圆,眨也不眨的看了过来,不禁头皮发麻,可还是不行,“不行,主人正在闭关,咱们哪里能够自己外出玩耍?既然小金,呃,小金尊者是圣兽,法力惊人,正好为主人护法不是吗?否则万一强敌来犯,你和尊者都跑出去了光留我和小黑,这要是出了事,主人岂不是危险了?” 这个理由一出,鲛十七低头猛想借口,哪里有这么巧?三年来别说是高阶修士强大妖兽,就连一只能够化形的小小海妖都没有露过头,鲛十七真怀疑阿俊哥哥是不是走了什么运,刚好选了个百妖不至的好去处。小金见阿俊如此坚持,不禁有些羞愧,虽然里面闭关的那两个可以说都是它的主人,可鲛十七一形容海底风光多么的绚丽多姿,海底妖兽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好欺负,自己就有些心动了,完全没有想起来要留下来给主人护法。 呜呜呜小金耷拉下脑袋,蔫不拉几的飞到法阵光罩外,深深地忧郁起来了。鲛十七没有了同盟,有些沮丧,只是他天性欢快,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小黑,重新又开心的玩耍起来。 护罩之内,萧容嘴角含笑,收回神识,通过神识对着凌云说道:“小金看似懂事了些,只是碰上了爱玩乐的鲛十七,就又被打回原形了。幸好阿俊能够镇得住鲛十七,小金也识大体了。” 封住凌云的寒冰已经被萧容施法完全消融掉了,被玄冥封住的五识也渐渐有了感应,此刻凌云正闭目盘坐,自行运功冲击阻塞重重的经脉。不过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凌云可以通过神识和萧容交流了,“小金的确已经很好了,当初你刚刚离开,小金觉得没有能够及时救下你,自责难当,怒火鼎盛,大展神威,差点将那个僵尸重伤,才使得我师父……。” 回忆到了这里,凌云停住了,久久没有声息。 萧容只能静静的看着凌云,准备随时在凌云心绪波动难以平静的时候出手相助,免得他法力翻腾,伤害了还没有完全畅通的经脉。 四二七、故事 “我是不是很没用……”许久之后,才传来凌云的轻轻叹息。 萧容一怔,怎么会?凌云不过是元婴初期,难道他要将元婴后期的玄冥老祖灭于掌下报得雪老宫主的大仇才算是有用?难道他非要凭自己的能力打败所有的敌人才算是有用? 怔愣之后,萧容没有说话,凌云不过是在感慨,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明白,只是需要发泄一下。 果然,凌云虽然在叹息,气息却没有紊乱,传过来的感应也很平静,只是想要倾述吧,“我师父,其实是我的父亲,白前辈是我的娘亲……” 虽然在知道白飘凝是凌云娘亲之后,萧容心中就隐隐有所感,白飘凝和雪凌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默契,白飘凝既然是凌云的母亲,那雪凌十有八九的就是凌云的父亲。但是在得知这个猜想竟然是真实的时候,萧容还是忍不住的吃惊。一对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父母亲啊,天呐,真是有够惊悚的,萧容忽然觉得身上的压力有点大。 “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自小就觉得师父对我和对其他师兄们不一样,可是我认为这只不过因为我是小弟子……”凌云神情有些恍惚,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白飘凝和雪凌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新意,不过是万千偶然邂逅进而相恋的男女中的其中一对,只不过主角是两个元婴期的男女修士而已。开始是斗法切磋的对手,接着是欢喜冤家,再然后就惺惺相惜,继而沉浸爱河。 但是修士,尤其是元婴期的修士,生命漫长,在比俗世男女多出无数相恋的时间、多出更多的花前月下的浪漫之余,也更为实际和敏感,多出了更多的计较。两个修为相近的元婴修士,大道才是彼此最迫切的终生追求,又都是撑起一个大宗门派的人物,根本就不可能完全投入的享受情感。 两人相恋数百年,一次白飘凝来访,恰逢玉祥宫遭遇外敌,偏偏白飘凝和雪凌谈道论法竟然偶有心得。当时白飘凝和雪凌都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修为数百年未曾精进,此次机会难得,白飘凝立刻远遁闭关领悟。当白飘凝出关之后再度赶来,却得知当初引领雪凌走上修仙大道的一位亦师亦兄的师兄在那一战中陨落了。 经此以后,两人渐行渐远,之后雪凌的另一位师兄不知道是出于为玉祥宫着想,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竟然伙同其他数名元婴修士伏击白飘凝……白飘凝杀掉了那位师兄,抱着襁褓中的幼儿杀上玉祥宫,和雪凌大打出手,然后虽然坐下来将事情谈开,却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说到这里,凌云的视线转到了萧容的身上,有些恍然的笑着,轻叹了一口气,道:“小容,我今后若能重回玉祥宫,也必然不会做那一宫之主。我很庆幸你不是我娘,除了认定一人之后就不再改变之外,我也做不来我师……我爹,我只想在我能够自主的时候,和你一起修炼,日后一起飞升。” 萧容看着凌云,心中忽然释然了,以往一切的隐约担心都烟消云散,是的,缘分天定,可缘分的长短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修炼之路原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己一个堂堂元婴修士,难道还害怕那些子虚乌有的可能之一吗?“好,那就在我们能够自主的时间里,在一起修炼,共同谋求大道吧。” 两人相视一笑,凌云父仇未报,又一直挂心白飘凝的下落,原本是一直皱眉忧愁的,此刻他的笑容也多少少了一些苦涩。凌云心情平复之后,又进入了枯燥的经脉的修复疏通之中。 萧容探得他真正进入物我两忘境界,也暗自将神识探出法阵之外。 外面阿俊正悬浮在岛上法阵的上空,警惕的观察着空旷苍茫的海面。小金忧郁的趴伏着,怔怔的看着自己和凌云所在的法阵光罩发待。鲛十七很罕见放小黑在一边打盹儿而没有去闹它,蹲在小金身边,一会儿看看光罩,一会儿看看岛外的大海和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就很好,也许是不喜欢分别,萧容发现现在的自己好像有了个怪癖,所有的人,凌云也好,阿俊他们也好,只要都在自己视线所及的位置,让自己一眼就能看见,就觉得心满意足。 萧容忍不住的暗自告诫自己一番,让自己平常心,千万不要得失心太过,免得造成心魔难驱。然后将神识发散出去,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小岛上面灵气淡薄到几乎没有,四周静悄悄的,数年来如一日的平静,因为是偏远深海区域,天空中也没有什么海上妖物飞行,海中极深之处到有一些高阶海兽的气息,只是它们都活动在数千丈的水下,等闲不会上来,倒免了很多的麻烦。用纤细的神识扫视附近千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萧容收回了神识,沉思起来。 这样的平静极适合思考,此前因为忙碌和忧心而忽略的一些问题就掠上了萧容的心头。 以萧容当时的筑基期修为,当初根本就没有看出五环州是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只是后来随着修为的精进,得知五环州的真实情况之后,才慢慢觉察出五环州的特异之处来,所以之前刚刚传送过来时,萧容几乎比鲛十七这个本地原住民更快的察觉出这里是五环州来。 从真武大陆传送离开,到达的地方是冰莽雪原,因为小金在那里。从深埋地底的龙翔大陆离奇传送,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五环州,从冰莽雪原逃难一般的传送,又是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五环州。 虽然五环州是被任家修士控制的地方,它的传说和历史也无法相信,那位口口相传的海神,不知道是任家胡乱编造出来的,还是真有其人。但萧容可以肯定的是,一则是当初萧容第一次来到五环州的地方必然是在这万里之内,二则这万里之内的区域里,必然有和小金血脉相近的圣兽所停留过的地方。 但是现在闲暇下来,萧容不免想起一个问题。根据白玉阵盘的操作之法,阵盘的驱动需要特定的法诀、精深的法力、圣兽的精血,而阵盘发动之后到达的目的地,却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在到达地点的万里之内,必定有曾经留下圣兽之血的地方、或者是存在着一头类似于小金的圣兽。当初在玉祥宫禁地的冰室里,萧容暗自将一滴小金的精血弹入地下深处,就是做一个引向的标记,日后自己等人若是回去也不会被传偏了地方。 而萧容现在落脚的这个小岛,灵气虽然几近没有,无论天上的妖禽还是海底的海兽,都离得小岛远远的,就有些不是特别对劲儿。所以萧容一来到这里就立刻布阵设防隔绝气息,以免招来什么厉害的对手。只是现在,萧容看了看额头冒出薄汗正在全力调息的凌云,不管此地到底如何,数年来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样就极好,反正自己等人只是路过稍作停留,只要凌云能够将经脉贯通,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然后返回冰莽雪原。 又过了大半年之后,某日法阵光罩忽然嗡嗡作响,阿俊忧心张望,从两日前便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光罩之内逸出,开始时只认为是萧容施法所为。可后来灵气越发强烈,竟然好似斗法的强烈波动一般。鲛十七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抓着小黑,和小金在吵嘴,开始辩论若是萧容和凌云斗法,到底最后谁输谁赢。 谁输谁赢?还用猜么,肯定是自己的主人萧容了。可是这么多的灵气,这么强烈的法力波动,若是这围住小岛的护罩压制不住着法力波动,万一外泄之后引来什么主人口中所说的高阶修士或者是厉害妖物,那就麻烦了。 阿俊忧心忡忡的看着法阵光罩,恨不得萧容马上笑盈盈的出现在光罩外,宣布长达数年的疗伤已经结束。可是时间慢慢过去,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护岛护罩开始嘎吱嘎吱的乱响,小岛附近的深海之内渐渐传来海兽试试探探的细碎神识,阿俊已经紧张到了不行。 终于嘭的一下,法阵光罩轰然消散,主人面上笑盈盈眼睛亮晶晶的显出身形来,而那个让主人耗费了这几年功夫的男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主人,那眼神好像带着钩子粘附在主人身上,让阿俊看着嘴里有些发酸。 “主人,你终于出来了刚才法力波动的太过厉害,阿俊很担心会引来什么修士海兽之类的,幸好主人及时收功出来,否则这护岛护罩可就不一定能撑得住了……”阿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改以前的沉稳木讷,飞掠身形迎上萧容,嘴里拉拉杂杂的说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有跑到萧容身边,萧容的怀里已经扑进了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还有另一个更小些的黑色的落在了后面, “主人。” “主人。” “容姐姐”鲛十七也不敢示弱,紧跟着小黑也扑了上来,就要和以前一样抱向萧容的腿,可半途却身上一紧,被一团柔和的法力给缠绕住了,让他无法扑到只剩咫尺的萧容的腿上。 “你干嘛?”鲛十七恶狠狠的回头望向那个拉住自己的男修,哦,修为好像和容姐姐差不多,不过不怕,再惹我就用幻境困住你。“放开我” 可是这个男修才不怕鲛十七特意露出来的布满细碎鳞片的小脸和他嘴里雪白尖利的牙齿,而是摸了摸鼻子,道:“你已经化形了,不可以随便乱抱。” 四二八、礼物 鲛十七忿忿的跟在萧容后面打转,抽冷子趁凌云不注意,就像往常一样对着萧容“投怀送抱”。萧容明知道鲛十七是在和凌云赌气,却还是很喜欢鲛十七这种乖巧讨好的可爱模样,也乐得不揭破。 只是小金有些犯难,以前还好说,它是萧容的灵宠,在凌云这里他是伙伴,又兼凌云心仪萧容,自然也是惯于讨好它这个灵宠,以求日后让它在萧容面前说好话,所以小金一向是抬头挺胸翘着尾巴做人,呃,不是做灵宠的。可是现在它成了凌云的灵宠,在萧容那里排不上号了,一、二、三,小金很郁闷的板着手指头算过,它自己还排在小黑后面,而且这个是不算凌云的情况下的排位。 小金很有一种危机感。但是它多么聪明无敌啊,立刻就想出了对策,那就是讨好前面的三位。至于凌云么,嘿嘿,不反过来让凌云讨好自己就算了,想来凌云也没有主人这么好命,能够招来一溜儿的全部开了灵智的灵宠来,所以自己在凌云那里,还是排位第一。 不过在小金看来它是很低调很谦逊的了,阿俊、鲛十七和小黑应该很快和自己打成一团才对啊。可是它忘记了一点,它是生性克制邪魅的圣兽啊,身上有事没事就会发辟邪圣光的,鲛十七还好,阿俊和小黑是等闲不敢靠近小金身边的。在就算小金控制住不发出圣光,小金身边待得久了,阿俊和小黑还会头晕脸白直接晕倒啊。 所以小金只能远远的看着阿俊和小黑,又和同样聪明狡猾的鲛十七相看两厌,鲛十七有事没事的就撺掇它干坏事,还以为小金和小黑一样不懂,简直就是…… 小金翻了个标准到位的白眼,掉转身子拿屁股对着鲛十七,对着远在两丈开外的阿俊喊道:“阿俊啊,你放心我不靠近你,你和小黑就在那里和我说话啊,好不好?” 小黑躲在阿俊的脚后跟,两股战战,瑟瑟直抖。阿俊也有些腿软,可看自己家主人和对方家主人并肩遥望海面的架势,一向人虽然老实可心里啥都明白的阿俊知道,日后这是难免要长久相处的,立刻很给面子的温煦一笑,“好啊,今**我距离稍远了些,日后待我和小黑习惯了,咱们就可以多加亲近了……” 小金兴奋的一抖大耳朵,嘿嘿一笑,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鲛十七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听着他们两个――小黑实际上已经被阿俊给代表了枯燥乏味的话题。 萧容和凌云并肩而立,悬空站在位于小岛边缘的护罩之内,却不是在你侬我侬,而是十分严肃的在探测着西方数千里之外的海底的动静。 “看来是之前你我神识相斗引发的灵气外泄,被他们发现了。”凌云收回神识,有些惋惜,脸上还有些疑似愧疚模样的神情,道:“看来咱们是无法悄无声息的走了。都是为了让我舒发出被困顿的灵气,你才和我比试的,结果……” 萧容舒展开微蹙的眉头,微微一笑,看向凌云,道:“你这是要我说‘本来不怪你’之类的场面话吗?好吧,那我就说一下,就算你我没有比试,在之后我们开启传送的时候,也会弄出很大动静。与其那时招来强敌,还不如现在让他们冒出头来呢。” 之前萧容和阿俊等都分别探查过周围,可除了海底极深处之外,一直没有发现有高阶存在活动的痕迹。不料这次萧容和凌云在法阵光罩之内的一场切磋外泄的灵气,却诱发了强大神识过来探测,幸而当时萧容和凌云已经出关,及时布置了遮蔽假象,想来没有被发现。而这强大神识的来源地,就是西方三千多里之外的海底,萧容和凌云将神识分到最为细致一寸寸的接近探查,才发现在那里有一座法阵遮蔽住的宫殿群,里面至少住了六名以上的元婴期存在。 这个发现让萧容和凌云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侥幸:若是在凌云还为伤愈之前被发现,萧容,就算再加上阿俊他们,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六名元婴期存在啊。不过现在萧容和凌云都已经行动自如,若是争斗不过大可一走了之,完全没有了负担。 萧容和凌云分别将自己的灵宠招到一边,交代事情去了。凌云和小金好说,三两句说完,眼巴巴的等着萧容这边结束。萧容这边其实也不算麻烦,小黑基本上是人云亦云,虽然跟着鲛十七学会了耍一点点心眼,却还是无法独立的,最喜欢的就是跟在阿俊身后,阿俊不在就跟在鲛十七身后,成天撒着欢儿的傻乐。阿俊是萧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管接受命令干活。 麻烦的是鲛十七,萧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能够回到五环州十分难得,虽然幻鲛一族的聚居地没有了,可五环州毕竟是鲛十七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和自己又是平等地伙伴关系,“……十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日后我回到五环州的机会应该是比较渺茫的,而当年我带你出来,却是说要带你去寻找你的族人的。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日后是跟着我,还是就此留在五环州,留在你的家乡” 鲛十七想起在雷音山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一向笑嘻嘻的小脸沉了下来,低头沉默,半响之后,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容姐姐,五环州虽然是我的家乡,可是我的族人都不在了,这里对我来讲是个伤心地。容姐姐对我很好,阿俊哥哥也很疼我照顾我,还有小黑,虽然我总是欺负它,嫌它笨,其实真心说起来却是它在迁就我,我不想和你们分开,你们去哪里,我就跟你们到哪里。” 说完又是沉默,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毅然的看着萧容说道:“我愿意做容姐姐的灵宠,日后一言一行都唯容姐姐的命令是从。” 萧容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不后悔?一旦认我为主,你日后就再也无法反悔了。虽然你的生命漫长,可相应的你的修为增长起来也极为缓慢,就算日后我无法飞升得道,你也绝难在我有生之年修为远超于我,从而自行解除主宠关系,也就是说,你要在我有生之年受制于我了,你可愿意?” 鲛十七已经做了决定,快速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萧容展颜一笑,道:“好不过先欠着,你一向调皮,若是你日后不听话,我就立刻将你认主,好狠狠的处罚你。” 鲛十七知道萧容故意这么说,嘿嘿一笑,一跃而起,死死的扑进阿俊的怀里,还顺手捞起了趴在阿俊脚上打瞌睡的小黑,高兴的哇哇叫,“啊,太好了,我们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哈哈,阿俊哥哥,你就认命的照顾我一辈子吧嘿嘿,小黑,你惨了,你注定一辈子都要被我欺负了……” 看着他们三个笑闹成一团,萧容也微微一笑。鲛十七性情活泛定性又差,他要跟随自己必须要认自己为主,以免日后不好约束。而萧容没有立刻让他认主,却不是为了萧容面子上不好意思或者故做好人,只是萧容心中隐隐觉得,在西方三千多里外的海底,闹不好就是任家在五环州的老巢。若真的是任家的老巢,里面估计会有当年幻鲛一族被举族挪移的痕迹,萧容愿意再给鲛十七一个后悔的机会。 让阿俊他们各安其位,萧容和凌云开始检查储物袋,好将法宝、符等物准备好,以准备随时出发。只是萧容从储物手镯中看见一物,忽然想起了这东西的用途,不由抬眼看了下凌云,轻咳一下,将那东西抛给了凌云。 凌云伸手摄过一看,是一团如烟似雾的浅蓝中泛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萤光的一块丝帕,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神识扫去也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俗世布匹。展开一看,这小小的鸽卵大的一团,竟然能够展开达到数十丈方圆,而且展开之后萤光俱无薄如蚕翼,竟然可以屏蔽灵气神识,若非凌云亲手握着丝帕的一角,还以为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这是?”凌云福至心灵,将那丝帕收起紧紧握在手中,眉梢轻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直直的看向萧容,“送给我的” 萧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都几百岁的人了,此刻竟然有些羞涩的感觉,不由得轻咳一声,平定好情绪,笑盈盈的说道:“是,以前弄到了一块天目蛤蜴的兽皮,炼制好我的法宝之后,刚好剩下一些,就炼制了一块遮灵帕给你,此物隐形藏匿极为有效,应该对你有用。” 凌云看着萧容脸上微微出现的一丝可疑的浅红,嘴角合不拢的直笑,忽然却又是心头一动,笑着叹了口气,道:“怎么是好?应该是我先送你东西才对,却被你抢了先,还是这么难得的法宝……” 这人,装什么装?此前在法阵之中,是谁倒出了一堆的东西,说这个是给你的,那个是给你的,这个是补充灵气的,那个是……萧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老脸上涌起来的那一点羞涩顷刻间荡然无存。 四二九、轮回殿 当萧容和凌云悄然遁入海中,慢慢潜进那座宫殿群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等人还是十分幸运的,因为在萧容两人正准备出岛的时候,那座宫殿群里面忽然灵气急剧波动,好似发动了什么法阵,而是灵气波动停歇之后,宫殿群里剩下的元婴修士的气息,竟然只剩下了三个。 两个对六个,有些勉强。可若是两个对两个,而且根据那些气息感应来看,那两个也同样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可自己两人相差无几。萧容两人顿时底气高涨,萧容披上了隐形披风,凌云擎起了遮灵帕,两个人分别将一丝微不可见的神识捆缚在对方身上,就慢慢的潜进了海中。 之所以选择海中而不是选择半空飞行,是因为此地怪异十足,海中还有些海底妖兽的气息,还可以为自己等人遮蔽一二。而天空中不管是什么海鸟啊还是什么妖禽啊,统统半丝痕迹都无。 三千余里的路程并不算太长,只不过萧容和凌云既要隐藏形迹以免被人发现,又要注意留神四周是否有隐蔽的法阵以免无意中碰触到,故而走得极慢,整整一天之后,两人才来到了距离那宫殿群百里之外,隐在海底礁石后凝神扫视。 很大,很豪华,洁白扇贝,红润珊瑚,柔润明珠,间或点缀着形态各异的水草,宫殿本身,连同地面,都是用润洁白玉建造,加上那些宫殿本身雕栏画栋,翘壁飞檐。 萧容远远的看过去,隔着萦萦水纹,隔着漫迷水草各色珊瑚,还有间或游过的凡鱼海兽,只感觉是到了传送说的龙宫,颇有些迷茫之感。 而在这宫殿群里面,竟然不常见修士走动。萧容和凌云在礁石后面观察了数个时辰,只发现两三个穿了斜肩白袍――也就是萧容以前所知道的侍候海神的神侍的标准打扮的黑肤修士来去匆匆,在数座宫殿之间穿梭了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过这三个黑肤修士,修为大都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行动上也颇有畏缩之感,好像低人一等似地,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所谓的海神的真面目。 此前萧容已经向凌云传音解释过五环州的境况,因为拿不准任家派驻此间的修士是不是有什么厉害法宝,能够在五环州之内瞬间移动到达目的地,所以商议之后,二人还是决定捣毁任家的老巢,起码让任家的元婴修士自顾不暇,从而无法在萧容和凌云传送之时赶来捣乱。毕竟萧容第一次传送被元真子暗下毒手,第二次传送靠了白飘凝拖住玄冥老祖,和紧要关头拿出灵乳来分散玄冥老祖的注意力,才得以顺利进行,萧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胆战心惊的传送了。 宫殿群外还真的有数座法阵,有遮蔽灵气波动的,有暗藏的困杀法阵,还有诱杀附近飞禽和海兽的诱杀法阵。幸好萧容和凌云两人对阵法一道都颇有研究,再两厢研究交流,很快就弄清楚了宫殿群外的所有法阵。只是暂时还无法强行攻入而不被里面众人发觉,万一被发觉了,宫殿群里面的两个元婴初期的存在到不足为惧,怕的是宫殿群里面是有直通任家禁地的传送阵,到时候源源不断的搬来援兵,自己两人可就要折损在这里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萧容和凌云正在百般思量悄然潜入的办法,却忽然感应到海面上方有灵气波动,不一会儿便有三名和萧容凌云相貌相似的金丹后期的修士,带了一名头颅和四肢低垂一动不动的黑肤修士,从海面上直直潜落下来,正好落在了萧容两人前方不远处。萧容和凌云相互间神识一动,彼此心意相通,就小心的隐着身形跟了上去。 三名修士边擎起同一个护罩在海底急速飞掠,边议论纷纷, “是不是咱们家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最近怎么要得这么急,要求也这么的低,你看现在咱们连刚结丹的黑炭也抓了,真是” “你懂什么,今时不同往日,元婴是说结就能结的吗?咱们在这地儿待着,炉鼎随便选,一两百年了也才金丹后期,结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呢。那些在家里的同门们,他们可没咱们这方便,只怕是比咱们修为更慢,还不多炼点丹药分发啊,也好早日为咱们任家多早就一些高阶修士出来。” “唉,上次七叔过来,说妖兽最近闹得很凶,咱们若是再没有大修士出现,只怕是……” 这话一出,三名修士的情绪都低沉起来,默默不语的闷头赶路。 化身为淡不可见的轻烟紧贴在他们的护罩上的萧容,听到这话,心中知道,那依云山脉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的争斗,只怕是更加严重了。当年元真子为了化神不惜投靠任无忧,可惜任无忧却是要利用他最后吸取他的法力或者肉身达到自己夺舍重生的目的。后来任无忧陨落了,元真子也失去了化神期的修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进阶化神那回事儿,又怎么能够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妖修? 想到这里,萧容眼眸一缩,又立刻赶紧平复心情。元真子当年暗下杀手打算暗中灭杀自己,日后若是有机会回到真武大陆,是要找机会好好的和元真子叙叙旧,回报一下他的关爱呢。不过现在要紧的,还是先解决掉任家的这个巢穴。 “怎么?”凌云附着在萧容身上的神识觉察到萧容的心绪波动,连忙意识传音问道,反正也不担心这几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能够发现他们。 明知凌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萧容还是下意识的一笑,“没什么,想到被元真子黑了那么一次,差点没能回来,想着日后回去了要好好的回报他老人家呢。” 凌云传来愉悦的感应,“我也要去好好‘报答’他,‘谢谢’他的帮忙” 说话间三名金丹后期的修士已经进了最里面的宫殿群,落在最外面的玉石铺就的小广场上,法阵已经将全部海水隔绝在外,若不是四周海水粼粼,根本就和在哪处青山间的普通山门一样。其中一位三缕长髯的就说道:“小师弟,这黑鼎就由你去送吧,我偶有心得想立刻回去闭关参详。” “哎哟对啊,我上次托七叔带回来的材料还没有看呢,小师弟,麻烦你了哦”另一个脸色微黑的修士眼珠子一转,也急急的说道。 剩下的那个拎着黑肤修士的三角眼的修士就貌似不在意的点点头,态度很是诚恳的说道:“没问题,两位师兄自去吧,一切交给小弟了。小弟刚刚稳定了金丹后期的境界,正需要多多磨练一番,就由小弟将黑鼎叫去给三叔公吧。” 那两个修士又丢下几句“麻烦了”之类的话,就分别扬长而去。 萧容和凌云立刻将目标定在这个明显就是引路之人的三角眼修士身上。三角眼修士在原地目送他们二人分别离去后,脸上诚恳的笑容立刻消失,嘴里几不可闻的淬了一口,小声说道:“哼,每次都这样,你们在金丹后期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不多做点事情磨练一下?却让我这个后进晚辈照顾你们,活该你们修为无法寸进。” 一边说一边沿着广场内端的白玉小路低空飞掠,不一会儿来到那处最为高大巍峨的宫殿门口,门口牌匾上写着“轮回殿”三个古体大字。 轮回?不是那个轮回吧萧容刚才远远看见不由暗想,随机和凌云意识相通商量留一人在外,另一人随着那三角眼修士进去。呃,萧容认为留守在外随时策应的那个位置比较重要,应该留给凌云,凌云无奈的又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萧容身上,增强和萧容之间的联系,然后渐渐缓慢下来,最后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三角眼的修士消失在殿门里面。 里面和萧容想想的不同,这宫殿虽然从外面看高达巍峨,进得殿门来却是一条狭长且偏暗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是采用的黝黑石料,完全和外面的雪白圣洁不是同一个概念的东西。 三角眼修士沿通道直行,飞行了约盏茶功夫,越近里面越能感应到充沛的灵气波动。萧容已经感应到途经了大概有七八层各式各样的防御法阵,最为关键的这些法阵遮蔽灵气的效果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萧容立刻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到了通道终点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五十余丈方圆的宽阔厅堂。厅堂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最中间有一个数丈方圆的传送法阵,法阵上的纹路符文灵气盎然,上面镶嵌的灵石外围是高阶灵石,中间核心的那一颗还是顶阶灵石呢。而在法阵前方端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年修士,或许是筑基较晚,或者以后历次进阶都不太顺利,又没有使用驻颜类的丹药,那修士竟然苍老得如同树皮剥落的老松。 “长老,这是这次刚结丹的黑鼎,用控心术迷住了,请长老查验。”三角眼修士恭恭敬敬的将那黑肤修士用法力捆缚住,凌空送到了那长老的面前。 四三零、惜命 那长老抬抬松搭搭的眼皮,伸手虚空一招,那黑肤修士就嗖一下飞到了那长老的手边。那长老仔细端详了一下黑肤修士,叹息了一下,对三角眼修士不在意的挥挥手,“罢了,你下去自去修炼吧。” “是”三角眼修士也好像很习惯这种情形,闻言恭敬倒退而出,直退到进入通道口才转身大步离开。 那长老待得三角眼修士不见了踪迹,才伸出一根手指搭在那黑肤修士的眉心之中,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隔上个三五十年还能看到结婴的,才使得我也能够以老朽之躯结婴成功。可现在呢,隔上个三五十年只能找到结丹的,唉,竭泽而渔,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的声音渐渐降低,眼皮又重新似闭非闭。萧容隐在边上丝毫不敢懈怠,这老年修士的法力虽然感应上来很是平常,可现在深入敌巢,萧容还真不敢托大,毕竟她自从结婴之后也就只有一两场真正意义上的元婴修士之间的斗法,正小心谨慎得厉害呢。 韦凌波曾说过因为是任家先祖偶然发现的五环州,也就是在雷音山时所了解到的,任家和韦家先祖一起探索古修士遗冢时各得一宝,韦家得了幻鲛一族,任家得了这五环州。后来任家在任家禁地和五环州之内建立了传送阵,来供任家中人出入五环州,来此地寻找炉鼎修炼。 萧容眼睛看着中间的那传送阵,眼眸微微一缩,若是破坏掉这传送阵,那三四个气息消失了的元婴修士,想必一时半刻之间就无法回到五环州了。至于任家还有没有其他找到五环州的方法,那就不在萧容的关心范围之内了,反正萧容自己下次,应该还是可以传送来此的。 这时那老年修士忽然睁开眼睛,颇惊喜的拉动耷拉的嘴角,咧嘴一笑,沙哑声音颇为兴奋的拔高说道:“咦,这个竟然是个隐匿了修为的,竟然将近金丹中期。好,好,老夫刚好修为数十年未进,刚好将那些微多出来的法力送与老夫,哈哈……” 老年修士老朽的身体忽然灵敏异常,抓紧那黑肤修士,身形一弹就没入通道之中,厅堂之内空无一人,寂静无比。过了足足有盏茶功夫,厅堂之内微弱的灵气波动一闪,那老修士的身形又忽然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嘴里还低声的说道:“奇怪了,刚才那小子进来时,明明有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啊,难道是我老了,感觉错了?”说着手中仍旧抓着那黑肤修士,人却已经闭上双目,渐渐不言不动如同老松一般。 萧容仍旧隐在原来的位置,她之前只是觉得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搞错缔结金丹的异象,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这黑肤修士到底是刚刚结丹的金丹初期还是金丹中期呢?再说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能够有多少法力,能让个元婴期的修士看得进眼里?若真是如此,真武大陆任家也太过没落了吧 所以萧容没有动弹,只是用灵犀神目仔细研究着那传送阵,思索着等一下该如何将其摧毁,才能让任家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无法修复,呃,最好永远也修复不好。 厅堂之内寂静无比,只有中间的那座传送法阵不时闪着灵光,忽然间那法阵“嗡”的一声轻响,那老年修士眼皮动也不动,萧容却动了,双手缓慢掐动法诀,一团若隐若现的七彩灵光缓缓浮现。 七彩灵光出现的那一刹那,老年修士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虽然眼皮未睁,耷拉着的松弛的嘴角却是抽动了一下,头颅也微微向着萧容隐身的地方偏了偏,在用心的感应。 只是萧容不会给他仔细感应的时间,这法阵嗡嗡轻响,分明是法阵那一头的有人调试检查法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传送过来,若是来者是那些消失了气息的元婴修士,萧容此行可就麻烦了。七彩灵光砰然出现,就在离这老年元婴修士不到十丈的厅堂一角,在空旷寂静的厅堂中格外醒目。 老年修士立刻睁大双眼,眼中那里还有方才的老朽模样,精光四射的看向七彩灵光的同时,枯瘦双手一换一绕,就有两股灰气透体而出。灰气刚一出现就首尾相接,绕城一个圆形,好像张开了大嘴的罗网,网向了那团七彩灵光。然后就张口一喷,一杆乌头青身的笔型法宝就拿在了手上,老年修士法宝到手,立刻向着七彩灵光飞出的地方劈手划去,一道圆滑灵刃立时出现,夹带着尖锐刺响,气势惊人,好像能够将那里的空气都劈成完全独立的两个部分一样。 已经变换了位置的萧容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一边看着那传送法阵,一边继续着手中的法诀,最后一手竖立胸前,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点金芒顿时脱弦而出,向着那十数丈外的传送法阵飞去。金芒刚出现时只有米粒大小,刹那之间却已经变成数丈大小的一条金龙,金龙大口疾张,金光赤焰立刻射向近在数丈之内的传送法阵。 那老年修士发现来人双管其下已经来不及回头相救了,不由脸皮一狞,执笔的那只手反手划出灵刃向着金龙砍去,而另一只手同时甩出一道灵符,那灵符哧溜溜一闪,就飞向了通道处。 “嘭”的一声,金龙射出的金光赤焰击中传送法阵。传送法阵上方立刻腾起一层防护光罩来。可那光罩只闪了闪,立时被金光赤焰击溃,法阵中间镶嵌顶阶灵石的地方,被击出了一个丈余深的大洞。 “尔敢”老年修士暴喝一声,满头灰白头发都无风吹动,气急败坏起来。 “有什么不敢的?道友,你的帮手有事来不了了,这灵符还请道友收好”一个含着笑意的颇为悦耳的男子嗓音响起,通道口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修,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举,手心之中跳跃着一个急闪闪挣扎犹如活物的符光。见那老年修士惊诧望来,他便看似轻飘飘并未曾用力的将符光往前一抛。 老年修士立刻弹身跳起,纵身射向另一处。那符光来势看似极弱,飞起来却极快,那老年修士刚刚射出三四丈远,符光已经近在老年修士身后丈余。老年修士立刻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为一团灰雾,身化灰雾之后遁速立时快了数倍,撩撩绕绕若有似无,一息之后已经远遁出去,紧紧贴贴向厅堂的西北角。 可就在这时,厅堂的四面墙壁,还有顶部,忽然嗡然一响,一层金灿灿的光罩乍然出现,灰雾避之不及撞上了金灿光罩,立时哧啦啦的冒出了一阵黑烟,老年修士的身影就跌跌撞撞的跌落下来。 又是“嘭嘭”数声巨响,没有了老年修士的阻拦,金龙顺利的将整个传送法阵砸了个粉碎,而法阵上的那些灵石轻飘飘的飞起,落到了一只悄无声息出现的白嫩手掌上方。 老年修士看看通道口的俊美男修,再转头看看悬浮在毁得只剩下一地碎渣的传送法阵上方的飘逸秀雅却一脸清冷的女修,心头猛跳之余,两侧太阳穴青筋也直抽抽起来,“两位道友看起来很是面生啊,不知道光临我任家有何指教?” 凌云含笑看向萧容,萧容微微一笑,问道:“我二人前来并不是要惹下你任家这个大敌,只是想让任家短时间内无法来此五环州罢了。道友也知道你我修炼都不容易,不如道友告诉我二人,贵派其他备用的传送阵在什么地方,我二人无意枉结杀孽,还望道友成全” “你……哼,道友这种威胁之语倒是少见”老年修士眼皮遮掩下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自己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将那乍然出现的光罩看了一遍,不由咬牙,“道友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底下布下这高明的围困法阵的?竟然让我丝毫未曾察觉。” 萧容收起笑容,把玩着虚虚悬浮在手上方的那几颗灵石,冷声说道:“法阵是什么时候布下的不重要,道友所没有看见的布置在殿外的隔绝法阵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友是否合作,重要的是道友珍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 在海底宫殿群的偏僻一角,一个普通至极的小小院落,和刚才的轮回殿相比简直就是乌鸡和凤凰,相去甚远。忽然,在轮回殿的方向传来一丝轻微的灵气波动,这小小院落之中光华一闪,一个模糊的人影唰一下闪动一下,下一刻已经飞向了轮回殿的方向。 可这个人影刚刚靠近轮回殿,却停在了半空中,露出一个修为在元婴初期顶峰的中年男子精壮高大的身形来。这个中年男子远远凝望着轮回殿,忽然眉心一跳,暗道:“不好,是调虎离山。”说话间又掉头回返。 他刚才出来的小小院落,仍旧是一派平静。这中年男子两三息之间已经回到了院落中,见此情况心头一松,落在了院中。 四三一、不愿斗法的元婴修士 中年男子脚步刚沾到地面,忽然脸色一变,身形一纵就要再度拔地而起,可却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双脚怎么样都无法离地。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给老子出来”中年男子暴怒,大声喝道,两眼如电扫视四周,想要找出那个不知道隐在什么地方的敌人。 轻笑之声响起,一个悦耳的男子嗓音响起,缓声说道:“道友何必动怒?唉,可惜道友回来的太过快速,在下这万年蛛丝陷灵法阵还未布置完成,若等在下布置完成,此间地面就会有灰色灵光闪现,道友或许就不会两脚踏进来还不自知了。” 这取笑的意味也太浓了,你没布置好人家都一脚踏进来落进了陷阱,那等你布置好了,还不照样是一头栽进来?中年男子大怒,低喝一声,身上登时涌出无数暴虐的气流,气流四下飞窜,变成一股股的狂暴旋风,向着四面八方冲刮而去。院墙和院墙之内的房屋咯吱咯吱作响,立时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塌了似地。 而在中年男子的双脚之上,两团灰色阴暗的灵丝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将他紧紧的拉住无法离地。 凌云现出身形来,两手倒背在身后,抬头仰面,看着空中乱蹿的气流,悠悠的说道:“道友不要再费心思示警了,贵派那位道友自有在下的同伴招呼,至于贵派其他修士,以他们的修为,来与不来都没有什么两样道友何不省省力气,和在下好好切磋切磋?” 那些气流虽然趋势凶猛,四下房屋也是摇摇欲坠,可凌云话都已经说完了,那些房屋还是如此,气流也只在院落之内打转,根本就出不了院子。中年男子知道对方已经稳稳的压制自己一头,若再这样怒火中烧,可实在是不利于接下来的斗法。那个任蔫七比自己还不如,想来就算赶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既然思量已定,中年男子双手一招,四下里的暴虐气流形成的狂暴旋风立刻平息下来,他双脚之上也闪出微微灵光,丝丝缕缕的潜进灰色灵丝和他的脚面之间,他人却是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凌云,警惕的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是哪门哪派的,竟然胆敢擅自闯入我任家禁地,就不怕挑起两派纷争吗?” “引起纷争当然不好,所以在下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在你我手下见真章。若是道友胜过在下,在下任打任杀,就算是让在下献出元婴供道友进阶所用也可。只是若是道友不及在下,道友就要,呵呵,任由在下安排。”凌云微微侧耳,好像在不知道倾听哪里的声音似地。话语含笑绵软,眼中笑意渐渐敛去,静静的盯着对方,手中也出现了一柄寒光闪耀的利剑。 中年男子却心生退意,凌云这种轻松之极的态度让他深觉不妙,对方如此悠然笃定,肯定是有所依仗。而自己这边就麻烦了,任蔫七么,此前轮回殿就有异响,现在又还未出现,看来真是被这人同伙给拖住了,其他元婴修士又都退回依云城助阵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的对决去了,自己一个,对方还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看来还是不能硬拼,拖延时间为上。中年男子想定,绷紧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笑嘻嘻的说道,“道友何必如此,你我初见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在下任家任厚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道友?” 凌云静静的回道:“在下姓凌,无门无派,一介闲野之人而已。” “是这样啊?”中年男子眼珠咕噜噜直转,正要说话,忽然听得院中小屋之内砰然巨响,想到屋子里的备用传送法阵,不由脸皮一跳,随机却加深笑意,道:“呵呵,还挺响的哦。是贵同伴么?” 凌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就好像他不是此地驻守的修士,而是和凌云一起赶来看热闹的,反而搓着手掌笑嘻嘻的说道:“不知道凌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此地来往不易,不知道道友是从何处而来?” “道友放心,在下和同伴等人不过是偶然前来,而且也不准备将此事告知他人。五环州仍旧是你任家的禁地,当然,要等贵派在另一边设法重新弄好传送法阵,或者就直接……,呵呵” 这人实在是……,比刚才那个老年修士还要能伸能屈,听小容讲那任家也是一派媲美大型门派的庞大家族,怎么会有这种执事呢?虽然有些讶异,凌云却也和他打了个哈哈,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脚上闪动的灵光,看着他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设法让双脚脱离万年蛛丝陷灵法阵中灵蛛丝的束缚,也未加阻止,“任道友心细胆大,多谢道友相信在下并无意和道友为敌。” 话音未落又是嘭嘭几声巨响,整间小屋都顷刻间化为乌有,不过有这个所谓的万年蛛丝陷灵法阵困住了院子,摧毁小屋和小屋里面传送法阵的灵气波动,是一丝都没有达到院子里。任厚道很是庆幸自己选择正确,别人都以为元婴修士有多么的暴怒不好惹,的确,不过那是针对不如自己的人选,他任厚道可没有那么闲的臭脾气,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修炼到结婴,还不就是因为他能伸能屈的柔软脾性? 任厚道笑呵呵的,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只是看着凌云,等着他说是战还是和…… 悬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凌云回头看了看已经远在数万里之外的那座海底宫殿群的方向,摇摇头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元婴修士,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结婴的?难道修炼的是缩头哈腰的龟派功法?” 萧容饮下一滴灵乳,将装有灵乳的小瓶抛给凌云,道:“补充一下灵气我们马上传送回冰莽雪原”说着取出白玉阵盘和装有小金精血的小瓶,开始施法激发,手中施展灵诀,嘴里却在回答凌云的上一句问话:“这两个任家到底元婴修士想必也是修炼得极不容易,他们能够结婴,说明他们为人处世和修炼的功法都没有大问题。况且咱们心急回去,本来就是故弄玄虚,哪里有精神和他们缠斗?毕竟这怎么说也是两个元婴修士,真要分个生死胜负,还要费上些许时间,不划算。” 凌云饮下灵乳,低头研究了一下瓶中剩余的灵乳,忽然有些感伤,道:“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这五环州离得太远,我丝毫都感应不到她的近况。” 萧容看着艳红的白玉阵盘,等那浑圆光柱腾起,才接口说道:“在传送之前我给过太长老灵乳,若是太长老和玄冥老祖缠斗不止需要补充灵气的话,想来应该能够起到些作用。”说着轻轻一笑,道:“玄冥的那一瓶,我可是多送了他东西的,不怕他喝,就怕他不敢喝。” 凌云看着萧容难得的露出俏皮的模样,伸手挽住了萧容因为拿着白玉阵盘都显得艳红的手,“等我们回去,等我杀了玄冥,等我见了我娘……” 漩涡急湍,浑圆光柱的光芒猛然一盛,随即就消失无踪,只剩下茫茫无边的海面。 ………… 明远城是冰莽雪原上高阶修士较多的一座城了,此刻明远城中的坊市里人来人往,金丹修士随处可见,好像以前藏起来的修士此刻都露出头来放风一样。只是,不要说元婴修士,就连假婴境界、金丹后期大圆满都极为少见。 在一家仙茶楼里,一个脸蛋圆溜溜眼睛也圆溜溜的可爱女修正无聊的趴在桌上,她虽然看似双十年华生得浑圆可爱,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初期女修。这个相貌可爱的女修正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玉润透明的茶杯,眼睛盯着那袅袅的烟气由浓转淡,好像在无聊的等待着什么人。 忽然,这女修好像看到了什么熟人,猛然跳起,手臂一挑,带翻了桌上的茶杯,眼看果香浓郁的茶水就要翻洒出来。女修连忙双手一翻,灵气飞射,茶水就凝固在离杯的那一刹那,下一刻女修拿起茶杯将凝在空中的茶水重新盛入杯中,老老实实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连连拍着胸口,“幸好没洒,否则又要被师父骂” 话音还没有,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小薇啊小薇,你也是金丹期的修为了,你的法力你的修为每天都用来助长你毛手毛脚了,真是气死我了。” 女修跳将起来,脸颊鼓得圆圆的,气鼓鼓的说道:“师父,我这次又没弄洒,你怎么还骂我啊?师父你是掌门啊,掌门不能说话不算的” “切,咱们破空峰也就剩了你我师徒两人,还掌什么掌,门什么门?我孙不为真是愧对列代祖师,破空峰到底是终结在我孙不为的手上了。”孙不为哀怨的坐了下来,怏怏叹息。 四三二、希望 莫小薇连忙将刚放下的茶杯又拿起来,殷勤的递给孙不为,满脸堆笑的劝道:“师父何必庸人自扰?这次弟子陪师父离开冰莽雪原外出收徒,一定能找到很多很多资质出众的小师弟小师妹,到时候师父传他们医病炼丹,弟子监督他们修炼,咱们破空峰用不了几百年,就又重新崛起在冰莽雪原上了,对不对?” 孙不为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猛地一拍桌子,豪气万千的说道:“对破空峰威武,一定会的。” 茶楼大厅里的修士都面面相觑,可碍于孙不为这个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修为,个个都低头缩肩,拼命忍笑。破空峰里果然出人才,一对活宝师徒啊。 孙不为和莫小薇对其他修士视若未见,笑哈哈的相互打气完毕,孙不为继续饮茶,莫小薇的手就伸向了那些翠绿诱人的雪灵果。 隐匿了修为,改变了样貌,均以金丹初期修为示人的凌云和萧容相视一笑,凌云从茶楼大厅角落中站起来,疾步走到孙不为面前,“孙大叔” 茫茫雪原上,到处是一片雪白,不同的就是这里好像有冰川所以凸一点,那里好像是块低洼之地所以堆满了松散的积雪看上去平一点。 在遮风挡雨的护罩之内,莫小薇嘟着嘴,脸蛋肉鼓鼓的青蛙一样,气呼呼的一会儿看看凌云,一会儿看看萧容,毫不遮掩的满脸愤慨。 凌云好像全无感觉,和孙不为低声说话,打听着数年来冰莽雪原上的事情。萧容含笑看着凌云,偶尔在莫小薇脸蛋鼓累了的时候猛然回头看她个措手不及,然后又回头去听凌云和孙不为说话。 在萧容和凌云被传送走之后,白飘凝费了些功夫,却还是顺利脱险。而这一战也让白飘凝大致了解了玄冥的实力和功法的套路,暗暗地开始召集人手。 玉祥城渐渐有流言传出来,说玄冥老祖之所以抢占玉祥宫,可不是要稳定什么冰莽雪原的平静,而是要趁关门弟子和玉祥宫少宫主凌云双修大典之机,将冰莽雪原上的众修士聚集过来一举擒住,来当做炉鼎,强夺众修士的修为,以图谋早日进阶化神。他的关门弟子不堪被利用和整个冰莽雪原修仙界为敌,已经弃暗投明不辞而别,而被他暗自囚禁的凌云也已经被侠义之士救走,还顺道灭掉了他的一个元婴期弟子,说此刻玄冥老祖正气得七窍生烟,在人家雪老宫主以前住的房间里跳脚大骂呢。 虽然是传言,源头也不可查,可说的有鼻子有眼,大家又隐约都知道一些玄冥老祖修炼功法的底细,这可关乎到众修士的切身利益,哪个敢掉以轻?大都连查证都不用,一个个就都各自打道回府去了。尤其是那些元婴期修士,他们的元婴正好是流言中玄冥老祖最喜欢的大补之物啊,一个个跑得比元婴遁速都快,只留下几个谁都看不上眼的炼气期修士在玉祥城打探消息。 玄冥老祖元婴期弟子只剩下了三个,以前插入玉祥宫做内应是雪凌三弟子的那个元婴期弟子的确不见了,金丹后期的陆贞贞也的确是生不见人、死又没有感应到她陨落。玄冥老祖是真的跳脚了,可是那些参加双修大典的修士们一个个跑得飞快,他的那些弟子就算都派出去,他也亲自出马,可这么多修士也抓不完啊。 就在玄冥老祖郁闷气急的时候,玉祥宫却开始被高阶修士接二连三的窥探、偷袭,他虽然修为惊人,可来人也修为不逊于他,将他搞得精疲力尽却没有抓到刺客,而他剩下的三个元婴期弟子又失踪了两个,其中就有在破空峰做内应的那位。 双修大典无疾而终,玄冥老祖偷鸡不成反而成了众修士防范的危险人物,气怒之下将投诚而来的玉祥宫众修士杀了个七七八八,留下遍地血污就要离开。却被以白飘凝为首的修士联手伏击,玄冥老祖重伤离去,白飘凝一方陨落了一名元婴修士,那修士据说是白飘凝从宗门调来增援的。 “我……,白前辈真的没事吗?”凌云皱紧眉头,好像是在问孙不为,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自从回到冰莽雪原之后,在他的感应中白飘凝的气息就变得极为微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故而立刻就和萧容赶往玉祥宫。途经明远城时进去打探消息,偶遇了孙不为。孙不为和雪凌、白飘凝都是故友,是个看着雪凌从小长大的长辈,他可是不会撒谎的直肠子的人,孙不为拍着胸脯说道当他离开玉祥宫时,还专门和白飘凝亲自告别的,白飘凝当时神清气爽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可凌云心头的感应却是极为不妙。 萧容伸手握住凌云的手,轻轻一拍,柔声道:“不用担心,孙大叔陪着我们去玉祥宫一探究竟,若是太长老真的受有轻伤,有孙大叔在,也一定能够及时救治的。况且这只是你的猜想感应,未必是真的。” 也只能如此 孙不为见凌云如此焦急,再说被凌云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担心老友的安慰,立刻去全力驱使飞舟了。莫小薇看凌云和萧容两人含笑对视,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一样,不由一跺脚,也出去陪师父去了。 萧容看着莫小薇的背影,低头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凌云忽然反手握住萧容的手,萧容抬头看向他,凌云很是认真很是严肃的说道:“我小时候就认识孙大叔了,我刚懂事的时候就叫他大叔,而不是前辈。小薇呢,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很讨人喜欢,也是孙大叔收养的女儿一样的关门弟子,我们之间一直像兄妹一样,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恩”萧容想起以前莫小薇说过的话,不禁莞尔一笑,摇头说道:“我倒想误会,可莫小薇实在让我误会不起来。几年前我遇见她时,她对我说过别人都说她喜欢你,结果她就直接去问你她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据说你很明白很详细的说明了她是拿你当哥哥的,那时她可不知道我是谁,我还能怎么误会?” 这还真是莫小薇能干出来的事情凌云忽然觉得沉重的心情有些微轻松起来,淡淡一笑,调转视线看着舱门外面灵光闪耀的光罩,笑容慢慢收敛。半响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望着光罩外面因为急速飞行之中有些变形的灰茫天空,道:“不知道我娘到底怎么样了?” 萧容看着凌云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这种时候,不管说些什么,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只不过萧容却想让凌云知道自己的心思。萧容沉思片刻,走到凌云背后,斟酌着言语,慢慢说道:“凌云,其实你和我,聚少离多,在没有回来之前,我也十分担心你会让我失望,或者我会让我自己失望。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很好,你我能够心意相通彼此信任,这在修士伴侣之间极为难得当时你刚刚伤愈起身,看着我笑了片刻,就将身上储物袋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给我看这些年你打算送给我的东西,而我,也能够放心的将我身上的底细曝露在你面前,而不担心你会对我不利。咱们既没有太过迁就对方,也没有一再缓慢试探对方……” 凌云侧过脸来,对萧容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却没有说话。 看着这个太过浅淡的微笑,萧容想了想,继续说道:“比如,我能够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是极为忐忑、恐慌和难过的,可是你还是注意到了我和莫小薇之间的事情,还特地向我解释,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很自在。今后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我是说,不管什么事情,就算结果很不尽如人意,也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别让我担心……现在我虽然不能将太长老立刻变到你眼前来,可是我希望我就站在你身后,你所面对的方向,也是我正在面对的” 凌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将萧容搂在了怀里,默默的将下巴贴在萧容的耳边,然后慢慢下滑,最后将头埋在萧容的肩窝里,闷声说道:“真好……” 感受着肩窝处凌云轻轻的喘息声,萧容心中无声的也无声的长长出了一口气,想到,是啊,真好不管怎么样,能够有个人这么静静的抱着你,或者你能够静静的抱着某个人,真好 “哎呀呀,不好了”莫小薇咋呼呼的嗓门传了过来,萧容和凌云立刻分开,这时飞舟忽然猛然一颤,好像鱼儿猛然在地上弹跳了一下。萧容和凌云对视一眼,凌云立刻飞掠出去,萧容随之跟上。 外面静悄悄的,飞舟已经停在高空中一动不动,孙不为站在船头眺望远方,莫小薇一跳一跳的看着孙不为看着方向,她的样子好像是觉得跳得高就能看得远。 萧容放眼望去,天空仍旧是阴沉沉灰蒙蒙的,飞舟停下之后,四周连一丝风都没有,有种暴雪欲来的感觉。神识如丝似缕,密密麻麻,相互交缠着射向玉祥宫的方向。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萧容有些疑惑的想着,可就在这时,探出将近千里之外的神识忽然好像蚕丝碰上了狂风,飘荡不稳中感应到更远的前方忽然爆炸了一样,极强的灵气波动四下散开,却又有一股吸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向爆炸的中心。只是这种波动一闪即没,若不是神识探出根本就感应不到。 是玉祥宫的方向 四三三、遭遇 凌云身形一晃,立时就化为一团轻飘飘的白色轻烟,如离弦之箭穿透飞舟的光罩,向着玉祥宫的方向激射而去。 “孙道友,我和凌云先走一步,请千万珍重”萧容心忧凌云在情急之下会做出冲动的莽撞事情,连忙匆匆丢下一句就紧跟着飞去。 萧容虽然后行,耽误了一两息的时间,但是随心步加上空灵遁结合的身法一经施展,凌云身上又有萧容的神识缠绕,很快就锁定了先行飞掠出来的凌云,不到片刻就已经追了上来,用神识喝止凌云,“凌云,凌云,等等我……” 凌云头也不回,闷声回道:“对不起小容,我很担心我娘。我可能会暂时顾不上你,你当心一点” 萧容见凌云摆出一副危险勿近的架势,飞遁之中忽然右手竖起一环绕,收敛起遁光,变幻成一团七彩灵光,然后就猛然提速,冲进了凌云的遁光之内。这才现出身形来,伸手握住了凌云的手,柔声说道:“凌云,我用不着你照顾,我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等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不要冲动,以免失了先机,请你记得,好吗?” 见萧容贸然冲进自己的遁光里来,凌云吓了一跳,两人都是元婴修士,全力飞遁的时候遁光中夹带的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萧容说闯就闯,虽然有自己及时控制避让的因素在,可看萧容进来之后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样子,就可想而知萧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凌云心中稍安了些,点了点头,反握住了萧容的手。 方才发现玉祥宫异常的时候,飞舟距离玉祥宫也不过数千里的路程,此刻在两人全力飞遁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玉祥宫外的千里之内。方才诡异危险的气息就出现了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此刻远处的玉祥宫一片宁静,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可是凌云心头越发的沉重,此前一直能够感应到的白飘凝虚弱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是那种从天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种感觉,让他胆战心惊,不,不对,是让他有些无法控制的有长长的一段时间里心跳都停止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来之后,已经是萧容追上来,在他身后担忧的喊自己的名。 凌云知道萧容的担忧,也知道她害怕自己太过冲动而失控。可是,那个气息忽然消失掉的人,是他的生身母亲。原本是孤儿的凌云,就算身为修仙之士,也有过幻想自己拥有双亲的美好场景,只是数百年来一直是想而不得。可就在他已经变成元婴修士之后的某一天,收到生身父亲的讯息,原来他的父亲是抚养他、教导他、让他尊敬贺崇拜的师傅,他的母亲,是那个每隔上十年八年必定在他生日之际赶来玉祥宫的白前辈,每次都笑得那么的温柔怜爱的看着自己。只是师傅,父亲,已经陨落了,母亲现在也生死不知,这让他如何能够镇定得了,让他如何能够不冲动? 忽然,正在全力驾驭遁光向前飞掠的凌云猛然停下,是萧容伸手拽住了他的手,“凌云,停下” “怎么?”凌云转头诧异的看着萧容,刚疑惑的问出,却忽然转回头来,双眼之中灵光闪耀,凝神看向玉祥宫的方向。 灰茫苍茫的天空中忽然闪过一点闪亮,好像是将要熄灭的火焰余烬。那闪亮向着自己这边飞遁而来,速度竟然的快速,前一刻还只是一点点不用神识和灵犀神目同时查看就几乎被忽略掉的小小闪亮,可后一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点,而且那光点还在继续变大,再看光点已经近在七八十里之外。 凌云心头一动,原本已经消失的白飘凝的气息又再度出现,虽然很微弱可的确出现了。再凝神看那已经清晰无比的飞射而来的光点,凌云忽然惊喜的喊道:“是白前辈,是我娘亲”说着就要迎上去。 的确是白飘凝不过是小一号,或者说是小了很多号的白飘凝,三寸来高的小小女婴,眉目宛然就是白飘凝的模样,可是身腿等长,红扑扑的脸蛋,肉乎圆滚的手臂,一手抓了根藤条,一手拿了柄白玉如意,分明就是白飘凝的元婴 她的肉身呢?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白飘凝舍弃肉身以元婴之体远遁奔逃? 萧容和凌云同时看清楚了来人的身份,而且她还感应到了在白飘凝身后数千里之外,有另一股强盛至极又有几分熟悉的气息紧追而来。见凌云要迎将上去,立刻身化轻烟,赶在了凌云的前面。只是她却是斜下里飞出,和凌云渐渐拉开了数里的距离,然后就伸手一晃,玉润修长的手指指缝中顿时出现了数枚即发性阵盘。 “嗖嗖”数声连响中,凌云迎上了白飘凝,而在白飘凝身后数里远的高空中,也有数层灵光光罩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 “娘”凌云离得老远就喊了出来,此前在被囚禁的身后,无聊之时凌云曾设想过很多和白飘凝相见的场景,甚至赌气的打算到时候一定不会理会她,谁让她为了追求长生大道而狠心抛弃自己的可是现在凌云根本就毫不生涩的喊了出来,好像他从记事起就是在白飘凝的疼爱呵护中长大的一样。 白飘凝元婴的小脸上还惊魂未定,先在扫了一眼凌云,又回头看了看来路,见那乍然出现的法阵光罩,又见那追赶自己的气息还未追上来,松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凌云,遁速稍慢,却没有停下,口中童音喊道:“凌云回头快逃,我肉身已毁,不是玄冥的对手” 说话间凌云和白飘凝已经几乎擦肩,凌云看了一眼萧容也现身飞了过来,这才连忙回身跟上,“娘,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个称呼,白飘凝小脸上神态复杂,苦笑道:“没想到我盼望了数百年的这个称呼,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我听到。唉,玄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来一具肉身,和你师父,哦,和你父亲一摸一样,残余的气息都是一般无二的,我一时不查上了个恶当,被玄冥老祖困住,最后自爆肉身才逃出生天。” 说完转头看向不声不响跟上来的萧容,也是极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叹道:“我那日还不放心,没想到你还真一直对凌云不离不弃” 萧容连忙一笑,忽然想起一物,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吊坠抛给白飘凝,恭声说道:“太长老,这个是我偶然得到的养魂之物,太长老现在是元婴之体,不知道这东西能否对太长老有帮助,还请太长老鉴别一下。” 白飘凝接过稍加检查,见那吊坠外形是个小巧的白玉莲花样的饰物,其实却是极其难得的定魂玉髓,正好可以用来稳定直接有些激荡不稳的元婴,直接就挂在了白嫩嫩的脖颈间,正要对萧容这个以前很难入得了她眼此时看来却怎么都得看得上了的徒孙说上些什么,忽然却是小脸一绷,止住遁速,两条胖乎乎的手臂张开,上前几步护在了凌云之前。 萧容也是心头一动,立刻双手连抛,数枚即发性阵盘抛向了白飘凝正面对的前方,位于三人之北的一个虚无空渺的地方,紧跟着就是双唇一张,喷出一抹金芒。金芒立时化为数丈长,将近半丈多宽的一条金光组成的灵光飘带,围绕在了三人遁光之外。 凌云这时也拿出了法宝,却是站开一步,和白飘凝的小元婴几乎的并肩,他如何能够缩在白飘凝和萧容的后面? “玄冥,你给我滚出来”白飘凝的小脸绷得紧紧,脸上说不出是惊慌还是惊恐,亦或是愤恨,因为元婴之体而显得大而滚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阵盘抛去的方向,“玄冥你出来,不要总是像个底下的幽魂,专在背地里搞些阴谋诡计” 嘭嘭两声响动,萧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八道法阵瞬间被击破了两座,脸上却不惊不燥,没有丝毫惊慌的看着枯瘦的玄冥老祖从六层法阵光罩之内现出身形来。 玄冥桀桀轻笑,贪婪的看着白飘凝的元婴之身,舔了舔嘴唇说道:“白道友,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雪道友‘你去了,我也不想一个人苦熬下去了么?’,不如道友你做做好事,就直接将你的元婴送给我,我答应你,让你投胎转世,来世再和雪道友共叙今世情缘” 这攻心之语也太过敷衍了些吧,哪个不知道想雪凌这种冲击化神不果都身陨的修士,根本就是身体和元神俱灭,哪里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即便是雪凌能够转世,他也已经不再说今生的雪凌了,而是一个全新的陌生人了,白飘凝和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情缘好叙? 白飘凝冷笑,“玄冥老儿你不要妄想,我是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拱手相让的,你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样将我没有丝毫后患的杀掉” 萧容看向凌云,凌云冷峻的看向玄冥,满脸的杀气 四三四、对决 白飘凝对玄冥老祖冷笑以对,凌云满脸冷峻的看向玄冥老祖,毫不掩饰满脸杀之而后快的杀气。萧容静静的站在凌云身后,不言不动,却驱使着九转金龙鞭所化的金芒围绕在最外面,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玄冥老祖收敛起刚才情况的怪笑,故作正经的轻咳两声,满脸认真的说道:“白道友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你肉身还在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只剩元婴之体?白道友,这样,只要道友肯乖乖的束手就擒,道友的这两位小友,我玄冥保证放他们完好无损的离去,而且,从今往后再不找他们的麻烦” “玄冥老儿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和我师父的陨落脱不了关系,现在还图谋白前辈的元婴来修炼你那邪魔功夫,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凌云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 萧容心头一紧,隐在袍袖中的双手暗暗紧握成拳,法力瞬间流转全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作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那边玄冥老祖待凌云说完,已经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讥笑起凌云来,“唉,我说凌云小侄儿,你师父是不是只教会了你一心谋求大道,却忘记了教你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不会放过我?你有这个本事么?还是要靠你这个只剩元婴之体的白前辈,亦或者是你身后这个和你修为相当的小情人?” 萧容见那玄冥老祖轻狂的厉害,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杀意渐渐升腾,却没有说些什么。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做事都不可自视甚高,以免到时候悔之不迭。这句话玄冥老祖可以用在他自己教说凌云的身上,却忘记了也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作为萧容这样一个后进晚辈来讲,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还真的不好大喇喇的来讲这些话,否则也只能让凌云以为萧容是在为他说话助阵。况且萧容习惯去做,说就相对少了些。 只是萧容没有开口,白飘凝却忽然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刚才小脸上紧绷、惊慌、冷笑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反而是比玄冥老祖看上去更加轻蔑的讥讽,“玄冥啊玄冥,日后你可以改名叫做昏迷了。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我刚刚说过,要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杀掉我。因为今天你我争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今天之后,这世上再无你玄冥存在” “狠话人人会说,可结果如何,还要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玄冥嘴上虽然如此说道,可是一双眼睛却四下里滴溜溜的转动起来,而且还灵光闪烁,明显是被白飘凝说的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在检查四周以免误中了陷阱,“白飘凝,你不要以为随便说上几句话就能吓得住我玄冥我玄冥老祖能够有今天,那可是常年里在生死边缘走过来的” 白飘凝轻蔑依旧,冷声说道:“哦,是吗?难道你认为我白飘凝就没经历过生死吗?”说话间,白飘凝元婴小手中抓着的那个白玉如意就忽然白光闪动,由实化虚,又在白飘凝小小元婴的头顶上生出一团洁白云朵来。那洁白云朵就是一柄白玉如意的形状,只是样子已经增大了数以百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丈余方圆的如意云团。同时另一只手中的藤蔓也发出丝丝缕缕的绿气,迅速围绕在了三人的光罩之外,又加了一层防护罩,四周顿时出现了一种生机盎然的蓬勃之感。 如意云团虽然看上去是团白云,却又有层层叠叠的灵光从如意云团上散发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周逸散。逸散的速度之快,使得灵光刚刚随着如意云团的出现而出现,下一息功夫间方圆数里之内就全部被这种如意灵光所笼罩,而且在如意灵光的范围之内,萧容等人法力流转的速度竟然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几乎就变成了别人盘里的菜,还是自己洗好了跳进人家锅里的那种。 玄冥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冷哼一声,伸脚一跺,浑身立刻被灰雾笼罩住了,接着便是只剩咔咔连声不断。萧容接收到感应,玄冥老祖在招出灰雾藏身之后,竟然不顾及白飘凝那种如意灵光的压制,速度飞快的出手,将困住他的那几层护罩立刻毁坏殆尽。 “啊”惊诧之声响起,是玄冥老祖。接着便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很好白飘凝,我果然小瞧了你,竟然敢给我玩这一手,你真的不怕魂飞神灭无法转世吗?” 萧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玄冥老祖的声音来判断,估计他是吃了个大亏,否则不会这样的反应。接着就听白飘凝一字一句的恨声回道:“被你抓住的下场比魂飞神灭无法转世更糟。与其那样,不如将你杀掉,我白飘凝还能多出一线生机来!” 这时凌云闷不吭声的双手轻晃掐动法诀,张嘴一喷,一个形状怪异仿若是根灰不溜丢的三尺有余的长棍子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长棍出现后立时涨大,瞬间就化为一根灰色的丈余长,三四尺粗的大棍。然后就见凌云左手继续掐动法诀,右手灵巧的飞速舞动,时招时绕时而做出猛击或者斜劈的动作,那长棍立时随着凌云的右手动作做出相同的反应,猛然向着远处那团灰雾击打劈剁下去。 那长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也不见它有灵光闪烁,更不见有雷击电闪之效,可是它的每一次动作,却都对玄冥老祖的灰雾做出了一定的伤害,让灰雾少了那么少许,只是和整团围住玄冥老祖的灰雾相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 萧容却有些担心,因为那长棍的每次击打劈剁之后,凌云的脸色就差上了那么一分,十数下之后,凌云已经是面白如纸,法力消耗的厉害了。 而在灰雾之中的玄冥老祖,早在这长棍击打下第一下之后,已经咬牙骂道:“哼,你们一个两个都以为豁出命来就能治得了我,真是异想天开好,既然你们找死,就不要怪我玄冥无情了”他的话音未落,那只骨魔已经探出双手,抓住有如实质的灰雾,双手哗啦一下撕开,整个庞大的身躯立时就钻出了灰雾。 只是那骨魔身上庞大枯骨的胸腹之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细线,细线勒得极深极紧,深入骨魔的骨骼之中,给它造成秘密密麻麻的细密伤痕。而这时长棍又是一下劈下,骨魔的头颅上空出现了一条结实的棍影,硬生生的直接敲在骨魔的头颅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骨魔被砸得晃了一下,脑袋一转,空洞的眼窝空洞立刻对准了凌云这边。 “小子,你以为用你那死鬼师父留下来的虚灵棍就能止住我的骨魔吗?哈哈,若是你师父在的话,倒真的有可能,可惜现在是在你手上”玄冥老祖讥讽的声音响起,那骨魔庞大的身躯一晃大手一张,灵巧至极也迅速至极的向着凌云这边飞来,几乎是须臾之间就已经已经抓到了护罩之外,那种架势很像是下一刻就会突破护罩,抓破凌云的整个头颅。 白飘凝厉声喝道:“玄冥你敢”丝丝绿气缠绕过来,密密麻麻的贴上骨魔的一双手臂,骨魔的手臂嗤嗤冒出黑烟来,空中弥漫着焦糊的恶臭。只是那些黑烟之中,却有无数张爪挣扎的鬼魂挣扎着探出身形来,抓住那些绿气就大口大口的撕咬吞服,吃得极快。那双手臂,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就不顾那些绿气又猛然抓下。 就在那双手臂几乎贴近了护罩之时,护罩之外环绕的那团金芒忽然汇聚过去,瞬间变成一双交叉的利剪。利剪巨大而锋利,闪着寒光的利刃足足有一尺多宽,而利剪的两条剪腿,足足有两丈多宽,就狠狠的绞了下去。刚才被绿气缠绕住却好像无惧还冒出鬼魂挣动的黑烟的骨魔的手臂,竟然如同刀切豆腐一样的被这利剪一剪,两条手臂立时各自出现了一道深达丈余的伤口。 骨魔张大没有皮肉的空洞颌骨仰天,好像在无声嘶吼。而玄冥老祖发出了一声惨呼,却是咒骂起来:“该死的小辈,竟然伤了我的骨魔,害我不知道得猎杀多少修士魂魄才能将这么深的伤口修补好好,很好,我非要将你戳骨扬灰,让我的骨魔吞吃了你的魂魄元神,让你永沦苦海,永远没有解脱的身后。” 那利剪剪下的同时,萧容的脸色立时变成苍白起来,接着却是袍袖一挥,掩嘴饮下一滴灵乳,脸色顿时好转起来,嘴角也出现了一丝冷笑,丢下冷冷的一句,“哼,当着白前辈的面,玄冥前辈还如此大的口气,难道就凭这副冤魂所化的枯骨?”接着单手一拍腰间,一个数丈高的淡粉色怪异灵兽跳出来,昂首嘶吼,光滑**的身躯上肌肉贲张,后蹄在空中虚蹬几下,猛然跃起,向着那个骨魔猛扑过去。而就在这灵兽扑出的同时,它的背上砰然坐起一个红毛罗刹来。 四三五、压制 那怪异灵兽说是淡粉色,其实粉色已经很淡了,有一点接近白色。它浑身皮肉光滑**,就如同一整块淡粉色的玛瑙局势雕刻而成。在它背上砰然坐起来的那只红毛罗刹,其实只有一头拖到那怪异灵兽的腹部以下的头发,是由红到娇艳红到灿烂的红色火焰组成,除了被这头红发盖住部分外,这罗刹的其他可见的部分,都是由烈烈升腾的黑色火焰所组成,看起来威严、诡异而又带着一种死亡的恐怖气息。 这怪异灵兽一出现,那因为手臂受伤都濒临疯狂正在捶胸跺脚,一双空洞的双眼之中灰雾缭绕,好像恶鬼一般瞪视着笑容的那只骨魔,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往后面缩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玄冥老祖感应到骨魔的退缩,不由上下打量起这突然出现的灵兽来,看修为气息不过只有五阶上下,可是这怪异灵兽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有骨魔明显至极的躲闪,显而易见这东西是专门克制骨魔这种阴晦邪魔之物的,那就不能按照修为来作为胜负依据了。 不过,玄冥老祖忽然阴阴一笑,伸出枯瘦干瘪的双手,掐起一个晦涩难辨的法诀来。在他十指变幻之间,他身上的滔天灰雾越发的浓郁,而且越来越黑,范围越来越大。不过一两息之间,玄冥老祖、还有那个因为玄冥老祖掐动法诀而稍稍平静下来的骨魔,就完全隐在了一团漆黑难辨如同一块发干硬墨的浓稠黑雾之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功夫之间,一时间白飘凝的如意灵光、凌云的虚灵棍、萧容的九转金龙鞭还有幻化出红发罗刹正欲攻击的小黑,都失去了目标。而且因为神识根本无法接近这团浓稠黑雾,更不知道玄冥老祖到底是搞什么鬼,只是一种让萧容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从那浓稠黑雾之中散发出来,里面还不时吞天噬地一般的惊人气势从黑雾之中散发出来,也让人不敢贸然侵入攻击。 萧容的心头立刻沉了下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凌云。凌云也正转头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向了修为最高的白飘凝。白飘凝眉头紧蹙,目光如电,正飞速的转动眼眸细细的打量那团黑雾。 “不好,他要狂化骨魔变成万古枯魔,快合力攻击黑雾,打断他的施法”白飘凝好像想起了什么,蓦然惊呼,随之双手挥动间,如意灵光和藤蔓上冒出来的绿气都各自汇聚在一起,如同巨大海浪一般卷袭而去,狠狠的拍打在那团黑雾上。 凌云随之跟上,虚灵棍突然幻化,变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锤头,猛然向着那团黑雾击打而去。 萧容却是先对小黑下达了自由攻击的命令之后,才双手法诀一变,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庞大金龙立刻浮现在她和凌云、白飘凝三人的头顶。那庞大金龙也没有摇头摆尾之类的显摆,直接将头颅一探一低,一股炽热至极的火焰喷薄而出,向着数十丈外的那团黑雾**而去。 黑雾被白飘凝和凌云的法宝攻击了数下之后,纹丝不动,这时九转金龙鞭所化金龙喷出的火焰接着攻来,这至热至燥的火焰倒是让黑雾腾起一阵充满恶臭的黑烟,可随即那黑雾就忽然如同滚开的沸水,咕咕冒泡,而那些黑泡刚刚出现,就离体而出,变成了漆黑坚硬的黑色箭头,向着萧容三人反击而来。 这黑色箭头竟然有种污浊法宝的作用,萧容立刻就感应到了和九转金龙鞭之间有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出来的阻滞之感,神识扫向凌云和白飘凝,见他们二人的脸色也更加的沉重起来,看起来和自己的情况相差无几。怎么会这样,当时自己炼制这九转金龙鞭的时候,可是加了很多辟邪之物,普通的阴秽之物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而白飘凝和凌云,一个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一个是大修士的爱子,想必他们手上的东西比自己的九转金龙鞭更加珍贵,怎么也会如此呢? 幸好是生生相克术有专攻,随同发动攻击的小黑忽然一跃而起,离弦之箭一般飞向那团黑雾,它背上的那只红发罗刹身躯一晃,竟然变成了一团艳红的火焰,接着就幻化成一张红艳大嘴,张口就冲那团黑雾猛吸下去,那黑雾顿时瘪下去一块。 “碍事的小东西”玄冥老祖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变得遥远起来,而起说起话来还有隐隐的回声。而那团漆黑浓雾忽然间就布满裂纹,小黑立刻就弹跳开来,临跳开之前还不怕死的狠狠咬下一口,那火焰形成的红艳大嘴就叼着一大块如同实质一般的黑雾。一声暴怒嘶吼传来,那凝实黑雾就寸寸飞溅开来。 小黑刚才贪功,欺近黑雾过近,此刻黑雾爆裂飞溅,眼看就要将来不及逃到安全地带的小黑射成个马蜂窝。小黑也感觉到了危险,嘴巴悄然溃散,大块黑雾掉落下去,直直的摔落下去,而小黑的背上再度浮现出罗刹图案。可小黑就算再行加速,也无法逃离。 就在千钧一发之机,小黑只觉身上一轻,速度顿时加快了数倍,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白飘凝和凌云身后安全的地方,接着就被抛了出去。小黑站稳,回头一看,正看见主人窈窕却挺直的背影。 “主人”小黑立刻忘记了此刻正在生死关头,立刻就飞扑过去。 萧容一回头,眼神慑人,让小黑立刻瑟瑟的站住了,见小黑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惊慌的样子,萧容回过头去,看着眼前明显连她都心中惊慌的场景,故作镇静的说道:“小黑你注意,看见骨魔或者黑雾气势稍减就立刻攻击,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扑过来。” 小黑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挺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视着正从飞溅破灭的黑雾碎片中站立起来的骨魔。 不过此时的骨魔已经完全不像刚才的样子了,现在的骨魔,或者说是万古枯魔,枯骨构成的身躯高达五六十丈,完全就是一个庞大邪魔的样子。它身上根根骨头都布满可容一两人穿过的孔洞,看上去脆弱易碎。而在密密麻麻的孔洞之中,不停的有各种各种的残破鬼躯钻进钻出。而那些鬼躯生前明显都是修士,虽然此刻已经死亡,却还都擎着生前的法宝,缺胳膊断腿的鬼躯看上去很是恐怖。 真丑,就好像一只还未烂完上面挂着腐肉的枯骨,有蛆虫在钻进钻出。 “白飘凝,我本打算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可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给我拼个你死我活,还搞出这么个专门克制我的小东西出来捣乱哼,好吧,就让你变成我万古枯魔阴洞里的一具永世不可超生的腐尸鬼躯,永远被我所驱使” 站在万古枯魔唯一干净没有鬼躯出入的骷髅头顶,玄冥老祖那种眼神,看着白飘凝就像看着囊中之物,就像看着死人,“至于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哼,到底是元婴修为,我也就勉勉强强让你们做鬼躯了,好永远陪伴着你们的白前辈。” 阻止不成,白飘凝到是镇静的很,只是微微一晒,对那玄冥老祖说道:“玄冥,你说到底就是个彻底的小人你修为的增长完全是靠驱使外物得来,你的法力全部都是从无数冤死的修士那里抢夺而来的,这种不稳定的修炼方式迟早反噬。难道你自号玄冥,以为就可以掌控幽冥玄机,让自己逃脱在天道惩罚之外吗?” “我呸就讨厌你们这些怕这怕那的假惺惺了,你能为我所用,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机缘,过来吧你”玄冥伸手一拍,一股灰气从他掌心挥出,直直的击向脚下万古枯魔的骷髅头顶。万古枯魔暴虐嘶吼一声,身上无数孔洞之中的那些腐烂鬼躯,齐齐驱使着已经阴袭魔化的法宝攻击过来。 白飘凝的元婴小脸上的晒笑一闪即逝,神色肃穆起来,胖乎乎的藕节一般的小手一挥,如意灵光和绿气纷纷扑出,在三人的护罩之外形成两层屏障。接着小手又是一挥,一股红雾喷洒而出,洒在那两层屏障上,顿时在屏障之上闪现出一股金光。 萧容心头更加沉了下去,白飘凝竟然不惜耗损元婴的元气用了婴元辟邪,难道就连她也无法对付着万古枯魔吗? 怪不得刚才自己这方的攻击无效,还有一种法宝被污秽的感觉,原本是这等阴秽之物在作祟。可惜小金号称圣兽,却不够强大,而且上次和凌云一起在玄冥手上吃了大苦头,此刻出来也不能克制得了这万古枯魔。而小黑虽然能够克制骨魔,可被修为所限,根本就不是这个狂化之后的万古枯魔的对手。而阿俊的攻击力向来薄弱,只能用来锦上添花,若要依靠他,只怕也是起不到遏制的作用…… 萧容绞尽脑汁,念头乱转,忽然心头一动,却又有些犹豫的看向凌云。凌云刚好看了过来,急切的说道:“小容,让小金和小黑合力攻击吧” 四三六、决定 萧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年头出现的时候,就没来由的产生了犹豫,下意识的看向凌云。 凌云刚好也看了过来,急切的说道:“小容,让小金和小黑合力攻击吧这万古枯魔虽然厉害,可小金天生克制这些阴祟之物,小黑又能以此为食,它们两个加起来,或许能拖上一拖。”凌云说着几步踏出,走了过来,却是站在了萧容的前方,隐隐形成一种保护姿势。 萧容心中的犹豫刹那间消失无踪,一直攫住萧容身心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的紧张感觉也随之消失了,心中反而浮现出一种满足的幸福感,不由得嫣然一笑,点下头去,“好” 凌云眼神肃然的看了萧容一眼,就转过头去招出了小金。而萧容也对小黑下达了命令,然后就暗暗的退后几步,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平静无波的看着躲在屏障后面攻击的小金和小黑,呼吸却是越来越绵长深远。 只可惜玄冥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攻击手段并不是只有依靠万古枯魔一种,在这个时候,万古枯魔放出的鬼躯对着护在萧容三人前面的屏障攻击不停、小黑和小金利用自身天性对那万古枯魔做这持之以恒可短期内实在难以有什么好效果的攻击,而玄冥老祖却忽然大喝一声,已经极其淡薄灰雾忽然翻滚如同巨*,夹带着惊人的气势向着屏障拍击过来。 “咔嚓”一声,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微小裂纹响声,耗损了白飘凝元婴元气的辟邪红雾顿时淡薄了几分,而如意灵光和绿气形成的两层屏障,也摇晃了起来,眼看就要溃散不保了。 萧容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扬起,开始掐动一个诡异而繁琐的法诀。 凌云见自己这边三个人,却对玄冥老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此刻屏障眼看就要失利,更是将这个事实昭显得如此清楚明白,难道自己三人就要交代在这里吗?陨落,对自己而言倒不惊惧,只是没有救出娘亲,又搭上了无辜的小容…… 白飘凝忽然眼波一动,看向了某个方向,嘴里快速的蠕动了几下,好像在和什么人传音。接着就眼神凶厉的看了一眼正一脸嗤笑不屑的看过来的玄冥,白白嫩嫩的小短腿儿一蹬,整个元婴之体立刻跳将起来,在半空中就盘膝而坐,稚嫩的小脸上一派凛然的坚毅。白飘凝最后扭头看了一眼冰川森立的远方,就闭目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丝丝娇黄莹亮的灵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凌云看着,心头忽然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白飘凝最后看的那一眼,正在玉祥宫禁地后面的方向。据说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父亲,就是在禁地之后的无数冰川中的其中一座闭关化神的,只是化神一事兹事体大忌讳被外人得知,就算是自己,也并不知道那个闭关之地的具体所在。白飘凝最后看那一眼,现在又是这样一个样子,她要干什么? 小容?凌云紧张的回头看向萧容,萧容身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她静静站立着,双目微闭,双手掐动着一个陌生的晦涩法诀,在她十指灵巧跳动变幻间,数股绚烂的七彩灵气随着她手指的动作而跳跃。七彩灵气越来越浓郁,很快就如同被娇黄灵气包裹住的白飘凝一样,身边围绕了一层浓郁的七彩灵气,衬得萧容越发的如同仙人一样,只是萧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庞大的惊人。这危险的气息让凌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呼”凌云深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上前了几步,刚好站在了白飘凝和萧容的正前方,握紧了手中的虚灵棍,另一只手取出了几枚小巧的圆珠在手中,一脸慎重的看向前方。在那里,玄冥驱使着的灰雾、还有万古枯魔身上放出的鬼躯、还有万古枯魔干脆抡起巨大骨拳亲自砸了过来。这样的合力攻击压制的小黑和小金根本就无法攻击,而最外层的如意灵光的所化的屏障,已经开始溃散,里面绿气所化的绿色墙壁一般的第二层屏障,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玄冥老祖反而不再劝降了,只是在驱使灰雾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抛出了许多的符洒了过来,在萧容三人周围布下了十几层的稳定魂魄的禁锢法阵,看起来是怕白飘凝和萧容、凌云在战败之后自爆元神,毕竟在这种禁锢法阵之中,只要是法力消耗到极点而布阵之人的修为远超被困之人的时候,就会被这种法阵所禁锢,变成板上鱼肉。 “轰”的一声,绿气所化的第二层屏障溃散,而数种攻击并发之下,玄冥老祖又连破数层法阵光罩,眼看护住萧容等三人的法阵光罩只剩下了最后两三层,只要玄冥老祖轻轻的再那么攻击一下,估计这两三层也是同样溃散的下场。 “玄冥,你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忽然间白飘凝的愤恨森冷声音响起,凌云听得心头急颤,回头看去,只看见一团雪白灵气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而娇黄灵气之中根本就没有白飘凝的影子。 玄冥老祖看见那团娇黄灵气,原本一直挂在干瘦脸上的轻蔑和讥讽瞬间消失不见,浮现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失声惊叫起来,“同归黄泉?白飘凝你怎么会这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功归于尽的法子?不,白飘凝你疯了,别过来” 回应他的,却是白飘凝高亢疯狂的笑声,还有猛扑而来的那团娇黄灵气。这团灵气的速度快得惊人,玄冥老祖惊叫的同时已经挥舞着袍袖身体猛然后退避逃,却还是逃不过这团灵气的包围,几乎是玄冥老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连同随身的那些淡淡灰雾已经被娇黄灵气密密包裹了起来。 这时的玄冥老祖很是怪异,在这团娇黄灵气的包裹之中,就好像被封在琥珀之中的昆虫,尽管脸上表情狰狞挣扎,可身体却是维持着将转未转的姿势,一动都动不了。 同归黄泉是什么法术凌云不知道,可从名字上猜测,还有玄冥老祖的惊叫声中,凌云明白了白飘凝必然是使出了秘术,要和玄冥同归于尽,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让自己脱身,不由的心头一滞,顿时就叫了出来,“娘,别……” 白飘凝却没有了回音,只有那团不断紧缩的娇黄色灵气,将玄冥老祖越包越紧。只是玄冥老祖虽然被暂时制住,可他万古枯魔却一直没有停下攻击,凌云想要通过法阵去接应解救白飘凝,却被万古枯魔拦住攻击起来。凌云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疯狂掐动法诀,虚灵棍幻化成一片棍影,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向万古枯魔,小金和小黑在一边协同攻击,暂时抵住了万古枯魔的攻击,还渐渐又了反败为胜的迹象。 可就在这时,那团娇黄灵气之中却忽然传出来一声模糊至极的惨呼,是白飘凝的声音。接着就是玄冥老祖的桀桀怪笑,“想用同归黄泉来杀我?哼,你只剩元婴之体无法补充法力,我却是有灵乳傍身,我看咱们谁耗得过谁白飘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迟早是我的大补之物” 凌云将虚灵棍暂时挥退万古枯魔,身形一纵就要趁空隙扑向那团娇黄灵气,可就在这时,却看见身边掠过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一闪即过,下一瞬间却是被七彩灵气包裹的萧容出现在了离娇黄灵气二十余丈远的地方。 “小容”萧容的背影太过虚渺,凌云新生不妙之感,不由叫了出来。 萧容回头,嫣然一笑,立刻回过头去,萦绕在手边的最为浓郁的七彩灵气顿时化为一柄长达两丈有余的长刀。长刀不仅璀璨耀眼,而且气势慑人,好像能够开山劈地,将整个天空劈为两半一样。 是的,凌云刚刚生出这种感觉,就立马被萧容证实了他感应灵敏准确。因为萧容竟然立刻就跃起数丈,擎起长刀,划破长空猛然劈下,同时将声音蕴含了法力向着娇黄灵气大叫道:“太长老立刻退开” 这个时候玄冥老祖却忽然大声叫喊起来,“什么东西?贱人,你在灵乳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娇黄灵气一颤,迅疾四散开去,因为太过突然,被同归黄泉禁锢住的玄冥老祖还没有从僵直中反映过来,七彩长刀已然迎头劈下。玄冥老祖闪身躲避,可他避开了七彩长刀下劈的刀风,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吸力,几乎是刹那之间,玄冥老祖整个人就如同被狂骤暴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的被吸出了数十丈远。 当玄冥老祖回过神来再度向前看去的时候,只看见寸许宽的一道长长的光亮,而在急速闭合消失的光亮的四周,包括玄冥老祖的身后,都是无穷尽的黑暗,永远的黑暗…… 远遁出近百丈才停下来的娇黄灵气,慢慢的变形蠕动,渐渐幻化回白飘凝元婴的模样。只是现在的这个小小女婴,只剩下了寸许高,面黄肌瘦,小脸上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正急喘着吃力地转回头去,先在确定了凌云的安全,接着细细打量着因为失去玄冥老祖的气息而焦躁的在原地乱转、任由小金和小黑合力围攻的万古枯魔,然后目光才回到了微微垂首站立的萧容身上。 白飘凝的见识何等的广博,刚才那声大喝,蕴含了醇厚的法力,几乎是惊雷一般的在接近灵智全失的白飘凝的耳边炸响,让她立刻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照做,用了元婴遁速远遁离开。而再度回头看去,却看见玄冥老祖的身后裂开了一道暴风狂狷的空间裂缝,从那裂缝之中卷出来的暴风太过狂烈,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元婴后期的玄冥老祖席卷进去。而那丝空间裂缝,也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由大变小,只听见玄冥老祖半声狂吼,裂缝连同里面的玄冥老祖就消失在白飘凝的眼前,然后玄冥老祖的气息就凭空消失了去,怎么都无法感应到。 “小容”凌云飞掠到静静站立的萧容身边,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可萧容不言不动,维持着低头站立的姿势。 凌云几乎不会喘气了,心却跳得那么快,都要蹦出来了。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试探着,握住了萧容的左肩,轻轻的晃了一晃,“小容” 萧容没有回应,却顺着凌云的晃动猛然喷出一口淤黑的血来,将凌云的道袍前襟整个洇湿。萧容慢慢的抬起头来,挂着淤血的嘴角轻轻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比我料想的好些,死不了……”,就软倒下去。 凌云连忙抱住萧容,将手指扣上萧容的腕间要检查她的内息经脉,可手指抖得太过厉害,半响都扣不住。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萧容的手腕上,凌云下意识的伸手一拂,将萧容往怀里一带,耳边却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贤侄是我你先莫着急,让我来看看萧道友的伤势如何” 是孙不为凌云这才呼出那口憋了很久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浊气,有些机械的抱紧萧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孙不为的脸,想要从表情上看出萧容的伤势到底如何。 “幸好”凌云觉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闭关的时间更久,让他等得几乎要猛摇孙不为让他快些说结果的时候,孙不为终于开了口,一脸的侥幸,“幸好萧道友法力深厚,事后又及时服食了补充法力的上等灵物,虽然因为法力反噬而使得内脏破碎经脉皴裂,可只要好好将养个数十年,还是可以恢复的……” “那小容就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凌云心头一松,却还是紧张的问道。 孙不为很神医派头的捻捻稀疏的胡子,点头道:“是的,只是她在脏腑和筋脉修复之前,是不能再动用法力了。不过幸好玄冥老怪已除,想来应该是无事的。” 莫小薇却大声叫了起来,“师父,少宫主,你看白前辈好像有些不好了” 四三七、肉身 萧容、凌云和白飘凝三人,对玄冥老祖的这一站,虽然最后是将玄冥老祖关在了空间裂缝之中了,可这个代价也太过惨重了。因为和玄冥老祖的修为差距过大,萧容强行施展禁空咒的后果就是被强大飞反噬之力震碎了脏腑、大部分的经脉皴裂,昏迷了三日夜才清醒过来,而且数年之内都只有少许法力傍身,只能如同凡人一般缓行慢走。 最危险的是白飘凝。白飘凝在被玄冥老祖暗算之后将计就计,舍弃肉身只用元婴之身引玄冥老祖现身,原本是打算用同归黄泉这种秘术来和玄冥老祖同归于尽的,可最后却因为只剩元婴之体而法力后补不够,反而被玄冥老祖重伤,元婴都几近溃散。而因为白飘凝昔日曾经在重伤之后用过秘法恢复法力,已经无法用普通的夺舍之法重生,虽然元婴是暂时被孙不为给稳定住了,可若是找不到法子找个寄居肉身,只怕这白飘凝撑不了几年,就要元神溃散了。 萧容被清理过的玉祥宫在醒来后,一头是萧容昏迷不醒,一头是白飘凝重伤濒危,又将这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到因为自己修为不够竟然让自己的爱人和娘亲牺牲性命的来抱住自己,心神憔悴的凌云,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模样,可转瞬又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也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萧容不知道的为什么,只是她现在大力的喘口气都觉得针扎似地疼痛,浑身法力只够开启储物袋宠物袋的,虽然是疗伤圣品不要命的很灌,每日里十二个时辰,她几乎要耗费十一个时辰来静坐疗伤,只能将此事暂时放下,专心疗伤。 伤势恢复的极为缓慢,孙不为每隔三日就会过来给萧容诊断,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萧容下一步需要服食的丹药、以及应该最先修补修通哪一条经脉为好。萧容知道是凌云不放心,虽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等对待凡人的方式来对待自己这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可心中却是暖意融融,因此也就格外配合,只是私下里却加上了自己的主意。 不过,在一个月后,虽然每日里必定前来陪伴,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的凌云再次在萧容清醒的时候前来陪伴的时候,萧容慢腾腾的站起身来,伸手拉着凌云的手,慢腾腾的走到窗边,一边看着防风御寒光罩之外的雪原冰川,一边轻声的问道:“凌云,咱们说过,在可控制的情况下,对对方坦诚,绝不互相隐瞒你已经自己折腾自己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告诉我是为什么了吧?” 凌云下意识的脸上堆笑,想要遮掩过去。 萧容看了一眼凌云脸上有损他俊美脸蛋的难看的笑容,嫌弃的撇嘴说道:“真丑你再敢哄骗我,就不要来见我了。” 凌云收敛了笑容,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我娘有些不大好了。我娘现在只剩元婴之体,又因为早年间曾经施展过禁术恢复修为,已经无法随便选择肉身夺舍重生了。孙前辈倒是有个师门秘法能够让我娘的元婴之体寄舍,只要修炼了独门秘法就能如同正常夺舍一样同体同魂的修炼。只是必须要找到适合元婴阴魂存在的肉身……” 萧容脑中嗡的一声响,立刻失声叫了出来,“小黑?” 小黑是食阴兽进化而来,虽然已经是变异灵兽了,却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最为合适的选择。而且小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食阴兽这种妖兽寿元漫长的天赋,应该是让凌云和白飘凝心动不已。只是小黑对萧容来讲却是特别的,不,应该说萧容所拥有的阿俊也好,小黑也好,甚至只是签订了友好契约的鲛十七也好,都不只是器灵、灵兽或者是拐骗来充当打手的存在,是被萧容真心的当做同伴的。 那种寄舍之法,萧容不熟悉,可萧容曾经施展过一种肉身夺舍的法术,也因为有备无患而研究过夺舍之法,所以萧容明白的是,若是让出小黑给白飘凝寄舍,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小黑的存在了。 萧容低下头去,默然不语。 凌云忍不住又想叹气,却忍住了,紧紧的握住萧容的手,急切的解释道:“小容你不要误会,我已经广撒讯息,并且让玉祥宫的各位同门相助,到各处去打探了,不是非小黑不可的,而且我知道小黑对你的意义,我……” “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向我要小黑的,只是太长老的情况不好,说是能坚持两三年,可谁也说不准日后到底会如何,你又无法眼睁睁看着,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你一直对我欲言又止,对吗?”萧容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可是她舍不得让出小黑。它就好像是笑容看着长大的小孩子,从懵懂到灵智已开,从傻乎乎的只会追着萧容的脚乱转,到现在已经有点学坏了,会发出嫩生生的孩童一般的声音说话了,会讲条件会撒娇了,会说好话哄萧容开心,还说要永远跟着萧容,永远……那是一个有意识的活生生的生灵,那么的无辜,又那么的忠诚,萧容舍不得让它魂飞魄散,让它刚刚懂得享受生命的美妙就要永远消逝在这个世间。 萧容认为,萧容没有资格这么做。 凌云不再说话了,伸手抱住萧容,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之后,说道:“小容,你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其实不是非小黑不可,而且,呃,我娘她也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小黑是妖兽……” 呃,萧容满心的伤感忽然消散了些许,对啊,小黑是从食阴兽进化而来的,从小就爱吸食阴魂腐尸,现在虽说是进化了吧,可还是改不了这个天性,对白飘凝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修士来讲,尤其是白飘凝还是个仙子一般的人物,估计也是希望找到一个美美的肉身,也接受不了沦为畜生道吧? 美美的肉身?萧容忽然一动,抬起头来急切的说道:“凌云,我要见孙道友” …… 白飘凝得到了一具完美的肉身,修为高――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原尊的痕迹很容易被消除――因为这具肉身没有残留一丝一毫原尊以前修炼的功法后遗,相貌也极佳――一一起飞扬的凤眼,美艳之中带着凌厉气势的相貌,更适合白飘凝高高在上的气势和习惯,而且得到这肉身也没有什么后患――肉身原尊的师门已经毁灭,树倒猴孙散,谁还管一个门人的下落?而且肉身原尊此前也不经常在外走动,没多少修士认识。 对,这肉身的原尊就是陆贞贞。萧容没有半分不舍和感慨的就将陆贞贞的肉身送了出去。萧容这个人,其实十分的自我和自私,对自己在意的而又在意自己的,那是上心得不行。可对于那些抛弃自己的,就算是自己曾经在意过的,就算割舍掉会心痛和不爽,那就是一拍两散,从此是路人。 所以,萧容在向孙不为了解了这种寄舍所需肉身的条件之后,只是大呼巧合和侥幸,身具阴冥体质的陆贞贞的肉身,简直就是为这种寄舍之法度身定做的。萧容立刻就让鲛十七放出了被幻境折腾得已经有些呆滞的陆贞贞,让小黑取了陆贞贞的元神做了魂珠,将陆贞贞的肉身珍而重之的交给了喜出望外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的凌云,看着凌云亟不可待的飞掠而去,萧容心中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童心大发的抱住了缩小了的小黑,又揉又搓,稀罕的不行。 “主人,疼啊,小黑疼……”这可爱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被萧容揉搓的太厉害而挣扎起来,满眼的委屈,“主人你干什么,疼死了,比十七哥哥弄得还疼主人,主人……” 萧容不揉它了,将它捧在手心里,温柔的亲了亲它光滑的小脑门,也不管它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就开始了自言自语一般的说教,“小黑啊,主人我毕竟是个人类修士,不管我x后是飞升还是寿元耗尽,咱们迟早有分开的时候。以后你可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形,然后再努力修炼成白慈那样厉害的妖修大能,就算没有了主人我,你也一定不能被人欺负了去,不能让别人主宰你的命运,知道吗……” 萧容知道,如果没有陆贞贞这具刚好的肉身,萧容虽然不舍,却不能保证最后不会为了凌云而将小黑给舍弃掉。虽然知道自己十有八九不会舍弃小黑,可是萧容知道,若是凌云和小黑同时遇上生死关头的危机,萧容第一个解救的,估计会是凌云,所以萧容很是庆幸,庆幸的不得了。 在三个月后,因为寄舍而闭关至今能够身神贴合之后才出关的白飘凝,第一次来看望了还不能随意外出的萧容。陆贞贞的相貌美得凌厉,却因为换上了白飘凝的灵魂,气质变得有些清逸脱俗,让萧容颇不习惯,有些拘谨的行礼问好,“见过太长老。” 四三八、说开 白飘凝微微一笑,凤目闪过笑意,态度温煦的点头笑道:“不必多礼不管从你的哪一个身份来讲,你我都不用如此。” 是啊,从师门身份上来讲,萧容到底还是玄英谷出身,白飘凝是萧容的“太长老”,正要多多笼络本门新晋高阶修士。从,呃,凌云这边来讲,白飘凝更是萧容的“长辈”,都是一家人,哪种关系都远不了 不过礼数还是要守的,就算白飘凝再说“不必多礼”,萧容也不敢真的放肆啊,哪怕现在的白飘凝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了。萧容低头,抿嘴轻笑,久未有过的慌乱蓦然浮上心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静静的听着白飘凝说话。 白飘凝话锋一转,却是严肃的问了灵乳和禁空咒的来由,萧容编了个说法给混了过去。白飘凝也是就这么一问,这些是别的修士安身立命的东西,也不能问得太深,所以就算心知有玄妙,却没有再行追问,而是问起了萧容今后的打算,话里话外的透着要萧容真心对待凌云,还有就是希望萧容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回玄英谷。 萧容明白,在白飘凝的心中,玄英谷是除了修炼和凌云之后排第三的东西,她曾经的伴侣雪凌都要排在玄英谷之后,自然是忧心玄英谷的未来。现在的白飘凝已经不复往昔,金丹后期的肉身和她重伤垂危的元婴混合,勉强维持在假婴修为,待得完全稳定之后,就必须要找个适合的地方潜心苦修了,而且只要她现在的状况一传出去,玄英谷只剩下修为在元婴中期却只余两百年寿元的石坚这一个高阶修士独撑场面,难以维系往日的辉煌。 玄英谷不是有很多的元婴期修士吗?可其他门派都有三两个的元婴修士,区别只是玄英谷的元婴修士比别派多上七八个罢了,若那些小门派聚集起来联合攻击,玄英谷一样镇守不住。这样如何能镇得住其他门派呢?白飘凝是看萧容不过两百来岁已经是元婴初期,而且法力深厚精醇,手段惊人,想来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想着要为玄英谷再找上一个保护伞罢了。 “……待我伤势再稳定一些,就为你和凌云举办一个盛大的双修大典,也让这吉祥喜气冲冲这数年来的晦气。待到大典之后,我就觅地潜修,毕竟我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再适合在其他修士面前露面了……”白飘凝看着窗外的远远的冰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幽幽的说着日后的打算。 今天这个结果,对白飘凝来讲已经极好了,雪凌到底是她心中的魔障,当时实在克制不住,只想依据本心顺势而为,所以才冒死一搏。如今大仇也算报了,她对于亲情又颇为淡薄,知道凌云活得安全、顺心,又有了个元婴期女修――还是自己玄英谷的弟子――为伴,基本上心愿已了,再无其他牵挂,立刻就生了退隐潜修之心,只想早日进阶,想恢复修为,更想图谋大道。 萧容却更加不自在起来,眼前的情况有些诡异,自从踏上了修仙的道路,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某个男修结为伴侣,而且还是和那个男修的母亲一起商量什么双修大典之类的事情。就算已经决定了要和凌云在一起,也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当成戏台上的猴子,供各怀心思的看客观看评说。 正在这时,门外的光罩扭曲了一下,凌云走了进来,见萧容低头不语,白飘凝神态平和的说些话儿,嘴角克制不住的弯了起来,含笑和两人打招呼,“娘,您来看小容么?怎么不给我说一下,我好陪您一起过来” 此刻的白飘凝,活脱脱就是一个俗世里的普通母亲,她斜眼瞪了一眼凌云,佯装嗔怪的说道:“怎么?你担心娘欺负她吗?就算没有你这一层,萧容也是我玄英谷的杰出后辈,我怜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真是有了……” 萧容拼命才忍住,不让自己发抖,当年初见时九池坡里的那个飘逸清冷的绝美女修哪里去了?想想陆贞贞的面容,白飘凝的身份,还有凌云高大俊美的外表,此情此景,慈母孝儿,还真让萧容有些受不了。 凌云看来一眼低头静立的萧容,感觉她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便立刻上前扶住了白飘凝的手臂低声撒娇,“娘,您不要逗孩儿了好不好?孩儿只是担心娘,娘的元神和这个肉身刚刚契合,还不适合到处走动,应该闭关静养才对啊。” 经过数月的日夜照顾,白飘凝和凌云迅速增补了过往数百年的亏欠,母子感情飞速升温,亲近的不得了,白飘凝很受落凌云偶尔的撒娇拿乔,立刻就转了话锋,“好了,我知道你的孝心,不用再表露了。娘只是想过些时日,给你和萧容办一个盛大的双修大典,广邀各门各派,昭告你们结为双修伴侣。只是不知道是应该是你玉祥宫办呢,还是因为干脆回玄英谷,在玄英谷办……” “娘……”凌云转头看了一眼低头默立的萧容,看见她的耳垂都是红艳艳的了,不由心中怜爱。可双修大典也是凌云不想触动的记忆,心里一动,立刻就有了主意,抱紧白飘凝的手臂就是不撒手,“什么双修大典啊?还盛大的娘,我不打算弄这么大的阵仗,我自己双修,来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修士做什么,好像被摆上拍卖台的妖兽一样的让人评头论足况且,现在这种时刻也不合适……” 雪凌陨落了,玉祥宫涅重生,被玄冥老祖虐待伤害的玉祥宫其他高阶修士之中,只剩下一个比凌云还要矮上一个辈分的元婴初期的师侄,凌云自己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元婴初期,玉祥宫早就不复以往的辉煌。凌云虽然无心掌控玉祥宫,此刻却无法抛下雪凌的心血不顾而去,只能留下来重振玉祥宫。 白飘凝又新换了肉身修为大降,修为稳定之后就马上面临着重新结婴,只有等白飘凝重新结婴成功之后,凌云才能放下松了一大半的那口气。期间还要严防死守,谨防走漏消息,以免被外人得知白飘凝的真实情况,否则拥有众多外面难以寻觅的珍稀天才地宝的玉祥宫,就变成了群雄争霸的逐鹿之地了。 最关键的是,就算真的要举办双修大典,双修的女主角萧容现在还重伤待愈,等她痊愈能够参加大典的话,至少也要是数年甚至十数年以后了,白飘凝现在就开始操心,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好吧,凌云心中暗暗承认,这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是自己不喜欢让人当成参观点评,这让他感觉很不好,而且他相信萧容也是同样的想法。果然,凌云用眼睛余光扫去,刚好看见萧容翘起的嘴角落下。 白飘凝心中微微恍惚,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和雪凌认为结为伴侣是彼此之间的私事,根本就和他人无关。只是现在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却想着让所有修士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还福缘深厚得此良缘……怪不得凡人会大肆操办婚事,这种心性就算是修士也不能免却,白飘凝忽然释怀了,微微点头,身形一晃,轻飘飘的飞掠出去,“好,大典之事就此作罢。若是你俩那日想要缔结良缘,给我传个讯息即可。” 就这么走了?站了半晌有些倦意的萧容摇了摇头,还真是洒脱。 “累了吗?你伤势颇重,恢复起来是水磨功夫,半点也急不得,还是坐下来歇息歇息吧”凌云上前扶住萧容,将她搀扶到铺垫了雪白雪兽皮毛的卧榻上坐下,很自然的蹲下身去给她除了鞋子,让她依靠坐好,拉过了皮毛将她的双腿盖好……凌云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迟疑和羞涩,好像两人已经相处了数百年,好像是彼此的神识四肢一般的熟稔,又好像把萧容当成了弱质纤纤的凡俗女子,或者说将萧容当成了玉瓷之类的精巧娃娃。 开始的时候,萧容还微微笑着,颇享受凌云细致周到的照顾。两人定情就分离,数百年后再见,中间缺失了这么多,让她深深遗憾,现在再度重逢,两人之间竟然没有什么隔阂,更不需要适应,反而出乎意料的契合,好像彼此厮守了数百年已经将对方揉进了骨头里似地。 可是不多久,萧容就感觉到凌云有些不对劲,他很忙碌,伺候自己在卧榻上坐好,就跑去沏灵茶,然后是取一些补充灵气的灵果,接着是检查自己服食的丹药的用度,之后又是检查打坐蒲团和周围的聚灵固神法阵……就是不肯好好的坐下来,和萧容好好的说说话。 在之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萧容慢慢收敛了笑容,静静的看了一会凌云忙碌的背影,忽然小声的“哎哟”叫出声来。 这下凌云立刻就过来了,或许是因为心急,还是瞬移过来的,不由分说握住萧容的脉门,将驱使着法力沿着萧容的经脉运行一周,有些疑惑的抬头问道:“小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没发现你的伤势有什么不同啊?” 萧容露出沮丧难过的神情,叹息着说道:“你生我气了,可是我还不知道原因,所以很心神激荡,未痊愈的丹田心脉就一阵阵的抽疼凌云,我们说过要彼此坦诚,你应该告诉我,让我知道哪里做得不对” 凌云动了动唇却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微一沉吟,细细想过,才坐在了萧容身边,伸手抚摸着萧容苍白的脸庞,柔声的说道:“刚才我看你脸色有些倦意,想起你堂堂一个元婴修士,竟然因为站立了个多时辰而倦意浓浓,就觉得有些羞愧,因为我对付不了玄冥老祖,我保护不了你们。这一战,我娘差点和玄冥老祖同归于尽,而你也施展禁术而身负重伤,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康复。然后我就有些生气,我娘也好,你也好,在你们要为我牺牲之前,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事后也没有解释。我知道是情势所迫,能够有我娘这样疼我,有你这样爱我,我应该满足,我应该感动,可是我还是生气……” 萧容一怔,随即明白了凌云的意思,他愧疚,觉得自己保护不了疼爱的人,他不安甚至恐慌,怕疼爱的人因为自己而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若是白飘凝或者萧容因为这一战而陨落,就算凌云活了下来,只怕此事也将是他一生的心魔。 几乎是有记忆起,萧容就是独立自主的,除了幼时依靠娘亲给予的一点温暖外,她什么都不靠,什么都自己安排,自己做主,后果也自己承担。这次也一样,时机合适,萧容衡量过施展禁空咒的得失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知凌云,一切结束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为了凌云而做出了牺牲,并希望以此而得到凌云更深厚的感激和爱意。在她心中,这事就好像是凌云需要喝水,而她将手边装满茶水的杯子递给了凌云,这么的顺手,这么的自然。 可这么一递,却几乎是陪上了性命,更差点让凌云背上了心魔。 仔细的想了想,萧容斟酌着语言,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凌云,这一战是太长老,或者说还有我,因为有我们在,才侥幸取胜,将玄冥老祖关入了空间裂缝,或者他终生都无法出来,更无法回到冰莽雪原。你的心里,是愧疚,还是嫉妒,或者自卑?” 凌云嘴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可萧容却用手指堵在了他的唇上,继续问道:“还有,现在你我修为相等,可是或许有朝一日,你我的修为或许会拉开距离,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会比另一个人更先一步进入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成功,甚至飞升仙界。你仔细想想,如果先走一步的人是你,你,我,包括太长老,其他的人都会觉得理所应当。可如果那个先走一步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你,怎么看你?你感受到别人的想法之后,会不会觉得跟觉得跟我在一起而压力重重,甚至心生后悔?” 怎么会?我怎么会那样?凌云想要反驳,说自己没有那么浅薄,可萧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看过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幽深,凌云不由自主的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低下头去,无意识的握着萧容的手,他要好好想一想,仔细的想一想。 萧容看着凌云,他头上戴着飞翅羽冠,发黑如墨,额头光洁饱满,因为低头垂眼,从萧容的角度只能看出他斜长入鬓的眉毛下面,浓密长翘的睫毛,还有一点挺直的鼻尖。凌云的相貌是极俊美的,又因为那双狭长且尾端上翘的眼睛,更添了一份飞扬的洒脱。而让萧容看重的是凌云这个人,他性情洒脱但又不依仗修为胡乱屠戮,爱憎分明但不拘泥所谓的侠义小节,和自己几乎是称得上心意相通,契合的让萧容惊奇。 这个问题,他会怎么回答?而自己,在和凌云的相处上,难道就没有一些值得检讨的地方吗?独立自主的另一面就是刚愎自用,不依靠凌云不代表自己就不需要尊重凌云,以后两人在长久相伴,若是次次都和上次一样,只怕这份感情终究会迎来终点。不行,我要让他知道,我是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陪伴,甚至是需要他的指点和引导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转着各自的念头。 终于,凌云抬起头来,神态肃然,眼光柔韧深情,牢牢的吸引住了萧容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道:“小容,我想清楚了,你我虽然心在一起,却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性情、经历、修为等等,这些都不同。这次我生气,是有愧疚和自卑在里面,若是我修为高,我自己就能对付得了玄冥老祖,我娘和你,就不会承受这么多。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你们一言不发的就挡在我面前,为我牺牲,甚至为我去死,我更愿意和你一起去死。” “当然,你我是修士,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那么只是逃出一缕元神,我们都不会放弃生机。我能接受你的修为高过我,可是我不能接受你来安排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死。若日后你在修为上走在了我的前面,我或许会不安,或许会更加的苦修,以期追赶上你,但是我不会自卑,得道有先后,你不过是先走一步踏得更高更远些,我迟早能追上你。但是若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将我置于和你并肩的位置,而不在将我放在你的身后……你明白吗?” 萧容点点头,然后觉得不能完全表现出来自己的真心,又重重的点了点头,真觉得心满意足了,“我明白。以后每逢大事,我也会和你商量的,就算事前来不及,事后也会和你说清楚……” 两个人喋喋低语,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声音越发的低沉,心也越发的近了。 白飘凝闭关,足足闭了九年。九年是个漫长的时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可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转眼一瞬,几乎是错眼之间,萧容就从日复一日的漫长康复之中解脱出来,虽然没有恢复完全,却也恢复了八九成。 这一日,太阳从灰暗阴沉的天际中露出了个隐约的影子,虽然看上去不过拳头大小,而且黯淡的好似一颗就要耗尽灵气的灵石,却也是雪原上极难得的好天气了。 萧容穿了红艳艳的衣衫,发髻间插的饰物也多是嵌红的金饰,富贵而又喜庆。她在陡峭晶莹的山壁之上行走,虽然脚步虚空站立,并没有触碰到山壁,却如履平地,走得虽然极其缓慢,却也极其稳当,她一步迈出,身形就硬生生的拔高了数十丈,不一会儿就上到了峰顶处的平台上。 这平台斜插在冰棱峭壁之中,前无近路,搭眼一看不过丈余方圆,上面铺满了厚厚的雪絮冰渣,凹凸不平,连个鸟雀的脚印都没有留下。可在萧容的眼中,平台后这却有一座威严高耸的冰门,冰门之内充斥着无数股紊乱冲撞的灵气,叫嚣着,撞击着,要从冰门之内冲出来。而在这座冰川的上方,灰暗的高空慢慢更加阴暗下来,厚重的乌云聚集过来,中间间或还有几丝闪电闪过,空气中危险的意味越来越浓。 萧容静静悬空站立着,忽然伸袖一拂,立刻退后到距离平台二十余丈外的地方,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法诀变幻间,有数十点微小的玉符飞往峰顶各处,一道道灵光伴随着嗡嗡之声响起,却又随即隐没在冰川之内消失不见了。 “小容”熟悉的呼唤,是凌云。凌云也换下了道袍,穿上了一件灵光流转的暗红长袍,显得气派威严,呃,当然,若非凌云那身材那气质,一不留神就穿成了土财主。 萧容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四三九、亲密 凌云沉稳的点头,冷静的说道:“很顺利,整座冰川的后面,我都给密密麻麻的布上了法阵,就算天劫到来时对着这冰川劈上个数月,这冰川也不会崩塌。四周的也布好了屏障,足以阻断整个结婴雷劫,不会造成雪崩的。” 这就好萧容对他微微一笑,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就分开了,同时后退,围在了这座冰川的百丈之外,静静的盘坐,等待着。 是白飘凝结婴的日子,在神身契合之后,白飘凝又苦修数年,终于迎来了结婴的时刻。如今异象已生天劫将至,萧容和凌云换上了红衫,前来为白飘凝护法。 若是白飘凝结婴成功,她出关之时就是萧容和凌云双修结合之时,若是……,萧容和凌云就对着她闭关的冰川叩拜行礼,结为伴侣。 “轰隆隆” “咔嚓” “劈啪啪” …… 遥渺的太阳隐进了层层厚云之内,天空几近漆黑。各种各样的雷声响起,火蛇银龙一般的闪电络绎不绝的劈了下来,在第一道雷光击来的时候,整座冰川之上就腾起了一座几近百丈的圆弧护罩,。护罩存在的目的不是阻拦天劫,而是不让天劫扩散到四周,毁坏附近的冰川,玉祥宫内出产的很多独有的天材地宝,都是生长在这茫茫的冰川丛峰深处。 萧容警觉的看着不停劈下的雷击,全部法力调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当年结婴她被困在寒冰之内,四周更无人护法相助,幸好是在冰莽雪原的偏僻荒凉的角落,否则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呢。而今天看白飘凝结婴,这雄伟的天象,恐怖压抑的气势,让萧容不由紧张起来。有些危险可真是旁观者清,又因为局中人和自己关系颇深,那观感就更加难以言喻。 凶猛的天劫持续了三日夜,才渐渐减弱,雷击已经变得有气无力,闪电也好像是敷衍了事,而一股蓬勃的灵气已经无法遮挡,几欲冲破山壁颇闪而出。灵气越来越强,天劫更弱几近消失,这时冰川上方蓦然传来一声清鸣,一头不知道名称的灵禽浮现出来。 那灵禽高大威仪,彩羽凤尾,丰神俊秀,顾盼之间神俊异常,浑身灵光灿灿,在半空之中做着走动顾盼之态,一看就不是凡物。凌云激动的蓦然站起,就要飞掠向前,却又立刻停住了,站在原地,面朝西方,低声念诵着什么。 这明显是白飘凝结婴已成的仙兆,白飘凝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仍旧顽强的抗了过来,再度结婴成功,能够再度图谋大道,真是令萧容佩服至极。 萧容嘴角含笑,视线从高空中的那只灵禽转到了对面的凌云身上,凌云侧身站立,面朝西方,口中念念有词,想来是在和已经陨落的雪凌说着白飘凝重新结婴成功的喜讯。凌云结婴三次乃成,不舍不弃,这份心智和毅力,还当真是和白飘凝一脉相承,萧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起来,眼波盈盈,锁定在凌云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仙兆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慢慢散去,凌云看了过来,微微点头。萧容看见,便双手掐动法诀,两团七彩灵气从手掌之中逸出,交汇在一起后,又迅疾升腾而起,很快就在冰川上空千丈之上形成一股鲜艳的璀璨灵气光柱。而在冰川对面,也有凌云发出的另一股光柱遥相呼应,将讯息散发出去,扩散范围远达万里,让有感于此地结婴异象的修士都能感应到,此地结婴的人是另有两位元婴修士庇护的,还是不要来招惹的好。 白飘凝结婴成功之后,就一直闭关稳定境界,时间长达三个多月。萧容和凌云一直守护着,在冰川上空释放感应光柱,故而也一直没有不长眼的修士胆敢前来骚扰,只是有些机灵的已经摸清了结婴异象是属于玉祥宫地界,玉祥宫遭逢大难之后这么快就有人成功结婴,看来人家重振往日雄风也不是不可能的,便有人前往玉祥宫拜见。 而萧容和凌云,在白飘凝出关之后,就在白飘凝的闭关之所,对着含笑而坐的白飘凝郑重行礼,拜了天地,拜了长亲,缔结了厮守终生的契约,收了白飘凝的赠礼,简单却又郑重的结为了正式的双修伴侣。 “怎么,你们两个还害羞起来了?”白飘凝心情大好,伸手一挥,重愈万斤的冰门自动开启,外面冷冽刺骨的寒风席卷着残雪碎冰想要呼啸而今,却被门内柔和的光幕给遮挡住,怎么都进不来。白飘凝取笑着期期艾艾低头站立的两个后辈,看着他们不时低头偷瞄一眼对方,却又立刻垂下眼神,还自以为坐在上座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好了,你们也别杵在我这里了,云儿还不带容儿去你那些珍藏了许久的好去处,省得在我面前这般的不自在。” “娘……”凌云被白飘凝说得面上发烫,心中急跳,却又不想费神费力的去控制,这种骨头都轻了三两的感觉还真是从未体验过,还真是很好。凌云笑嘻嘻的伸手牵了萧容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外飞去。 白飘凝却又说道:“等等双修大典虽然按照你们的意思没有简略过去了,可也不能委屈了容儿这样吧,你得空的时候先让玉祥宫的后辈们行礼拜见,然后再将此事宣扬出去,恩,你若有三两好友也特意传个讯息过去,对了,别忘了破空峰的孙道友,他可是你的长辈还有,在冰莽雪原待上些许时日后,你二人要随我回一趟玄英谷,容儿毕竟是我玄英谷的人,如此成亲了,是要带着你回趟娘家的……” 萧容听着白飘凝细致到有些絮叨的叮嘱,偷眼看着不停点头的凌云,越发不自在起来,可是心中却满足的轻叹起来,这样就很好,自己有了伴侣,有了娘亲,有了家……真好 待到白飘凝叮嘱完了,凌云拉着萧容就要往外走,萧容却挣开凌云,郑重的行礼下去,恭敬的说道:“娘,我们去了” 白飘凝含笑点头,凌云见状也胡乱的回头行了个礼,拉着萧容就飞身掠出。白飘凝听着凌云越来越远的朗朗笑声,久久没有关闭那巨大的冰门。 冰川巍峨耸立,高低绵延,看上去是雄伟神奇,又因为冰雪覆盖,更添几分让人仰慕的威仪。凌云紧紧握着萧容的手,两人在高空中急速飞遁,脚下巍峨的冰川却好似孩童随意树立的冰棱,哪里能让萧容仰慕的起来? 手牵如意伴侣,脚踏万丈高空,面前美好前程,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了现在?萧容胸中豪情激荡,长长的舒了口气,从前的点滴掠过眼前,娘亲含笑招手转身离去…… “小容,你在想什么?”凌云的声音在耳边极近处响起,萧容面上有些发烫,努力将视线放在远方,轻咳了一下才说道:“在想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凌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的捉狭。萧容怒而望去,见凌云果然一脸的调笑,不由羞恼起来,“你笑什么?” 不了凌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用那只空着的手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这才像我的小容么刚才你的声音颤抖娇嗲,很不想你的风格,我还以为是被什么给夺舍了呢” 萧容气极,反而镇定下来,忽然莞尔一笑,拉长的声音,学着刚才凌云的样子,颤声叫了一声,“娘……” 凌云大澹笑容僵在脸上,半响在讷讷的问道:“这是我刚才的语气么?你故意骗我来报仇的吧?” 萧容斜眼看着他,并不言语。 凌云很没意思的屈指揉了揉鼻翼,沮丧起来,“我还以为娘是想着让我们*宵一刻值千金,却没想到是被我的声音给惊住了,才迫不及待的赶了我们出来,真是……” 萧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两个,虽然活了两三百年,自以为看尽了人间百态,是高高在上的修仙之士,可说到底却都是第一次成亲,自然是扭捏造作,生涩至极,也好玩的紧。不过也幸好这样,若是凌云连这个时候都沉稳至极,好像经历惯了的样子,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心中不爽快了。 “还笑我?不许笑了,快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凌云猛然一拽,将猝不及防的萧容拉下去,遁光蓦然下降,向着一处在四座冰川环抱下的峡谷直直降落下去。 峡谷从万丈高空看下来,是没有半分奇特之处,不过是和其他处没有什么两样的厚厚冰层,没有阵法遮掩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浓郁的灵气。可是一旦降落到谷底,却发现下面热气升腾,中间是一处数十丈方圆的天热温泉的圆潭,僻静角落中还有清冽见底的细长溪流,周围树木高大,花草繁盛,一些普通的动物和禽鸟在其中奔跑嬉戏,四周鸟语花香,十足一派世外桃源。 萧容欣喜的看个不停,温泉、冷溪,这是七分天然,树木、花草、动物、禽鸟,还有花木深处若隐若现的飞翘檐角,围住那飞檐房屋的防护避形的法阵,这是后加的三分人工,天然人工如此完美的结合,真是心思灵秀,“是你做的?” 凌云点点头,神态之中充满了回忆,“是的,当年我还只是炼气期六层,刚刚学会了驾驭飞剑,就兴冲冲的跑出来御剑飞行,结果却飞得过远,又忘记了携带储物袋,灵气耗尽之后回不去,身上连个传音符都没有,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好砸在这温泉里面,摔了个半死。那时这里只有一冷一热两处活水,后来我见此地偏僻是个难得的清净所在,就有空就来营造一二,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这些动物禽鸟,都是我亲手所为,算起来,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所以你带我来”萧容将手放在凌云的手里,让他带着自己,沿着蜿蜒的林间小路慢慢前行,认真的看着凌云亲手营造的这处世外桃源。 “是的,你的除我之外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日后我们除了外出游历,除了玉祥宫和玄英谷,就一起待在这个地方,好不好?” 凌云的声音越发的醇厚,好像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让萧容有些微醺之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鼻音重重的应了个“好”字。 花木掩映下的房屋是一座原木搭建的二层的飞檐木楼,从外面看上去小小的不起眼,可走进来就知道是一座房屋型的法宝,里面宽敞舒适,是一座实打实的宫殿般的洞府。 凌云兴冲冲的带着萧容上下左右的看了个遍,开心的介绍分派,最后还将小金、鲛十七、阿俊和小黑都放了出来,却让他们在外面玩耍,又将木楼外又加了一层防护法阵,不让他们进来。 看凌云昭然若揭的这般作为,萧容抿嘴笑着,端然坐在窗口的木塌上,但看不语。凌云就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磨唧唧的凑了过来,哑声说道:“我的目的有那么明显吗?” 简直就是明显的不得了,没看见鬼精灵的鲛十七出去的时候挤眉弄眼么?没看见是阿俊几乎一手一个强行将小金和小黑拎了出去的么?萧容低下头去,想将笑容收敛下来,却有些不能自主,嘴角直抖,脸上也腾起一阵阵的热浪来。 “咳咳,既然,如此明显了,那就,呃,我们……”凌云伸手一拂,房内蒙上了一层似梦如幻的轻雾,两根儿臂粗的红烛竖立在靠墙的高桌上,“虽然你不稀罕这些,可是,我想给你……” 凌云说着,眉心之内缓缓逸出一丝微不可见的青色霞光,霞光丝丝絮絮,浅浅淡淡,若有似无,缓慢的飞向萧容的面门,直扑她的眉心,在那里轻拂慢移,抚摸挠引。 萧容面红如潮,渐渐的闭上眼睛,抬起头来,眉心之中渐渐浮现出一缕七彩的霞光来。七彩霞光刚一出现,那青色霞光就激荡起来,纷绕包围,将七彩霞光包裹在内,两团霞光在房中追逐缠绕,青色霞光却又不停的分出细密纤柔的小小触手来,在追逐之中去抓揉拘谨静立的七彩霞光。 青色霞光发出的小小触手刚刚碰到那七彩霞光,闭目坐立的萧容就一阵轻颤,这种元神相触的感觉玄妙至极,难以言表,好像是被世上最轻柔最细腻的小手抚摸,又好像是有一根洁白羽毛在身上轻拂,温柔,却又让人忍不住的战栗。 青色霞光的无数触手都抓到了一丝七彩霞光,七彩霞光分崩离析,被青色霞光的触手拆解完毕。可此时七彩霞光和青色青光之间,却还是界限分明。但是接下来,抓住七彩霞光的小小触手,在青光一闪之后,却忽然纷纷变幻,刹那间幻化成一朵朵含苞的青色花蕾。 花蕾瞬间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展开,花瓣密集层叠,却没有花蕊。这时被吸附在青色花朵附近的那一丝丝七彩霞光,就缓慢的被吸进了花瓣之内,慢慢的出现在花朵的中心深处,形成了七彩的花蕊。 青色花瓣纷纷颤动,七彩花蕊微微闪烁,一时间微小到肉眼几不可见的花朵刹那间涨大开来,宽大的厅堂登时变成了这种青色花瓣七彩花蕊的花海,璀璨绚烂之中,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馨香弥漫开来。 萧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顿时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种奇异的馨香之中,眼前一片璀璨光彩,立时觉得身心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那青色花瓣纷纷闭合起来,七彩花蕊颤巍巍的抖动着,好像是不安,又好像在期待。无数正在合拢中的花朵纷纷向着厅堂中心聚集过来,最中间的一朵花儿开得最为绚烂,其余的花朵纷纷拥将过来,扑到这朵花儿上面来,每扑过来一朵花,中间的那朵花儿就增大一分。不多时厅堂之内其他的花儿都消失不见了,最中间的那多花儿也涨大到了顶点,将要完全闭合的青色花瓣青翠肥厚,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若隐若现的七彩花蕊璀璨诱人,空气中弥漫的馨香更加浓郁了,浓郁到好像要变成溪流流动起来,要充盈到房中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花瓣完全闭合起来,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是个闭合的花苞,可通体莹翠,好像整块碧玉雕成,没有丝毫的缝隙。在莹翠的花瓣深处,却又有璀璨诱人的七彩灵光不停闪烁。 “嗯” 萧容和凌云异口同声的闷哼出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美妙的感觉渐渐消退,痛楚猛然来袭,从头到脚,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好像被人用钉耙细细的犁过,将整个肉身,将所有元神,不,应该是说连同元婴,都剐成了细细的丝缕,一会儿抛洒到烈日下曝晒成肉干,一会儿又投入冰水之中冻成寒冰,这种痛楚比筑基、结丹、结婴,甚至是形神俱灭时的痛楚都要深,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可是痛到了极点,却又从心底深处慢慢生出丝丝**之感来,这种**好似最为顽强的毒障,刚刚生出一丝一缕,就蓦然四下扩散,如同瘟疫一般的蔓延开来,一股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深处生出,如同迅雷急电一样瞬间充斥到四肢百骸,让萧容忍不住的颤抖,却又立刻下意思的咬紧嘴唇忍耐,不让自己失控。 半空中的花苞忽然灵光闪烁,再度变幻了形状,变成两股交互缠绕的灵丝,缠缠绕饶,如同灵蛇一般在房中蜿蜒飞动,却又纠缠不休,怎么都不肯分离开来。 同样的感觉涌上凌云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凌云挣扎着睁开眼睛。他原本是坐在木塌边上,只伸手抓紧了萧容的一只手,此刻睁眼,刚好将两三尺外萧容的脸庞看了个正着。 萧容双目微闭,眼睑微微抖动,好像随时会睁开,却又紧密的闭合在一起,掩藏住了清亮的明眸。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白嫩细腻的脸颊此刻潮红一片,有种异乎平时的诱人气息,挺翘的鼻尖上有一滴泛着甜腻香气的汗珠将坠未坠,饱满红润的唇轻轻抖动着,雪白的牙齿不时的轻咬在饱满的唇上,每一次轻咬都留下一丝牙印,却也让那唇更加的艳红。 那雪白的牙齿,好像轻轻啃噬着凌云的心,那旧印未消新印又添的牙印,那越发红嫣的唇,都让凌云无法抑制的心中急颤。她的喘息渐渐的粗急,胸口起伏渐渐加剧,因为离得近,灼热的气息夹带着沁人的浓郁馨香,虽然明明离得稍远,那气息没有喷到自己的脸上,可凌云就是清楚的感应到那气息的灼热,那馨香的甜美…… **的感觉越发的浓郁,内心深处发出的战栗充斥心间,一种陌生而又让人心生恐惧,可恐惧中又带有一丝惊喜的感觉攫住了萧容的整个心房,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出声,“嗯,哈” 这闷哼之声好像一声炸雷,震得凌云鼓膜喧鸣,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热气腾腾,视线都模糊起来,隐约看见萧容的脸上恍惚之中带出痛楚,那痛楚越发的加起来。凌云连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放在感应在空中交缠的两股灵丝上去。 这是双修伴侣缔结最为重要的姻缘契约,最为痛楚难忍,却也最为**刺骨,更是容不得半分的懈怠分神,凌云这种半途睁眼的举动,若是没有及时收敛,弄不好会让契约过程强行中断,从而重创两人的元神,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幸好凌云收手的及时,在房中缠绕的两缕灵丝慢慢的融合在一起,青色和七彩幻化成一体,变成一缕。这一缕灵丝好像有意识一样的飞了过来,在凌云和萧容身边缠绕飞舞,在他们的身上,脸颊上,发丝上轻轻触碰,却又瞬间远离。 灵丝的**缠绕太过频繁,让萧容和凌云下意识的身形轻颤,交握在一起的手更加紧紧握住对方,好像要将对方死死抓住,又好像要从对方那里汲取力量,或者,是要将自己烙在对方的手上,印在对方的心上,留下永远的印记,立下永不湮灭的誓言。 是的,誓言,不求来生,只看当下,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两人心头涌上甜蜜,这甜蜜太过浓厚,铺天盖地的涌来,将两人覆盖在一起,四肢百骸,百窍千孔,每一丝发丝,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叫嚣着一种叫做甜蜜的感觉,让两人宁愿永远沉溺在这种感觉里面,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可就在这时,灵丝却忽然不再轻柔的碰触,甜蜜的缠绕,而是蓦然化为一根长长的细针,两端分别对准两人的眉心,狠狠的刺了下去。两滴殷红的血滴沁出,缤纷的灵丝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丝血红,越发的娇艳起来。娇艳的灵丝又再度恢复成调皮的精灵,开始轻抚两人紧皱的眉心,让两人脸上重新浮现之前的恍惚迷离。 不知道嬉闹了多久,这一缕灵丝才又重新飞到空中,慢慢的一分为二,各自射入萧容和凌云的眉心之中。可空中弥漫的甜腻馨香却没有散去,仍旧是那么的浓郁,仍旧让嗅到的人蠢蠢欲动。 萧容却觉得酸软无力,浑身汗哒哒的好像刚从温泉里面泡了个三天三夜,连发丝里面都是湿淋淋的。好累,那种缔结契约带来的刺骨**之感让萧容根本不想睁眼,更加坐卧难安,不由得轻嘤一声,就势向后仰去,许久没有过的倦意涌上心头,好像就这么睡过去,睡它个昏天暗地,管它外面是不是天翻地覆。 “你做什么?” 遥遥传来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隔着厚厚的乌云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只是这个声音却十分的熟稔,让萧容心生信赖,忍不住的就讷讷回应,“困……,要睡……” 那声音在嗤嗤的笑,笑声好像细碎的小虫钻进萧容的耳膜,“你竟然给我发困?知不知道现在在什么时刻?*宵一刻值千金,可不是让你蒙头大睡的……” 小虫太过讨厌,纠缠着萧容的神识不放,困意渐消,只得睁开眼睛来,却看见放大了的凌云的笑脸,这种笑容很是怪异,带着让萧容心房轻颤又心生胆颤的力量,凌云凑近了萧容,嘶哑着声音说道:“娘子在这个时候给为夫说困,说要睡,是不是暗喻着让为夫做些什么……嗯,娘子,你想要为夫做些什么呢……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凌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那红润饱满还残留着细密牙印的双唇之中,有手臂扬起,却不知道是谁的手指轻饶,房中顿时浓雾缭绕,两具身影渐渐缠绕在一起,那种浓郁的馨香却越发的浓厚了…… 四四零、故人之后 月黑风高的时刻,总是适合做点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就算不是杀人放火,捕猎啊,布陷阱啊什么的,也都是很合适的。只是妖兽之中昼伏夜出的极多,若是猎手们功夫和运气欠缺的话,只怕不知道是是猎手还是送上门的点心。 这不,在密密的丛林之中,就跑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是的,是跑,而不是飞,更不是修士惯常的移形换位什么的,这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在灌木、花草、藤蔓和粗大树木之间,不时的被绊倒,再爬起来奔跑。 说是奔跑,其实速度慢的很,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并不寂静的树林之中,在这人粗重的喘息声中,遥遥听见在这人身后,传来兽鸣和一声惨叫,间或还有丝丝灵气波动传来。 噗通一声,这人被离地悬空的藤蔓绊倒,哎哟出声,那声音虽然干哑,却听出是个女子的嗓音。摔倒之后,这女子好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竟然趴伏在地上,肩膀耸动,哭泣起来,“青哥……” 只不过还好,这女子只哭泣了数声,就又伸手一抹泪水,咬牙爬起,继续跌撞前奔。不过只跑出去数丈远,这女子却猛然停住,顿了顿,就拿出一件斗篷样的东西,也不见用法力触动,只是从怀中取了灵石嵌在某处,那斗篷就嗡的一声,一阵灵光一闪而逝,手拿斗篷的女子瞬间失去了踪迹。 不过数息功夫,那女子消失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个身影,看上去好似一男一女,因为天黑看不清楚相貌,不过两人都是气度安稳身姿出众,看来不是普通人物。 隐身的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两个凭空出现的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灵气。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个结果,第一这两个人是凡人――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这两人的修为是自己难以企及的,才能够将周身灵气收敛的一滴不剩。 两个身影刚刚出现,其中稍矮的那个身影就往刚才女子消失的位置转头一看,却忽然说道:“是玄英谷的人凌云,这里交给我,你去将那几个人带来吧” 声音清冷悦耳,是个女子的声音,知道玄英谷,口气里并没有不善之意,那么,隐身的女子心中挣扎起来,要不要现身求援? 高些的身影低声应了一声,身形就毫无预兆的凭空消失了。而那稍矮身影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隐身在侧的那女子心惊肉跳,“怎么,还不想出来?你是玄英谷哪座峰头的弟子,怎么会被六阶妖兽和别派弟子围攻?” 这话一出,隐身的女子再无挣扎,立刻一揭身上的斗篷,噗通跪倒在地,哭求道:“弟子玄英谷落霞峰赵云兰,被万妖谷细作引来此地,祈求前辈救我夫君” 不称晚辈称弟子,这女子倒也是心思聪慧之人。这被赵云兰口称前辈的女修,就是正和凌云、白飘凝一起赶往玄英谷的萧容,不由微微一笑,“你已经筑基初期了,怎么好似法力全失?是那细作暗害的么?” “是,那细作……”赵云兰立刻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她和同为筑基初期的夫君尹念青同为玄英谷外派到这红峡谷的巡察使,不料巡察使队伍之中的一个同伴,竟然投奔了万妖谷,设计将整个巡察队伍引到红峡谷古木坡,猝不及防之下,只有赵云兰和尹念青两人逃出,却还是被那妖兽追上,夫君为她引开攻击,让她用了遁地符逃出。 “……只是那细作所下妖毒太过厉害,弟子法力几近全失,就剩下个只需灵石触发的隐形之物,若非遇上前辈,只怕这万妖谷的惊天阴谋就无人报回玄英谷……”赵云兰丝毫不提自己侥幸生还的欣喜,只从门派大义上着墨。 萧容凝神细看这赵云兰,忽然心有所感,便伸手一招,那站在一丈开外的赵云兰就身不由己的被一股柔和大力吸附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萧容握住。 赵云兰吓了个半死,心中七上八下,难道自己估计错误,这个不是谷内尊长,而是别派长辈路过?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厉害的时候,萧容却忽然动作轻柔的将她的手腕放开,接着就是伸手出来,手掌中赫然有一个三寸来高的青瓷药瓶,“拿去服用吧,这丹药可以驱除你体内妖毒,并且还有安护之效。” 安护之效?赵云兰一怔,随即蓦然涨红了脸,自觉要滴下血来,却故作镇定的接过药瓶,行礼谢过,自去服药不提。 萧容的眼神从她腹部一扫而过,怪不得这赵云兰会独自逃离,且刚才站立之时,双手有意识的交握护在腹部,原来已经有了身孕。 赵云兰那边药效很快见效,被封闭压制的法力立刻流转自如,所有不适之感也烟消云散,通体舒泰得不得了,便乖巧的束手站立,却悄悄的用余光打量那位她看不出修为的前辈: 看上去约双十年华,不过修士大多驻颜有术,单外貌如此年轻的,想必不是年少时服食上品驻颜圣物,就是年轻得道。因为收敛了通体灵气,清雅端研的相貌看上去并不算是绝美天仙,可若是细细看去,却觉得这位前辈一双眼睛神采慑人,肌肤透出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莹润光泽,竟然是越看越觉得如神仙般不可方物。 不过,赵云兰看着萧容的相貌,越看越是熟悉,忽然就是心头一动,不由细细推敲起来,正向着如何开口,忽然感应到来路上灵气波动,转头一看,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个颀长的身影手提着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这位女前辈的身边。 “青哥,青哥……”赵云兰定睛一看,不由欣喜泪流,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立刻上前接过被提着的那人,手忙脚乱的上下检查起来。 凌云也不怪罪她的失利,只是含笑走到萧容面前,低声说道:“还好剩了一口气,不过没留住力,那妖兽什么的,被我给灭了。” 萧容了然的一笑,“又被你拿来练手新法术了吧?不过也无妨,反正这两个弟子还在,想来石太长老他们应该能查出的。” 凌云这才夸张的呼出口气,道:“幸好娘已经去了隐村闭关,你又一直向着我,否则我又要挨顿说了。”见萧容不着急离开,想来是打算带上这半路撞见的两个玄英谷后人了,凌云便布了隔音护罩,和萧容低声细语的说起话来。 不多时,那赵云兰想是检查完了她夫君尹念青的伤势,搀扶了过来叩谢救命之恩。尹念青已经被凌云喂了丹药法力已经恢复过来,但缺了一条左腿而一时无法自行站立,故而在赵云来的搀扶之下坚持叩了头,激动不已的一再拜谢。 红峡谷是玄英谷的东西方最外围的边界重地,只是赵云兰和尹念青都不不再适合驻守下去,便在激发了防护大阵之后,被萧容和凌云带着向着玄英谷方向飞遁而去。按照萧容和凌云的遁速,从此地到达玄英谷,也不过是数个时辰的功夫。 只是在路上,那赵云兰几次三番的偷眼打量萧容,然后和尹念青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目光,欲言又止。 萧容看到,不由眉头微蹙,这赵云兰是个心窍玲珑之辈,必定不会做出故布疑阵之事。但这两人自己从未见过,而且自己当年在玄英谷也没几个故交旧友,这两人到底是何来头? 在传音和凌云说过之后,萧容便在赵云来再次偷眼望来之事皱眉斥道:“鬼鬼祟祟成何体统?你的师父尊长没有教导过你吗?” 随着呵斥只剩,赵云兰顿觉一股威压如巨山压顶一样,让她立刻承受不住跪倒在地,心中却明白若非看在自己已有身孕的份上,这威压可不就这等小小规模了,不由心头一横,连忙说道:“前辈勿怪,前辈勿怪,晚辈并无恶意,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敢问前辈名讳可是上萧下容,乃我玄英谷落霞峰出身?” 这话一出,那随之跪下的尹念青,也不顾尊卑忌讳的抬起头来,眼神狂热的看了过来,“敢问可真的是萧容萧前辈?” 萧容脑中灵光闪动,恍然问道:“你姓赵,你姓尹,尹念青……你的母亲可是姓丁?” 尹念青再度叩下头去,含泪禀道:“是,家母也是出身落霞峰,名讳是丁凤欣,家母一直珍藏着前辈当年赠与的几件法器,还专门画了画像,藏列在家母的卧房之内……” 萧容已经明白两人为何如此作态,自己的修为身份已经摆明出来,赵云兰二人和自己攀扯上关系,那可是一大幸事,这两人还真是善于把握时机。不过丁凤欣,萧容眼前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娇小伶俐的少女,不由一笑,她还真是自己在玄英谷少有的朋友,这两人算起来还真是故人之后,提携一下也属应当,便抬头示意两人起来,“既然是故人之后,便起来吧,只是日后行事干脆一些,莫要做这等探究犹豫之态。” 赵云兰一脸恭敬,却不再言语,只是回身扶起尹念青,一副柔顺依人的小女子形貌。尹念青却十分激动,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萧前辈,真的是萧前辈,哈哈,我娘,家母得知之后一定很高兴还请萧前辈一定到我尹家作客萧前辈,我家不远,就在玄英谷内谷两百里外的双龙潭……” 四四一、两个爆炸性的信息 尹念青虽然也有几分心机,但和赵云兰的伶俐知机相比,就立刻显得很是憨厚可爱了。只是赵云兰在举止之中,虽然有三分刻意要将,这时将尹念青推到了台面上来,虽然是出于关系远近的考虑,却也能够从眼神之中看得出,她对尹念青倒是真情实意。 但是,尹念青居然是丁凤欣和尹青的儿子,这让萧容很是吃惊。而尹念青的妻子赵云兰竟然是卓萍的女儿,就让萧容更是感慨了。幸好尹念青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在路上就将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 当年萧容离开九池坡之后,就变故丛生,最后直接远离玄英谷两百余年,故而此刻听尹念青讲起丁凤欣和卓萍的境遇来,颇感唏嘘。 当年尹青对丁凤欣一见倾心,刻意讨好,在萧容离开不久之后,就追得了美人芳心。只不过由于尹家也算是中等修仙家族,家族门槛颇高,又讲究一些俗礼,丁凤欣的修为和身份都决定了她不可能公开做尹青的正妻,故而尹青一直驻守九池坡,和丁凤欣在此过着逍遥无忧的日子。 后来几十年过去了,丁凤欣在尹青的帮助下也筑基成功,以为修为更近一步,今后终将迎来快意日子。却不料灾祸横生,大批妖兽进攻九池坡,将困压在九池坡湖底的高阶妖物解救了出去,尹青掩护丁凤欣逃出,自己却伤重不治陨落。 丁凤欣返回玄英谷后,将一切上报之后,就一时想不开想要追随尹青而去,却发现竟然怀有了尹青的遗腹子,故而咬牙偷生。可事情传出之后,尹青的家族尊长竟然找上门来,将落地不久的尹念青强抢而去,却不允许丁凤欣进门,还有风言风语,言外之意不外乎说丁凤欣灾星当头祸及尹青,才使得尹青英年早逝。 在多次明里暗里要回自己儿子不成之后,丁凤欣终于明白了往日所没有看着眼里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分是多么的重要,更深深的明白了在残酷的修仙世界里,要出人头地更要永不停止的力争上游,否则就什么都护不住。 从此丁凤欣性情大变,成日里不是苦修就是外出历练,修为渐渐稳步增长。说来也是机缘到了,在一起游历之时,丁凤欣居然得到了上古修士的遗宝,从此修为上一日千里,在一百三十几岁就缔结了金丹。 结丹之后一切就不同了,尹青的父母亲自上门,哭诉哀求,又是后补婚书礼仪,又是大礼相迎,又是拿出尹青以往给家族写的数封要求迎娶丁凤欣的书信,又是说那一落地就被强抢回去的尹念青说事,最后终于说动了丁凤欣返回了尹家。 萧容听着,暗自打量着尹念青。尹念青是极佳的金火双灵根,怪不得当年尹家会要将他强抢回去。但是怪异的是他实际年龄已经是年仅六旬,修为却和赵云兰一样都是筑基初期,可在萧容细细看来时却发现,在尹念青的丹田经脉之中,蕴含着一股怪异的浑厚法力,还有尹念青经脉的强韧和宽阔程度,也都远远超过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应有的程度,不由暗暗奇怪。只是这种现象牵扯到尹念青修炼的功法问题,萧容毕竟是个外人,又念在丁凤欣的面子上,倒不好问出口,想着稍后去问丁凤欣罢了。 而赵云兰的故事就没有这么曲折了,卓萍独力操持日渐没落的卓家,后来还嫁给了落霞峰赵长老的那位端方守正的侄儿。只是卓家后来再没有筑基修士出现,卓萍的修为也止步于筑基初期。在家族振兴无望、自己修为又难以存进的打击下,卓萍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能够生育一个根骨上佳的继承者上。 可惜修仙者在修炼之后,一般都是很难再行生育的。像丁凤欣这样能够凑巧有孕的,都是福缘深厚的。那卓萍不知道试过了多少种方法,才在大限来临之前的纪念,终于生下了三灵根的赵云兰。 可惜赵云兰才刚刚懂事,卓萍就大限来临寿终正寝,其后不多久,卓萍丈夫又在随同赵长老出外执行任务时,中了妖修伏击,两人都不幸陨落。赵云兰失去扶持,日子极其难熬,也锻炼出了伶俐善于逢迎的眼力和心智。 只是她母族根本就无法提供助力,以往父亲和叔祖都是闭门钻研苦修,更兼耿直不少得罪人的,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依靠。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长到了双十年华,却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还要强自撑起已经没有几个修士的没落的卓家。原本此生就此无望的时候,却遇上了对她一见钟情的尹念青。 不知道是真的心疼儿子,还是想起了同样痴情的尹青,或者是出于报复尹家当年不肯接纳自己,丁凤欣到底还是为尹念青迎娶了赵云兰。卓萍留下来的卓家,到底还是只剩下几个修炼无望的低阶修士,只能依附着赵云兰生存,只怕用不了多久,也就会湮灭在滚滚红尘之中了。 萧容也不想感慨什么,修仙之路原本如此,能够窥得其中点滴,或许反而是悲剧一生的开始,就算能够成为其中脱颖而出者,却丝毫懈怠不得,毕竟这是一条永远没有终点的路。现在萧容是结了元婴,却也不过是普通至极的高阶修士,谁能说得准日后如何呢? 不过丁凤欣,萧容还是非常的想见见的,记忆中那个鲜活的娇小可爱的女子,是萧容在玄英谷为数不多的温暖。按照萧容的打算,是想先去拜见石坚石太长老,送达白飘凝的传讯玉简,然后就去那个什么双龙潭,去看望丁凤欣。 白飘凝原本是和萧容及凌云一起赶来的,打算要郑重的将萧容这位新晋太长老推到幕前,还要告知四方邻派,昭显一下玄英谷实力。只是在半路上却遇见了一处适合她修炼的绝佳之地,白飘凝欣喜之下立刻决定在那里长久闭关,只给萧容二人了一枚玉简,让他们送到玄英谷来说明情况。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当萧容和凌云来到石坚所在的主峰腰部,就远远感应到峰顶的主峰大殿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气息,好像是在聚会议事一样,不由大感惊奇。 萧容当时离开玄英谷时不过是个黯然远走的筑基初期小修士,根本就没有来过这气势恢宏的主峰大殿,可此刻感觉到里面的气息,也深觉十分不寻常,便传音给凌云说道:“凌云,好像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在此等候,以免出现误会。” 是的,刚才他们进谷时,虽然有尹念青和赵云兰在旁证明,守卫的那几名金丹修士表面上看上去十分恭敬,可实际上却是满怀戒备,还十分放肆的暗自用神识扫视过来,好像怀疑两位元婴修士假冒一样。萧容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那几名元婴修士才畏畏缩缩地传了讯息,恭恭敬敬的为两人引路。 凌云此前并没有来过玄英谷,又是白飘凝治下所在,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自回道:“你说得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吧,我再给石道友发个讯息吧。” 以前石坚偶尔会跟随白飘凝前方玉祥宫拜访雪凌,和凌云也算是相熟。不一会儿,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急速而至,仍旧是一副干瘦模样的石坚,惊喜的出现在萧容两人面前,还未完全落下遁光就惊喜的说道:“哎哟是凌贤侄不对,是凌道友,在下太高兴了不知道白太长老她可有讯息传来?咦,这位道友是?” 以前萧容记忆中的石坚,可是一位神情肃穆不苟言笑的得道前辈,可此刻却说话热情急切,不知道是和凌云关系极好,还是玄英谷此刻情况不妙他支撑是太过困难。 凌云便将玉简奉于石坚,“石道友勿要焦急,贵派白太长老的确是我等一同前来,不过中途却是另有要事,和我等分开行动了。这位乃是在下的双修伴侣萧容,却也是出身贵派落霞峰,还是石道友的后进晚辈呢。这是白太长老让我等所带的玉简,一切皆在其中了。” 萧容行礼见过,却也不多话,只等满目诧异的石坚去查看玉简之内的内容。只是石坚所受到的冲击好像大了些,怔怔的看了萧容数息功夫,嘴里一径的说着“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之类的话,然后才去查看玉简。 元婴修士修为高深,查看玉简已经不需要像低阶修士那样必须贴近额头以尽可能近的靠近识海了,石坚只将玉简放在面前,如同看书一样稍微一看,里面的内容就一目了然了。只是或许里面信息出乎他的意料,石坚反复看了两三遍,收回神识后又稍稍打量了萧容,便喟然长叹,“幸好祖师庇护,白太长老料事如神,我玄英谷得两位相助,必能如虎添翼,安然度过此劫。” 萧容和凌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红峡谷尹念青等弟子被引出伏击一事,难道自己回来还赶巧了,正好赶上万妖谷又要再生事端? 那石坚感慨完,立刻满脸欣慰的笑容,一个劲儿的捻须点头,“好好,以往落霞峰的筑基弟子,现在已经成长为我玄英谷的中流砥柱了,更懂得反哺归巢,实在是白太长老教导得好,不错,不错” 然后就软词相慰,对萧容说了很多勉励和拉拢的话,又一再的对凌云嘘寒问暖,中间略略表达了对雪凌老宫主不幸陨落的遗憾和悲痛,接着又是恭喜萧容和凌云喜结双*修之缘,又是欣慰玄英谷能够和玉祥宫保持如此亲密的良好关系…… 萧容维持着笑脸,和凌云一同听着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的石坚太长老的熟练至极的说着这些客套话,不由暗自感慨人事全非。 好不容易客套完,石坚才一拍额头,带了三分懊恼的说道:“哎哟,年纪大了,只顾着高兴了,忘记了大殿那边还晾着一波子呢。来,来,凌道友也不是外人,就和萧太长老一起随我去大殿吧,正好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仰仗凌师妹呢” 这座大殿不愧是玄英谷主峰大殿,各峰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密密麻麻的全部列席在内,从台上看下去,还只占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萧容随着石坚飞掠而今,翩然落在主席高台之上,含笑立在石坚身边,视线早就在须臾之间一一扫过台下诸人。忽然,萧容眼眸一亮,台下这大片的陌生修士之间,赫然有一位相熟之人,是容貌依旧却满头华发的丁凤欣。 台下众人都是见识广博的金丹修士,台上还有将近十位的元婴修士,都是玄英谷的中坚力量,此刻见石太长老中途离去之后,竟然带来了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不由纷纷相互顾盼,在眉目之中交流起来。 石坚抬起手臂示意肃静,然后语气激昂的说道:“各位,万妖谷妖修蠢蠢欲动,不断挑衅我玄英谷及其他周遭各派,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玄英谷虽不敢争先,却也绝不姑息,更不会纵容” 说到这里石坚满脸肃穆,元婴中期的气势尽数放出,显得不怒自威,架势十足。又将迎来的萧容和凌云二人推到众人之前,激昂的说道:“我们白太长老虽然远游未归,却给咱们玄英谷送来了一大喜讯,两大助力。这位原本是我玄英谷落霞峰内门弟子,一直遵从白太长老命令在外苦修,缔结元婴成功后,又在外游历磨练,法力非凡,更与这位凌云凌道友结为伴侣。近日在外游历的白太长老听闻万妖谷骚扰一事,特派萧太长老回谷襄助,又得凌道友鼎力相助……” 按照白飘凝和凌云的要求,石坚并没有说明凌云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无门无派的元婴期野修。饶是如此,谷中忽然多了一位元婴期太长老,而且还买一送一一样的,带回来同为元婴期的伴侣来,无形之中再度壮大了玄英谷的实力,台下众修士都很清楚这一点,不由纷纷激动起来。 石坚的言辞极具感染力,好像萧容回归并带来元婴修士相助,就能震慑万妖谷不敢妄动一般。然后又言之凿凿,要举办元婴聚会告知其他门派,正式昭告无望山系、玄英谷有了萧容这位一位前途无量的元婴修士。 这边石坚讲得滔滔不绝,那边萧容含笑倾听,视线却凝聚在丁凤欣的身上。丁凤欣初时诧异非常,随即就面露欣喜,并遥遥点头,好像在向萧容致意。萧容也微笑点头回应,心中安定下来,那丁凤欣的反应看得出来是真心高兴,就和当年萧容筑基成功、丁凤欣还同样和萧容毫无芥蒂的说笑玩闹一样。 不管台下诸人看着新多出来的这位萧太长老时,心中是何种感慨想法,石坚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本次议事的主题上去,就是根据最近万妖谷多次细作混入、伏击或围攻玄英谷外派驻地,还有屠戮渗透无望山系小型门派等等的所作所为,石坚等太长老商讨之后决定,要尽快联系古道门等其他周邻门派,做好防范反击甚至主动出击的准备。 在接下来的冗长的议题之后,石坚终于宣布大会结束,让各峰峰主回去之后尽快将任务布置下去,各金丹修士也要去领取任务,全谷戒备起来。 和石坚告罪之后,留下凌云和石坚说话,萧容一路和众位涌上来厮见行礼的修士们略略交谈几句,好不容易才脱身出得殿外,远远看见一个娇小的背影,是丁凤欣正站在殿前临空平台上的巨树下,面朝巍峨远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容飞身掠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丁凤欣身边,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和丁凤欣这位故友说,一时之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和丁凤欣并肩站立,看着脚下峭峰边的云卷云舒、远处朦胧至极的巍峨远峰。 良久,萧容叹了口气,先开了口,“你怎么喜欢看这白云苍狗了?” 丁凤欣转身,对着萧容一笑,笑容凄美而落寞,然后转为委屈,笑容未尽,就猛然扑进了萧容的怀里,尽情哭泣起来。 萧容眼睛也有些发烫,轻叹着伸手一拂,四周顿时布起严密的护罩,将两人隔绝起来。 这场哭泣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丁凤欣才有些羞赧的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接过萧容递过来的丝帕拭干泪水,又和萧容紧握着手,并肩坐在一边的山石上,道:“我有好些年没有如此痛哭了” “是在尹念青被尹家夺回之后,就没有哭过了吧?”萧容看着丁凤欣姣好的面容,幸好是金丹修士,虽然痛哭了这么久,却只是眼眶微红,怜爱的为她抿了抿一丝散落下来的发丝,“我路上遇见了你的儿子和儿媳,都知道了。” 小心的看着丁凤欣凄然的笑容,萧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做得很好,尹青若是知道了,肯定心中甚感安慰,毕竟经历这些之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过去了,而且,恭喜你即将做奶奶了。” 丁凤欣黯然神伤,还想要挣扎着打趣萧容,“唉,你这个元婴前辈,一见面就如同俗世凡人一样说这些后宅琐事,重视这些血脉繁衍,真是不过念青能够有后,多少也让我心里好过些。当年尹青修为远胜于我,而且他已经远遁而走,是为了找寻我才再度返回,更为了护着我,被那妖修所害……” 她停住不说话了,试着要将笑容扩大,终于还是没有成功,转头默然片刻,才又回头说道:“尹青他看上去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极重家族,尊孝长辈,我们在九池坡的那些年,虽然他为了我不肯回尹家,却每年都往家送信,劝说他的父母同意迎娶我,不管家族里送来多少申斥的书简都压住不告诉我,只自己承受。所以后来我结丹之后,他的父母跪求我,我,我虽然心中有恨,还是同意了,因为若是他还在,必然也是同意的。” 丁凤欣说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像个小女子一般的对着眼前苍茫山谷喊了起来,“尹青,你就是一个大傻子十足十的大傻子……” 萧容想起所闻所见的修仙者中的众生相,尹青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人倜傥幽默风趣善言,又难得痴情专一,这样的男子,应该是所有女子――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对象吧。只是情深不寿,留下丁凤欣孤苦无依,只能被迫成长。不过话又说回来,曾经有过如此刻骨铭心的温暖,所以丁凤欣才能在修仙之路上大步向前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若是在从前,萧容可能无法深刻的体会丁凤欣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她有了凌云,就忽然间醍醐灌顶,明白了虽然心中追求大道之心没有改变,可若是在修仙之路上多些动力,将会走得更稳更快。 丁凤欣喊了几句,慢慢平静下来,又坐回来和萧容说话,眼睛清澈而真挚的看着萧容,郑重其事的问道:“我想要问你个问题,是不是结婴之后,就能感应到一些天道神通,能够看穿人得前生后世?” 这话?萧容心头一动,不由问道:“你想要找寻尹青的转世之人?” 丁凤欣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是的,我相信转世之说,我相信我和尹青的缘分还没有完全断掉,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能够找到尹青的转世,到时候不管能不能再续前缘,我都要找到他,看着他平平安安的生活……” 萧容有些不忍,刚刚想到尹青以前对丁凤欣的深情能够成为她今后修炼的动力,却没有想到丁凤欣执念到了这种地步,万一在修为进阶、甚至是最为重要的结婴之时,这种执念化为心魔,这可就麻烦了。况且转世之说虚无缥缈,就算是真的,在这个世间的某个地方,尹青的转世正在好好的活着,可是又怎么能够保证丁凤欣就一定能够遇上他呢? 看着萧容的神情,丁凤欣有些失望,却仍旧倔强的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不知道,我的感应很准确。你失踪这么久,别人都说你肯定早已在什么角落里默默陨落了,就连那姚奇峰,也在进阶无望要返回俗世之前来见我时,说估计你已经不在了。我却不信,总觉得你会在某一天忽然回来,就像你现在这样,笑着看着我,安静的听我讲这些个细微琐事。我还画了很多的画像,让门中弟子和尹家的人在外时留意你的信息,还有人真送了几个和你相貌相似的低阶女修来给我呢。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了么,而且还变成了元婴修士,尹青也会的。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丁凤欣说话虽然有些急切,却清楚明白,神态也算是温和,眼神也清澈稳定,没有半分癫狂之态,萧容明白她是认真而坚信的。低头细想了片刻,加上研华的事,萧容选择了支持她,大致的将研华转世之说讲了一下,只是没有说明凌云便是那个转世之人,“……,这样说来,转世之说到是真的可信,只是我所知道的所谓寻找之法,都没有经过验证,我回头仔细整理一下,刻在玉简上交给你。只是寻找转世之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要做好长久的准备” 得到了支持,丁凤欣一下子轻松起来,松快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修炼是为了追求大道,过上无人刁难的自由生活,能够找尹青就是锦上添花,找不到也不会成为我的心魔,更不会拖累我的修炼的,真的。” 话虽然这样说,萧容却有些不敢相信,除非丁凤欣修炼的功法能够有效抵御心魔,否则在结婴之时,尹青一事势必成为最大的阻障。不过现在丁凤欣才金丹初期顶峰,结婴还早的很,若是有缘,到时候自己就多多维护与她,希望能够帮上一二。 只是,对萧容来讲,却已经不再想什么来世不来世的事情了。毕竟转世投胎之后,前事尽皆湮灭,根本就已经是个完全不同的人,说不定非但得不到慰藉,反而迎来沉重的失望打击。 和丁凤欣说了许久,直到感应到凌云的相招讯息,萧容才意犹未尽的和丁凤欣挥手作别。收了结界,目送丁凤欣远去之后,萧容转身,看见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殿门口,凌云慢慢走了过来,不由得嘴角含笑,迎了上去。 因为萧容虽然出身落霞峰,却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回来,早已经人事全非,所以尽管最后在落霞峰现任的木姓峰主的一力斡旋之下,石坚答应将萧容列入落霞峰阵容,可萧容的确在玄英谷没有洞府容身,便随同凌云入住白飘凝的洞府,当年萧容曾经有幸一游的凌霄阁。 数日之后,萧容到底还是在落霞峰地界之内选定了一处僻静山峰开辟洞府――其实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萧容亲自动手,身为元婴修士,自有低阶修士熙攘而来,争相出力。 萧容所做的,不过是在山峰之上选定一处合适地点,将玲珑阁取出放置好,再稍加布置而已。至于附近防务,是布置了数座法阵,又将以往的几个傀儡放出巡视。 在萧容的玲珑阁放定之后,另有十数名落霞峰筑基修士,还有两名落霞峰金丹修士,将洞府迁居至附近,正式成为供萧容役使的的下属。而萧容在将一些琐事交予他们处理之余,也尽责的给予赏赐和指点,以尽到自己的职责。只是萧容独来独往惯了,又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之类的,到底有些不习惯,幸好还有凌云这个这方面的高手从旁指点一些和低阶弟子们相处的小窍门,萧容也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萧容回来已经一月有余,期间也和除石坚以外的十二位元婴修士也多次相聚论道,或相互交易一二,彼此渐渐熟悉起来。而和丁凤欣也经常见面,还将集合了她和凌云以往所见所闻、还有小黑这个超阶进化的食阴兽分辨识别魂魄的法术、阿俊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鬼魂的心得的信息尽皆交付于她,希望能够帮得了她。 这种轻快松泛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石坚操办的一次无望山系元婴修士聚会即将举行前夕,接连传来了两个爆炸性的讯息。一个信息是古道门一位骊威老道成功进阶元婴中期,特地在石坚主持的聚会的前一天,在古道门举办庆贺大典。另一个信息,是万妖谷的一个青蛟进阶了九阶,青蛟这种妖兽的实力一惯是远超同阶的其他修士,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九阶青蛟的具体实力,但是众人明白只怕它的实力会超过人类修士之中的元婴中期修士修为,成为可以媲美于人类修士之中元婴后期的高阶存在。 这两个爆炸性的信息带来的冲击力显而易见,整个玄英谷里面,从低阶修士到高阶修士,甚至是石坚,一时间都泛起了小心思,万分迫切的希望白飘凝这位心中的支柱能够早日返回。 只有萧容和凌云知道,白飘凝不回来还好,若是一回来,玄英谷的倾覆过程只怕会变得更快。唯今之计,只能是就当白飘凝真的是独自远游去了,踪迹无人知晓。 石坚前来拜访,却是提出要带着萧容和凌云出席古道门的庆贺大典,一方面回敬一下古道门的这种挑衅举动:不就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吗?有一个区区元婴中期的修士就这般无礼,故意挑人家已经订好的日子的前一天举办庆贺大典,就算是脑子不好使的夜能明白古道门的用意。好啊,就让你们看看我玄英谷不但有元婴中期的,还有元婴后期的,更一下子多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元婴初期修士 另一方面却是古道门此次庆贺大典,还将会讨论今后对万妖谷那位九阶青蛟出现之后的对策,到时候无望山系的元婴修士将会齐聚一堂,石坚想要带着他们去,让他们早日融入进去。 古道门在玄英谷的东南,占据的地方也是无望山系之中较好的云华山脉,地界之内灵气充沛,花木繁盛,各种珍禽异兽出没其间,更不时有修士天上地下的行走其间,看上去很有一派仙家气派。 只是古道门的低阶修士还好,对高阶修士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可古道门的那些高阶修士,却有些自我膨胀,那负责接待萧容等玄英谷修士的,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壮硕道士,叫做茂威道君的,面对元婴中期的时间,态度很是嚣张。 “原来是石道友亲自带队前来啊,真是荣幸之至。我师兄正在陪同清华宫的吴道友说话,特让我来迎接道友。”这话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清华宫的那位吴道友,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女修,据说是相貌无双精于媚术的。而且元婴中期的石坚来访,你一个新晋的元婴中期修士只顾着陪个元婴初期的女修,而故意不来相应,这不就是实打实的轻蔑,是个下马威么? 而且茂威道君在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冷漠,神识无礼的在萧容和凌云身上来回扫视,让人很不舒服。 萧容看石坚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这位茂威道君的神识又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心中一动,立刻分出一道神识,卷住茂威道君的那股探究的神识,狠狠的迎刺上去。 茂威道君猝不及防,吃了个小亏,不由口中惊叫一声,随即面色涨红,恶狠狠的看向萧容,却催动神识猛扑上来,反卷住萧容的那道神识,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古道门的地盘内挑衅自己的陌生修士。 可是不曾想他的神识卷出,却好像蚍蜉撼大树,萧容的神识纹丝不动,可那道神识的周围却好像带有无数尖锐利刺,无数道剧烈的痛楚通过他的神识传了回来,让茂威道君脸色由红转白,双目圆睁,暗自加大了力道。但结果却是茂威道君几乎全力一击,却好像肉拳击到了狼牙棒上,又好像拿了鸡蛋砸石头落得个凄惨下场,茂威道君脸色苍白苍白如纸,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住,颤抖着伸手指着萧容,“你,你,你……” 萧容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恭敬的看向石坚,皱眉问道:“石师兄,您不是说古道门是崇尚道家的道门,门内之人谦逊知礼么?为什么这位茂威道友却一再用神识窥探与我,难道这位茂威道友并非古道门核心中人,未得古道门道义精髓?” 石坚眼中却闪过满意的神色,却装作不满的训斥起来,“萧师妹,你跟在白太长老她老人家身边久了,怎么如此没有规矩了。这位茂威道友或许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还不过去道歉” “谁稀罕你的道歉我要和你决斗”这时那茂威道君将气息砰然放开,激起四周花木扑倒,落叶碎石乱飞,远远的低阶弟子有受不了的都远远的飞遁而去。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萧容,有些跳脚的大喊起来,“决斗,我要和你决斗” 四四二、那就打一场吧 所谓给脸不要脸,就是指的茂威道君这种人,自以为自己实力出众,或者是背后所依仗的后台天下无双,故而飞扬跋扈,以为“老子天下第二就没有第一”。 对手是个和自己修为相当的女修,女修的实力一向是低于同阶男修的,所以看见对手是个女修已经让他心存轻视了,此刻又是在自己地盘上吃了这么个大亏,丢了这么个大脸,,当下就要发作,打算找回场子来。却没有想过今天是自己门派庆贺大典,无望山系有头有脸的门派和高阶修士都会到场,若是赢了大不了被人说仗势欺人什么的,可若是输上个一星半点的,这个脸可就要丢大了。 萧容却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仍旧束手和凌云一左一右立在石坚身侧,口中却不留情面的讥讽道:“师兄,这位茂威道友怎么如此好斗?古道门向来崇尚道家清净无为只求大道的教义,约束门人修心修德抵御心魔,可这位茂威道友却……,难道……”却不说完,闭嘴不言起来。 茂威道君见自己被无视了,完全没有了元婴修士的修养和沉静,立刻就蹦了起来,“玄英谷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完不了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啊?我骊威师兄已经进阶元婴中期,元婴后期指日可待,今后这无望山系可不是你们玄英谷一家独大了,还敢跑到我古道门来撒野,我看你真是……”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茂威道君忽然感觉前面玄英谷的三位来宾齐齐发出了元婴修士的威压,好像瞬间多了三座欺天压地的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元婴修士之间的同阶相斗虽然极难分出现实力差距很大的情况,可若是三对一,那被倒霉围攻的也绝对好不了那里去。所以茂威道君刚刚苍白如纸的脸色立刻泛红起来,双脚立时陷入了脚下坚实硬石之内,想要将压力转嫁出去。 萧容见茂威道君的脚陷入地面岩石将近尺余,不由心头一动,俏皮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凌云,暗中屈指一弹,一缕淡不可见的七彩灵光一闪即逝。凌云嘴角勾起,嗔怪的瞪了萧容一眼,可那表情那里又半分责怪的意思? 对面茂威道君立刻感觉脚下的岩石忽然间可以媲美最为坚硬的炼器材料,原本可以顺利转嫁的压力全部聚集在他的体内,他身上立刻传出了噼噼啪啪之声,好像是颤抖之声,又像是浑身骨骼寸寸碎裂之声,脸色又涨红到几乎滴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嚣张……打上我门前欺负……” 打上你的门前欺负你又如何?特意选在玄英谷召集的元婴修士聚会的前一天举办庆贺大典,负责接待玄英谷三位元婴期贺客的又是这么一号人物,不是明白着要挑起事端的吗?你要挑事,我就让你得逞,看看是你奸计得逞,还是我让你彻底没脸。 更何况,从前的慕容道君内祸之后,这古道门原本就人才凋零,到现在为止,算上这位新晋元婴中期的骊威道君,古道门一共也就五位元婴修士,非要和拥有十几位元婴修士的玄英谷杠上,还真让人佩服他们的胆量。 萧容不屑的笑着,看着侧前方的石坚,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眼中却是怒火冲冲,看得出来也完全明白这个骊威道君的险恶用心。萧容和凌云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齐齐等待石坚的下一个决定,要斗,萧容就迎战,要和,对方就要致歉,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在古道门关泰峰君阳观上,四五道迅疾的灵气波动疾驰而来,而萧容等人耳边清晰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嗓音,“石道友,两位道友,在下古道门骊威,我这茂威师弟性情鲁莽心性单纯,还请三位饶过他这次无心之过。” 这话不长不短,可就在话音刚落之时,一位三旬上下面白无须看上去好像是文弱书生样的道士,就落在了那茂威道君的身边,伸手向着茂威道君和石坚等三人之间汹涌的灵气波动轻轻一拂,打算直接解了他师弟的围。但接下来却白面微红,眼中露出惊诧的神色。 骊威道君打得好算盘,他想着对方不过是一个只剩一百多年寿元的垂暮同阶,外带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后劲晚辈,自己年富力壮,法力超群,若是以一敌三硬接下来,其中还包含了一个进阶元婴中期这么久的石坚,那么在身后这数位其他门派的道友面前,嘿嘿,那么古道门成为无望山系第一大门派的日子可就是指日可待了。 所谓实力的膨胀必然带来自信的膨胀,膨胀过了头就流于盲目了。骊威道君现在就彻底清醒过来了,他这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却蕴含了几乎九成法力的一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就没有对石坚等三人造成什么影响,而茂威道君已经受不了对方三位一起的威压,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可石坚也见好就收,立刻就收回法力,萧容和凌云自然随之而为。只是他们收回法力,到底是比骊威道君挥出的那一击晚了大约两息的功夫,后面来的几位元婴修士也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谁强谁弱,纷纷上前,理都没理犹自坐在地上喘息的茂威道君,而是和石坚亲热厮见,还主动问起了萧容和凌云的身份。 石坚立刻将二人的身份推到人前,言辞之间十分谦逊,只说是在外云游的白飘凝将亲传弟子萧容和她的夫君凌云遣回玄英谷来,免得耽误了她的游历磨练。而且萧容和凌云虽然都是元婴修士,可对上在场的已经结婴数百年的各位,还都是后进晚辈,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什么的。 所谓闻道有先后,修士之间虽然讲究个前辈晚辈的区分,可那是指不同等阶之间的。在同阶之间,尤其在已经结婴的修士之间,也许刚刚结婴或者境界不怎么稳定的修士,是略逊于其他结婴已久的前辈。可若是要说后结婴的就一定要比晚结婴的厉害多少,那还真是大话。所以在场四位那里敢托这个大,就连那个媚骨天生骄横惯了的清华宫的吴美清,也一样连声说“不敢不敢”。 骊威道君已经将茂威道君低语训斥完,茂威道君不清不愿的跟在骊威道君身后走了过来。骊威对着石坚三人郑重行礼,告罪起来,一再解释茂威道君是因为修炼了威猛阳刚的金刚耀日诀,才举止粗放鲁莽,请石坚三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然后又让茂威道君专门向萧容道歉,极近做小伏低之能。 事已至此,石坚拆对方场子扬自己威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示意萧容见好就收。萧容见那位茂威道君被骊威道君驱使得那种模样,也不想再行追究,毕竟自己算是贺客,就含笑和解。 大家都以为这事终告结束,却不料这茂威道君却忽然又大步上前,脖子一耿,直冲冲的对着萧容喊道:“喂,我说玄英谷的,萧,萧道友对吧?刚才我茂威虽然有错,可你到底是三个打我一个,就算压住我,我却也是不服气的。现在我郑重向你提出挑战,我现在就要在大家面前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你这女修,可敢应战?” 还真是一波三折凌云脸上登时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就要说话,萧容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骊威道君,见他白面含笑一派人畜无争的斯文模样,心中不由冷笑,这是还不死心,以为我萧容是个软柿子,正下死手来捏呢好,我就让你们“称心如意” 石坚却没有见过萧容展露实力,茂威道君又是这般公开的下了战书,根本就容不得拖延或者换人,更不能输,否则玄英谷的名声可还真是危险。 “既然茂威道友如此说,萧容应战”萧容挥手阻止了凌云的动作,含笑对着骊威道君问道:“只是萧容初来乍到,不知道贵派斗法规矩如何,有何禁忌,又在何处斗法,还请骊威道友明示” 根本就不和茂威道君这个枪手说话,直接去问骊威道君这个幕后主使。石坚和凌云平静的看着萧容,其他四位见状也乐得看热闹,骊威道君打了个哈哈,说道:“哪里有什么禁忌?你我修仙之人讲究万事源求本心,道友既然应战,此刻也算宽敞,就请萧道友随意和我这不成材的师弟过上几招,指点指点他吧免得他总是这么尚武好斗,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呢” 这话说得可真是石坚等人纷纷皱眉,茂威道君哈哈大笑着飞身掠起,腾上半空之中,睥睨着眼睛看着萧容。萧容也就随之翩然飞起,悬空浮在茂威道君的对面。 茂威道君见萧容飞来,立刻张口一喷,一枚微不盈寸的小剑,浑身裹了滔滔烈焰,气势灼人的漂浮在茂威道君面前。茂威道君接着双手一拍一分,这烈焰滔滔的小剑立刻一化无穷,无数尺许长的飞剑内柄外尖,密密麻麻的紧紧挨着排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飞剑火圈,烈焰熊熊,杀气腾腾。 萧容微微蹙眉,看着茂威道君施为,直到飞剑火圈已成,才悠悠问道:“敢问茂威道友,你可是准备好了?” 四四三、 待得茂威道君将烈焰飞剑法宝摆阵完毕,萧容才悠悠的问道:“敢问茂威道友,你可是准备好了?” 茂威道君见对方这种轻蔑的态度,心头更是暴怒不止,却看见下面骊威道君微微一摇头,茂威道君只得咽下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在下已经准备好,还请萧道友尽快准备” 萧容伸出右手来,快速抬起,抬起的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烈焰就从腰间直接腾起,追随者萧容右手的抬起飞速飞到萧容面前,形成一道弧形的金色烈焰,“万事俱备,还请茂威道友指教” 茂威道君刚才那种类似于炫耀的法宝演习方式,将他猛烈无双的火属性灵气烈焰昭示出来,原本就是一种示威,打算让萧容不战而屈。却没有想到萧容举手之间就召唤出同样炽热猛烈的金色烈焰,这金色烈焰虽然看上去不如茂威道君的飞剑火圈声势浩大,可那金灿灿的火焰,收放自如的气势,让精于操弄火焰的茂威道君心头一突,没由来的就有些忐忑。 “哈”茂威道君一声怒吼,好像是进攻的信号,又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在他面前悬浮的飞剑火圈,立刻“嗖嗖”连声,无数拳头大小的精火烈焰从火圈上爆射而出,在极速飞行中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火剑,以劈山之势猛然向着数十丈远外的萧容兜头劈下。 萧容脸上悠闲表情不变,连根小手指都没有动上一动,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那柄疾劈而至的火剑。但悬浮在萧容面前的那道弧形金色烈焰却自发的动了起来,忽然间形状变幻,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火焰链子枪,中间火链柔韧,两端火焰熊熊的枪头闪着幽蓝的火焰,只看上一眼就觉得炽热异常。 火剑劈了过来,火焰链子枪缠绕迎上,一红一金两团火焰熊熊升腾着纠缠在一起。可那链子密密紧紧的缠绕到火剑剑身上的同时,两端的枪头忽然变幻成两颗硕大龙头,张开大嘴,急速咬下,将火剑一口口给吞吃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茂威道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蒙了,可随即就变了脸色,那柄巨大威猛的火剑,竟然就在那龙头咬下去的同时,和他失去了感应,他就好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路人,看着那火剑在一息之间被吞吃干净,那火焰链子枪威势更猛,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你,你使得什么法宝?”茂威道君气急败坏的指着萧容质问。他已经有点迷糊了,话都不会说了,作为元婴修士来讲,法宝厉害与否固然重要,可最关键的是使用法宝的修士的法力精深和神识深厚的程度,能够操纵法宝将他发出的火剑瞬间给隔绝了气息吞吃干净,这本身就说明萧容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他急切之间却问上了法宝。 萧容却微微一笑,“刚才的由道友进攻,接下来轮到萧容了,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这话音刚落,那火焰链子枪忽然消失不见,随即原处出现一条摇头摆尾的金灿灿的巨龙。那巨龙浑身浑圆的鳞片光华闪烁,散发着压过天上太阳的刺眼光芒,让人不敢逼视。而那颗巨大无比的龙头,两颗气势摄人的眼珠好像有生命一样,威风凛凛的怒视着茂威道君,让茂威道君有一种直觉,这条让他一时之间看不出原型为何物的金龙法宝,竟然像是一位比他的师兄骊威道君修为更高的前辈高人,正打算出手将他捻为碎末。 气势太够迫人,茂威道君不由倒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又上前了三步。可是豪气已输,下方观战的骊威道君顾不上什么高深莫测的高人风度,不由皱紧了眉头,或许他的计划太过冒失,这出人头地压过玄英谷的打算,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而石坚却满意的点点头,眼睛余光一扫凌云,见凌云神色如常,眼睛晶亮,对萧容极有信心的样子,不由更是满意。他法力深厚对阵斗法的经验更是丰富,眼力更是尖锐,已经看清楚那火焰链子枪和现在的金色巨龙,本体是一柄金色长鞭。可这金色长鞭上面却显露出一种让人惊诧的精纯法力,好像是高阶妖物的气息。石坚不由暗自想到,若是那位万妖谷新晋的九阶青蛟在面前,不知道和这金色长鞭相比,是谁更胜一筹? 这边茂威道君上前三步之后,双脚刚刚站定,那边威风凛凛的金龙已经昂首怒啸,啸声如巨雷轰隆,又撕金裂帛,茂威道君位于正前方,金龙怒啸的全部声波攻击全部聚拢在他身上,顿时衣衫须发都尽皆向后吹拂而去,面皮都突突凹凹,身不由己的再度倒退出五六步才堪堪停住。 那金龙怒啸方停,已经昂然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茂威道君才刚站稳,就眼前一花,只看见面前数丈方圆的飞剑火圈瞬间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头,两颗气势摄人的龙眼眨也不眨的摄紧了自己,脑子里面嗡然一响,就一片空白,竟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茂威道君艰难的从龙眼之上移开了视线,才觉得身体又重新回来了。而这神识感觉一重新恢复,茂威道君这才发现股股钻心的疼痛从识海之中传出,比肉身疼痛痛苦万倍,让他哎哟一声,驾驭不住遁光,直直的从空中掉落下去。 一直关注着的骊威道君心头大惊,立刻袍袖一挥,一道灵光卷出,迎向掉落的茂威道君。而就在这时,萧容却眼睛一眨,那体型庞大的巨型金龙的动作迅速至极,头尾相调,尾巴一卷,瞬息之间赶在骊威道君的灵光到达之前,将茂威道君接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骊威道君是直接发出灵光,萧容这边是通过操控法宝,等于在中间转了一次手,可后发而先至,就算这金龙法宝是不世出的绝世法宝,也表明了萧容的法力精神程度,和灵气自如转换的能力,不逊于骊威道君,甚至还隐隐的更胜一筹。可骊威道君是元婴中期,而萧容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元婴初期。 难道这个萧容,真的是玄英谷秘而不宣的制胜法宝,是白飘凝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后人,白飘凝不理俗事,萧容就是玄英谷中兴的关键? 在场的都是各派尊长,此刻纷纷转起了念头。看来就算古道门新添了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可玄英谷么,前有行踪诡异莫测元婴后期的白飘凝,中有主持镇守玄英谷的元婴中期的石坚,现在又有青出于蓝光华难掩的元婴初期的萧容,这无望山系的第一大门派还是玄英谷,自己还是老实一点不要站错了队的好。 茂威道君灰溜溜的看了过来,萧容伸手一招,半空中的庞大金龙立刻有大变小,轻飘飘的化成一条精致小巧的尺许长的小金龙,摇头摆尾的落在萧容手上,张口吐出一枚寸许长还冒着滋滋黑烟的火红飞剑。 萧容将金龙往腰间一拍,金龙消失不见。然后将飞剑交还了茂威道君,还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萧容鲁莽了,还请茂威道友莫要见怪” 谁敢见怪?就算骊威道君要强夺茂威道君的火焰飞剑也无法如此轻松,对实力的绝对崇拜让茂威道君根本就不敢生气,也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位和颜悦色的女修士的对手,讪讪的接过飞剑,嚅呐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低头退回了骊威道君身边,心中暗自哀悼他这柄威力大减不知道要重新耗费多少力气才能够炼制到原来程度的飞剑去了。 事已至此,骊威道君进阶元婴中期的庆贺大典,基本上变成了玄英谷的两位后劲元婴初期后辈的见面会,萧容和她那个虽然没有出手可看上去也是不凡的伴侣,在一天之间就被整个无望山系所熟悉。 古道门庆典之后不久,万妖谷新晋九阶大妖青蛟野心膨胀,一众妖兽蠢蠢欲动,不时攻击人类修仙门派,造成不少伤亡。可奇怪的是,万妖谷一天没有明确要挑起事端,人类修仙门派就只防不攻,只是频繁换防,展开针对万妖谷细作的大清洗,又集体更换了防护法阵,将自家门派弄得铁桶一样,根本就不给万妖谷一点点机会,渐渐的连挑衅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重新陷入了胶着状态。 万妖谷的青蛟大妖十分沉得住气,见挑衅都不成了,竟然就此约束妖兽不出,乖乖修炼了起来。它也惧怕玄英谷那位神出鬼没的大修士白飘凝,任家随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弟子,才元婴初期,就有近乎于元婴中期的实力,而青蛟大妖也不过是九阶,类似于人类修士之中元婴中期后期的实力,若真的是碰上那位已经进阶元婴后期大几百年的白飘凝,可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 而人类修仙门派中的首领玄英谷,也是同样的打算,能不争斗就不争斗,尽量的保存力量,提升门中弟子的修为实力。一时间无望山系之中难得的迎来的一派和平的景象,妖修也罢,人类修士也罢,都不再如从前那般好勇斗狠,而是转到了苦苦修炼上。 数百年过去了,丁凤欣找到了尹青的转世,是一位四灵根勉强可以修炼的书生,亲收为徒细细教导去了。尹念青修炼缓慢却稳扎稳当,一路无忧的进阶到金丹中期,而赵云兰止步于筑基后期。白飘凝仍旧不知道云游何方,而玄英谷的石坚太长老已经寿终正寝,可玄英谷仍旧是无望山系第一大派。因为玄英谷新添了一位大修士,呃,确切的说,应该不算是玄英谷的人,因为这位大修士,是玄英谷元婴中期太长老萧容的双修伴侣,冰莽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的宫主凌云。 古道门元婴中期的骊威道君还在元婴中期蹉跎,无望山系其他门派元婴修士不断增加,却没有一个能够更进一步的。万妖谷青蛟大妖仍旧是九阶,却温和无比,约束手下妖修,据说还经常约玄英谷萧容和其伴侣凌云切磋问道,看来无望山系的和平还将长久的持续下去。 又是千年过去了,在玄英谷第一大峰齐云峰的峰顶,萧容望着已经撤去法阵露出巍峨宫殿阵容的凌霄阁,忽然忍不住的回头向来路看去,身后青石板路由宽及窄,蜿蜒没入山下青葱之中,就好像她一路走来的已经无法追回的往昔岁月。 萧容转过头来,看着原本属于白飘凝的这座凌霄阁,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绽开了意味复杂的笑容来。 白飘凝从闭关之后就再未出关,日前她留给凌云,凌云因为进阶化神不能再插手普通修仙界事物而远遁之后又留给自己的本命灵焰,已经熄灭溃散了,这就表明白飘凝最后还是湮灭于不知名的地方了。 现在的玄英谷,只剩下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的自己,而自己马上就要闭关冲击化神。若是化神之后,就可以去寻找凌云去了,和他一起追逐更为开阔的天地去了。 萧容从凌霄阁上收回目光,展袖轻轻一挥,浓密白雾重新聚合,凌霄阁隐没不见。而萧容也提身一纵,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再也无处找寻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