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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墨相识》作者：若若寻南山
　　文案：
　　纸墨相识，惺惺相惜]
　　十六岁，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却早早经受了世态炎凉，厌恶所谓的“规则”，尝试挣扎，却也不被他人理解。捕捉不到所谓的心之所向，只能寄身于黑暗踽踽而行，直到那束属于他的光出现，是鲜少的温热映射，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包容，眼里的黯淡也逐渐被这份光束驱散…
　　你我如纸墨
　　惺惺惜惺惺
　　封面出处―圆滚滚的不知名亲友
　　哈哈哈哈 好像有点正经
　　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第一次写有太多不足，正在改进，
　　前期比较日常细节一些，中后期开始走严肃剧情，也不会太严肃
　　（校园文）
　　(视角其实感觉似乎好像应该是1：1的)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b，林亦墨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纸墨相识，惺惺相惜
　　立意：遵纪守法 文明守礼 争做文明好青年


第1章 开学
　　窗外是夏日的余温喧嚷。
　　铃铃铃……
　　又是一节下课，顾b的侧目而望也如同铃声始终如一。他放空的眼神穿梭而过陈旧铝制光泽，是枝繁叶茂也是漫无边际。
　　他的双手在左耳耳钉的衬托这下更显白皙，甚至衬出了他的骨节分明，他的指尖缠绕于形单影只的耳钉。
　　这般动作神态，可以在顾b身上不断徘徊，而下课铃声于他而言也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老师上课的内容他不屑一顾，老师们的话语也无法喧闹入他的内心。
　　“顾b――”
　　下课铃响后班主任摘下扩音器，卸下了上课时的严肃，微笑的面容也是无力。她向顾b招了招手，示意让顾b跟她出去。
　　顾b的注意力被班主任带走，而班主任将顾b带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小模棱两可也说不出一个形容，不过顾b也确实没有思绪重点观察。在繁杂思绪之中，他也不明所以站在了班主任办公桌面前。
　　“顾b啊，最近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情吗？老师觉得你有点不在状态。”
　　班主任是一位中年女性，干净利落的马尾是乌黑长发，她纤瘦的身板也并不影响她作为班主任的威严气息。可是此时她说话语气十分细腻温柔，温柔到让顾b意外。
　　顾b明晰自己这一周的状态，不论是质问还是批评都处于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并没有。所以顾b带着略微怔楞：“没事……没什么事，身体也很好，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还习惯吗？有交什么朋友吗？”
　　班主任直视于顾b，眼眸是透彻的关心意味，而她的拘谨小心体现于两只手的交替摩擦。
　　“习惯，挺习惯的，没什么朋友，但是也没什么关系。”顾b站的笔直，嘴角是明显扯着，是微笑的意思，是明了的出于礼貌的微笑。
　　班主任低着头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继续小心试探着：“那，习惯就好。”
　　顾b不知该如何继续接话，只是缓缓顿了顿头。
　　班主任再一次开口：“那天那位是父亲吗？还是家里什么人吗？”
　　班主任语气显得很小心翼翼，试探中又透着温柔，他们此时的聊天状态更像同龄人之间的交流，不知班主任天性温柔还是对于顾b她觉得她需要软下性子来交谈。
　　顾b听到这番话似乎的确不是很舒服，他本来在缥缈之中飘忽不定的眼眸垂下。顾b的思绪停滞了几秒，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从低头抿嘴到微笑抬头，面向班主任说道：“不好意思，老师，这个我不太想说，关于家里的，不好意思，老师。”
　　“没事，老师不勉强，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的，不要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就向老师提出来，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
　　班主任两手十指交错放着，好像放松了一些，虽然顾b没有说出什么，但老师面对眼前这样的顾的确也放松了些许。
　　班主任明白这样的顾b也少不了些许心事的堆积，而问候身体也只是一个班主任试探的挡箭牌。
　　顾b留下的是小幅度点头。
　　“那没事了，回去吧，回去好好上课吧。”班主任的温柔从头贯彻到尾。
　　“嗯，好。”顾b准备离开。
　　“等下。”
　　班主任再一次叫住了顾b，拉扯出三颗放在办公桌上袋子里的糖果，班主任的动作显然有些许着急，她伸手递给顾b。
　　“拿去吃吧，但是不能告诉其他同学哦，不然其他同学会觉得老师偏心的。”
　　班主任笑着，笑得祥和，那是班主任准备买给自己小女儿的糖果，但她没有说明。
　　班主任见顾b眼神中些许的木讷模样，她直接把糖果推到了顾b的手掌里：“拿着吧，老师今天买多了。”
　　“啊？”
　　顾b发出的声音细如蚊呐，他的意外更直观体现于眼眸，他明显有些许不知所措。
　　“预备铃响了，快回去吧。”班主任的语气变得轻快。
　　“嗯，好。”
　　顾b的愣神并没有在须臾之间褪去，他带着语气拖沓，但是顾b也不知此时该有何等言语已经动作，他只有准备离开。顾b手攥着糖果，刚别过的头又扭了回来，直视于班主任的眼眸，似乎要说什么，如鲠在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班主任的眼神在笑。
　　顾b眼神里的呆滞退了下去，露出的微笑伴着摇头，他没有任何的言语，似乎将言语收纳于心，留下的是他的背影。
　　离去的顾b内心不断思忖，有时科任老师见顾b没有在听课会点名顾b，这在顾b的意料之内，与班主任交谈也在顾b的意料之内。
　　意料之外的是班主任没有批评，没有直接说明其他科任老师向班主任提出关于他的反应，而是关心了身体状况，这样的温柔让顾b措手不及，让顾b心里的歉意愈发浓烈。
　　“这是之前你们说的那个看着很乖啊，也挺有礼貌的，唉，不懂诶”
　　隔壁班班主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表示疑问。
　　“章老师很会哄人啊，糖果都拿出来了。”其他老师调侃着。
　　“章老师，怎么对他这么上心啊。”隔壁班主任也调侃着。
　　其实如果高一开学遇到这样的学生，许多老师都不会做过度关心，况且在这样制度化不完整的学校之中。只是当做一个不爱学习的不成熟的小孩罢了，而班主任却格外关注顾b。
　　“他是我们班座号一号，我感觉他不应该这样的……"班主任在思索，话说到一半，憋了一口气在肚子里。
　　几个老师都在整理着自己要上课的材料，其实听到铃声后也不是很上心聊天内容了。
　　“上课了，我们也该走了。”班主任扯开了话题，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其他老师也没有十分在意，各自带着教材去各自教室上课了。
　　班主任的脑海依旧是顾b――其实并不止是成绩那一回事，刚开学那天班主任恰巧顾b哭了，看到一个人神情冷漠的人抹眼泪，还真是件挺难得的事情。但是对于班主任来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能把顾b的神情磨的如此黯淡，她不明白，也不知道如何去更好的关心。
　　这是开学以来班主任第一次从顾b本人身上了解了一些顾b的情况，班主任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
　　虽然对话只有短短几句话，可让班主任感受到的是有教养有礼貌的他，这样的顾b和大家第一眼看到的顾b截然不同。
　　一周前新生报到。
　　一位中年男子走进学校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锁定顾b之后，是带着怒不可遏出现于顾b面前，他粗鲁拉扯顾b的手腕。
　　虽是中年男子但衣冠楚楚，气质文雅，看似职场精英，也可以说是优秀父亲的模板样子，那着急的神态和他的外观有些许出入。
　　中年男子贴近身躯是传递了话语，手腕用力想将顾b带走，但毫无预警下顾b青筋暴起，怒火冲天：“你是人吗？你配在这跟我说话吗？”
　　中年男子有些许呆滞了，或许这是他没想到的。
　　众人目光投向顾b，当时周围嘈杂的言语瞬间退了下去，在大家眼里，他是叛逆的，他是暴戾的，他是孤傲的……
　　顾b甩开他的手最后叫他滚。
　　顾b扭头离开没有犹豫，眼神被厌恶填充。
　　那个男人试图再次追上顾b，两人逐渐在人群中消失了，顾b的步伐是失态般得着急以至于转角的时候撞到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班主任，顾b眼睛里的泪直接滑过脸颊，他一下抹去泪水，顾b没注意撞到了谁，只是哽咽的说了声抱歉，又急匆匆的离去了。
　　谁也不懂中年男子说了什么，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谁也不懂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又是否讲了什么，大家只关注到了顾b怒气冲冲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顾b的神情和穿衣风格本就让众人觉得自己和顾b有一种距离感，再加上顾b在新生自我介绍上，张口短短两字“顾b”没有其他的言语，让大家对顾b更有一种畏惧感。
　　在和顾b的同一片空气下，感觉好像空气都凝固了，大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喘着粗气。
　　在顾b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眼神和林亦墨的眼神撞上。这是第二次他们四目相对，第一次便是开学第一天。
　　对于顾b来说林亦墨眼神很纯粹，没有什么杂质，没有对你的怀疑，没有对你的恐惧，没有对你的猜忌。
　　但在这次林亦墨慌张躲开了眼神，或许是因为在偷听他们说话林亦墨心虚了。
　　林亦墨本意是来交作业本的，放下作业本就可以离开，听到对话的开头好奇心驱使他偷偷留了下来。
　　他低下了身子假装整理本子，手不断摆弄着作业本但其实心思都不在作业本上，全程的对话都被林亦墨记了下来，虽然很简短，但是林亦墨很感觉到顾b的语气态度，以至于林亦墨不断回味。
　　两人没有其他交流，各自前后回了教室。
　　自从上次和班主任交流之后顾b也的确调整了状态，努力让自己融入学习氛围之中，只是有时候不经意会放空自己，在自己的空间里摸索。
　　顾b初中成绩本就优异，是一个自控力强的人，要进入状态也是比较容易的，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高中第一次月考成绩排名班级第三，这个排名是让顾b本人和老师们比较安心的。
　　顾b在用实际行动来说那天在办公室未说完的话，顾b不善于表达，他懂，他明白，但很多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懂，只有他自己明白。
　　高中逐渐步入正轨。
　　大部分同学都熟起来，有自己的小团体。只是顾b还是一如既往的形单影只，就像他在办公室说的“没什么朋友，但是没什么关系”。
　　大家对他的独来独往习以为常，也没人去招惹他，大家都和顾b保持这样的一个人界限，没人去打搅他，顾b也算过的清净，在这个时候顾b至少是需要清净的。
　　不知顾b是在人群中本就显得格外突出，还是为何，林亦墨的目光总是落在顾b身上，在林亦墨的眼里顾b和大家认识的顾b不一样。
　　顾b总是放空自己，望眼欲穿，似乎要寻找什么东西，可是他找不到，他的眼前好像有一层迷雾，他拨不开，也似乎没有什么想法要去拨开，很无力。
　　他总是眺望，他的眼神很黯淡，他的思绪很杂乱，在迷雾中不前进不后退，仅仅只是游目。


第2章 观察
　　南方的十月依旧带着夏日的朝气，天气明朗，清晨太阳起的早，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教室。
　　早读前的教室，有人早已到位置上开始捧着书本，也有人陆陆续续进到了教室，甚至有人带着早饭进教室吃起早饭。
　　清新的空气逐渐被早饭的油腻掩盖，部分同学学习，也有部分同学吵闹，班级里风景多态，这一切都成了班级的常态。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方林一将手搭在林亦墨的肩上，方林一是林亦墨表哥，两人的关系十分密，同一个班级也顺势成为同桌。
　　林亦墨扭过头，眼神上下扫描，疑惑询问：“什么意思？”
　　面对于方林一，林亦墨经常保持无感表情，因为方林一脑回路不同平常人。方林一说的话也让人琢磨不透，林亦墨习以为常。
　　“告诫女子不要沉迷于爱情。”方林一一本正经解说着。
　　“你这天天学的什么东西，而且――突然跟我说干嘛。”
　　林亦墨听到这个答案，即使早知道方林一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每一次依旧听到答案后表情有点不解，甚至有点不屑。
　　“什么什么东西，这都是要学的，必修二课本。你都看人家看一个月了，干嘛，你眼睛长人家身上了？”
　　方林一身子向林亦墨倾去，眼神挪到顾b身上，音量也逐渐降低下来，周围都是同学们。
　　“是吗？你还看到必修二去了，高中现在都教这种东西了吗，平时怎么没见你学习这么认真。”
　　林亦墨手摸着耳垂思考，不知是何时起林亦墨开始会有这样的动作。
　　“别扯开话题，重点不在这，你到底什么情况。”
　　方林一饶有兴致得越凑近林亦墨。
　　“我可没，只是有时候不小心而已。”林亦墨保持原来的动作没有变化。
　　“啧啧……你这个有时候也太频繁了一点吧。”
　　方林一揽着林亦墨的肩膀，这是他们经常的动作，继续说到：
　　“你还不好意思吗，喜欢就追呗，男孩子又怎样，而且现在喜欢男孩子的也不少，虽然这人看着冷冷清清，也说不定挺好追的，你这样一直看，你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吗？”
　　林亦墨听到方林一说的话，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思索些什么。
　　其实林亦墨也不懂自己的想法，是喜欢吗？感觉不是，这感觉道不明说不清，这种感觉很陌生，和其他同学都不一样，却又感觉很熟悉，熟悉在哪？他不知道，他没有答案，要说什么也说不出个什么准确的答案。
　　“没有这回事，闭上你的臭嘴吧，吵死了，早读开始了。”林亦墨思考中逐渐回过神，他悠悠打开了课本。
　　方林一放下了手，身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撑脑袋关注了下林亦墨，也拿出单词本来，两个人都没了话语声，班级的读书声也逐渐高了起来……
　　“abandon abandon aban……”
　　方林一就是个话唠，单词刚念两个半又开始讲起话来：“你喜欢他哪里啊，长的高？长的帅气质非凡？见色起意吗？弟弟，听说其他班挺多女孩子喜欢的，你都看了一个月了，也不着急，你咋这么沉得住气，诶，要我说……”
　　“长的高？长的帅？”林亦墨眼神散漫，语气轻缓重复，语气是打着反问的意味，就这样走神般得打断了方林一的话。
　　“废话，不高不帅吗？你不会觉得他丑吧，你什么审美，你都沉迷的不行了，少在这样口是心非，难道你看到了什么其他独特之处？”方林一一脸问号语气带着轻蔑。
　　林亦墨没有回应。
　　高，帅，有气质都是不可否认的，那些仿佛就是生在顾b身上的标签，但有那么一个东西盖过了林亦墨眼中顾b的外貌，的确吸引林亦墨的地方没有这么的肤浅。
　　在林亦墨眼里顾b是一个极致封闭的人，以至于林亦墨想看看他，想走进他，想去拉他一把。
　　“我说真的，我还挺欣赏他的，他也太酷了吧……”方林一扭头看向顾b，“诶诶诶，灵魂出窍了？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我有在听啊，你挺欣赏他的。”林亦墨的确在思考些什么，眼神依旧很迷离，他的思绪很杂，但也模模糊糊知道方林一在念叨什么。
　　方林一看出了林亦墨的敷衍。
　　“你很欣赏你追啊，你非说我喜欢他，我也说真的，我没那感觉，只是觉得他很……special而已～”林亦墨逐渐回过神来。
　　“我欣赏不是那种欣赏，这是这种崇拜，可能我觉得他很拽吧。emmm…那你真的不喜欢吗，我还以为你真的遇到了那个让你情窦初开的人，这么久了，喜欢你的女生也不少，你也没一个看的上的，唉，搞得我怪激动的。”
　　“真的没有吗？”
　　“没有。”
　　“没事，等你到时候顿悟自己喜欢顾b的时候，我随时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方林一突然抬头挺胸一本正经得沙雕起来：“我始终效忠于你，臣为了陛下可以两肋插刀，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只为你。”
　　“呵呵呵，傻狗。”林亦墨斜眼看了方林一一眼。
　　方林一习惯了林亦墨对他的各种称号，没有回应林亦墨的嫌弃。
　　“不过说真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很成熟，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翩翩少年，本是青春的象征，本应该是意气风发，是朝气蓬勃，却透露着三十六岁的成熟，到底什么东西在压榨他，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脑子抽神tm的筋了？还三十六岁的成熟，你看面相还看出这东西来，你看出我对你的不屑了吗？”
　　林亦墨十分嫌弃，虽然这是他们的常态，但该翻的白眼还得翻。
　　“我……”方林一刚开口就被林亦墨给打断了，“闭嘴吧，就你唧唧歪歪话最多。”
　　“ok，fine，我承认我话多，但我不jiji歪歪”
　　“我也没说啥呀，你自己别对号入座，这么敏感，这是心虚了？”
　　林亦墨一脸调侃意味。
　　“你才jiji歪……”
　　方林一背后一凉，他感觉好像被什么邪恶势力压制住了，话说到一半不敢出声，畏惧的缓缓扭过头试探是否有人。看到班主任的方林一越发紧张起来。
　　“林一啊，你妈妈在隔壁看班，是遇到什么问题吗，讲话这么激动，需要老师汇报一声吗？”
　　班主任语气平稳，平稳的让方林一如坐针毡。
　　“老师，老师，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我就是读书的太激动了，这书表达的情感让我引起了共鸣，没事老师，嗯，没事。”
　　方林一有点不太敢直视班主任。
　　方林一瞎扯的功夫一点也不差，林亦墨只好在旁边别过头偷笑
　　班主任叹了口气，她的表情并没有很失望，她明白方林一的活泼，知道这就是方林一的性格，没说话又转向林亦墨
　　“亦墨，平时该读的时候不读书，在这边讲话，你看你有些科目都多偏了。”
　　“不是，老师，你听我狡辩，我以后要选理科，而且我真的读不会那些文邹邹的东西。”
　　林亦墨本性也是个沙雕，加上方林一将氛围衬托的很欢快，林亦墨讲话也大胆放松了起来。
　　“读理科，那你也是要会考的，赶紧好好读，别讲话还找借口。”
　　“好的，知道了，老师，我一定好好听老师教导。”林亦墨笑着说。
　　“唉，行，以为你规规矩矩的，也是没个正形。”
　　班主任没有生气，她遇到这种学生遇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林亦墨平时读书也确实认真。
　　班主任平时课下交流起来温而尔雅却教的是强悍刚烈的物理，刚好林亦墨是物理课代表。班主任和林亦墨的接触也算比较多，班主任明白林亦墨只是对文科没那么上心，平时学习态度还是有的。
　　在他大姨的嘴中，也就是她的朋友隔壁班主任，得知林亦墨这孩子很稳重，有时候吊儿郎当，当内心比谁都懂事，班主任也因此带入不同看法来看林亦墨。
　　班主任走了，两人缓缓平复了情绪，再一次沉默下来，后来方林一继续背起了单词，可林亦墨又开始思考些什么。
　　这一个月里林亦墨也的确观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顾b，但只是表面。
　　顾b课桌很整洁，习惯早到教室，晚离开教室，平时上课也认真，发呆的时间也变少了，他的生活用品学习用品都偏向暗色调，和他融为一体。
　　顾b行事不张扬，可是他的长相就让人感觉很张扬，走在路上，周围的路人似乎都成了陪衬。
　　顾b左耳配有一个单调银色耳钉，右耳是银色耳链，其实单看偏女性，只是顾b的穿搭和耳钉搭配而不会给人一种突兀感。
　　顾b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就是手摸着耳钉，上课会，发呆会，平时都会。
　　顾b左手腕带着一块表，机械表，银色，即使不能近处观察，但还是看出了一个大概。
　　顾b这人群中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高级感，让人有距离感也是正常的。
　　顾b的位置于倒数第二排，最后一组，林亦墨和方林一在最后一排，倒数第二组。教室分为四大组，这样的地理位置让林亦墨容易一眼望到顾b，即使这不是刻意的。
　　林亦墨和方林一不是因为什么坏学生坐在后排，只是林亦墨习惯自由，他们成绩都不错，顾b各科平衡算是优异的，林亦墨偏向理科，方林一比较平衡总分和林亦墨相差不大，高一刚入学就分到了重点班。
　　顾b和林亦墨没有过多的交流，林亦墨是物理课代表，林亦墨在收作业的时候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他们就保持这样同学的状态，对于顾b来说是跟每个人保持这样的同学状态，没找过谁搭话。
　　―晚自习
　　“你们初中是哪个学校的？”高中同学聊初中陈年旧事，这是每一届必备话题，是高一开学热聊话题，即使此时的高中生活早已开启一个月。
　　“我们之前学校帅哥很多，唉，我怎么就来了这个学校。”
　　“我们现在学校也有啊，只是比较少而已，其实我们班就挺多的呀。”
　　的确，顾b林亦墨就已经是两大巨头了，方林一也不少女孩子打听着，说实在这个班级帅哥有四个比较出名的帅哥，各有各的风格。
　　“你们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呀？”
　　林亦墨前面坐的是四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扭过头询问，问的很自然，没有害怕、没有害羞.毕竟方林一是林亦墨口中的“交际花”，相继几个女孩子也转过头，林亦墨比较少与他人聊天，但也不至于像顾b那般程度，而方林一就是和大家打成一片。
　　“Zl的，那个肖大婶跟我们是初中同学啊。”方林一抬起头回答，语气一点也不客气，林亦墨听到话语还是低着头，这种情况林亦墨已经习惯了 。
　　肖大婶是名字为肖筱，是四个女孩子之间一个，初中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肖大婶的外号
　　“方！林！一！”肖筱咬牙切齿的说，大家均带着欢愉而笑。
　　“你们知道顾b是哪个学校的吗？”一个女孩子突然放低了音量问。
　　其实顾b不论是在什么学校里都是个大众男神，闻名遐弥，也是女孩子之间的经典话题。
　　顾b这名字提起了方林一和林亦墨的兴趣，他们两个早上刚讨论过。
　　“不知道诶，感觉他不食人间烟火，初中也是个男神吧，不知道这种男神是初中是怎么样帅过来的？”
　　“我们学校的。”
　　一个女孩子回的很淡定，明白大家对顾b的好奇度，也着实习惯。
　　“吼！”
　　几个女孩子都瞪大了眼睛，大家的确都很好奇。
　　女孩子准备解释：
　　“隔壁班的，帅，他一直都很帅。”
　　“初一初二的时候感觉很阳光，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成绩下滑了，但是后来调整了状态，有调回去一点，但是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他本来水平本来不是这个学校的，上二中都是很稳的……”
　　顾b中考成绩也算理想，但依旧报了这个学校，没人知道为什么。
　　那个女孩子继续解释着，陈述了一些她所认识的顾b：
　　“然后他也变成了一个人，听说是不怎么和人一起玩的，但是一开始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后来完完全全就一个人了，独来独往，就现在这样。”
　　几人都十分认真听取顾b的消息。
　　“难道是早恋吗？”
　　……
　　林亦墨于旁处没有发表言论，甚至在他人眼里他是一副不屑一听的模样。
　　林亦墨盯着物理题没有抬头，但是注意力也没在题目上。
　　在高中之前林亦墨根本不认识顾b，对他一无所知，这是第一次相遇。
　　他也一无所知将来的一切。


第3章 无语
　　“笑死我了，那个傻x也太好骗了吧，说什么都信，还真是做牛做马。”
　　“对呀，这聪明的法子也就你想的出来。”
　　一片笑声附和，笑得刺耳，笑得让人恶心。
　　厕所有时候跟菜市场一样热闹，整个厕所除了弥漫着氨气，另外伴有一股呛鼻浓烟。
　　几人在厕所抽烟，顾b遇到这种情况也并不是首次。
　　一边抽着烟，一边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有时候取笑刚才捉弄了谁，有时候谩骂刚才批评他们的老师……
　　他们的措辞，他们的神态，让人反感，让大众反感，有些人以他们所谓的“不成熟”为荣，有些人阿谀奉承，在旁边附和，视那些恶势力为敬仰。
　　丑陋至极。
　　受过欺凌的部分同学，回避于这乌烟瘴气的厕所，而到其他厕所。而有些人进了这个厕所畏畏缩缩，自带紧张氛围，敢怒而不敢言。
　　“顾b，要不要一起。”
　　其中一人把手搭在顾b的肩上。
　　实际出发，不多加注意顾b的成绩和课堂表现，说他是坏学生也会有人相信的。
　　“不感兴趣。”
　　顾b直接将他的手甩了下去，语气冷漠充斥，眼神犀利填充，动作干脆催促。
　　顾b反感与这种人有任何一切的接触。顾b径直走出厕所，他们带着怨气继续吐出言论，可顾b也没在理会。
　　有几位同学是十二班的同学，与顾b同班，虽然说是重点班，但是龙鱼混杂，什么人都杂在一起，一些成绩不错但是行为恶劣，一些靠点儿关系进重点班。
　　顾b他并不害怕，顾b对于他们只有不屑反感，在顾b眼里不过都是垃圾扎堆，他看不起那堆校园垃圾。
　　顾b明白这世态恶且俗，他厌恶，他不屑与他们交流，不屑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顾b不是个会惹是生非的人，他不主动去挑事，但他也爱憎分明，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几人指尖捻着烟，膛目结舌，他们能感受到顾b的不爽。
　　“什么意思？
　　“怎么，他什么能耐？”
　　“卧槽，好拽！”
　　……
　　除了面部上的认识，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而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认识顾b，也让顾b认识认识他们。
　　几人回到教室，没有任何大动静，先是进门将目光投放于顾b。
　　顾b在学习。
　　“真是好学生。”其中一个讥笑着。
　　“放学吗？还是现在。”
　　“放学吧，让好学生再学一会。”
　　几人又笑了起来，胁肩谄笑。不过是一群行若狗彘之徒，一些同学们也习惯了他们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顾b时而放学后还会整理笔记，视情况而定。毕竟兀自一人行走，时间安排也着实自由。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老师板书了满满两大版，顾b一面理解吸收也一边动笔记下，但是也时而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放学铃声响了之后，生物老师一边在黑板写着笔记，一边说着：“我先抄在这边，你们要先去吃饭可以先去，可以留下来抄，也可以下午上课之前抄完。”
　　顾b选择留了下来，抄完之后，再继续吸收了片刻，他习惯直接消化那些知识点。
　　班级里的同学所剩无几。
　　那几个人也确实是在位子上等着，顾b有留意于他们的身影，也明白他们的意图。可顾b始终按照自己的安排走，没能被打扰到。
　　“卧槽，怎么这么能学？”
　　他们等久了就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得玩着手机，毕竟他们的本意不在手机。
　　他们时而抬起头关注顾b，也着实等的有些许不耐烦了。
　　“好学生，还在看书？”有一人面对顾b放出揶揄言论，语气着实轻浮。
　　“好学生”这个词其实放在顾b身上也不足为过。
　　在与班主任交谈之后，顾b的学习状态也让各老师们欣慰，成绩也算理想。可从无耻之徒嘴里说出也着实戏谑了。
　　顾b充耳不闻，没有理会，笔记的内容也消化得完全，他将课桌收拾整齐，便准备回家。
　　顾b走了教室，顾b的步伐本来就较为迅速，几个人需要小跑跟上。
　　几个人随着顾b跟了出去，走到顾b身边，身高的劣势让他们气势上已经完败。
　　顾b的不理不睬再一次引起了他们的不悦，可顾b没有丝毫犹豫，他坚定的步伐从未改变。
　　他们走出了校门。
　　“不要走那边快嘛，我们一起走呗，好学生。”
　　顾b依旧没有理睬。
　　“还是个高冷的好学生。”
　　“这么着急回家找妈妈啊。”
　　“怎么？害怕吗？
　　好学生，走这么快。”
　　……
　　虽然几个人喋喋不休，但骂人水平实在很低下，还不足以让顾b有什么反击，顾b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滚。”
　　有人的肢体接触于顾b，顾b也着实不耐烦了。
　　顾b不至于怒不可遏，甚至情绪波动不大，只是有些许精神上的疲乏了。个人路上像口香糖一样粘着顾b，顾b不想浪费什么力气在他们身上，一直未能理会。
　　几人赖着顾b急匆匆赖了一路，的确是不能靠顾b的一个滚字拜托的。
　　顾b回家的路程也并不遥长，步行五六分钟便也到达。也主要因为顾b习惯快步，速度急促到他们无法跟上，时而需要疾步快走来补充，步伐太赶显得有点尴尬。
　　“顾b，回来了。”女人的声音从一家小饭馆门口传到几人耳畔。
　　“我警告你们滚远一点！”
　　顾b离门口还有几步路，背对女人，面向他们，音量压到极低，只够他们几个听到。
　　顾b的眼神很冷，气势压迫着他们，顾b不说话充斥压迫感，说话也充斥压迫感。
　　但是他们依旧百折不挠，这并不能让他们害怕，反而挑起了他们的兴致。
　　这毕竟看到了人家家长，几个学生也不能做出什么动静。看似无功而返，却饶有兴致为接下来打算着。
　　“嗯，回来了。”
　　顾b立马放下了他寒冷的神情，脸上挂起了微笑，面朝女人径直走进。
　　“顾b，那几个是朋友吗？”那个女人面向顾b将刚回来的顾b领进饭馆。
　　“不是，不是很熟，他们只是问了一些问题。”顾b语气很柔和。
　　“这样，你舅舅今天中午出去了，没有回家吃饭，我们自己先吃吧。”
　　女人是顾b的舅妈。
　　现状，顾b与舅舅一家同居，也确实为寄人篱下的状态。还有一位和蔼可亲的外婆，以家人就忙于这家朴实的小饭馆，一家人也是靠这个饭馆维持生计的。
　　“表哥，你回来了。”
　　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明朗也稚嫩，顾b对他们的态度都还不错，总是微笑相对，不会给他们有什么压力，所以表弟对顾b也很热情。
　　没有拘谨。
　　“顾b，今天比较晚啊，今天学习学的比较晚吗，快点过来吃饭吧。”
　　外婆招呼顾b到饭桌上，他们把顾b的学习态度看在眼里，知道顾b学习很努力。
　　“嗯，回来了，马上。”顾b去洗了个手便到了饭桌上。
　　中午一家人就在餐馆的饭桌上吃饭，此时是大众饭后休息时间，饭馆也闲了下来。
　　舅舅有一儿一女，年纪都比顾b要小，是表弟表妹，顾b和这一家人相处都十分和谐。
　　“顾b，多吃一点，来了几个月了都没吃胖，还越来越瘦了。”外婆夹了块肉放在顾b碗里。
　　“赶紧这个排骨汤喝一点，你现在长身体的年纪，就使劲吃，你一个男孩子吃这些太少了，瘦得好像舅妈不给你饭吃一样，等下让别人说，舅妈欺负你。”舅妈推了推排骨汤，一脸笑意说着。
　　顾b的确很瘦，顾b与同龄人相比比较早长高，初一的时候也并不算高的地步，也不算很瘦。
　　但是倏忽一段时间长高之后，整个人的身形被拉长，人长高了，肉也没了，营养都被骨头吸走了。
　　而此时高一就身高181，体重未及流逝千克。他骨架很大，肩膀很宽，但是腰上一点肉都没有，伸个懒腰隔着衣服肋骨都若隐若现，这么瘦的人腹肌好像都不用练，好像都是瘦出来的。
　　在他们眼中。
　　顾b很少吃零食，饮食很健康，但是饭也的确吃的不多，相比一些男孩子来说的确吃的算少了，顾b很自律，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
　　“知道了，我有吃的，吃很多。”顾b立马勺子伸到排骨汤里盛了一口。
　　顾b虽沉默寡言，但是语气很温顺，他的少言少语让大家也习惯了，顾b习惯用行动来说话。
　　在小饭馆里，顾b会帮忙，不需要舅舅舅妈去叫，他会主动去分担，顾b让他们很放心，在他们眼里顾b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在这方面他们没有操心过。
　　吃完饭顾b帮忙收拾餐桌，这已经是顾b的习惯。他也的确不好意思吃完饭就去玩去休息，舅妈一开始推托的厉害，她也不舍得顾b在这边帮她收拾碗筷，两人均保持客气态度。
　　可后来舅妈也慢慢习惯了，嘴巴说着让他去玩，去休息，但是其实心里已经习惯了顾b的动作，也没有太过分的推脱，在这方面顾b是不会听舅妈的话的。
　　顾b很多事情他都在学习，慢慢习惯，慢慢独立，家务之类的，他也逐渐熟悉。但是他平时还是以学业为重，普遍家务也均拿捏适应，除了做饭，家里也有个厨师，也没有需要他上场的时候。
　　顾b他们住的地方离饭馆距离也是几步之遥，两步路就到家了。这套房子也不算很大，但是够住，家具简单但是很温馨，温馨或许是因为家庭氛围。
　　顾b的房间也并一会大，一张床，不大不小的床，一个人睡起来很舒服，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很简单，也很整洁。
　　但毕竟是个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佳，许多声响会不打招呼得围绕顾b耳畔，房间外客厅的电视机声，窗外的鸣笛声，顾b也慢慢习惯，他没有抱怨过。
　　顾b回到家里习惯于独自封闭，于房间。他时常翻出作业来学习，高中的课程本来就不轻松，也时而就拿出书籍进行阅读。而手机对于顾b来说仅仅一个通讯工具，他课余时间看的最多的还是书，而不是手机。
　　他和舅舅他们的交流不算多，顾b搬来的几个月，顾b持续这种状态。初期，他们都不习惯顾b的神情，顾b刚搬来的时候也着实较为冷漠，改变于后来的逐渐熟络。
　　顾b冷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笑意，是礼貌，是尊重，也是对这种生活感觉到一定的舒适。他们也慢慢习惯了顾b的敦默寡言，在他们眼里顾b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觉得他太孤单了，有点让人心疼。
　　他没有什么玩耍可言，他时而周末会安排兼职，家人也知道，顾b会提前向他们交代，不让他们担心。面对这样独立的顾b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无法强求，他们只好用他们微不足道的力量让顾b感到舒适。
　　中午吃完饭收拾了之后顾b就回到了家，和他们一起，在一切平常的动作之后，也平常得去午休了，并没有受那几个傻x的影响。
　　顾b出门也和外婆他们打好了招呼后离开，这也是习惯。顾b也按时到了学校，顾b一直很有时间观念，他从没有迟到。
　　其实班级通学生的人也不多，学校比较偏，一些人的家也确实离学校有着距离。一个班级五十几个人，十几个通学生，部分寄宿生中午便直接呆在学校教室学习。虽然学校质量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重点班，很多人也是非常认真学习，从高一开始。
　　顾b时而到校之时，部分同学刚学习结束，准备趴在桌子上小憩。顾b轻手轻脚，他怕给他们造成麻烦。顾b会先去打水，一切前奏结束便开始看书了。
　　早上那几位傻X还是成群结队的进后门，来的时间也从不会早。老师习以为常，明白他们的德行，有时候也懒得批评。


第一节 下课，顾b还是准备去打水，顾b喝水喝的频繁，顾b一般是往后排走出教室，那几个傻x堆积在第一组和第二组的后排。
　　有个人挑事将腿伸到顾b面前，顾b的神情停顿片刻，随之是直接跨了过去，他没想多说任何言语，面对这种小学生行为。
　　简直无语。
　　行若狗彘之徒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歪七扭八倚在座位，等着顾b回来。
　　片刻之后。
　　他们直接站立面对于顾b的居高临下，他们着实是一次次的挑战顾b的底线。他们没有说话，他们眼神中充斥挑衅。
　　顾b也不想再对他们客气，挺直了身板直接越过去，撞开了两个人的肩膀，顾b依旧没有任何口头言语，他用他的行动说话。
　　已经引起了班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
　　“好学生！”
　　他们的怒火也冲了上来，明显揶揄语气中带着怒气，顾b没有理会，回到位置上坐着，顾b的反应让他们觉得自己在班里丢了面子。
　　“顾b！”
　　“好学生！”
　　几个人以不同叫法叫着顾b，朝着顾b的位置走过去，顾b的位置靠窗，倒数第二个，他们几个桌子阻挡着，未能近距离靠近顾b，顾b一直保持无视的状态。
　　他们的动作也着实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同学们不懂他们发生了什么。有点好奇，还有点害怕，怕他们在教室挑事情。
　　有人走到靠窗的小道里，走到顾b旁边，把手搭在顾b身上，顾b内心的厌恶感直接涌了出来。顾b一手直接抓住了那个人的手关节部分，轻松一扭，让他无法动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狰狞，为了面子他没有发出声，但是也能看出他的疼痛。
　　“顾b！”
　　另一位喊了顾b的名字，声音分贝很高，听起来好像是在警告顾b。
　　“滚，垃圾！”顾b面对那个喊他名字的人，他手稍微再用力了一点，手中的人疼的叫了出来。
　　教室被寂静包围，没有人敢发出丝毫声音，同学唯一的动作是眼神聚焦一处。这是他们第二次看到顾b如此孤傲冷酷 。教室里只有他们的声音，在衬托之下顾b的凶恶更加响彻人心。
　　上课铃打破了这份寂静和恐怖。
　　“算了，算了，放学再说吧。”
　　后面的声音细若蚊蚋，顾b手中的同学也确实疼的无力。这个情形他们并不占上风，甚至被顾b这么一凶他们显得略微尴尬。
　　顾b给出了台阶下，却也是并不友善的甩开，顾b走出了教室。
　　没人明白他为何而去。
　　老师也进了教室。
　　老师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场景，同学目视于群体的散去，一个个目光也逐渐褪去了。
　　“报告。”
　　顾b从前面同老师打了招呼。
　　前排的同学能注意到顾b自然垂坠的双手零零散散发布小水珠，血管旁处的小水珠。
　　他是去洗手了。
　　放学
　　顾b依旧按照往常回家吃饭，不过那几个傻x也跟了上去，还多了几个人。


第4章 朋友
　　无耻之徒又叫上了其他班几个所谓志同道合的朋友们，这种该表现自己的时候，也少不了他们。
　　校园旁阡陌交通，掩藏许多小道，这些小道就好像是为了方便校园欺凌中欺凌者而造的。
　　是他们的舞台。
　　一群人见顾b出了校门，便立马堵在了顾b面前，他们几个人提早集合在学校旁边的小店铺门前。
　　顾b确实毫无兴致面对于这群乌合之众，他置若罔闻般略过几人的身旁。
　　“顾b！”
　　他们是带着怒火吼出来的，他们内心的怒火已经让他们什么兴致去对顾b进行冷嘲热讽。
　　几个人一次次的被无视，已经明显被逼急了，就算再怎么厉害，打架的时候还是得到一个寂寥的角落里，可几个人直接冲到了顾b的面前，推了顾b的肩膀，推的用力，怒气完全体现在这个力度上。
　　“怎么，你跟谁在这拽呢？”
　　顾b在充斥怒气之下的力度面前，步伐也不近往后踉跄一步，顾b也着实有点儿意外，意外他们的勇气。
　　毕竟这已经吸引了许多人注意。
　　“你又算哪类的垃圾？”
　　顾b抬了抬眉毛，讥诮带来的杀伤力也实属顾b强势。
　　顾b心里也没在怕的，因为身高问题，顾b的气势也略胜一筹，顾b并没有任何的压力。
　　“你这么有能耐，你就跟我们到里面打！”
　　另一个人站了出来说话，顾b并不知他们的名字，无需知晓。
　　大家都明白着大街上不能有什么动作，他们这成群结队的在大街上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顾b面对这种无耻的要求实在说不出话，简直嗤之以鼻，内心早已失格狂笑一阵：这脑子是被硫酸腐蚀过吗？
　　顾b表情放松了放松些许，有点儿笑意，是可笑至极。顾b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要绕过他们，他着急回家，傍晚放学顾b一般情况不会晚归，毕竟家里有人惦记着，他一向准时，他也并不想惹得他们担心。
　　“我操.你麻痹！”几个人的怒火好像要把周围给烧起来。
　　不过顾b看到他们这么落魄难堪的样子心情也确实还不错。
　　顾b在街道前头可以感受到背后的熊熊怒火，甚至他们再一次毕竟。顾b的安全感也顿时短缺，他的感知告诉他，并不能潇潇洒洒离开。
　　他转过了身子。
　　对面握紧了拳头对着顾b就是一拳挥去，顾b的思维和反应都十分敏捷，只不过躲不过后面带着棍的人。
　　这些道具他们准备打架之时就带在身上。棍子直接挥到顾b臂膀上，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往头上挥，顾b没能反应过来，他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大街上动这个手。
　　“嘿，孙子！”
　　声音的洪亮从他们背后直线穿来，他们熟悉这个声音，他们带着思绪杂乱转过声，注意力从顾b身上转开了。
　　方林一大摇大摆走到他们面前，义无反顾站立于顾b身边，手臂自然而然挎到顾b肩膀上，一脸笑意，笑得自然，语气却带着挑衅。
　　“干嘛呢，你们在玩什么，加我一个吧，这么热闹。”
　　方林一其实观察了许久，他刚从超市门口出来，就看到几个人堵着顾b，这挑起了方林一的兴趣，方林一揣着一瓶饮料站在超市门口观望。
　　“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插手？”
　　直面撞击方林一一副轻视模样，有个人语气也越发嚣张，他们也看出来了方林一是过来帮顾b的，但是有几个人没敢说话，还有点而惴惴不安。
　　“你谁啊？我孙子的名单里好像没有你这张丑脸吧？”
　　方林一面对这么狂妄的言语觉得很可笑，在他面前很少人这么拽，那些少数人也是从未认识方林一的人。
　　“你应该先向你身边几位了解一下你爷爷我，再出来讲话。”
　　方林一眼神扫到他旁边几个人的身上。
　　然而他也配合性转过眼眸看了那几位如芒刺背的神态，简直懦弱不堪。
　　“算了……” 几个人不敢直视方林一，气势一下被压垮了。
　　一群一脸懵逼的都被明事的人被带走了。
　　“卧槽，你们怂什么？”那个人一脸疑惑却也无比气愤。
　　“闭嘴吧，我们之前和他同班的，贱的很，被打的人是我们，被处分的人也是我们，别他妈去惹他了！”
　　其中一个人语气很不耐烦。
　　“别自讨苦吃。”他们语气很不好，心里的不爽都溢出来了。
　　方林一之前的确是把他们打的挺惨的，又会耍心机，方林一平时看着在班里很亲和，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能受得委屈的人，他平时的朋友也很多，哪种类型的都有，他的态度也因人而异，面对什么样的人，他就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挎着我。”
　　顾b这次轻轻讲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放了下去。
　　其实对于许多男生来说，他们都是从勾肩搭背中逐渐熟起来的，但是顾b不喜欢这种接触，和不熟的人。
　　“昂？啊，不好意思啊。”方林一有点不自在，被放下的手臂不自在，整个人都不自在，方林一第一次遇到顾b这样的人，一个男生如此拘谨。
　　“没事。”
　　顾b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衣服上的灰，顾b语气依旧冷淡，面部依旧微笑样，和面对大家一样。
　　“你干嘛不直接打过去，几个小学生，你不给他点教训，几个人跟口香糖一样一直粘着你，甩都甩不掉，不觉得烦吗，反正那几个人也空无其表，平时装装样子，其实煞笔的要死，一点本事都没有。”方林一念念叨叨，话一堆。
　　“没打过架，不会打。”顾b回的很平淡。
　　这个答案让方林一有点吃惊，下午差点把别人手腕都给扭断了。
　　不会打架？
　　那不会打架就不打架了？
　　凡事都要有个开头，这都几次了还真的很能忍啊。
　　“啊！？”方林一突然说不出话来。
　　“那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了。”顾b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路上耽搁着。
　　“啊～没事了。”
　　“那刚才，谢谢了。”
　　方林一面对于顾b□□的背影，他在急促之中回过神：“顾b，交个朋友吗？”
　　朋友这个词对于顾b来说确实是渐行渐远了。
　　在初中起初他不是没有朋友，他和大家一样，没有偌大的束缚，没有拘谨。也是逐渐和大家玩成一片的，虽然他本来的圈子本来就不大，但是他身边也总是有几个朋友相伴。
　　一开始大家都太单纯，太稚嫩，大家都在成长，顾b也慢慢接触了许多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慢慢建立起自己的思想观。后来的大家逐渐展现出异同，而顾b对朋友的要求很高，他总是以自己的定义来标准朋友，这也并不是顾b的错，他只是希望朋友是心心相印的朋友，要么这个朋友足够优秀，要么这个朋友就不存在。
　　顾b他的确不是一个会掩饰情绪的人，从以前开始，顾b常面对于世态的庸俗表现出不屑，刚开始的那些朋友逐渐不理解顾b的情绪，他们只是觉得顾b变了。
　　他们的话题、他们的生活轨道逐渐出现分叉，顾b一开始会表明出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们不懂，他们不理解，他们也不理解顾b的独身。
　　甚至他们时而在背后议论顾b的奇怪，他们不理解顾b，因为他们就是世俗本身，后来顾b不再说明什么，顾b逐渐明白他们不理解顾b，就像顾b不理解他们的幼稚，自私，贪婪，虚伪……
　　后来的顾b，拒绝了这些所谓“朋友”，面对这个世态，他很敏感也很偏执，在一次次的悲欢离合中，他逐渐找到了自己，和大众不一样的顾b，他一直在坚持自己，他不能保证自己的思想是一定正确，他明白长路漫漫，很多东西他需要学习，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跟着自己的本心走，他宁缺毋滥，不论友谊，还是其他。
　　“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顾b转过身，笑得很礼貌，“不好意思。”
　　“啊，嗯，没关系。”方林一再次陷入一场茫然之中，面对顾b的礼貌，方林一平时的吊儿郎当都收了起来，也莫名变的严肃和礼貌起来。
　　顾b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再扯了一下嘴角微笑示意，便转身离去。
　　方林一的茫然令他停止原地，目视于顾b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他的底气硬不硬实从来不是背后身边是否有多厉害的朋友，是他从未畏惧独身，是他独自一人也敢和恶俗抗衡。
　　“你怎么这么慢。”方林一面对迎面走来的林亦墨，林亦墨去给老师整理作业，帮忙批改作业，比较晚出校门，所以方林一先到超市买点东西。
　　“我刚才不是改作业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作业那么多，老师真是有够懒的。”林亦墨撇着嘴，念念叨叨。
　　“我刚才被拒绝了。”
　　方林一没有回应林亦墨的话，自己又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语气里透着失望。
　　“什么？”林亦墨转头面向方林一，挑起了眉毛，嘴角微微上扬，这的确挑起了林亦墨的好奇。
　　你？方林一？被拒绝了？你是谁，谁会拒绝你，不懂你的人不会拒绝你，因为你点交际水平高惹人喜欢，喜欢很方林一相处，谁敢拒绝你，懂你的人不敢拒绝你，因为方林一□□.炸天，打架可以把人头盖骨给掀翻了。
　　“唉，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在超市门口看到一堆人堵着顾b……”方林一把他的所见所闻都一一描述了给林亦墨听。
　　“那我觉得挺正常的，你被他拒绝。”
　　林亦墨依旧带着笑意，语气降为比较平常。
　　林亦墨喝了口水，继续说到：“他平时可能也是不惹事的人吧，都这么多次挑衅了，都不还手。”
　　“嗯，应该吧，他又冷傲，又有礼貌，我更欣赏他了。”
　　方林一虽然说打起架来气势凌人，但是他在这种时候也是表达了他的心里话。
　　他真的很崇拜顾b，崇拜顾b高冷面部下的彬彬有礼，崇拜顾b泰然自若的独身一人。
　　“打他的是谁，把他给收拾了吧。”林亦墨很少会说出这种话，林亦墨没有什么朋友，行事也很低调。
　　说到后面语气有点嫌弃：“唉，算了，那一群一起收拾吧，免得几个小学生又找顾b麻烦。”
　　“哇，这什么默默无闻霸道总裁剧情。”
　　方林一有点吃惊，他笑着说，笑里带着调侃。
　　“有病，这些对于你来说不都是小事情吗，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我就是觉得顾b挺好的一个人，而且他不是自己不打架嘛，这样刚好也压一压他们几个的风头，天天装x装的我要吐了，我都看不下去。”
　　林亦墨很少会对别人说出什么意见，有时候看谁不爽他也不会表达，方林一听到这话，的确觉得有必要再次收拾收拾那群小学生了。
　　顾b回到家里，回的比较晚，不过随便一个借口糊弄过去，家里人也相信了，没有猜疑，他们相信顾b，而且晚一点回家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顾b身上背棍子挥到的那一下，的确很疼，一痕乌青印记都在述说疼痛。不过顾b也没有太过于在意，着实是小问题了。
　　顾b照常吃完饭帮忙收拾了家务便到学校参加晚自习，那几个傻x晚自习没有到学校，而顾b和其他人一如既往学习。
　　晚自习下课，顾b惯性在学校多停留一会，他回去的时候教室很冷清，在这片宁静中，顾b不显得突兀。
　　顾b抬起手腕，留意了时间，是到了该回去的点。他将笔帽盖好，将课本合上，课本，练习本，笔记本都一本一本放的整齐，一个一个动作很流利，也很轻巧。
　　他离开冷清的教室，走上繁华街道，再步入冷清的小巷，唯一不安的是他内心的万籁俱寂。
　　街道旁亮着微黄路灯，有一两个路灯甚至不断闪烁着，在这街道上有时风一吹，能听到树上的树叶在和清风摩擦，给寂静中添加了一丝动静，顾b习惯于这种形影相吊，他也享受这份静谧。
　　这是在一个城乡结合部，在这个地方中一些地方是车水马龙的闹热，有些地方是闭户关门的冷清，几个月里，顾b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第二天
　　“十二班那几个好像被人给揍了，NM学校的。”
　　“好像有听说啊，刚才那个谁不是说有看到，说是几个人被NM的几个给堵了，昨天晚自习没来，今天也没来。”
　　“NM的打架很厉害，十二班那几个其实也挺煞笔的，就在我们自己学校拽一点。”
　　“这么煞笔的人怎么进的重点班，说  实在这个重点班也是又够乱的。”
　　……
　　几个人在厕所讨论的热火朝天
　　顾b就听着声音由远到近，当声音近到极度清晰之时，却也完全消声灭迹。
　　顾b没有理会，自己走出了厕所，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几个人看着顾b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又卷着话语议论纷纷。
　　在林亦墨那些话后，方林一的确找上了人收拾，不论是动手的，还是被打的，都有几个人是相互认识的，NM学校那几个有些是方林一的初中同学，也是那几个傻x的旧同学，之前本就水火不容，几个人也是带着以前的过节再揍了他们一次。
　　顾b也留意到了那几个人没来学校，不过他没有多想，在顾b的想法里，好像这件事情并没有涉及到顾b。
　　这个话题也风言风语传了几天，许多人在这事情后面推测着，但是一段时间后，时间也渐渐的淡化了这个话题，总有新的话题取而代之，顾b也没有完全放在心上，没几个人知道这真正藏在后面的是什么，顾b也不知道，他也不好奇。
　　顾b依旧走在他自己的生活轨道上，那几个人养了伤后，陆陆续续返校上课，他们没有什么改变，该装的x照样装，除了面对顾b有所避讳之外，照常进行他们的表演，他们的样子也好像是等着下一次被揍。


第5章 偶遇
　　“高一开学也开始差不多两个月了，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校运会，大家早就打探清楚了吧。”
　　上课铃响后，班主任到班级没有直接切入课本，先把一些事情给交代了。
　　”到时候体育委员和班长一起组织一下报名，报名表等下给你们，但是这几天该学习就学习，不要一个校运会就躁起来，大家报名积极一点，不要不好意思，这也是一种锻炼，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从实际角度出发。”
　　班主任在班级里说话很干净利索，像个优秀干部。
　　“好期待～我就喜欢这种活动了。”
　　“唉，我怎么就一点都不期待呢？”
　　“你们要报什么项目啊。”
　　……
　　讲台底下，声音变得吵杂起来。
　　这个班报名也算积极，在最后一天要交报名表时剩下的空位也寥寥无几。
　　顾b从开学到现在也没跟班级熟络起来，校运会项目报名也没能主动去。
　　“你去问问，问一下顾b要不要报项目。”班长对体委小声低估。
　　“你怎么不去，刚才不都是你去问的。”体委扭过头回应。
　　“哎呀，你去嘛～我不敢。”
　　其实班长的害怕的一个原因是怕被顾b的神情吓到。
　　一些女孩子心思太敏感，一个相对与顾b来说正常的表情，她可能会解读为“我被讨厌了”，她作为班长本应该和班级交流最为频繁的人，但毕竟那个人是顾b。
　　二是因为不好意思，不敢正面交谈，毕竟很多女孩子遇到帅哥讲话会不利索。
　　“唉～我去就我去。”体委一边说话一边走向顾b，男孩子也一般没有办法拒绝班长的撒娇要求。
　　顾b在班上或许叫不出几个同学的名字，连同桌的熟不起来。
　　但顾b这个名字在大众的视野之中并不陌生。他样样优异，不论外貌身高，衣品成绩等等都太优秀了，其他班都了解这个班有这一号人物。
　　“那个，顾b，你要报项目吗？”体委停在了顾b位置旁边，语气带着试探，这莫名其妙而来的支支吾吾。
　　顾b最长待的地点便是教室桌位，他不会没有什么活动，除了上厕所和打开水，埋头学习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大元素。
　　“那个你要报也行不报也行的，就是这个表报的满比较好，这个到时候比分不会被扣。”
　　班长跟了过来在体委身后探出了个头说道。
　　“嗯，但是其实报了你可以逃的，不去也行，没那么严格，我向高二的了解过了。”体委又补充了一句。
　　“都行，你们随便报吧，我随意。”顾b抬着头专注听着他们说话。
　　“随便吗，我们随便帮你报一个吗？”
　　班长听了顾b说话语气，感觉也没那么紧张了，继续反问了一句。
　　“嗯，我都行，随便吧。”顾b再一次回应。
　　“嗯，好。”体委和班长问完就转身离开了。
　　顾b继续低着头写作业。
　　“他的意思应该是不想参加吧，让我们随便给他报一个。”
　　体委和班长伴着谈话走远了。
　　“应该吧，应该不参加吧，问也没问剩哪些项目。”班长回应。
　　“不然就1500m吧，其他那几个400m、跳高的……就扔给李凡他们吧，反正刚才也商量过了，他们会去，总比没有的好。”
　　体委看着报名表一边说着。
　　“嗯，行啦，就这样吧，任务完成了，等下就把单子给交了。”
　　班长后撑了自己的后背蝴蝶骨，一个任务的完成也终于放松许多。
　　其实这是班长第一次和顾b的正面交流，能让班长感受顾b情绪的交流的交谈，却在班长意料之外。
　　其实顾b并以至于凶神恶煞，神态也不是完全紧张，只是话比较少而已，是一种冷清。
　　仅仅只是一种冷清。
　　校运会如期而至。
　　南方十月的余温依旧有点躁人，不懂学校为什么今年将校运会提早这么多，往年校运会都是期中考之后的十一月，南方的十一月说不上很冷但带着秋意，那种天气让人很舒适，吹着丰收时节的风，感觉心情都会美好，现在这种闷热的天气说不上哪里会让人有点烦躁。
　　“向我们迎面走来点是高一（1）班，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他们昂首挺胸，他们朝气蓬勃……”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校长来致开幕词。”
　　在各项仪式流程之后总于结束了开幕式，每届开幕式都磨完大家一大半的耐心，开幕式之后进紧接着各种项目的展开。
　　“请五十米运动员到指定位置集中准备。”
　　“请跳远裁判员到指定位置集中。”
　　“How it goes but I know
　　that I won't forget her
　　Cause we danced all night
　　to the best song ever...”
　　“接下来是高二（5）五班吴婧的投稿……
　　…”
　　有主持人的指导声，有激情的背景音乐声，有各位填写的加油稿念词声……各种声音吵杂交错，欢乐至极。
　　也闹腾至极。
　　今天的学校不论是视觉上，还是听觉上都是十分的热闹，可偏偏顾b跟这聒噪的氛围是格格不入的。不过顾b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留意了自己的项目是第三天早上，于是开幕式之后便逃出了学校。
　　―几日前
　　顾b路过一个店面，留意到招收模特，平面模特，顾b抱着随处试探的心态走入。其实顾b除了学业以外就一直打算自己的经济开支。
　　顾b现在虽住外婆家也算有照应的人，但经济开支还是得自己解决，一是由于现状，外婆家经济也不算好，凑合自己过生活，自己身上就算有点钱，但是花钱的地方的确多。二是顾b本就不应该向外婆和舅舅拿生活费，他的心里是有负担的，他的责任感和羞耻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店铺是一家自主经营的小店铺，虽然顾b未成年，但是一些临时工作还是可以做的，加上顾b辨识度高的面貌，衣架子的身材让店主十分满意，这份工作也顺利接手了下来。
　　顾b早上离开学校，根据上次的约定，下午就赶到了工作室，顾b之前拍过几组照片，对拍摄不会很陌生，下午的工作也不会吃力。
　　“姐～我亲爱的姐姐～”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比人先进了门，声音很明朗，听声音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活泼。
　　“等下，先旁边坐着，工作着呢。”姐姐举着相机神情很专注，姐姐是摄影师，也是店主，不论是店里的经营，还是线上淘宝的管理，摄影剪辑，货物挑选和管理都是姐姐一个人安排的。
　　“小b，去换一套吧，那套搭配丝巾的那套。”姐姐将挂在眼前的摄像机拿了下来，手调动着相机的按键检查着照片。
　　店里的衣服也算新潮，丝巾是黑色长条形，其实只是起系在脖子上来衬托脸部线条的作用，但是丝巾这种配饰平时比较少搭配，顾b对此也比较陌生。
　　“墨墨，去帮忙一下，你比较懂这些。”姐姐见顾b有点不知如何下手，便招呼林亦墨去帮忙。
　　“他名字是林亦墨，我弟弟，我让他帮你一下吧。”姐姐转向顾b解释说道。
　　林亦墨对姐姐相关的事物都比较了解，常常呆在姐姐身边。虽说店里都是姐姐一个人在经营，但也是因为有林亦墨的帮忙让姐姐的工作没有那么累，有一口喘息的机会。
　　“哦，好。”
　　林亦墨放下手机走向顾b，林亦墨没有直视顾b，顾b也没有看着林亦墨，顾b只是别过了头让林亦墨整理，林亦墨也只是低着头整理丝巾。
　　但两个人动作都不自然。
　　这可能就是因为明明两个人当了一个多月的同学却没交流过，突然这样较为亲密的动作让他们都陷入尴尬窘迫。
　　林亦墨顺便帮顾b整理了衣领，露出显眼的锁骨。
　　林亦墨撤回到沙发。
　　林亦墨就在旁边坐着玩玩手机，有时候能帮的上忙的就去帮，再继续拍了几套就差不多结束了。
　　“好啦，今天工作就先到这里吧，小b，衣服可以去换回来了，等下可以留一下吗？”姐姐的神态似乎是对今天的拍摄很满意。
　　“嗯，可以。”顾b说完便扭头去换了衣服。
　　林亦墨继续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姐姐在沙发边整理些杂物，等待顾b换完衣服出来。
　　“小b，你可以把这个表格填了吗，就一些零零碎碎的小资料。”姐姐递过一张临时手写的纸。
　　“是这样的，这家店呢，主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在经营，不是很专业，对模特要求也不是很高，不是要什么全职模特，我的意思就是以后你还可以来做这个模特吗？”
　　“临时的……”顾b认真思忖片刻，“我是可以的，只要时间安排好。”
　　顾b一边写表格，一边回答问题。
　　纸上要填的东西并不多，也迅速检查一番递过，姐姐接过手看了看。
　　“你比墨墨还小四个月啊，我这个弟弟是高一的，你也在念高一吗？”
　　“我们是同班同学。”
　　林亦墨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是低着头的，不带言语得低头玩手机，是顾b在回答。
　　显然这个答案让姐姐有点惊讶，姐姐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两个同班同学的样子。
　　“这样的吗？”姐姐没有直接说出她的意外，继续问：“那小b，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姐姐自带疑问――姐姐第一次遇到顾b之时，是完完全全被顾b的衣物以及穿搭吸引。而联系到家里的条件应该也并不会差，可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出来做这个模特呢，而且是高一的学生。
　　“姐！”林亦墨听到“家里”这个词比顾b还敏感，“天都快黑了，赶紧让人家回去吧。”
　　林亦墨的注意力瞬间从手机移开。
　　顾b有点意外林亦墨的反应，似乎林亦墨明白些什么，而且这背后并不美好。
　　“昂？哦对，早点回去吧，”姐姐配合林亦墨，“小b，不要在外面留太晚了。”
　　姐姐看到林亦墨的情绪变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就立马断了这个话题。
　　“嗯，好。”
　　顾b也并没有任何的言语，说完便示意离开。
　　“对了，小b，工资明天一起结算，路上小心一点。”
　　姐姐起身准备送顾b离开的意思。
　　“好。”
　　姐姐替顾b打开了门，她没有立即松开门把上的手，一直到顾b的背影被建筑遮挡。
　　她回到沙发边上：“怎么回事啊？墨墨。”
　　林亦墨没有隐瞒，是一五一十跟姐姐说明了那天在办公室所听到的话，以及开学的经历。


第6章 拍摄
　　―夜幕降临
　　姐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整理照片。
　　姐姐的日常还是排的比较满的，生活很充实。林亦墨习惯跟着姐姐，打小起的习惯，自从姐姐自己弄了个工作室，就经常呆在姐姐的工作室里，有时候不是先回家，而是到工作室。
　　“不对呀，今天不是周四吗？今天忙着工作都忘记了，你们不是要上课吗？”
　　姐姐好像刚从工作中刚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今天我们校运会呀。”林亦墨在旁边玩着手机。
　　“你们学校很自由吗？那方林一呢，怎么不见他人影，你一个人跑过来。”
　　姐姐继续背对着林亦墨一边编辑照片。
　　“他好像被一群朋友叫走了，外校的，没跟我说清楚，急匆匆的，我就逃出来。”林亦墨依旧低着头。
　　“他也就这点能耐。”姐姐对林亦墨多的是宠爱，对方林一是不客气的损。
　　“顾b平时就这样吗？”
　　姐姐换了个话题聊。
　　“那样？哪样？”
　　林亦墨早已看习惯了顾b的冷清，还有不善言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别人看顾b还是那样不一样的视角看顾b。
　　“就是很高冷啊，没有吗，看你们都没怎么交流，说是同班同学我一开始还真的没看出来。”
　　“高冷？……”林亦墨举着手机认真思忖，“高冷，一般人可能觉得这样吧。”
　　“怎么，什么意思啊，墨墨还不是一般人啊，还有什么不同见解？”
　　姐姐好像闻到飘飘然的八卦气息，她转过身一脸笑意目视于林亦墨。
　　林亦墨后知后觉自己这话说的好像和顾b很熟似的，他抬起头看着姐姐细细想了想，笑着回答：“也不是吧，我就是感觉，自己感觉。”
　　姐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听林亦墨这么一说，还勾起了姐姐的好奇心。
　　姐姐根据了顾b留下的电话号码加了顾b的vx，顾b的vx也是不出意外的看起来很冷清，头像是纯黑色的，vx名称是“-”，看不出什么情感，朋友圈没有封闭，但也没有一条朋友圈。
　　“果然，他的vx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姐姐捧着手机说道。
　　“姐，你加他了，什么样的。”林亦墨再从屏幕前移开视线到姐姐身上。
　　姐姐加顾bvx好友通过之后姐姐先留下了姓名，方林凡。这是让顾b所疑问的，嘴上明明姐姐喊的那么亲切，可一个姓林，一个姓方。
　　但顾b的疑问止步于此，他并没有不过问，只是注意了片刻。
　　姐姐方林凡大了林亦墨八岁，大学学的是摄影专业，摄影对于她来说是熟悉不过的。
　　时尚是爱好，也由于后来的爱好让方林凡没有从事于摄影专业的职业，只是开了自己喜爱的服装店，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姐姐平时与人交谈时很温柔，可能是那一双桃花眼，即使将自己打扮的很冷傲犀利，神情中却还透露出一丝柔情。
　　她面对于顾b这种学生也会更加温柔得去交流，以免让对方压力大。但她工作时的专注，聚精会神，严肃端庄，用“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形容也不为过，看着她就是一种欣赏，或许这就是独立女性的魅力，这样的她甚至让人有点敬仰。
　　姐弟俩随意聊了些。
　　―次日
　　顾b向来准时，他提早到了工作室。
　　林亦墨也被方林凡留了下来，今天的拍摄工作比较繁重，被留下来打下手。
　　林亦墨从来不拒绝方林凡的要求，这样的林亦墨让方林凡有时候不好意思叫林亦墨帮忙，怕麻烦了林亦墨，他们之前好像还保持着什么客气似的。
　　其实林亦墨也是有过拍摄经验的，林亦墨的身材样貌也不成问题，但方林凡透过摄像机看到的林亦墨并不是她要的那种感觉，她希望模特可以把衣物和本身融为一体，但是好像林亦墨和它们有些违和感。
　　林亦墨虽然再外也算少于他人交流，在别人眼里他是安静，是寡言，但是在方林凡面前，在熟的人面前就是很活泼的，总是传递着欢声笑语，让人放松，或许是林亦墨的活泼和冷淡风的衣物合不来，照片不能让方林凡很满意。
　　而方林凡给出的机会让林亦墨更广泛得接触到顾b。顾b话虽少，但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礼貌和客气，让人感觉是个有教养的人。
　　顾b有他的标准微笑，如果他人与顾b交谈时，顾b都保持着微笑。
　　顾b心里也明白，不交朋友，不做人际关系和有没有礼貌事两回事，那些素质顾b都是有的，与他交流过的人都领略过，只是顾b不亲近人际罢了。
　　今天的拍摄有室外拍摄，室外拍摄都安排在白天，白天室外拍摄让取景和光线更加优质，毕竟难得方林凡有碰到这么满意的模特，而且顾b也就安排了一天半的时间用来拍摄。
　　昨天半天当实验，所以今天的拍摄安排的很满。方林凡询问过顾b的意见，顾b也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这种工作量，而且他有一方面也是为了工资。
　　林亦墨趁中间空隙去买了饮料，其实大家是带着疲惫的，在源源不断的拍摄和换装中，有时候为了取景路程也比较劳累。
　　林亦墨很清楚姐姐的口味，他根本无需过问姐姐要喝什么。
　　“墨墨，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姐姐接过手也无需拧瓶盖，瓶盖林亦墨也已经拧开过了，姐姐笑的很温柔。
　　“小b，饮料可以吗？墨墨也没问就偷偷跑去买了。”
　　姐姐扭头面向顾b，姐姐心思很细腻，习惯于照顾他人的感受。
　　“可以。”顾b又露出他的标准微笑。
　　其实林亦墨也是有把握的，不然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就去买了饮料，一个多月林亦墨没注意顾b，有时候眼神飘过顾b的方向会留意一下，连带课桌上的饮料。
　　林亦墨是一个细心敏感的人，观察到顾b平时比较少喝饮料，但是也只喝那个品牌中那个饮料中的那个口味，这些林亦墨看在眼里。
　　其实顾b有时候也有感受到林亦墨的目光，不过顾b也没放在心上，而且即使顾b感受到了，那也没什么，他不会说，不会过问。
　　不过饮料还是让顾b意外的，其实顾b也不确定为什么林亦墨可以买的这么准确，或许是他细心观察到了，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那就好，那这种拍摄节奏可以接受吗？会不会太累。”姐姐其实也明白就算顾b不满意他还是会说可以的，姐姐语气很缓和，很体贴。
　　“可以的，按照你们的节奏来就好了，我不会累。”这是顾b面对他们说的柔和的一句话，这样一句从顾b嘴中说出，听到的人就可以很安心。
　　从早九点到下午傍晚，几乎无停歇工作，午饭三人都吃的仓促，到傍晚室外拍摄也总算结束了。
　　三人回到工作室，方林凡叹了口气：“没想到室外拍摄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唉～”
　　方林凡本还在纠结还有一套室内拍摄是否要安排上，而顾b直接开口：“直接全部拍完吧，没事的，反正我也是拿工资工作，我也是需要这份工资的。”
　　其实三个人都累的精疲力尽的了，室内拍摄林亦墨就没什么工作了，林亦墨出去先买了些吃的回到工作室，见工作那么认真的他们，也没有打搅，只是旁边看看，看着看着眼睛就闭上了。
　　“墨墨，要不你一起过来。”姐姐拍摄的认真也不知道林亦墨已进入睡眠状态。
　　“昂？”林亦墨睡眠很浅，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也容易被叫醒，林亦墨睡眼惺忪：“我也要拍吗？”
　　“睡着了吗？那没事，那就睡吧，姐姐都没注意到，还把你吵醒了。”姐姐转过身注意林亦墨。
　　“没事，哪一套？”林亦墨直径走进衣服堆里。
　　“没事，累了就休息吧。”姐姐语气也透着疲惫，扭过头面相顾b，“小b，会不会很累，不然就这样吧。”
　　“没事，不困也不累，哪一套先来，难得要我上场。”林亦墨漫不经心翻着衣物，语气里带着笑意。
　　“没有很累，继续吧。”顾b接着回答。
　　方林凡：“行吧，不行你们就说，那套白色的，和小b身上是一样的，颜色不一样而已。”
　　动作姿势都按着方林凡的指示进行，有时候会有轻微的肢体接触，但也不亲密，两人也不尴尬。
　　经过一天的相处，两个人相处也不像昨天那样干巴巴，也许是真的太疲惫了，他们没有多余力气去思考和纠结。
　　方林凡也终于放下了摄像机，两个人也把肩膀放了下来，林亦墨买的晚饭也还没打开过。
　　“小b，工资要现金结算吗，还是手机转账？”
　　“都可以的。”
　　很明显两个人语气都非常倦怠。
　　顾b补充：“没事的，你也很累吧，工资明天再说也可以，明天转账吧，有联系方式也方便。”
　　顾b对方林凡印象很好，对方林凡也多了份尊重和体贴。顾b想到方林凡一个女孩子也举着摄像机举了一天，而且结算也要时间，他推脱掉了这个任务。
　　而旁边的林亦墨还是穿着带着标签的衣物，他直接瘫在沙发面上，没有言语，也没有拘束。
　　“那可以吧，那我整理好了，就转给你。”
　　“我刚才八点去买了吃的，不过已经凉了。”林亦墨还是瘫在沙发上，动了动嘴皮子。
　　“哎呀，小b，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我自己有时候忙的没吃饭都习惯了让你一起饿肚子。”姐姐语气带在强烈歉意，“现在一起出去吃一点吧。”
　　“没事，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吃了。”顾b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饭还是得吃的，一定要懂得照顾好自己，特别是你们男孩子，要懂得先照顾好自己，然后以后去照顾好以后自己想照顾的人啊。”姐姐利索收拾了钱包。
　　“可是我也是男孩子，我不可以做被照顾的那个吗？”林亦墨的幽默细胞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还是活力满满。
　　姐姐笑了笑：“就你的嘴会说，走吧，一起去吃。”
　　姐姐将瘫在沙发上的林亦墨抓了起来，走到顾b身边，手轻轻放在顾b背部：“走吧。”
　　顾b面对姐姐的动作没有感觉到怪异，反而这样的动作让顾b感觉很亲切。姐姐将他们领出工作室，顾b没好意思再拒绝方林凡。
　　三个人都不是很挑食的人，最后选择了面食，一路上方林凡就似姐姐照顾两个弟弟。
　　“小b，你校运会都没有参加吗？这几天都在校外。”
　　三个人在一张桌子上。
　　“有，一千五，是明天早上的。”
　　“这样，那好好加油哦，早知道今天就不安排这么满了，你明天还要去跑1500 m。”
　　姐姐语气有点自责，今天几次疏忽了顾b的感受：“那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哦。”
　　“嗯，没事的，也不会很累，我也习惯早点休息。”
　　顾b今天说的话是林亦墨听过最多的，林亦墨就在旁边玩着筷子，听着他们说话，也的确累的无话可说了。
　　吃完饭各自回了家，姐姐本来想送顾b回去，不过顾b各种推托，被顾b给推掉了。
　　林亦墨和方林凡一起回去，方林凡在女孩子中是挺高挑的，一个南方女孩子168的身高，不过站在林亦墨旁边也是小小一只，他们关系很好，走路的时候姐姐喜欢挽着林亦墨。
　　他们从繁忙的街道走到安静的小道中，小路边灯是微黄的，几米一盏灯，有的亮，有的暗。
　　“墨墨，你有没有觉得顾b很熟悉啊。”
　　他们吃完饭在散步。
　　“很像一个人。”方林凡继续说着。
　　“有吗，谁啊？”林亦墨扭头看向姐姐，姐姐目视前方。
　　“像你。”
　　方林凡和林亦墨心情都有点复杂。
　　这两句话让两人都陷入沉思。
　　像以前的林亦墨，像内心深处的林亦墨。
　　林亦墨没有说话，没有疑问，没有回答，两个人就在漫漫长路上走着，再也没了话语声，就静静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7章 不适
　　顾b七点之前就到了学校，其实学校是封锁状态，在校运会期间没有开放，除了通学生上学放学时间。
　　顾b到学校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不过环境真的太吵了，顾b即使很困但是也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林亦墨来的时候只见顾b的后脑勺，一张脸埋了起来。
　　一千五是早上八点半开始点名，顾b本定了八点二十的闹钟，不过闹钟没派上用场，同学吵杂的声音就是一个个震耳欲聋的闹钟，顾b其实还没吃早饭，早上急匆匆刚到学校。
　　七点四十顾b去超市买了牛奶和面包，带到教室。
　　“你没有睡好吗？是现在才吃早饭吗？”这是林亦墨第一次主动找顾b，林亦墨看到顾b带着面包回到座位，林亦墨坐到顾b同桌的位置上。
　　“……”顾b有点不在状态，“有点没睡好，早上起得晚了，然后来不及吃。”
　　“不是说平时都有早睡的习惯吗？而且昨天那么累。”林亦墨继续问。
　　“是挺累的，有些突发情况。”顾b喝着牛奶，回答的比较慢，眼神很迷离，感觉有点缓不过神来。
　　昨天的工作的确累到可以让人一到家就倒头呼呼大睡，顾b洗完澡，站在阳台，晚上的风很清爽，迎面吹着顾b。
　　顾b在回味拍摄过程，回味一句句话，一个个动作。不知是什么节奏的风，忽然吹动了顾b的某一根心弦，顾b的杂乱的思绪涌上心头。
　　顾b回到房间整理东西，突然想把以前的东西翻出来，翻出的是旧物，翻出的是一堆思念，让顾b一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我去打水。”林亦墨抓起顾b的杯子，等顾b反应过来后，林亦墨已经把杯子带出教室了。
　　顾b有点愣，愣着继续吃着早饭。
　　“林亦墨，过来。”方林一看见林亦墨走进教室，林亦墨把水杯放在顾b桌边，没有说话，便转身到了方林一边上。
　　林亦墨：“干嘛。”
　　“跟我出来。”方林一扭头走出教室。
　　“什么情况，你还给人家打水。”方林一继续说，两个人走到走廊上交流。
　　“打个水怎么了，人家昨天还一直忙着姐姐的拍摄，都没睡好，今天还有项目。”林亦墨回的很平淡。
　　“什么，怎么还打入内部了，直接跟姐勾搭上了。”方林一开始皱起眉毛。
　　“有毛病，人家那是做兼职，刚好找到了姐姐的店里，而且姐姐很满意。”
　　方林一盯着林亦墨没有说话，抬了抬眉毛，说着：“那你什么打算，对他什么打算。”
　　林亦墨：“什么什么打算，你这一天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就想跟他交个朋友。”
　　方林一：“哇，这话从你嘴巴说出来也挺新奇的。”
　　林亦墨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你项目开始了没。”
　　“走吧走吧。”方林一听着林亦墨的言语好像也没什么还能问的了。
　　林亦墨到班级里拿了一瓶水，是给方林一的，到时候方林一项目结束时o他，林亦墨是方林一后勤。
　　到教室里林亦墨没有再找顾b说话，只是离开教室的时候看了两眼顾b，顾b吃完了早饭，盯着手机看。
　　班级每个运动员都有安排一位后勤，负责送水，拿衣物之类的。
　　不过顾b没有安排，他说他不需要，体委当时也是随意一问，他以为顾b不上场。
　　顾b八点半下到操场集合准备。
　　今天顾b穿着一声黑色的运动装，短袖短裤，不知道是否是衣服版型的原因，视觉上顾b真的瘦的让人心疼。
　　“那是顾b吗？哇，今天不太一样啊。”
　　“一套运动装也能穿出走T台的感觉，绝了。”
　　“这是什么神仙。”
　　……
　　大家看到顾b瞬间沸腾了起来。
　　什么意思，运动装跑步鞋，班长都看懵了，所以这是要去跑一千五吗？
　　其实顾b不止平时学科学习好，体育方面也不甘示弱，那时嘴巴里说的“随便报”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随便怎么报，我都可以参加。
　　顾b是有锻练的习惯，暑假有空会跑步，平时放学或者闲下来会做几组锻炼身体的运动，只是顾b看着瘦的以为他营养不良。
　　“怎么回事啊。”班长找到体委，“那他不要后勤也是真的吗？”
　　毕竟这是一千五，这有点不尊重一千五了吧。
　　林亦墨在旁边：“我来吧，我闲着，这个后勤我来。”
　　顾b站在跑道上准备，其实也是可以看出顾b的疲惫，他平时笔直的身板微微弯着，白皙的皮肤却透着黑眼圈，精神状态不佳。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后也正式开始了，一圈又一圈，对于运动员来说那是难熬的，大家也不断扯着喉咙来o他们加油。
　　今天的顾b格外吃力不过他一直在坚持，前三圈都在中间位置，保持着，最后开始拼了命跑，顾b第一次跑步这么吃力，跑到最后嘴唇都发白了，他很难受，大家看的出来。
　　林亦墨第一时间接住顾b，顾b没有拒绝，他也没有力气拒绝，林亦墨带着顾b缓缓走了一段，这种运动之后也不能坐下，只能继续走走缓一缓。
　　顾b有点无力，林亦墨握着顾b的手肘，感受到的是瘦骨嶙峋，骨头好像要冲出皮肤，林亦墨看着顾b苍白的脸色，林亦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顾b慢慢好一点，但是还是很勉强，声音很低很沙哑，顾b脸色依旧很苍白，顾b就慢慢走着，没有方向的走，林亦墨就扶着，没有要放开顾b的意思。
　　“很难受吗，嗓子难受吗，要不要先含点水。”林亦墨换了个姿势挽着顾b，拧开矿泉水瓶递过去到顾b手里。
　　“含一下就吐出来吧。”这种运动后不能马上饮水，林亦墨明白这种常识。
　　林亦墨没有用力扶着顾b，动作很轻，顾b无力但也不至于站不稳。
　　顾b突然小跑进厕所，刚好他们的位置里厕所很近，林亦墨的手一下脱离了顾b，林亦墨见情况不对立马跟了上去。
　　顾b弯着腰，似乎想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一开始都是吐一些水，学校厕所的味道已经够刺激了，可是要吐的都吐不出来，只好催吐，林亦墨在旁边看着，手轻轻抚着顾b的背，动作很轻，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顾b难受得说不出话，一边手将林亦墨往外推，示意让林亦墨不要看，怕恶心到林亦墨，其实昨天晚上的面就让顾b不太好消化了，加上早上仓促的早餐，在比赛前顾b就已经感觉到有点不适。
　　林亦墨往后站了一些，手还是贴着顾b的背，就算没什么用，至少让顾b明白，我还在。
　　断断续续吐了几次，胃的东西好像都翻出来了，顾b抬起头，眼角带着泪水，睫毛都湿了，林亦墨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拧开矿泉水瓶将矿泉水递过去，顾b漱了漱口，又走到洗手台把手和脸都洗了。
　　“没事吧，还好吗。”两人走出厕所。
　　“没事，小问题，谢谢。”顾b抹开眼前的水。
　　“有不舒服吗？要请假吗？”在对话中林亦墨的语气显得很小心翼翼。
　　“不用，也没那么矫情。”顾b转向林亦墨笑了笑，还是那个标准微笑。
　　“那行吧，那现在呢，肚子很空吧。”
　　“嗯，就这样吧，现在也吃不下东西。”
　　“嗯，那中午回去吃的清淡一点吧，最好喝点小米粥什么的，清淡的粥之类的。”林亦墨好像很会照顾人，不论是动作里，还是言语里，总能感觉到他的细心和温暖。
　　“嗯。”顾b没有什么其他点话可以说。
　　两个人一起回了教室，两个肩膀隔着一点距离，没有任何接触，路上也没有再讲话。
　　林亦墨回到教室又拿起了顾b的杯子去打水，后来又立马离开了。
　　“我还有4×100的接力，我得先走了，不舒服就请假吧，可以跟班长说一下，班主任今天也在学校。”
　　“嗯，谢谢。”顾b依旧那个微笑。
　　林亦墨也扯了扯嘴角，便离开了。
　　校运会期间，同学们很活跃，各种活动跑着观看，顾b没有去看过什么项目，他融不入那样的热情，也没有谁是顾b要去看，要去给他加油的，他依旧那样冷漠。
　　林亦墨离开之后，顾b翻出抽屉里的练习本，单手打开笔盖，一边点开音乐软件。
　　教室同学们打开多媒体用多媒体看电影，加上大家吵杂的声音，让顾b不得不插上耳机专心学习，顾b不打游戏，也没什么兴趣爱好，除了平时看看书放松放松，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是被学习时间填充着，像这种时间顾b拿出课本来学习都是很正常的。
　　顾b进入状态很快，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很舒坦，对于他来说学习不是一件有压力的事。
　　顾b学了一会眼皮子就开始打战了，顾b也觉得累了，放下了笔便睡了，他这次睡得很完全，第一次在教室睡的深沉，不管外界多吵杂，他都没有被吵到。
　　林亦墨比赛完了，就回到教室，目光先落到了顾b身上，看到顾b在睡觉，他没有走近，没有打搅，只是看了看，看到桌子上杯子里的水少了一大半，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暗喜，他好像穿过了一点顾b的冷漠。
　　这人群中，林亦墨是感受过顾b最多情感变化的，林亦墨本不畏惧顾b的冷漠，但至少林亦墨看到了顾b没有拒绝他，这是让林亦墨开心的。
　　林亦墨的想法中，他不懂事情的全貌，不能妄下定论，他不懂顾b经历过什么，他不能随意评价，至少林亦墨看到了顾b对别人的礼貌，不论是班主任还是姐姐，他都是那么的文质彬彬，让人舒服，这也是为什么林亦墨对顾b的看法一直不同于他人。
　　顾b不是没有其他情感，只是顾b的冷漠总是掩盖了顾b的其他情感，顾b表现得很浅，没有人主动去发现，除了林亦墨。
　　大家都和他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他们之间有一条界限，顾b独自一人站在线的一端，没人去踏过那一条界限，他们畏惧，没有勇气，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意义，他们只是隔岸观火。
　　林亦墨回到自己位置上坐着，拿起手机插上耳机听着歌，林亦墨很喜欢音乐，他有时候沉浸于音乐的世界，他在音乐里寻找快乐，寻找共鸣。
　　他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兴味索然得刷着手机，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无聊刷一刷空间，刷一刷朋友圈，刷一刷一些娱乐软件。
　　“林亦墨。”
　　林亦墨刚坐下不久又被方林一支走了。
　　方林一跟班级混的比较熟，很多事情会拜托他做，虽然林亦墨跟大家也不是很熟，林亦墨也不是很喜欢交际，他的朋友就是方林一，仅仅只有一个，但是方林一也总是会叫上林亦墨帮忙。
　　林亦墨平时爱损方林一，损归损，忙还是得帮的，校运会最后一天，活比较多，方林一和林亦墨他们都忙到大中午，忙的晚。
　　一到放学时间大家也可以离开了，很多人也迫不及待要回家，林亦墨回到教室的时候，一些人已经走了，而顾b刚好醒了，不过他们没有说话。
　　林亦墨看着顾b，顾b在收拾东西，顾b注意了一下林亦墨，扭头就离开了，教室也慢慢都空了下来，只有那些书桌椅子，顾b离开后的书桌还是那样整齐，水杯都放的端庄。
　　林亦墨也和方林一一起回去了。
　　顾b在回家的路上随便到一家粥铺点了一份小米粥，吃完很慢，他在回味一些什么。
　　他提早跟舅舅发消息说：今天和同学一起吃饭。舅舅没有多想，这样没什么可以让人揣测的，家里饭馆没有做粥，顾b也只好在外吃，顾b也没有告诉他们今天他的不适，是不想麻烦了他们，而且他们的一通关心会让顾b不知如何回应。
　　小米粥养胃，也的确很清淡，顾b吃的舒服，填充了空腹感，也没有了早上那种恶心的感觉，顾b也逐渐恢复了状态，精神状态也逐渐回过来。


第8章 考前
　　“啪嗒”是门把手的声音。
　　林亦墨方林一一同回家中。
　　两个人同步利用脚跟撑下了鞋子，再低下身子把鞋子摆放好，动作随意却是以有条不紊为前提，这些日常习惯早已刻在大脑皮层之中，都是方林凡的功劳。
　　“你们回来了吗？”方林凡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方林一：“姐。”
　　林亦墨：“嗯，回来了。”
　　两人欢快的语气中却还透着一丝疲惫，两人走到沙发边，将书包扔在了沙发上，也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似乎是卸下了肩膀上的担子。
　　两个人不意外今天方林凡在家里厨房下厨，今天是方林一的生日。
　　方林凡今天下午在家中，她做着饭，方林凡偶尔做饭，平时的生活的确是快节奏，下厨的机会少，不过大学期间她有那个爱好，偶尔学学做饭，陶冶情操，厨艺也算不错。
　　“你们很累吗？吃饭还得再等一会。”
　　“还行。”
　　“嗯。”
　　两个人回答的很简单。
　　两个人瘫在沙发上，沙发并不大，但很舒适，方林一瘫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林亦墨简单瘫着，目视于天花板若有所思。
　　林亦墨随之无言起了身。
　　“姐，顾b今天吐了。”林亦墨走进厨房于方林凡旁边喟叹。
　　“什么，不舒服吗？还是怎么了？”姐姐停下了正在清洗青菜的手，扭过头面对林亦墨。
　　虽然说方林凡和顾b仅限于店主和员工的关系，可方林凡却意外关心顾b，方林凡面对于顾b，有一种莫名熟悉感，是更想给予多一份的关心。
　　“嗯，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好像没有休息好，然后早上也没有吃早饭，脸色看着不太好。”林亦墨顺手拿起方林凡面前的菜。
　　“唉，那现在呢。”方林凡面对这些，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是无奈。
　　“现在我不知道，应该还好吧，我后来在学校忙，到教室的时候，他刚好睡醒，然后就走了，吐完了之后好像舒服一点。”林亦墨一面低头洗着菜一面陈述顾b的情况。
　　“你有给他发消息问问吗。”方林凡又继续洗起菜，和林亦墨一起。
　　“没发，不知道发什么。”林亦墨看着菜呢喃着，“发了不是很奇怪吗？”
　　……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捣腾食材，一边聊着顾b。
　　林亦墨其实纠结过是否要给顾b发消息问候。
　　虽然说林亦墨是不害怕顾b的冷漠，但他害怕被顾b觉得烦，最近一次次的接触，林亦墨都显得主动，顾b的态度虽然说是礼貌，但林亦墨总能读出顾b故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林亦墨太敏感，他总是从细节中解读别人的想法。
　　那之后两个人也没了什么接触。
　　校运会之后学生老师也放了一天的假，周一照常上课。
　　顾b家里人起床节奏都比较早，除了小朋友，舅舅的小饭店也会兼顾到早饭的生意。
　　顾b早上洗漱完会先喝一大杯开水，早饭习惯牛奶配面包，这是以前带到这里的习惯。
　　顾b周一早上依旧早早到了学校，不论是晚自习下课，还是清晨到校，顾b走到街道都是那样的寂寥，好像是大家故意给顾b腾出了个安静的环境。
　　林亦墨和方林一同行，两人常常都是挤在茫茫人海中进的学校。
　　林亦墨的起床时间比较早，他习惯性等待方林一，早上对于林亦墨时间很宽裕，而方林一有时候急急忙忙，毛毛躁躁。两人时而带着豆浆包子，时而带着面包牛奶急匆匆进了学校。
　　周一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
　　“上课前我先说一下，这次校运会我们班的成绩还不错，年段第二。”
　　“哇～”底下瞬间沸腾了起来。
　　“年段第二叫还行，班主任要求还挺高。”有人面向同桌小声吐槽着。
　　“大家该调整状态的赶紧调整回来，别思想还停留在校运会，这周期中考大家都知道了吧。”
　　“唉～”
　　讲台底下的大家是一片叹息，情绪明显低落了。
　　大家其实提早知道了这周期中考的事情，只是班主任又提起考试的事情，瞬间直接将沉浸在校运会的同学们拉出校运会的喜悦中。
　　一些人在班主任讲话的时候就低着头，握着笔学习。
　　顾b便是是沉浸在学习状态里的那一部分，他的状态调整自如，其实是校运会也带着学习氛围，别人看到学习的顾b，都有种罪恶感：成绩这么好的人都这么努力，废材的我为什么还在快乐玩耍。
　　“那个，体委和班长，这些个人奖状找个时间发下去。”班主任指着一个箱子，箱子里是刚才上课前班主任领到的班级里的个人奖状。
　　“行，开始上课吧，课本都拿起来。”班主任先低头翻开课本，后抬着头目视同学们。
　　班主任：“我刚说完，就有人进入状态了是吧，进入睡觉状态了。”
　　前排一些同学笑了起来，带着好奇校园向后排看去。
　　……
　　课前预备也结束了，同学们也纷纷进入学习状态。
　　往常周一，第一节 下课铃一响，部分人头已经埋在桌面，整个教室安静的可怕，要去上厕所的人都蹑手蹑脚，怕打扰到睡觉的同学们。
　　“牛皮克拉斯啊，兄弟。”
　　“我看一下，给我看一下。”
　　“体委，我的呢？”
　　“班长……”
　　……
　　今天的课间充满哗闹，上课困意满满的人一到下课反而忙血复活了。体委和班长将一张一张的奖状和搭配的奖品发到各位手中，学校的奖品真的是不出意料，除了本子还是本子，奖状名次不同，也只是本子厚度不同而已。
　　“顾b。”班长见顾b低着头认真学习，轻声呼喊顾b。
　　顾b抬头时，是已经班长已经进奖状和本子递到了面前。
　　班长看着面善，齐肩短发，小小只的身体，并不是瘦小，但看起来圆圆的她，也挺招人喜欢。
　　班长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班级里的事务都是她接手着，她递奖状的时候，面带着微笑，没有言语，其实内心是有点对顾b的歉意，一千五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里，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愧疚自责于心。
　　顾b回了个微笑，顾b不知从何时起，面对他人的神态轻松了许多。
　　顾b只有一个项目，一张奖状“一千五第四名”，这个成绩对于那时的顾b也算是理想。
　　顾b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在乎，接到手中之后，整理好后便放入了课桌里。
　　顾b习惯于眼前的吵闹，即使顾b和这份热闹格格不入，但是顾b习以为常，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片空气下的不同风景。
　　顾b继续低着头写作业，在大家的话语声中。
　　在大家的吵杂声中第二节 的上课铃又响了起来，有人注意力还停留在那些奖状上，有人早已准备好上课的教材。
　　这几天班级里总体的学习氛围比较平时为较紧张，似乎大家都感觉到了期中考的危机感。
　　“亦墨，这题怎么做。”
　　林亦墨是物理课代表，他的数理化的水平都是他人望尘莫及的。
　　虽然说林亦墨也算是比较少和班级打交道的人，毕竟老师给他这个物理课代表的职位，而且大家都注意到了林亦墨的成绩，大部分同学面对林亦墨不会有什么顾忌，想问问题的人立马跑到林亦墨位置旁边，平时问他题目的人也不会少，不论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可以利用图像法，利用面积求位移，然后……”
　　林亦墨没有拒绝过，同学们一把书伸过来，林亦墨自觉将视线移到他们的练习本上。
　　在这个学校中，一个比较偏的学校，整体成绩都不算高，即使是重点班中许多个人的成绩参差不齐，包括林亦墨。
　　林亦墨面对他们提出的数理化问题基本能解决，林亦墨讲题速度很快，但是过程很清晰，方法很明了，直切要害，鞭辟入里，大部分同学听一遍就懂，不过不懂的人，林亦墨依旧会耐着性子讲，只是严肃了些。
　　林亦墨在亲近之人面前常常笑容可掬，不论是方林一还是方林凡，时而也会拿方林一说笑。
　　不过他人与林亦墨搭话之时，林亦墨言语都显得较为收敛，似乎与大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他也只有在方林一面前，时而表达的措辞显得不客气，林亦墨在他们面前是最放松的时候，也算是表现较真实天性的他。
　　考试前有些人还在抱佛脚，有些人早已躁动不安，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低头学习的低头学习，吵闹的吵闹，各有各忙的。
　　林亦墨在考试前的晚自习一大半的时间花在给别人讲题上，大家在这时学习兴致勃勃，平时数理化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问题，如果刻意让林亦墨复习，林亦墨或许也不知从何下手。
　　顾b一直维持的自己该有的状态，检查错题，查缺补漏，他按照自己的学习方式复习着。顾b最近好像更加能专心的投入学习，一些事物好像悄无声息得变化着。
　　考试前教室显得格外躁动。
　　“你昨天晚上回家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你在宿舍也没少学吧。”
　　“困了困了，我打游戏打到两点…”
　　……
　　有人学得放肆，有人玩得放肆。
　　第二天早上大家似乎都静不下心来，有些看着书看着看着就讲起话来，有些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书，可是事实是魂都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你们桌口没朝前的转一下。”班长这一声就好像提醒这大家是时候进考场了。
　　“走了，走了，进考场了。”


第9章 考试
　　在考试正式开始前三十分钟，大家陆陆续续到了自己对应的考场。
　　这届的高一年段招收八百人，年段安排了十八个考场，一个考场普遍四十五人，按成绩排列安排考场以及座位。
　　前四号考场也基本被重点班的同学占领，顾b在第一考场，林亦墨和方林一在第二考场。
　　第一考场，也可以说是学霸的聚集地。在这个教室里，除了安静也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考试前也只有翻书声，学霸们也似乎都舍不得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
　　顾b坐在靠窗的位子，靠走廊边的窗户。他低着头看着书，一手抵着桌面，手指顺着摸着耳钉，顾b没有紧张感，泰若自然的状态。
　　这是顾b和大家最切合的一次，一样安静，融为一体。
　　其实顾b到这个时候都学饱和了，再看课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顾b的视线无意从课本移到窗外，窗外是陆陆续续的人从楼上走到楼下的考场，楼下的人走向楼上的考场，有人悠闲，有人着急，有一个人走着的，也有结伴走着的。
　　其实顾b很少去捕捉别人的身影，顾b他近视，虽然度数不是很深，一边一百度，一边一百五十度。
　　而刚好对于他来说，近视不是一件坏事，他不用刻意去留意那些擦肩而过，他也不想，不论什么都是一晃而过，也正如他意。
　　林亦墨和方林一总是一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两个人并行已经是习惯，连考场都是一个考场，他们从楼下走到楼上，路过第一考场。
　　林亦墨在茫茫人海中随意晃过一个眼神，刚好有张精致的脸蛋让林亦墨眼神聚焦，本一闪而过的视线停滞于一个地方，林亦墨透过扇透明的窗户，看着顾b摸着耳钉，这动作林亦墨太熟悉。
　　林亦墨和方林一有说有笑，他们的话题总是那么欢乐，林亦墨眼神撞到顾b时，眼神也是带着笑意，林亦墨嘴巴里念叨着什么，是和方林一的对话，可是眼神却好像舍不得放开了。
　　顾b注意到林亦墨时，眼神也不自觉停滞住了，好像情不自禁捕捉住了那眉欢眼笑，顾b眼中的林亦墨的确和别人大相径庭，他并不能准确说出林亦墨与众人的不同，仅仅是意会。
　　顾b眼神停在了林亦墨身上，林亦墨笑得很开心，笑于眉眼之中，笑于顾b的眼神之中。
　　林亦墨是一张笑脸，笑起来真的让人动容。
　　不过顾b一直面无表情，动作也未改变。
　　两个人眼神都没有放开，即使短短几秒，林亦墨的身影逐渐越过那扇窗户，两人眼神也交错而开了。
　　顾b才慢慢收回他的眼神，低下头漫无目的得扫描着课本文字。
　　第二考场就在隔壁，离得近，林亦墨和方林一到了考场先是找了找自己的位置。
　　“真不是我说，这是以为我们都是小学生吗？小巧玲珑？还是觉得我们会折叠，服了。”
　　方林一扭着身子要坐进位子里，的确一列平均要安排九个位置，教室空间本来就算比较拥挤，安排座位的的确安排的不给人留余地。
　　林亦墨和方林一就坐在斜对面，方林一在想尽办法扭进位子时，撇了一眼林亦墨，林亦墨已经坐到位子里了，只见林亦墨一手撑着下颚骨，歪着头注视着窗外。
　　“林亦墨……”方林一先停下了他的动作，他感觉林亦墨根本没听他讲话，他恶狠狠跟林亦墨说，“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我有在听。”林亦墨扭着头，其实他真的没在听，他扭头只见方林一扭的跟个龙卷风似的，咧开嘴角带着笑意调侃着方林一，“你这四肢真是有够笨重的，没用的话就捐了吧。”
　　方林一好不容易扭了进去，坐好之后，便转头盯着林亦墨，表情一言难尽：“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位子前后面人还没来，桌子挪一下当然好坐了。”
　　林亦墨：“那能怪我？你坐不进去怪我？”
　　方林一：“对呀，不然呢？”
　　两人又如日常那样聊了起来，聊到监考老师带着卷子走入考场，他们像平时一样，方林一是一个话匣子，林亦墨讲话最多的时候也是和方林一待着一起之时。
　　“材料都收起来，放到教室前面来。”监考老师也带着一卷一卷的试卷和答题卡走进了教室。
　　第一排的同学点着一组的卷子，一手传给隔壁组，一手传递给后面的人，这考试也好像没有那么严谨，但这片空气下的大家都好像很认真对待。
　　语文对于大家都不会造成很大问题，做题过程中好像不痛不痒，即便自己做错了，其实也看不出来。
　　顾b一张卷子做下来也很顺，从第一题到最后的作文，平铺直叙，题目没有什么大起大落。
　　语文的两个半小时，顾b还剩下半个小时，他反反复复看着，到后面也不由自主得发起了呆，直到收起了试卷。
　　早上考完了语文，还安排了一科生物，学校将考试安排的很紧密，似乎是生怕浪费了什么时间。
　　顾b做题时间都不会紧张，他很专注，几场考试下来都是这样，一切好像都很顺风顺水。
　　周六下午，一场又一场的考试终于结束，学校留了一天时间给他们休息。
　　“值日生留下来把卫生做了再走。”劳动委员在吵杂中卑微发声。
　　“终于考完了。”林亦墨收拾着桌子，“我要去姐点工作室，你要去吗？”
　　“一起吧，我要叫她请客。”方林一将被挪动的桌子搬回原位。
　　……
　　两个人一并去找了方林凡，方林凡宠着两个弟弟，有时候忙的不可开交还要照顾两个弟弟。
　　这次放假顾b没有带作业回去，考完试也的确不知道再学什么，适当放松也不错。
　　“顾b，回来了。”是跟往常一样的舅妈的招呼。
　　“表哥，你回来了。”小表弟在旁边玩着剪纸。
　　“在干嘛呀。”顾b还没把包放下，先蹲在表弟旁边，看着他做着剪纸。
　　顾b句末带着语气词，是和小朋友说话的样子，这和平时的顾b有点不太一样，更加温柔了，顾b的笑容也更加自然真实了。
　　“表哥，我等下剪了送给你。”表弟很专注，也很可爱。
　　“好。”顾b摸了摸表弟的头，便起了身，把身上的包取了下来。
　　表弟的剪纸工作从饭前做到饭后 。那些零零碎碎的剪纸东西从饭店搬到了家里。
　　“表哥。”表弟敲着顾b的房门，“给你。”
　　顾b打开了门，递到面前的是“一辆车”和表弟天真的笑容。
　　“喜欢吗？”表弟一脸期待。
　　“哈哈，喜欢，这么心灵手巧。”顾b对面表弟的天真也的确被感染到了，顾b笑得开心。
　　“走，表哥带你去买东西。”顾b将车车收进了房间。
　　顾b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讲表弟带出去逛超市了，顾b这些工作做的很严密，也以免了他们多操一份心。
　　顾b带着表弟走在街上，顾b就走在表弟后面，任凭表弟有多闹腾，他一直看着，从小道走到街上，灯光逐渐变亮，人流逐渐拥挤起来，顾b带着表弟走进了超市里。
　　表弟很喜欢逛超市 ，大超市，顾b记着他所知道的他们的爱好。
　　“表哥，你看这个。”表弟抓着顾b的手，拽到泡泡糖的面前，用软软的语气说着，“妹妹，好像很喜欢这个，你说要买给她吗？”
　　“这个吗？这个妹妹还不能吃啊。”
　　表妹的确太小了，这些零食她还不能接触。
　　“你怎么知道妹妹喜欢这个呀。”顾b蹲了下来，好奇得问着。
　　“妹妹那时候非要跟我抢，我一开始没给她就闹。”
　　“后来呢？你给了吗？”顾b一面讲话一边整理着表弟的衣服。
　　“给她了呀，虽然是我很喜欢的，但是我是哥哥，我就让给她了。可是她很可恶，耍小孩子脾气，竟然直接扔掉了。”
　　表弟说到后面语气跟个小大人一样，引得顾b噗嗤笑了起来。
　　“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妹妹没错，但是这些东西妹妹还不能吃哦，等妹妹长大了再给她吧。”
　　“行吧，以后我带她出来买。”
　　顾b看着表弟笑了笑，摸着他的头。顾b旋开了泡泡糖罐的盖子，让表弟自己挑着。
　　他们到超市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对于顾b来说，这些运动量都是小意思，返程的时候，顾b也感受到了表弟的疲惫。
　　“是不是很累？  表哥背你回去。”顾b弯下身板子，与表弟交流。
　　“嗯，可是妈妈说不要麻烦表哥。”
　　“来，上来，这不是麻烦。”顾b直接将表弟放在了背上，一个小朋友也的确不会对顾b造成什么压力，顾b一边手里提着东西，一边托着背后表弟的屁股。
　　顾b步伐很稳，从大街上走到小道里，表弟后来也没了声音，直接在顾b的背上睡着了。
　　顾b在这份静谧中，一面走着一面思考着。
　　顾b这十几年，虽然也才十几年，但一路上也看过了不少风景，最纯真的还是小孩子。
　　是天真无邪。
　　他回味着晚上表弟的纯真。
　　表弟是小孩子，但也好像努力变得很懂事，是因为舅舅舅妈平时的教育。
　　在小路上，顾b的脚步没有声音，是风声，是购物袋摩擦的声音，是表弟在身后浅浅的呼吸声。
　　顾b放下了对面表弟那样笑脸，好像有点伤感：好像小朋友都比你懂事。
　　慢慢的，顾b也走到了家中。
　　“顾b，有没有很累，今天你们是不是考试，赶紧去休息吧，这个小捣蛋鬼，给我吧。”
　　舅妈听到门铃声开了门。
　　“不会累，没关系。”顾b慢慢放下了表弟，表弟还是睡着，好像醒了一下，但是又继续睡着了。
　　“去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
　　“好。”
　　顾b洗漱完，将头发吹干也将近于他往常睡觉的点，顾b端了一杯开水置于床头柜，他习惯性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一罐直板板站立于空荡荡抽屉的“阿普唑仑.片”显得格外突兀，格外的严肃、孤傲，如同顾b一般。
　　其实顾b嘴中所提的早睡并不是自然而然困倦，他依赖安眠药让自己早睡，强制性的早睡，他更像是工具人，日子枯燥乏味，甚至难熬，难熬到需要安眠药的抚慰。
　　顾b暗忖于那罐药剂，他犹豫着，犹豫拿起那罐药剂，犹豫打开药剂，可他依旧将药剂敞开，顾b目视于仅仅三个孤独的药片。
　　窗外的微弱的灯光，还有稀稀疏疏的声响陪着顾b睡下了，杯中的水没了影踪，而药片的数量却没有变化，他似乎睡得安稳，他似乎被悄无声息得治愈着。


第10章 同桌
　　期中考成绩放出之际，也是各种爱与恨的爆发之际。
　　一家四个人坐在放桌上吃着饭，方林凡，方林一，林亦墨，林清贻，一张正方形桌子，一人占领一边。
　　“亦墨，你班主任有跟我聊到你的成绩，大姨我也留意了一下，你这个文理差距也的确有点大了，是不喜欢文科，还是学习方法没找好啊。”
　　林清贻一面讲话，一面夹了一块肉置于林亦墨面前的碗里。
　　“额……大姨，我就是学不会，那些东西我也看不下去。”
　　林亦墨抬头看了一下林清贻，又低下头，手握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林亦墨的学习从以前开始还没碰的上让林清贻很操心的，直到高中遇到了政史地，林亦墨自己也不想林清贻操着心，却的确无奈至极。
　　“林亦墨是标准理科男。”方林一忍不住一说，他是插科打诨第一名。
　　“那该学的也得学啊，现在高一基础要打好，以后选理科，但是会考这关也得给它过了，现在会考也比较严格，会考没过，毕业证也拿不了，那不是等于高中白读了，高中毕业证现在都是挺重要的。“林清贻继续说道，语气很缓和。
　　“嗯，好，我知道，我会多用点心的。”林亦墨依旧漫无目的得挑着碗里的白米饭，林亦墨的话语总是很踏实，林清贻也相信林亦墨。
　　“要不然大姨帮你跟政史地老师沟通一下，帮你找找问题，多留意留意。”林清贻对林亦墨的事情很上心，视亲生儿子待着。
　　“啊，不用了，不用，我可以的，我也可以问同学。”林亦墨不喜欢管束，也不习惯他人过分的关照，一向追求自由。
　　“那你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大姨说。”林清贻不会勉强林亦墨，她对林亦墨的关爱保持一定距离和理智。
　　“嗯。”林亦墨简单回应着。
　　方林一和方林凡在这个话题上没有可以发表意见的缝隙，林亦墨那声回应之后，大家都继续吃着饭。
　　“大姨，你认识顾b吗？我想和他做同桌。”林亦墨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若有所思之后向林清贻开口。
　　方林一和方林凡听到这话都抬起了头。
　　“顾b”这个名字在坐的四个人没有不认识的。
　　“你要干嘛。”方林一腮帮子鼓着没等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听到这话空气安静了一下，面向林亦墨好奇的问着，眼里闪着光。
　　“你什么眼神，什么语气，我能干嘛，跟他谈恋爱吗？”林亦墨面对方林一的反应有点无语。
　　“呵。”方林一在林亦墨讲话时候将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看林亦墨反应后哼哼得笑了出来，眼神上下扫着林亦墨，有低头面对碗筷小声嘀咕着：“鬼知道你会不会。”
　　虽然很小声但是大家也都听到了，林亦墨面对方林一的样子说不出什么话来，内心满是无语。
　　方林凡在旁边也感受他们的对话，也咧开了嘴角，方林凡习惯了他们的拌嘴打闹，面对这些她常常笑笑，也当做是一种乐趣。
　　林亦墨翻了个白眼，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应，那个白眼就是林亦墨最真切的回应。
　　“我知道啊，这次考了段一是吧，你们班主任一开始就很关注他。”林清贻也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这些打闹令她不以为意，一切习以为常。
　　林亦墨嗯了一声，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股骄傲感。
　　“那可以啊，跟他做同桌也挺好的，我上你们班的课，也能感觉到他那个学习态度，是个优秀的学生，等下我跟你们班主任讲一下，给你安排一下。”
　　林清贻很欣喜于林亦墨能说出他的想法，也高兴自己能够给林亦墨帮上忙，林亦墨总是带着客气和她交流，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让人不适。
　　这顿饭好像吃的比平时要开心。
　　方林一总有吐槽的地方：“重色轻友啊，竟然丢下我一个人。”
　　其实大部分男生对座位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方林一也是，其实没有那么矫情，只是想找个吐槽林亦墨的点。
　　林亦墨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了饭，大家都继续吃着饭。
　　这顿饭在吵吵闹闹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饭后林亦墨帮忙收拾了家务，拿了水果到方林一的房间里。
　　“方林一，那你有想跟谁一起坐的吗，跟大姨说一声，到时候一起安排。”
　　林亦墨语气带着试探，林亦墨总是会琢磨他们的每一句话，他总是那么小心谨慎。
　　“我刚才开个玩笑，你别这么认真，其实我都无所谓啊。”方林一明白林亦墨的性格，怕的就是他内疚。
　　林亦墨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起吃着水果。
　　学校里的树逐渐卸下了绿油油的外衣，期中考前天气就慢慢有点转凉的意思，这里的夏天来的早，走得晚，但依旧有人继续穿着短袖。
　　下课铃一响，一些人上课听老师上课就觉得是在听安眠曲，一直等待下课铃响起，一些人精力充沛，上课奄奄一息下课生龙活虎，一些认继续低着头写作业，睡着睡，吵着吵，学着学，班级尽是闹腾。
　　“来，上课了，都回位子，睡觉的也该起来了，旁边的叫一下。这节课讲一些事情，然后留点时间来调整一下座位，我根据你们平时一些表现情况，一些也是为了促进你们学习，稍作调整。”
　　班主任也算是比较和蔼的人，有些人会闹到上课铃响，班主任不会生什么气，都惯着。
　　班主任效率很高，林清贻向她讲出这个想法时，班主任没有拒绝，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刚好赶上班会课，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就将位置调整了。
　　底下一片心惊胆战，一些同学也明白，班主任趁机会将一些经常堆积在一起讲话的调整开，表面一些话说的好听罢了。
　　“亦墨，坐到顾b旁边去，然后……”虽然林亦墨早知道了这份安排，被班主任点了名还真的有点紧张感。
　　顾b也不知觉向后转一下头，林亦墨感觉顾b的头偏了过来，扭头面相顾b，顾b又立马偏过了头，两个人眼神就此错开。
　　“就先这样安排，等下课了你们把位置换一下，我会继续观察，有什么情况我会继续调整位置，一些同学不要保留什么侥幸心理。”班主任的确将一些扎堆讲话的给调开了，一些好像还没引起班主任的注意。
　　下课铃一响，一些人一心一意冲去食堂吃饭，一些人留下慢慢整理桌子，好像食欲都被这调位置的事情给打散了。
　　“可以了吧？应该没东西了。”方林一已经背起了包，站在林亦墨新位置旁。
　　“嗯，走吧，我要回去洗澡。”林亦墨起身前下意识看了一下顾b整齐的桌子，后起了身准备离开。
　　“嗯，走吧，一身黏糊糊，我也要回去洗澡。”两个人同步离开了教室。
　　顾b今天走得早，林亦墨位子也算整齐，等顾b旧同桌将东西整理完移走桌子之后便挪了自己的桌子，林亦墨动作很轻，特别是将自己的桌子拼到顾b桌子上时，显得小心谨慎。
　　方林一和林亦墨下午体育课打了球，流一身汗，下午吃饭有时候林亦墨和方林一会呆在外面随便吃一点，今天搬位置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到家后，两人前后洗了澡，便准备去学校，下午放学离晚自习开始的时间比较拥挤。
　　“墨墨，林一，你们俩快把外套带上。”方林凡今天正好在家待着，看两个人穿着短袖就要去学校的意思，“我钱给你们一点，你们等下随便买点吃的吧，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们了，饭也不吃拿你们没办法。”
　　“姐，真的很热。”方林一不想带外套，嫌麻烦。
　　“姐，我们没吃饭是因为实在有点来不及了，不是不听您的话。”林亦墨顾及姐姐得感受，却也就嘴巴上安慰着姐姐。
　　“墨墨，快点拿去，不能着凉了。”方林凡知道方林一死倔性子，方林凡拿起两件比较单薄的外套递给林亦墨。
　　“嗯，知道了，姐。”林亦墨穿完鞋子后，二话不说接过了外套，方林凡准备把钱一并塞在林亦墨，林亦墨推了，“钱就不用了，我们自己有钱，姐。”
　　“那你们路上小心一点。”方林凡习惯了林亦墨推钱的动作，没有继续推脱，面对将要离开的他们也只能嘱咐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在路上漫步，兴致索然得寻找一些吃的，其实他们对这里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他们依旧寻找挑选。
　　经过两个人的一致同意，等晚自习第二节 下课了去买吃的，通学生晚自习第二节下课便可以离开学校，看个人情愿是否要留下继续晚自习。
　　两个人也的确不是很饿，有时候的确没什么胃口，一些地方挤着人，的确他们也不太想进去人挤人，况且时间也不多了，两个人便到了教室。
　　林亦墨坐到了自己的新位置上，晃着神，不知道要做什么。
　　顾b刚好带着杯子回来了，是刚打完水回来，顾b刚坐下的时候，林亦墨注意到了，看了一下顾b，顾b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林亦墨看到顾b的左边手臂抬着，手背红得厉害，顾b穿的是长袖，袖子也湿了一大片。
　　顾b小心翼翼解开袖子上的扣子，准备把袖子卷起来。
　　“这不会是被开水烫了吧？”林亦墨有点惊讶，林亦墨靠近顾b说道。
　　顾b看了一下林亦墨，停顿了一下回答到：“嗯。”
　　“有拿凉水冲一会吗？有去医务室吗？”林亦墨看着那片泛红的手背眉头也紧皱着，似乎看出了痛觉。
　　“没有，没有去医务室。”顾b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方面的常识他没有，他不懂。
　　林亦墨： “先拿水冲一下吧。”
　　林亦墨将顾b推出了教室，他们的教室是一层楼中里厕所最近的，从后门走出去，走两步，一个拐角便到了厕所。
　　到厕所林亦墨打开水龙头将顾b的手放在缓缓的水流中，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先拿冷水冲一会吧，等我一下，我去医务室看看。”
　　林亦墨太清楚学校医务室的性子，好像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根本拿捏不准医务室什么时候开门，而且好像学生需要的东西，他们也没几个有的。
　　林亦墨是跑着下去的，果然医务室没有开门，刚好刚才刷的门禁卡还放在口袋里，他没有回去，继续向校门口跑着出去。
　　林亦墨明白学校附近药店的位置，他速度很快，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再一次回到学校时，晚自习铃声已经响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是从后门看去，看到顾b回到了位子上，林亦墨也回到位置上，他抽出刚才的外套和顾b眼前的课本，他再一次将顾b拉了出教室，在大家的晚读声中，两个人从后面走了出去，好像光明正大，却又悄无声息。
　　林亦墨先把袋子和课本放在厕所外走廊尽头那堵墙上。
　　“你先把衣服给换了吧，衣服湿漉漉的也挺不好受的，我把我的给你，我穿外套。”林亦墨示意要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顾b穿，说话时已经有要脱衣服的意思了，两手撑着衣服的下沿。
　　“什么？”顾b面对林亦墨这些操作有点懵了。
　　“什么什么，这很难懂吗，放心吧，我下午刚洗完的澡。”林亦墨停顿了一下，继续一边讲话一边脱下了衣服。
　　“不是……”
　　林亦墨也没给顾b什么拒绝的机会，林亦墨动作很快，等顾b想说些什么时，衣服已经脱了下来，光着上半身。
　　顾b面对这样的林亦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开始解下衣服的扣子，脱袖子的时候有点吃力，林亦墨看到顾b和顾b和袖子做斗争，伸手帮了个忙，旁边小心扯着顾b的衣服，以防碰到烫伤的地方。
　　两个人体型半斤八两，林亦墨松垮的衣服顾b穿着也刚好，虽然说顾b的衣服平时风格都比较新潮，但是林亦墨很多衣服也是方林凡搭配的，风格也算不错，搭在顾b身上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林亦墨穿起了外套，也凑巧方林凡拿了一件拉链的外套，而不是常穿的西装外套，林亦墨直接将拉链拉到了锁骨处，别人也看不出林亦墨里面没有穿衣服。
　　顾b将脱下的衣服叠得整齐，顾b将林亦墨的衣服套下身子时，透出的是淡淡洗衣粉味和沐浴露味，顾b并没有因此得到怪异感。


第11章 交谈
　　他们在走廊尽头，有一堵墙，这堵墙的高度刚刚好，站着可以刚好把书放上，可以把手臂放上，读书刚好，聊天也刚好。
　　“你要自己来吗？”林亦墨一面打开药膏一面说着话。
　　“我自己…”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看书。”林亦墨再一次注意了顾b被烫伤的地方，一些地方的确不太好处理。
　　林亦墨总是没有给顾b回话的机会。
　　林亦墨轻轻将顾b的手牵到面前，棉签滚着药膏，轻轻敷在赤红的手背上。
　　顾b一开始看着林亦墨的动作，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回应，好像有点蒙…
　　烫到的面积也不小，棉签这种东西太细小了，林亦墨需要耐着性子慢慢涂抹着。
　　顾b慢慢将视线移到书上，可是好像也看不下什么东西。
　　他又抬起头，目视前方是辽辽长空，太阳渐渐隐没到云层里去，淡淡的紫色渲染天空，有稀薄的云层呈现粉色映衬淡紫色，一望无际，这片天空如幻如梦，美的不可方物。
　　林亦墨微微抬起了头注意了一下顾b，顾b的下颚线很明显，鼻梁很挺，五官也真的很精致，还真是不知是风景给顾b衬托的更加让人眼前一亮，还是顾b给风景增添了一丝色彩。
　　“这个地方，好像最漂亮的就是这片天空了。”林亦墨又低下了头抹着药膏说话，语气很自然，很轻松。
　　“啊？” 顾b扭过了头，有些许没反应过来，“嗯，我以前在其他地方没有看到过。”
　　顾b看着眼前的天空看的入神，在这美不胜收的自然的面前，顾b的神态显得从容自若，防备都被一点一点卸了下来。
　　“以后会经常看到的。”林亦墨依旧低着头。
　　“嗯。”
　　顾b在来到这个小地方后，他有时候很迷茫，无所事事，他经常抬头仰望着天空，有时候一抬头就是一场惊艳，一切繁杂，好像都被眼前的美丽给冲走了。
　　“唉，这个地方变化了很多，不管是物还是人，唯独这片天空没变，一直很漂亮，好像都看不腻。”
　　林亦墨这个人习惯语言语句中带着感叹，林亦墨说出这话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顾b听到这话扭过头看着林亦墨。
　　变化了很多？物？人？
　　顾b听这话好像听出了林亦墨经历过些什么似的，明明看着感觉像个傻白甜。
　　“怎么了？”林亦墨也抬起了头，两人面面相觑。
　　被顾b这么近距离看着，林亦墨还有点感觉不好意思。
　　“你不读书吗？课本都给你带出来了。”林亦墨说着。
　　“你不读吗？在这浪费时间。”顾b反问。
　　“我平时不读书，我经常把这三十分钟的时间拿来发呆，或者做题目。”
　　林亦墨说的坦诚。
　　“而且这不叫浪费时间吧，这被烫到很难受吧，其实我之前也有被烫到过，之前还起了泡，我姐着急的要死，立马跑出去买药膏。”
　　“但是…”顾b卡着要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林亦墨没有听到后续，抬着头注视着顾b，等着顾b说。
　　“但是你没有必要。”
　　这一瞬间让林亦墨有点语塞。
　　“浪费时间”，“没有必要”这些字眼充斥着顾b式的冷漠和无情，林亦墨听着有些许不爽。
　　“这是同学之间的相互关爱，还有什么有没有必要？”林亦墨带着开玩笑的调子，好像故意套近乎似的。
　　顾b没有回答，顾b好像又找回了那种拘谨的感觉，将自己框了起来。
　　夜色也慢慢拉了下来，风都透着凉意，林亦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没有抬头。
　　“顾b，很多事情值不值得你说的准吗？”林亦墨的语气转变的严肃。
　　顾b有点怔住了，面对林亦墨这么严肃的样子。
　　“但至少我觉得你这样，是挺没必要的。”顾b过了一会才回答。
　　“哪样？”
　　“你觉得是哪样？”
　　“又为什么没必要。”
　　林亦墨点语气越发严肃，他心里越发的不爽，他明白自己有点生气，他搞不懂自己现在在恼火什么。
　　顾b： “……”
　　顾b好像到现在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顾b，你能放松一点吗？”林亦墨不再低着头，他直视着顾b。
　　“交个朋友吗？”林亦墨好像一直在攻击顾b，顾b从来不带攻击属性，因为他觉得他从不需要，他只是站在防御盾后面，也没想到有人会来攻击。
　　“你在害怕吗？你害怕什么。”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你没必要。”
　　顾b被逼退的有点不敢直视林亦墨，他不害怕，但是他不敢面对，原来这份冷漠后面藏的不是硬气。
　　“你觉得吗？”林亦墨挑着语气。
　　“我这个人对友谊……”顾b停顿了一下，“对人总是过分要求，吹毛求疵，况且我习惯独来独往。”
　　“谁说你吹毛求疵了。”
　　的确没有人说顾b吹毛求疵，这是顾b对自己的理解。
　　“而你的独来独往是发至内心，还是被逼的。”
　　林亦墨一字一句直戳顾b的心，这样的林亦墨直接颠覆了顾b对林亦墨的认识。
　　顾b的独来独往和成长说到底好像就是被逼的 ，被现实逼的。
　　“放轻松一点，我只是觉得你神经太高度紧绷了。”
　　“一些话我也就随便说说，你的想法终究是你自己的想法。”
　　林亦墨好像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肃，补充了两句缓解了硬邦邦的氛围。他低着头继续抹着药膏，而顾b一言不发。
　　“那边手有吗？”
　　“没有。”
　　“现在呢，会疼吗？”
　　“没感觉。”
　　其实早就没感觉了，这皮肤上的痛觉，也早就被林亦墨给怔住了，随着风都飘走了。
　　“我好像可以去举报学校了，这水肯定没有一百度，平时给我们喝的都不是开水。”
　　林亦墨这一句话放松了紧张的氛围。
　　“啧，也没起泡。”林亦墨吧咂着嘴。
　　“哎呀，不好意思，话好像不能这么说，没起泡是好事。”
　　林亦墨突然意识到他这语气好像希望顾b烫伤严重似的，林亦墨笑了起来。
　　那片天空停留得很短暂，在他们的对话中隐退，他们再次抬头时，天空直接退成了灰黑色，夜幕降临了，外面的灯亮着，余光布在他们的身上。
　　林亦墨将药膏盖子旋好，放入袋子里，棉签等垃圾用一张纸包好，攥在手里。
　　“走吧，回教室了，也该读书了，也不知道几点了。”林亦墨整理得差不多准备离开。
　　“七点二十。”顾b看了一下表，“到时候我把药的钱发给你。”
　　“才上课二十分钟吗？我还以为过了很久，这变天变得好快。”林亦墨说，“钱，就不用了。”
　　顾b没有回答，没有继续争执钱的事情，两个人走两步路回到了教室。
　　现在还是晚读的时间，两个人从后门走进教室，教室里还是大家的朗读声。
　　顾b走在前面，林亦墨在后面被方林一截住了。
　　“你们去干嘛，私奔去了？”方林一椅子往后靠，直接挡住了林亦墨的去路。
　　“滚开，有病，我要回去读书了。”
　　林亦墨踹了一下方林一的椅子。
　　“哎呀呵，就你？”方林一一脸怀疑。
　　“怎么？我还不能读书了，起来。”
　　“换个同桌好好学习，是吧？也挺好。”
　　“煞笔。”林亦墨直接将方林一的椅子往前推。
　　顾b早就回到了位置中，林亦墨回到位置时顾b已经进入了学习状态。
　　林亦墨没有在找顾b搭话，他也不忍心打扰这么认真的顾b。
　　下课铃响了起来。
　　“林亦墨。”方林一一下课就叫住了林亦墨，招手让林亦墨跟他出去“follow me。”
　　“你又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
　　“你神经……”
　　“同学，你可以帮我叫一下顾b吗？”
　　林亦墨还没骂完，两个女孩子便找班长搭了话，班长和一群女孩子站在一起，就站在林亦墨旁边。
　　林亦墨和方林一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诶诶，情敌来了，一来还来了俩。”方林一手抓住了林亦墨的肩膀。
　　“紧张吗？”方林一笑得很开心。
　　“闭嘴。”林亦墨眼神里除了冷漠无语就是嫌弃不屑。
　　“诶，你去哪，等下嘛，先看下情况。”林亦墨觉得没意思想回到教室，一下子被方林一抓了回来。
　　顾b被叫了出来
　　“那个，同学，你没事吧。”
　　其实她们知道顾b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怎么喊出口。
　　“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哪个杯子没关好。”
　　两个人挽着手站在顾b面前，讲话带着紧张感。
　　两个女孩子是先打了开水，将一个个杯子放在饮水机上，她们走的急忙，杯子太多，有时候打的着急了，也忘记了那些杯子是否有没有关好，直接拿着瓶盖，拖了出来，没想到杯子里的水全部淋在了刚好在打水的顾b的手上，杯子掉在了地上，是玻璃杯，碎的到处都是。
　　顾b当时是不知所措，水温的确很高，只想想先回教室。
　　两个人当时也是吓傻了，愣着看着顾b被烫到，看着顾b离开。
　　“没事，下次注意一点。”顾b没有生气。
　　“我们刚才去医务室了，没开门…”
　　“没事，我药膏已经抹往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们那个玻璃杯收拾掉了吗。”
　　“嗯，收拾了。”
　　“我们都扫走了，地板后来也拖了。”
　　“那就没事了，下次注意点。”顾b想回到教室，走廊上的人都注视这他们。
　　“那个，顾b…”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我把药钱拿给你吧。”
　　“不用。”顾b扯了扯嘴角，顾b能感受到对话越来越紧张，便转身离开了，顾b不想大庭广众被塞钱，感觉场面会一度难堪。
　　其实顾b的确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顾b不是个记仇的人，更何况别人也是不小心的，只是顾b的冷漠从头贯穿到脚底，让人有点畏惧罢了。
　　“原来某人是去关照男神了，那为什么他要穿着你的衣服。”方林一真的是一个死八卦的人，“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懒得跟你说。”林亦墨再一次想进教室。
　　“你给我说说。”方林一死抓着林亦墨，难得方林一能在林亦墨身上抓到什么八卦。
　　林亦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简单的讲了几句，细节都没有体现。
　　林亦墨：“可以了吧，上课了，可以学习了吗，死狗？”
　　“行吧，行吧，期待你下一次进展，组织一直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方林一拍了拍林亦墨的肩膀。
　　林亦墨白了方林一一眼，两人进了教室。
　　林亦墨回到位置上，放了三十块钱，顾b对这些价格没有概念，配上了一张纸条“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再找我要”。
　　顾b没有理睬林亦墨那句“钱，就不用了。”顾b也不好意思白白用着别人买的药膏，这些该给的他还是会给。
　　林亦墨反感两个人推脱的样子，他回了一张纸条，钱原封不动递了回去“用不了多少钱，下次请我吃饭，别再塞回来，我不喜欢，学习吧”
　　顾b看了纸条，把纸条和钱一并放进笔袋里。
　　没有回复。
　　就像没有回复林亦墨那一句“交个朋友吗？”
　　顾b在这个小地方里过的循规蹈矩，无趣也乏味，顾b他麻木了，每天做到事情好像都不用思考，但是今天他遇到这样的林亦墨，平静的湖面被林亦墨掀起了波浪，顾b有点不知道怎么平复下来。


第12章 实验
　　第二天早上
　　顾b醒了，侧了身子，看向窗外，窗帘很薄，要是有阳光也挡不住，感觉天还灰蒙蒙的，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五点多，他又将手机置于一旁，再一次闭上眼镜，可他已经有点睡不着了，他在床翻了两下，决定下床。
　　顾b没有直接走进卫生间，顾b先是去阳台看了看昨天洗的衣服干了没，顾b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开了门把手，蹑手蹑脚走着。
　　昨天回家顾b先是把林亦墨的衣服换了下来，他把林亦墨的衣服洗了，洗完立马挂上阳台，以便第二天可以直接拿给林亦墨。
　　顾b将衣服叠得整齐，放入一个纸袋里，上学时一并带去。
　　顾b今天比平时还要早到学校，当顾b走在上学路上时，一些人还在家倒头大睡。
　　路上，天空好像都还没睡醒，带着倦意，依旧有点灰蒙蒙的，太阳还在赖床，路边小猫小咪起的早，有时间喵一声，有时候慵懒伸个懒腰，似乎跟顾b打招呼，伴着顾b。
　　顾b就把袋子放在林亦墨的椅子上，放桌子上感觉太张扬，放抽屉里感觉太隐蔽，放椅子上也可以一下子注意到。
　　教室里人逐渐多了起来，陪着太阳一起出现的。
　　林亦墨到位置的时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看见一个纸袋子，感觉特别端庄严肃。
　　“什么东西。”林亦墨小心捏着纸袋子的边缘。
　　“你自己的衣服，我洗完了，干了就带过来了。”顾b看着林亦墨。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礼物，还附带情书的那种。”林亦墨笑了出来。
　　顾b也被林亦墨乐到了，微微翘起了嘴角。
　　这不是林亦墨有多自信，礼物这种东西林亦墨课桌上也不是没出现过，有些人当面给，有些人就放在位子上，人都不知道是哪一个。当面给的还好，林亦墨可以直接送回去，放课桌上的，放抽屉里的，林亦墨都是绞尽脑汁一个个送回去，他没收下过别人的礼物。
　　“一件衣服还拿这样的袋子装，顾b，你还真是有够严肃的。”林亦墨将衣服收了起来。
　　顾b很认真对待别人的东西，是原则。
　　顾b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林亦墨，又扭过了头，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林亦墨将衣服收了起来，坐在位子上。


第四节 是生物课
　　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顾b推了推林亦墨，第三节 是政治课，政治老师对于林亦墨就是一颗行走的安眠药，林亦墨努力上课撑着不睡觉，下课铃一下头直接埋了下去，埋在手臂里，林亦墨昨天也睡得不是很好。
　　林亦墨醒了，睡眼惺忪的样子，先是看着桌上的课本和笔，后看着顾b，他有点懵，我在哪？我在干嘛？顾b干嘛看着我？
　　“做实验了。”顾b看到林亦墨还没睡醒的样子。
　　“什么，做□□吗？”林亦墨揉了揉眼睛。
　　“嗯。”顾b犹豫了一下给了肯定回答。
　　林亦墨醒了，也笑了，林亦墨没想到顾b会配合他。
　　“没想到啊，顾b，你还挺幽默。”林亦墨调侃着。
　　顾b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的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一点。
　　“走吧，人怎么都没了。”林亦墨站了起来，张望了一下教室周围。
　　还不是你一直都在睡觉。
　　“老师叫大家一下课就过去。”顾b看林亦墨准备直接离开，没带东西，举了举手里的老师发的实验报告纸，“你不带吗？”
　　“你不是有吗？”林亦墨很自然，自然的不要脸。
　　林亦墨的话一次一次让顾b无语。
　　“你在等我吗？”他们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顾b看了一下林亦墨，内心：我也就尽到我作为同桌的职责，你干嘛语气突然这么暧昧。
　　“我等待天时地利人和。”顾b别过头，目视前方走着。
　　“因为我，所以天时地利人和吗？”
　　林亦墨不要脸的功夫越发不可收拾。
　　要想聊天聊的好，脸皮不能要。
　　顾b又笑了起来，每次林亦墨这些不正经的话，顾b总是以笑一笑来回答。
　　林亦墨也是见到了顾b的松懈，今天的顾b好像放松了许多，所以能让林亦墨聊天聊的不客气，聊的放肆。
　　两个人笑着笑着走到了实验室，实验室基本人都到齐了，大家都找好了自己的位子，老师还没到，大家先聊着天，先试探着实验室里的各种东西。
　　“林亦墨。”林亦墨坐到实验室里的位置上，又听到熟悉的呼唤。
　　林亦墨扭过头，只见方林一竖起大拇指，“进展不错。”
　　林亦墨每天听到这个好像都要听吐了，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林亦墨不带言语又扭过了头。
　　“顾b，你不带眼镜吗？你不是近视吗？看得见吗？”林亦墨凑近了顾b。
　　“我近视很浅。一点模糊而已。”顾b坐在位子很端正。
　　“看的见我吗？平时不会难受吗？看起来模模糊糊的。”林亦墨继续聊着。
　　“我近视很浅...”顾b重复了一边同样的话，继续回答道，“模模糊糊，我感觉不会难受，感觉挺舒服的。”
　　“我对近视没概念，我们家没人近视。”林亦墨手痒，老爱玩弄些什么，一边捣腾旁边装显微镜的盒子，一边讲话。
　　“模模糊糊，很舒服吗？”林亦墨带着疑问，有点不解。
　　“看不清楚挺舒服的。”顾b偏过头看着林亦墨玩盒子。
　　林亦墨啧了啧嘴：“的确，一些事情可能看不清楚更好，活的不用太清醒，也挺好。”
　　“哈？”突然听到这话，顾b有点意外：你还有这种觉悟，你经历过什么。
　　“哈？我随便说说。”林亦墨扭过头，面对着顾b，两个人眼神里都带着笑意，话题跳转的好像很快，氛围突然感觉有点变化。
　　顾b内心：这傻白甜怎么常常语出惊人。
　　“顾b。”林亦墨拉下了脸，语气变得很正经。
　　“干嘛。”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成熟。”林亦墨没忍住，笑了出来，“很有魅力。”
　　顾b没有回应，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内心：这货到底是什么鬼。
　　老师走进了教室。
　　“先把昨天发的实验拿出来。”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
　　“显微镜会拿吧，初中都有教过吧。”
　　“不会。”大家异口同声，老师同学们都习惯了这样的回答。
　　会的人也回答不会，不会的人也不好好听老师再一次教学，非要挑点事。
　　“来，好好听，不要吵了。”同学们真的到实验室被新奇的一切冲洗着，一直很躁动。
　　“右手握镜臂 ，左手托镜座 ，置身前略偏左的位置。”
　　“顾b。”林亦墨嘴也闲不下来。
　　顾b将置于目镜前的视线移到林亦墨身上。
　　“随便叫叫。”林亦墨食指扫了扫脸颊的肉。
　　顾b又扭过头，调整光圈，调试着显微镜。
　　这一切对于林亦墨都显得很乏味，林亦墨不知道做什么，现在是两人用一台显微镜。
　　班级里大部分人都两人一起研究着显微镜，虽然说一起初中是接触过，但是大家对这种东西的记忆都是短暂性的。
　　顾b很专注，聚精会神，林亦墨就在旁边手肘抵着桌子，手掌撑着脸，看着顾b，还打起了哈欠。
　　“好无聊。”林亦墨视线一直放在顾b身上。
　　“你来弄。”顾b让林亦墨到顾b的位置上。
　　“我不想弄，这个有什么用吗？”林亦墨依旧撑着脸颊。
　　“以后有实验会考。”
　　“不是吧，这也要会考。”林亦墨一直保持着他的动作没变，听到这些东西林亦墨的确语气很不耐烦。
　　顾b向林亦墨靠近，将林亦墨拉了起来，“这桌子你擦了吗？”
　　“没擦，咋了，我们做实验还得搞卫生吗？”林亦墨手臂被顾b抓起来。
　　“自己看。”顾b扯了扯林亦墨手肘那块的衣服。
　　“我……”林亦墨看到衣服上都是灰，林亦墨刚好穿的是黑色的。
　　林亦墨拍了拍，顾b走到林亦墨的位置上，教室里大部分都站着，他们的动作都不算明显。
　　顾b看林亦墨被一团灰尘困扰着，帮忙拍了拍林亦墨身上的灰，手肘上有，腰上都粘上了。
　　顾b动作不算重，有时候感觉就是轻轻抚一下，抚掉那些灰，刚好抚到了林亦墨的腰。
　　“哇”林亦墨弹了出去，抱着自己的腰，将肩膀蜷了起来，保持防御状态，林亦墨有点懵了。
　　顾b也有点愣住了：“你…你这么敏感的吗？”
　　两人四目相对，眼睛睁都很大。
　　“我……我不知道，条件反射。”林亦墨慢慢放下了手臂，放下了肩膀，挪回原位。
　　这好像变得很微妙，他们笑了起来。
　　今天顾b笑了好几次，笑的自然，发至内心，顾b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不是因为有多大的惊喜，仅仅是身边琐碎小事。
　　“行，下课了，把仪器都放回原位，整理好，自己的垃圾都带走。”下课了，大家拿好直接的东西陆陆续续离开了实验室，回到教室中。
　　“林亦墨，我有点事，你中午自己走吧。”方林一走到林亦墨的位置旁，说完就准备离开。
　　“干嘛去。”林亦墨抓住了方林一的手臂。
　　“没干嘛，小孩子别问。”方林一拍了一下林亦墨的肩膀，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之间拍一下，打一下，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林亦墨有点疑惑，最近方林一好像行踪有点奇怪，总是落下林亦墨一个人，方林一也未曾说明原因。
　　放学
　　“顾b。”两个人在教学楼旁边遇到，顾b准备回去，“你平时都这么晚的吗？”
　　“看情况，一般不会很早。”顾b等了一下准备走过来的林亦墨，“老师把你留到这么晚吗？”
　　林亦墨放学去交了作业本，将作业本搬到老师宿舍去了。
　　“我刚才帮老师晒被子去了。”林亦墨好像对这些事情都习以为常。
　　“顾b，你家在哪边？”
　　他们一起走出了校门。
　　“就往前走，拐个道，再走一点就到了，我家很近。”
　　“我家也往这边走。”俩个人顺路走了一段。
　　校门口走出来是一条大道，大门口就是公交站，道旁是各种店面，有文具店，饭店，奶茶店，药店……这条道可以说是这边最繁荣的一条街，各种鸣笛声，广告声，很嘈杂。
　　“这个路口拐吗？”林亦墨停在了路口，表情有点僵硬。
　　在这条大道上有很多路口，通各种小道。
　　“你要往前走了吗？”
　　林亦墨也拐了进去，好像有所顾忌，却还是跟着顾b的方向走了：“走吧，也是可以走的，没事，应该没事，我好久没往这边走了，就是之前……”
　　“表哥。”一个声音从侧面从了过来，两个人停在原地，停下了话语，同时把头扭了过去。
　　“你怎么跑出来了。”顾b朝着表弟走过去。
　　林亦墨呆在原地不动，扭过去的头又立马扭了回去，好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躲避些什么。
　　“我想吃糖果，妈妈让我自己出来买。”表弟蹦哒蹦哒得直接贴在了顾b边上。
　　顾b：“那买完了吗？”
　　表弟： “嗯，买完了。”
　　“那走吧，跟表哥一起回去。”顾b直起了身子，摸着表弟的头。
　　顾b带着表弟朝着林亦墨到方向走去。
　　“这是我……”顾b刚想跟林亦墨介绍表弟，直接被打断了。
　　“老大，你是我老大吗？”表弟直接趴到林亦墨身上，从顾b身上粘到林亦墨身上去。
　　“老大，你去旅游了吗？怎么都不来我家找我玩了。”


第13章 老大
　　林亦墨哑口无言兀自站于街道，他怔愣着，只剩下眼神的呆滞。
　　老大？顾b难免一脸好奇看着林亦墨，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是说小孩子记忆力都不好的吗？怎么还记得我。”林亦墨小声呢呢喃喃着，他没有直视表弟，环顾了四周，一些都显得那么无助，无力。
　　顾b一直在状况外，他懵了，但这个氛围以顾b的角度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他看着林亦墨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被烫的难受，想立刻逃走。
　　顾b看到这样的林亦墨真的感觉太搞笑了，还真有点可爱。
　　“走吧，老大，一起去我家玩，老大，你还没教我打通关呢。”表弟非要将林亦墨领回家。
　　“额，那个，以后，可以吗？”林亦墨明显想推脱掉。
　　顾b不明所以，但是就是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
　　“顾b。”是外婆在前方看到了雇主，便喊了一下顾b。
　　“奶奶。”表弟又扒拉到顾b外婆身上。
　　“你个小捣蛋鬼，跑哪里去了。”外婆的本意是出来找表弟的，跑出来时间有点久了，外婆就担心了。
　　“奶奶，你看，我找到老大了。”表弟指了指林亦墨。
　　林亦墨被指的还有点不自然，用手指挑了挑刘海。
　　外婆看了看顾b旁边的林亦墨，一手抓住活泼的表弟，一面想着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亦墨是吗？”
　　“啊，嗯，没错，奶奶。”林亦墨表情一言难尽，手放在脖子上，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自然。
　　林亦墨：我靠，平时不走这条路，一走就中奖，什么鬼操作。
　　“奶奶，让老大去我们家玩吧。”
　　“亦墨，吃饭了吗？走吧，跟奶奶一起去，很久没有吃奶奶家的扁食了吧。”外婆笑得很和蔼。
　　林亦墨怪不好意思的，一直在推脱：“奶奶，不用了，我回家吃，下次有空再去吧。”
　　与此同时，林亦墨的手机响了起来，林亦墨在慌张之中还不忘礼貌回应：“那个，奶奶，我先接个电话。”
　　“喂。”
　　“姐。”
　　“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了。”
　　“奶奶，我姐姐打电话了，我得先回去了。”
　　“下次再找你好吗？”林亦墨低下了身子对着表弟说着。
　　“我先走了，顾b。”林亦墨最后和顾b打了个招呼。
　　“呼～”林亦墨转身长舒了一口气，立马离开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林亦墨的确是抱着惴惴不安原地打转。
　　林亦墨继续往前走也不是，立马改了路线，走出这个路口，再一次走到大街上。
　　林亦墨气喘吁吁到了家。
　　“姐～”林亦墨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路懵着飞速走到家里。
　　“怎么了呀，这是。”姐姐听到动静就走到门口。
　　“姐，你救了我一命。”林亦墨脱鞋脱得着急，说话还带着喘息，“之前那家小饭馆好像是顾b家的，刚才我和顾b一起走，然后……”
　　林亦墨急促得描述了刚才经历的一切，从进门就开始讲。
　　“这么巧……”方林凡帮林亦墨整理一下飞奔回来而乱掉的头发，“没事啦，手先洗了，先把饭吃了。”
　　顾b，表弟和外婆一并走在到回小饭馆的路上。
　　“昊昊，你为什么叫他老大，你们之前认识吗？”表弟蹦哒蹦哒走在路上，顾b用手护着。
　　昊昊，一家人都是这么叫表弟。
　　“他很厉害的，会帮我打游戏，而且他会打架。”
　　“打架？”
　　“嗯，之前我看到他打人了，还穿着皮衣，就在那边。”表弟指了指旁边的小道。
　　“穿皮衣？打架？”顾b情不自禁笑出了声，由孩童嘴里的描述让顾b脑补的略微有点惹人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他是坏人，因为他会帮你打游戏吗？”
　　“嗯，他打游戏很厉害，而且他喜欢吃糖果，感觉不是坏人，他之前还分糖果给我吃，而且他经常来我们家吃扁食，他就经常带糖果给我吃了。”
　　“喜欢吃糖果？”
　　顾b：喜欢吃糖果，这挺符合他的形象。
　　他们再走两步走到了小饭馆里，他们洗完手直接到了饭桌上。
　　“妈妈，我刚才找到老大了。”这个事情表弟对着每个人都说了一边，在顾b安居这里之前，林亦墨经常到这家小饭馆，顺便陪着表弟玩一会。
　　“是那个叫亦墨的哥哥吗？的确好久没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其他地方读书去了。”舅妈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
　　“就算在这边读书，应该也的确挺不好意思来的，心里过意不去吧，那时候钱就放在这边，人都再也没见到了。”舅舅说着，在饭桌上聊着。
　　“之前怎么了。”这完完全全勾起了顾b的好奇，顾b试探着。
　　“那个亦墨旁边还有一个朋友叫什么林一好像，他们之前经常来我们家吃饭，前段时间，他们也在这边吃饭，有群人突然冲了进来，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说要出去说，结果其他人直接打起来了，桌子还摔坏了，第二天放了几百块钱，也不知道怎么放进来的，后来再也没看到人了。”舅妈解释着。
　　林亦墨很爱吃这家的扁食拌面，而且离学校近，以前就常常到这家吃饭，有时候吃夜宵也是到这里，吃了几年了。
　　初中那段时间，方林一就很嚣张，外面惹的人也不少，拽归拽，死对头也算不少，一开始方林一林亦墨想把他们支到外面去，他们两个是不害怕的，这毕竟是别人店里，还是去外面解决的好，不过方林一语气也不是很好，一下子惹怒了对面。
　　他们没想到，对面心那么大，直接把桌子给砸了，这也不能说是方林一林亦墨的错，只是这样一闹真的让他们没有脸面再去那家小饭馆。
　　回家跟姐姐汇报了消息，姐姐没打没骂，也很是无奈，怕的是他们是不是受伤了，方林一林亦墨直接掏出了一些钱，偷偷塞在信封里，简单指明那是他们的赔偿，就这样一了了之了，林亦墨和方林一后来再也没有去过那家店，回家都避着那条路走了，的确挺不好意思的。
　　“其实感觉两个挺好的孩子，还挺有礼貌的。”
　　“老大本来就很好，表哥你让他晚上过来玩嘛。”表弟两只手抓着顾b的手臂。
　　“顾b，你们认识吗？”
　　“嗯，同班同学。”
　　“让他有空过来玩吧，别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昊昊也是挺喜欢和他玩的，嘴巴总是念叨。”
　　“好。”顾b看到今天中午林亦墨那个反应感觉林亦墨是没有要来点意思，“但是我感觉他不会来。”
　　“啊，为什么？”表弟明显失落了，他掏了掏口袋，“我知道了，表哥，你把这个给他，就说我给的，这样他应该会来了吧。”
　　表弟掏了奶糖放在顾b的手上。
　　“你这是贿赂你老大啊，用糖果勾引他啊。”顾b收下了糖果。
　　“他收了我的糖果，应该就不好意思不来了吧，妈妈说收了别人的东西，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是这个意思吧，妈妈。”
　　大家都被表弟的可爱给逗笑了，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最有理的话，一家人其乐融融。
　　顾b收拾完了回到了家中，顾b手机没有开提示音，回家打开手机一看，林亦墨发了消息过来。
　　林亦墨：顾b，那个饭店是你家吗？
　　顾b：我住在这边
　　我舅舅舅妈开的
　　小朋友是我表弟
　　还有一位是外婆
　　林亦墨：哎我今天运气真的太好了
　　托你的福
　　顾b：哈哈
　　没事啦
　　我已经知道事情起因过程结果
　　其实他们对你印象还蛮好的
　　他们还让你来玩
　　林亦墨：真的吗
　　放过我吧
　　我感觉你在骗我
　　顾b：没骗你
　　我下午还有东西给你
　　别想太多
　　中午记得休息
　　林亦墨：行吧，午安
　　顾b：午安
　　林亦墨中午也没睡着，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就这样的一件事情，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不知在纠结什么，弄得心烦意乱。
　　“唉～”林亦墨到了教室，整个人直接坠在椅子上。
　　顾b扭过了头看着林亦墨一脸惆怅的样子。
　　“别唉声叹气的了，给你吃糖。”顾b从口袋里把奶糖掏了出来，放在林亦墨桌面上。
　　“什么意思，你这哄小孩子呢？”林亦墨坐在位子上，不为所动，整个人软趴趴的，弓着身体，包都还没放下，挂在身上。
　　“我表弟给你的，请你去玩的邀请函。”
　　“别，我受不起，我真不敢去。”林亦墨一直神态颓然得坐着，缓缓得才正要把包放下。
　　“人家小朋友也是一片心意，他期待你很久，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我舅妈都说让你别不好意思，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唉。”
　　“真的没事，别这么伤感，需要我安慰吗？”
　　林亦墨的多愁善感看起来的确很磨磨唧唧，婆婆妈妈，跟个老母亲愁天愁地似的。
　　“我何德何能啊，顾少爷。”林亦墨哼哼笑了，“你不说你在饭馆里的，我还以为你城堡出来的。”
　　“什么？”顾b有点没听清，林亦墨讲的小声，好像在磨嘴皮子。
　　林亦墨扒开了糖果，放入嘴巴，嘴巴里喊着糖果，口齿有点不清晰:“没什么。”
　　“你真喜欢吃糖？”顾b手里还紧握着笔，但他目视于林亦墨。
　　“还行吧，吃掉过几颗牙。”林亦墨还耿耿于怀那件事情，讲话语气都提不起来。
　　林亦墨很快吃完了一颗糖，又撕开另一颗糖果包装袋：“我口味跟我姐很像，口味偏甜，不过我姐有时候就不让我吃，只从我后面没牙了之后，我姐更加严格控制了，而且她说糖分吃多了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后面没牙？”顾b震惊了，面对林亦墨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惊人的言语。
　　“不要这么惊讶，只是左右边倒数第二颗没了，不是全没了。”
　　这其实也挺让人震惊的。
　　“为什么？”
　　“有一颗没了是因为小时候拔了然后就没了，没长了，听说用钳子直接拔出.来的，另一颗就是吃糖吃得牙坏了，一瓣一瓣拔没了，然后就没长出来了”
　　“钳子？”顾b再一次震惊了。
　　“不要惊讶，其实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听说□□的时候是带着肉出来的，可能是我自己都不记得，所以我现在说这个事情也没啥感觉吧，内心毫无波澜。”林亦墨的内心确毫无波澜，摊了摊手。
　　由于后面的牙齿是四个角角包着肉的，长在肉里，强行直接□□，的确会带着肉出来。
　　顾b听到后面头皮都有点发麻了，表情有点难以描述，心情也是。
　　“现在，没什么影响吗？”
　　“影响？有吧，其实那些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牙齿，很多东西我是咬不了的，咬不掉，很多东西我就吃不了，我有时候会拉肚子，我姐就觉得是我一些东西嚼不了就直接吞下去了，然后消化不好，我也习惯吃东西得很快。”
　　的确顾b有领略过，上次拍摄完三个人去吃饭的时候，林亦墨是吃的最快的，堪称中国速度。
　　“其实我这个人是急性子，本来做事就很着急，包括吃东西，然后像吃苹果什么的，有时候吞下去我感觉有点割嗓子，所以就不怎么吃苹果，这些比较硬比较脆的。”
　　林亦墨说到“割嗓子”还笑了笑，一切对于他来说很多都习以为常。
　　“然后之前牙医也说，牙齿以后会越来越不好，因为上面的牙齿没有和下排对应的咬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我没听懂，但是听起来很恐怖的样子。”
　　顾b就在旁边听着林亦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他都听进去了，他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言论，听着听着就是觉得林亦墨挺惨的。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林亦墨看顾b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没有，想说就说，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听着。”
　　“我这个人话比较多，爱说。”
　　林亦墨的确爱说，那些繁碎小事总是爱说，但其实总是和身边那些亲近之人说，他喜欢向他们分享，即便他们只是听听，林亦墨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上课铃响了，糖果吃完了，天也聊完了，林亦墨的心烦意乱好像被奶糖的甜味给覆盖了，被滔滔不绝的言语冲走了。


第14章 吃饭
　　“顾b，帮我拿回去给你表弟。”林亦墨第一节 到了学校超市买了糖果，留了两颗水果味的给自己，其余用塑料袋装了起来。
　　“你不去吗？”顾b接过了手，将袋子放在旁边。
　　“不……”
　　“去哪？”方林一俯下身子，轻轻贴在林亦墨耳边说着，打断了林亦墨的话语。
　　“你有病？你去哪里了，你最近在忙什么，中午也没回家吃饭。”林亦墨对于方林一这些稀奇古怪的说话方式也都是习以为然，他稍微侧了一点头，用余光扫着方林一。
　　“没去哪里，就是一些事情，等我处理好了我跟你说，你呢？你要去哪里，还不去了。”方林一直起了身子直接站到林亦墨旁边去。
　　“顾b家里。”林亦墨直视方林一。
　　方林一的惊讶写满一脸，他给自己留了一丝惊讶的缝隙，他说：“牛啊，你开加速器了？”
　　方林一瞪大的眼睛逐渐收敛，他于旁笑的开心，顺手拿起了一个水果味的棒棒糖，准备打开糖果袋。
　　顾b并没能读懂方林一的字面意思，他并没有刻意关注于他们的对话。当方林一过来和林亦墨聊天时，顾b也只好低下头看看书。
　　林亦墨无语片刻：“……顾b家就是之前那家饭馆，然而我被盛情邀请了。”
　　林亦墨把他自己留的两个棒棒糖中剩下的一颗递给了顾b，直接放在了顾b面前的作业本上，方林一的动作提醒了林亦墨好东西要分享。
　　顾b注意了一下林亦墨递过来的手，将糖果轻轻先置于一旁。
　　“什么？你？被邀请了？被那家饭店邀请了？邀请挨揍吗？”方林一实在不理解这他不在的一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世纪大变化。
　　林亦墨解释道：“小朋友叫的，我平时不是跟他玩的挺好的。”
　　“啧，他爸妈没说啥吗？我还以为下次看到我们会用扫把迎接我们。”
　　“对吧，顾b，正常应该都是这种反应，还让我去玩。”林亦墨转过身子，把手放在顾b肩膀上。
　　“他们是说，让你们不要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并且认为你们是挺好的孩子，感觉挺有礼貌的，这是原话。”顾b眼神停在林亦墨面前。
　　“有点匪夷所思……”方林一说。
　　“我也觉得……”林亦墨又扭过头，面向方林一。
　　上课铃响了起来，课间十分钟并不允许林亦墨去超市买零食，还附带聊一顿丰富的天。
　　“对了，我本来是过来跟你说，我今天晚上有安排的，吃饭你得自己安排了，走了，上课了。”
　　这铃声刚好提醒了方林一他来此的目的，方林一拍了拍林亦墨肩膀，准备走回了位置。
　　这还没有给林亦墨质问的机会，方林一的长腿两跨步便回到了位子，他们的位置也算离得近，一眼可以直接看到，林亦墨扭过了头死盯着方林一。
　　方林一坐到位置上后，余光指引他面向林亦墨，果然林亦墨的恶狠狠，方林一怼：“看屁，上课了。”
　　“你小心点，别在外面搞什么破勾当，哪天我就给你挖出来，公布于众。”
　　“就你？”
　　“来，课本翻开。”老师这一下打断了他们之间眼神里噼里啪啦的火花，两个人均低头翻找课本。
　　放学
　　林亦墨放学没有立即起身，也并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用余光观察着一切，暗忖他处。
　　“顾b，我去破案了，告辞。”林亦墨把手机揣到兜里，他看到方林一一放学背起了书包，见到方林一走出了教室后门，才急急忙忙偷偷跟了上去。
　　放学人海茫茫，虽然说是高中寄宿生占大部分，当初中部的小朋友们以通学生为主。不过林亦墨在这样的人海中也没有起什么作用，他们的平均海拔根本挡不住林亦墨，方林一一回头似乎就可以直线注意到林亦墨。
　　林亦墨走上了台阶，路过一家一家的店面，从店门口走过，方林一也算穿梭在人海中。
　　林亦墨一开始死盯着方林一，盯着他的后脑勺，方林一后来扭过了头，林亦墨一着急直接走进了店面，人口嘈杂，街边是行人，是车辆，店面门前还停了一排电瓶车，看起来十分杂乱，也不至于方林一一转便能注意到林亦墨，可是林亦墨慢慢探出头之时，方林一也完全消失于林亦墨的视线之中。
　　林亦墨弯着身子四处张望时，没能捕捉方林一的身影，视线却抓住了一位活生生的顾b，顾b在观察林亦墨，两人四目相对。
　　林亦墨挺起了身板，面向顾b走去： “顾b，我失败了。”
　　“你们关系很好吗？住在一起？”
　　顾b好像没有在意林亦墨那一句话，而是挑出自己的疑问，顾b下午有注意到林亦墨说中午没有回家吃饭的事情。
　　“嗯，按辈分，他是我表哥，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就比我大了几个月，还有之前那个姐姐，拍照的那个，是他姐，严格来说我应该喊表姐的，不过姐姐都喊习惯了，所以我一直喊姐姐或者姐这样。我跟他们生活在一起，隔壁班班主任是他们的妈妈，是我大姨。”林亦墨解释着。
　　顾b听了听就微微点了点头。
　　“你要回家了吗？”两个人停滞于流动的街道，林亦墨似乎无话可说，便随意问候了一句，其实不用问也可以明白顾b是准备回家。
　　顾b：“嗯。”
　　林亦墨的眼神中尽是迷茫，他不知有何可做，平时这时是和方林一是去寻找一个地方吃饭。
　　“一起吗？”顾b看林亦墨不为所动，就呆呆站在大街上，没有方向，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晚饭吃什么，一切都很迷茫。
　　林亦墨看着顾b巴扎巴扎眨着眼睛
　　，又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顾b也看不出来林亦墨这是什么意思。
　　“走吧，正好欠你顿饭。”顾b直接抓上了林亦墨的手臂，也没有给林亦墨继续思考的机会。
　　顾b伸手与林亦墨的触碰很短暂，仅仅只是带动了林亦墨往前走，给林亦墨提供一个前进的方向。
　　两人迈步于街道，步调比平时要慢了些许。
　　林亦墨：“可是……”
　　顾b无言目视于林亦墨。
　　林亦墨：“好吧。”
　　其实林亦墨都被说服的差不多了，顾b的这一带动，也跟上了顾b的步伐。
　　“昊昊。”顾b走到饭店后面，把包放下了，关注于表弟专注于平板。
　　“表哥。”表弟还是平时那个呼喊，他站了起来，捧着平板问着：“老大呢？”
　　他似乎期待了许久。
　　“就在外面，你老大还不好意思，走，我们出去。”顾b微微弯了一下腰将手搭在表弟肩膀上，示意让他出去找林亦墨。
　　“老大。”
　　这时许多目光随着表弟追随而去，林亦墨兀自站于店面门口，他是别人眼中一个很高挑的人，吸人眼球。
　　这个时间正好是学生放学，是吃饭的时间点，饭店生意很好，但是面积不是很大，有学生有工人，桌子要摆到门口去。
　　表弟过去拉了林亦墨的手，他一边手抱着平板，一边抓手林亦墨，想直接把林亦墨带到店里，林亦墨被拉着，即使力气不是很大，但林亦墨顺着他，就被牵着带走。
　　饭店靠后面的角落放了一张桌子，这张桌子是留给表弟平时玩的，也算顾b下午吃饭的，下午顾b没办法和他们一并吃饭，时间上安排来不及，顾b会先吃。
　　表弟直接将林亦墨拉到这张桌子上，自己也坐了上去，顾b跟在后面。
　　“老大，你不来我游戏都打不通关了，上次好不容易通过了，现在又给卡住了。”表弟将平板拥入怀里，在小孩子面前，这平板显的十分偌大。
　　“你要吃什么？我先跟舅妈说一下。”
　　“拌面，扁肉吧。”
　　“行。”
　　“你吃饭了吗？”林亦墨把手放在表弟窄小的背上。
　　“我刚才吃了一碗扁食。”
　　林亦墨将身子肩膀偏过去，头也离表弟很近，帮表弟点着屏幕，像以前那样，感觉两个人是好朋友。
　　“你平时会打这游戏？”顾b跟舅妈交代完晚饭就回来，坐了下来，看两个人盯着平板，盯得入神。
　　“我小时候也爱玩，现在不玩了，平时比较少打游戏。”林亦墨抬了抬头看了顾b，又继续盯着屏幕。
　　顾b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住，有时候比较忙，会过去搭把手，帮舅妈打包打包，收拾收拾碗筷。
　　“亦墨来啦，昊昊先让哥哥们吃饭。”顾b先端了两碗过来，舅妈也端了两碗过来，跟在顾b后面。舅妈语气很亲切，身上围着围裙，袖子拉了起来，显得干净利落。
　　林亦墨吃饭是一如既往的快，吃完了又盯到屏幕上去，顾b还在旁边吃着。
　　“吃的饱吗？”顾b问。
　　“吃的饱，都撑死了。”林亦墨话语夸张，语气却轻松自然，令人感觉贴切。
　　林亦墨的确吃的干净，其实本来也不算多，林亦墨爱喝汤连带汤都喝完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容易饱，也容易饿，消化比较快。
　　顾b吃完了就把碗收拾到后厨去了，店里的人也渐渐少了下去，顾b帮忙收拾着，林亦墨还在位置上，两个人头并着头玩游戏。
　　“耶，老大，你好厉害。”
　　两个人更像两个小朋友。
　　“阿姨，再帮我打包一份拌面扁肉。”林亦墨到柜台，一手要点开微信准备扫码支付。
　　林亦墨抬头看了一下菜单价格，没有涨价，就把钱发了过去，林亦墨把支付完成的页面展示给舅妈看。
　　“有吃饱吗？”舅妈是笑着的。
　　“有，很饱，我打包一份给朋友。”林亦墨笑着回应。
　　“啊姨，之前那个钱够吗，不够我再发一些给你，我们也不知道桌子和餐具多少钱。”
　　“够了，那个桌子本来旧的了，没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要经常来啊，照顾一下叔叔家的生意。”舅舅也是很和蔼的人，脸上笑的平易近人。
　　“过来找昊昊玩啊，和顾b一起玩啊。”舅妈在后面一边捞着面，一边说话。
　　“好。”林亦墨缓缓点着头。
　　顾b也收拾的差不多，打包的也已经装好，最后林亦墨也把糖果给了表弟，两个人准备去学校。
　　“不是我请客吗？”
　　“下次下次，下次请我吃顿好的，那种高级餐厅。”
　　林亦墨之前说的请吃饭本就是随便说说，为了推脱掉顾b给他塞钱，却未曾想顾b记如此清晰。
　　“那是打包给方林一的吗？”
　　“嗯，我哪天一定要给他挖出来到底搞什么鬼，连饭都来不及吃。”
　　刚才林亦墨收到方林一的消息，问了在哪里，叫林亦墨顺便帮他带份饭。


第15章 日常
　　校园路径之中是枯叶蔓延，微微冷风带动枯叶便连滚带爬凌风而去，曾经的枝繁叶茂也哑暗枯竭，葳蓁草木的离开是述说秋季的到来。
　　是下课铃声响起，也是顾b的询问林亦墨：“打水吗？”
　　“走吧，一起。”林亦墨也起了身。
　　他们所处教学楼的饮水机在于他们教室的下一楼层，学校每隔一楼都有设几台饮水机，也刚好他们打水要到楼下去，而且是位于走廊的另一端，跨过漫漫长廊，再到楼下。
　　下课的走廊也算十分热闹，上厕所、打水也占大部分，一些教室闹腾的人闹到走廊上，走廊也自然闹腾起来。
　　“顾b，你有做兼职吗？”林亦墨问的正儿八经。
　　“不是有去你家当模特？有时候还会出去找找其他的，放假了可能还会去找找。”顾b回答的也挺正经，每次两人的聊天顾b都挺正经，有时候林亦墨会开开玩笑，顾b都是笑笑回应，不像林亦墨和方林一两人那样放的开。
　　“没有去给别人算命吗？”林亦墨的话语带到句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讲话带着揶揄笑腔。
　　“什么？”顾b也只有一脸茫然――是什么让林亦墨会有这种误会，他是在调侃我吗？听林亦墨的语气好像是的，顾b满头雾水。
　　“你今天这装备，我感觉你要算命，你右手再拿着幡，左手再拿一个纯铜摇铃铛，感觉就可以赚钱了。”林亦墨说到句末是冁然笑之。
　　顾b今天的外套是长黑色衬衫，是直接盖到膝盖的长度，轻薄毛呢质感也不是庄严模样，不过那衬衫也的确像林亦墨口中大褂的意思。
　　顾b： “……”
　　顾b说不出话来，听到林亦墨坦然笑声，也仅仅只是莞尔一笑。
　　“我不是说什么啦，帅是真的很帅，跟你一起走感觉回头率特别高，我第一次有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托你的福。”林亦墨笑的也确实欢愉，他的话语也逐渐贴近顾b，他的身子逐渐倚在顾b臂膀处。
　　在这小地方确实少见顾b这样的搭配，更何况是在学校里，的确很多目光纷纷投向他们，本来两个人长得就是给引人注目的了，加上这一行头，两个人叱咤风云，走路都卷起了风。
　　顾b面对林亦墨这么近距离的动作并没有反感，同桌相处几天下来林亦墨也的确让人可以坦然相处，林亦墨开玩笑也总是会把握好分寸，林亦墨也是个敏感的人，但也想和顾b之间多一点笑意，所以林亦墨总是主动挑乐趣那方。
　　“也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你的皮衣。”
　　顾b倾斜角度同林亦墨讲话。
　　林亦墨穿着皮衣的样子并不像顾b脑海那般，林亦墨其实在大家印象里是个不善言辞的冷峻代表。但是在顾b印象里林亦墨就十分充满温润，或许是以前接触的林亦墨是和方林凡一起的林亦墨，在姐姐面前，弟弟一般都是那么暖意融融。
　　而顾b脑子里突然浮现林亦墨穿着皮衣打架的样子，顾b不自觉笑了起来，甚至疑惑：这人真的会打架吗？还穿皮衣打架，是故意穿件皮衣显得有气势吗？
　　“你对我的皮衣有意见吗？”林亦墨有点不明所以，他立即拘谨起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我要去给人看命就挺有趣的。”
　　林亦墨留下的是一个疑惑神情，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在片刻之后也松下了神情，两人站入了队伍。
　　他们准备离开之时也是林亦墨准备再次挑起话题之时，他还在检查水杯是否拧紧时说：“怪不得我姐这么喜欢你，你真的太适合我姐店里那些衣服了，那个什么性冷淡风格。”
　　“亦墨。”林清贻的声音直接叫住两人的步伐。
　　“大姨。”
　　“老师好。”
　　学校饮水机和年段办公室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一个拐角的距离。
　　林清贻朝顾b笑着点了点头，随之是向林亦墨招手：“过来，大姨拿点东西给你。”
　　“那算命先生先回去吧，帮我照顾好他。”林亦墨见顾b点头之后便将杯子递给了顾b。
　　他转身朝着林清贻：“来了，老师，什么吩咐。”
　　林清贻将林亦墨带到一个角落里，她面容严肃：“亦墨，林一那小子最近怎么回事？”
　　林清贻的生活着实是繁忙，她不仅仅是班主任也就任于学校教务处，她甚至时而住在学校宿舍。一位长辈要撑起四个人的家并轻松，家里的孩子照顾得也不是很完全，也毕竟三个孩子也不是需要形影不离的年纪了。
　　林亦墨带着茫然说：“没怎么回事啊，就平时那个样子，该学习的就学习。”
　　“亦墨，你们也大了，道理你们也都懂，大姨也不用教什么，大姨很也忙，大姨也知道很多事情大姨照顾不好，大姨都是尽自己的努力去照顾好你们，林一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跟大姨说，其实……”林清贻的语重心长自然而然，却莫名如鲠在喉。
　　其实大姨现在做的一切基本都是为了你们。这话说出口也并不算过分，林清贻没说出口是不想林亦墨有什么压力。
　　林清贻出生在贫穷的年代和当时普遍贫穷的家庭，许多事物――读书、成长、结婚、生子，那不是自己本身的意思，是时代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那时底层阶级的大家普遍没有追求理想的权利，毕竟家庭思想教育落后。而他们的人生似乎都已经敲定，一个人的人生都已经安排好了。
　　而现在生活条件确实是改善了，可是她追求的不过就是三位孩子的快乐健康，赚了钱也是为了生活，为了他们的生活，社会好像很复杂，可目的真的很纯粹。
　　“大姨，你太敏感了，方林一这个人就是朋友多，又爱玩，也没什么事，他该学习的还是有学习的。”林亦墨面对林清贻无形的谆谆告诫确实是如坐针毡，他的话语甚至有点儿飘忽。
　　林亦墨懂事，他也明白林清贻的辛苦，林亦墨小时候就跟着林清贻，他感受过林清贻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的含辛茹苦，所以此时的他愈加深沉。
　　林清贻的话语用长叹的气替换。
　　“大姨……”林亦墨试探性喊了一声林清贻。
　　林清贻抬起头看着林亦墨，看着林亦墨难以陈述言语的模样，似乎难堪极了。
　　“没事，过来拿点水果回去吃。”
　　教师办公室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
　　林清贻将林亦墨带到办公桌边，手抓出了一些千禧，林清贻抓了两大把放在林亦墨手掌里。
　　“太多了，大姨。”林亦墨看林清贻还要再抓一把意思。
　　“你们多吃点，拿去给林一吃，给顾b吃。”林清贻手抓了一大把，起身走向洗手台，“对了，你们当同桌习惯吧？”
　　林亦墨跟在后面：“嗯，习惯，相处挺好的。”
　　“看他感觉挺乖的一个孩子，上课又认真，只不过一开始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印象感觉不太好。”林清贻又将林亦墨手中的千禧抓过来洗了一边。
　　那时候林清贻没有撞见当时的场面，开学那事情的确让大家众说纷纭，议论纷纷，顾b给大家都留下了各式各样甚至云泥之别的印象。
　　“不过你们爱好都这么不受人理解？现在穿衣服怎么都穿的乌漆嘛黑的，你们两个站在那边我还以为要去打架。”
　　“不是，顾b要去算命。”算命这个梗算是在林亦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林亦墨说一次笑一次。
　　“什么？”林清贻没听明白。
　　“没事。”
　　“回去上课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清贻把全部千禧都放在了林亦墨手掌里，林亦墨手指骨节分明也确实宽大，两个手掌捧着，也装了不少。
　　“我走了，大姨，别想太多，放心吧，方林一爱玩归爱玩，懂事不是还是挺懂事的嘛。”
　　林清贻朝着林亦墨笑了笑，招手示意让林亦墨回去上课。
　　林亦墨小心翼翼捧着一群红灿灿的千禧，带着笑脸离开了，他希望他的笑脸可以让林清贻轻松点。林亦墨带着这群小果子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给掉了，掉了也没手捡了。
　　林亦墨到教室，从后门走进去，上课铃已经响起来了，路过方林一的位置，看见方林一和同学在聊天，踹了一下方林一的椅子：“拿一些走，等下下课别乱跑，等待审判。”
　　方林一抓了几颗，听到这话还挺不服：“谁要审判我？”
　　“我。”林亦墨说完就离开了回到位置上，林亦墨注意到科任老师从前门迈了步伐进来。
　　方林一也仅仅只有不屑一顾，他确实没想到真的有一场严肃紧张的审判等着他。
　　“顾b，抽张纸出来。”林亦墨小声对着顾b说，手还是保持捧掬的姿势，将两只手放在椅子旁。
　　林亦墨塞了一颗在嘴巴里，顾b将纸巾铺在桌面上，林亦墨将他们一个个放在纸张上面，嘴巴塞着，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吃吧，我大姨说给你一起吃。”
　　“下课吧。”顾b模模糊糊听出了林亦墨说了什么。
　　上课吃东西是林亦墨的常态，有时候吃个糖果，有时候林清贻会给林亦墨塞水果，所以于林亦墨而言，上课补充知识和补充能量并不冲突。
　　“这老师一点都不敬业，上课怎么老打电话。”林亦墨见老师出去接了电话，面对低头写字的顾b吐槽了起来。
　　“吃一个，”林亦墨递了一个千禧给顾b，“刚才我大姨还说到你了，说你怎么穿的乌漆嘛黑，说你像算命的。”
　　“什么！？”顾b不自觉接过千禧果，他完全惊愕于林亦墨口中的林清贻。
　　“开个玩笑，大姨只是说你像想个□□。”林亦墨顾着吃东西也，说话也确实自然。
　　顾b也确实持续惊愕。
　　林亦墨继续补充：“这没开玩笑，是真的。”


第16章 离开
　　“方林一，跟我出来。”
　　下课铃声响起，林亦墨的审判工作也就正式开始，林亦墨的话语停留在饭林一的身后，身影却离开。
　　“干嘛，你能别这么拽吗？”方林一的身子也坦然跟随于林亦墨。
　　他们没有像平时站在走廊，是走到了厕所边上的走廊尽头上，两人平分秋色的身高让他们同高度眼神交流。
　　“干嘛搞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拉我过来表白的。”方林一的神态如同他的言语吊儿郎，没个正形。
　　“我没跟你开玩笑，刚才大姨找我了，大姨都发现你不对静，你自己琢磨琢磨你现在应该怎么办吧，你到底在搞什么？大姨刚才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都害怕。”林亦墨也的确严肃。
　　方林一也确实被大姨这两个字闹得怔楞，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冉冉得收了起来。
　　林亦墨也无言目视于方林一的沉默，他等待方林一做出什么反应。林亦墨也不是一个压迫性的人，这般严肃的神态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林亦墨总是小心翼翼，不过因为林清贻的样子，林亦墨也确实情不自禁展露锐利。
　　“我……就是想学画画。”这是方林一沉默之后的回答。
　　这让林亦墨语塞了，方林一嘴里的画画一词林亦墨也并不陌生――
　　方林一的美术兴趣是从幼时培养而起的，方林一好像在这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可那时候的条件，不论是家庭条件，还是经济条件都不允许方林一培养这样的梦想。那时候的他拿着彩笔拿着油画棒，似乎便是快乐了，他也不懂自己的起点比别人低，也仅仅只是每天用自己普通的画笔记录自己的快乐。
　　“那你最近在……画画？”林亦墨语气变得试探性。
　　林亦墨明白或许这就是方林一的追求，他不能阻止，他也没想着阻止。但是一切似乎变得棘手起来，他作为旁观者也变得纠结起来。
　　“嗯，之前认识了一个学画画的 ，最近我有在学习，还有帮忙画，他在画漫画，在一个平台上。”方林一回应。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很纠结。”
　　“纠结什么？”林亦墨茫然询问。
　　“没钱。”方林一斩钉截铁回答。
　　两人的无言留下的是两人惺惺相惜的孤独对视。
　　林亦墨长舒一口气：“没打算跟大姨说吗？姐姐那边呢？”
　　“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要不要说。”方林一抓着那堵墙开始长啸起来：“啊～我这卑微下层阶级贫穷学生。”
　　他们聊天也不再严肃，林亦墨留下的是配合性笑了笑，可是心里满是迷茫和无助，林亦墨也想帮上这个忙，可一切都显得太无力，有心而力不足，这时的方林一和林亦墨能力都太弱。
　　他们会有这种担忧，是家里的条件，是妈妈和姐姐的教导，是潜移默化受她们的影响。他们在经济方面显得格外小心，对于家人没有伸手就要的习惯，他们不得不懂事，也导致他们这么纠结。
　　两人不知还能继续能聊些什么，审判也到此结束。迷茫如同尽头外卷起了落叶朦胧，而这份迷茫也依偎于两人回教室的步伐。
　　“小b――”林亦墨坠在了椅子上，两只手自然下垂，颓唐的脸就瘫在桌面上，朝着顾b的方向。
　　林亦墨撑起了他无力的身子，靠近顾b说话：“犯人自首了，方林一想去当美术生。”
　　林亦墨又趴了下去，他说：“嘘，他让我先别跟别人说。”
　　“那你还说……”顾b看着林亦墨，又是那个满脸写着惆怅的林亦墨。
　　“没关系，你又不是别人。”林亦墨不厚便笑了笑，这张脸情绪也是确实是转换自如，林亦墨又挺起了身板，视线往后关注方林一，他关注到方林一垂下的眼眸似乎很聚精会神。
　　放松警惕的林亦墨扭过头面向顾b，他的言语也悄然冒出：“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方林一喜欢你。”
　　“什么？”
　　顾b的专属惊愕总是引起林亦墨的冁然而笑，林亦墨的颓唐也早已烟消云散，林亦墨的头额倚在顾b肩膀处：“开玩笑开玩笑，是敬仰敬仰。”
　　然而这份轻愉并没有延续于正午。
　　他们是一如既往的共行，这份一如既往却存在突兀，氛围冷清了下来，市井喧嚣都明目张胆开始逃离，秋风卷起的不是气爽，是萧瑟。
　　方林一原本的计划被完全性打乱，一顿乏味的午饭过后也仅仅只是放空自己，他放眼望去是漂泊，是毫无目的游荡，似乎还没有要跟方林凡和林清贻坦白的意思。
　　而林亦墨已经有了想法，他带着糯糯语气走向姐姐的房间。
　　“姐。”
　　“怎么了？这一副烦恼的样子。”方林凡是听一个字是可以直接看出林亦墨情绪的人。
　　“姐，你最近这店怎么样，收入怎么样？”林亦墨语调突然提了些起来，退去了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怎么了？要钱花啊，姐姐一直说要钱就直接说，你也知道姐姐忙，很多……”方林凡从未听到过林亦墨向她打听店里收入的事情，这一问直接怔住了方林凡。
　　“不是，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林亦墨打断了方林凡的话，林亦墨不是拖拉的性格，也更何况一直闷在心里也不是办法，他也只好向方林凡伸出手求救，他说：“方林一想学画画。”
　　“他最近是在忙画画的事情吗？”方林凡反问一句，方林凡也察觉了方林一最近没回家吃饭，大家和方林一的交流也变少了。
　　“嗯，他也一直瞒着我，他喜欢画画也是从小就有的想法吧。”
　　“我去找他。”方林凡起了身子朝着方林一的房间走去。
　　方林凡真的是个强大又温柔的姐姐。
　　她在她学生时期出去做点小工作，赚着自己的生活费，有想法也大胆，自己喜爱服饰方面，就自己创业，自己开店，敢想也敢做，随着自己能力逐渐强大，开起自己的工作室，说不上有多厉害，也的确拼出了一条血路，这几年下来忙归忙，她也的确收获了不少，不论是经济还是经验。
　　方林凡差不多了解了方林一的烦恼，方林凡尊重他们的理想和追求，而且这并不是坏事，方林凡也和方林一交流了许多，烦恼好像都被方林凡驱赶了，方林凡在一次次交流中给他们的是踏踏实实的安全感，他们也从方林凡身上学到了很多，在方林凡身上看到光芒，学会反思，得以成长。
　　“姐，那你自己赚这些钱，自己之前没有打算什么吗？”方林一面对方林凡的一句一句说服，给他做了十足的思想工作，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试探试探。
　　“你姐平时该花的有少花吗？你姐又不是像你们要娶老婆，要买车买房子，你姐也不是那种受的了委屈的人，平时没亏待自己，你姐生活过得可滋润了，你有这些想法你就说啊，你姐也不至于供不起你学个美术吧，那我这个姐姐不是显得很没用？”
　　方林凡是从崎岖不平的地面起飞的人，经历过曲折困难，但现在的她说出这些也说的坦然说的轻松，无非就是让他们有足够的安全感，况且即便方林凡对现在的资金有什么想法，她也会优先考虑家里人的教育和生活，她想尽自己所能保护两个弟弟心中的美好。
　　“姐～”方林一低下了身子头靠在了方林凡的肩膀上，笑的腼腆，心里话心里情绪都寄托在这个“姐”上。
　　方林一这时候内心溢出的是温热的暖心，是庆幸，方林一也是体会过什么叫做生活的贫苦，没有什么唾手可得，那都是他曾经的不可企及。
　　这一切很简单很单纯，也很真实。
　　这一天，方林一直接和姐姐和妈妈坦白了，姐姐也想尽了办法让他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为了以后文化分和专业分姐姐直接给他安排到的校外，美术学习在校外，平时的学习也安排在了校外。
　　姐姐忙上忙下也安排了一周 ，方林一也直接将教室里的书撤走了，十二班就此剩下一套空桌子和椅子。
　　―放学
　　“顾b，说真的我还有点不习惯方林一直接给搬出去了，不过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林亦墨和顾b放学走在路上，方林一也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方林一的离开让顾b的日常生活多了更多林亦墨的影子。
　　顾b说： “一起上学那么久应该会挺不习惯的吧，的确，有自己追求的明确目标，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林亦墨说：“不像我，我感觉很迷茫，好像都是这样活着，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顾b沉默了。
　　顾b： “以后总会找到的，以后找到了，别丢了就好。”
　　别像我，弄丢了最重要的。


第17章 早饭
　　今天的林亦墨比平时要早到学校，要比顾b来的早。
　　顾b到校之时便注意到林亦墨安然睡梦模样，顾b也确实带有稍微惊讶，毕竟平时迎接顾b的只有空荡荡的教室。
　　林亦墨趴在位置上睡觉时而会将脸庞露出一半，时而露出眼睛的一个角落，他不会完全正对桌面趴着睡，也如同埋在手臂里，林亦墨他自己感觉那样会直接被憋死。
　　林亦墨他习惯性睡觉脸侧向顾b方向，是因为左边只有顾b一人，右边是全班同学，还未清醒之时先与他人对视也确实是可想而知的可怖。
　　顾b的动作本来就是惯性的轻巧，受林亦墨睡觉模样的牵引，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腻，气息都连带拘束起来。
　　顾b注视片刻林亦墨的睡颜――林亦墨将右边手臂铺在面部之下，是一如既往面庞侧向左侧，左臂肘关节接触桌面，手臂和衣服覆在左边脸庞，手盖在耳朵上，手背上有血管微微显出来，手指放的自然，嘴和鼻都被遮掩，顾b看到的是浓密的睫毛，看的出来林亦墨正安然睡着。
　　顾b到教室先将包放下，后拿起杯子准备离开座位，他带两个杯子，想着林亦墨一到教室应该是直接睡了，杯子装的依旧是昨天剩下的一层水。
　　顾b回到教室是学习的意思，陪伴的是林亦墨的睡眠，也是窗外的阳光。
　　阳光冉冉照进教室里，要从后座位爬到林亦墨身上的意思，顾b也将窗帘放了下来，扯过一半挡住了要照在林亦墨身上的阳光。
　　同学们稀稀疏疏、成群结队到教室，有人闹腾习惯了，三三两两带着笑声进教室的。起初安静的状态也慢慢嘈杂起来，一些同学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在睡觉，他们的分贝也高，而且放眼望去大部分人都在讲话，各讲各的，各笑各的，有人在睡觉又如何。
　　林亦墨也确实被嘈杂扰醒，但是首先的抬眸是顾b认真学习的样子，这是林亦墨常见的。
　　林亦墨还未完全清醒而来，他惯性抬起了头，两只手撑着头额部分。顾b随之注意到林亦墨的动作，顾b是握着笔注视于林亦墨，林亦墨姿势没能保持多久，他又趴了下去，手臂自然垂放着，脸完全侧向顾b，露出的是对睡眠的留恋。
　　林亦墨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但是他闭着眼睛说了话：“卧槽，好吵。”
　　声音是拖着的，有点绵绵的，又拽又绵。
　　林亦墨平时很少说脏话，是方林凡带出来的习惯，林亦墨和方林一身上的优良习惯许多都是方林凡磨出来的。
　　顾b看着林亦墨嘴巴里崩出了脏话，还扭拧着眉毛，看样子感觉是有点愠怒的模样。
　　“嗯，是挺吵的，不过也差不多要早读了。”顾b看惯了林亦墨的笑脸，看到这样的林亦墨也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林亦墨。
　　林亦墨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看着课本，看着窗帘，看着顾b，他正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中，林亦墨又直起了身板看着教室前挂的点钟，的确快到早读的时间了。
　　“好饿，又有点痛。”
　　林亦墨又倒下了头，两前手臂叠放着撑于自己的大腿，林亦墨具体抓不准哪里有点不舒服，只好撑着自己的腿。
　　“肚子疼？没吃早饭吗？”顾b就看着林亦墨的常用动作――瘫在桌上，眼睛是又闭上了，他醒是醒的差不多了，就是眉头多了皱蹙的意思。
　　“嗯。”
　　“牛奶会喝吗？”顾b转过身准备从书包里拿出钱。
　　“我只喝旺仔。”
　　林亦墨闭着眼睛聊着天，说话模模糊糊，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睡了，但是感觉闭着眼睛和那个懒散的语调在这种时候很舒服。
　　林亦墨没有再听见顾b的声音。
　　“顾b？小b？”林亦墨叫了两遍，是挑着眉毛的，试探顾b是否还在身边。
　　没有回应。
　　林亦墨先起了身子，再睁开眼睛，像个睡不醒的人，果然顾b不在座位上了，林亦墨环顾四周是吵吵闹闹的同学们，没发现顾b的身影，顾b的动作真的是轻到林亦墨一点都没发觉顾b离开了。
　　林亦墨先是在位子上愣了一下，后伸手握着了杯子，放到面前打开，在林亦墨睡觉的时间里水也降了些温度。
　　顾b带着面包和旺仔回来了，还带了支红笔，他是走下去，跑上来的，走下去也走的急，在超市还纠结了会买什么面包，怕大早上空腹吃一些太甜的会适应不了，最后拿了个简单吐司。
　　顾b看到林亦墨正在喝水，把面包和旺仔递了过去。
　　“你去买面包了？”林亦墨接过了手，抬起头看着顾b，连带眉毛一起抬了起来。
　　“嗯，笔给丢了，买红笔的也顺带一起买了面包。”顾b将笔置于桌面之上，还带了支红笔芯放在林亦墨桌上。
　　“你还带了笔芯回来，我自己都忘了，”林亦墨说，“顾b，你还真是有够贴心的。”
　　林亦墨是笑着的，顾b也没能感知林亦墨刚才那愠色，似乎就在这倏忽之间烟消云散了。
　　“恰巧看到就想起来了，顺便带一支回来，笔壳还在吧？”顾b说。
　　顾b见林亦墨忙着打开面包袋，注意力都放在早饭上了。
　　“在吧，应该就在那边。”林亦墨打开了旺仔，顾b真的细心到什么都带回来了，还不忘给带根吸管回来。
　　林亦墨东西也不是繁杂，顾b翻了两下便找到了那空落落的笔壳，换上笔芯之后也就归于原位。
　　“顾b你知道为什么我只喝旺仔吗？”林亦墨的口齿明显被吐司含糊。
　　“因为甜吗？”
　　“嗯，没错，其实我很少喝这些东西，旺仔是这些饮品、这种奶类我能喝的下的，我从小的都很少喝这些，听我姐说我小时候也只喝旺仔。”
　　其实早读已经开始了，不过还是存在部分同学讲着话、吃着早饭，一些人刚从后面走进来，说不定手里还提着早饭，林亦墨也算之中的一个，顾b面前放着书，却还是陪着林亦墨聊着天，回应林亦墨的话。
　　林亦墨喜欢跟顾b说着这些日常，顾b就听着，有时候能回答的上就回答。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顾b很少在课上时间主动找林亦墨讲话。
　　“我昨晚失眠了……”林亦墨似乎失望一说，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想到我会失眠，我没想到我和方林一的感情那么深。”
　　林亦墨说着说着肩膀都笑起来了，他继续说：“然后我今天早上也睡不着，我就来学校了。”
　　顾b还是那样笑着，陪着林亦墨笑，有时候也的确直接戳中笑点。
　　“顾b，以后一起走吧。”
　　林亦墨也吃的差不多了，把垃圾都装到垃圾袋里，他们两位置间有垃圾袋。学校规定每个教室里不能设垃圾桶，每个人自觉整理好自己的垃圾，本来顾b自己是没有用到垃圾袋的，不过林亦墨喜欢吃点小零食，从此两人桌子之间多了个垃圾袋的存在。
　　顾b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我有时候……”
　　我有时候比较晚走。
　　他没说出口，他习惯晚走，但是好像也可以早走，就选择顺着林亦墨。
　　林亦墨撑着下颚扭过头看着顾b，等着顾b说出口。
　　“没事。”顾b后来补充。
　　“有事就说，这样很欠揍。”林亦墨耷拉下眼皮。
　　“早上也一起吗？”顾b没有回答。
　　“嗯，都行，你家在哪？”林亦墨询问。
　　“我家离饭店很近，我到时候在饭店等吧。”顾b回应。
　　“行，你要是等的了就等，也可以先走，到时候也可以手机联系。”
　　顾b点了点头。
　　这个早读顾b也没能吸收多少课本知识，但是似乎对顾b也没大影响，按顾b平时的学习节奏，也只需拿平时课余的些许时间补充。
　　―放学
　　高中生活的中午放学时间似乎被抢饭大战填充，而这个有初中部的学校，而高中生能不能吃上饭也基本是看初中生是不是有吃饭打算了。
　　而顾b和林亦墨的闲暇却成了这靓丽的风景线，顾b开口询问：
　　“你要走吗？现在。”
　　“你今天不学吗？平时不是都学一会再走吗？”
　　随着林亦墨的话语两人也确实留校继续学习了片刻时间，学习之中顾b却思忖于林亦墨的细心。
　　林亦墨平时会注意到自己离开之时，教室留下的是顾b继续学习的意思。而有时候是林亦墨搬完作业本，还帮老师做了些事情后，才恰好看到顾b从教室离开要回家里去。
　　林亦墨的细腻是天生带的，这跟性格好像也有关系，敏感、细腻、小心翼翼从林亦墨身上映射。
　　顾b的细腻是慢慢学习而来的，顾b喜欢思考，也习惯思考，思考利弊衡重，所以他会悄悄欣赏也会收纳。
　　而恰巧顾b遇到了林亦墨，发现了不少，也学习了不少。
　　两人的结伴而行也确实是泰然自若，没有任何尴尬可言。
　　顾b回到饭店依旧是午饭先呈现，而悄无声息之中，大家好像都发现顾b最近笑脸多了起来，时而顾b那些家里人在门口还能跟林亦墨打打招呼。
　　顾b本来很少注意手机，最近也时常关注了起来。
　　一切都在悄悄慢慢变化。
　　一个好友申请让顾b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林亦墨加了顾b的vx――小b，是我。
　　顾b看着这消息可以想象出林亦墨的语气，盯着屏幕咧了一下嘴角。
　　然后验证通过之后，是林亦墨将早上面包钱发了过来。顾b心情的欢愉被一下打压。他不喜欢这些金钱的计较，不过顾b此时站在林亦墨角度也是会照搬林亦墨的做法。
　　顾b：不用这么清楚计算
　　自然有互相补给的地方
　　况且麻烦
　　我不喜欢
　　这句话带着跟林亦墨之前对着顾b说的那句相同的语气，在屏幕前的林亦墨也是冁然一笑。
　　不过顾b的话语也确实贴合林亦墨的想法，林亦墨也嫌算的麻烦，而且跟顾b这种人也不可能会吃亏，怕得也只是多花了顾b的钱，显得过意不去罢了。
　　林亦墨：好吧
　　-撑脸.JPG
　　两人就以这样的开端嘻嘻哈哈聊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末尾是道了午安，各自去休息。
　　在休息前的顾b是翻了翻林亦墨的朋友圈。基本是隔几个月发一条，看心情发，看林亦墨的朋友圈看出来的是这个人好像过得很惬意很快乐，不矫情不做作，总共也就十来条的数量。没有限定谁可见，也没有限定时间，从头到尾展现着，像他性子一样的坦然。
　　有和睦家庭照，有辽阔烂漫天宇，有方林凡的工作室，有方林一的调吊儿郎当……
　　也好像记录更多的是家人的生活。


第18章 冬日
　　“不是吧，怎么感觉刚月考完，怎么又要期末考了。”
　　班主任方才在讲台上通知下周期末考的事情，再一次引起了大家的语态反抗。高中生活似乎就是这边转瞬即逝，从夏日蝉鸣到微凉秋季再转到寒冷冬日，都在意念的倏忽之间。
　　林亦墨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双臂的蜷缩以及那双寒栗到颤抖的双腿都在和冬日反抗。
　　南方的教室没有暖气，寒风似乎能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同学们保暖的方式各有不同，围着围巾，双手捧握水杯，也有人在腿上还盖了件厚重衣物。
　　“冷吗？穿秋裤了吗？”顾b看着林亦墨蜷曲模样，目视而去腿上仅仅是一条单薄的西装裤。
　　秋裤的事情是林亦墨自己提出口的，林亦墨的体质惧寒，甚至南方的湿冷会让林亦墨的脊骨带起酸痛感。
　　林亦墨朝顾b的方向伸出了小腿，脚踝处撩开了他的西装裤，是一条灰色的秋裤。
　　林亦墨说：“其实也不是很冷吧，只是我感觉大家都很冷，我抖个腿比较符合意境。”
　　教室里的确部大分弓着身子，全副武装还感觉在瑟瑟发抖，手插在暖手抱枕里，嘴巴却依旧冷到哆哆嗦嗦，“斯斯”的发出声音。
　　这冬天也冻不着林亦墨的沙雕气场，被林亦墨激发的顾b笑意从夏天维持到了冬天。
　　顾b的双手泛着紫红色，是每时每刻都受冷空气的袭击。顾b没有包裹臃肿的羽绒服，没有围着保暖的围巾，但是目视于顾b直板板的样子似乎并不畏惧这份寒冷。
　　“顾b，你是猛士吗？你冷不冷？”
　　林亦墨艰难从衣服口袋中抽出手，揉捏顾b的裤子，是试探顾b是否穿了两条裤子。
　　然而只有一条。
　　“顾b，对自己好点，别以后老寒腿。”
　　“我也不是很冷。”
　　“你手都要冻成白的要死的黑色了，好吗？”林亦墨觉得顾b要风度不要温度，死倔样。
　　“我不像林某人，上课了手舍不得伸出来，笔记也舍不得写。”
　　顾b没有直接面对林亦墨，是眼神瞟到林亦墨身上。
　　“林某人”这是模仿了林亦墨叫顾b的“顾某人”，林亦墨的嘴总是涌现各种关于顾b的称号。
　　“呵，顾b，你最近讲话挺刺啊。”
　　“受您熏陶，长进不少。”
　　的确两个人相处久了，会越来越相似，话语语气、肢体动作、行为习惯……
　　顾b也不断向林亦墨靠近，距离不断拉近，那种客气也逐渐收了起来，以前的笑笑对应现在还会给林亦墨怼回去。
　　林亦墨伸着食指去戳了戳顾b的手背，被按下去的那一块变成了顾b原来惨白的肤色。
　　感觉温度不太对劲，林亦墨顺手握了一下顾b的手，林亦墨感叹：“哇，你手这温度跟长相不太相符啊。”
　　林亦墨看顾b手温和自己的差不多，将手收了回去。
　　这课间十分钟好像大家都没有教室外的活动，冻结了大家的动作，冷出了大家的懒惰，门窗紧闭着，靠大家呼出的二氧化碳暖着教室。
　　“顾b，你手会出汗吗？我有时候手放口袋，蒙着就出汗了。”
　　林亦墨把两只手都晾了出来，的确林亦墨的手在口袋里蒙出了汗，林亦墨也感觉挺不好受，便拿出来晾了晾，十指微微撑开。
　　“不会。”顾b目视于那骨节分明。
　　“啧，为什么会出汗，这难道是上天对我样貌和才华的嫉妒，所谓人都不是完美的。”林亦墨在顾b面前讲的话真的体现迷之自信。
　　“手脚出汗，肾虚。”顾b回的冷淡跟窗外的天气一样，在寂寥的校园道路吹起刺骨寒风。
　　“顾b，你什么意思。”林亦墨瞳孔放大，一脸惊讶看着顾b，拍了一下桌子，伸出直板板的食指指着顾b说，“顾b，话可以乱说吗？”
　　“不能，老大。”顾b笑的厉害。
　　顾b笑着抓下了林亦墨正指顾b面部的手指。
　　林亦墨的手出了汗，手在这严寒的空气中，汗没了，也变得更冰了。
　　“你现在很冷？”顾b感受到了林亦墨宛如冰霜的手。
　　“还好。”林亦墨回答的敷衍，好像没心思思考顾b的问题，里面又蹦出一句话：“顾b你看一下窗外。”
　　顾b应了林亦墨的意思扭过了头，窗外是苍老无力的树枝，是学校员工宿舍楼，是浅灰色的天空，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与平时一样。
　　“什么？”顾b有点不解，又扭过了头面向林亦墨。
　　“你转过去，整个人身子转过去。”
　　顾b还是应了林亦墨的意思，身子正对着窗外，背正对着林亦墨。
　　林亦墨不知道又打了什么鬼念头。
　　顾b眼神兜兜转转，寻找着异样，眼前的景色是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后知后觉原来差别在顾b的后面。
　　顾b脖子上多了两只凌冽的手。
　　在冬天，领口处的脖子的真的是大部分人的手所向往的地方。
　　有些人受到这种寒冰攻击可能会直接飞起来，顾b没有什么动作，没有畏缩，就这样任凭林亦墨放着取暖。
　　“你真的很小学生。”
　　顾b很无语林亦墨这种靠骗人来取暖的方式，顾b面对着窗外嫌弃。
　　“顾b，你受得了啊？”林亦墨笑的不厚道，“我之前对方林一这么做，我头盖骨差点被他给掀了。”
　　“罪有应得。”顾b没有转身的意思，就偏过了脑袋。
　　“你真没感觉？不难受？”林亦墨向前趴了一点，是咫尺之近的距离。
　　“没感觉，就有点冰，没感觉，不难受。”顾b背对着林亦墨摇了摇头。
　　“你这是不尊重我的寒冰掌。”林亦墨收起了他的手，还帮顾b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算了，等下搞得好像我欺负同学。”
　　顾b心念：平时没少欺负同学。
　　顾b转过了身，看着林亦墨，他受不受得了是一回事，可那手怎么那么冰，顾b满怀疑问的在死亡边缘再次试探：“你真的肾虚啊？”
　　“你有病啊，顾b。”林亦墨心念着：这顾b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叛逆期吗？”林亦墨继续询问。
　　顾b点了点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林亦墨的沙雕势力面前，顾b选择低头。
　　“我去打水。”顾b起身的动作是带上了林亦墨的杯子。
　　“我不喝啊。”林亦墨平时喝水的确比较少，冬天就更少喝了。
　　“暖手。”顾b不是不知道林亦墨这些小习惯，习惯捧着杯子取暖。
　　林亦墨也站了起来跟着顾b一起出去了。刚走出教室门的林亦墨不禁寒颤，他说：“哇，好凉快。”
　　“亦墨哥哥，好幽默。”顾b冷冷一笑。
　　教室没有暖气，但也的确被包的严实，走出去加上风一吹也的确是迎接凌冽的意思。
　　天气的寒冷冻住了同学们的行动，走廊上也不如夏季热闹，冷冷清清却让林亦墨更好的和顾b打闹。
　　被调侃之后的林亦墨惯性拍了一下顾b，林亦墨就是大动作没有，可是小动作不断。力道也说不上很重，但是瘦归瘦，顾b也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饮水机人也不多，他们去的时候也接近上课了，要打水的人也差不多回了教室。而他们回去的时候不像去的路上闹闹腾腾，林亦墨走在边边，目视于眼前被架起的朦胧。
　　顾b：“林亦墨。”
　　顾b带着两个杯子，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走廊上。
　　“嗯？”林亦墨手插着口袋，扭过头看着顾b。
　　“平时要你联系方式的人多吗？”
　　“不多。”林亦墨觉得有点奇怪，一脸坦然的狐疑，“要我联系方式干嘛？”
　　的确当面向林亦墨要联系方式的不多，一些女孩子要林亦墨的联系方式也是通过各种渠道，不会直接找林亦墨要，一些人喜欢藏着掖着，连联系方式都不要，只是人群中看一眼。
　　林亦墨只要不跟熟的人，比如不跟顾b在一起，都是高冷人设，那种距离感也是人与人之间自带的。
　　许多人对林亦墨的认识一直都是冷冷清清酷男孩，只有班级里座位离他们比较近的人对他们认识比较不一样。
　　喜欢他的女孩子不是少，是的确自卑了，一些人的喜欢的确止步于看看就够了。
　　“刚才那两个认识吗？有加你联系方式吗？”
　　“打水那两个？不认识，加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加我的一般是QQ，我也不用QQ，我基本不认识。”
　　林亦墨和顾b自从加了vx之后，就一直用vx联系着。
　　“那可能不好意思要。”顾b目视前方走着。
　　“什么？”林亦墨用一脸状况外的眼神盯着顾b。
　　“那两个其中一个喜欢你。”如果顾b没有注意林亦墨表情，那可能真的觉得林亦墨是一副佯装模样。
　　顾b观察能力强，看的细，但以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的状态，一个正常人都看的出来两个其中一个喜欢林亦墨。
　　“你怎么知道？”林亦墨持续一脸茫然雾水模样。
　　“我看出来的……你没注意到她们那反应？”顾b略带小小惊讶，“你看不出来吗？不是很明显？”
　　顾b惊讶一个什么都敏感的人，偏偏在这里钝住了。
　　“你怎么跟方林一一样，有时候就抓住谁，指出谁谁谁喜欢我。”林亦墨觉得莫名其妙。
　　顾b哑口无言，想说的话直接被林亦墨堵住了。但思来想去，其实林亦墨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没事，走吧，铃已经响了。”顾b把杯子递给林亦墨，“自己拿着暖手。”
　　林亦墨：“……”
　　跟着林亦墨，顾b也养成了那种预备铃响了去打水，上课讲话等等的与林亦墨同款优良习惯。
　　―方林凡工作室
　　晚自习下课，今日的份似乎格外凛冽，道路是格外的幽黑，走在这条街上的林亦墨格外的冷酷。
　　林亦墨走进拥挤的工作室，今天的工作室挤了很多新的货物，不过林亦墨好像并无心关心这些货物衣物，径直走向方林凡
　　“姐――”
　　“怎么了？这么严肃。”方林凡感觉到林亦墨今天的语气异常严肃，脸不知道是走路上被冻的，还是心情让他这么冷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手出汗真的是因为肾虚吗？”林亦墨还耿耿于怀，或许顾b说林亦墨肾虚的事情他会记一辈子。
　　方林凡也顺着听着林亦墨分享今天和顾b的日常，林亦墨时常回到工作室回到家里跟方林凡分享日常，分享他的沙雕日常，而林亦墨的日常好像就是顾b。
　　有时候林亦墨还没说出什么事情，开头展现：“姐，今天顾b……”  姐姐的嘴角已经上扬了。
　　“姐，怎么货这么多，店里放不下吗？”
　　林亦墨帮方林凡整理着。
　　“这些都是春款，现在放店里也没什么用。”方林凡抓起林亦墨的手，“哎呀，你们不是要期末考吗？赶紧去复习吧。”
　　“我会的都会了，放心吧，我这也算放松放松。”林亦墨死拽衣服。
　　“不会的还是不会，是吧？”方林凡笑的宠溺，也明白林亦墨平时的成绩，方林凡没给林亦墨学习压力，她明白林亦墨会自己把握好分寸的，方林凡也抓不住林亦墨渴望劳动的手。
　　“没事啦，而且都是要劳逸结合的，总不可能人人都是顾b吧，我可受不了那样。”
　　林亦墨学习方式的确相比起来轻松多了，他也就专攻数理化，高一的数理化林亦墨学的习惯，林亦墨学习效率高，他的学习时间用平时晚自习的时间也充足了。
　　“的确，顾b那样我看的心疼，他放假了有在这边吗？”这前前后后也拍摄也拍了三次，顾b好像成了方林凡的第三个弟弟，方林凡补充说：“这些春装还得找他拍一下，到时候再请他吃个饭。”
　　“我有空问一下。”林亦墨埋在了衣服堆里，两个人交流都不用眼神了，就凭着繁忙之中的话语。
　　“姐，能碰上你的人都很幸运。”
　　方林凡会心一笑，说：“是你们足够优秀，才有这幸运一说。”


第19章 放假
　　地面的枯暗是盖上了浅薄白霜，树枝的哑黄衬托天宇灰白，闹起的人们双唇呼出的朦胧雾气，一切生机体现在顾b等待林亦墨的眼眸。
　　道路上与时间追赶的林亦墨也不忘与顾b联系，行走在凛冽寒风中，他放弃了温暖口袋，发消息让顾b先帮他买个早饭。
　　“美好的一天的温暖的脖子开始。”林亦墨起初绕到顾b身躯的后边，悄无声息将手放在顾b脖颈后边。
　　“你要这样走到学校吗？”顾b偏过了头部，跟林亦墨说着。
　　林亦墨没有回答，这其实也只是林亦墨跟顾b奇奇怪怪打招呼的方式之一。听闻话语的林亦墨兴致缺缺将手放下，走到顾b边上。
　　“顾b，你放假留在这边吗？还是去其他地方？”林亦墨的话语穿插这小动作，他准备伸手将顾b手中的早饭接过手。
　　林亦墨在昨夜帮方林凡整理那些繁忙工作，也确实一头扎到了大半夜，线上询问也只能是等待顾b的第二天回答。
　　顾b并没有撒手：“我来拿，你手放口袋。”
　　“没事，我拿吧。”林亦墨推脱。
　　但是两个人的手就此勾在同一个塑料袋上。
　　“藏好你的寒冰掌吧，我来拿。”
　　街道的熙来攘往似乎并没有允许林亦墨继续争执，一切动作都显得十分做作。而顾b也就此争取到提取林亦墨早饭的机会。
　　“怎么了？” 顾b回答了林亦墨方才的问题，“我舅舅他们要回去，老家不在这边，他们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去，但其实我不是很想一起去，想留在这边。”
　　“我姐是说有些衣服要拍。”
　　林亦墨将空闲的双手放进口袋里，也算是找到了归宿。可他依旧情不自禁畏缩脖子，街上吹起的一面风惹得林亦墨忍不住打寒颤。
　　顾b也并没有犹豫的间隙，他说：“那我就留下来，我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
　　“嗯。”林亦墨点了点头，这安静模样也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对着旁边的小黄狗喜出望外：“顾b！你看！是方林一！”
　　林亦墨稍微俯下了身躯对着小黄狗喊了几句：“林一，方林一！”
　　狗狗欢愉般咧嘴而笑摇尾巴的动作也惹得林亦墨持续冁然而笑，给这份严寒增加了喜上眉梢。
　　这条道路上也不知何时增加了两位常客的背影，一位背影是穿着西装外套，提着早饭走在外道，一位背影是穿着羽绒服，手插口袋走在内道。
　　他们今天到教室比平时要晚，两人到教室后门口，走于前方的林亦墨冉冉推开吱吱作响的后门，到来的是林亦墨小小怔楞。
　　“这是已经上课了吗？”这份安静让林亦墨怀疑自己迟到了，下意识进门抬头看了钟表。
　　然而并没有。
　　人头攒动的教室也不像平时那般喧嚷，大部分同学的闲暇话语生细如蚊呐，期末考让大部分同学变得高度紧张，这样的氛围让两个人拘束性蹑手蹑脚走到座位边。
　　“顾b，我感觉这是你的教室，属于你的氛围。”林亦墨降低了分贝说，迎接而来的也仅仅只是顾b的莞尔一笑。
　　顾b俯下的身子已经双手抓上了两个水杯，他低声说：“你先吃早饭，我去打水，不要再拖到早读吃了。”
　　林亦墨打开了早饭，吸管抿在嘴上，连带的动作是点头。
　　高一上的最后一个星期，有人埋头苦读应付考试，也有人心浮气躁等待放假。保持无感的林亦墨也仅仅只是在学习上多了几分认真，在历史上，在政治上。
　　顾b也记得自己有个任务是“提高林亦墨政史地的成绩”，这是林亦墨之前交给他的任务，但他也无法逼得太紧，特别是政治。
　　林亦墨是一个自学能力强的人，而也却是一个不懂如何去请教别人的人，他不懂如何开口，不懂哪里不会，更准确老说――主要是没学过，哪儿都不会。
　　他有时候会问顾b一些政史地的问题，可有些他就是完全记不住，也无法理解，他自己也明白或许就是学习方法错了，加上与生俱来对政史地的抗拒，林亦墨就放任了自己。
　　顾b也随着林亦墨的意思就放任林亦墨了。
　　朗朗读书声抵抗冬日，时间的倏忽转逝也迎来了期末考。
　　一如既往，顾b在第一考场，林亦墨第二考场，两个人一并走去考场，到了考场门口。
　　“顾b，等一下――”林亦墨叫住了顾b，“你拔根睫毛下来。”
　　“什么？”顾b语气中的疑问是对林亦墨的怀疑，顾b猜不透林亦墨这些小把戏。
　　“你拔一根。”林亦墨顾不上解释。
　　顾b拔了一根，虽然是知道林亦墨这幅德行，但确实是次次都顺从了林亦墨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放在手心，然后手合起来，眼睛也闭起来。”林亦墨说的很庄严，感觉下一步就要施加魔法了。
　　顾b听的也很认真，确实是按照林亦墨的意思做好了每一个步骤，即使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
　　考场里的人还关注着窗外站的两个帅哥，虽然看不懂具体在做什么，但是大概能看出来一个指挥，一个操作。
　　“最后，许个愿，许我政治考好。”
　　顾b哑言失色，却依旧紧闭双眼，可嗓子眼好像都直接卡住了，这窒息的操作直接卡死，吐槽谩骂如鲠在喉。
　　“许了吗？”林亦墨询问。
　　“许了……”顾b的抬眸是林亦墨一脸纯真无害的期待贱样冲击视线，可是顾b是真的许了。
　　顾b也十分服气得抿了嘴角，看着眼睛闪着光的林亦墨，询问：“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这么――可爱的许愿方法？”
　　顾b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林亦墨，脑子蹦出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就是“可爱”。顾b内心：我是应该夸你可爱呢？还是夸你可爱呢？
　　“我有一次点开浏览器，不小心点到了它给我推荐的，然后多看了一眼，我没想到我会用上，试一试灵不灵。”
　　顾b：浏览器？你还真的是不靠谱呢。
　　不过顾b没有打破林亦墨这个美好的幻想，让他带着满满希望上考场也挺好的。
　　“是你用上吗？是我用上的吧？”顾b习惯了林亦墨这些迷惑行为，顾b也练成了无情揭穿的技能。
　　两个人聊到监考老师都来了，林亦墨的确带着不错的心情上考场了，顾b也是。
　　考试时间在大家的笔墨中匆匆流逝。而期末考结束之时，高一大部分班级都带着行李和欢愉回家去了，不过学校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高一年段重点班，所以重点班是高一年段里最晚离校的。
　　而考试成绩，学校是用一种软件来批改同学们的答题卡，也是用来统计分数和排名次的。在他们放假前一天老师也完全批改结束，每个人都有账号可以关注各自的分数，也方便自己提早接受这份死亡。
　　最后一天，班主任在讲台上发言：“试卷是都已经改完了，我手机端是都可以看你们的成绩了，班级排名我这边可以看，年段排名还看不了，得再整理一下，你们回家应该就可以看到了，会发在家长群里，有些在前面的同学还是很稳的，也有人进步很大……”
　　班主任大致讲了一下这次期末考的情况。
　　林亦墨说：“你看成绩了吗？”
　　“看了。”顾b脸上没什么情感起伏。
　　“怎么样？”林亦墨想了想感觉自己问了也算白问，“算了，不用说了，我还没看，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是怕数理化考太好了？”顾b有点惊讶林亦墨竟然会紧张。
　　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数理化的发挥林亦墨一直很稳，而那些他不在乎不怎么上心的，他还紧张吗？
　　“算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林亦墨打开了手机里查成绩的APP，好像屏气敛息，好像满怀期待。
　　“顾b……”林亦墨垂下了手机，“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落魄过。”
　　“这……什么没考好？”顾b就看着林亦墨嘴边的笑容逐渐僵硬然后倏忽消失，似乎情况不太妙，顾b寻思着要怎么安慰林亦墨。
　　“政治，四十二。”林亦墨眼神黯淡无光，好像的确受了打击的样子。
　　林亦墨历史和地理都及格了，这已经达到他的要求了，他也没有因为历史和地理而难过。
　　“这……”
　　这难道不是你的正常水平吗？猛士？
　　“主要是我考试前几天，我觉得有好好读政治，我还满怀期待。”林亦墨低下了头，用手划走了手机中的成绩界面，清理了手机后台，留下的是长叹一声：“哎～”
　　这一声长叹，好像表达林亦墨对事态残酷的无可奈何，是努力奔跑却又毫无收获的垂头丧气，是内心惆怅无法抒发，是悒悒不乐，郁郁寡欢……
　　“没关系，其实……”
　　对于顾b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安慰真的是一件难事，这时候顾b确实是出于水深火热的纠结之中，可总得挤出那么一两句振奋一下林亦墨吧。
　　这还没挤出来又被林亦墨打断了。
　　“算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亦墨摇了摇头，摇去挡住他视线的头发，手拍在顾b大腿上，好像已经提起了情绪，“顾b，我想吃汉堡！”
　　林亦墨这上一秒下一秒秒切状态。
　　顾b内心是荒芜沙漠卷起干涩微风，而沙砾凌风而起；也是灰暗天宇诡谲云东，而孤雁乘风长唳。
　　是富有诗意的惨绝无奈，粗俗来说――其实是挺想翻个文雅的白眼的，可是顾b依旧：“我陪你去，明天。”
　　顾b似乎许久没有接触这些东西了，自从断了零食之后，换了口味后，油炸的烧烤的各种又美味又不健康的东西全戒了，断的一干二净。
　　“我想吃KFC。”
　　“……那就吃啊，明天去啊。”
　　顾b顿了一下，有点纳闷：KFC？难道KFC不是卖汉堡的？
　　“这边没有。”
　　这个小地方是有汉堡店，各种迥异的招牌也确实琳琅满目，只是真的没有KFC。
　　“这边没有，那就坐车去其他地方吃啊……不然呢？”
　　顾b：这难道不是正常操作吗？你还能干嘛？
　　“还是说这个市的内，这个省内的KFC你不吃，得去市外？省外？我现在去订火车票？”
　　吃汉堡，对于现在的林亦墨也不是什么难事，而缺的是有人愿意陪他吃个汉堡大费周章，还是毫无犹豫，脱口而出还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之前跟方林一说要去吃汉堡，方林一也不是很爱吃汉堡的人，而林亦墨是一个对KFC有着强烈执念的人，软磨硬泡让方林一一同前去，也没成。
　　“我想吃国外的KFC，订机票吧。”林亦墨的笑意已经不是用捧腹大笑可以形容得了。
　　林亦墨倏忽之间收起了笑脸，似乎被什么回忆敲打，让他一脸严肃质问顾b：“顾b，你那天不会没给我许愿吧我？”
　　“我许了……”顾b真的又无语又无力。
　　顾b刚才脸上的笑容由于惯性都还没能放下，林亦墨真的是变脸怪。
　　林亦墨眼眸之中的无情，是没有任何信任可言的模样，直到顾b完全放下笑脸，眼神里是无辜还透露着一点无奈。
　　林亦墨其实也知道这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可他依旧掏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拔睫毛可以许愿吗？


第20章 汉堡
　　顾b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等着林亦墨，不是林亦墨来的慢，是顾b习惯早到，不过林亦墨来的也算快，林亦墨不是拖沓的人。
　　大冬天放着顾b等着吹冷风，林亦墨也过意不去，这两个月早上林亦墨基本也摸透了顾b只有提前到没有迟到。
　　昨天两人各自回来家之后，用vx联系着，计划着要去哪里，吃KFC是敲定了，只是不知道是要去哪里的KFC。
　　最后决定了一个最近的小的购物商城，有购物商店，有电影院……
　　两人又纠结着自己两人要自己自驾开着小电瓶车还在坐公车，也不知道KFC之外的安排。
　　林亦墨不是一个会拿定主意的人，而顾b平时也没有这种活动，也是很迷茫。
　　两人探讨一晚上就决定了交通工具――公交车，毕竟这天气感觉坐公交比较合适，这么冷的天，驰骋小电瓶于大街上可能会直接把人吹到怀疑人生。
　　其他事情等着先吃完了KFC在解决，期末考完的确也是身心俱疲，两个人早早就睡去了。
　　公交车在这里到市区是经常往返的，公交车交替也算快，这种放假的时间，一辆车做的差不多满，前后零零散散有空下为数不多座位。
　　他们上了车，林亦墨走在前面，走到后排坐了靠窗的位置。
　　“你平时会听歌吗？”林亦墨把音量放的很低，好像在讲悄悄话。
　　“嗯，在家会。”顾b也是贴近了林亦墨讲话的。
　　林亦墨从衣服口袋中掏出耳机，缠在一起的耳机，他开始解开这个一团耳机。
　　“要听吗？”林亦墨已经把耳机插好，音乐已经放出来，一边耳机挂在林亦墨耳朵上，另一边被林亦墨递给了顾b。
　　顾b戴上了。
　　他们在车上都没有玩手机的习惯，而且在车上玩手机头会晕，林亦墨习惯在车上戴着耳机听着歌。
　　两个人都靠在椅子上，听着歌，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穿梭变化。
　　“你会听吗？可以切歌单的，声音会太大还是太小吗？”
　　林亦墨是放了他平时自己的歌单，音量是调了适中，其实林亦墨平时听歌很大声。
　　林亦墨怕顾b不喜欢，林亦墨会因为勉强契合别人而感到不适，而自己也怕别人契合着自己，就像听歌，他怕顾b不喜欢而契合着他。
　　“挺好听的，音量也可以，这些都是同一个歌手的歌吗？”
　　其实已经听了几首歌，顾b听出来这几首即使风格不同，但听音色感觉是同一个人。
　　林亦墨： “嗯，好，我很喜欢听她的歌。”
　　顾b：“嗯，挺好听的，她的音色很特别，听起来很舒服。”
　　……
　　两个人就这样悄悄咪咪的在小角落里讲着话。
　　林亦墨其实也不懂顾b是不是真的喜欢，说不上每次林亦墨分享出他喜欢的东西顾b都会喜欢和给予肯定，但是至少顾b从来不会否定和诋毁。
　　他们聊天也的确更放的开了，但也保持着一定的原则底线和自己的想法，会开玩笑但好像都保留着一定余地，两人在平时与他人相处的思想上真的大径相同，以至于聊的来，还没有过矛盾。
　　两个人下了车直接走到KFC店里，店里开着暖气，店里是暖色系的灯光，香气也已经伴着开门扑鼻而来。
　　他们从一楼走到二楼，寻找着位置，不论是单人桌，双人座，还是多到可以做十来个人的桌子，都是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他们最后走到一个角落，还剩两张桌子，四人桌，在一个拐角处远离了喧哗的环境，也偏离暖亮的光照。
　　“顾b，我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位子。”林亦墨坐在位置上，“没有熙熙攘攘的喧嚣，没有人来人往的注视。”
　　“嗯，我也比较喜欢比较暗的环境。”顾b扫了桌子上的码，开始点餐，回味林亦墨的话而说道，“没有熙熙攘攘的喧嚣，没有人来人往的注视，这话说出来，你还挺孤僻的感觉。”
　　“哪有你孤僻啊。”林亦墨笑着回怼，“你跟陶渊明也就差个种田了。”
　　“别这样，别侮辱名人。”顾b笑了笑，顾b其实心里清楚自己的状态，他自己也可想而知背后有多少人在用“孤僻”这个词议论顾b。
　　两个人头并在一起看着顾b的手机，准备先把餐给点了。
　　“这个看起来好辣的样子，我不太会吃辣。”
　　“汉堡，你也要吃甜的吗？”
　　“有吗？你们城堡里汉堡里有甜的吗？”
　　“城堡”这个词顾b是已经搞明白了，之前林亦墨聊天说到几次：顾b是城堡出来的，顾b也问了什么意思。
　　之前林亦墨和方林一走在一起，方林一一直夸着顾b，都夸出城堡里王子的效果了，林亦墨也就带着这一层色彩去看顾b。
　　这个词也就这样被林亦墨挂在了顾b身上。
　　“有啊，想吃有空带你去。”顾b配合着林亦墨。
　　两个人嬉嬉闹闹点完了餐。
　　林亦墨刚想发一半的钱给顾b，又被顾b给推了。
　　顾b说：“一顿饭都欠三个月了，现在还了。”
　　林亦墨一副觉得自己被抛弃的语气说：“这是散伙饭吗？你说的这么绝情。”
　　“不是，我只是觉得欠别人的早点还了好。”林亦墨的话好像让顾b很无力，无力的再解释了一遍。
　　林亦墨没想到之前的玩笑话让顾b当了真，还记了这么久，林亦墨当时的确是不好推脱，而且说请吃饭还能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是没想到现在局面这么微妙。
　　氛围好像格外拘谨，两个人格外客气，好像一段关系中谈到钱都变的格外敏感。
　　“顾b，我没把你当别人。 ”
　　林亦墨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他脸色依旧是挂着笑容的，他明白顾b的意思，也清楚顾b的做法。
　　顾b：  “……”
　　顾b很焦灼很纠结。
　　“我们等下去看电影，你付钱，饭钱就算了。”顾b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个话的，人被逼急了真的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了。
　　昨天聊天林亦墨也是让顾b拿捏主意，林亦墨觉得坐三十分钟分钟的车，过来吃个汉堡总觉得有点亏，只是自己也拿捏不好主意，让顾b想着计划着，林亦墨跟着顾b的安排走。
　　林亦墨：“…… 那你要看什么。”
　　“我昨天有在手机里看到挺多的，我都行，看你吧。”
　　顾b的确昨天有翻开手机看看，也注意价格，这边电影票价普遍较低，两张加起来还没有这一顿贵。
　　但其实对于顾b来说电影不是兴趣爱好，他很少看电影，他真的是为了缓解他自己勉强挤出来的推脱借口的牵强，再说了一句“我昨天有去关注电影”这种意思的话。
　　林亦墨其实平时是会看电影的，不是经常也只是偶尔，顾b也知道。
　　林亦墨之前没有提出看电影的意思，是怕顾b不看，顾b这个人真的太会迁就人了，在林亦墨的意思里：即使顾b自己不喜欢看电影，那百无聊赖的陪别人看两个小时的电影这也是顾b干的出来的事情。
　　两个人之间奇奇怪怪的空气也逐渐散开。
　　顾b再一次挑起了话题： “你很爱吃这个吗？”
　　“爱吃是挺爱吃的，只是比较少吃了，上一次可能是一两年前了。”林亦墨吃着汉堡回应着顾b。
　　“这么久吗？有什么顾忌吗？”
　　“也不是有什么顾忌吧，虽然我姐是有说这些东西少吃，不健康。”  林亦墨嘬了口饮料，继续说， “主要还是我们那边没有，一个人出来吃这个也挺没意思的，我也不至于喜欢到一个人出来吃。”
　　林亦墨平时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购物，只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跑大老远过来吃个汉堡，他昨天其实也随口一说，他被方林一拒绝习惯了，没想到顾b这么认真，顺着就答应了。
　　“没人陪吗？方林一呢？林凡姐呢？”
　　顾b不喜欢直呼方林凡的大名，称呼林凡姐好像多了一分尊重，多了一分礼貌，第二次拍摄开始就称呼方林凡为林凡姐，在林亦墨面前提起方林凡也是这样称呼。
　　“我没有什么朋友，方林一不是很爱吃这些，懒的陪我跑，我姐平时太忙了，我也没跟她说。”
　　顾b看了一下林亦墨，没说话。
　　林亦墨作为方林凡的弟弟体现出来的尽是懂事体贴，这顾b懂，这些细节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顾b有点不理解他没什么朋友。的确在方林一离开后，完完全全就是他们两人独行，很少人与林亦墨勾肩搭背，很少人与林亦墨，也就是偶尔遇见什么人点个头打个招呼，好像都不熟。
　　在顾b眼里，林亦墨性格活泼，相处起来毫无压力，这种人好像跟谁都玩的起来，别人应该不会拒绝。
　　那难道是林亦墨拒绝别人？
　　“你不喜欢交朋友吗？”顾b憋出这一句，顾b的确想知道。
　　“没必要，我觉得没必要。”林亦墨是笑着的，这一句是学着那天在走廊尽头的顾b，重现顾b的话。
　　这是他们的共同记忆。
　　这些事情再翻出来好像都在逗顾b，顾b不会生气，笑了一笑，只是感觉真的物是人非，发生了很多变化。
　　“其实真的就是这样，那个怎么说来着，‘固时俗之工巧兮，凉婢囟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是吧，我和他们合不来。”
　　林亦墨拐回了那个玩笑，再回答了一遍顾b的问题。
　　诗句出于屈原的离骚，是他们刚学的必修二课本之中的，写的是庸人投机取巧，违背准则，苟合取悦。
　　林亦墨的语气很轻松，嘴角挂着笑意，而平时满是笑意的眉眼却没了笑意，带上他们熟悉的诗句好像有点抵抗严肃的意思，好像这个回答蕴藏着厚实的体验反思，回答的人却又想不经意间流过这个答案，看起来云淡风轻。
　　而这云淡风轻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好像只有林亦墨自己清楚。
　　林亦墨的回答之后，顾b没有继续追问，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顾b看出了林亦墨的故作轻松，顾b也模仿着林亦墨那般笑容配合着再背出了一句离骚的诗句，这一句也的确完全传达了顾b的本意。
　　这好像已经聊的了极致，这背后的东西太朦胧了，看不清，只怕轻轻一碰就坍塌了一切。
　　好像一切就保持着又慢慢变化着，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你要说那我一定好好倾听，只要你真的完全将我融入的你的生活里了，那我问不问就不重要了，是你已经都说了。
　　“顾b，我好像把语文那个古诗给写错了。”
　　两个人又恢复了状态，林亦墨没什么好在思考的了，他负责把气氛拉回来。
　　两人继续吃这一桌子的金黄金黄的油炸食品。一边从古诗聊到试卷，聊到成绩。
　　“顾b，你还是段一吗？”林亦墨习惯吃完汉堡吃小食，拿了一根薯条起来吃，“我都没看到成绩单，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嗯，你年段四十一。”顾b已经习惯了，顾b段一感觉挺稳的了，第三次了，顾b打开了手机，把排名的表格递给林亦墨看。
　　林亦墨本来是徘徊于年段六十左右的人，其实其他很大的变化倒是没有，主要还是历史地理一提高，整体排名就提高了。
　　“顾老师，您的功劳，来吃根薯条。”林亦墨拿了跟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递给顾b。
　　他们时间拿捏的也刚刚好，差不多吃完饭到电影院取票就直接进了影厅，林亦墨看电影看的是挺认真的，也的确给看累了。
　　在车上，林亦墨看了两分钟风景倦意便漫到眼皮上了，三十分钟也够他小憩一下。
　　“晚安，小b。”林亦墨看顾b精神着，直接头搭在了顾b肩膀上，手还是插在口袋里，顾b也再板了一下身板子，让肩膀更高一点。
　　林亦墨靠在顾b身上也成了常常的动作，有时候没事也倚在顾b身上。
　　顾b看了看林亦墨，林亦墨也在车的摇摇晃晃，走走停停中安稳睡着，看顾b是精力充沛，毫无倦意，其实是思绪难宁。


第21章 他家
　　顾b舅舅一家到了年末也回了老家，他们没有强求顾b跟着他们走，顾b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走时多嘱咐了几句。
　　他们想留点钱给顾b，结果还是被顾b婉拒了。
　　顾b不像平时五点多六点起床，但还是算早的，七点多起了床，顾b家离菜市场比离超市要近，就去菜市场买了菜，买了些水果。
　　一个人，这对于顾b都是不成问题的，拿起手机学做饭，这也成了顾b的消遣时间的方式。
　　同学们总说着学校吝啬，可在放假前发试卷的时候一点也不吝啬，特别是重点班，有时候一些优质材料也只有重点班会拿到手中。
　　顾b就在家学着做做饭，写写作业，看看书，有时候和林亦墨聊聊天。
　　已经是傍晚时分，冬天天暗得快，窗户外的路灯还没亮起来，天已经黑了，顾b吃完晚饭，把碗洗了到房间里，窗外的路灯已经映到了窗帘上。
　　顾b不知从何时起把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朝上，以前手机放哪也无所谓，有用还得找一找。
　　顾b正坐下看了一会书，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林亦墨：在家吗？一个人吗？
　　顾b：在，一个人，怎么了？
　　林亦墨：没事，等我一下
　　顾b：怎么了
　　林亦墨没有回了，顾b前前后后看了屏幕几次，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收到林亦墨的回复。
　　后来屏幕亮了起来。
　　林亦墨：看看窗外。
　　顾b没有回，是直接起了身走到了窗户旁，顾b是在二楼，他向楼下张望着，看着街边道路，可是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人或物，只有一条空荡荡被冷黄路灯照亮着的小街道。
　　顾b还是站在窗户边，没有回到椅子上，站在窗前又发了条消息给林亦墨。
　　顾b：什么？
　　林亦墨：你看了吗？
　　顾b：看了，没看到东西
　　林亦墨：你眼前一片都是朕为你打
　　下的江山。
　　顾b：……
　　那真是感谢了
　　顾b盯着屏幕，惯性笑了笑，可又好像一切都落空了的样子。
　　“顾b”
　　林亦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顾b，顾b还没走，看到顾b是低着头的，林亦墨直接喊了顾b的名字，林亦墨一开始站在一楼门前，顾b的视角看不见林亦墨。
　　房子藏在了一条条道路中，一座座建筑中，平时住这边的人年末也都回了家，四周几栋小楼都没亮几个窗户，导致于平时热热闹闹的小片区变成了衡门深巷。
　　也以至于林亦墨敢直接在楼底下喊出顾b的名字，感觉还伴着回音。
　　这声音顾b太熟悉了，这一声没容得顾b思考，顾b直接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林亦墨，在冷黄微弱的灯光中站着一个高挑的人。
　　“下来迎接我。”林亦墨又说了一句，把手机关了藏到兜里去。
　　顾b扭头去开了门，就急匆匆得下了楼，外套也没有穿。
　　之前林亦墨问了顾b家在哪里，离饭店也很近，顾b也就带了林亦墨到楼下看了看，林亦墨也不太想上去，毕竟那不是顾b一个人住的房子。
　　那时候顾b也指出了那扇窗户里是顾b的房间。
　　“我可以上去吗？”顾b迎面走去，林亦墨看着顾b像他走来开口问了一句。
　　现在顾b一个人在家，林亦墨也没那么拘束了。
　　“走吧。”顾b走到林亦墨跟前，他在楼上只是注意了林亦墨那张笑脸，没有发现林亦墨还提着东西，后知后觉，“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蛋糕。”林亦墨带着小心提着它。
　　顾b走在前面，把林亦墨领到楼上上去，顾b走一步两步一回头，看着林亦墨，带着疑问重复了一遍：“蛋糕？”
　　“我今天生日，我其实对过生日也没什么感觉，但是我姐他们要给我过，每年都是这样。” 林亦墨抬头看着顾b说话。
　　“今天？你生日？”顾b满脸疑问。
　　顾b之前见过林亦墨的身份证，学校填资料有用到，顾b多注意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和他记忆中的日期还差了几天。
　　“恩，我们家过生日按农历过，我生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七。”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进了门，顾b给林亦墨拿出一双拖鞋。
　　“这样。”
　　“恩，其实我都不喜欢过生日的，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觉得挺没必要的，我的生活没什么仪式感，我觉得这也只是一个形式，平时那些节日也是，没什么感觉，都无所谓的。”林亦墨把蛋糕递给了顾b，是保持挺无所谓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吃，就给你带来了，顺便来参观一下你的城堡。”
　　蛋糕是林亦墨另外再包装起来的一块，纸盒子包着的，包装不会很大。
　　顾b走到冰箱前，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把蛋糕放进去。
　　林亦墨环顾了一下四周，身子转了一圈，这是林亦墨第一次进这个门，房子面积不大，装修也不会繁杂，一眼就可以看一个大概。
　　顾b放好了蛋糕，朝着房间门走去，面对林亦墨说:“走吧，去我房间。”
　　林亦墨就跟着顾b，进了门再两步就走到床边，问了问顾b：“我可以坐吗？”
　　林亦墨怕顾b会介意，而且这张床看起来很整齐，被子铺的整齐，枕头放得整齐，虽然就是一张床，但是是顾b的床，总觉得得多一分认真对待。
　　“坐啊，这还要问，没什么事。”顾b走到书桌旁，把刚才翻出来的书整理好，收了起来。
　　林亦墨掀起了被子的一角。
　　“那我可以躺吗？”
　　“可以，你要是想睡一觉也可以。”
　　林亦墨是真的躺下了，他把外套脱了先放在一旁，就半个身子是躺着的，脚着地，顺手把被子拉上，半个身子直接埋在了被子里。
　　顾b没听到林亦墨的动静，扭过了头，已经没看到林亦墨的脸了，顾b走到林亦墨旁边，把他脱下的外套掸了一下，捋平了褶皱，重新放到柜子旁边去。
　　顾b拉起了被子：“你在干嘛。”
　　“等你救我。”林亦墨保存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只是眼睛瞟到顾b身上。
　　“幼稚鬼。”顾b走到另一边，也直接身子瘫了下去，“你冷你就把被子拉过去盖，不要闷着头。”
　　两个人就这样瘫在一张床上，林亦墨拉了被子一角差不多盖了个上半身。
　　林亦墨往前看是衣柜，简单灰白色，床旁边有个床头柜，扭了个头就能看到了书桌，旁边还有小型的小书柜，窗帘也是灰色调的，整个房间的色调很协调，视觉上很舒适。
　　“顾b，你这房间还真是顾b的感觉。”林亦墨观察一番后又盯着天花板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城堡很简陋。”
　　即使这是用来调侃顾b的梗，但顾b也可以坦然接受，他已经被林亦墨的言语锻炼的可以自嘲了。
　　林亦墨笑了笑，视线从天花板移到顾b身上，惊叹得说：“顾b，你还真是什么角度看起来都帅。”
　　顾b总觉得被这么一说怪怪的，顾b把脸侧了过去，手还拿了起来挡了挡脸，选择笑而不语。
　　“干嘛，顾b，夸你一句你还害羞上了。”
　　林亦墨手直接拍在了顾b的大腿上。
　　“没有，那要是论帅气那还是您略胜一筹。”顾b开始了他的商业互夸。
　　“顾b，你这裤子好顺滑，哪里买的，是我摸过最好摸的西装裤了。”林亦墨经常性手痒，就喜欢倒腾一些东西，动来动去。
　　他摸过的西装裤也就他自己的，顾b的，方林一的，摸过最多的西装裤应该就是顾b的了。
　　“你跟个变态一样。”顾b又侧回了脸，真的是习惯了，但是依旧无语林亦墨这些动作，“裤子就是你家的，上次林凡姐送的。”
　　顾b平时穿的衣服跟方林凡店里卖的，网上挂的，都是差不多风格的，在这边除了方林凡店里外，顾b也买不到顾b的衣服了，方林凡有时候会想着送一些衣服给顾b，不过顾b全给推了，顾b西装裤穿的多，那时拍摄完想买回去，钱直接被方林凡给推回去了。
　　“刚才还在夸我帅，现在又说我变态。”
　　……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像摊着的，不断聊着，聊着两人的日常。
　　聊到后面林亦墨起来身子，去看了看顾b的书桌，看了看顾b的书架，林亦墨也就是随便一看，他对书不感兴趣，这些东西他没接触过，语文书都被好好看过，只是那些古诗拿起来背了背，就没了用处。
　　“顾b，我饿了。”林亦墨在狭小的房间里溜达溜达。
　　“这边没什么吃的，蛋糕要吃吗？”
　　顾b就看着林亦墨起了身子，兴味索然得闲逛，顾b也撑起了身子，坐在床边。
　　“算了，那是给你的。”林亦墨撇了撇嘴。
　　“没事，吃一点。”顾b已经开了房门，敞开大门好像是全林亦墨出去的意思，说服性得说，“走吧。”
　　“你还拿了两个叉子。”顾b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再一次拿出来，看到两个叉子，“你是本来就计划着再吃一次吗。”
　　“不是啊，那可能是我没注意。”林亦墨笑的开心，搞得好像林亦墨真是要那样做似的，他只是真的没注意。
　　在餐桌的角落，他们只开了客厅中央的灯，正头上的灯没开，有微暗的光，两个人两个叉子，一块蛋糕，一起就着那个纸盒子一起吃，林亦墨觉得两个人两口就吃完了，顾b顺着林亦墨的意思，就是两个人并在一起吃了。
　　“你有想要什么的吗？”顾b总觉得错过了林亦墨的生日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补偿。
　　林亦墨差不多猜个大概，猜出了顾b的意思，林亦墨没有回答顾b的问题。
　　林亦墨：“你喜欢吃火锅吗？”
　　顾b： “还行，我不挑食。”
　　林亦墨： “我想吃火锅。”
　　顾b：“出去吗？还是？”
　　“自己做吧，我明天来找你，你们这边电磁炉应该可以用吧。”林亦墨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弄，但是应该蛮简单的，我负责吃。”
　　林亦墨能这么不客气的说出这些话，那对面十有八九是顾b了。
　　林亦墨对顾b很有信心，这些火锅的应该对于顾b来说都是小问题。
　　其实刚才聊天聊到顾b这几天的日常，好像真的是无聊的要长蘑菇了，林亦墨自己害怕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他想着即使顾b没有受不了这种平淡无味的生活，那吃个火锅也没什么事，要是他觉得无聊，那刚好陪一陪顾b，合了本意。
　　顾b：“好。”
　　他们自己都没想到林亦墨在这边度过了两个小时，好像也就是讲讲话而已，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顾b送林亦墨下了楼，本来想陪林亦墨走一段，这夜黑风高，寒风刺骨的，不过被林亦墨给拒绝了，林亦墨蹦Q蹦Q跑到前面，顾b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幼稚鬼以这个方式拒绝顾b，不让顾b跟上。
　　林亦墨走着走着回了头看着顾b，但步伐没停。
　　顾b发了条消息。
　　顾b：好好走路，到家发个消息
　　林亦墨看到顾b举了举亮着屏幕的手机，示意他看手机。
　　林亦墨：明白
　　搞得好像我会丢一样
　　顾b：说不定呢
　　好好走路，别玩手机了
　　林亦墨：[OK][OK]


第22章 火锅
　　其实林亦墨在这个假期里持续忙碌状态，忙于方林凡的服装店。在这种年末的之时，方林凡的衣服店虽然也有请人帮忙，不过林亦墨也经常在店里呆着，帮忙照料着。
　　而这个假期之中，林亦墨和顾b在vx上的联系比平时要少。
　　林亦墨下午四点从店里离开到顾b家里。从店里到顾b家里反而比林亦墨家里到顾b家里要来的近。
　　林亦墨：报告组织，抵达目的地
　　林亦墨的消息，顾b确实是基本秒收，林亦墨还没观察完这个楼道里有些什么，门“啪嗒”一下便开了。
　　“要现在走吗？”顾b站在门里一端问林亦墨。
　　“走吧，过去还要时间呢，而且我感觉要蛮久的。”林亦墨就站在门外等待，等待顾b穿好鞋。
　　昨天两人商量着要去超市，超市东西俱全，而且也较为方便，不像在菜市场要南北方向跑着要买蔬菜水果和肉类海鲜。
　　街上时而撩起阵阵的寒风，一个个严寒的小分子似乎试图钻入细嫩的皮肤，与街上行人叫嚣着。
　　“顾b，你家有小电瓶吗？”
　　林亦墨弯曲着身子，畏缩着脖子，讲话的时候呼出的都是白雾，热气遇冷而液化形成的小液珠，看得出来林亦墨被着严寒的天气打压的十分凄惨。
　　“有，楼底下有停。”顾b的身板子直得好像在与这份冬日严寒嚣张抗衡。
　　顾b也并不是对凛冽毫无概念，毕竟他的鼻尖有点冻红了，但顾b并不至于像林亦墨那样蜷缩成一团模样。
　　“那为什么我们不欢快的骑着小电瓶。”林亦墨说。
　　顾b沉默片刻……
　　空气沉默片刻 ……
　　顾b习惯了步行，楼道下的小电瓶是饭店里时常用来送餐的交通工具。顾b骑小电瓶的机会也着实鲜少，也正是林亦墨口头的提起才提醒了顾b。
　　两人是一边走一边聊着的，林亦墨提起小电瓶的之时已经步行三分钟。
　　而林亦墨似乎是被迫接受了这寒风侵肌，他不断行走着，没有要回去骑电瓶车的意思，只是嘴巴顺势一提。
　　直到顾b停了下来，才停下林亦墨的步伐。
　　顾b说：“那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顾b是小跑回去的，这天气也的确放慢了顾b的动作，顾b尽可能快得跑回去，骑上林亦墨心心念念的小电瓶。
　　林亦墨看着顾b就像大圣脚踩七彩祥云，骑着小电瓶停在了林亦墨的面前。
　　帅的人骑小电瓶依旧光彩照人，依旧魅力四射。
　　顾b还顺带了一条围巾出来，顾b上楼的时候都是横跨两三个阶梯上楼的，脚下生风，生怕林亦墨在那边被寒风吹冻住了。
　　林亦墨接过了围巾，欢快得上了小电瓶：“顾b，你真是感动中国伟大人物，我颁个奖给你吧。”
　　顾b仅仅笑了笑，无言回答。
　　好东西要分享。
　　林亦墨围起了围巾，修长一段的围巾，他留了一截，绕顾b脖子绕了一圈，林亦墨的颧骨抵在了顾b的斜方肌部位。脸是侧着的，他利用顾b的肩膀来遮挡寒风。
　　其实顾b也并不好受，面部都是迎着风直吹着的，不过骑上了车的确快了许多。
　　在这种年末时期，即使是在下午，买果蔬鱼肉的人也不少，超市要比外面暖和多了，不过林亦墨一直围着围巾。
　　买配菜的过程，也基本均是林亦墨在挑，林亦墨那个牙齿太矫情，一些东西咬不掉，已经不是不能咬碎的事情了，是完全无法有效咀嚼，也无法消化完全。
　　“顾b，你先挑着，”林亦墨说，“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林亦墨留顾b一人守着小推车，兀自准备奔向了零食区。
　　林亦墨的视线还未能进入零食区，却被按压在了调味料的区域。
　　“你这么不听话啊……”一位母亲抽抽搭搭说着。
　　地面是货架上散落的商品，和挺直身板站立于的小男孩，他也在不断哭泣着。
　　“我不要妈妈了……”小男孩的哭泣似乎认真极了，他不像是在怄气，是真的悲戚。而他挺直的身板似乎宣告他的坚定。
　　林亦墨却有一丝意外，意外小男孩不是赖在地面嚎啕大哭，并不如同往常那些闹小孩子脾气的小朋友们。林亦墨甚至由小男孩准备离开的模样看出了沧桑，可他仅仅只是孩子。
　　林亦墨转身离开。
　　顾b只见林亦墨压着一副低气压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顾b却只等到了林亦墨一句：“结束了吗？人真的好多。”
　　顾b也确实已经将食材买齐，两人共同推着车路过那副惨态。
　　林亦墨没有任何一眼的正面关注，他却带着悲戚不禁感慨：“看着真的是挺难受的。”
　　可实际来说，这不过仅仅只是家庭的吵闹罢了，没有轰轰烈烈动荡不安，也仅此而已。
　　林亦墨的这般严肃着实意外了。
　　不过大多数还是像顾b他们买了些当天要吃的菜，他们就排着队，慢慢向前，差不多前面还剩两三个人的时候。
　　顾b打开了手机里的付钱码，随之是抬头的动作，林亦墨就目视于他一连串的操作，林亦墨目视于顾b清澈的眼眸，他的眼神里好像在说：我来付。
　　顾b没有说话，他似乎希望林亦墨能懂的样子，林亦墨也的确明白了顾b的意思，开口说：“你付吧，我不跟你抢。”
　　这抢下去又是一场纷争，林亦墨想着那就让顾b付了，等顾b生日了再补给顾b便是了。
　　回到家里又是一顿忙活，其实他们吃的东西都比为方便，林亦墨嫌那些大闸蟹虾姑之类的壳类吃起来麻烦。
　　海鲜就买了虾，林亦墨喜欢吃虾，虽然也确实需要剥壳，但是感觉虾肉比较多，吃起来不亏他剥壳的功夫，就是林亦墨概念中的高性价比。
　　顾b开始把火锅料先水捞一遍，青菜洗了洗，热了锅做好汤底……
　　“顾b，你平时会吃什么酱吗？”
　　林亦墨在旁边看着顾b处理好等下要下锅的食材。
　　“我也不太懂，没有多做研究。”不挑食的顾b，也确实是给他端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也没有过分研究自己吃的那些是由什么调味料组成的。
　　“我们家会吃一个酱，但是我忘记怎么做了，我可以凭借我零散的记忆试一试。”林亦墨走到了那些瓶瓶罐罐的调料面前，“首先拿出酱油，和白醋，额……然后……”
　　林亦墨转了身去拿了蒜：“然后扒开这个蒜，然后再切的碎碎的。”
　　顾b就听着林亦墨碎碎念。
　　看到林亦墨切蒜的动作可以看出来这个不是一个会在厨房常驻的男人。
　　林亦墨把切好的蒜末放到小碗里，加入酱油，白醋，然后他这些也就是零散的记忆了。
　　“顾b。”林亦墨把筷子伸到了顾b嘴前。
　　顾b愣了一下，意识到林亦墨可能是要让顾b试试味道，顾b将其筷子放嘴巴含了一下，尝了味道。
　　“怎么样，会吃习惯吗？”林亦墨探着头注视着顾b，他一脸期待询问。
　　顾b回应：“嗯，可以。”
　　林亦墨猜也猜的到，顾b不会直接否定别人的劳动成果的。
　　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一切准备就绪，桌子旁放着准备下锅的食材，两人也面对面坐了下来。
　　林亦墨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被什么事情敲醒头脑。
　　“顾b。”林亦墨是咬着筷子，盯着顾b说，“你会介意吃别人吃过的筷子吗？”
　　顾b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沾着别人口水的筷子，他嘴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也十分有代入感了，他有点不知如何回答，难以启齿：“这……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看你眉毛都扭着一起要去跳舞了。”看到顾b的表情，林亦墨也确实忍俊不禁顾b那冷傲脸庞流露出怪异表情。
　　林亦墨这时候看到顾b的表情其实除了觉得有趣，还有一些歉意。
　　林亦墨是想起了――刚才给顾b尝味道的筷子，是自己尝过的，一开始尝了一口，感觉醋放到不够，又加了些许，前前后后调整醋和酱油的比列，那筷子也经过林亦墨三次舌尖上洗礼。
　　林亦墨明明是对不起顾b，内心满满的歉意，却还是笑不可仰。
　　“干嘛。”顾b一头雾水，看林亦墨笑成这么个模样总觉得心里没什么底，莫名多了恐惧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林亦墨怕顾b有所猜疑就瞬时间随意编造了一个谎言，“之前方林一吃了别人筷子，他后来知道了，感觉三天吃不下饭，我就突然想起来他那个奄奄一息的样子，感觉很搞笑。”
　　林亦墨不打算告诉顾b，或许一些事情藏在心底了是最好了，就像这个，他怕顾b知道了会真的无法接受。
　　林亦墨下午的严肃也被打散，被氛围牵制的顾b也放松了许多。
　　林亦墨吃东西也就是懒，一些麻烦的他也不想动，就是吃些丸子类的，一些烫就熟的牛羊肉和虾，这顿火锅吃得很快。
　　是林亦墨吃的很快。
　　林亦墨一开始吃虾是用嘴剥开自己吃，后来捞了一些在碗里，晾了一会，说烫其实也挺烫，就用手剥了一些。
　　放在他的自制酱料中。
　　递到了顾b面前。
　　顾b带着疑问试探：“这……做什么？”
　　顾b不知是给这氛围带上了什么滤镜，他视角里好像这氛围有点暧昧，林亦墨的动作有点暧昧。
　　“我吃饱了，不要浪费了，多吃点。”林亦墨倒是语气平平，他平时吃的快就爱给姐姐方林凡剥虾，“这待遇你是第二个，我姐第一个。”
　　火锅上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在家里暖灯的烘托下这一切都如家一般的温馨。
　　林亦墨叫唤一声：“顾b。”
　　“嗯？”
　　林亦墨依旧坐于座位，陪着顾b吃，他无聊得用筷子整理着虾壳：“你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
　　不知是今天的灯光色调恰到好处，房子里空气温度不冷不热，还是和爱吃甜的林亦墨一起，火锅吃到肚里，回味起来都是甜的。


第23章 热闹
　　方林凡的服饰店也关了门休业，一家人完完全全待在家里。
　　林亦墨家那边是本地人居住的，就几百米的距离就有着天差地别，林亦墨那边是小街小巷，不像顾b那边有着拥挤狭小低配城市似的，林亦墨那边完全像个乡下。
　　不过在这时多的是热闹喧嚣，火树银花的盛况。
　　林亦墨吃完了年夜饭又跑顾b那边去，顾b吃的平淡，但对于顾b来说都是无谓。
　　顾b： “去走走吗？”
　　林亦墨在顾b这边基本好像都是躺在那张床上，林亦墨似乎都跟它产生了感情。
　　顾b平时都少出门，一个人在这边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观察留念一下的，熟的只有一小片，而且最近还空无一人的感觉，外出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林亦墨今天的情绪并不是很高涨，他逃离了门庭若市，好像并不是很喜欢那份嚷闹。
　　林亦墨：“去哪？”
　　“随便走，现在好像也不知道干嘛。”顾b又突然想起来林亦墨这人怕冷怕的要死，“那不走也行，呆着也行，外面也挺冷的。”
　　林亦墨沉默了，有点应不上顾b的想法，他好像在想其他的事情。
　　林亦墨又起来身：“走吧。”
　　顾b把上次那条围巾再一次递到了林亦墨手中，出门前让林亦墨围上了。
　　林亦墨平时没有围围巾的习惯，说不上讨厌，也可能有点不喜欢，不过也实在冷，顾b递的两次围巾他都没有拒绝。
　　两个人就在街道上搬弄着脚步，走的很慢，平时两人走路速度较快，如果不讲话不打闹的话。特别是两人分开，独自走路时，都是大步流星，疾走如飞。
　　林亦墨是踩着地面一块一块的砖，好像是寻找规律得踩着，林亦墨手插口袋，头盯着地板，也刚好下颚怼住了围巾，没给冷风袭击脖子的机会。
　　林亦墨： “顾b。”
　　顾b就走在林亦墨边上目视着前方：“嗯？”
　　林亦墨：“没事，我就随便一叫。”
　　林亦墨微微笑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叫顾b干嘛，这段时间顾b顾b的叫习惯了。
　　在寂静的街道里两人都很沉默，林亦墨在思绪繁杂中，想说些什么，脱口而出便是顾b的名字。
　　林亦墨这般安静，顾b也的确说不出什么话来，不知道能挑起什么话。
　　两人眼前逐渐亮了起来，也多了许多声音。
　　顾b：“你喜欢玩这些小烟花吗？”
　　旁边是小朋友的欢声笑语，是手中烟花的美丽绽放，是家家户户的张灯结彩，是春节的辞旧迎新，繁花似锦……
　　林亦墨自己都不知道走到这份喧嚣来了，抬头看着顾b：“不爱玩。”
　　林亦墨在顾b面前已经有惯性笑容了，他拉进了和顾b的距离：“你爱玩吗？走啊，去买。”
　　顾b笑了笑：“我不爱玩，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些。”
　　林亦墨有时候的确挺幼稚的，顾b已经给他脑子里的林亦墨套了一些定性思维，在他眼中小朋友的东西跟他都很配。顾b把这些小烟火放到林亦墨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感，那张笑脸和烟火还蛮配的。
　　“怎么了。”顾b猜不到林亦墨今天为何这么默不作声。
　　林亦墨扭过了头，顿了两秒：“今天我是安静的美男子。”
　　又勾了勾嘴角，想笑又笑不动的样子。
　　顾b他说不上话，总觉得氛围随着林亦墨的笑容越变的沉重。
　　“我不是很喜欢过年吧。”林亦墨自己明白今天的情绪会让顾b感觉跟平时有出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是说不喜欢热闹，大超市里的热闹也还好，其他的热闹也还好，就是不太喜欢春节的热闹。”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走到一座桥边，好像在这边都逃避不了喧嚣，只是相对安静。
　　这桥边只有几根简单的铁杆子连起来，凑合当了个围栏。
　　这时道路的亮度也都是家家户户的灯光照亮的，跟路灯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此时站在桥边，黑灯瞎火，看不见什么。像顾b近视浅的也都看不出来脚底下流淌的是一条小溪流。
　　他们又开始走动起来。
　　迎面来的一几声笑声和话语，能知道是骑着车的，但不能看清是谁。
　　林亦墨走在靠边，顾b在外，他们就这样踱着步准备下桥，顾b不明所以被车把手勾了一下。
　　顾b倒是没什么动静。
　　“卧槽。”对面动静倒是挺激烈。
　　两个人好像被这么一拐，车头有点不听使唤拐了一下，差点翻了下来。
　　“卧槽，他妈的哪个傻逼。”车上有两个人，两人先将车摆正停好，下了车，语气越发嚣张，看样子好像非得挑点事的样子。
　　顾b也踉跄了一下，林亦墨扶住了：“没事吧。”
　　林亦墨第一时间没去关注对面是谁，谁这么拽。
　　“没事。”顾b摇了摇头，拍了拍衣服，顾b被碰到习惯性扫一扫衣服，顾b捏了捏被撞到的手臂，试探是否有事，即使有事那脱口而出的“没事”已经传到林亦墨耳朵里。
　　两个人低头讲话，试探手臂的时候，对面人已经走过来了。
　　“他妈不会走路啊，傻逼。”两个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天黑的确有点看不清，但是方向还是有的。
　　林亦墨好像看出了是谁，这声音也有点耳熟，林亦墨本就心烦意乱，又来了个以前的冤家，这直接激怒了他。
　　“你他妈连车都不会骑，出来装什么逼啊，垃圾。”林亦墨毫不客气吼了出来。
　　林亦墨没打算讲理，这个人他打过交道，不是一路人，道路讲不通，林亦墨知道对面是肯定听不懂什么道不道理的，对面的也只不过图个面子，图个痛快。
　　最惊讶的还是顾b，他没想到林亦墨会这样，林亦墨平时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如果是顾b被卷入其中，林亦墨平时都是让顾b自己处理这些，林亦墨只负责尊重和追随顾b的想法，要有什么动静，也是等顾b的意思。
　　不过今天好像没给顾b反应的余地。
　　顾b搞不清楚情况，他没想拦着林亦墨，感觉这其实也拦不住。
　　“卧槽，林亦墨。”对面一个人反应了过来，没有畏惧，也没有因为他是林亦墨而更嚣张。
　　“垃圾东西。”林亦墨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顾b就愣在旁边，任凭林亦墨发挥，搞不清楚情况的人也只能看着。
　　林亦墨转向顾b，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要走吗？还是你要……”
　　林亦墨知道顾b这人不打架，不过毕竟受伤的人是顾b，还是问了一遍顾b的意见。
　　“走吧。”顾b也不想闹下去。
　　两个人都扭了头准备离开。
　　林亦墨也只不过宣泄了一下自己内心的烦躁，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对面闹着，更不想在这边打起来。
　　对面的准备直接对林亦墨的背踹过去，顾b多了个心眼，注意到他的动作，直接把着林亦墨的肩膀，拥到了面前，还好林亦墨也够轻，一下搬了过来。
　　林亦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下子被搬到了顾b面前，但是注意到旁边有个人劈了个叉。
　　林亦墨冷冷笑了一声，真是又滑稽又替他感到尴尬：“最近有雅兴去学跳舞啊，还会劈叉了。”
　　是无力的调侃。
　　“走吧。”
　　林亦墨也不想再追究，两个人走在了几步远。
　　“你他妈就是个没爸没妈的东西，你他妈还有脸活着？住在别人家里，害死别人的爸。”那人恼羞成怒，这一句句好像只为了逞一个口舌之快。
　　两个人没有停下脚步，顾b怔住了，他看着林亦墨一直没有停下步伐，一直跟着林亦墨，已经有点跟不上林亦墨了，这一句句相对于顾b来说都是一把刀，锋利且残忍，更何况林亦墨会怎么想。
　　顾b的第一想法不是去思考这话的背后是有什么样的故事，而是林亦墨这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啊，林亦墨这时候在想什么？他今天情绪这么低落也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顾b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分叉路口，林亦墨毅然决然得变了路线，他扔下了顾b，他的步伐很快，并没有要带顾b的意思，顾b有点不知所措。
　　顾b手机亮了起来，带着震动，是林亦墨的vx电话，顾b正接起来，林亦墨在那一端就挂了。
　　紧接着的是林亦墨的几条消息。
　　林亦墨：
　　你先回去吧
　　我也先回去
　　外面也怪冷的
　　顾b没有追上去，顾b愣住了，顾b就看着林亦墨的背影坚定得离开，或许林亦墨那么绝对的扭头离开就是表达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顾b：
　　好
　　回去早点休息
　　林亦墨看了手机，他没有回消息，他的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勉强看得懂顾b发的是什么，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泪水砸到屏幕上，手机连带泪水已经藏入口袋里。
　　林亦墨没有擦拭眼泪，他怕顾b在后面看到他的动作，他任凭眼泪肆意得流下，滑过脸颊融于衣物。
　　直到走过了那条小路，走向其他方位。
　　林亦墨并没有回家，他一直在外面兜兜转转，他不断在找黑暗寂静的地方，他的眼泪随着回忆夺出眼眶，直到他慢慢平复了情绪。
　　林亦墨任凭着寒风吹着他，吹红他的鼻尖，吹红他的脸颊，他一直漫无目的走着，他没有目标，他只知道这时候不能回去，他不能顶着泛红的眼圈回去，而林亦墨在那句话的冲击下，好像那个家对于他来说更不自在了。
　　他不懂他的眼圈什么时候可以褪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方林凡打了电话。
　　“墨墨，回来啦。”方林凡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得对林亦墨疼爱有加，“肚子饿吗，要不要吃夜宵。”
　　在这时，林亦墨感觉这一道道温柔变锋利，变为匕首，他急速躲到厕所里。
　　林亦墨总是哭泣，在想念的时候，在悔恨的时候，在抱歉的时候……
　　这好像是林亦墨一直想改却改不了的毛病，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怎么了。”方林凡有点慌了。
　　“没事啊，就是肚子有点疼而已，有点拉肚子。”林亦墨的语气装的很像平时的时候。
　　林亦墨的体质好像就是拉肚子的体质，方林凡知道林亦墨经常拉肚子是林亦墨从小开始的。
　　林亦墨在厕所偷偷擦了眼泪，还故意制造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姐，我先睡了，我很困。”林亦墨出了厕所就走进房间，他没有面对方林凡，他好像很心虚。
　　方林凡：“好，去吧。”
　　顾b到家反反复复盯着手机，忍不住给林亦墨发了消息。
　　顾b：到家了吗？
　　林亦墨：到了，你呢？
　　顾b：嗯 ，早到了
　　你刚到吗？
　　林亦墨：早到了
　　准备休息了
　　顾b：那就早点休息吧
　　晚安
　　林亦墨：晚安
　　说要睡的人是林亦墨，彻夜难眠的人也是林亦墨。
　　不过顾b也辗转反侧了一晚上，顾b当凭着那一句话，想了一晚上，顾b顾不上手臂上那一个淤青，只纠结在那句话中。
　　真的早就到家了吗？他真的有立马回家吗？
　　这常常笑容可掬的神态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
　　明明那么开朗的一个人。
　　他又为何什么都不说。
　　平时好像什么小委屈都当吐槽吐出来了，好像真正的委屈埋在了内心最深处。


第24章 背景
　　十二点了，烟花爆竹，窗外一片鼎沸，五光十色都应到了窗帘里。
　　林亦墨躺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那句话在他脑子中转了一个小时，思绪繁杂一个小时。
　　林亦墨握了一下左手腕，左手腕围着的是三圈银链。
　　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林亦墨的母亲，林清翊。
　　林清翊是当时的强大女性，她不服任何封建迷信，或许年少不懂事已经是给她已警醒了，迷迷糊糊被嫁了出去，才有了后来的反抗，在那封建社会，嫁女儿还有一个词就是卖女儿。
　　“差不多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这一句话不知是葬送了多少人的幸福，林清翊的父母重男轻女，不过是拿了女儿的彩礼钱当做滋润生活的资本。
　　她们幸不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清翊当时也是小家碧玉，楚楚动人，以至于一眼被人看中。
　　那谈的彩礼钱也是让人两眼发直，对面是商人，自从谈了这桩婚事，林清翊的父母两人喜上眉梢，笑合不拢嘴。
　　可林清翊过门之后，林清翊才发现那只是经济上的富裕，并不是思想上的富裕，家族风气的腐败，导致人思想的迂腐。
　　两人性格不合，或许在当时是夫妻的普遍现象，但是林清翊敢于抗争，她不是明着面反抗，她靠着丈夫这一层关系，她建立起自己的经济独立道路，她任凭丈夫思想有多腐败，作风有多恶劣，这全不关她的事，她一心一意只是为了林亦墨过上好的生活。
　　林清翊后来直接和丈夫分居了，她经济水平也不断提高，她也常常帮助林清贻，她们是姐妹，林清贻也是林清翊真正的唯一亲人了，有情有义的亲人。
　　一年总有那么一些时间林清翊将林亦墨带到林清贻家里，林清贻家里说不上经济好，甚至还有点经济紧张，林清翊经常伸出援手，林清翊喜欢呆在林清贻家中是因为家风优良，家庭和睦，也是让林亦墨感受人间的亲情温暖。
　　一切好像都按着正常轨迹进行着。
　　直到林亦墨十岁那一年，林清翊二话不说给林亦墨办了转学，没问林亦墨的意见，转到和方林一一所学校，转学之后林清翊断了她自己的生意的道路。
　　林清翊拿了一笔资金给林清贻翻新了房子，林清翊把车都卖了出去，把所剩的存款都交给林清贻，好像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一开始林清翊的做法，林清贻无法理解，林清贻更多的是被一种恐惧感支配着，她明白林清翊的在一定压力下都可以保持一定的理智，林清贻怕的是这背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清贻几番追问，林清翊从未正面回答，直到后来林清翊不得不说。
　　她生病了，没多少时间了。
　　林清翊 ，她的美貌惹人羡慕，她的能力遭人嫉妒，她是强大，却也一直遭受非议，她的红唇遭人白眼，她的气场让人眼红，人心是麻木的，看着她蒸蒸日上，别人却巴不得希望她一瞬陨落，他人拿着她给的好处，却忘恩负义。
　　她的精神压力和工作压力不断压榨着她的身体。
　　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她可以与她所厌恶的一切抗衡，可最后还是得屈服于因病而终，被迫与世界说了再见。
　　林清贻他们没有告诉林亦墨这个事实，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悄悄离去这也是林清翊的意思。
　　林亦墨不懂妈妈为何把车卖了，林亦墨很喜欢坐在妈妈的车上，喜欢坐着妈妈的车去海边，喜欢坐着妈妈的车去他大姨家玩……
　　林亦墨不懂妈妈后来为何工作那么忙，忙到没有空将林亦墨带走，忙到没有空理林亦墨，即使林亦墨一直哭泣，可她还是没有回来。
　　林亦墨不懂为何给妈妈打电话都不接了，妈妈以前总是定期检查林亦墨还记不记得妈妈的号码和家庭住址，在林清翊离开后，林亦墨经常偷偷打了一通又一通，可电话那头再没有接通过了，再也没有妈妈的声音了。
　　他不懂，他开始不断陷入恐惧，林清贻一家都在不断抚平他躁动不安的心，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能骗一天就先骗一天。
　　骗到林亦墨十三岁那年，谎言揭穿，深陷泥潭。
　　林亦墨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生意上的失败，让他欠了一身的债，他对林清翊去世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有等落魄穷苦的时候才想起来有林清翊这么一个人。
　　林清贻和她丈夫三番两次的让他离开，让他别再纠缠，可是他已经变得丧心病狂，金钱的紧缺让他变得饥渴难耐，他后来得知这房子是林清翊出的钱 ，就开始打房子的打算。
　　对于林清贻和她丈夫，再怎么样还是要为了这孩子着想，他们死守这那套房子，林亦墨的亲生父亲不甘心，没有拿到钱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他干脆砸了房子，林清贻的丈夫作为了一个男人，有承担起家的责任，两人在不断争执，可林亦墨的亲生父亲已经没有一点理智，他用尽力气要伤害别人，来发泄他生意上的失败，林清贻的丈夫也抵不过林亦墨亲生父亲的暴力手段，被故意杀害了。
　　林亦墨的亲生父亲可能想明白了这人世间给他留下都是痛苦，在进监狱之前也断送了自己的后路，告别人世。
　　这如同晴天霹雳般得伤害了一个家庭，而林亦墨身上用谎言编织而成的保护罩也被别人一层一层捅破，林亦墨被言语伤害得体无完肤。
　　林清贻丈夫的父母一家把罪责加在林亦墨身上，因为没有人可以去责怪了，林亦墨的亲生父亲去世了，母亲早已离世，只剩林亦墨活生生的一个人了。
　　他们没有地方发泄他们的痛苦和悲伤，他们就将这些罪行强加在一个孩子身上。
　　可是林亦墨做错了什么？他有错吗？
　　十岁之前没有接受过父爱，母亲怕林亦墨亲生父亲的恶俗影响林亦墨的思想，为了保证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林清翊不让林亦墨接触亲生父亲，但是母亲
　　也常常奔波于工作。
　　十岁，母亲默默离开，连残缺的母爱都断绝了，他畏惧，他也曾想象过母亲已经离开了，他勉强说服自己母亲只是工作忙。
　　十三岁，不得不接受母亲去世的事实，接连着被人指骂赖在他人家里，却害死他人父亲。
　　这难道对于林亦墨来说不是一场又一场的噩梦吗？
　　林清贻是明理的人，她在处理自己丈夫丧事时，还兼顾照顾三个孩子，包括林亦墨，她尽到了妻子和母亲的责任，更是尽到了大姨的责任。
　　方林凡那时也已经是大学生了，思想成熟了，她本来就有着贫穷的出生，让她更加早得懂事和照顾家，方林凡从来不会抱怨自己的出生，她在父母亲的思想教育上引导，保持着很正直的三观。
　　林清贻和方林凡记着的是林亦墨的母亲给他们家庭带来的经济补缺和源源不断关爱，而从来没有把丈夫和父亲的去世与林亦墨挂上关系。
　　做人要懂得回报，她们没有办法回报林清翊，就尽心照顾好她的孩子林亦墨。
　　她们怕方林一年少不懂事，怕方林一受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常常提醒方林一要照顾好林亦墨，要好好和林亦墨相处。
　　林清贻把他当亲儿子护着，方林凡把他当亲弟弟宠着，方林一把他当亲兄弟伴着，他们尽心尽力让他融入这个家庭，可是别人只用一句话，一句话就可以像一把刀直接插入心脏，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把他拉出这片温暖，让他感觉和这片温暖格格不入，直接把他推入万丈深渊。
　　任何诋毁都经不起再一次的加工，再一次的传递，随意得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那些流言蜚语都可以将人葬送于深渊。
　　“害死别人的父亲。”
　　“花着别人的钱，要别人养。”
　　“占据别人的家人。”
　　“怎么还有脸活着。”
　　“难怪，他妈妈也不是好东西。”
　　“可能跟他妈学的吧。”
　　……
　　真正害怕的不是言语有多尖锐，真正怕的是多愚钝的一句都被他听到了心里。
　　他在舆论攻击下，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准备着一把刀，那不是伤害人的利器，那是打开枷锁的钥匙。
　　林亦墨也不知道这样这一刀下去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在那一刀下去前他没有力气回顾和思考，他只知道他好像真的顶不住了，是带着绝望想要离开的。
　　林亦墨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是林清贻的抽泣，她好像哭了很久，方林凡也赶了回来，是带着满脸泪痕回来的。
　　林亦墨醒来之后在床上回想着，回想到自己意识模糊时好像有人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叫的语气好像很绝望，很崩溃。
　　在后来的一次次林清贻和方林凡思想引导下，林亦墨也慢慢恢复了状态，他无法像正常青年那样由内而外散发着朝气，可他好像明白了再怎么样也得为了林清贻和方林凡活着。
　　他好像从医院的病床上开始了第二次生命，带着失望，也带着希望。
　　在伤口愈合之后，他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摘了下来，围成三圈戴着了左手腕上，挡住了伤疤。
　　项链是林清贻在林亦墨小时候给林亦墨戴上的，从小戴到大。林亦墨只是换了一种戴法，换了一种对母亲的思念方法。


第25章 糟糕
　　大年初一，林亦墨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醒。
　　这比平时上学的时间还要来的早。
　　方林凡叫林亦墨上了饭桌，方林一赖着床非要方林凡去拽起来，即使已经摆了大一桌的菜，林清贻还在厨房忙上忙下。
　　这是一家人的常态。
　　林亦墨一顿饭中沉默寡言，是他有点儿不知怎么面对这一家人，他将自己排出于这一家人之外。是因为他内心的歉意被提起，一直无法冲刷。
　　“墨墨。”方林凡只见林亦墨持续低头模样，顺势叫了声林亦墨，“多吃点。”
　　林亦墨抬起头也点了点头。
　　今天早餐很丰盛，却丝毫也不搭林亦墨的胃口。
　　饭后
　　林亦墨在房间写作业，他没有拉开窗帘，其实今天窗外阳光明媚，可林亦墨就此保持着灰暗的环境。
　　“墨墨。”是门外方林凡的呼喊。
　　方林凡的声音不大，不过客厅和房间里都没什么声音来阻挠，林亦墨可以清晰听闻。
　　林亦墨没有回答，他是直接走到门口开了门。但是他也没有直视方林凡，开了门又扭头走到书桌前，林亦墨低头继续看着刚才没解完的物理题。
　　方林凡惯性坐在林亦墨床沿，床和书桌靠得近。
　　“怎么啦？”方林凡看得出来林亦墨的郁郁模样。
　　“没事啊，早上那个鞭炮放的太吵了，感觉没睡好。”林亦墨还是盯着题目，头好像更低了，似乎很专注写题，可是言语却有种刻意解释的影子。
　　林亦墨演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林亦墨一概不提，从头到尾均是兀自消化。
　　这样一说，方林凡也只是半信半疑，方林凡知道林亦墨走过来的是什么路。
　　不过方林凡既然听到了林亦墨这样的回答，要么就真的没事，要么就是林亦墨不想说，不说就不勉强。
　　方林凡嘱咐了两句便起了身子，刚想扭头出房门，又有件事提醒了方林凡，她柔声道：“墨墨，你跟小b说一下吧，明早九点去拍摄，你也一起。”
　　林亦墨回应：“嗯，好。”
　　林亦墨是等方林凡离开了才冉冉扭过头关注方林凡的背影，等方林凡差不多要转身关门时，头也早已扭了回去，这缝隙之间的须臾是他自卑的表现。
　　林亦墨点开了聊天对话框，却犹豫着，明明就这样一个通知，他在纠结要以什么语气发过去。
　　这好像是一种毫无限制的自卑感。林亦墨怕顾b听到昨天的内容后，顾b会反感他，他有点无地自容，所以这一句话将林亦墨和他周围的大家的距离全都拉开了。
　　林亦墨：明天拍摄，九点
　　顾b要比平时晚醒，林亦墨发消息的时间是七点，顾b还在睡眠中。
　　醒来先看了手机，回了消息。
　　顾b：好
　　这么早起床了吗？
　　有睡好吗？
　　顾b发个消息也是支支吾吾的，琢磨要怎么发，他看林亦墨那一句看不出来林亦墨什么心情，他尝试试探着。
　　林亦墨：睡得挺好
　　手机就放置于旁处，消息的到来是一目了然。林亦墨掰了掰手机壳，四个字还得琢磨一下再发出去，林亦墨和顾b两人都没有开提示音的习惯，不过屏幕一下亮起来，他们也几乎能意识到有消息，也能意识到是谁发的。
　　顾b：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在干嘛？
　　林亦墨：打算写作业
　　现在就在写作业
　　顾b：好
　　明天拍摄你有一起吗？
　　林亦墨：有，一起
　　顾b：那行，明天见
　　就学习吧
　　明天的忙碌也并没有学习机会
　　林亦墨：嗯
　　顾b没有不自在，浑身不自在的是林亦墨，通过对话框林亦墨好像可以关注到顾b与平时没有变化，可是林亦墨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林亦墨变得格外严肃，刻板。
　　两个人也确实在大年初一刷了一整天的题目。
　　第二天
　　方林凡和林亦墨早早在工作室里等待工作。而顾b到来之时，方林凡在整理电脑，林亦墨就坐在沙发上，明显是玩着手机，可漫不经心的坐姿似乎藏着正襟危坐的神情。
　　“小b，来了。”方林凡起了身子，拿起了桌边的相机，询问顾b的意见：“直接开始吗？”
　　顾b微微点头示意：“嗯。”
　　林亦墨是听到了动静，但是没有抬头，也并没有打招呼。
　　方林凡先拿了几套衣服出来，跟顾b交代完了，便让顾b换上衣服，直接切入状态。
　　今天是先在室内拍摄，下午天气更加晴朗些，安排了室外工作。
　　一开始是顾b单人工作，林亦墨还是黏在沙发上，顾b时而望向林亦墨，林亦墨低着头，即使看不到表情，也能看到林亦墨沉闷，也能明晰林亦墨还没从那句话走出来。
　　而后来方林凡让林亦墨一起换了衣裳，林亦墨走到顾b身边，林亦墨看着地面，看着衣服，看着鞋子，唯独没有与顾b对视。
　　因此，顾b的冷漠好像也重出江湖了，两个人状态跟几个月前第一次接触一样，氛围有点尴尬。
　　方林凡在这次春装也尝试了不同的风格，也很贴切林亦墨，林亦墨也拍了不少，不论室内还是室外。
　　三个人好像都沉溺于工作中，他们甚至没有闲暇时间来交谈其他，来联络情绪。
　　傍晚时分，浩荡天宇已经迫不及待迎接夜晚的意思，渐渐暗了下来，三人回到工作室中。
　　“姐，我好累，我先回去了。”林亦墨语气里确实是透着疲惫，他没有看着方林凡，没有看着顾b，是自己收拾着自己。
　　方林凡还没提出要一起去吃饭的事情，就这样直接被林亦墨给斩断了。
　　林亦墨也记得之前方林凡说要带上顾b然后一起吃饭，他没有忘记。而此时林亦墨是疲倦，没有休息好的疲倦，工作繁忙的倦意，也是此时没有心思一同去进行这个晚餐。
　　方林凡起初怔楞须臾――林亦墨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像连情绪都遮掩得这么差劲了。这一下打乱了她的节奏，不过方林凡也放走了林亦墨，让他回家去了，毕竟林亦墨都将要回家的想法表现的那么明显。
　　两人就目视于林亦墨的背影离开，他的冷峻是没跟顾b和姐姐有一点眼神交流。
　　“林凡姐。”顾b叫了一下方林凡，方林凡的视线从门口转向了顾b。
　　顾b开始试探：“除夕夜那天，林亦墨是几点到家的。”
　　“好像……大概是十点半以后。”方林凡思考了一番如实告诉了顾b，那时候还是方林凡觉得有点晚了所以打电话告诉了林亦墨“早点回家”。
　　顾b和林亦墨分开的时候是九点，路程并没有一个小时半那么夸张，可是林亦墨跟顾b说早就到家了。
　　“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方林凡能感觉到这背后有些许故事，忧心忡忡得说，“墨墨这两天好像情绪不太对。”
　　顾b其实也不知能否讲述昨夜经历，他犹豫了一会。
　　方林凡让他直接说出来，不要有所顾虑，的确林亦墨的状态也挺让人担心的。
　　顾b具体交代了那天碰到两个人的开头和过程，不过那一句话，顾b还是很犹豫，那一句话真的是刺耳到顾b心疼，更何况那么疼爱弟弟的方林凡，听到了又会作何感想。
　　但是顾b依旧选择诉说，就说了半句：“说他没有父母，语气也算是挺锋利的。”
　　后半句 “住在别人家，害死别人的爸。”顾b没有说出口，顾b在这件事上辗转反侧一个难熬夜晚，而想到那个被害的父亲应该是方林凡的父亲，他怕这一句直接踩中方林凡的雷区，只字未提。
　　方林凡的确愣住了，瞳孔开始涣散，后深深吞了一口气，方林凡明白林亦墨因为“没有父母”，一开始失声痛哭到后来抹泪偷哭，在这方面林亦墨表达难过的唯一方式好像就是哭泣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每一次相关话语流到方林凡耳朵里都是心如刀割般的折磨，她心疼，她知道林亦墨疼，却无可奈何得忍受着。
　　“林凡姐？”顾b看着方林凡那肉眼可见的惶惶不安，轻声说，“我可以了解一下吗？”
　　方林凡也注意到了顾b今天三番两次将目光投向林亦墨，更多的是顾b眼神里的关心无法传达，林亦墨没有接收。
　　方林凡的言语开口都是语重心长： “小b，你们是好朋友。墨墨，从小到大除了林一好像没有这么亲近的朋友。”
　　顾b顿了顿头。
　　不论是方林凡在自己眼中观察，还是在林亦墨的话语中体会，顾b的出现都让林亦墨的生活多了份色彩，让林亦墨有了对生活真诚且炽热的追求。
　　方林凡用心体会顾b，也真的信赖顾b，所以把她所知道的林亦墨都描述了出来。
　　“我称呼墨墨的母亲为小姨，小姨是个很强大的人，她以前是个生意人，她其实也很无奈吧，她要带养活自己和墨墨，所以陪墨墨的时间也不多。”方林凡很沉重得说，“不过还好墨墨很懂事，打小起的懂事。”
　　“在他十岁之前，我们的接触也不算特别密切，不过都能看的出来墨墨的乖巧和懂事，可能跟家庭氛围也有关系吧，在他记事前就没有跟父亲生活在起了，小姨一个人拉扯长大的，对墨墨父亲的事情我不了解，不过……”
　　方林凡的神情职中似乎多了一丝愤怒，她停顿片刻说：“不过在我印象里他是人渣。”
　　“在十岁那年，小姨因为身体原因――”方林凡情不自禁再一次停顿，“――去世了，只有我父母知道，我一开始也是猜的，小姨把墨墨放在我们家，他那时候还太小，小姨也不想他知道，就一直骗着。”
　　“纸包不住火，迟早都要揭开，不过他也不闹，他会哭，他不知道怎么办，好像也只能哭，一开始哭的厉害，哭的歇斯底里，后来就偷偷哭了，他的教养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家从来没有因为多了个墨墨而增加什么压力。”
　　“看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子独立懂事，我是看出了心疼，不过真正能明白背后痛苦的只有他自己。”
　　方林凡脑子里的各种回忆不断涌现，她随意举了一个例子说，哽咽得说：“我记得有一次他哭的特别惨。”
　　方林凡泪水已经砸了下来。
　　“那时候是林一一脸慌张跟我说，林亦墨踩到了一根长钉，脚底板全是血，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直抹去忍不住流下的眼泪，我以为他是因为疼的难受，我一直陪他到晚上，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姐姐，我好想妈妈’。”
　　方林凡好像是疼到心里了，泪如雨下得讲述：“我看到的时候袜子和血肉都黏在了一起，可是他没有说一句疼，我问疼不疼，他就摇头，他最怕疼了，怎么可能不疼，可他哭着讲出来的那句是对妈妈的想念，在这种委屈的时候也难免会想起母亲吧。”
　　“我已经很担心了，他的懂事，沉默，也真是这样所以我害怕……”方林凡不敢说出自・杀两个字，这个两个字让她心脏绞痛。
　　顾b点了点头。
　　“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好像全世界都在给他压力，他的亲生父亲找上了门，来找麻烦，因为争执，而我的父亲……”
　　方林凡又不知道怎么述说了，这是林亦墨的伤痛，也是方林凡的伤痛。
　　顾b见方林凡难以继续陈述的模样，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b也猜的差不多，干脆直接将话接了下去：“那两个人有说到，害死别人的父亲。”
　　方林凡调整了一下状态，擦拭了眼泪，继续讲述：“嗯，那是我父亲。其实大家都应该明白的，犯罪的人是墨墨的亲生父亲，可他们将一切罪行压在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因为他去世了，找不到一个发泄口了。”
　　方林凡语气逐渐轻蔑起来：“把责任推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十三岁男孩身上真是太可怕了。不过大家都是以无奈来面对这件事，我父亲的那些家人只有无限的自私，他们逼得邻里街坊同学朋友都开始排斥挤兑他。其实说什么住在我们家，这都是应该的，我们家房子是小姨出了一大的钱，小姨走后也留了不少的钱，可别人从不管这些，他们没有怜悯心，他们听风就是雨，他们看着别人痛苦毫无知觉，还觉得兴奋，所以不断向他伸出残忍的刀刃，他们逼他走向绝境――”
　　“――小b知道他左手腕的三圈银链吗？”
　　顾b轻声回应：“知道，有关注到，有什么重要意义吗？”
　　方林凡眼再一次红起眼眶，好像这一串讲述中，方林凡的眼泪忍不住夺出眼眶好几回，方林凡又开始微微哽咽着：“你有看到他摘下来过吗？”
　　方林凡第一次与他人讲述这些，在热泪盈眶的情况下。
　　顾b看着也着实是心疼，平时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竟这般吞声忍泪，更心疼的是林亦墨这十几年来的坎坷不平。
　　顾b摇了摇头“没有”，顾b从未见过那银链脱离过林亦墨。
　　“那下面藏着很大很深的一条疤。”当时的场景好像又浮现眼前，方林凡悲痛欲绝得说，“他很懂事的，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听话，或许真的是万念俱灰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顾b如同听故事般听到这里，在听故事的过程，已经眉头有点不舒适了，
　　一整段话中面颊阴沉，毫无血色，好像能陷入林亦墨当时的恐慌与不安中。
　　不知道是方林凡带着她的哭腔讲的太深入人心，还是林亦墨的经历真的太惊心动魄，顾b忍不住红了眼眶。
　　顾b不知此时的思绪是冗长繁杂还是空白无知，是两个人都自我消化了一会，寂静。
　　方林凡带着重重鼻音说：“小b，能遇见便是幸运的，况且是遇到了离开过一次的人，要好好珍惜。”
　　顾b继续顿了顿头。
　　道别之后顾b便回了家，方林凡的晚餐安排也泡了汤，方林凡决定先在工作室呆着，给林亦墨空间也是给自己空间。
　　顾b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最后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第26章 烧烤
　　林亦墨的确下午五点多回家就倒头睡下了，林亦墨那天说要写作业是直接做了寒假作业一大半的量，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做题效率是相当高，写到凌晨三四点，公鸡都要打鸣了，才舍得放下笔。
　　林亦墨回家之后，径直走向自己房间，虽然昏暗的天空没有给室内一点照明的机会，但林亦墨完全不屑，林亦墨也没开灯，衣物脱得随便，手机置于一片，呼呼大睡起来。
　　林亦墨睡得头昏昏沉沉，伸出手摸索着手机，按了一下手机，亮度直接刺着林亦墨的眼睛，林亦墨强迫性注意了一下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手机桌面没有消息，林亦墨有点不太想睡了，逐渐醒了过来。
　　林亦墨掀开了被子，周围的冷空气让他不自觉哆嗦了两下，立马抽过外套，他先去客厅倒了杯水。
　　九点多，林亦墨也觉得真的是奇了怪了，今天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很饿又不知道吃什么东西，家里剩下的吃的也挺多，只是热起来麻烦。
　　林亦墨意兴索然得点开了朋友圈，林亦墨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顾b发朋友圈，两行对称文字被“顾b”这个名字衬托得很醒目。
　　顾b：
　　何惧世间喧嚣扰人心
　　应知书案方絮伴陈玄
　　林亦墨内心OS：
　　顾b竟然会发朋友圈？!
　　顾b发朋友圈干嘛？
　　他是发给谁看的吗？
　　还是有感而发？
　　为什么我觉得跟我有关系？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
　　难道是我太冷漠了？
　　他看出来了？
　　我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
　　要不我也发一条朋友圈
　　缓解一下气氛
　　林亦墨脑子布满了几百个问号，他这睡一觉起来之后好像思想并没有那么紧张了，注意力基本转到了顾b这条朋友圈上。
　　林亦墨也的确发了条朋友圈缓解了一下气氛，让大家觉得林亦墨冷漠状态解冻了。
　　林亦墨：我想吃烧烤
　　虽然林亦墨从来不发这种类型的朋友圈，不过为了告诉顾b，他没事了，也是付出了代价，而且林亦墨是真的饿的不行，在打字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各种串串。
　　林亦墨发条朋友圈还不忘记给顾b的那条点个赞。
　　林亦墨在客厅里溜达溜达。
　　时而关注一下朋友圈，然而就一些人点了赞，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并没有收到顾b的消息
　　林亦墨心念着，算了，没意思，可能就自己想多了，还是把剩下的作业写完吧。
　　林亦墨刚准备走向书桌，下意识看了看手机，顾b私发消息过来了。
　　顾b：过来吧
　　外面烧烤店没开
　　要自己烤
　　林亦墨：[OK][OK]
　　林亦墨从此踏上了欢快的路程。
　　顾b看到林亦墨的朋友圈的时候，林亦墨也刚发不久，顾b也时刻关注着朋友圈。
　　顾b看到之后，先是去大街上跑了一圈，顾b家离大街上近，观察到基本冷冷清清，没几扇门开着。
　　这个时间点，也就剩一家顾b家附近的超市开着，能跟烧烤挂上边的，顾b走投无路只能在超市里挑些食材。
　　顾b：你要吃什么，我在附近小超市里，也没什么吃的了
　　林亦墨：等我，我马上抵达战场
　　林亦墨知道那家超市，喘着气找到了顾b：“我来了。”
　　林亦墨是围着顾b的围巾过来的，自从除夕夜那天一头糊涂将它带回了家，就一直没机会给顾b。
　　顾b：“过来吧，自己挑一下。”
　　顾b站在冰箱旁边等着林亦墨，也试探着有些什么东西。
　　超市一百二三十平米，面积不大，东西倒是挺俱全。
　　“东西也只有这些，勉强挑一挑吧。”顾b见林亦墨走到顾b边上，又说了一遍。
　　顾b又重新见了林亦墨这张笑脸，林亦墨语气都恢复了回来：“这些就够了，我去吃烧烤其实也只吃这些，其他我基本咬不动。”
　　的确东西不是很多，但是其实林亦墨在烧烤上是肉食主义者，菜不吃，也是因为烧烤中那些韭菜之类的他根本咬不了，在嘴巴里保持一根一根的形状，会直接卡在喉咙，那些也是林亦墨曾经的噩梦。
　　翅中翅根，鸡腿，香肠等等也可以填林亦墨的肚子了。
　　林亦墨也带上了一沓啤酒。
　　林亦墨啃着一根威化饼干，这孩子的确是饿坏了，手上还拿了一包一元的奥利奥。
　　走在路上，林亦墨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说话：“顾b，你家有烧烤架吗？你怎么知道外面烧烤店没开。”
　　顾b提着东西说：“嗯，我舅舅有买烧烤架，我那时候刚好在街上，也没有吃饭，街上没几家店有开，看到你说想吃烧烤，那就一起，我本来也不知道吃什么。”
　　顾b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朋友圈是为了安慰林亦墨，烧烤也是顾b自己先去跑了一条街，然后决定自己烤的，顾b本来想着不吃一顿晚饭也就算了，无所谓。
　　林亦墨吃完一个威化，又扒开了奥利奥，吃了一个，一个递给了顾b。
　　林亦墨看顾b没接，原以为顾b手拿着东西不方便，其实是顾b有点反应不过来，林亦墨直接将饼干伸出包装袋，递到顾b嘴巴。
　　顾b更懵了，但是还是顺了林亦墨的意思。
　　这些动作好像对于林亦墨来说，都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可顾b好像觉得越来越别扭。
　　顾b拿出了烧烤架，将装备都搬到了天台，楼层不高，而且每一层楼梯也算短，两个人一次性都搬完了。
　　“哇哦”两个人其实是一路摸索上来的，林亦墨见到眼前的景色，不禁感叹，“我以为度过漫漫的黑暗就可以迎接光明，没想到真是让我惊喜。”
　　对的，没错，眼前一片漆黑。
　　有着路灯微微照亮一丢丢少之又少的明亮。
　　平时这里的光亮也都是各种广告灯照亮的，不过这里其实也有灯，顾b上来过，平时这天台也热闹着，他上来的时候，也有其他人在，顾b没有多待，也不知道电灯开关在哪里。
　　顾b尝试找了一下，林亦墨也是真的很饿，林亦墨让顾b别找了，灯找好了可能天也亮了可以吃早饭了，还是处理好食材比较重要。
　　两个人就在黑灯瞎火中，举着自己的手机开着手电筒，卑微人士卑微灯亮。
　　顾b处理食材，林亦墨处理碳。
　　顾b这几天也学会了不少，刚好楼上还有个洗手台，被用来当做临时小厨房了。
　　不要问为什么不在楼下处理好了再拿上去，他们可能觉得这样比较浪漫，肉比较好吃，不是因为两人一时心急得没了脑子。
　　林亦墨就让碳在那边慢慢热了起来，走过去给顾b打着灯。
　　林亦墨：“顾b，你们城堡里的人是什么都会的吗？”
　　顾b：“应该是吧。”
　　这万年不变的梗，这万年不变的附和。
　　食材没有很复杂，林亦墨走过去的时候也基本处理得都可以了。
　　他们找了个固定手机的位置，为他们打着灯。
　　“顾b，你平时……”林亦墨开了罐啤酒，先喝了起来，被气一冲，停顿了一会才说出下半句，“你平时会吃这些吗？”
　　“不会，很少，以前爱吃，后来都戒了。”顾b翻着串串，一丝不苟认真工作着。
　　“为什么？”林亦墨问到一本正经，总觉得气氛严肃一点比较符合意境，顾b这个人好像藏着很多故事，林亦墨的确很好奇，借此机会试探了一下。
　　“说不上来。”顾b拿了一串给递给林亦墨，“一些事情真的就是突然就变了，就像这口味一样，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林亦墨的确感觉挺严肃的，但是没打算继续打探，今天还是开开心心吃串吧，不搞什么伤感频道，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就难办了。
　　“你平时经常喝酒？”顾b问着。顾b见林亦墨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一心一意品尝起了肉的美味。
　　“很少，只是有点想喝，就拿一提。”
　　林亦墨开了一罐递给顾b。
　　“林凡姐不让吧。”顾b猜了个大概。
　　林亦墨点了点头，林亦墨有什么忌口的，要么牙不允许，要么方林凡不允许。
　　林亦墨：“你们城堡的很少喝吧。”
　　顾b：“基本没喝过，之前也有人管。”
　　有人管？
　　林亦墨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一些什么，能感觉顾b以前可能是有情侣关系的对象，之前也有人猜测顾b是因为谈恋爱而这样冷酷，或者以前也有亲近的家人，而不是现在寄人篱下的亲戚，顾b在开学哪天能被激怒到怒不可遏，顾b不是这种性情的人，这背后一定藏了不少。
　　林亦墨：怎么感觉今天讲什么话都能踩到雷。
　　其实好像是顾b更放的开了，以前这些话只字不提，那些能让林亦墨有所猜疑和发现的，顾b从未说出口。
　　林亦墨不知道这天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
　　充当电灯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铃声响了起来。
　　这两人好像没接过别人电话，没听过自己电话铃声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林亦墨：“谁的？”
　　顾b：“你的吧。”
　　顾b起了身把手机拿下来，林亦墨一手啤酒，一手串。顾b注意了一下是方林一打了电话过来。
　　顾b：“方林一。”
　　林亦墨：“接起来，开免提。”
　　方林一在电话另一头：“林亦墨，你在哪？你不是要吃烧烤吗？”
　　林亦墨：“我在顾b这，我已经在吃了。”
　　方林一在电话那头呼喊了一下方林凡的名字，跟方林凡基本再复述了一遍林亦墨的情况，林亦墨和顾b就在电话一头听着。
　　方林凡也是工作完了回到家中，看到了林亦墨发的朋友圈，让方林一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方林一讲述完又回过头，对着手机跟林亦墨说道：“林亦墨，你喝了多少？”
　　林亦墨：“你怎么知道我有喝，就一点点。”
　　方林一：“听出来的，那你晚上就睡那边吧，就不留门给你了，你别到时候走回来一半在大街上睡着了。”
　　方林一下一步直接挂了电话，林亦墨还没顾得上回答，还没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要怎么回答，嘟嘟嘟几声就堵住两个人的嘴，堵住两个人的思路。
　　林亦墨：“……”
　　顾b：“……”
　　方林一：“姐，他们有情况，我是他们爱情道路上的助推剂。”
　　方林凡知道他们关系亲密，她不懂到底是什么，但是她也不论他们是朋友还是恋人，她就充当一个支持者，看着他们开心也足矣。


第27章 意外
　　林亦墨的确喝到后面语气带着一点拖沓，不是很明显，但是其实也不知道方林一是随便一说还是真的听出来了。
　　两个人拖拖拉拉吃到十一点多，也吃的差不多，林亦墨好像吃到后面也不怕什么冷不冷的，就感觉到自己头脑有点昏胀，林亦墨喝了大部分啤酒，顾b就喝了一罐，脑子清醒得很。
　　“顾b。”林亦墨语气是拖沓带着绵绵的，林亦墨这时候也不知道干嘛，闲下来就是找顾b聊天，“你vx好友都是文化人吗？”
　　“什么意思？”顾b说，“我vx好友也不多。”
　　文化人？
　　其实顾b的vx好友有亲戚有同学，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顾b有点不知道怎么概括。
　　顾b的确不懂林亦墨突然这么问，是要表达什么，顾b有点回答不上。顾b在别人眼里就是孤僻患者，知道顾b的人不少，敢向前找他要vx的人是少之又少，好友少的一滑就到底了。
　　“不对，这个跟你好友是不是文化人好像没关系，反正看的出来你是文化人。”
　　顾b就看着林亦墨有点呆呆的样子，林亦墨在用手百无聊赖得摆弄刚才吃完剩下的竹签，顾b就当他是醉了，林亦墨说什么顾b也是有点听不懂，顾b就只是附和着，哄小孩似的说：“什么意思，怎么了。”
　　“就是你的朋友圈，我都看不懂，我还是一个一个词去百度的，你突然发朋友圈什么意思啊？我感觉这不是你的作风。”林亦墨好像又不是醉的样子，对自己要说的话相关思路还挺清晰。
　　林亦墨好像在朦胧中，更加大胆了一点，他不是很醉，他也明白自己喝的有点晕，不过大致也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答什么，只是说出的话可能没有那么经过脑子了，绕道走了。
　　朋友圈的句子中一些词是顾b读到语文辅助资料中“古代文化常识”记到脑子里的，林亦墨根本不看跟语文沾边的东西，除了背古诗，也难怪林亦墨看不懂。
　　顾b的注意力从林亦墨的手移到脸上，林亦墨眼皮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有点无力，周围一片黑暗，林亦墨那张脸被微弱的灯光光照下，眼神好像疲惫也好像透着亮光的折射，如痴如醉，有点耐人寻味。
　　其实这条朋友圈重要的就是它的目的――让林亦墨恢复状态，而这朋友圈的背后不重要，关于原因顾b也不是很想交代。
　　顾b随便应付了一下：“就是想到了，就发了。”
　　如果顾b说“没什么”“随便发”好像又很虚假，朋友圈也的确是顾b有感而发的，算是如实回答了。
　　林亦墨现在脑子带了一层模糊的滤镜，也没继续问，模模糊糊，林亦墨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aqiu～”林亦墨打了个喷嚏，还哆嗦了两下，好像感受到凉意了。
　　顾b： “走吧，下去吧。”
　　林亦墨还没站起来，好像不太想站起来整个身子好像软绵绵的，就微微撑了一下头，目视顾b说：“不收拾吗？”
　　面前一摊说不上觥筹交错，一片狼藉，但是还是需要收拾收拾的。
　　“我先把你带下去。”顾b过去把林亦墨拉了起来，看着林亦墨这懒洋洋的样子，总觉得他走不好路。
　　“没关系，我又不是不会走。”林亦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好像没有意识控制身体，就被顾b拽了起来，就像风中摇曳的树叶，任凭风吹。
　　顾b没有继续口头上的回应，他感觉好像林亦墨可以走，走的还挺正，就没有继续扶着林亦墨，把两架手机收到手中，当手电筒举着。
　　林亦墨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顾b就让他自己走着，顾b一部手机灯照着林亦墨脚前，一部照在更前面，全给林亦墨打光，方便林亦墨走路。
　　好像一切都为林亦墨准备着。
　　不过这可能都是命运的安排。
　　“哎……”林亦墨在这种情况下，快走到平地的上一个阶梯处，还是不小心把脚个崴了，这崴的有点微妙，不是侧着身子一边倒在了地上，而是脚尖在下一个阶梯，脚跟在上一个阶梯，然后腿忍不住跪了下去，没崴的那只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去的，胸膛是贴在腿上的。
　　基本就是单膝下跪的姿态了。
　　顾b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林亦墨在干嘛，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造型，只看到一个人变成一团了，这可能是顾b见过最优雅的崴脚方式了。
　　“斯～”林亦墨尝试动一下脚，疼的他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崴脚了吗？”顾b蹲了下去。
　　“嗯。”林亦墨接着尝试着站起来，感觉找不到作用点，撑不起来他的身子，又觉得很好笑，乐呵呵得说，“顾b，我想起来，扶我一下。”
　　林亦墨是完全把支撑力加在了顾b伸出的那个手臂，顺利站了起来。
　　林亦墨开始尝试挪着脚步。
　　“行吗？”顾b看林亦墨寸步难行的样子，送他下来这个决定还真的是正确的，要是一个人走在这乌漆嘛黑里还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林亦墨：“要不睡在这。”
　　顾b：“……”
　　顾b就看着林亦墨傻笑着，这根本就不像是个十六岁的人，顾b更想象不到这个人怎么走过那些坎坷还能保持这样的笑容的，不懂他在强压下是怎么建立起心理基底的，又怎么支撑过来的，顾b是敬佩也是折服。
　　顾b：“我背你下去吧。”
　　林亦墨： “好。”
　　林亦墨从读取顾b的话到回答的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带半点拖拉，可是又语气非常软糯。
　　顾b：“……”
　　顾b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林亦墨会倔强得拒绝。
　　他再一下抬起头看着林亦墨，顾b是笑着抬头的，虽然灯光打在地板上，打在墙壁上，可是余光中林亦墨的眼眸是微微醉意中藏着满眼星河，今天的林亦墨好像格外的让人心动，顾b眼神忍不住停滞住了，顿了一下扯出另一种笑意回应了林亦墨的笑脸。
　　林亦墨此时的迟钝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顾b神情中细小的变化。
　　林亦墨骨架不如顾b大，但是身上也没什么肉，体重轻，对于顾b来说，都是小意思，没什么压力。
　　林亦墨在顾b背上很安静，没了什么动作，双脚都自然垂放着，双手轻轻扣在了一起拿着手机，放在顾b身子前，身子就贴在顾b背上，头部偏在了顾b右肩膀处，顾b用余光能注意到林亦墨，好像休憩模样。
　　顾b的步伐很稳，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安静到好像能感觉到心跳声，顾b不知道是林亦墨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
　　顾b好像有点混乱。
　　顾b走到门口的时候，感觉林亦墨在背上滑了一下，林亦墨手臂在顾b的肩膀上用力撑了一下，顾b知道林亦墨醒着才敢有工作，向上颠了一下，林亦墨也把重心上移了一点，免得顾b撑不住，顾b也方便伸出一边手开着门把手。
　　顾b进门后，一边脚蹬一边鞋，把鞋子脱了下去，就这样送林亦墨，送到了床上，轻轻地把人放了下去。
　　林亦墨脚还穿着鞋，这感觉不是有点醉，感觉是一个残疾人士，林亦墨其实一直想感受一下，别人帮他脱鞋子脱外套，端茶送水的感觉。
　　林亦墨上半身就躺在床上，小腿留在外面。
　　“顾b，我不想动。”林亦墨要是再不说话，顾b要以为他真的睡过去了，林亦墨这懒洋洋的样子，林亦墨在有点疲惫的时候很喜欢闭眼睛，即使睡不着闭着也很舒适。
　　“我给你脱，你等下睡，我先去泡杯蜂蜜水，你喝完再睡。”顾b这纵容的样子，对林亦墨还真的百依百顺。
　　顾b给林亦墨去泡了一杯蜂蜜水，林亦墨这才直起身板子来，是顾b拽起来的，林亦墨双手捧着杯子，温度刚刚好和，甜度也完全合林亦墨的口味，林亦墨就塌着身体看着顾b低头的样子。
　　顾b在给林亦墨脱鞋，脱袜子，顾b对于林亦墨的动作从来都是这么温柔，这个过程顾b更加小心了起来，鞋带慢慢被顾b松懈下来，林亦墨崴伤的是右脚，顾b好像当做林亦墨左脚都崴伤了似的，动作轻到林亦墨一点感觉都没有，林亦墨的脚踝很细，一个人瘦都可以从脚踝的曲线看出来。
　　“顾b，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我也给你脱。”林亦墨一边捧着一杯蜂蜜水喝着，一边看着顾b专心致志又小心翼翼工作念着。
　　顾b听到林亦墨这话，并没有很感动，甚至是带着一点警醒林亦墨的语气说：“这就不用了，以后走路多注意一点吧。”
　　顾b：“你要直接睡觉了吗？”
　　“我还没刷牙洗脸，而且我想尿尿。”林亦墨其实这个状态也不太想洗漱，不过要睡在顾b枕头上，他还是屈服了，林亦墨起了身试探性挪了挪步子说，“现在也还好了，能走。”
　　顾b带着杯子和鞋子走在一瘸一拐的林亦墨后面。
　　顾b：“脚就不要洗了，碰不了水。”
　　林亦墨：“你不介意吗？”
　　顾b：“没事。”
　　洗漱是林亦墨的意思，其实要是顾b知道林亦墨不想洗漱，顾b都会包容着，脚崴了不能碰水是没有办法，顾b自己是接受不了的，接受不了穿外穿的衣物躺在床上，接受不了不洗脚就躺在床上，不过这改变就在这一瞬间。
　　顾b给林亦墨递了一次性的刷牙，牙杯就用了顾b的，简单的洗漱流程结束后，林亦墨又一瘸一拐走回到房间。
　　顾b也拿着冰袋进了房间。
　　自从有一次表弟崴到脚，因为疼而哭的撕心裂肺，从那之后冰箱总是备着冰袋。
　　顾b让林亦墨躺好，冰袋的事情就他来处理，其实顾b在林亦墨洗漱的时候是在客厅百度：脚崴伤了怎么办。看了一通五花八门的答案，还是准备了最保险的冰敷。
　　“顾b，你怎么对人这么好。”
　　林亦墨脑子里的那层朦胧感还没褪去，他看了一眼顾b专心致志的整理冰袋的样子，又立马闭上了眼睛，寻找最佳状态。
　　顾b：“跟你学的。”
　　林亦墨没有继续回应，只是咧了一下嘴角，好像感觉很累了。
　　一开始林亦墨是感觉脚边那挺冰的，后来好像是冰的都无感了。
　　顾b固定好了冰袋，看林亦墨的泰然自若的神态，应该是睡着了。
　　顾b轻轻帮林亦墨摆正了一下被子，顾b直接把拖鞋脱了下去，避免走路有声音。
　　按了房间的灯，带上自己的手机，回到天台收拾，顾b把洗洁精一并带了上去，怕在楼下洗动作太大，吵到林亦墨。
　　顾b忙上忙下，依旧是举着手机的灯，刷洗了烧烤架，处理了垃圾，一顿收拾之后，回到家中，进行洗漱。
　　顾b一系列动作都轻手轻脚，也摸着黑悄悄把林亦墨脚上的冰袋取了下来，轻轻抬了林亦墨的脚，把垫子取了出来，将被子覆在脚上。
　　第二天
　　顾b比林亦墨要早醒，林亦墨醒的时候旁边一半空着人，床头柜就放着手机，林亦墨注意了一下手机时间，睡到了将近九点。
　　顺带一注意，就注意到了100％的电量。
　　林亦墨没察觉什么时候顾b帮他取下冰袋，什么时候躺在身边，什么时候又帮他充了电。
　　林亦墨穿好了衣服便去洗漱了。
　　路过客厅并没有看到顾b，走路还是不太利索，不过也的确好了些。
　　顾b在林亦墨洗漱的时候便回到了一家中，带着菜回家的。
　　顾b也注意到了林亦墨在洗漱，先是把那一带食材放好，倒了杯开水先放在了饭桌上。
　　顾b走到浴室门边。
　　“脚怎么样？现在头会晕吗？稀饭可以吃吗？”顾b发起了三连问。
　　“脚挺好的，头不会晕，我早饭都行，不过我想吃清淡点，我吃稀饭就够了，不用其他的。”
　　林亦墨的精神状态是挺好的。
　　“就只吃稀饭吗？”
　　顾b总觉得这真的有点太清淡了吧。
　　“配白砂糖，和着吃。”林亦墨挪着小步伐，移出了浴室。
　　这吃法是林亦墨从小吃到大的，以前林亦墨吃不下东西就稀饭加勺白砂糖，是挺合林亦墨口味的。
　　顾b走到前面帮林亦墨拉出了椅子，把刚才倒的那杯开水端到了林亦墨面前。
　　一顿早餐过后，林亦墨也念着要回家了，家里那堆作业得解决掉了。
　　顾b开着小电瓶送林亦墨回了家。


第28章 喜欢
　　高中生不配拥有正常寒暑假假期。
　　更何况重点班。
　　大年初七，十二班和十三班两个一类重点班就要到学校报道开始上课了，林亦墨还是一如既往先走到小饭店。
　　一些上班的要比上学的早，大年初七，一些店面也陆陆续续开了起来，顾b家那片区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老大。”
　　表弟陪着顾b在门口等林亦墨，其实也就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平板玩游戏。
　　林亦墨掏出了两颗糖递给表弟，顺势摸了一下表弟的头，两个人好像因为顾b这个中间人变得更熟了起来。
　　顾b：“走吧。”
　　自从上次顾b送伤残人员林亦墨回家之后，两人就没有见面了，林亦墨那个脚也不方面，顾b去林亦墨家里，感觉热热闹闹的也不习惯，也只是那天到门口看看。
　　两人就线上联系着，有时候讨论问题讨论着讨论着就跑题了。
　　教室一片聒噪。
　　一些人提早到了学校，十几天没见也的确积了不少话，聊的热火朝天，有些人描述寒假趣事讲的声情并茂。
　　林亦墨顾b两人从后面进入教室，班级里的人也看这两人也看了差不多半年了，也看不腻。
　　总是有人看到这两个身影，头都舍不得扭回去了。
　　“啧啧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看这么起劲。”扎堆的几个人里有个人实在看不下去，撇着嘴说着。
　　“看看而已，又没干嘛，欣赏一下我们班靓丽的风景，意见那么大？”
　　有人也的确说不上真的心动喜欢，但是也确实忍不住多看几眼，也有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在帅哥面前头脑清醒。
　　几个女生和顾b林亦墨的地理位置靠的也挺近，顾b睨了一眼，顾b洞察能力强，有时候一字一句一举动能知道别人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林亦墨没有多注意，这些内容对于林亦墨来说并不敏感。
　　“亦墨，有人找。”一个女孩子朝着林亦墨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亦墨虽平时和别人相处也不多，不过大家叫林亦墨都不会客气，不止男生，女孩子也是。
　　一个女孩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刚好在门口被人逮住，她也顺势帮了这个忙。
　　林亦墨见她说话的时候手指着后门口，林亦墨也就朝后门口走去。
　　那个女孩子说完就匆匆忙忙扎在了刚才那一堆人里，神情一点也不淡定。
　　“我天呐，是李瑾之。”那个女孩子目瞪口呆地说。
　　这好像有什么故事。
　　这一个小团体一共四个人，就是林亦墨隔壁组的那几个，之前坐在林亦墨和方林一前面，四个紧紧抱团，从高一开学就打好的关系，离林亦墨最近的女孩子叫轶汐，同桌是季茗，前桌是肖筱，斜对面是温芷。
　　季茗：“不是吧，刚放完假回来就直接进攻吗？我不想我们班的资源就这样没了。”
　　温芷：“说不定是要什么物理材料呢。”
　　季茗：“这才刚来学校要什么物理材料。”
　　肖筱：“其实我有点不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她喜欢亦墨吧。”
　　轶汐：“哈哈哈，你还挺现实，挺坦诚。”
　　……
　　顾b一个人回到了位置上。
　　她们的一字一句和情绪都裸露在外，远距离的不说，但至少顾b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李瑾之，是隔壁的物理课代表，和林亦墨和联系就是建立在了两人是同一个物理老师手下的物理课代表。
　　消息是满天下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十三班物理课代表喜欢十二班物理课代表在附近几个教室传的满城风雨，有些人也爱讨论这些，信息真实性不知道，大家也只不过图个填充好奇心的满足感。
　　顾b在位置上就听了一些，没准备完全听完。
　　几个女孩子也是口无遮拦，林亦墨不在也没什么好遮挡的，几个人就聊着这些小八卦，有时候抒发一下自己的意见看法，各抒己见。
　　顾b像往常带上的两个杯子。
　　顾b出后门的时候可以直接看到两人在交谈，林亦墨背对着顾b，顾b可以直视李瑾之，顾b多注意了一眼。
　　顾b自从和林亦墨并肩而行之后，也留意了不少林亦墨身边的人与物。
　　平时李瑾之广大视觉上是一个犀利的人，冷白的肤色，细细的剑眉，平时就暗沉色的口红，没有其他的妆，长相说不上特别好看，但辨识度很高，样貌跟“物理课代表”这名词也挺搭边――冷傲。
　　也是这样的李瑾之，导致平时欣赏她的女生比男生要多。
　　不过这时顾b眼中的李瑾之多了一丝女孩子的腼腆和甜美，是面对于林亦墨而多出来的成分。
　　顾b也不知道自己这看出来的不同是因为刚才耳朵进了一些关于她的言论，而导致自己带着一层自己的主观情感去感受，还是因为其他。
　　林亦墨并没有注意到顾b从他身边溜了过去，李瑾之也不知道自己被顾b多盯了一下，她完全专注于林亦墨。
　　顾b走在寒风喧嚣的走廊上，眉宇间多了丝冷峻，他在思考些什么。
　　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顾b回来的时候林亦墨还是站在后门口，面对着李瑾之，林亦墨侧着身子，顾b能看到林亦墨的后脑勺，但看不清林亦墨的神态，可这已经站了几分钟了。
　　顾b看到这样的场景，思绪更加混乱繁杂起来，他开始不爽，不爽林亦墨平时跟别人对话短之又短，这站了几分钟到底是在聊什么。
　　顾b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劝服自己保持平常心得踏进门，顾b前脚刚进门，林亦墨紧跟其后，林亦墨把胳膊挎在了顾b肩上，林亦墨语气很欢快得说：“打水工顾b，上班了吗？”
　　顾b的注意点不在林亦墨的玩笑话上，是在林亦墨语气上，即使这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
　　顾b口头上没有附和林亦墨，只是扭过了头注视着林亦墨，顾b心念：他刚才交流的时候语气也是这般欢乐吗？林亦墨那张笑脸相迎的样子也难怪招人喜欢，平时和别人说话也没这样吧，林亦墨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顾b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知道，却不知如何试探。
　　不过有人帮顾b试探着。
　　“亦墨。”轶汐伸出了头询问着，“李瑾之找你干嘛啊。”
　　这是她们四个刚讨论出来的注意，几个脑袋齐刷刷看向林亦墨，似乎要看透林亦墨。
　　林亦墨回答很简单很简练：“要答案。”
　　林亦墨不以为意。
　　轶汐：“要答案要了这么久。 ”
　　肖筱：“亦墨，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什么？”林亦墨在疑问她们的第二句。
　　林亦墨也回答不上刚才在外面呆了几分钟是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回想起来都过程只是回教室拿了个答案又出去递给了李瑾之。
　　“你自己没感觉吗？”几个人满脸好奇，又有点庆幸林亦墨是这幅反应，这自己班的资源舍不得被其他班抢走。
　　“没感觉，你们怎么知道？”林亦墨在整理寒假作业，一脸淡定扫视了这堆好奇脸，毫不在意得说，“她跟你们说了？”
　　轶汐：“我们跟她哪有关系，我们是靠明锐的洞察能力，而且知道的人也不少了。”
　　一个女孩子总结答案来源，其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自己没说就不要乱传，别误会一场，搞得很难堪。”林亦墨是一个秉承“不信谣，不传谣”观念的好同学，在这方面他没有判断能力，他是用当事人的言语判断。
　　这是林亦墨的原则，这来源也是林亦墨曾经遭受语言攻击和暴力，在那时知道真相的人是林亦墨自己，可即使这样真相好像都不重要了，因为大众对于虚假的兴奋与传播，这种可怕的势力似乎可以直接扭转真相，让受害者将虚假带入本身，让他人贬低辱骂，让自己自卑愧疚，让受害者深陷泥潭，然后逐渐被吞没，这一切都是他的亲身经历。
　　几个女生的嘴也就这样被林亦墨堵住了。
　　林亦墨这反应和回答也不出乎顾b的意料，这答案好像是上次复制出来的，顾b只好感叹：这还真是林亦墨都原则，还真是坚守原则。


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差不多是讲了个大体补课安排的情况，这一个下午老师好像也不是用来讲课的，是回来和同学们叙叙旧，这一个下午时间急匆匆的就流逝了。
　　今天放学两人没有拖后离开，两人今天也的确还没完完全全进入往常在校状态。
　　不过出校门的人也不多。
　　稀稀疏疏。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放慢了脚步。
　　十二班那几个傻x又开始堵人，这样的场景的确没什么奇怪的，能让顾b和林亦墨慢下脚步的是几个男生堵着一个女生。
　　两人默契停下脚步，也逐渐看清那□□的背影，那女生是李瑾之。
　　这两人还毫无头绪，不知道是否要上去帮忙的时候，李瑾之的动作也没让他们有思考纠结的机会，李瑾之直接给他们展现了“如何干净利落收拾垃圾”。
　　李瑾之的一个巴掌直接怔住了周围一圈人，被打的人好像都脑子还在震，反应不过来。
　　再强悍毕竟是女孩子，对面顿了一下，只是准备拿手指头戳一戳李瑾之，质问她有什么胆子扇下这一巴掌，这一套动作也被李瑾之看了出来，手直接被扭了过去，李瑾之力气比不上男生，不过抓好了作用点也可以让对方处于被动方，无法动弹。
　　虽然顾b林亦墨只是望着李瑾之的背影，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气势磅礴，雷厉风行解决了“垃圾”，最后拍了拍手便扬长而去，那几个傻x也的确挺傻眼的。
　　顾b林亦墨两个人四目相望，又默契得抬起了脚步。
　　“这几个垃圾连女生都堵。”林亦墨忍不住要吐槽，林亦墨平时也看不爽这批人，只是没兴致去招惹罢了。
　　能跟这几个傻x挂钩的，对立面的好像在大家眼里都是想当然的好人，可怜人和强者。
　　顾b林亦墨也是，撞上这样的场景理所当然的把李瑾之当做可怜人，倒霉人被堵着，不用过问起因过程。
　　“她平时也是这样吗？”相比起来顾b好像注意力更放在李瑾之身上。
　　她？
　　林亦墨脑子转了一下，反应过来顾b说到是“她”不是“他们”，应该是要问李瑾之。
　　林亦墨手插口袋，扭过头目视着顾b，语气平平说了一句：“不懂，跟她不熟。”
　　这一句莫名给顾b舒了一下心。
　　顾b没有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对上林亦墨的目光。
　　林亦墨再次发表意见：“这样也挺好的，可以保护自己，一个女孩子。”
　　顾b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29章 碰撞
　　林亦墨从年段办公室回来，就站在教室张望着，林亦墨好像对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免疫了似的，就站在位子旁，若有所思。
　　肖筱：  “亦墨，你要搬答案吗？”
　　林亦墨：“嗯。”
　　十二班班主任是整个物理组的组长，而林亦墨就相当于物理组的亲儿子，不过这个亲儿子的寓意就是一个做苦力的，很多年段的物理资料需要林亦墨整理清点和分发。
　　这几天过去，高一年段二类重点班，平行班陆陆续续都到学校报道，林亦墨也被安排上了发寒假物理卷子答案的任务。
　　现在林亦墨正愁着那一大摞答案要怎么发到每个班级手中。
　　几个女孩子提到这个搬答案的苦力活好像还挺兴奋，一下子就提了兴致。
　　“我们帮你一起搬。”
　　其实她们的真正目的就是可以路过各个班级，而可以寻找一下各个班级的帅哥。
　　“可以吗？”林亦墨看到她们兴致这么高，也没拒绝，只是再提醒了一句，“可能有点重。”
　　“走吧走吧。”四个女孩子身上每个细胞都在亢奋。
　　顾b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赶紧学习吧。”林亦墨想把顾b按在椅子上。
　　“那么多，你都让女孩子搬吗？”
　　要是顾b说是“这么多你要发到什么时候。”这早就被林亦墨的各种理由给推脱了，这个搬答案的事情会耽误至少一节课的学习时间，顾b这样说也的确让林亦墨不知道该怎么把顾b按在椅子上学习。
　　林亦墨也无法可说，只能默许了。
　　六个人如同一个小团队，先上了楼到一班。
　　林亦墨轻轻推了一班班级的窗户，这已经是晚自习的时间，林亦墨也不得不轻声说：“同学，你们班多少人？”
　　“啊……”在窗户边的女孩子直接愣住了，旁边的男生忍不住说了一句，“五十。”
　　窗户边的女孩子好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别人口中的“男神”“初恋”“哥哥”……
　　那视线已经直勾勾放在林亦墨和顾b的身上了，教室内更是一顿躁动，消息从靠近走廊的窗户移到另一边窗户，顾b和林亦墨不注意都不知道自己被多少视线覆盖着，两个人眼神随便一瞟都可以跟许多不同的眼睛对视。
　　轶汐：“亦墨，看起来威慑力不错啊。”
　　几个女孩子载笑载言，开起林亦墨的玩笑也不带客气的。
　　季茗： “亦墨，我们要自己点吗？”
　　“嗯。”林亦墨已经准备低头点卷子了，低着头说，“要麻烦他们自己班的点吗？”
　　肖筱：“亦墨，没想到你这么善良。”
　　其他几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连顾b在旁边都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笑这么开心干嘛。”肖筱连忙解释，“其他班的都是让班级的课代表点，或者有些人都是让课代表直接到年段室点，直接叫他们点就好了，我们搬上来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而且还让他们欣赏了一下我们班的特有的风景，他们已经赚到了。”
　　温芷：“仁至义尽，你本性是有多心狠手辣。”
　　这走廊上笑声一片，都差点忘了教室里的人还在晚读。
　　轶汐上前轻轻推了一下窗户，轻声说：“同学，叫一下你们物理课代表，多叫几个，六个人，点卷子。”
　　到最后点完卷子林亦墨会再嘱咐一句：“如果不够或者还需要的到十二班找我，林亦墨。”
　　这按这样的流程，从一班按顺序点到了十三班，到十三班也不知道几个女孩子是讲话讲累了，还是什么，几个女孩子突然没了什么声音，也没人争着到窗边传话。
　　林亦墨上前传了话，然而只是李瑾之一个人走出了后门，也没人再一次提醒李瑾之多叫几个人一起出来点。
　　“你们班多少人？”林亦墨看李瑾之一个人在点，便开口问了一句。
　　李瑾之正点着几个女孩子一堆中的卷子：“五十二。”
　　林亦墨低头点起卷子来，顾b也在旁边点，林亦墨和顾b一直站在一起，林亦墨和顾b点完自己手中那份又去点其它女孩子手中的，点了两份出来。
　　林亦墨递给了李瑾之，语气不变得说：“不够再找我。”
　　李瑾之： “谢谢。”
　　六个人走了两步后，肖筱这个对李瑾之有意见的人忍不住挑了个刺：“够也会找的，还担心不会找吗？”肖筱是对着女孩子内部说的，这种话也就内部消化一下。
　　其他三个人对李瑾之没什么意见，也知道肖筱不是很喜欢李瑾之，大家都有各种不喜欢的喜欢的人，四个人都是包容性的，不会搞那些“我不喜欢的人你也一定要不喜欢”，大家也都是听一听肖筱吐槽一下罢了。
　　肖筱又忍不住对林亦墨说：“亦墨，你刚才没说多叫几个人出来吗？”
　　“你怎么对人这么好啊。”
　　这几个女孩子平时也没少夸林亦墨和顾b，也会直接当着面夸，平时几个女孩子也近距离感受到了林亦墨的贴心，即使平时感受的也只是林亦墨作为物理课代表的尽责，可是几个女孩子就是觉得林亦墨的那些细节就已经很打动人了。
　　“我有说。”林亦墨也忍不住多解释了几句，“没事，反正也就一个顺手的事情，而且一节课都快过去了，这样快一点，难道你们不学习？顾b还一直陪着，浪费了多少时间了，顾b还要准备竞赛。”
　　顾b听到这话有点愣住了，其实竞赛的事情顾b还没跟林亦墨交代，怪不得最近林亦墨老是把顾b按在位置上，有时候顾b要腾出什么时间来帮林亦墨的忙，林亦墨都立马拒绝。
　　温芷：“什么竞赛啊。”
　　几个女孩子将视线移到了顾b身上。
　　顾b：“生物。”
　　几个女孩子又想聊家常一样聊着，聊着顾b的成绩，顾b的生物水平，也忍不住多夸几句。
　　顾b的生物水平一直都是超前的，林清贻是教生物的，由于有林亦墨这个中间人，平时对顾b的照顾也多了不少，林清贻觉得这个竞赛是个不错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直接把大学敲定了，也是给学校争光。
　　竞赛的内容顾b最近在努力赶，虽然时间不是很紧，但是相对于刚读了高中一学期生物的顾b，内容也的确多到需要高效率吸入。
　　这发答案还真的用了一节课晚自习的时间，六个人踩着下课的点进了教室，女孩子几个不是直接瘫在位置上，就是倚在位置上。
　　林亦墨没打算坐下，从书包掏出了钱好像准备去超市。
　　“去哪？”顾b反应比较灵敏。
　　林亦墨平时有时候习惯性汇报自己的行踪，最近好像因为竞赛的事情，林亦墨的行踪顾b都摸不清了，其实本来是没什么，只是晚上这个竞赛的事情揭露了出来，顾b有点抵抗林亦墨这种躲避行为。
　　“超市，你学习吧。”林亦墨交代完就准备离开。
　　顾b这个有想法的年轻人，大跨步几步走到了林亦墨身边，林亦墨步伐很快，很着急，两个人逐渐走到人群中。
　　“我要去竞赛，你就这样？”顾b说。
　　“哪样？”林亦墨扭头看着顾b说，步伐一点也没有要放慢下来的意思。
　　顾b：“你走这么快干嘛？”
　　“不走快一点，你要感受人潮拥挤，和别人热情拥抱吗？”林亦墨说。
　　超市是在学校科学楼最底层，二楼是生物实验室，三四楼是学校机房，这学校规模不大，这栋楼也是旧的建筑楼了，超市旁边就是医务室和打印室。
　　两个人从超市后门走入，在同学们的嘴巴中说出：这超市是我们学校里最豪华的地方。
　　的确看装修都感觉是下了本的，地面瓷砖感觉亮蹭蹭的，面积不是很大，但超市雇的人也有几个，货架货物摆的整齐，看的舒服。
　　东西也算俱全，有食品，各种零食，泡面，牛奶，饮品等，有生活用品，毛巾牙膏，纸巾卫生巾，收纳箱等，还有学习用品。
　　林亦墨：“要吃什么？饿不饿？”
　　“不饿。”顾b说，“你怎么知道我竞赛的事情。”
　　林亦墨没有看顾b，就浏览着琳琅满目的货物，淡定的说：“我猜的。”
　　林亦墨看超市的人是逐渐涌现出来的，他也没精力挑挑捡捡，走到几个货架前拿了一些东西立马去排队，林亦墨不喜欢拥挤的环境，主要是他不喜欢在拥挤的环境中与陌生人无意的触碰。
　　林亦墨拿了一袋水果味的棒棒糖，带了旺仔还有一些补充能量的小零食小面包。
　　“竞赛的事情是我从我大姨那听说的。”林亦墨继续回答。
　　两个人走在路上，回去的时候是悠哉悠哉的，不至于急急忙忙跑回去上课，高一教学楼离超市距离挺近。
　　林亦墨一边拆着包装，又继续说道：“听说是可以保送X大是吗？”
　　“嗯，老师之前有说到。”顾b回答。
　　“X大是省内最好的学校了，不过你要是按高考成绩也可以上吧，感觉轻轻松松松。”林亦墨一脸淡定。
　　“我们学校来说，基本一个年段按高考分数就年段头两个能上X大，也不是说什么轻轻松松就能上的。”
　　林亦墨平时没有关注自己学校往届高考考试情况。
　　“那说不定你能考进更好的学校。”林亦墨塞了一颗糖在嘴里，“自己考不就好了，说不定清华北大都直接上了。”
　　“竞赛也当做是场历练吧。”顾b说， “我们学校的水平基本没变了，之前年段唯一一个考Z大好像是好几年前了，清华北大对于我们学校挺遥远的。”
　　“我听说你是放弃二中来我们八中的，这水平可是天差地别。”
　　“还好来了八中，在二中那就错过了。”顾b倏然端严起来，“这可能都是一种安排。”
　　林亦墨那一句触发了顾b不少的回忆，顾b那时候报志愿的时候好像靠着别人的寄托，他早已心灰意冷，他好像不是为了自己活着的，是为了别人，学校什么的早已经不重要了。
　　顾b想不到他人生的轨迹会安排上林亦墨的出现，会出现这么多的惊喜与庆幸。
　　顾b深陷回忆之中，顾b的言语混于众人的嘈杂中，加上顾b不知觉的降低了音量，林亦墨也没能听清。
　　“什么安排？”
　　“没事。”顾b换了个话题说，“你买那么多糖果和零食干嘛。”
　　“糖果是给她们的，搬了一节课的卷子总得回报一些回去。”林亦墨递了一些吃的放在顾手中，“这些给你，长身体多吃点，吃出一个清华北大。”
　　“自己吃吧，清华北大还是你吃出……。”顾b句末还拖着半残的音，视觉上的冲击，已经堵住他的喉咙。
　　两个人刚好走在教室的走廊上，刚好路过十三班，刚好林亦墨被一个人撞上，刚好那个人就是李瑾之 。
　　李瑾之好像是有点站不稳，李瑾之的眼神很迷离，有点难以聚焦，林亦墨伸手扶了一下，其实李瑾之一开始都不知道被谁扶了一下，她没意识，没想法拒绝也没想法故意贴过去。
　　“没事吧。”
　　林亦墨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手扶着李瑾之，林亦墨一开始还向后踉跄了两小步，肩膀直接抵到了顾b的肩膀边上，不过大脑反应过来还是伸手接住了，即使平时内心是有多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李瑾之倒不倒下好像就是这一瞬间伸不伸手决定的。
　　“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李瑾之慢慢缓了过来，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无力的双腿也逐渐站直了。
　　李瑾之一开始是蹲在地板上的，猛的一下站起来，她自己也没想到直接身体就给倒了下去。
　　林亦墨从那一袋糖果中抽出了一颗递给了李瑾之，林亦墨没有说话，看见李瑾之能站稳了就立马回了教室。
　　林亦墨：“顾b。”
　　林亦墨走两步进了教室，就开始抓住了顾b的手臂，林亦墨表面看似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是风起云涌，如坐针毡。
　　顾b：“怎么了。”
　　林亦墨有没走出这个惊吓，飘飘然得说：“其实我有点拒绝这种接触，不过要是人倒下去也挺吓人。”
　　顾b能从林亦墨的力度和神态语气看出来林亦墨的慌张，虽然林亦墨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可顾b内心还是暗暗的不爽，也只是暗自消化。
　　也就是这样无意的一个碰撞，本能的一个扶持，随意的一个糖果，都能创造无限的遐想，不论是顾b的遐想还是李瑾之的遐想。
　　而这背后也有安全感的填充和缺失，有人安全感被填充，有人安全感被挖取。


第30章 追求
　　林亦墨到教室把糖果分了。
　　“谢谢。”
　　几个女孩子说礼貌还是很礼貌的，每个人拿到林亦墨的糖果，也都挂着笑容，唯独顾b一个人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顾b。”
　　林亦墨叫了一下低头写作业的顾b，顾b好像已经进入学习状态了。
　　顾b有点不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表情，顾b怕扯出什么笑容显得很勉强，选择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努力故作常态：“嗯？”
　　林亦墨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顾b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干嘛。”顾b看着林亦墨盯着自己不说话，顾b用笑意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寂静，“刚才非要我学习，现在还不让我学了？什么意思？老大。”
　　“不是，你把东西塞回来干嘛。”林亦墨看到顾b这满面笑容的，还带着玩笑腔调，林亦墨就当作是出于礼貌，也不能太严肃回应。
　　林亦墨看着桌上的一堆小零食，刚才在走廊上早已塞给顾b，顾b回到教室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又放到林亦墨位置上，这一个举动又好像是撇清关系，好像是有小脾气。
　　“我不吃零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亦墨扭过了头不知道能说什么，林亦墨知道顾b不吃零食，他也有买面包，顾b平时没少给林亦墨买东西，林亦墨只是想回报一些还给顾b。
　　顾b是有正当理由的拒绝，可就是拒绝了就是拒绝了，林亦墨好像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格外矫情。
　　顾b是没看出什么矫情意味，只是受不了林亦墨这扭头不语的样子，顾b拿了一些塞在了抽屉：“旺仔你自己留着喝，这些我等下饿了再吃，你也赶紧学习。”
　　林亦墨这还哄不好了，有脾气，没有回应顾b的话，只是把剩下了一些塞到抽屉里，低头写起作业来。
　　顾b看了一下林亦墨，林亦墨看着作业撇着嘴，不知道跟谁闹。
　　这脾气得林亦墨自己消化，林亦墨也不懂自己这是哪惯出来的，那要是顾b追过来安抚，林亦墨自己都受不了，那实在矫情，不过也的确得要有个时间过度。
　　第二天照样好好的。
　　下午放学，林亦墨准备把作业本搬到班主任办公室去。
　　搬作业的时间课代表可以自己掌握，部分也是按科任老师安排，有些老师甚至不用检查作业，而十二班班主任是个出了名的负责任的人，不过交作业的时间没有强调，林亦墨搬作业习惯于集中在放学的时候，中午放学，傍晚放学，晚自习放学。
　　“顾b，我先去办公室一趟，你等下帮我把包带下去，不着急，我还要点卷子，楼下等你。”林亦墨讲话模模糊糊。
　　林亦墨嘴巴塞了颗糖，放学刚扒开的，上了一下午的课肚子也饿的咕咕叫，没吃的也只能塞了颗糖果。
　　这都已经是林亦墨的常规操作，顾b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瑾之见林亦墨从十二班后门口走出了教室，她顺势也走到了林亦墨身旁，在这条空荡荡的走廊上，虽然两个肩膀保持了一定的间距，但视觉上两人距离显得很近，似乎有意并行。
　　李瑾之：“你很喜欢吃糖果？”
　　林亦墨：“还行。”
　　林亦墨对于李瑾之是多一分的客气也是多一分的温和。
　　李瑾之看上去冷酷，难以接近，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一个男孩子的时候，关于观察林亦墨这方面的心思也细腻了很多，比如说注意到了林亦墨搬作业的时间规律，时而嘴巴叼着一个棒棒糖等等。
　　李瑾之不是遮遮掩掩的人，面对林亦墨也不至于害羞，喜欢就是喜欢，别人问起她不会否认，即使是林亦墨来问她也可以大方承认，只是林亦墨不会问而已。
　　林亦墨不会主动和别人挑话题，两个人就走着，林亦墨并没有很在意，肩膀的间隔也不会让林亦墨感觉到怪异。
　　“你平时不用QQ吗？”李瑾之觉得氛围有点尴尬，想挑点事情出来讲讲，李瑾之没有直视林亦墨，目视前方，这样讲话她也比较大胆一点。
　　“没用，基本用vx。”林亦墨抱着一堆作业本和试卷也目视着前方，林亦墨没多注意为什么李瑾之要问这个问题。
　　这种聊天状态李瑾之不知道该如何维持，还不如好好走路，硬邦邦扯话题真的会越变的尴尬。
　　林亦墨在办公室把作业放下，还整理了一堆卷子，准备晚自习前上楼顺路带到教室去。
　　“你们班的，需要我一起点吗？”林亦墨是个热心肠，即使语气和神情好像有所戒备，但行动上透露着好像很会照顾人的习惯。
　　“我一起点吧。”李瑾之没有拒绝，她走到了林亦墨的边上，走到试卷堆前。
　　李瑾之只见林亦墨飞速点着卷子一卷又一卷堆在了一旁，没听见林亦墨没有继续问“你们班多少人”。其实只是昨天刚问的林亦墨也不至于忘记，可就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林亦墨给李瑾之抚了不少的心，李瑾之感觉和林亦墨又进了些距离。
　　心动就一瞬间的事情。
　　即使接触机会不多，但每一次都是一场悸动。
　　两个人摞了一堆物理卷子在空桌子上待命，依旧是并行而下的。
　　李瑾之顺口又挑了句话：“你回家吃饭吗？”
　　林亦墨：“不是。”
　　李瑾之还没思考下一句已经注意到林亦墨稍微加快了脚步，李瑾之注意了一下林亦墨，林亦墨目视前方，眼角都透出了笑意，是少年意气模样。
　　林亦墨嘴巴上说是在楼下等顾b，实际是顾b常常先到楼下，林亦墨一下楼便能看到顾b领着书包等待。
　　林亦墨径直走向顾b前余光瞄到李瑾之歪过头看向林亦墨，林亦墨回了头，两个人简单对视了一下，礼貌性微笑后李瑾之二话不说向旁边走去，李瑾之也看出来顾b是在等林亦墨。
　　李瑾之也是脚下生风，走在顾b林亦墨前面。
　　顾b见李瑾之背影渐行渐远，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一起走？”
　　“可能顺路吧，我不知道。”
　　这话听出来林亦墨也不明白状况，林亦墨的答案总是让顾b很放心。
　　林亦墨真的不受外界的干扰，即使别人说李瑾之喜欢他，但是他的想法看法不受任何影响，与李瑾之的相处状态和平时一样。
　　晚自习下课回家。
　　林亦墨走过了顾b家，剩下的路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林亦墨改不了走路看看手机的习惯，有时候方林凡方林一会发消息，甚至刚刚说再见的顾b都会发消息。
　　不过今天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通知。
　　是vx里头的，网名“LL_jz”，没有多余的介绍。
　　林亦墨没有多想，直接点了同意，好友验证通过之后。
　　LL_jz：李瑾之
　　馒头：林亦墨
　　林亦墨一开始注册账号时，他也不懂到底要取什么名字，一时纠结，看到手中的馒头，便随便打了个馒头，主要是他自己也很少看到自己vx名称是“馒头”，自己也没在意，别人不提，他自己可能也没印象自己名称是“馒头”。
　　林亦墨立马换上了备注的：CC李瑾之，林亦墨备注系列有一定的规律，如“AC”、“BC”、“CC”……
　　而前缀为“AC”的有四个人――家里三个加一个顾b，这也是为了翻找时方便，除了姐姐和大姨是用辈分备注，其他全是全名，大家整齐划一得躺在林亦墨列表里。
　　CC李瑾之：到家了吗
　　林亦墨：路上
　　CC李瑾之：那你还是好好走路吧
　　林亦墨：嗯
　　然而林亦墨并没有把手机收入囊中。
　　打开了和顾b的聊天对话框。
　　顾b和林亦墨有一样的备注习惯，整整齐齐看着也舒服，不过顾b列表中“AC”有只有两个人，一位是林亦墨，林亦墨也是后来改入“AC”中的，还有一位是许久未联系的人“AC小若”，从未改过的备注，屏幕里的头像和名称也从未改变，朋友圈的内容也从未改变，似乎定格了。
　　AC林亦墨：我明天早上想吃扁食
　　AC顾b：好好走路
　　AC林亦墨：我过去就吃
　　林亦墨有时候是直接买了早饭到学校吃，有时候是先到饭店吃完再离开，为了节约时间，林亦墨会提早跟顾b说好，林亦墨早上到饭店是也可以直接吃早饭了。
　　顾b明白林亦墨走路看手机的习惯，虽然林亦墨自己一个人走路玩收手机没有翻过车，主要是林亦墨一个人也多了留心眼。
　　跟顾b走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肆意妄为，有时候车轮子都差点直接碾过林亦墨的脚，完完全全靠顾b死拉硬拽让林亦墨保全四肢，方向感由顾b带来，生命由顾b掌控，也因为旁边是顾b所以有足够安全感，他可以信任顾b。
　　顾b没有继续回林亦墨消息，而是等林亦墨把手机放下，到家后再发消息，不回信息就是顾b让林亦墨好好走路的方法。林亦墨知道顾b什么意思，便收起来了手机。
　　AC林亦墨：到家了，我去洗澡
　　AC顾b：好
　　明天我提早跟舅妈说一声
　　林亦墨发完这一串字，脱下外套便走向浴室。
　　学校晚自习寄宿生是十点下课，通学生是九点可以离校，顾b和林亦墨两个人都选择十点之后离校。
　　林亦墨洗澡顺带洗漱整理到房间已经十一点。
　　头发尖上的水珠垂到衣服上，浸没入纤维里，林亦墨单薄一套衣物外随意披了一件外套，这冬天还舍不得走，林亦墨在书桌前，在冷空气的逼迫下微微蜷曲着身体。
　　林亦墨没有用电风吹吹头发的习惯，就柜子里抽出一条干毛巾，随意揉搓两下，感觉到基本没有水珠会垂落，就将毛巾置于一旁开始写作业。
　　自从上次听说高一下学期分班，理科班中分为一个奥赛班，两个重点班，其他为平行班，以顾b的成绩坐稳了奥赛班前面的位置，林亦墨最近在学习上也多使了把劲。
　　林亦墨惯性看了一下手机。
　　没有消息。
　　林亦墨把书包里的作业掏了出来，林亦墨的学习习惯，氛围也受顾b的影响，顾b那死板板读书样，有时候林亦墨发消息给顾b“在干嘛”，顾b基本回的就是写作业，也就是写作业跟的后缀不同，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都可能。
　　林亦墨收到回复后也没什么可以聊的，“行吧，你好好写”，林亦墨平时就拉了不少顾b的时间，这时候林亦墨也不好意思再占用顾b时间。
　　这寒意席卷而来，本就怕冷的林亦墨冷的直哆嗦，一件外套也顶不住。
　　十一点四十分，林亦墨准备收拾起来睡觉了，拿起手机看到了消息，是前十分钟发的。
　　CC李瑾之：睡了吗？
　　林亦墨：准备了
　　李瑾之是秒回的。
　　CC李瑾之：那早点休息吧
　　林亦墨：行，你也是
　　CC李瑾之：晚安
　　林亦墨：晚安
　　这一个对话林亦墨没什么感觉，李瑾之在屏幕那头就已经抱着满足感入睡了。
　　林亦墨这些“你也是”都是平时打字的习惯，大姨姐姐时常嘱咐好好睡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连顾b有时候聊天都如妈妈般的关心，这“你也是”都是习惯性的了，也不知道为何直接带入和李瑾之的对话框中。
　　或许是真的太困了。
　　林亦墨外套脱了就放在椅子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在洗澡前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柜子旁，林亦墨习惯提早计划好。
　　林亦墨躺在床上最后点开“AC顾b”
　　AC林亦墨：顾b
　　晚安
　　我好困
　　睡了
　　顾b最近被生物竞赛安排得紧，睡觉的时间也推后了不少，只见屏幕亮了起来后立马回了个：晚安，我马上。
　　林亦墨看到晚安两个字，就直接手机置于一旁，眼睛闭上去了，林亦墨也的确很困，顶着要干不干的头发就睡着了。
　　即使林亦墨困得已经模模糊糊了，还是习惯看到顾b的消息后入睡，主要是怕顾b要交代什么事情，有时候等不到就直接放下了。


第31章 感冒
　　早上六点，林亦墨被闹钟吵醒，勉强眯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房间，冬天的太阳也还没起床，窗外也是那般灰暗。
　　林亦墨在朦胧中按掉了闹钟，不过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林亦墨和冬天的太阳一起赖床，林亦墨赖了两分钟，每天顾b都是他的起床动力――不能让顾b等太久。
　　林亦墨今天头格外的沉重，林亦墨在床上弓着背闭着眼睛又赖了一分钟，林亦墨能感受到自己鼻塞了，这好像是告诉他――感冒了。
　　林亦墨一开始是浑浑噩噩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出家门口，街上的冷风也是的确是个提神剂，到饭店时林亦墨还没开口说话打招呼，先是打了两个喷嚏，表示向顾b问好。
　　顾b：“感冒了？”
　　林亦墨：“Maybe”
　　这个“Maybe”完全由鼻音贯穿，林亦墨要是说“no”，顾b也不会信，不过林亦墨是个不爱吃药的人，感冒灵都不会去泡。
　　在林亦墨吃早饭的时候，听到顾b寻求各种药，然而直接被林亦墨斩断性拒绝说：“我不会吃药的，开水多喝一点就好了。”
　　顾b也没有办法强求。
　　林亦墨这个倔强人士，顾b就看着他从饭店擤鼻涕擤到教室位置上。
　　上了两节课，第二节 下课是大课间，林亦墨一听到铃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大课间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安排了高二跑操和高一跑操，高二先跑，虽然班主任是交代了高二跑操期间就要排好队形，不过群体这拖拖拉拉的性子，顾b也没着急要下楼，主要是林亦墨也没给顾b交代，好像是人已经黏在桌子上了。
　　顾b等了两分钟，教室里的人还闹哄哄的，大家都不紧不慢得下操场。
　　“林亦墨，你要睡觉吗？”顾b只见林亦墨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顾b温言问了一句。
　　“我想。”闭着眼睛说话，这好像已经是林亦墨的常态了，只是今天的话语重了一大层鼻音。
　　“我去给你请假，你好好睡吧。”顾b这才要起身离开。
　　林亦墨不想跑操的时候还挺多，主要是真的天气太冷，有时候只是口头上说不想跑，步伐还是没办法得一直往操场迈，而顾b平时也只是听一听林亦墨的那些口头禅，今天是看着林亦墨感冒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去请假了。
　　也没给林亦墨机会去思考是不是真的不去跑操，林亦墨眼睛睁开一条缝，顾b已经没有影踪，林亦墨也就顺势直接睡去了。
　　跑操结束，顾b回到位置上就看到桌子上的杯子装满了水，听闻林亦墨在借纸，看样子林亦墨没睡好。
　　每次林亦墨没能睡好一般就是太吵了，操场跑操广播的音乐是直接连带教室喇叭都在播放，有时候校领导一讲话，一嘶吼，跟赶鸭子似的赶学生跑操，声音刺得林亦墨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顾b实在看不下去：“我去医务室拿一包感冒灵先泡一下喝了，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我顺便去买包纸。”
　　医务室和超市离得近。
　　然而林亦墨一脸幽怨从抽屉里掏出两包感冒灵，随意丢在桌面上，这视觉冲击让顾b准备离开位置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哪来的。”顾b有点惊讶的说。
　　林亦墨上学期也感冒过，不过都没有感冒灵，他死活不喝，别人找林亦墨借也没借到，林亦墨不会备这种东西。
　　顾b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李瑾之给的……”林亦墨看到顾b这反应讲话的时候都有点虚，没有底气。
　　早上当机立断直接拒绝了顾b妈妈般的贴心关照，而却接受了李瑾之的感冒灵。
　　顾b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眼，情绪也跟着一下就上来了，不过顾b努力压着，顾b情绪繁杂好像又酸又苦，反正不会甜。
　　而顾b只能用让人不知晓的语气说话：“那我去买包纸。”
　　然而引起注意的并不是顾b一个人，林亦墨周围那些女孩子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过去，纷纷私底下讨论起来。
　　“顾b。”林亦墨依旧心里没底，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快上课了，下节课再去。”
　　有个女孩子抬了抬头看着教室的点钟，面对其他几个女孩子挑出了事实：“上课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几个人内部小声研究起来。
　　顾b也顾不上是不是真的快上课了，他直接顺了林亦墨的意思――那你都接受了，我给你去打水方便你喝李瑾之送的感冒灵。
　　顾b尽量平和得说：“那我去打水，感冒灵泡了喝。”
　　我不喝感冒灵，还是那一句，林亦墨只能无力挣扎着。
　　“那我打开水，热的开水多喝一点。”林亦墨拽不住顾b，任由顾b去打水了。
　　顾b的情绪有点盖不住了，顾b顾不上林亦墨为什么要接受李瑾之的感冒灵，为什么接受了又不喝，顾b现在只想逃离现场，去外面吹吹冷风冷静一下都比呆着教室要好。
　　几个女生不知道是腐眼看人基还是看顾b反应能看出来什么。
　　温芷：“我站他们两个是一对。”
　　肖筱：“我早就说了吧。”
　　季茗：“我也站，内部消化也比别人拿走了的好。”
　　轶汐：“又酸又甜，啧啧啧”
　　……
　　几个女生沸腾了起来。
　　“亦墨，你什么情况啊，李瑾之的感冒灵又是什么意思。”轶汐凭借地理位置成了小团体和林亦墨交流的沟通人员 。
　　“你有没有感觉顾b有点不开心啊。”肖筱忍不住说一句，提醒一下林亦墨。
　　“没什么情况，感冒灵是第一节 课，李瑾之她过来找卷子刚好就塞给我了。”林亦墨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坦然得说，“顾b不开心吗？不会吧，我早上没要顾b拿的药。”
　　她们几个相视而笑，乐呵乐呵得说：“完了完了。”
　　几个女孩子根本就是幸灾乐祸，看林亦墨愁眉苦脸的样子，可嘴角边挂着却是最快乐的笑容，然而她们具体化了解了一下早上发生了什么，然后简单计划了一下等下的戏码 。
　　“等下，我帮你解决，等下我问什么你就如实答就可以了。”轶汐兴致勃勃得说，其他三个人的表情也不淡定。
　　林亦墨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几个女孩子四处张望着，直到顾b从后门走了回来，暗戳戳怼了几下轶汐，继续默默观察直到差不多顾b要坐到位子上了。
　　“亦墨，为什么你会有李瑾之的感冒灵啊。”轶汐努力管理着她的表情，其他三个人能控制得住就一下看一眼顾b，一下看一眼林亦墨，控制不住别过头偷偷笑一下。
　　林亦墨觉得挺奇怪的，这话难道不是刚才问过了吗？林亦墨按了她们的意思，如实回答，“刚才第一节 找我要卷子，然后……”
　　林亦墨余光在顾b身上停了一下，继续说：“就塞给我了。”
　　那是第一节 下课，顾b去楼下打水，李瑾之找林亦墨要卷子，林亦墨的鼻音一下被听了出来，李瑾之急匆匆塞了两包感冒灵，就林亦墨一个人风中凌乱。
　　而他们站在十二班后面和十三班前面的交界处，林亦墨不用多看，感觉就是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特别是陌生的眼睛，他就一脸懵得就带回了位置上。
　　“你干嘛不拒绝啊。”轶汐的语气陡然性试探起来，“你喜欢她吗？”
　　“来不及，她直接走进教室了，而且那时候人很多，”林亦墨好像回答的很乖巧很淡定很平静，林亦墨一面说着，一面扭过了头看着顾b，“不喜欢。”
　　这对话过程完完全全就是展示给顾b听的，顾b听到前因后果也的确舒心了不少，特别是后面那句不带任何其他情感的“不喜欢”，简单又朴实，不含任何杂质。
　　而顾b在拆抽纸，顾b刚才去了趟超市，顾b把抽纸包装撕开一条缝，抽出半张，方便等下第一张抽出来方便，顾b把抽纸放在了林亦墨的边上，不是完完全全置于林亦墨桌子正中间，仅仅只是置于边上。
　　顾b一副认真拆纸巾的样子，好像他们的对话事不关己。
　　“你以后会喜欢吗？”肖筱忍不住插了个嘴。
　　现在不喜欢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吧。
　　林亦墨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个要怎么回答，这也没在彩排里啊，他选择实话实说：“以后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一个一定，但是我感觉不会。”
　　林亦墨看得透，路还在走，人也在变，谁都说不准以后，林亦墨保守性回答，加上自己的看法，其实这一句应该很让人舒心了。
　　至少顾b听到是有达到这种效果。
　　“不吃药那开水就多喝一点，我只倒了一部分，可以直接喝，下节课我再去打。”顾b直接把杯子拧开递到了林亦墨面前。
　　水温要比平时烫一点但也可以直接入口，林亦墨大口入喉喝了几口，也的确让身子热了起来。
　　几个女孩子头并着头在旁边窃窃私语还带着欢声笑语。
　　肖筱：“我爱顾b这种。”
　　季茗：“磕到了，啊啊啊啊”
　　温芷：“好幸福的感觉，太甜了吧”
　　……
　　“顾b，你说我要送回去吗？”林亦墨喝着水，盯着那两包被置于一旁的感冒灵。
　　感冒灵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送又觉得尴尬，两包感冒灵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搞得林亦墨和李瑾之都尴尬，不送又好像林亦墨默默接受了李瑾之。
　　“先放着吧。”顾b犹豫了一会才回应，他也得不出什么答案。
　　顾b看林亦墨对着这两包感冒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样子，直接顺到了自己的抽屉里，他明知道林亦墨不会和却还是嘱咐了一遍：“你要喝再找我要。”
　　林亦墨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遍了：“我不喝。”
　　这十分钟也随着几个女孩子搭起来的一场戏流逝。
　　刚上课林亦墨还进入不了状态，发着呆：为什么要重复问几个问题，就是给顾b听的吗？顾b真的不开心吗？语气也还好吧，不是平时语气吗？因为我没有拿顾b的药？却拿了李瑾之的药？
　　思绪直接被顾b的一支笔戳断，顾b低声提醒了一声：“好好听课。”
　　林亦墨没有再去想，点了点头“嗯”
　　林亦墨一节课的确喝了不少的水，他打算和顾b一起去打水。
　　两个人一起路过十三班，好像一堆目光投向顾b和林亦墨还伴有各种碎言碎语。
　　这种压迫感突然袭来，林亦墨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顾b能察觉到这种要吞噬林亦墨的氛围，他扭头能看到林亦墨紧锁的眉头。
　　顾b把林亦墨移到走廊外侧，两人换个位置，顾b并不能言语上给林亦墨带来什么安慰，顾b只有担心和心疼。
　　“亦墨。”有人路过林亦墨边上，手搭在了林亦墨的肩膀上，一脸八卦得说，“早恋啊。”
　　那个人是十三班的人，以前初中和林亦墨是同一个班而且都是班委，说上的话也比其他人多，平时碰面也会礼貌性点点头打个招呼。
　　然而今天打招呼的内容让林亦墨有点懵，还没给林亦墨反应和解释的机会，人就已经拿着水杯回自己教室了，只留下在场其他人各式各样的目光，目光的聚集，空气的安静，有种等待宰割的压迫感。
　　顾b的心一颤，伴着这消息的冲击，瞳孔不适应得放大。
　　“什么意思。”林亦墨一脸茫然无措看着顾b，都忘记了自己是过来打水的了，林亦墨的不明所以一目了然得写在脸上。
　　顾b表情很凝重，凝重得摇了摇头。
　　顾b上前一步把水打完，顾b有点不知道怎么保持理智的去分析这份事情，顾b想让林亦墨心安一点，可连他自己内心也是七上八下的，顾b看林亦墨还没有打水的意思，把林亦墨手中的杯子接过手中。
　　顾b拿着两个杯子，两个人原路返回教室，那些目光一点都不收敛，反而更加肆意起来。
　　那些目光从班级外好像带到了十二班，有人开始低下议论纷纷起来。
　　林亦墨当初就是陷于别人的言语和目光之中，逐渐被吞噬，说无谓都是假的，不害怕都是假的，不是割了一次腕回来后就可以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他没有办法断绝这些来源，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抵抗，他还在努力。


第32章 躲避
　　中午放学
　　顾b观察林亦墨要收拾东西的样子，似乎与平时别无二致。
　　“顾b，我今天要去宿舍，等我发消息。”
　　林亦墨有时候搬作业到教师宿舍快的话放下就可以离开，慢的话有时候帮老师晒晒被子，有时候还非要等老师蒸煮完一些小点心，林亦墨带走了，老师才肯放人 ，这班主任太亲民，也是真的喜欢林亦墨。
　　顾b就低着头抬着眼睛扫描着林亦墨的局部动作，“嗯”的应了一声后，林亦墨就离开了。
　　顾b这才抬起了脖子，看着林亦墨的背影，无声无息也无力无助。
　　他在烦恼李瑾之喜欢林亦墨吗？不至于，喜欢林亦墨的人还少吗？他无谓，也无感，都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林亦墨的优秀受到这种万众瞩目合情合理。
　　他在担心别人的流言蜚语伤害了林亦墨吗？有点关系，但也好像不太准确。
　　道不明说不清，想不通念不楚。
　　面对于面前的课本翻翻看看，却也毫无收获，顾b没等来林亦墨的消息，就准备下楼。
　　这冬日的阳光印在了漫漫长廊上，印在了顾b的裤腿上，顾b目视前方，走廊一眼到底可以看到教学楼旁隔着道的参天大树，好像很枯老，很孤独，和周围形成一幅寂静的画面。
　　顾b就这样闲暇得走着，一个蹲着的身躯让顾b在几米远的地方就慢下了脚步，这有点熟悉，她慢慢得倚在了墙壁上，好像试图站起来。
　　在以前，顾b冷漠惯了，那种同情心也被自己压下去，自己还管不好了那还有心管别人，现在就在这眼前，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没纠结出一个结果，人就差不多要走到身旁了，也由不得顾b思考了。
　　李瑾之尝试走两步又差点倒下，顾b情急之下接了一下她的手臂。
　　顾b好像一□□会到了那时林亦墨的感受，拒绝又接受，无奈又无助，纠结于心。
　　顾b怔愣着没能说出什么问候。
　　“林……”
　　李瑾之差点直接喊出林亦墨三大字，或许是林亦墨和顾b的体型相似，或许这一个扶持的动作和像极了林亦墨，又或许这一刻她多希望看到的是林亦墨……
　　顾b还是没有说话，任凭细微的风声在寂静的环境保留一点动静。
　　顾b却还是忍不住：“林亦墨吗？”
　　顾b他不懂为什么这么不给台阶下，不给李瑾之台阶下，也不给自己台阶下 。
　　李瑾之没有回答，她轻轻脱离了顾b的手臂，不是嫌弃不是反感，只是不想麻烦了顾b，李瑾之倚在了墙壁上，膝盖屈着，背也弯着，看着弱不禁风。
　　“他在教师宿舍，你没事吧？”
　　“没事。”
　　……
　　这空气真的好像凝固了，顾b不知道该不该走，能不能走，李瑾之晕的厉害，也顾不上回应顾b举动。
　　“对了，可以帮我把这个给林亦墨吗？还他上次给的糖果。”李瑾之懵懵的从口袋掏出巧克力，瞳孔涣散还没能完全聚焦，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递给顾b。
　　顾b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看着李瑾之悬着的手，顾b也缓缓伸出了手，将巧克力接到了手中。
　　“你……”
　　“你跟别人说你和林亦墨谈恋爱？”这句话倏忽转变为――“你喜欢林亦墨吗？”
　　顾b明白后者问题也就是明知故问，前者问题不知道为何卡着说不出口，或许顾b想给她留一个面子，或许顾b就觉得她不是这种扭曲事实的人，即使顾b在主观角度上，并不对她有好感。
　　“嗯。”李瑾之稍微直起了身板子，朝着顾b微笑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多少张嘴在传了。”
　　李瑾之的语气里带着轻微轻蔑，好像并不喜欢别人这种肆意宣传八卦的行为。
　　或许也就是这种坦诚的样子，加固了李瑾之在顾b心中光明磊落的形象，李瑾之勇敢强势的一面也曾展现在顾b眼前，这种女孩子顾b并不会排斥，反而挺欣赏。
　　顾b就事论事，李瑾之喜欢林亦墨是一回事，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她身体不适是另一回事，不爽归不爽，借此机会坐视不管来宣泄情绪这种小人行为，可不是顾b的作风。
　　“需要我帮忙吗？”顾b说。
　　“没事，只是低血糖，等下我自己可以缓过来的。”李瑾之面对顾b还扯出了礼貌性的微笑，好像有点艰难。
　　顾b就注意到了手中的巧克力。
　　“你自己还有巧克力吗？”顾b问。
　　“没事的，这是给他的。”
　　顾b顿口无言，只能长呼一口气，然而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安静与无措。
　　电话时间很短，当对话结束后，顾b抬头看了一下李瑾之，顾b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帮助李瑾之，李瑾之也给这个台阶下：“是他吧，快下去吧，我自己可以。”
　　顾b没能说什么，带着两个巧克力球下楼去了，还带着一堆感慨――自己已经瘫倒在地上，倚在墙上了，却还是把巧克力给了林亦墨，这一个巧克力或许可以让她自己缓解不少，可对于林亦墨来说可能就是简单的巧克力，“喜欢”这个词真的太微妙了。
　　顾b一路疾步向下，在一楼直接撞到了林亦墨凝重的神态。
　　顾b心念：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了。”顾b不懂就问，明明离开教室的时候还好好的，活泼开朗邻家大男孩。
　　林亦墨就摇了摇头“没事”，嘴角还能维持一定的弧度，不过太过于虚假。
　　顾b：“这个……”
　　林亦墨：“我不想要。”
　　顾b正抬起握着巧克力球的手，准备把巧克力递给林亦墨，林亦墨一个斩钉截铁直接给拒绝了，好像很无情。
　　顾b也仅仅只是抬起了手，也没有说一定是给林亦墨的，林亦墨这状态好像是有什么仇恨，这样的林亦墨还真是少见，他在排斥什么。
　　顾b还真是有点慌张。
　　顾b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
　　是在跟我生气吗？
　　这是李瑾之给的。
　　是还给你，上次给的那个糖果。
　　顾b有点不明所以，这一句句话也说不出口，就大脑飞速运转着。
　　顾b突然注意过来，林亦墨平时从教室宿舍出来是不会在教学楼一楼汇合的，平时林亦墨都是发消息通知顾b下楼，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顾b注意了一下屏幕，在打电话前五分钟林亦墨就发消息了。
　　林亦墨生气了？等太久了？还是其他的，可是林亦墨会因为这个生气，不开心吗？可是又好像只有原因这个比较贴合。
　　林亦墨：“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我们？我和李瑾之？
　　我们讲话你生气？这不合理。
　　还你对话内容无法接受？
　　林亦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一个人突然跟我说喜欢我，我会很排斥，我忍不住想跟她拉开距离，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我会觉得很尴尬，我觉得我和说喜欢我的人的关系好像只能到此为止了。”
　　顾b就听着林亦墨讲述他的想法。
　　林亦墨：“我也不是傻，一些行为我能看出差别，一开始别人就说她喜欢我，我自己相处也能感受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我不接受的一个原因是我不能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得逼自己不相信，如果我自己都认同了她喜欢我，那我和她的关系就完了。”
　　林亦墨这般认真严肃的样子，顾b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林亦墨做了很多思想斗争，别人怎么说是一回事，李瑾之有没有说是一回事，李瑾之喜不喜欢又是一回事，他努力把条思路捋清晰，他不想因为外界因素影响带着莫名其妙的情感情绪去面对别人。
　　可当林亦墨知道李瑾之是真的喜欢他的时候，林亦墨好像突然产生了一层隔阂，他和李瑾之之间的隔阂。
　　尴尬和不知所措的气味就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所以刚才林亦墨在楼下没等到顾b的人，便上楼找，找到的却是林亦墨不想接受的事实，以至于林亦墨听到一半落荒而逃，急匆匆得给顾b打了电话。
　　一路上顾b只能仅仅听着林亦墨的倾诉。
　　顾b把巧克力带回去了家，他很茫然，他不知道巧克力要怎么处置，他很混乱，好像在替林亦墨苦恼着，顾b唯一有一件明白的事情。
　　他喜欢林亦墨，只能藏于心底。
　　然而当林亦墨对李瑾之的看法和态度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而外面还依旧在传“林亦墨谈恋爱”，“李瑾之和林亦墨谈恋爱”……
　　这种消息最容易不胫而走，搞得人尽皆知。
　　特别是林亦墨这种风云人物，平时行事低调也没用，样貌和成绩都不低调，成绩即使比不上顾b那样顶端水平，但在是高一年段其他平行班中也是出了名的，许多学姐都认识林亦墨，更何况同年段的。
　　有些人还不知道李瑾之喜欢林亦墨的消息，传到耳边的就直接是“他们在一起了”。
　　那四个小团体的姐妹们听到这些一点也不淡定了，上一秒还在磕cp，怎么cp被拆了，还给直接给其中一个安装上了女主。
　　晚自习第二节 ，小团体也根本静不下心来。
　　轶汐：“要问吗？”
　　肖筱：“去问啊。”
　　季茗：“直接问呗，没事吧。”
　　轶汐伸出头试探，语气明显变得矜持起来：“亦墨，你和李瑾之在一起了吗？”
　　林亦墨：“没有。”
　　这一问好像是在是在林亦墨的意料之内，却还是忍不住一怔，今天林亦墨的脸色本来就比较暗沉，即使林亦墨面对几个女孩子扯出了礼貌的微笑，可是连几个女孩子也看的出来这一点也不林亦墨，他在掩饰，他心情不好。
　　轶汐没有继续打探，打探为什么外面会有传“林亦墨和李瑾之在一起”。她见形势不对也立马就跑了，留给林亦墨一个安静的环境。
　　四个人扭过头自己内部窃窃私语。
　　顾b知道林亦墨的情绪堵在心口子上，一直无法排遣，今天的晚自习效率很低迷。
　　顾b：“学不下去就别学了，下课就走吧。”
　　我可以陪你。


第33章 暗恋
　　有些人习惯了处处为别人着想。
　　林亦墨自己是个急性子的人，他心疼时间，所以也心疼顾b的时间，这晚自习一节课的时间能吸收不少东西，只是林亦墨不知道原来顾b现在的状态也不佳，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林亦墨选择留在教室，最后一节课晚自习五十分钟，一页物理题停了十分钟了，林亦墨起初在题目行间画下了部分横线，剩下唯一的动静就是手中漫不经心转动的笔。
　　顾b好像一直在浏览生物课本，结合着辅助材料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吸收基本为零，顾b一愣神，视线不经意就停在了林亦墨物理题中的横线上，林亦墨闲下来的左手上……
　　顾b好像感受到林亦墨有要扭头的趋势，慌张得急促扭过了头，开始翻页，笔握得更加庄严起来，顾b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他可能怕林亦墨看出来他的过分关心。
　　可这并没有警醒顾b应该进入学习状态了。
　　顾b侧过头能看到窗户，窗户还是那扇窗户，框架下贴着上一届留下的灰白色墙纸，已经有点旧的卷起了部分边缘，窗外是严寒喧嚣，而六个月前是高一开学的那天，那天窗外是烈日骄阳。
　　回忆键就这样不经允许得被按下。
　　顾b那时候只觉得那时的骄阳和他的心境是云泥之别，那时的骄阳都像是讽刺，像是在嘲笑顾b，没想到也正是那骄阳下的光束将他从谷底带到上空。
　　这六个月里，他也并不容易。
　　顾b克服了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的屏障，逐渐敞开心扉，克服了内心那份悸动，以朋友的名义光明正大对林亦墨好，他克服了不少。
　　他也改变了很多。
　　无谓到心动再到仰慕，对于林亦墨。
　　顾b的回忆带被林亦墨的笔按下了暂停键，林亦墨用笔戳了顾b的手臂。
　　顾b扭过了头，只见林亦墨一脸正气还带着一丝严肃，也没有什么话语，好像是要教训顾b不好好学习的前奏。
　　顾b低声说：“怎么了。”
　　“你在干嘛。”林亦墨注意到了顾b偏着头看向窗外，好像看什么看的入神，可是窗外一片漆黑，连路灯都吝啬的不给一点照亮的机会。
　　顾b还挺意外林亦墨竟然能把注意力转移到顾b身上，他以为林亦墨不把那一页纸看穿透了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这寂静的教室里，能少发出声音就少发出声音，顾b稍稍摇了摇头，敷衍了一下，其实是顾b还沉浸在他的回忆里还没走出来。
　　顾b逐渐缓过神后，就把眼神直勾勾放在林亦墨身上，看到林亦墨终于出手了，终于舍得下笔做那一道物理题了。
　　林亦墨余光能感受到顾b强烈的目光，林亦墨没有抬头，凭着自己的感觉递出自己的手臂，手掌轻轻抚在了顾b的右脸，耳朵和后脑，轻轻把顾b面部顺到了正面前，示意顾b扭过头看课本，是时候学习了。
　　顾b能真切的感受到林亦墨的手温，是冬日里林亦墨平时的手温，指尖都透着凉意，微微没在了顾b的细发中，轻轻触着顾b的头皮。
　　今天的顾b不像顾b，像林亦墨，今天的林亦墨也不像林亦墨，像顾b。
　　顾b只见林亦墨在最后三十几分钟逐渐找回平时学习状态，顾b不知道他是不是思想突然开朗了，想通了什么，还是……
　　不过好像不是坏事。
　　两个人很默契。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没有打乱他们的学习节奏，他们依旧低着头，同学们晚自习下课的嬉嬉闹闹也没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教室里的人稀稀疏疏逐渐离开，两个人就沉浸在学习中。
　　直到教室熄了灯。
　　林亦墨一手急促抓紧了顾b的右手腕，力道好像都在跟顾b说“我害怕”。
　　顾b一怔愣，顾b好像被林亦墨这样一抓都有点慌了，他慌林亦墨是不是害怕了，面向林亦墨说：“害怕吗？”
　　林亦墨松开了手，扭过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定说了一句：“没有，我觉得抓一下附和意境。”
　　顾b：“……”
　　这灯熄得让人猝不及防，只有右边窗户外稍微客气点，稍微有点余光布在了右半边的教室里，而左半边不带一点微光，以至于顾b看不出林亦墨抓顾b手腕时，那眼尾的透出的笑意。
　　不过顾b听到林亦墨话语中透出的笑意，顾b也莫名心安了不少，那吊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顾b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两个人收拾了课桌上的作业，两个人还带上了两本教材，放在包里。
　　两个人就走在往来翕忽的街道旁，没有话语，各想各的，各念各的，两个人熟了之后好像什么氛围都是很自在的 ，即使没有话语。
　　不像刚认识的两个人好像非要扯些话出来聊一聊缓解一下尴尬，有时候反而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今天两个人的步伐都放慢了下来，踱着踱着就到了要说再见的路口。
　　顾b扭头注视林亦墨，林亦墨也抬起了头，林亦墨喜欢低头走路，两个人默契得眼神对上，顾b也不用考虑什么，一顺口就说出：“好好走路，别把手机拿出来了，天气也冷手好好放口袋。”
　　“明白。”
　　林亦墨听惯了顾b这些话语，也回答惯了，顾b知道他死性不改，也没打算再多说。
　　林亦墨逐渐撤离了目光，向前迈了两步，好像注意到了顾b并没有要扭头回家的意思，林亦墨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微倾脖子，睁大了眼睛好像是在问顾b“为什么不回去。”
　　“没事，快点回去，回去早点睡。”
　　林亦墨抿笑了一下回应了顾b的话语，并没有说话，好像被冷的已经有点懒得说话了，林亦墨停顿之后便扭头向前走了。
　　林亦墨今天没有拿出手机，顾b还是看着林亦墨的背影，顾b近视，林亦墨的背影也越来越模糊，不过稍微好像能注意到走远的林亦墨停下了步伐，顿了一下扭过了身子。
　　顾b还是注视着前方，林亦墨的方向，直到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林亦墨： “喂，你在干嘛。”
　　林亦墨打的是vx电话好像手机麦克风带着一层过滤网，把林亦墨润泽的声音磨得带点软糯的意思，好像是小朋友要批评人的意味。
　　顾b就拿着手机听着林亦墨的声音，嗓子眼卡着“看美景”的回答，被林亦墨下一句话憋了回去。
　　林亦墨：“舍不得我吗？”
　　顾b回答的不急不慢，缓缓两个字冒出“是啊”，顾b在笑，林亦墨也听的出来。
　　林亦墨：“得了吧，我走了，你赶紧进去吧。”
　　顾b在电话那头轻声嗯了一下，听着林亦墨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心安，还有点舍不得，有点要离开的舍不得，明明林亦墨的语气那么轻快，顾b却开心不起来。
　　顾b还是走的很慢，看着手中的电话静静的挂掉，两个人各走一方，走在自己要走的路上。
　　顾b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附和了林亦墨多少的玩笑话，林亦墨也早就习惯了，林亦墨也不知道到底这玩笑话后藏了多少真正的心底话。
　　我喜欢你，但只敢藏在玩笑话里。
　　这情感经不起揣测，顾b怕太明目张胆，害怕越俎代庖，害怕和林亦墨说再见。
　　顾b以最纯真的笑容认识林亦墨，也得知了林亦墨的苦楚，也正是这样所以越来越猜不透林亦墨，他想了解，可是又常常被林亦墨那张笑脸阻挡在外。
　　林亦墨太敏感，顾b连旁敲侧击都不敢，太容易毫无收获。
　　AC顾b：明天要吃蛋挞吗
　　AC林亦墨：哪来的
　　AC顾b：明天早上有烤
　　表弟说要吃
　　顺便给你带
　　AC林亦墨：emmm
　　都行，偷一个
　　AC顾b：给你带两个
　　明天早饭吃三明治吧
　　明天有一起做
　　你来吃就可以了
　　林亦墨连带发了几个表示开心的表情包。
　　顾b在屏幕前敲敲打打不知道能发些什么，他知道林亦墨喜欢吃蛋挞，说什么表弟要吃蛋挞，明天本来有计划要做三明治全是假的，只是因为林亦墨爱吃，而顾b不知道找什么样的点去开口试探林亦墨，纠结了一会以蛋挞开头。
　　你所听到一个轻描淡写的“顺便”，或许都是他绞尽脑汁的计划。
　　顾b试图从屏幕前的文字能看出林亦墨的心情，他发现自己真的太蠢了，这个想法，顾b最后还是以数见不鲜的嘱咐结尾。
　　AC顾b：作业写完就早点睡觉
　　“你现在心情还好吗？”
　　“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我可以帮你分担”
　　“你别不开心，我心疼”
　　“我真的看不得你难过”
　　……
　　这些话死死堵在了顾b的胸口，停在了顾b的屏幕端，林亦墨收到的只有一句“早点休息”。
　　我以朋友的名义喜欢你 ，我又能关心你到哪个地步。
　　次日  早五点二十分
　　以缓和的铃声开启了顾b的一天，顾b蹑手蹑脚走向厨房，轻轻按开了灯，窗外好像还在沉睡。
　　蛋挞液是顾b昨晚备好的，烤箱预热，蛋挞皮退冰，顾b趁着这个时间去准备洗漱，换上了衣裳。
　　顾b学什么好像都很快，三明治是第二次做，就已经很有卖相了，顾b平时自己吃的面包很简单，都是外面购买的。
　　林亦墨说在饭店吃三明治氛围很奇怪，学校那个氛围很适合吃早饭，顾b便提着早点到了教室里。
　　林亦墨还去买了一排旺仔，林亦墨喜欢喝纸盒旺仔，他说纸盒的味道更合他口味，而且对于一个不怎么喝饮品的林亦墨来说，这个量喝的刚好，配三明治也刚好。
　　林亦墨那修长的手一拿，完完全全挡住牛奶盒，别人也不知道他在喝些什么。
　　但是今天吃早饭的氛围是林亦墨想不到的奇怪，莫名其妙多了几双眼睛看着，光明正大的盯着。
　　林亦墨咬了一口三明治面部扭向右边，眼皮耷拉下来，咬三明治的力度更大了起来，眼神充满了迷惑和怀疑――干嘛看我们吃早饭。
　　轶汐：“看他们吃早饭好舒服。”
　　肖筱：“嗯，我弟会吧唧嘴，跟他一起吃饭我想了结了他。”
　　季茗：“其实好像也就那样，但是就是有一种高级感。”
　　“嗯嗯”大家纷纷点头。
　　林亦墨听不下去，扭过了头。
　　林亦墨：“顾b，不负众望，你们城堡出来的吃个早饭都很有高级感。”
　　顾b：“……”
　　明明说的也包括你。
　　温芷：“你们三明治是哪家的呀？”
　　季茗：“看的我都饿了。”
　　轶汐：“刚才不是刚吃完？”
　　林亦墨：“顾家的。”
　　顾家？
　　几个女孩子反应了一下，面面相对，拖长了音“哦～”，好像又知道了什么 。
　　季茗：“我也想吃”
　　肖筱：“你去改名叫亦墨吧，说不定可以。”
　　几个又开始“哇哦”起来，不过小团体内部觉得这反应有点过度了，不太合适，逐渐收敛起来，有时候一群人一起哄就燥起来了。
　　这暧昧的话语和氛围在顾b身边环绕，环绕一圈过后迎来的是不踏不实，生怕林亦墨听出什么，顾b是见过林亦墨的排斥反应，令人后怕。
　　站在林亦墨的角度，顾b关系最好的人是林亦墨，林亦墨能接受到顾b最多和最好的物质和精神，因为他们是朋友，这话好像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氛围有点奇怪。
　　林亦墨有时候应不上小团体的玩笑和起哄，就任凭她们发挥。
　　林亦墨扭过头，扭拧着眉毛，好像很疑问：“她们在干嘛？”
　　顾b选择摇摇头，看到林亦墨一头雾水的样子，顾b踏实了许多。
　　林亦墨还忍不住吐槽一句：“人间迷惑行为大赏现场。”


第34章 保护
　　“机械能守恒定律的适用条件是只有重力和弹力做功……”
　　班主任课讲一半忍不住停下。
　　“谁在一直咳嗽啊，哎，真是听的我心疼。”
　　同学们听到班主任的话后，纷纷从学习状态中跳了出来，目光纷纷追索到林亦墨的身上，目光平视看不到人影，目光就慢慢从上移到了下，移到桌子底下。
　　林亦墨那个犄角旮旯，也的确不好关注到，主要是这几天大家都知道林亦墨重感冒，还一直没好，所以同学们目标锁定的很明确。
　　林亦墨为了防止影响别人上课听课质量，他要咳嗽时低下头弯下背，故意降低音量，尽量能憋着就控制着，嗓子痒还是往死里憋。
　　不过有时候这一憋没掌握好力度，反而咳得一发不可收拾，似乎要咳出肺来，无法控制。
　　顾b一开始看着林亦墨弯着背，后来咳得越来越严重，直接蹲到地板上去了，似乎是想降低音量，也好像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顾b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林亦墨几天下来还是药不入口，死倔性子。
　　顾b伸出手，却不知道要搁于何处，好像想抚着林亦墨的细发，却好像被顾b他自己拒绝了。
　　林亦墨咳到后来，脑子好像刚蹦极完回来，有点开不了机，课堂上就蹲在了地板上，别人也不知道一米八几的大个是怎么叠到桌子底下的。
　　顾b习惯自然得给林亦墨卸下悬挂于桌边的垃圾袋，有时清理一下嗓子里的痰液，顾b每次只能目视着埋下头的林亦墨，心疼。
　　林亦墨缓缓抬起了头来。
　　顾b看着林亦墨脸颊几道泪痕和涣散的瞳孔，这好像咳得脑子有点傻了，顾b悬在半空的手也终于有了着落，伸手打开了林亦墨的杯子，向林亦墨递去。
　　林亦墨小嘬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没人回答班主任的问题，林亦墨脑子也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到大家目光聚集处，班主任也明白了答案。
　　“生病了，一点要去看啊，药也要吃，你们是高中生，学习时间也很紧张，早点去看了也早点好。”
　　班主任就看着林亦墨缓缓从桌底下爬回了位子上，林亦墨乖乖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她嘱咐完便继续讲起了课。
　　下课时间
　　林亦墨拿起来两个人的杯子，临走前跟顾b说了一句：“顾b，下节课我想坐你位子。”
　　顾b也站了起来，这下课时间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要待在位子上的意思，说：“行，怎么了吗？”
　　“我感觉你的位置隐蔽一点。”林亦墨说，“你要去哪？”
　　“超市。”
　　顾b几乎猜出来林亦墨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是因为可以让自己的咳嗽显得没有那么明显，这蹲到地上的操作是不想再让大家看到了。
　　“走吧，一起下去，我去打水。”
　　在超市
　　顾b在货架前挑商品，林亦墨现在不宜吃过甜的东西，这样一筛选排除了绝大部分林亦墨平时的选择，顾b又担心这林亦墨等下嘴巴嚷嚷着肚子饿，斟酌了许久。
　　轶汐： “顾b。”
　　顾b一扭头就看到小团体，顾b微笑示意了一下。
　　温芷：“金银花露。”
　　季茗：“给亦墨买的吧。”
　　顾b手中的金银花露与他一身暗沉的格调形成现成鲜明对比，女孩子的语调让空气都透着八卦的味道，但顾b只是简单点头“嗯”。
　　顾b前前后后问过几遍要不要去拿药吃，又怕把林亦墨问烦了，林亦墨也不不想被矫情对待，顾b实在没办法就一声不吭就到超市给林亦墨买一些能缓解的。
　　轶汐： “这也太幸福了吧。”
　　温芷： “我最近对亦墨有点改观了，感觉有人宠了就有点……”
　　肖筱：“有点受的感觉吗？”
　　一句引起的共鸣又多了一片笑声。
　　这几个女孩子说话真的很大胆，是因为顾b从来没有排斥过她们的挑逗，顾b时而只是一笑而过，没有不爽情绪的表露，久而久之，几个女孩子也就更无谓了。
　　这几句话还真是直接戳中顾b的思想敏感区，原来这一切都这么暧昧，但顾b依旧留下一个不失风度的微笑和点头，准备走到另一个货架给林亦墨挑吃的。
　　顾b在不断思索，不仅仅思索该挑选什么样的食物，顾b停下已经走出超市门口几步路的脚步，在思前想后又回过了身子，走向刚走出超市的小团体。
　　顾b浓眉下亮着光泽的眼眸，他的神态自然而轻松，一学期来就在不知不觉中，别人眼中顾b的冷傲的外壳也显露出温和的尾巴。
　　皆因林亦墨，大家也看到了许多不同的顾b。
　　“你们会在林亦墨面前说……”顾b话语顿了顿，表达能力突然变差。
　　“……刚才那些吗？”
　　顾b没有听到回答，刚开始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么不好回答，顾b就看着几个女孩子瞠目结舌，个个受窘模样，嘴巴微微张成“啊”的形状。
　　顾b还是自己再开了口，稍稍将声音的氛围缩小。
　　“关于这些，我不是说不同意，我只是想提个建议，你们要发表什么言语这都是你们的自由，我是无法干涉，只是我希望这些不要流到林亦墨耳朵里，林亦墨如果听出什么，他可能会不适应，他不懂怎么面对和处理，我和他的关系也可能会很尴尬，我是没什么感觉，但是林亦墨……我也只是提一个醒，决定权由你们。”
　　“嗯”、“好”几个女孩子听顾b认真讲述之后也就是纷纷点了点头。
　　几个女孩子本来对顾b和林亦墨都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的礼貌与素养都让大家对他们保持一定好感，顾b的也是好声好气的去交流，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道理大家也都明白，几个人也尊重顾b的想法，她们也不想因为这些而伤害了两个人的情谊。
　　顾b收到这样简单的回答，便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了。
　　“顾b。”肖筱好奇得询问着，“所以你喜欢林亦墨吗？”
　　顾b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礼貌性笑着说：“你们自己不是看的出来吗？”
　　顾b越走越远，带着心安离去，听不清越来越远的她们继续嘀咕些什么。
　　顾b他在保护林亦墨，也是在保护自己。
　　顾b观察到林亦墨认真听讲了一节课，嗓子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只见林亦墨下课之际打开了饼干的包装袋。
　　顾b：“嗓子有好点吗？”
　　林亦墨：“嗯，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感冒已经好了。”
　　林亦墨这说话的一瞬间鼻音降了些许，不过要一瓶金银花露能治好感冒是不太实际的，林亦墨的意思是不想顾b再去买了。
　　然后旁边突然响起来歌声：“因为爱情，不……”
　　肖筱的嘴直接被温芷用手堵了起来，轶汐和季茗也想热锅上的蚂蚁，焦灼，这不省心的孩子。
　　轶汐看了一眼顾b，眼睛好像滚了一行大字幕――对不起，这孩子就是欠揍，马上拖回去打。
　　肖筱嘴巴还在堵着：“@#&*”
　　温芷逐渐放开了手，肖筱紧皱眉头，用嘴型问了个“干嘛？”
　　温芷把眼神悄悄放到了顾b和林亦墨的身上，肖筱逐渐反应过来，肖筱是出于条件反射，听到“为什么”便顺口唱起了“因为爱情”。
　　季茗：“呕哑嘲哳难为听。”
　　轶汐：“对呀，别污染环境。”
　　肖筱：“来，你们唱，让我感受一下什么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肖筱卷起了作业本像是举起了话筒，肖筱对于她们的言语并没有生气，是为掩盖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而，更加卖力了起来。
　　轶汐：“姐姐，你把我口红蹭没了，五块钱蹭没了。”
　　肖筱：“口红，我赔，歌你给我唱。”
　　季茗抢过肖筱手中的话筒：“风在吼，马在叫。”
　　季茗、轶汐、温芷陆陆续续接入：“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四个人开始捧腹大笑。
　　路过的男生一号：“凡是跟女孩子沾边的事你们是都不会做，是吧？”
　　路过的男生二号：“长得好看的脑子都不太好使吗？”
　　座位边男生一号：“可能颜值是用智商换的吧。”
　　座位边男生二号：“好好的傻子，可惜是美女。”
　　……
　　林亦墨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转移到她们的打闹上，也或许因为林亦墨一开始没注意到肖筱在做些什么，也或许林亦墨早已习惯了这个梗，只留下林亦墨看着她们闹腾，而脑袋瓜上硬生生冒出无数问号 。
　　林亦墨：“？？？”
　　顾b：“……”
　　作者有话要说：
　　34和35一起更啦，不要漏看了


第35章 反射
　　世间纷扰，情绪百态。
　　人总是被自己的主观情感牵绕着。
　　又是一个需要搬作业的中午。
　　林亦墨趴在位置上，写满一脸“顾b，我好烦”，顾b能感觉到林亦墨的求救信号。
　　班主任布置作业积极，搬作业的事情是常态，而最近偶遇李瑾之也成了常态。
　　林亦墨在挣扎是否要这个时间点搬作业，心念：现在搬过去可能会碰到，如果晚一些那就会耽误顾b的时间，而且晚一点也不一定碰不到。
　　顾b眼神一瞥之后，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看似波澜不惊，还有点置之不理的意思，只见顾b把笔盖盖上，合上书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顾b还没有给林亦墨的询问的机会，说：“刚好作业写完了。”
　　“今天这么早。”
　　林亦墨明显情绪提了起来，笑意已经透出来了。
　　顾b没有继续回答，顾b什么意图只有顾b自己知道。
　　今天的阳光依旧明媚，阳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冬日的寒风已经有点要离去的意思了，林亦墨眉梢多一丝笑意。
　　C办公室
　　在寂寥无人也无声的条件下，办公室被衬托得广阔，而在宽广的视觉效果下，李瑾之一眼就被捕捉到。
　　顾b即使有点近视，放眼望去，不用多加思考也能辨认出李瑾之，顾b并没有多注意李瑾之，他用余光试探着林亦墨，林亦墨就在看到李瑾之的那一刻，刻意躲避了，视线向下放去。
　　放最面上的是林亦墨本人的，写着――高一(12)班，林亦墨，23。
　　“”写成繁体字是林亦墨之前看到顾b的作业本“1”，或许是看的多了，一个顺手也写成了“”。
　　林亦墨的字迹工整，在写语文作文时，改卷老师看到林亦墨的卷子印象分是很好的，即使内容写的一般，可就是因为看到那样整洁的卷面，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多给几分卷面分。
　　就算字迹是铁画银钩，是有多么的赏心悦目，也不至于林亦墨低头长看，这都是林亦墨了如指掌的本子了，看过不知道上下几千遍了。
　　这不过是个掩饰的动作罢了。
　　顾b就关注林亦墨低着头摸索到办公桌旁，这一套动作他人无法发现有何异常，不过知情人顾b能感受到林亦墨的浑身不自在。
　　顾b是意外的，意外林亦墨会这般心猿意马，林亦墨肉眼可见的不自然少之又少。
　　林亦墨思绪烦杂，他在思考。
　　在林亦墨和顾b的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并没有注意到李瑾之的身影，一进门李瑾之的身影直接撞上他们的视线，李瑾之在办公室一定呆了一段时间，在办公室能做什么吗？林亦墨一开始非条件反射性的低头也没关注到李瑾之待在办公室做什么。
　　林亦墨萌生出许多千奇百怪的想法，最怕的还是李瑾之的行为是会和林亦墨有关系。
　　怕什么来什么。
　　李瑾之：“亦墨。”
　　这一声差点把林亦墨的魂送出宇宙外，林亦墨没有回应，下意识微微往顾b边上站了些，林亦墨依旧低着头清点校本作业，在他人视角，似乎是点卷子点的入神并没有听到呼喊。
　　李瑾之完全不知道林亦墨的排斥，她明白她喜欢林亦墨的消息早已走光，林亦墨的态度与情绪在李瑾之的观察自下都没有任何变化，也让李瑾之并没有想到林亦墨会有什么其他反应，甚至李瑾之被林亦墨一些贴心的动作所说服了――林亦墨并不介意。
　　可现实哪有那么好猜，总是这般作弄人。
　　“亦墨。”
　　李瑾之认为林亦墨真的没听见，她第二次不止是呼喊，是走上前了两步，还伸出了手，李瑾之准备用手牵一下林亦墨手臂处的衣服，方便引起林亦墨的注意。
　　林亦墨的敏感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丝毫不留余地的表现。
　　林亦墨没有直视李瑾之，视线完全没有打算放在李瑾之身上，林亦墨的眉宇间找不到他的招牌笑意，只有冷峻填充，他的手臂接受李瑾之动作的刺激，手臂背到了后背，动作不急不躁，好像悄无声息。
　　可林亦墨是不带一丝顾虑，也没给李瑾之一丝防备，李瑾之那还没接触衣袖的手悬在了半空。
　　孤寂，冷漠。
　　尴尬的气氛就这样这样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弥漫开来。
　　表面看似鸦雀无声，万籁俱寂，而畅叫扬疾，人声鼎沸存在于每个人心中，就这样一个细微似尘埃的动作引发的是三个人无尽遐想。
　　有时拒绝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动作好像就足够了，李瑾之在林亦墨的视野中再也没有了声音，李瑾之悠悠得放下自讨苦吃的手。
　　校本卷子数量并不多，顾b看不懂林亦墨点完校本作业还在整理些什么，自李瑾之轻轻撤走她的步伐，林亦墨一直未抬头，好像在脑海中分析李瑾之的身影什么时候消失于视线。
　　片刻后
　　林亦墨：“走吧，这些到时候上来拿，我平时都是上课前过来拿。”
　　林亦墨不是没跟顾b提过平时这些习惯，他用意是何？他在掩饰，他还是在掩饰，他用言语来掩饰，掩饰自己手忙脚乱，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不安。
　　下午第一节 是体育课。
　　高一年段的课程中一周安排了两节体育课，而十二班十三班与一班十四班的体育课都安排在了同两节。
　　同学们不懂这安排的意图，不过有相关联的是――十二班、十三班是一类重点班，一班、十四班为二类重点班，其余的十二个班级按顺序，四个班级上同一节体育课。
　　“哔哔――哔――”各个班级体育老师口哨一吹，同学们也到相应的阵地机会，一些已经在球场驰骋的同学也被叫到了点名场地。
　　体育老师站在高于平地的两个阶梯的看台上，声音洪亮的说：“先去跑两圈，跑两圈回来点名。”
　　这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前一排的第一个女孩子迈开了步伐跑了出去，一些班级还在整理队形，十二班排成长条形的队形就慢慢路过其他班级的后排。
　　还没两步路，队形完全垮掉，一些人连两圈都不想跑，一个弯道直接溜到
　　了庞大的榕树下。
　　队形中林亦墨站在顾b的左边，两个人位于队伍的最末端，林亦墨随着队伍先迈出了步伐，林亦墨好像在跑步的样子。
　　仅仅是好像。
　　顾b两步跨到了林亦墨的右手边，顾b是走着的，看着林亦墨低着头的样子，手插在口袋里舍不得拿出来，脚底下是扑通扑通蹦Q小步伐。
　　顾b说：“林亦墨，能好好跑吗？头抬起来。”
　　顾b并没有说这步调太慢，仅仅是提醒林亦墨抬起来头来，操场上还有初中部的，初中部小朋友调皮些，一些横冲直撞，即使林亦墨海拔高，看着高挑，但这细胳膊细腿的，自己不注意什么奇怪的东西飞过来，容易被撞飞。
　　林亦墨：“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顾b：“你是你是。”
　　顾b也拿他没办法，能做的是帮林亦墨看着路，不过以顾b的视力看前方有没有飞过来什么小朋友能注意到，不过有时候地面上坑坑洼洼就一样样看的清楚了。
　　顾b好像看到两步前方的弯道上有一块黑乎乎，虽然看不清，但是还是准备提醒一下林亦墨：“林亦墨，你小心一下脚……”
　　话语还没落下，就被林亦墨吓一激灵。
　　“哎呦，我……”林亦墨直接左脚先右一拐，肩膀撞到顾b，似乎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说：“吓死我了，八中怎么有黑洞。”
　　林亦墨平时喜欢走边上，跑步也是，这操场跑道边上突然空了一块，平时是疏通雨水用的。
　　林亦墨被这黑洞的莫名其妙出现吓的一激灵，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离了口袋，还不忘回顾回顾黑洞，吐槽：“这八中害人心切啊，摧残祖国花朵。”
　　顾b：“没想到吧，老大也有失足的一天。”
　　林亦墨霎时间说不出什么话，用手背打了一下顾b的胸膛，缓缓摆起了手，是准备跑步的架势：“缺少我的毒打，走吧，我勉强跑一下。”
　　跑完去体委所在的地方登记，这是规矩，体育老师页放任大家自由了，要打球就打球，要自习就自习，想去超市购物的就去。
　　顾b走到体委边上，体委身边还围着一群人，顾b还一会儿才说出话：“一号，二十三号。”
　　顾b穿出人群，看着林亦墨站在跑道上，似乎看着同学们打球的身影，顾b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林亦墨的边上，林亦墨早已习惯了顾b的来无声去无声。
　　顾b：“要打球吗？”
　　林亦墨：“不打，很久没打了。”
　　林亦墨的确很久没打球了，自从方林一没在学校之后，从未上过学校的球场了。
　　顾b：“为什么不打。”
　　“我穿皮鞋。”林亦墨抬了抬脚示意，又放眼望了一遍操场，便把手臂扣上了顾b的肩膀，扭身准备离开了，一脸乏味得说：“我跟他们也不熟，而且有些人打球太脏了，藏一堆烂手段，没意思，我以前打是因为有方林一在。”
　　林亦墨之前在体育课上打球都被那行烂手段阴过，更何况是打班赛，在球场上受过的伤也记不清了。
　　林亦墨：“顾b，你都不打球？”
　　林亦墨从来没见顾b在球场的样子，顾b平时的衣服好像也不能在球场上舒展，一副富家少爷模样，唯一一次风格与大众亲民的一次是秋季校运会跑一千五的那个早上 。
　　顾b：“我也很久没打了，以前会打。”
　　林亦墨捏了捏顾b的臂膀，隔着西装可以感受到顾b强有力的肌肉，除了跑操外林亦墨很少看到顾b的运动细胞，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林亦墨用手表抚过顾b的腹部。
　　隔着衣物，那感受到的也是肌肉线条分明。
　　林亦墨：“顾b，你平时背着我去运动了？”
　　顾b：“有放假会慢跑，平时在家……”
　　顾b这辈子可能有一半的话不能完整得说出口，站在左边的林亦墨把顾b向右边挤去，刚摸完的腹肌的笑容转瞬即逝，语调低沉的说：“顾b，我想喝水，去超市。”
　　两条路去超市距离其实是没有差别的，而且已经基本走在原本道路的方向上了，林亦墨就这样连带着顾b挤了出去，是将迎面走来的李瑾之挤出自己的视线。
　　所谓有关李瑾之似乎都成了一个刺激，让林亦墨神经中枢形成了一个反射，由感受器到传入神经，推及神经中枢，传到传出神经至效应器，一个见李瑾之就慌张、就躲避的条件反射。
　　林亦墨其实对于李瑾之不仅仅是手忙脚乱的慌张，也有躲避后的内疚，躲避是不知所措下的慌张，内疚是理智分析后的反思。
　　不过几天过后，李瑾之慢慢淡出了林亦墨的视野中，搬作业的时间改了，遇到的次数少了，更没有什么其他的交流了。
　　顾b基本没感受到林亦墨相关于李瑾之的反射了，顾b也只听到了唯一一句从林亦墨嘴里说出和李瑾之有关的――十三班好像换物理课代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额，34和35一起更，不要漏看啦


第36章 归途
　　生活占主要调味还是平淡和无奇，少数惊奇的机遇无法判定其优劣，但好像也并不重要，毕竟花开花落也终有定数。
　　风尘仆仆，也终有归途。
　　顾b：“林亦墨。”
　　顾b紧握着林亦墨的手臂，牵制着林亦墨，语气是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林亦墨在路边低着头看着手机，似乎是与方林凡聊天，顾b眼看林亦墨走路差点与路边停放的电瓶车撞个满怀，连忙拽过。
　　林亦墨：“收起来了。”
　　林亦墨跟方林凡聊天的内容占大部分的也就是交代事情，不会滔滔不绝的持续。
　　林亦墨刚把手机揣进口袋，面对顾b的神情受到外界的刺激而定了型，顾b和林亦墨不约而同停下步伐。
　　他们听到了什么的声音。
　　两人眼神传情后，默契得走向林亦墨手臂旁的小巷，走到小巷里的拐角，发现了声源处。
　　发现几个人拽着李瑾之的头发，百拙千丑模样，李瑾之眼前朦胧弥漫，任由他人摆布。
　　在李瑾之的视觉中，好似高楼大厦瞬时坍塌，卷起浓浓尘土，压迫感随之袭来，在尘雾混杂中无法挣脱，恐惧无法消退。
　　无力。
　　顾b和林亦墨屏气凝神，这画面好像让人不知道如何调整呼吸，两人的瞳孔微微有点过度聚焦，眉头不自觉地压低，向睫毛靠去。
　　即使两人对此类画面并不陌生，但这视觉冲击真的震撼，之前与李瑾之若即若离的尴尬和不知所措好像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两人四目相对已经传达了意思。
　　两个人疾步走上。
　　巷子里几个人站的随意，也有人能一眼望到顾b和林亦墨挺拔的身躯出现于视线前，顾b和林亦墨两人来帮助李瑾之的气势一目了然。
　　“男朋友过来了啊。”这些不入门的讽刺可谓是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的脏物，根深蒂固。
　　那些流言蜚语的传播氛围广阔，也并不放过这几个人的耳朵，他们这幅德行林亦墨早已熟悉，也不至于因此恼火，只是看着几个畜生抓着一个无力瘫倒女孩子的头发，这无法降下怒火。
　　林亦墨的眼神充斥冷酷，散发出的寒气咄咄逼人，好像是冬天席卷重来了。
　　林亦墨大迈两步，一个干净利落的前踢让人猝不及防撞击了粗糙的墙面，旁观者也不知觉松开了拽着李瑾之的手劲，有点怔愣住了，不过几个人并没有正面与林亦墨交过手，他们人多也并不会因此退缩，仅仅先放开了手中的李瑾之。
　　李瑾之也并没有挪动，她脸色惨白无光，嘴唇毫无血色，瞳孔涣散，一切都是那么得无力，黯淡无光。
　　几个人向林亦墨围去，林亦墨临危不惧的模样的确寒气逼人，林亦墨扭头示意顾b去扶起李瑾之。
　　顾b顺了林亦墨的意思，去扶起了李瑾之。
　　林亦墨反感别人这种逼近，近到一步之遥，林亦墨又一个横踢警告了他们“别靠近老子了”，这都没对面反应的机会，痛觉已经从屁股穿到头皮了，林亦墨神情依旧冷漠，说是临危不惧，更准确的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算不上危险。
　　林亦墨的战斗力可谓是深藏不露，林亦墨这敏捷有力的两下都让顾b来了个猝不及防，反应迟钝了下来。
　　打不过。
　　他们心中的怒火不断燃起，总该有点占上风的地方，口舌之快还不是最容易的？打不过那就骂，脏话连篇得唾骂，用言语来泄愤。
　　“林亦墨，你他妈就是个……”
　　就是个……
　　是个没爸没妈的东西？是个恬不知耻住在别人家里的垃圾？是个害死别人父亲的废物？
　　这前言在顾b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飞速引出了尖锐又刺耳的后语，在顾b脑子里川流不息的话语不容得顾b思考，他开始用他的腿思考。
　　顾b顾不上身旁的李瑾之，急促上前两步，强劲一踹，躺下去的人还没站直，又一个直接趴在了林亦墨脚边，动作风驰电挚，杀的对面措手不及，人目视于小巷外的熙熙攘攘良久，脑子强制性被顾b一脚踹关机了，还在寻找脑子的开机键在哪。
　　这强有力的一脚直接把对面的话语拦腰斩断，寂静贯穿整个狭小的巷子，几声卧槽闷于林亦墨心中，多出的是林亦墨的眉眼舒展。
　　林亦墨纳闷的是顾b当初那一句“不打架，不会打架。”，林亦墨开始怀疑真假，不过实在的是这盛世凌人的一脚还真是帅炸了。
　　林亦墨心情还不错。
　　狗急了就跳墙，被踹了几脚，这么有损面子的事情也真真切切恼怒了他们，他们重拳出击准备力挽狂澜，扳回面子，几个人瞪大眼睛，随意拍去身上的尘土，向前冲加上一勾拳，似乎开始盲打。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轻轻松松两分钟又被撂倒，或许几个人寻思着面子也丢的差不多了，灰溜溜的就撤了。
　　这剩下的才是最难办的。
　　冰雪融化，有人类努力保护冰雪，驱赶了高温预警，保护了臭氧层，最怕尴尬的是留下愧疚的人类和受伤的北极熊面面相觑。
　　几个人落荒而逃，让林亦墨不进不退纠结于心，顾b更不知是否抉择于那个方向。
　　李瑾之在他们的打斗过程中逐渐恢复了状态，却还是弱不禁风状态。
　　顾b和林亦墨两人四目相对，用余光观察着李瑾之缓缓扶着墙要走出小巷，李瑾之慢慢擦过顾b的身旁，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走出这个小巷，走回家去。
　　林亦墨似乎许久没有正眼看过李瑾之了，包括今天，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他这一切行为都是做给自己看，是他自己无法接受。
　　林亦墨低头略过李瑾之向顾b走去，林亦墨打破了他与顾b之间的相顾无言，轻声说：“不然去帮一下。”
　　林亦墨没说谁去，林亦墨看的出来顾b的纠结，顾b也明白林亦墨的意思是让顾b上前帮一个忙。
　　两人同时关注了一下李瑾之两步远的背影，看到李瑾之臀部的血迹，两个人同时一怔，又是一个四目相对，这对于男孩子来说是陌生，但多少有些见识的人也能明白。
　　顾b：“你出去外面等我。”
　　林亦墨步伐很轻，轻轻走过李瑾之的身旁，似乎怕卷起的风吹晃了李瑾之。
　　顾b脱下了外套，向李瑾之走去，轻声说：“系在腰上吧，你生理期吗？”
　　李瑾之看着顾b递过的外套顿了顿，虽然顾b没有挑明了意思说，也猜出了大意，她自己是明白自己现在生理期的，或许刚才被人强推于地面时，保持着瘫于地面的姿势漏了些许，也没能注意上。
　　“嗯。”李瑾之点了点头，衣服被顾b直接送到了手中。
　　“你现在是肚子疼，还是头晕。”顾b记得李瑾之低血糖，晕了两次。
　　“现在还好了，没事。”李瑾之明摆着在敷衍，是不想给顾b添麻烦了。
　　“你等我一下，很快，我顺便有些话想说。”
　　顾b两步跑出了小巷，留下李瑾之等待，顾b的确速度很快，提着一袋东西，再递给了李瑾之：“有红糖，有葡萄糖。”
　　其实还有巧克力。
　　“我不用。”李瑾之摆了摆手。
　　“是还给你的。”
　　顾b明白林亦墨自从拿了李瑾之的感冒灵一直想归还，或许这是最合适的归还方式了，不过顾b没有说明是因为什么还的，李瑾之应该会明白，只是说出来怕会戳中李瑾之的伤心点。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巧克力会加剧经痛，这个你得自己注意一下，可以以后再吃。”顾b说。
　　顾b好像很懂女孩子经期的相关知识。
　　“谢谢。”李瑾之坦然接受了，好像这才预示着她和林亦墨的事情要真正结束了。
　　“你先出去吧，你们先走吧。”李瑾之无力却笑的自然，“我怕我尴尬。”
　　顾b好像埋了挺多的话：上次林亦墨的反应，你别太放在心上，林亦墨其实并不讨厌你的，是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敏感，所以给人感觉格格不入，让人感觉他很排斥……
　　这些安慰的话语好像也正是林亦墨的真心话，林亦墨内心排斥却也愧疚，然而话语都被李瑾之那坦然一笑给按回了土里。
　　顾b简单回笑，便走出小巷。
　　“顾b，你刚才跑去买什么。”顾b刚才匆匆忙忙也没来得及给站在旁边的林亦墨解释。
　　“随便买的，葡萄糖什么的。”顾b说，“就当是还了上次的感冒灵，你也别想太多了，就这样应该先告一段落了。”
　　林亦墨点了点头“嗯”，续说：“冷吗？”
　　林亦墨抓着他的西装外套的领口，准备把外套脱下来，林亦墨见到了顾b走出巷口就一件单调的条纹衬衫，能反应过来顾b是把外套脱给李瑾之遮挡。
　　顾b直接按住了林亦墨准备的手，说：“不冷，也不知道怕冷的人是谁。”
　　林亦墨的手就这样被按了回去。
　　“你以前很会打架？”这是发自于顾b内心深处的好奇，这是顾b第一次看到林亦墨动这般阵势的手。
　　“很少。”林亦墨平淡得说，“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顾b带着惊讶重复了一遍。
　　那在顾b家旁边那个巷口，被表弟看到的那一次是第一次？
　　自从由表弟那听说林亦墨穿皮衣打架的事情，就时而浮现林亦墨打架斗殴的画面，即使顾b一开始有点无法想象，这百变多样的林亦墨也刻画于顾b的脑海中，逐渐习惯。
　　顾b忍不住确认一遍，问：“那第一次打架你是在我家旁边那个小巷子动手的吗？”
　　“你怎么知道？”林亦墨思索了片刻说，“emmm，那是我九年级的时候。”
　　“我表弟说看到了。”顾b问，“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相关的面太广了，不知道要问什么，为什么在那边打？为什么打架？为什么那时候打架？为什么而打架？
　　林亦墨全盘托出，他没询问具体问题，顺着他的心情也就全部讲了出来，这就是林亦墨的表达欲。
　　“我平时不打架的，我害怕给大姨和我姐添麻烦，那一次挺例外的。”林亦墨说，“那个人是我姐前男友，他是个人渣，具体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个人渣，忍不住想揍。”
　　“我之前和方林一被我大姨送到一个什么有关系的人那边，经常练跆拳道，简简单单学了一些，没想到能用的上。”林亦墨继续说，“那时候刚好就在那个巷子边，顺势拉他进去揍了一顿，我是文明好青年，帮社会解决垃圾。”
　　顾b笑了笑。
　　林亦墨语音刚落，一朵粉嫩娇羞的桃花也慢慢落于林亦墨面前，林亦墨趁它悠悠飘落，低下身子用手捧住了。
　　林亦墨还想感叹一句“这边还有桃树”，可两人由于条件反射，抬头想看看它的来源，才后知后觉这边居民楼怎么可能会有桃树，只见一个小女孩子迅速收起了探于窗外的小脑袋瓜，两人见此态笑笑便低下了头。
　　林亦墨还是捧着那朵鲜粉的桃花，微微伸于面前像是观赏，花衬托出林亦墨的手掌宽大而手指纤柔又白净。
　　林亦墨：“顾b，春天好像来了。”
　　萋萋芳草映朝阳
　　飘飘柳絮答燕舞
　　林亦墨的眼尾一弯，嘴角一扬。
　　顾b眼中的春天便来了。


第37章 通话
　　班会课上。
　　班主任：“明天，我们高一年段要办春季运动会。”
　　明天？
　　春季运动会？
　　这一句就掀起了一个浪潮，从鸦雀无声到人声鼎沸这就这一句话的功夫。
　　平时同学们有各种消息的来路，节假日的放假时间安排，学校活动的安排……然而这个“春季运动会”是八中近年来的第一届，也是学校短暂时间内所决定的，突然甩下“明天”、“春季运动会”也难免同学们躁动。
　　“就一天时间，不像秋季校运会，这次校运会具体项目是趣味项目，是给你们放松的。”班主任说。
　　趣味项目？
　　能从校领导和老师嘴巴中说出的趣味项目总是让同学们听的有点害怕，缺乏安全感，这或许就是代沟。
　　“没有晚会，今天晚上没有，明天晚上也没有，该晚自习的就晚自习。”
　　“我这有一张表格，等下看一下报名，全部都是集体项目。”班主任伸出手朝着班长的方向递去，“算了，来，班长直接写在黑板上。”
　　班主任事情还没交代完，隔壁班主任林清贻就走到十二班门口，一个招手就把班主任支走了。
　　班主任走去不忘嘱咐两句。
　　面对班长：“班长，管理一下班级，那一叠应该也有相关安排，同学们不懂，你就讲解一下。”
　　面对同学们：“你们不要太吵，不懂就问班长。”
　　两班主任不知道去商讨什么事情，剩十二班，十三班各自沸腾，十三班反应和状态也雷同十二班。
　　第一张的表格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几个项目的名称和相应的时间安排。
　　班级里大部分同学的眼神跟着班长手下的粉笔，班长踮起脚尖准备在黑板高处写下第一个项目，第一个项目写的高过了班长的个子，同学们看班长写一个字，也就跟着念了一个字。
　　七、彩、连、环、炮
　　当班长准备写下第二个项目时，哄堂大笑的气氛已经惹得班长踮着的脚尖有点踮不住了，班长放松了一下脚，扭过身去观察到同学们各式各样的笑态。
　　班长的字很清秀，同学们能一目了然明白班长写下的内容，只是有点猜不透“七彩连环炮”是什么鬼，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笑声的头，感染了一片，连成一片笑声。
　　班长缓了缓把剩下的其他项目写于两黑板，顺手把时间也补上，大体上的情况分为两种，一是能从字面意思理解，二是基本看不懂猜不透。
　　第一类：三人四足、拔河比赛……
　　第二类：七彩连环炮、送鸡毛信……
　　“看不懂啊，班长。”大家笑的差不多，笑够了，也终于有人反应出了问题。
　　班长自己都在状态外，翻了翻表格下方装订起来的资料，班长说：“每个人都好好听，我就讲一遍，第一个七彩连环炮，要求男生女生各四个……”
　　班长大致口头讲述了一遍所有项目要求的人数、规则，还有相应的注意事项。
　　班长：“尽快过来报名，每个人都要参加的，部分同学要至少参加两项。”
　　一部分人或许真的认为这个趣味校运会真的很趣味，有些人却听着感觉尴尬，这一切都显的如此莫名其妙。
　　林亦墨：“顾b，有想法吗？”
　　顾b摇了摇头，顾b与这种活动并不合。
　　林亦墨：“我感觉就一个拔河正常一点，我们去报那个吧，我感觉其他有损你顾家少爷的形象。”
　　顾b摸着耳钉，笑说：“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们一起吧，项目就你决定。”
　　林亦墨二话不说一撒腿就遛到了班长的位子旁，立马填报了两个拔河的名额，同学们也陆陆续续报了名。
　　忙忙碌碌的班会课直接和放学无缝接轨，顾b这个学霸的定力还是足够强劲的――外界的纷纷扰扰、乱乱糟糟全与我无关。
　　李瑾之趁着能避开林亦墨的时候，跟顾b碰了个面，李瑾之也观察到顾b常常出现于人烟稀少的时间段，李瑾之没有什么朋友，她也不喜欢通过别人将东西传达给顾b，外界的碎言碎语和莫名其妙的猜忌令李瑾之反感。
　　“顾b。”
　　李瑾之的声音好像轻了许多，顾b闻其声回过身子。
　　顾b对于李瑾之这张脸似乎是许久未见，上次在小巷里李瑾之低头的样子，顾b也并未能观察完全李瑾之的精神状态，只看出来了病态，今天迎面走来的李瑾之似乎有点陌生了，眼窝深了，下巴尖了，颧骨下的线条都更加明显了，她好像短时间内瘦了许多。
　　对于李瑾之递过的一纸袋，顾b反应迟钝。
　　“你的外套。”李瑾之解释道。
　　顾b这才接过手中，顾b看着李瑾之不仅仅提着纸袋，手臂还揽了不少课本，总有点要回家休息几天的样子。
　　顾b脑子里突然回荡起林亦墨说的话――十三班好像换物理课代表了。
　　“那没事了，我先走了。”李瑾之不打算多说什么。
　　作为同学们的大家不清楚李瑾之的身体状况，不懂为什么李瑾之撤了物理课代表的职还请假回家准备休养一段时间，顾b也是，也未开口询问。
　　顾b就注视着这样离去的背影，这形单影只的李瑾之似乎与他无关，顾b心念：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的背后一定藏了许多吧，当初的小若也这样吗？疲惫的撑着应该坚韧不拔的身躯，故作轻松。
　　可这样一个与顾b基本毫无关联的人，她的背影也还是吹起顾b心中的浪潮，顾b心中的一个背影和李瑾之的背影在这一刻倏然重合。
　　顾b忍不住叫住了她：“李瑾之。”
　　他们的距离也只有两步之遥，李瑾之憔悴的面容却还是扯出了笑容，问：“怎么了吗？”
　　顾b一瞬间说不出什么话，可是顾b好像想从李瑾之身上了解一些，顾b飘忽不定的眼神最终锁定在李瑾之怀里的课本，说：“你要回去自习吗？”
　　李瑾之：“嗯，其实准确来说是要在医院，我前几天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然后接下来要在医院呆着。”
　　顾b看着李瑾之的笑容，只好点点头，就这样放走了李瑾之。
　　残阳也都隐没于他处，一只落单的孤雁在灰白辽阔的天空长唳，凄然清风不过问枯燥丫枝。
　　C
　　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略微躁动不安。
　　顾b从浴室走到房间，鬓角的水珠不连断得滑过脖颈，顾b在书桌前惴惴不安，李瑾之的背影似乎一直在顾b的脑海里闪断，顾b思绪繁杂到坐立不安，顾b甚至感觉自己的支气管被什么不断压迫着。
　　顾b身体比脑子反应的要快，不自觉得就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了头顶上的柜子，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在萧然空荡的柜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b把盒子置于床上，顾b在书桌前如坐针毡的样子好像被这盒子安抚了下来，顾神态从容自若得打开盒子。
　　夜风的节奏放慢了下来，窗帘也逐渐安抚了下来，顾b鬓角处的水珠也隐没于他处，而顾b在微笑。
　　黑盒子里放了两封信和一大一小的盒子。
　　信封是从未开封的信封，配上了纸张――小b，给你一个任务，把信送出去，送对了，那你所迷惑的一切便解开了，该回来的也就回来了。
　　纸张的文字在宽大的面积里显得单调，字面意思简单明了，也正是因为太过于简单明了，所以顾b的信一直未能送出去，而成了顾b一直坚持生活的动力。
　　小盒子像是一个饰品的包装盒，而内部已经空了，大盒子里有校徽，发圈等等。
　　其实顾b对这些东西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悉了，每一次的翻看好像毫无目的，也毫无结果，但好像在每一次翻看盒子时顾b在悄无声息的改变――顾b第一次面对这些哭的撕心裂肺已经变成了现在笑的泰然自若，即使眼泪夺眶而出但依旧可以笑的坦然。
　　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也长大了，强大了。
　　顾b刚把盒子收回柜子，桌面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林亦墨的视频通话。
　　“顾b，你去干嘛了，发消息也不回。”林亦墨询问语气陡然一转，“眼睛怎么那么多红血丝，你干嘛。”
　　“刚才去洗头洗澡了，刚才洗发露进眼睛，对眼睛有点刺激。”顾b说，“怎么了，突然发视频通话。”
　　顾b这临危不惧扯借口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服气，语气平平，林亦墨也听不出来真假。
　　这般年纪的少年总是藏了不少事情，就像这哭泣的事情，并不值得他们分享。
　　“你这洗发水可真毒，你别偷偷背着我哭就行。”林亦墨说，“就是刚才那个题目，我是用想到三个思想方法，一个就是用图象法，加速度和其他物理量我已经求出来了，还有就是直接罗列各种公式和方程，这个我刚才还算了挺久，还有一个逆推法，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推错了，我给你说步骤，你给我看看。”
　　顾b注视着手机屏幕里的林亦墨，无言感受林亦墨滔滔不绝的言语和他细微的动作变化，林亦墨没有直视镜头，似乎低头在看自己的解题过程，右手紧握着笔，讲话时似乎有意无意得画一画草稿纸。
　　即使在手机摄像头的打磨下和手机摄影头随意的一个角度下，都不影响他的颜值，明显线条，高挺鼻梁，深邃眼眸，加上林亦墨认真的神情惹得顾b不经意间就晃了个神。
　　两人沉默了两秒。
　　顾b在等林亦墨讲他的逆推步骤，林亦墨抬起头就看着顾b，想了想憋出了一句：“顾b，你先去把头发吹了。”
　　顾b：“没事，等下再吹，先把题讲了。”
　　林亦墨：“你先去，这题可能没有那么快讲好。”
　　顾b：“等下说不定就干的差不多了。”
　　林亦墨：“屁，你先去吹啊，哪有那么快干，到时候都多晚了。”
　　林亦墨逐渐激动。
　　顾b：“吹一下很快。”
　　林亦墨：“吹一下很快，那你现在去啊，反正很快。”
　　顾b：“都一……”
　　林亦墨：“顾b，你现在叛逆期，是不是？”
　　林亦墨逐渐暴躁，又开始斩断了顾b的话语。
　　顾b：“……”
　　顾b屈服了。
　　顾b：“那你先看其他题目，我去找一下吹风机。”
　　顾b起身时，屏幕前还崩出来一句
　　呐喊：“拿到房间吹，我要检查。”
　　顾b：“行……”
　　顾b在找吹风机的事情上并不顺利，回来晚了又遭林亦墨的言语攻击：“你是去月球环游一趟才回来的吗？我火锅都吃完一顿了，你刚才还说很快，到时候要湿着头发睡的吗？”
　　顾b如同一个卑微小弟：“久等了，老大，火锅好吃吗？”
　　“……”林亦墨开始了他的碎碎念：“有时候晚上洗头，就算头发干了，头皮还是没干的，又容易感冒又容易发烧，生病也是怪麻烦的。”
　　大家都不是小朋友，道理大家都懂，林亦墨也懂，明白湿着头发睡觉不好，太晚洗头不好，可大晚上洗头还湿着头发睡觉，却还生病的人是林亦墨本人，林亦墨就是典型的“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还敢”。
　　顾b把风速调到最小，降低噪音，方便林亦墨听清：“你在吃什么。”
　　林亦墨把勺子微微倾斜向屏幕，口齿有点不清：“汤圆，花生汤圆。”
　　“这种糯米做的东西晚上少吃点，不好消化。”顾b拨弄这自己的头发注意到一个汤圆似乎在嘴里没有停留多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本来就不好消化了，你还不嚼？”
　　林亦墨：“这个不用嚼，它也没给我机会嚼，一下就溜下去了。”
　　“……行吧。”顾b：“还是少吃为好。”
　　……
　　认真探讨题目中夹杂着嘻嘻哈哈都已经成了他们的常态，林亦墨提出的题目也占了两人大部分时间，他们的视频通话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一点，说不困的林亦墨也被顾b赶去睡觉了。
　　顾b在这一天似乎看到了不少，也会意了不少，不过还好，最后还是以林亦墨的晚安入眠。
　　朝阳会再现于东山，孤雁也终将入群同游，徐徐清风也总会来青睐绿枝花苞。


第38章 寻找
　　春意浓浓，花香四溢。
　　不过似乎春季运动会并没有完全提起同学们的兴致。
　　春季运动会展开时没有秋季校运会庄严的开场致辞，没有繁杂的仪式，没有震耳欲聋的音响设备，一切都是如此的冷冷清清，春季运动会就不知不觉得开始了。
　　早读时间，同学们大部分驻扎在教室，聚群聊天，只有班长的一声是提醒大家――校运会开始了。
　　班长：“前两个项目的先下操场准备。”
　　这才有点春季运动会的感觉。
　　顾b注意到埋趴在桌子上的林亦墨起了身，林亦墨在浅浅的睡梦中被惊醒，被大家拉椅子的摩擦声，被大家倏忽之间增大的音量。
　　林亦墨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不佳，血色淡薄，眼皮耷拉下来，眼窝稍稍凹陷，眯成一条缝的眼眸也毫无光彩。
　　顾b捧着书别过脸说：“太吵了吗？”
　　林亦墨打开杯子抿一口温水，刚睡醒的林亦墨话语声有点闷在鼻腔里，不能完全发出来，小声又糯性：“有点。”
　　顾b：“以后还吃汤圆吗？”
　　林亦墨笑的有点心虚，缓缓呈现阶层性的降低音量说：“吃啊，不过我尽量控制晚上不吃了。”
　　顾b：“早上也别吃，相关糯米做原料的，你这个胃经不起你这样打磨。”
　　事发经过――
　　早晨，林亦墨就好似以拖着身体的形式走到了饭店门口，顾b从林亦墨的姿态与神情中看到了幽怨。
　　顾b：“怎么了，后来没睡着吗？”
　　林亦墨：“睡是睡着了，手机一关，眼睛一闭睡的也挺快的，就是大半夜醒了，有点想吐，感觉汤圆已经从胃翻到嗓子眼了，跑厕所跑了三趟没能吐出来。”
　　林亦墨也没力气与顾b吐槽当时大半夜他那恶心作祟的样子，语气都是坍塌的。
　　就是时而反胃酸让林亦墨无法入眠，林亦墨徒劳跑完三次厕所也的确困了，胃的反应也刺激不到他的大脑了，后来沉睡了过去，直到被自己清晨的闹钟炸醒。
　　林亦墨就颓然的到了饭店，顺走了顾b，再到教室一趴就睡，没有一丝犹豫得趴下。
　　林亦墨：“我要去超市，你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顾b摇了摇头任由着林亦墨去了，没有陪行，没有嘱咐。
　　在林亦墨离开的时间段里，顾b掐着一个时间点去寻找了班主任，顾b是路过发现办公室几乎没有老师，便直接转到了操场上，视野宽阔人口，人流量繁杂。
　　顾b出教室前有意戴上眼镜，银丝框，椭圆形，顾b的眼镜都在群众的眼镜里脱颖而出。
　　顾b走走停停，时而张望，走上学校的“傲风亭”，这亭子不大，宽阔的是亭外的树荫处，一望可知，这粗壮榕树肆意长了不少年华，枝条绿叶影子斑驳盖在大片土地，地面大面积以鹅卵石铺垫，边缘以水泥地铺围一圈，安上不少长椅，看操场的风景是一览无遗。
　　班主任今天一身简约清素淡色连衣裙，单调高马尾，即使班主任的体型和衣着装束在群体中并不出众，不过班主任的气质是盖不住，顾b扫了两眼便捕捉到了班主任的身影。
　　顾b即使鲜少融于熙熙攘攘之中，他人的目光聚集，议论声声阵起，顾b习以为常也不屑一顾，顾b几个步伐便直接闪现于班主任的跟前。
　　顾b轻声：“老师。”
　　班主任的注意力一下能被顾b吸引到，双目疑问得看着顾b喊完“老师”之后便没有动静，这是为何。
　　班主任反应得快，见到顾b干站着支支吾吾的样子，想必是要说的话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摊白，班主任将顾b领到偏离人群的地方。
　　班主任一脸祥和得说：“怎么了。”
　　顾b还是有点难以开口，停停顿顿的说：“老师，你们现在还有你们上一届年段学生的花名册吗？”
　　这问题还真是出乎班主任的意料，一些同学难以启齿的样子，不是想骗老师生病了要请假，就是做错了什么事不好承认，均为亏心事。
　　“怎么了，问这个。”班主任还是首先表示了疑问，再继续解答：“这个教务处应该是有的，学校档案会有。”
　　“辍学的学生还会有吗？”顾b问，“会有详细的学生个人档案吗？”
　　“这种辍学情况下，学籍可能会直接剔除，档案的事情我得问教务处的老师。”班主任似乎也不太懂。
　　“那没事了，老师。”顾b礼貌微笑，“我也就随便问问。”
　　这好像是意料之内的失望，顾b心念――我连她什么时候离校的都不知道，分班前后班级调整都发生了许多变化，在花名册上也不一定看的到她的名字，她的学生档案也不是一个学生能看到的，这一切都太渺茫了，现在连她的名字都看不到了……
　　班主任：“顾b，怎么了，是要找什么人吗？老师帮你去问问。”
　　顾b：“没事，老师，我随便问问。”
　　顾b就带着预知的答案离开了。
　　顾b的敷衍了事让班主任没有多问，班主任也就是这样，在你提出的请求下也会尽力帮忙，可你不说班主任也不会过多询问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顾b这两句也的确说的太虚无缥缈了。
　　顾b独自到了教室，或许是心灵感应，顾b前脚刚踏进门，林亦墨便转身试探，林亦墨眼神就随着顾b从右侧后门飘到左侧后黑板，问：“你去哪里？”
　　顾b在思索要怎么编织一个谎言，准备回到位置上再回答，不过有人抢先了一步。
　　肖筱：“在傲风亭。”
　　两个人都一头雾水转向肖筱，还没等他们提出疑问，她们已经自答。
　　轶汐：“表白墙看到的，有照片。”
　　几个人笑的春风得意。
　　林亦墨：“什么照片。”
　　林亦墨接过轶汐直接递过的手机，顺带给递到了顾b的面前。
　　光束在参天大树下的遮挡显得残缺，残缺得打在那下颌的线条上，那银丝框后密翘的睫毛上，打在那犀利冷傲的耳钉上。
　　是城堡里出来的王子，没错。
　　林亦墨兴味索然得递回手机，噘了噘嘴说，言语上没有表态，但是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很满意。
　　群众有点难以置信林亦墨的反应，轶汐说：“这……难道不帅吗？这反应什么意思。”
　　“没有，顾b可是城堡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帅。”林亦墨扭向顾b说完前半句，又面朝女孩子们说了后半句：“只是我看他照片看多了，这种照片感觉不是很好吧。”
　　……
　　一顿短暂的聊天之后，顾b和林亦墨两个人直接跳入了疯狂学习状态，林亦墨也忘了再次问起顾b去傲风亭做什么，直到十二点整，中午放学。
　　林亦墨和顾b在校园里撞上林清贻，顺势被安排上任务，林亦墨也倏然想起要问：“顾b，你早上去傲风亭干嘛。”
　　顾b：“就找班主任问了些事，到时候竞赛的事情。”
　　林亦墨：“行吧，我们去书店吧。”
　　顾b将这心底里的人藏的步步为营，连带他最亲近的林亦墨也是丝毫未知。
　　一声“墨墨”叫住了行走于路旁的两个人。
　　林亦墨：“姐。”
　　顾b：“林凡姐。”
　　“诶，小b，怎么感觉又长高了。”方林凡满脸笑意，轻轻把手搭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
　　“姐，我就没长吗？”林亦墨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你每天在我身边，我感觉那有那么清楚呀。”方林凡摩挲着林亦墨的衣裳，说：“别吃醋，你们两都差不多高。”
　　方林凡：“你们去哪里啊？”
　　林亦墨：“大姨刚才交代顾b去拿东西，我们要去下面那个书店。”
　　方林凡：“那行，路上小心点。”
　　两人像两个乖小孩，一个是活泼懂事，一个是沉稳懂事，应了方林凡的挥手告别，继续向前走着。
　　顾b：“林凡姐不开店了吗？”
　　顾b注意到方林凡背后的店面里基本货架柜台都拆卸了下来，墙壁光溜溜一片，剩下地面放着一些货物货架。
　　林亦墨：“店好像是要翻新装修，不过店里的打理好像是要交给别人了，我姐以后是要主要管理网上的了，可能太忙了，然后就找了合作的。”
　　顾b听完也就顿了顿头。
　　两人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林清贻指明的书店。
　　林亦墨：“老板，我是高一十二班，顾b，来拿生物竞赛资料。”
　　竞赛所需的资料都是学校生物组组长定下的，然而老师让同学们自己去取，林亦墨就按照林清贻的口头要求，跟书店老班复述了一遍，帮顾b复述了一遍。
　　林亦墨没有开口跟顾b提前交代，顾b刚准备发声，就被林亦墨的声音挡了下去，顾b把话语咽了下去，就任凭林亦墨发挥，只见林亦墨话语刚落，扭头相视，笑容可掬。
　　所谓春意盎然。
　　老板也根据林亦墨的口语取来了生物资料，说：“这边写一下班级姓名座号。”
　　林亦墨：“好。”
　　林亦墨低下身子，手按在置于柜台面上的登记簿，写下“高一(12)班顾b 1”，一套动作流畅自然，也没有询问顾b的意见。
　　林亦墨有写字的习惯，时而闲下来就动动笔写字的习惯，在语文课本古诗页中里写古诗，在英语课本单词表中空隙出写单词，在草稿纸面上看到什么写什么，比如大黑板顶上的“天道酬勤，厚德载物”，墙壁边上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甚至看到旁边的顾b，会写下“顾b”两字，留在草稿纸上。
　　在林亦墨的字行间可以找到放达不羁的洒脱，可以找到无拘无束的自由，而他握笔认真的模样透着温文尔雅的柔情，画面是舒适，是心旷神怡。
　　顾b似乎很欣喜于林亦墨的行为，这样的状态好像宣告两人没有界限，这些事情不需要汇报，都是那么得顺理成章，林亦墨流畅的动作体现了对顾b也了解得一了百了，顺畅得写上顾b的姓名和座号。
　　最舒服的也不过如此――顺其自然的心动，水到渠成的情谊，自然而然的习惯。
　　林亦墨盖上笔盖，直起了身板，抬起眉欢眼笑招呼顾b，又在倏忽之间低下头，指尖依旧按着那鲜明一栏与顾b相关的字行，问：“怎么样，不错吧？”
　　顾b：“嗯，好看。”
　　明媚的暖阳普照马路的川流不息，温柔的清风吹抚行人的熙来攘往。
　　一切都恰到好处，你也站于身旁。


第39章 拔河
　　随着拔河比赛即将开始的消息放出，同学们不断往操场拥入，簇拥而至，也不仅仅是同学，班主任及其他老师都聚集于操场，似乎拔河比赛是这场运动会的重头戏。
　　拔河比赛是一个班级八个男生八个女生的安排，一次性安排六个班级，三场对决。
　　“一班和十一班到右侧这队，十二班的和六班到中间这队，四班和十五班到左侧这队。”
　　十二班手脚利索，分分钟内阵型已经安排好，准备就绪。
　　林亦墨虚虚的扭过头，底气不足却又忍俊不禁的说：“顾b，人怎么这么多。”
　　“不懂，早上感觉还没这么热闹。”有林亦墨在身边的人潮拥挤，让顾b敏感警惕起来，不过这挂着笑意的林亦墨让顾b感觉自己多虑了，不过顾b依旧带着怀疑的询问：“受不了这种热闹吗？”
　　“这种热闹还好。”林亦墨脑子里的画面让他忍不住噗嗤一笑，林亦墨解释道：“我就是怕别人拍下我面目狰狞的样子，我不太好意思。”
　　在这二十一新世纪，随着科技不断发展进步，人手一部手机也早已是普遍现象，这拔河队伍旁一圈还真是充分体现该现象。
　　大视野中的繁忙把十二班队伍的闲暇衬托出云泥之别，顾b和林亦墨在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中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对话。
　　对话一
　　“学姐，你们怎么下来了，高二不上课吗？”
　　“上啊，我们偷偷来看一下，这你们班的？”
　　“嗯，对呀。”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帅的，这两个有女朋友吗？”
　　“没有女朋友吧，两个都是学霸，可能不谈恋爱，一个是常年段一，一个是理科王者。”
　　“我要联系方式。”
　　“我也要。”
　　对话二
　　“我靠，你跑十二班来，自己班不回去加油。”
　　“我就看一下嘛，你自己不是也来了。”
　　对话三
　　“听说这边有帅哥可以看。”
　　“十二班是重点班没错吧，怎么现在人又会读书，又好看，女生也好好看。”
　　对话四五六…………
　　顾b冷酷脸，林亦墨冷漠脸。
　　“好，准备。”在正中央传来洪亮一声。
　　队伍的闲暇乍然间被这气势磅礴一声打散，手中的粗绳霎时间紧绷，已经有了拉锯的趋势。
　　口哨赫然一吹，加油声骤然炸起形成鼎水之沸之状，粗绳在青筋凸现、眉头紧锁中拉锯。
　　但是
　　拉锯似乎才刚过三秒，沸腾转为唏嘘，大大小小的“卧槽”崩出了口，也多多少少一些惊恐闷在了心口，围观者个个瞳孔放大，屏气凝神。
　　十二班倒了一大片，大部分同学与纯水泥质地的地面来了个残酷的摩擦，严重的手肘直接血肉绽开，轻微的是磨得炽热通红，赢的惨不忍睹。
　　十二班的同学：
　　“卧槽，这搞什么。”
　　“但凡对面有用点心，我都不至于摔成这样。”
　　“卧槽，疼死了。”
　　……
　　六班一些女生直愣原地，直板着身体，甚至差点被后面飞来男生压倒在地，后排一些人似乎直接跪倒在地，输得一塌糊涂。
　　六班的同学：
　　“你们女生搞什么啊。”
　　“卧槽，真是无语了。”
　　……
　　场面一度难堪，狼狈两大字挂在了操场上。
　　“林亦墨！”顾b言语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然而林亦墨笑得不亦乐乎，依旧瘫在地面上扭过头看着顾b，笑的似乎有点岔气了说：“顾……b……”
　　顾b也不懂他开心什么。
　　顾b想扶起林亦墨的手肘，林亦墨轻轻摆了一下手，不知道是拔河拔的无力了还是笑的无力，笑的断断续续得说：“我……等下……起来……”
　　“手很疼吗？还是哪里疼。” 顾b似乎要单膝跪在地上跟林亦墨交流。
　　林亦墨逐渐缓过来的状态，话语说到一半又笑的无力了：“手还好，屁股比较疼，最疼的是腿和脚踝，差点断掉。”
　　坐在林亦墨腿部和脚踝的肖筱才缓缓挪开屁股，直接坐到旁边的地面上，悻悻的说：“林亦墨，也不至于断掉吧，人家一六六的身高也就九十八斤。”
　　轶汐从前方队伍走向肖筱走去，轻轻揉搓自己的手腕处，笑说：“不是已经一百斤了吗？”
　　肖筱：“九十八！”
　　林亦墨也被顾b扶了起来，顺手扫了地面裤腿上的尘土。
　　顾b：“有伤到哪里吗？”
　　“没，就手肘有点奇怪的感觉。”林亦墨说，“你没事吧。”
　　“没事。”顾b站到林亦墨的右侧，有点要撩拨衣袖的意思，“这边手吗？”
　　“嗯，应该没事。”林亦墨自己把袖子慢慢卷了上去，衣服是毫发无损，却看到手肘处薄薄鲜血透出组织，已经磨破了一层皮。
　　“有擦伤的赶紧去医务室。”班主任这温顺的嗓音似乎嘶吼的要破了。
　　班主任一个个去巡视了情况。
　　班主任： “顾b，亦墨，怎么样。”
　　顾b： “我没事。”
　　林亦墨： “我也没事，我还能拔，等下继续。”
　　顾b看林亦墨就是一副傻样。
　　顾b： “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林亦墨说，“我觉得挺好玩的，不过我们班还能拔吗？”
　　顾b心念――是应该挺好玩的，能让你往死里拔，活生生脱了一层皮下来还笑瘫在地上。
　　“来，十二班六班有受伤的同学先去医务室处理，其他班级同学上场地准备，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b，我想喝水。”
　　“走，去超市。”顾b神情严肃了起来，“你在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戳伤口。”
　　“我家钥匙。”
　　“拔河还带钥匙，可能还没能插到门上，已经□□肉里了。”顾b一伸手直接夺过林亦墨手中的钥匙，置于自己的口袋，好像很强势，也好像很温柔。
　　“顾b，你什么时候这么搞笑了。”林亦墨又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开启了他无法控制的笑声。
　　顾b曲着食指微微勾起林亦墨手臂关节底侧，而视线大幅度向下移去，观察林亦墨在这伤口上作什么妖，只见一个轻小的杂物：“等下拿棉签。”
　　一个小小医务室似乎有点装不下伤员了，医务室的老师也有点忙不过来，直接给顾b递了碘伏，棉签，纱布，胶带，剪刀，写下一个登记情况就被挤出了医务室。
　　林亦墨从超市走出，顾b从医务室走出，坐在了超市和医务室外的小园子里，朴素长木凳，头上有稀疏藤蔓绕于木条，周围绿油油一片，这亭子显得格外单调简约，单调得……
　　“它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它不配吗？”吐槽小能手林亦墨上线，“学校不是最喜欢取名字了吗？教学楼还要取个汇英楼。”
　　林亦墨环顾四周碎碎叨叨不消停。
　　林亦墨买了两瓶水，一瓶常温，一瓶似乎是藏冰箱埋了许久，已经就有冰块了，林亦墨开了常温的水，自己喝了一口，向顾b递去，说：“先喝一口。”
　　顾b视线由林亦墨骨节分明，肤色白皙的手移到了敞开的瓶口，零零散散的水珠依附在瓶口处，水平面就划于瓶口下的两三公分，林亦墨没喝多少。
　　顾b有点无法专心处理伤口。
　　“等下，你先收起来，我处理完。”
　　林亦墨看到顾b准备用纱布，林亦墨这个人对于自己都比较粗糙，细心和重视都留给别人，纱布这种等下林亦墨觉得有点小题大了，说：“顾b，没必要吧。”
　　顾b明白林亦墨是个走简约风格的人，简约到连感冒灵都不喝，一切都是嫌麻烦，说：“这样袖子不会磨伤口，有不舒服吗？”
　　“不会，挺好的。”
　　林亦墨把水递给了顾b。
　　本来准备用右手喝水的顾b又将水递到了左手，右手似乎只能用大拇指和食指拿捏瓶罐，而手掌故意避开了与瓶的触碰，似乎手掌不太舒适。
　　然而林亦墨早在顾b伸出手的时候就注意到顾b手掌红的突兀，在处理伤口时，顾b的手掌处依旧红的炙热，在手指指尖的遮挡下已经看到三处从赤红中脱颖而出的青紫色，小石子般的大小，小的细微，却也格外吸睛，这种疼痛也不会比林亦墨手肘上的轻。
　　林亦墨内心不想过问太多，他已经猜到顾b要敷衍了事的样子。
　　在顾b准备起立之际，林亦墨左手按住了顾b的肩膀，左手又顺势抚到了顾b的后脑，有点要顾b低下头的意思，林亦墨右手轻轻挑在了细发之间，顾b的视线错开了林亦墨的脸庞，只能听林亦墨说：“手疼吗？”
　　不疼吗？其实挺疼的。
　　和煦的暖阳穿过叶片刺到了顾b的眼眸，看不到林亦墨的表情，动作是和风细雨，语气是愤愤不平，感受到林亦墨好像不爽，林亦墨好像有点生气。
　　顾b不知道怎么回答。
　　都说两人在性格上有如出一辙的地方，爱憎分明，是非分明，情绪敢于表露，是随心所欲，是无所畏惧，但是当他们有所畏惧的事物出现，一切变得棘手，情绪掩盖成了难事，特别是林亦墨，在这方面要比顾b差的多了。
　　林亦墨从顾b的发间牵出了一朵蒲公英，两人相视于蒲公英就在一瞬之间被清风带走，林亦墨又轻抿嘴唇起来，语气又轻了起来，他说：“这冰水握在手里，在这等我，我把这些还回去。”
　　矿泉水瓶已经冒出了许多水珠，肆意滚下，融于木纤维中，润湿了一片木凳。
　　光束不是不刺眼了，只是顾b挪了个位置，光束布于顾b眼眸下的脸庞，成了温热。
　　两人又转回了操场，万人空巷景象冲击视线，人潮依旧拥挤，氛围炸裂，十二班也在短时间内重新组成了队伍，结构调整了一大半。
　　两人埋没在人群中，却依旧璀璨，林亦墨袖子依旧卷着，洁白的纱布也映入大家的眼帘。
　　围观者甲：“果然还是带着伤的男人最帅了。”
　　围观者乙：“脑残粉。”
　　十二班急急忙忙组织的队伍也在一次次的拔河中捷报频传，最后拿了个第二名的成绩。
　　虽然比赛的整体制度遭同学们纷纷吐槽，不过大家也的确是感觉参与了一场激动人心的运动会，视觉上体验上也的确感觉是参与了一场盛宴。
　　晚自习
　　十二班和十三班班主任带着点名的蓝色文件夹走在要督修班级的路上，十二班班主任顺带路过十二班站前门观赏了一会。
　　读书声一片掺杂着吵闹声。
　　“心该收回来了吧，下下周要期中考试了，虽然分班成绩是高一开学以来各次考试的比例结合，但是这两次的考试是占较大比例，也不是说没有在奥赛班就不好，学习氛围还是很重要的，行了，书赶紧拿起来念。”
　　学校的分班安排要进奥赛班完全靠成绩，教师子女要好的条件也只能插入重点班，高一上学期四次相对的大型考试，前两次各取百分之十，后两次取各百分之十五，而高一下学期的两次考试各取百分之二十五。
　　这些消息也早已经被同学们打探到了。
　　同学们的读书声也埋没在了窗外的繁星点点，清风徐徐。


第40章 下雨
　　高中的时间似乎都在这恍惚之间流逝，上课上累了下课往桌上一趴，有时候就这样一趴一起，期中考试晃过了，又迎来了表彰大会。
　　八中的表彰大会常年举办于体育场，高一刚开学大家还要自己搬椅子，应各年段的同学反应，学校也终于投资买了塑料椅。一个体育场断断续续得涌入了十六个班的同学，拥挤得坐在大片红红蓝蓝的塑料椅上。
　　“来，安静下来，我们先做这次期中考的表彰，先颁布优秀奖，就像以前一样，念到名字的先到旁边的羽毛球场地准备。”温和的年段长在表彰大会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发言。
　　“优秀奖一，十二班顾b，优秀奖二，十三班吴珊珊，优秀奖三，十二班温芷……”
　　优秀奖名额年段安排了二十个，基本集满了十二班和十三班。不论其他，只论成绩，顾b这个名字也没人不认识了，小团体平均成绩在年段里也是遥遥领先，闹腾归闹腾，学习还是不能落下，优秀奖单科奖都拿过，不过以林亦墨的文科水平，林亦墨的九科总分也从未挤过年段前二十，每次单科奖倒是拿到手软。
　　“现在是单科奖的同学，念到名字的动作快一点，到羽毛球场地集合，语文十二班轶汐，数学十二班林亦墨，英语十三班顾b，物理十二班林亦墨，化学十二班吴启敏，生物十二班顾b，历史十三班吴珊珊，政治一班郑熙琳，地理十二班顾b。”
　　顾b以各科水平平均坐稳了年段第一的位置，一些科目总有些黑马冲上来，但顾b的各科成绩均在年段前五，时而也就耍第二名二三十分。
　　“我们就是过来膜拜别人的吧。”
　　“在线卑微。”
　　“十二班完完全全就是理科班吧。”
　　“也不知道顾b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昨天林亦墨已经睡我床上了。”
　　“你们自己没有男朋友吗？天天幻想我男朋友。”
　　……
　　体育馆里的嘈杂不带夸张的甚至要盖过年段长的话筒声，也总有同学有时候被噪得听不到自己被念到的名字。
　　顾b领完优秀奖回来，屁股还没坐下，手搭在了林亦墨的肩上，林亦墨在体育馆小板凳上写化学方程式写的专心致志。
　　顾b： “走，林亦墨。”
　　林亦墨：“哈？真的太吵了，我都听不清，我哪科。”
　　顾b：“数学和物理。”
　　顾b把优秀奖的奖状压在了作业本低下，置于塑料椅上，与林亦墨共行到了羽毛球场地。
　　两个人领奖和写作业无缝衔接，在接下来年段长分析年段成绩和各领导的讲谈中完完全全不受影响，这两人的学习姿态真是影响了不少人，在学霸光彩的沐浴下，许多同学也习惯性遇到表彰大会带上作业。
　　在学校中两人的学习时间几乎同步，但林亦墨的水平和顾b有着一定差距，在课余林亦墨的学习时间是大打折扣，并且林亦墨对语文和生物并不感冒，这两科成了顾b和林亦墨的差距。
　　这表彰大会一开都是两节课的事情，安排在放学前两节，这次表彰大会受校长的体贴照顾，放学前十分钟就放走了同学们。
　　一些同学已经一溜烟冲去了食堂，一些人争先恐后冲到宿舍洗澡，这都是八中高中生常态。
　　顾b：“都拿上了吗？笔都拿了吗？”
　　林亦墨听顾b一说又检查了一遍怀里的笔是否还在，两个人在人群中微微挪着脚步，两个人准备回到教室把书放下。
　　C教室
　　林亦墨： “黑云压城城欲摧。”
　　林亦墨回到位置旁还没有坐下的意思，直板板站着，怀里还揣着练习本，直勾勾目视于窗外。
　　窗户外一望无际的乌云，密布于整片天空，没留一条缝隙，好像偶尔还能听到轰隆隆的闷声，警醒着人们可能要下暴雨了。
　　顾b听闻林亦墨的言语，抬头看了看林亦墨，看了看林亦墨所描述的天空，微微一笑，笑林亦墨时时刻刻爱用诗句的样子，说：“古诗背的挺熟，语文就考九十五。”
　　“过分了，顾b，语文里考古诗也就六分，至少我每次一分不落的拿下了那六分。”林亦墨说。
　　对于看惯了这黑云压顶的他们，林亦墨这么一提却还是不以为意，似乎乌云和下雨并不是完全相关关系。
　　不过还是有点预备心理。
　　顾b： “你有带伞吗？”
　　林亦墨：“你有带吗？”
　　顾b：“没有。”
　　林亦墨：“你都没有我怎么会有。”
　　林亦墨用顾b的东西，这好像都成了理所当然。
　　两人在这乌云压顶的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都是见怪不怪的，还是悠哉悠哉的走在出校门路上。
　　不过忽然来了两声闷雷声，让林亦墨嘴也贱了起来：“顾b，你说不会我们走出校门就下……”
　　这倾盆大雨没给林亦墨说完一句话的机会，这雨不是循序渐进慢慢变大，是一瞬间狂泄而下，下的凶猛。
　　顾b：“……”
　　两个人还没到校门口，快到了正门口，两人急匆匆小跑保安亭里，还好还能站些人，不过这里本来就很多学生，空间本就狭小，两个人也是逼不得已，在这挤一挤。
　　两人头发都已经被打湿了一层，衣服上是被雨打过的痕迹。
　　“顾b，要不我们跑回去吧。”
　　林亦墨不喜欢这种拥挤，有人挤到林亦墨边上，先不说是不是故意的，林亦墨就是接受不了，林亦墨只能一个劲贴着顾b，在这拥挤的地域只有顾b边是林亦墨可占领的地区。
　　林亦墨也能注意到别人暗戳戳的目光，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着两人，让林亦墨倍感不适。
　　顾b：“先去饭店吧。”
　　两个人需要嘴贴着耳朵才能穿过这雨声的咆哮，而听清对方的声音。
　　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两人瓢泼大雨中奔跑。
　　还挺快乐，好像多了个人陪你闹，这一切都是快乐的享受。
　　雨滴砸到他们脸上，那都是带着疼痛的，两人睁开眼睛都有点吃力，狂风暴雨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两个人能做是就是用手掌撑在眉毛边上，挡住雨对眼睛的袭击。
　　林亦墨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笑的很开心：“顾b，我一定是疯了，要跑着回来。”
　　两个人嘻嘻哈哈冲到饭店，是想努力奔跑着，可是又怕摔在路上，动作很纠结。
　　“你们干嘛这样跑回来。”舅妈看到眼前出现两个人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却还嘻嘻哈哈，实属不懂现在小孩的乐趣，笑着叹气说：“说一声可以叫舅舅拿伞过去的，哎。”
　　“没事，舅妈，我们去洗个澡就可以了。”顾b撩起了头发尖带着水珠的头发。
　　“我好饿，我可以先吃饭吗。”林亦墨在吃的面前，这些鞋子衣服湿不湿都无所谓的。
　　“等下我过来拿，先回去洗澡。”顾b转向舅妈，“舅妈，有伞吗？我们先撑回去。”
　　林亦墨：  “我们这样撑伞难道不是杯水车薪的事情吗？”
　　的确，两个人在饭店也不敢进去，因为会给饭店造成清理麻烦，两个人脚底下都是他们身上流下的一摊水，完完全全湿透了。
　　“至少不用闭着眼睛走路。”顾b接过伞说，“走吧。”
　　“等下。”林亦墨左手臂跨过顾b的身子搂住了顾b的左手臂，“走吧。”
　　顾b： “你不是说杯水车薪，搂这么紧干嘛。”
　　林亦墨：“我这是出于对伞和雨的尊重。”
　　两个人好像很喜欢这下雨天似的，笑的比平时还放肆，造型有多落魄，就有多开心。
　　顾b： “鞋子脱了先放这边，你直接去厕所，我给你去拿衣服。”
　　顾b应了林亦墨的要求拿了一套短袖短裤给林亦墨，自己换上衣服后便下楼到饭店给林亦墨打饭。
　　顾b也是换了一身短裤短袖下楼的，回来的时候还是湿了一片，伞也挡不住这狂风暴雨的残酷袭击。
　　他回到家里，卫生间的灯已经关了，客厅也空荡荡，把饭放到桌上就走向房间。
　　果不其然打开就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男子躺在他的床上，不知是不是这腿太白净而显得姿势太妖娆，这腿有点禁欲。
　　“顾b，那内裤是你穿过的吗？”林亦墨头悬空着躺在床上，怕弄湿了床单，听到门把手的声音，就视线向额头上移。
　　“放心吧，新的。”顾b就看着林亦墨扭着身子，面朝天花板，举着手机，“快去吃饭吧。”
　　林亦墨：“不着急，我再躺一会，我跟我的床联络一下感情，反正我们不用去晚自习了，班主任通知了，你有看到吗？”
　　这种暴雨天气在这个地方的确也不是第一次了，常有的事，有时候老师担心路上安全问题就直接通知通学生不用到校晚自习。
　　“没注意看手机，我先去洗澡。”顾b说，“你饿的话就先去吃。”
　　林亦墨和顾b的床也的确挺情深义重，联络到后来直接给睡过去了，这可能也充分体现了这床的魅力。
　　顾b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了房间的门，顾b的习惯性轻动作没有让林亦墨醒来，顾b只看到林亦墨蜷了起来，腿和背都是蜷缩着的，本来悬空的头悄悄往床里挪了些，在床边。
　　顾b捻脚捻手走过，轻轻坐在了林亦墨边上，林亦墨是背对着顾b的，顾b稍稍探头，注意了一下林亦墨的侧颜，熟知又迷人，林亦墨呼吸很匀称，似乎睡稳了，顾b轻轻把手伸进了林亦墨的发间，果然是不出意料的潮湿。
　　顾b的手轻轻抚在了林亦墨的臂膀上，轻声：“林亦墨。”
　　林亦墨其实在顾b这触碰下就醒了过来，也不需要口头上的呼唤，林亦墨翻过了身 ，手中抱着枕头的力度更大了起来，睡眼惺忪直起了身子，似乎没睡醒却又下意识伸手触到刚才头部躺着的部位，说：“湿了。”
　　林亦墨睡醒总是带着鼻音。
　　顾b：“没事，先吃饭。”
　　顾b扶过林亦墨歪掉的领口，顾b衣柜里的短袖没躺几件T恤，T恤的款式对于顾b来说太简单单调，顾b的衣物总是在版型上有小设计，而T恤的版型就相对简单了，也之所以顾b秋季从来不穿卫衣。
　　林亦墨抱着枕头起立，似乎还是完全从睡眠中走出。
　　顾b：“很困吗？还是喜欢抱着枕头吃饭。”
　　顾b其实并没有其意，但是林亦墨感觉自己有被调侃到，笑了笑把枕头撤了下去：“有点困，感觉刚才睡了好久，睡不醒的感觉。”
　　阴风怒雨狂妄得抽打大地，电闪雷鸣肆意得鞭挞天空，在窗户的阻隔下一切尖锐的声响被磨下一层，暖和的灯光下，两人穿着同款的拖鞋缓缓走出房门，一切尽显舒适。
　　林亦墨：“雨好大的感觉。”
　　顾b对于林亦墨这种感叹语句没有表示回应，只是在思索些什么，他在饭桌上都在思考，吃了几口饭菜也终于开了口。
　　顾b：“晚上就留下来吧。”


第41章 留夜
　　林亦墨握着的汤勺在汤里撩拨了一下，盯着被荡起微微波纹的清汤，他在思索些什么。
　　顾b被林亦墨这犹豫一下莫名慌张了起来，似乎窗外突如其来的闪电，让人不自觉打了个颤。
　　林亦墨：“顾b，你鞋码多少，我鞋子都湿透了，这样的话，明天去学校的话没鞋穿。”
　　顾b：“四十二。”
　　顾b内心长吁一口气，这雷电就在这一句话之后闪退。
　　林亦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抬头，顾b看不懂林亦墨这什么意思，内心的恐惧感突然袭来――林亦墨这严肃的样子，他在沉默什么，他在思索什么，他也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回复答案，他是不想留吗？他是要找拒绝的借口吗？
　　小小脑袋，充满大大疑惑和害怕。
　　顾b再次说话，微微探过了头，小心试探：“可以吗？”
　　“四十二？”林亦墨也终于抬起了头，似乎心不在焉，说：“四十二可以，我也是四十二。”
　　顾b的情绪被林亦墨的反应捣的七上八下的。
　　顾b停下来的筷子还是没有再一次握紧，他就看着林亦墨抬起的视线又垂到了饭菜上，他又在思考什么，不知是刚睡醒的原因还是其他，脸上不见什么血色。
　　没等顾b发问，林亦墨说：“我有点吃不下了。”
　　顾b的担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刚睡醒的，然后这个有点油。”林亦墨在敷衍。
　　其实林亦墨已经有种恶心感从胃反到舌根，林亦墨吃饭着急的样子早已成了习惯，一开始大吃的几口似乎有点太过于刺激，而且林亦墨从刚睡醒的头晕目眩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林亦墨准备喝口汤，好让顾b放心，清汤倒是清汤，可清汤里少许的油分还是让林亦墨勉强生吞入胃。
　　“顾b，你先吃，我现在有点吃不下，我刚睡醒可能有点适应不了，你们这里晾衣服的会被淋到吗？”
　　“挂里面那层是淋不到的。”顾b放下了筷子，随着林亦墨起立，也跟着站了起来，疑问：“你要干嘛。”
　　林亦墨：“我想把衣服洗了，还有鞋子。”
　　顾b：“我……”
　　“我帮你洗”差点不经脑子的直接落口，顾b看林亦墨这分状态情不自禁心生怜悯，不过似乎又太过于不分界限，今天看林亦墨看出一副脆弱模样，怕太过头。
　　“一起吧，我也不是很想吃了。”顾b说，“就在卫生间洗吧，在阳台雨会飘身上。”
　　“行，顾b你帮我鞋拿一下，我先上个厕所。”林亦墨的身子已经是要走进厕所的意思了。
　　林亦墨这时候本应该说“顾b，你先吃饭，你也没吃多少”，可让林亦墨的话随着唾液吞到了肚子里，他来不及思考，当务之急是找个掩盖的话语，林亦墨疾步走进厕所，一下把门锁紧了。
　　人脸直接对到了马桶，林亦墨吐了一些唾液，舌根受到各种令人作呕的刺激，林亦墨在悄悄得压低音量，他怕干呕声让顾b听到了，他冲了两次马桶，以便于掩盖自己无法压抑的干呕声，吐不出来，他逐渐慌张起来。
　　林亦墨干脆直接憋在了肚子里，他忖量顾b拿鞋子也就一下子的功夫，这时间一久林亦墨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顾b太容易起疑心了，林亦墨急忙开了卫生间的门，又连忙开启洗脸池上的水，简单粗糙掬了两捧水洗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顾b只是恰巧瞧见林亦墨弯腰的样子，没有多问。
　　林亦墨一直憋着他头昏脑涨，恶心作呕的样子，还能时而开两个玩笑，慢慢得把衣服洗完，把鞋子清洗。
　　“现在饿吗？”顾b问。
　　两人刚从阳台走到客厅，桌上的饭菜还没收拾起来。
　　“不饿，凉了我不爱吃。”林亦墨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推脱他现在吃不下东西，随意的一个理由林亦墨才后知后觉这言语不恰当，不礼貌。
　　“吃一点吧，我随便煮一点，我也不太会。”顾b说，“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很饿吗？”
　　“不用，这是你舅舅家，我可不好意思把这当自己家。”林亦墨说。
　　“那我先把这些收拾了，你饿了就说，其实也没事的。”突然一丝寒意袭来，让顾b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这也还没到初夏，再加上暴风雨的洗涤，穿着短袖的顾b突然意识到林亦墨也才穿着短袖，一个怕冷的人。
　　随后嘱咐一声：“你先去房间呆着吧，柜子里有外套，自己拿一件穿。”
　　林亦墨就随意拿了一件西装外套，他毫无头绪，似乎无所事事，也无法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不自觉得坐在了顾b的书桌前，不自觉得打寒战，他只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冷，想躲到被子里的冷。
　　顾b书桌的左上角整齐堆了七八本跟学习有关的材料和练习，桌面整洁干净，右手边的书架相比上次来又多了几本书，林亦墨也不知道是什么书，他没有概念，在他眼里统称名著。
　　“要学习吗？”顾b收拾动作利索，林亦墨也还没探究一个什么结果出来，就被顾b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几点了？”林亦墨手机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懒得去寻找。
　　“八点四十二。”
　　林亦墨在心底叹了口气，林亦墨以为到了睡觉的点，他这状态似乎可以直接睡下了，心心念念的就是睡眠。
　　“还有十八分下课，可以学一会。”林亦墨笑了笑回答， “有带练习回来吗？你这边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平时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上课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平时两人要在这一个小时候内学习的时间就是放学拖后的时间和吃完饭早去学校的时间，所以两人傍晚放学出校门基本没有带资料。
　　顾b：“没带练习回来，桌上那堆都可以看。”
　　顾b语言刚落，便扭头去客厅搬了把椅子放在林亦墨原坐的椅子旁。
　　林亦墨抽出了上次顾b拿到生物竞赛的资料：“我来感受一下你们这些生物怪兽都是读什么样的生物课本。”
　　顾b见林亦墨浏览生物资料的样子似乎认真极了，顾b也几秒内跳进学习状态。
　　其实林亦墨一直在死撑，心底里预计到差不多的时间，牵过顾b的左手腕，手表上指针指到了“九点二分”，林亦墨也迎来了他的放松时刻。
　　“下课了，我去上个厕所。”林亦墨转进厕所又是掬起两捧冷水冲在脸上，他在让自己清醒一点。
　　林亦墨平时对于顾b分享欲极强的人，他这次在不断掩饰，他头晕，他不说，他想吐，他不说，他想睡觉，他都不说，他不仅不说他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好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林亦墨回房间时，发现顾b没有走动，只见听到门把手声音的顾b放下了笔，转过头面向林亦墨，林亦墨撑着一身慵懒气场又坐回了椅子，林亦墨微微撑着头看着书架问：“顾b，你打小起爱看书吗？”
　　“不是，是初中开始的，以前根本看不下。”顾b也受林亦墨的感染，手指关节撑着下颚聊天。
　　林亦墨的回忆传送带突然被顾b的话开启，随后卡在了那天在顶楼吃烧烤的晚上，顾b提到过“一些事情真的就突然就变了”，看书也是顾b改变的一个地方吧，林亦墨从七零八碎的地方知道的消息和自己的感受都在告诉林亦墨――顾b的初中不一般，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不过林亦墨没有力气思考，也没有力气讲话了，他不想思考，也不想讲话了，他只是听顾b讲讲话，拖到一定的时间就睡觉。
　　林亦墨懒懒散散微微扭过头，问：“我可以拿下来吗？”
　　林亦墨目光懒散，脸上血色是一点没有浮现，在不断退却。
　　“拿吧，想拿哪本自己拿吧。”
　　林亦墨随意抽了一本，封面印着《大卫・科波菲尔》，林亦墨随意抚了一下封面，也没真切感受出是什么质感，他心思不在书上，连书名都没看完整，林亦墨只是随意放开一页，动作很轻，话语很轻：“顾b，这些书里面都是写什么。”
　　“这一本是长篇小说，这一本主要写主人公的人生经历，我了解了一点背景，许多内容也是作者本人的的生活经历，也有当时社会的折射，人性的写照，还有作者对世间的理想状态。”
　　“你先给我讲讲，挑点很值得讲解的。”
　　顾b也随着自己所感悟给林亦墨讲解了小说中的大体简介，也的确挑了一个对于顾b来说印象深刻的章节，讲到后来，林亦墨那用手关节的脸庞逐渐放松下来，松懈了一切担忧，一切都让他放松，让他放松到没有感觉到顾b舅舅一家回到家中的动静。
　　骇人的雷声和雨水的抽打声悄无声息隐没于黑夜，窗外的滂沱大雨不知何时已经退去，连绵小雨悄悄模糊窗户，轻微淅淅沥沥的声音抚平了林亦墨纠结矛盾的内心，顾b的声音伴着寂静给林亦墨内心添了几分心安。
　　顾b只见林亦墨那轻轻向下扇动的睫毛，他好像很累了。
　　“林亦墨。”
　　自相识以来顾b喊了数不清多少个的“林亦墨”，有笑意满满的呼喊，有百般无奈的提醒，更有温柔贯彻，这一声如缓缓溪流流入林亦墨心里，林亦墨听到了心里。
　　细雨润泽谷物，温柔淌进心田。
　　林亦墨闻声蓦然向视，是顾b的眉眼舒展，林亦墨自己笑了笑：“果然人生太没意思，听人生听困了，我想睡了。”
　　“嗯，困了就早点睡。”顾b也起了身子，准备把椅子搬回去客厅。
　　林亦墨也跟着顾b走出房间，拿着顾b递的牙刷走向了卫生间，两个人后来挤在了一个洗脸池边上洗漱，顾b动作要比林亦墨动作慢了点。
　　林亦墨回到书桌边把自己抽出的生物教材和名著整整齐齐清清静静放回原位，没了平时急性子快动作的林亦墨的味道。
　　林亦墨习惯躺在右边，顾b的床不大，林亦墨的身子也不宽，但还是给顾b腾了一大半的床位，林亦墨还没躺平时顾b就走到了书桌边，林亦墨注意到顾b要把书放回原位，顾b说：“准备睡了吗？我把灯关了？”
　　“你不学了吗？”林亦墨的声音低磁，他好像就在睡眠的边缘。
　　“今天早点睡。”顾b说。
　　顾b其实并不困，他知道开着灯睡觉对眼睛也好，影响睡眠质量，甚至对人体都免疫力有影响。
　　林亦墨没有回答，准备睡了。
　　“林亦墨，你躺那么边上干嘛，过来一点。”宽阔到顾b感觉比平时睡得床还要大。
　　林亦墨轻轻一动，意思性动了一下。
　　顾b就无意间想让林亦墨向左边靠点，就无意间触到林亦墨的手臂，林亦墨的体温，直接触到了顾b慌乱不安的心。
　　“林亦墨，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亦墨顾不上顾b陡然间颤抖起来的声音，林亦墨实在压不住，眼眶的泪水倏忽之间滑出眼角藏没于鬓角。
　　林亦墨没有回答。
　　顾b准备伸手按开灯的开关，开关在床的右边，需要绕过林亦墨的身子，林亦墨直接拦了下来，炙热的手掌软绵而又无力急促得阻止了顾b。
　　“不要，不要开。”
　　林亦墨想让这漆黑的环境掩饰他的眼泪，可是他情不自禁的哽咽已经瞒不住了。
　　顾b的动作悬在半空，悠悠的把手收了回去，林亦墨向右蜷起了身子，留给顾b是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第42章 照顾
　　林亦墨好像是一种委屈涌上心头，一提到“发烧”两字林亦墨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委屈如涌泉泵出，好似面对越是亲近之人越是无法掩饰情绪，林亦墨此时内心的苦楚委屈就被顾b这样轻轻一戳一泻而出。
　　沉默良久，顾b依旧喊不出林亦墨的名字。
　　没等顾b思考该怎么开口，林亦墨的应激反应先开了口。
　　林亦墨遽然掀开被子，伴着呕吐的声效趔趄倒在地上，在黑暗中，林亦墨最大的力气就是双手捂着自己的嘴，迎来外界的唯一触感是圆弧状的塑料触感，林亦墨直接把手臂撑在了垃圾桶边上，唯一的支撑点，林亦墨吐的费劲，他害怕催吐，直到后来的无可奈何。
　　也不知现在是几何时，只知窗外的婵娟十分精神，月光不吝惜得洒在书桌上，洒在林亦墨的身板上，映出林亦墨无序的细发，映出林亦墨颀长突兀的脊柱，瘦骨嶙峋，无比憔悴。
　　顾b听出林亦墨已经把胃的东西翻了出来，这一声声直接刺到了顾b心里，顾b没有多余的时间感伤，顾b一个急速起身到客厅带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杯温水。
　　顾b：“还会吐吗？”
　　林亦墨没有打算站起来的意思，林亦墨就摇了摇头。
　　顾b打开矿泉水瓶，轻轻牵着林亦墨的手腕，牵到的是关节也是浮现的血管，林亦墨就任由水流淌过自己的指尖，他毫无动静，顾b也无所顾忌得用另一只手轻拢慢捻洗净林亦墨的手。
　　“这是温的，来漱个口。”
　　顾b左手递过了玻璃杯，牵着林亦墨手指的右手还是没有放开，力道很轻却也一直揣于手中，不会因为力道轻而让林亦墨的手失空，顾b等林亦墨接过杯子，又拿出了书桌上的纸巾，给林亦墨擦干了手。
　　“冷不冷？现在困吗？”顾b挪开垃圾桶，把林亦墨扶起来。
　　林亦墨摇了摇头,就一个字“热”。
　　“量个体温看看，好吗？”顾b给林亦墨整顿好歪斜的被子，语气似乎在哄小孩。
　　林亦墨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回答，也不懂顾b是否有看到他的反应。
　　顾b就摸着黑给林亦墨找体温计，顾b给林亦墨夹好体温计，把垃圾袋换了，带上杯子准备出去，又是一顿嘱咐：“我出去再给你倒杯热水，垃圾桶就放这边了，很快就回来，不舒服叫我。”
　　顾b把垃圾放于门口，回到厨房再烧了一壶开水，顾b凭着自己的印象翻了翻家里药物储放处，先翻出了退烧药，看了看日期，就放在了茶几上，带着一杯热水进了房门。
　　顾b一进门走到床边，林亦墨又开始趴着身子，又吐了一回，顾b递过的温水也完全当成了漱口水。
　　林亦墨自觉抽出体温计，直接递给了顾b，顾b看完38.7℃的体温计是不知道该怎么劝林亦墨喝药，这事情也拖不得，林亦墨一困一闭眼更不知道怎么叫他喝药了。
　　“我去泡一杯退烧药你喝下去就睡觉，可以吗？”
　　“那我想先喝一口热水。”
　　顾b又开始忙活起来，处理垃圾，倒热水，泡退烧药，等退烧药稍微凉了一会，林亦墨也好像已经恹恹欲睡，他是真的疲倦，顾b轻声叫了几声，林亦墨的体温依旧热可炙手，林亦墨凭着自己薄弱的清醒意识坐起了身子。
　　林亦墨接过杯子，轻轻吹拂两下，准备小抿一口试探，舌根的恶心让他杯子也能没拿稳，把杯子置于床头柜面上时往外洒了不少，他也顾不上，只顾着又吐了一摊苦水。
　　顾b此时也只是有心而力不足，给林亦墨抚顺背部。
　　林亦墨音色越发低沉暗哑：“药洒出来了。”
　　“药洒了没事，手烫到了吗？”顾b接过矿泉水给林亦墨再一次冲洗了手，说：“药吃不下吗？”
　　“还有吗？再泡一包吧。”林亦墨声音逐渐浑浊，幽冷，林亦墨不再躺下，怕着一睡着又要麻烦顾b叫醒了。
　　顾b就坐在林亦墨的边上，朦胧中看着林亦墨捧着一杯他难以下咽的药剂，看不清五官容颜，看不清神态情绪。
　　只看出百般心疼，顾b是一个极度拥护自己喜爱之物的人，林亦墨是他想当宝贝宠的人，顾b哪舍得林亦墨受这般煎熬。
　　看惯了他的满脸欢笑，哪还能看得下他的憔悴面容。
　　顾b看着林亦墨逼自己吞下退烧药，顾b随后让林亦墨换上了一件长袖，林亦墨躺平之后好像也直接睡稳了过去。
　　睡到后来顾b多呼唤几声林亦墨，林亦墨还是依旧沉睡，顾b干脆直接扶起了他，林亦墨似乎也毫无知觉，顾b给林亦墨脱下了满是汗水的长袖，毛巾擦拭了一遍身子，放下林亦墨的身子，林亦墨还是无阻断的睡着。
　　凌晨两点四十点的客厅
　　顾b的手机亮于一片漆黑之中，顾b在用手机搜看发烧所能吃的食物，最佳的食物，发烧喝什么粥较好，食材需要泡多久，又需要煮多久最佳，防止营养流失……
　　顾b从房间拎了一毯子搁在了沙发上，手握着手机蜷曲在窄小的沙发上也就睡着了，顾b睡的不安稳，醒了几次他悄悄回房间观察了几次林亦墨，林亦墨的睡姿一直未改变，垃圾桶自从林亦墨睡下后就一直空着了，他明知道林亦墨睡得很沉，却还是担心他醒来。
　　顾b后来是被舅妈起床的动作唤醒的，舅舅舅妈在早上五点多便要下楼去照顾早餐店。
　　舅妈：“顾b，你怎么睡沙发啊。”
　　顾b：“林亦墨发烧了，舅妈，那个我拿家里一点小米，我煮点粥。”
　　舅妈：“舅妈来煮吧，你要不要到我们那边床先睡一下，这边沙发哪里能睡觉。”
　　顾b：“没事，舅妈，我可以自己来，你自己先下去忙饭店吧。”
　　顾b泡完小米后，悄悄把毯子放回了灰暗的房间，顾b洗漱完把小米放下锅煮后便出门买了些水果和食材。
　　顾b一直在等林亦墨睡醒，他就坐在书桌前。
　　“顾b”林亦墨缓缓起了身子，这一声低沉磁性还是躲不过那刚起床软软糯糯的味道。
　　即使窗帘紧紧依偎着窗户，似乎是要遮挡窗外骄阳的意思，可那单薄灰色调的窗帘还是透出了今天风和日丽的影子，被过滤的阳光微微描出顾b的轮廓，即使不够光亮，也能看出顾b背后那突兀的脊骨似乎要冲出衬衣，他的清瘦和宽骨架的肩膀形成不可名状的协调靓丽。
　　顾b身穿单薄一件黑色丝滑衬衣，在左边领口处有绑带设计，今天顾b没有系起带子，一根带子在左边后背垂在了腰上，精致高贵的模样透出了慵懒风味。
　　顾b扭过头，脸上也并无多少血色，眼眸也不如平时光亮了，不过面部神态泰然自若，微微笑于眉眼之间：“醒了，现在有好点吗？等下再量□□温吧，小米粥会吃吗？吃点粥应该比较好。”
　　顾b见林亦墨起了身子，也从书桌上起来身来。
　　林亦墨掀开被子到起身这一套动作要比平时迟钝许多，昨天床边的垃圾桶搁置远了一步，一放脚，触到的就是一双整齐的拖鞋，他反映过来顾b的问语，缓缓答道：“嗯，挺好的，体温等我洗漱完量吧，我都会吃，清淡的都会吃。”
　　顾b依旧先倒好一杯开水，林亦墨在放桌上似乎很迷离喝着开水。
　　顾b端了一碗小米粥，甚至把糖端到林亦墨面前，甜度让林亦墨之间把控，林亦墨无糖不欢，顾b在空荡的客厅不知道有何去处，要是观赏林亦墨喝粥那的确太诡异了，不过林亦墨叫住了顾b：“顾b，现在几点了，今天外面太阳好大，天气很好吧。”
　　“八点四十八，嗯，今天天气很好，暖和。”顾b抬了抬手腕，注意了时间，再将目光投向光亮处，厨房外的窗户阳光直射，可以映到饭桌下，也给林亦墨的侧脸打上了很好的光线。
　　“八点四十八？所以是请假了吗？”
　　粥虽然稍稍冒着热气，但对于林亦墨来说都不是大问题，不过今天林亦墨吃的很细，温文尔雅。
　　“嗯，请假了，还有，大姨让我转告，到时候醒了给她打个电话。”顾b走向房间把林亦墨的手机递给了林亦墨，顾b也顺势也接过了体温计，林亦墨是喝粥之前夹上的。
　　“38.1℃，今天会吃药吗？还是要去卫生所看一下吗？”
　　“温度也不高，多喝点开水应该就好了。”
　　顾b没有继续回复，林亦墨逐渐恢复状态两大口基本就喝完了。
　　“还要吗？”
　　林亦墨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把碗和调羹置于厨房洗碗池，碗被顾b接了过去，两个人又回了房间。
　　林亦墨才缓缓注意到垃圾桶置于了书桌边上，除了套上垃圾袋，别无他物，床头柜面上也空空如也，这个房间和在昨晚发生混乱之前毫无差别，垃圾桶放回原位，垃圾处理干净，床头柜洒出的水也收拾了起来，纸放回了原位，矿泉水瓶等等全部收拾干净。
　　林亦墨甚至回忆起昨天想一摊烂泥似的扶了起来，脱去了衣服，还被耐心的擦了一遍身子。
　　他还细想了自己呕吐难受的遭遇，想到自己在顾b面前哭了。
　　“我今天早上趁上课之前去学校了一趟，拿了昨天晚上发的校本作业，还有两本练习，不知道你能不能做的下，又怕你想学习，就随便带两本。”
　　顾b应了林亦墨的意思已经把窗帘拉开了，骄阳当空的光束给顾b添上温和的光圈，顾b好像是温热的折射，林亦墨须臾间怔愣后顿了顿头“嗯”。
　　对于闲暇林亦墨更享受于忙忙碌碌，顾b带回的作业给林亦墨填补了不少乏味无趣，两人学习到将近十一点。
　　林亦墨见顾b手手指关节撑着颧骨处，顾b好像困了：“顾b，困吗？”
　　顾b：“挺困的。”
　　“睡一会吧，我也想睡。”林亦墨已经有收拾起练习册的动作了，“我去上个厕所。”
　　两个人顾不上快到了午饭的时间点，倒头就睡了起来，中午不如晚上睡觉来的沉，也以至于顾b能一下被林亦墨的手惊醒。
　　顾b的手呈现自然状态放于身体旁处，也是林亦墨的身体旁出，咫尺之近，一切好像都是舒适状态，林亦墨的手指倏忽之间柔和得触于顾b的手，顾b一惊忍不住手掌抽搭一下。
　　林亦墨并没有被顾b的抽搐惊到，在旁毫无动静，也未撤去手指。
　　顾b随之感受到林亦墨的小拇指扣于掌心之间，林亦墨的无名指和中指停滞于指间，动作很轻，没有萦绕，没有紧握，仅仅只是触碰。
　　林亦墨温热的体温萦绕顾b手掌蔓延到顾b全身，顾b心之悸动一触即发，表面一切都悄无声息，但顾b的欣喜在内心喧哗。
　　如同顾b对林亦墨的喜欢。
　　看似无声无息，实则在内心喧嚣。


第43章 了解
　　顾b内心的欣喜也逐渐融于疲倦中带入了睡梦中，那交融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散了开，在顾b醒来之际，只见一只左手摊于脸部旁。
　　顾b跟着手视线移到了被子上，悄悄掀开了被子，瞧见林亦墨的头埋没在了被子里，向左边侧着，颧骨压着手臂，睡得很深。
　　顾b准备起身，也不懂顾b是否动作太重，让林亦墨也醒了过来，可顾b动作怎么会太重。
　　林亦墨坐起了半个身子，顾b右手被林亦墨右手抓住了，林亦墨的大拇指抵在顾b食指和中指，四指握在了手心。
　　两人面面相觑，林亦墨没有刚醒来的茫然，眼神里尽是空虚缥缈，他的眼神好像闪着恐惧，似乎如临深渊的害怕，这一抓好像是要抓回林亦墨心中不甘的离开。
　　顾b更是一脸茫然无措。
　　林亦墨迟钝两秒才松开手，立即别开头，手腕关节急促得抹拭眼角，这动作似乎是要抹眼泪，可是并没有眼泪，林亦墨后来只有眼神茫然无措得乱瞟，不知道该放哪，只知道不能放在顾b身上。
　　顾b站在床边在怔愣中挤出一句话来：“饿了吗？想吃什么吗？”
　　“喝粥吧，其他吃不下。”林亦墨软塌着上半身，神态并不能舒展开来，好像恐惧无法消退。
　　顾b陪着林亦墨喝了粥，没有其他配菜，仅仅只是一碗粥，清淡甚至乏味，如同他两之间的空气，静谧甚至幽冷，和忍不住活跃进来的光束形成天壤之别，春天里的温暖的确来了，却少了林亦墨脸上那一份。
　　最重要的那一份。
　　两人之间的氛围如何似乎一直由林亦墨把控，在这方面顾b总处于被动一方，当林亦墨逐渐离开深渊的边缘，空气中的分子也才逐渐放开蹑手蹑脚的模样，做起较为自然活跃的扩散运动。
　　林亦墨：“顾b，你要做的作业还有多少？”
　　顾b：“不多，怎么了。”
　　林亦墨：“我想出去走走。”
　　两人继续学习了一会，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三点多的太阳不如正午太阳精神，当也裹上了更柔和的滤镜。
　　顾b开了衣柜让林亦墨自己挑件厚点的穿，顾b的衣柜视觉上以黑灰白色调为主，各种设计独特都化为了尝试简单的色调，今天林亦墨观察得更加仔细了点，甚至观察到有些外套长到需要用两个衣架架起来。
　　林亦墨抽出两个衣架架着一件白衬衫，林亦墨抽出一个架在衬衫下部的衣架，将衣领处搭在脖颈下端，刚好还能露出白皙的双脚，脚踝都不给露出的机会，林亦墨问：“顾b，这个你之前是只穿了一次吗？”
　　“嗯，就一次。”顾b就看着林亦墨挑选着衣服，似乎在商场里似的。
　　“为什么？”林亦墨把上面的衣架也抽了出来。
　　“太容易脏了，这边地段比较脏。”顾b说。
　　“那算了。”林亦墨准备把抽出的衣架架回原来的衣襟上。
　　“没事。”顾b接过衣架将衣架架于衣柜里，随之又抽出了一件用两个衣架架着的黑色风衣，款式简单，亮点在于长度，长度是跟白衬衣不相上下，递给林亦墨之后又转身给林亦墨找了个下身内搭，补充了一句：“就是怕有点薄，到时怕你冷。”
　　“不会的，外面太阳那么大。”林亦墨接过要拖地的风衣，说：“顾b，这其实也不用穿裤子吧。”
　　“白衬衫扣子只有上半身，而且侧面两边开叉到大腿根。”顾b随之抽了一条裤子，“你要是不想穿裤子等下次吧，等你退烧了。”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说。”林亦墨笑了笑。
　　在林亦墨眼里顾b开玩笑总是一本正经，其实顾b并没有开玩笑，林亦墨也总有一种“有被调侃到”的感觉。
　　顾b随之给林亦墨打开另一个柜子，给林亦墨递出一双西切尔短靴，林亦墨穿上顾b完整一套的衣服不禁感叹：“原来王子都是穿这样的衣服，我今天暂且顶替你的位置。”
　　“行。”顾b这宠溺一声回应。
　　室外的暖阳的确舒适，昨天大雨过后的空气湿度也的确沁人心脾，这时候已经是上课与上班的时间，大部分的活动人口也将街道空了下来。
　　漫无目的，他们越走越偏僻，街道也越来越安静，两人走到了大年初二那晚与他人发生矛盾的那座桥，这座桥也勾起了林亦墨的许多回忆。
　　林亦墨抓着看时毫无坚固之意的铁栏杆，身子重心稍稍向后倾倒，脚尖微微翘起，目视于前面矮落的楼房。
　　林亦墨漫不经心一笑，更多的是带着嘲讽，对林亦墨自己的嘲讽，他说：“顾b，这桥好像跟我有仇，我一些倒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这个桥上。“
　　顾b没有抓栏杆，顾b的动作没有林亦墨那么多，他的长相和习性好像是表里一致，大致可以用冷清概括，而林亦墨就是不太一样，他对于别人就是冷峻冷酷，行为是拘束性的冷峻，而不如顾b那般自然，由内而外的冷漠，他是压着热情留给亲近之人，也可以说他不对别人敞开。
　　顾b听林亦墨话语落下，转头面向林亦墨，似乎是想等待林亦墨的下文，不过并没有等来，只等来一句：“走吧，我怕等下掉河里。”
　　这一片对于林亦墨来说比较熟悉，顾b基本是跟着林亦墨走着的，林亦墨又停下来了一个地方。
　　“这是我小学。”
　　林亦墨站着，手就揣在口袋里，他神情不是回忆起童年般的感慨和对美好回忆的欢喜，毕竟他自从在这个小学里过得就不好了，又谈何回忆能让他眉眼舒展，喜上眉梢。
　　“我是十岁那年转来的，三年级的时候。”
　　顾b第一次看到林亦墨笑的一如既往，而语气可以这么轻蔑，他说：“那时候本来还转不进去，后来一收钱，背弯得比谁都低。”
　　顾b就静静听着，听着林亦墨言语都透露着对这个世俗的抵抗。
　　“我没什么朋友是从小到大的事情，所以转学我也没什么感觉，我转学之后知道我可以经常跟方林一待在一起我还很开心。”
　　林亦墨停顿住了，这些言语里本来应该会出现“妈妈”的词语，他全都避开了，不过他还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了。
　　“我跟大姨他们住在一起也是我十岁的时候，那年我妈去世了。”
　　林亦墨讲到这往顾b方向看了一眼，林亦墨在笑，是顾b看不懂的笑。
　　像是长大之后变得成熟稳重，面对一切残酷现实而露出的坦然笑容，是对一切事物感到心酸却又必须笑的笑容。
　　林亦墨开始抚动左手腕的银链。
　　“很想念吧。”顾b问。
　　“应该吧。”林亦墨被自己的回答逗笑了，低头再念了一句，小声的一句：“应该吧。”
　　“其实我真正知道我妈走的时候是我十三岁的时候，虽然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我有想过这种可能，不过我还是在选择骗自己，让我自己好过一点。”林亦墨坦然说了很多，“其实我很会哭，有时候一想事情就哭，以前老是偷偷哭。”
　　“我也很会发烧和感冒，在以前，我一发烧我妈就立马回到家里，在我妈走了不久之后，我就发烧了一次，我这个人就是太矫情了，那时候就是非要我妈，我就哭，一直哭，歇斯底里的哭，因为见不到我妈。”
　　“然后就是开始做梦，梦到我妈走了，离开了，想抓也抓不住，醒来的状况也跟做梦一样，都是很空虚，很难熬，唯一不同的是没人跟我坦白：我妈已经去世了，他们就一直骗我，一直瞒着我，我没有办法，我也只能骗自己，或许那时候我真的还抱有一丝希望――她会回来的。”
　　“然后十三岁那年，这件事情也终于被捅了出去，我后来又发烧了，我已经感觉神志不清了，梦里还是那些内容，说妈妈要走了，不过我似乎做这些梦做习惯了，就是不相信的样子，结果醒来之后缓了好久，才发现原来她真的离开了，离开了已经三年了。”
　　“然后接下来几年每次发烧做梦，梦的内容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妈就一个背影站在我面前，穿的是一条红裙子，我以前说她穿那条裙子很好看，她在梦里一直没有转身没有说话，我就一直叫她，一直跑着，梦里她没动，可我就是追不上，想抓住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b大致也猜了一下今天那被一下抓住的原因，也明白了林亦墨那时为何那么魂不守舍，那么空虚寂寥。
　　“我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或许有时候一个人突然站在我面前我会感觉出我妈影子重现，但是我具体描绘不出来她五官是什么样的了，模糊了。”他调侃道，“也不留张照片，真是绝情。”
　　林亦墨语气平平，对于自己坎坷遭遇就这样轻描淡写带过了，他没有说自己被别人欺□□骂，只是平平描述了自己爱哭的性子和易发烧的体质，他更像是在解释，解释昨晚的哭泣，解释今天的意外牵手。
　　这一说，林亦墨的手腕的链子顺着溜到了地上。
　　林亦墨能感受到了一下脱落的感觉，他捡起链子后，笑笑说：“不说了，我妈可能不开心了。”
　　衣服袖子足够长挡住了林亦墨的伤疤，林亦墨将项链先揣到了口袋里，似乎并不想让顾b知道。
　　“戴不上去了吗？”顾b问。
　　“没有，可以戴，不好戴，我回去再戴吧。”
　　顾b手伸了出来：“我帮你，银链拿出来吧。”
　　林亦墨犹豫了，但却好像这也并没有好隐瞒的，在相处上，林亦墨喜欢坦诚相待，不喜欢遮遮掩掩，展现自我是他一直的作风，关于伤疤不是不愿展现，是不习惯展现。
　　林亦墨递过了银链，等整理好了扣口，递过准备给林亦墨戴好时，林亦墨才撩开袖子，这伤疤的冲击力对于林亦墨来说都很大，而顾b即使是做好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怔愣须臾。
　　在林亦墨的视觉中，顾b毫无惊讶，这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林亦墨：“顾b，原来你看到手腕有疤这么平淡的吗？”
　　顾b：“我是提前知道了，不过也不至于完全不惊讶。”
　　真相是林亦墨他看不见顾b情不自禁过度聚焦的瞳孔，看不见顾b敛声屏气后生吞一口气。
　　林亦墨：“你怎么会知道。”
　　顾b：“我之前和林凡姐聊过，我找林凡姐问的，然后跟我讲了一些。”
　　林亦墨：“什么时候？”
　　顾b：“在寒假的时候。”
　　顾b似乎不想说太明白具体时间。
　　林亦墨今天总是在调侃自己：“很傻吧？”
　　顾b扣好扣口后顿了顿，他把林亦墨的袖子放下，轻轻拂了拂袖面，低着头说：“很难受，很难熬吧？”
　　由于顾b给林亦墨系起银链而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顾b抬头相视时，似乎近到可以窥到眼神里最内深处的情感。
　　太阳准备下班了，光束照在林亦墨靴子拉链上的折射却还是那么闪耀。
　　顾b眼神向右偏转，带动林亦墨一起扭过了头。
　　方林凡直起了身板，收起了相机，向他们走去：“哎，偷拍被发现了。”
　　“姐!”林亦墨情绪明显高涨了起来。
　　“林凡姐。”顾b问候了一下。
　　林亦墨：“你说偷拍什么啊？姐，我们吗？”
　　“是啊，没错，你们今天这行头太引人注目了，一下子就看到了你们，而且视觉上，感觉你们站的方位、背景和光线等等都挺好的，拍下来应该是一张好照片。”方林凡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林亦墨的整体穿搭，说，“这一套是小b的吗？”
　　两人在旁边点了点头“嗯”。
　　“这个衣服设计和穿搭还是挺好的吼，给了我一些设计灵感。”方林凡满脸欢喜。
　　“林凡姐的工作还有设计衣服啊？”顾b忍不住惊叹。
　　“刚学的，这几天外出也是去和别人交流，是吧，姐。”林亦墨说。
　　方林凡笑着点点头，准备把两个人带走，一个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姐！你人呢？”电话里的声音可以直接震到旁边顾b和林亦墨的耳膜。
　　“方林一，你能不能小声点，耳膜给你震没了。”林亦墨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方林一:“林亦墨！墨哥，快来接我。”
　　“马上过去了。”方林凡应了一句，便把手机挂断了，对着面前的顾b和林亦墨说：“你们现在有安排吗？一起去吧，小b也一起。”


第44章 生日
　　姐姐就领着林亦墨和顾b上了车，开上了准备去接方林一的车。
　　顾b和林亦墨在后座一左一右，各自注视着窗外各边风景的穿梭变化，顾b被“peng~”一声吓到，即使声响并不是很大，可脑子还是能一下反应过来林亦墨撞了一下玻璃，顾b扭头一看林亦墨并没有扶着可能被撞到的地方，只是右手是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唇色惨白，眼神迷离到无法瞳孔聚焦，他似乎难受极了。
　　顾b移到了林亦墨边上，看着林亦墨左手微微捏着风衣外套，他问：“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林亦墨似乎很无力得吐出简短四个字：“头晕，想吐。”
　　看着顾b的肩膀送了过来，林亦墨也没有多想，直接搭了上去，而闭着眼仰视角阳光还是会刺激着林亦墨的眼睛，林亦墨抓起了车上本来放着的渔夫帽，扣在了脸上，两只手插在口袋，就倚在了顾b身上。
　　林亦墨一直保持动作到车停了下来。
　　方林一准备坐入后座，发现没有机会，顾b的脸庞在开车门之后直线撞击方林一的视线，方林一视线滑下注意到顾b肩膀上搭着一个脑袋，虽然一款黑色渔夫帽直接挡住了他的样貌，但这一定是林亦墨没错，两个人十分贴近，这是他融不进去的暧昧氛围。
　　方林一见此态一个急速关了后车门，一下窜进副驾驶座，方林一靠近方林凡表示了他的一头雾水，他小声询问着：“这什么时候的好消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方林凡被方林一这么一问反而一头雾水起来：“什么好消息？”
　　“他们在一起了吗？”方林一悄悄手指指了一下后座。
　　“没有啊，我没听说。”方林凡转头一看，看到林亦墨依偎在顾b身上，似乎已经是黏上去的了。
　　顾b看到方林凡的转头，视线放在林亦墨身下，眼神似乎向顾b询问着“这是怎么了”，顾b解释道：“林亦墨不舒服，刚才说头很晕，有点想吐。”
　　方林凡对于弟弟的生理不舒服总是担心不已：“怎么了，墨墨。”
　　“姐，你是不是开车过来太猛了，林亦墨不会是晕车吧。”方林一说。
　　“不会吧，我刚拿的驾照，我也不敢开太厉害。”方林凡说，“墨墨以前不是晕车吗？除了走山路。”
　　方林凡做事不急不躁，开车也是，一个人的温柔是可以从握方向盘散发出来的，不过因为担心方林一等急了，这次速度的确快了些，不然也不至于林亦墨由于惯性额头碰玻璃上。
　　林亦墨不适的原因是：在发低烧的前提下，坐着时而起伏摇晃的车。
　　而主要这边地带有个普遍特征就是地不平，马路上常有上下起伏，且一些弯道是司机在远处无法想到的，考验随机应变能力，连市区里都会出现这种毛病，，更何况这种小地方，不发达的地区也有不发达地区的特点。
　　“他昨天晚上发高烧，今天早上温度又退一些下来，不过还是体温还没退到正常体温，发低烧，可能坐车有点不太舒服。”顾b解释着。
　　林亦墨想着顾b会帮他回答，林亦墨也没有揭开帽子去回答问题，他没有睡着，他只是难受，咽喉难受刺激到感觉讲不出话来，一动不动是他现在能让自己平复下来的。
　　“姐姐姐。”方林一莫名激动起来，向方林凡招招手，要讲悄悄话：“听说男生和男生做，事后不处理好，会发烧。”
　　“做什么？”方林凡听的不太懂，又一下顿悟过来，“方林一，你想什么呢，墨墨本来体质就不是很好，经常生病发烧，你不知道啊，我去问一下。”
　　“姐，等下！”方林一把方林凡雷厉风行扭过的头挽了回来，“你要问什么 ，那如果要是是真的怎么办，顾b怎么回答，顾b不会很难堪吗？”
　　“不会吧，我感觉不是。我凭我的第六感担保，我去问一下。”方林凡再一次转头也不被方林一阻拦，开口试探了一句：“小b，墨墨怎么发烧了，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吗？”
　　“嗯，我们待在一起，在我家待着，昨天这边下暴雨，我们没有打伞，可能就着凉了。”
　　“所以今天海底捞是泡汤了吗？”方林一说，“林亦墨是要一如既往得喝粥吧？”
　　林亦墨在车上也缓了许久，眩晕感也在慢慢退去，听此话后便摘下帽子，说：“没事，去吧，反正平时我也是吃清锅，能吃。”
　　“果然是温柔体贴亦墨哥哥啊。”方林一的热爱的饮食主场一直都是海底捞，方林一系上安全带说：“走，出发。”
　　四个人刚好挤上了用餐高峰期，噪声一片，菜单掌控也顺理成章成了方林一的主场。
　　一张四人桌，三个人在吃东西，林亦墨在认真给他们烫菜，方林一吃东西那么积极的人也不需要林亦墨怎么照顾，林亦墨知道顾b这时候肯定没有那么自然，一路上的安排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后来直接给安排到了饭桌上。
　　林亦墨给顾b捞了一个牛肉丸，在海底捞里牛肉丸是林亦墨的最爱。
　　顾b问：“你不吃吗？”
　　人声鼎沸，顾b的儒雅在此时一点不占优势，林亦墨愣是一个字都没听出来顾b在说些什么。
　　林亦墨头紧凑了过去：“昂？”
　　顾b又近了一步，重复了一遍“你不吃吗？”
　　“我有点吃不下。”林亦墨笑笑说，“我喜欢吃丸子，你替我多吃一点。”
　　随后林亦墨给顾b烫了毛肚黄喉，肥牛卷，虾滑，明虾等等，明虾还是完全剥好了虾壳的。
　　坐在面对的方林一就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又跟方林凡讲起悄悄话：“姐，顾b是上面那个吧，我一直对顾b的理解都是上面那个，怎么照今天这样看，林亦墨感觉在上面。”
　　“错觉吧，这两人都是有着比较会照顾人的性子，只是刚好今天墨墨不舒服，吃的少，小b感觉也比较不好意思，所以墨墨一直在照顾小b，平时其实小b很会照顾人的。”方林凡也把眼前一切看在眼里，并不赞同方林一的短暂想法。
　　顾b和林亦墨说饿其实是很饿了，早上和下午都是一碗清粥对于男孩子来说的确不顶饱，不过顾b也逐渐被林亦墨喂饱了。
　　“我吃饱了。”顾b放下了筷子，看着还在烫鱼片的林亦墨。
　　林亦墨充耳不闻似的把鱼片放在了顾b的碗里：“你吃什么了，多吃点，你刚才吃的还不够方林一塞牙缝。”
　　方林一：“……”
　　方林一嘴里填着东西，海底捞让他没有那个兴趣回怼林亦墨，心里忍不住抱怨一句：嗯？？？秀就秀吧，还来踩我一脚。
　　顾b：“我也吃了很多。”
　　林亦墨：“我都能一一列举出来你吃了几样，你一个183的个子就118斤，我感觉你在开玩笑。”
　　顾b：“你还不是还比我瘦两斤。”
　　方林一心念：我靠，秀死了，身高体重都记这么清楚，林亦墨的态度又算什么，爱的责备？
　　林亦墨：“姐，你给你小b讲讲。”
　　方林凡：“小b，你的肩膀要比较宽，也不止是肩膀宽，是骨架大，理论上你本来就是要比墨墨重的。”
　　方林一心念：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姐都这么了解顾b了？
　　林亦墨：“那你要是真的饱了，那就算了，晚上吃太多对消化系统也不是很好，再吃一根青菜。”
　　方林一嘴边还叼着毛肚心念：我丢，这一个急刹车突然变温柔又是怎么回事，做作。
　　几个人不知不觉在饭桌上待了许久时间，后来在商场里路过一个甜品站，方林一看到这个甜品站忍不住扭头看了一下林亦墨，笑道：“林亦墨，我就知道你要盯着这个看。”
　　“来，您好，做个采访，你作为奥利奥风味麦旋风的忠实粉丝，你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与你擦肩而过，你有何感想吗？”方林一把手握成拳头状，其实是要握着一把用空气做的话筒。
　　“请问揍你需要理由吗？”林亦墨以同样的手势回问方林一。
　　只见方林一转身踏回方林凡身旁后，林亦墨说：“顾b，我肚子感觉好空。”
　　海底捞对于林亦墨来说的确吃不下什么东西，海底捞对不上林亦墨的胃口，一部分咬不动，一部分吃不来，再加上今天身体不适，数的清楚林亦墨吃了什么，吃了三片生菜，一颗丸子，两颗鹌鹑蛋，还有清汤慢慢酌了两小碗。
　　“要去喝点粥吗？”顾b说。
　　林亦墨嗯的漫不经心，似乎把手搭上了顾b肩膀上漫不经心。
　　不是前手臂垂于锁骨前处，是手掌轻轻握在了肩角处，手臂抚在了顾b的后背，如林亦墨拥顾b入怀里。
　　他的动作好轻，是因为他还发着低烧吗？动作轻到像是清风拂起湖面的微微荡漾，力度暧昧得像是要钻过友谊的界限。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慢慢从市区的繁华到了小镇的别样喧嚣，顾b和林亦墨停在了学校附近的粥铺。
　　“小b，要不要再喝点粥。”林亦墨在收银台前点餐，“诶，还有灌汤包什么的，要吗？”
　　顾b摇了摇头：“很饱，吃不下。”
　　林亦墨只好撇了撇嘴扭过头说：“你好，一碗小米粥，麻烦拿两份糖包。”
　　服务员操作着点单页面：“好的，一碗小米粥，另外额外拿两份糖包
　　林亦墨：“微信支付。”
　　服务员手摆在扫码机器边上：“微信付款这边。”
　　林亦墨道了一声“谢谢”带走了小票带着顾b坐到了位置上。
　　“顾b，晚上去我家吧。”林亦墨手肘抵在桌上，卷着置于视线前方小票的角落，并没有直视顾b的眼眸，但余光能扫到顾b的哑口无言，还能猜到他一脸懵逼。
　　林亦墨扭过头看了一下顾b：“我的床很软。”
　　顾b不懂林亦墨这操作是什么，这是要干嘛，顾b说不上话，随之是服务员端了一碗小米粥上来，林亦墨喝起了粥，顾b继续沉默着，两个人都没有了话语。
　　从离开粥铺两个人就一路沉默，直
　　到走到平时两个人要说再见的地方，林亦墨看出了顾b的停顿，林亦墨失落了不过他还是想尽办法要让顾b随从他的想法：“顾b，不要回去了，走吧。”
　　“你的衣服和书包可能已经干了，我先上去拿一下吧。”
　　“我跟你一起上去。”林亦墨挎着顾b的肩膀，似乎是怕顾b逃了。
　　顾b说想洗个澡、带身衣裳的想法均被林亦墨否决了。
　　顾b就这样被领回了家中。
　　趁顾b在洗澡之际方林一冲到了林亦墨房间里。
　　“顾b在洗澡吗？”方林一放下东西一下窜到到林亦墨的床上。
　　“你路过客厅的时候没注意到浴室有人吗？”林亦墨在衣柜前给顾b挑一套明天穿的衣服。
　　“林亦墨，顾b周岁十六了吗？”方林一问。
　　“还没，明天生日,明天周岁就十六了。”林亦墨挑好了衣服，就置于了柜子旁，也钻进了被窝里，“你问这个干吗。”
　　“没十八就算了吧，连十六岁都没到，你就把人家往家里带，还让顾b去洗澡，你要睡他啊？”方林一表情五味杂陈，轻蔑，疑惑，甚至还有八卦，方林一说着说着视线就往下扫，扫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方林一说：“还是你准备把你自己送出去，给人家当生日礼物啊。”
　　林亦墨抽出头底下枕头就抡在了方林一脸上：“你脑子有病吧？什么思想啊。”
　　方林一抽过砸在他脸上的枕头，饶有兴致的问：“你上面还是顾b上面啊？”
　　林亦墨抽过被抢走的枕头：“你小心点，再乱说话，我会让你在下面的。”
　　方林一：“不过说认真的，你不会还没发现自己喜欢顾b吧？”
　　林亦墨：“这些你还真是说不腻啊，你可别再顾b面前说这些。”
　　方林一：“干嘛，你怕顾b不喜欢你，顾b听到了你们两关系会很尴尬啊。”
　　林亦墨没有回答，一个质问甩在方林一身上：“你嘴巴吧唧吧唧的，在我床上吃什么。”
　　“大白兔奶糖。”方林一吐了一点出来给林亦墨看，“你最爱吃的大白兔。”
　　“是小时候把你牙齿黏下来的大白兔吧？”
　　方林一也开始抡起枕头：“也不知道谁小时候吃过樟脑丸。”
　　林亦墨：“你还有脸提，你这个试图对我进行谋杀的凶手。”
　　两个人完全扭打在了一起，顾b的开门声也没惊扰到他们的打斗。
　　方林一：“啧，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闪过，好像是谁的牙齿还被冰淇淋黏下来过呢。”
　　林亦墨脖颈处被方林一的手臂压制着：“你给我起开……我没想再扒你黑历史了……我也不记得谁非要在我床上喝牛奶，结果被呛到鼻腔里，牛奶从鼻子流出来，结果我的床都是被呛出来的牛奶。”
　　顾b也慢慢走近，顾b要是不知道他们是表兄弟，醋劲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压制在林亦墨身上的方林一注意到了顾b，也慌慌起了身，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亦墨并不甘这么放走方林一，抓起手中的枕头砸在了方林一身上。
　　“不跟你计较了，我走了。”方林一扔下枕头准备逃走，“我是过来给顾b送糖。”
　　“顾b，那个书桌上的糖是我姐说给你一盒。”方林一落荒而逃了。
　　“昂？”顾b一愣，“好，谢谢。”
　　林亦墨脸颊微微泛着绯红，细细喘着气，煞白的唇色也点上了鲜嫩朱樱，头发微微垮着，几丝细发勾于睫毛处，睫毛下潜伏着迷离的眼神，笑眼中流露的是温润端方：“顾b。”
　　“现在还好吗？要不再量一□□温？”顾b坐在了林亦墨身旁。
　　“挺好的，还能跟方林一干一架。”
　　林亦墨说，“等下我去拿体温计。”
　　林亦墨起了身子后，林亦墨撩拨了两下凌乱的头发，整顿了一下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卫生间里就有牙刷，镜子右边最上面那个柜子里，随便拿一把吧，我牙杯是那个磨砂藏青色的。”
　　顾b洗漱完正准备出卫生间的门时被林亦墨拦了下来：“顾b，不用出来，在里面待着吧，我马上过去。”
　　只见林亦墨带着吹风机走进卫生间的门，林亦墨把吹风机递给了顾b，自己开始洗漱。
　　林亦墨刷完牙后，便抽出了体温计递给顾b，林亦墨真的夹着体温计做任何事情，顾b说：“37.6℃。”
　　“我这次退烧退的还挺快的。”林亦墨说，“现在几点了？”
　　顾b习惯性抬了一下表，发现洗澡前把手表摘了下去：“额，刚才在房间看是十一点二十五。”
　　林亦墨：“困吗？”
　　顾b：“不是很困。”
　　两个人边走边聊了，聊回了房间。
　　林亦墨：“会穿牛仔裤吗？”
　　顾b：“可以穿。”
　　“我给你拿了一套衣服，牛仔裤和衬衫。”林亦墨说，“虽然也有西装裤什么的，比较符合你平时的穿搭，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试一下牛仔裤，应该会很帅的，可以验一下货，不行我就给你拿其他的。”
　　“没事，都可以穿。”
　　“裤子要不要试一下，那条裤子我姐改过，腰围减了很多，对于我来说还是宽了许多，我怕你穿了会更不合适。”林亦墨习惯计划好一切，第二天急匆匆挑裤子，打乱计划，林亦墨并不喜欢这种滋味。
　　顾b也随之摊开了裤子，看了裤子一下，看了林亦墨一下。
　　“你还不好意思吗？”林亦墨注意到了顾b的眼神，虽然嘴巴是那样调侃，也的确转过了身去。
　　“没有。”顾b这一声否定不知道是出于何方的倔强。
　　这裤子对于顾b来说腰身是非常合适的，顾b的腰细是许多裤子证明过来的，顾b斟酌了一下林亦墨的前言“对于我来说还是宽了许多”，顾b有点想象不到林亦墨的腰会有多细。
　　两个人就聊着天，在卫生间聊，房间聊，床上聊，林亦墨似乎一直抓着时间，他在准备什么，聊到了十一点五十八分，林亦墨向右侧过了身子点开手机中的时钟，看着时间一秒两秒精确的流逝。
　　5月6日23:59:55：“小b”
　　顾b：“嗯？”
　　5月7日00:00:00：“生日快乐”


第45章 礼物
　　“十六岁了，小b。”林亦墨侧着的身子也转了过来。
　　顾b的情绪却对不上林亦墨的满脸笑意，今日月亮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月光没能让林亦墨看清顾b的表情。
　　是慌乱，是芜杂。
　　这一句“小b，生日快乐”萦绕于顾b耳畔，由耳畔绕入心底，由耳畔的男声绕为了心底的女声。
　　许多不同的回忆拥入脑海，让他慌乱不已，慌乱到忘记调整自己的情绪。
　　“顾b？你还醒着吧。”林亦墨没有听到顾b的回应，不过顾b也不是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样子。
　　“啊？醒着。”顾b急忙回应一声。
　　“怎么了？”林亦墨听语气可以听出来顾b的低落，他好像并不开心。
　　“没事。”顾b笑了笑说，“都过生日了，我自己都忘记了，感觉有点惊讶而已。”
　　“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最近真的感觉太忙了，你一说出口我没反应过来。”
　　林亦墨也大致被顾b陡然一转的语气征服了，顾b伪装的自然。
　　林亦墨：“我本来想给你个东西的，不过我今天想到了其他的东西，你要先拿一个吗？还是白天要一起拿？”
　　顾b：“白天一起拿吧。”
　　林亦墨：“行吧。”
　　“还有什么活动吗？”顾b调侃着。
　　林亦墨：“你想要什么活动吗？今天你是老大，你尽管说。”
　　顾b：“某人还发着低烧呢，语调都慵懒成什么样了，接下来的活动就安排睡觉吧。”
　　林亦墨：“行，老大，晚安。”
　　顾b停顿了片刻：“晚安。”
　　小街小巷里的吵闹早已退却，晚风引起树叶的飒飒作响也隐没于黑夜，一切都相互道了晚安，留下一片静谧。
　　一片寂静中，林亦墨匀称而又舒缓的呼吸声是心安的宣告，顾b向右偏着头，在黑夜中注视了良久，也注视着他心仪的男孩子，他的内心是在笑的――生日快乐，原来已经生日了，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过生日了……
　　顾b伴着漫漫长夜许久未能入眠，顾b的睡眠也并不多，林亦墨发着低烧的确容易困倦，在车上睡了两趟，而顾b一直清醒着，本来疲倦的精神也被这一声生日快乐被提了起来。
　　顾b打开手机vx，点开了在好友列表中的第二位“AC小若”，vx的功能就是这么绝情，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被聊天窗口的一删毁于一旦，里面空空白白，顾b似乎也没有期望对面发来什么消息，顾b点开了键盘，悬空的手指抵在了一起，就是不知该落于何处。
　　几分钟后
　　顾b：小若
　　又几分钟后
　　顾b：我十六岁了
　　这最简单的两句其实是在炙热表达――我很想你。
　　关于你的称呼我许久未提了，倏忽之间忘记如何同你打个招呼，其实内心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发落，关于你的千丝万缕都令我牵肠挂肚，而你……你是否能明白？又而……你有在想我吗？
　　…………
　　几分钟后，顾b删掉了对话框，聊天界面又成了空白一片――我得往前走，是你让我往前走，不能让你再失望了。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也不知这份孤独黑夜中的明月陪了顾b多久，顾b的思念将黑夜烫出了个梦境。
　　那里有一个女孩子。
　　“小b，生日快乐，又大了一岁。”
　　“小b，以后少吃这些垃圾食品啦，对身体多不好。”
　　“小b，怎么又打球受伤了。”
　　“小b，可以尝试看看书的呀。”
　　“小b，你看我剪了短发，好看吗？”
　　“小b，我今天去打耳洞了哦。”
　　“小b，我只是上火了才流血的。”
　　“小b，我没事啊，你别哭。”
　　“小b……”
　　…………
　　这都是关于顾b的零散记忆碎片，真实真切得在梦里重现，女孩子的白裙子逐渐变成了黑裙子，长头发变成了短头发，轻松自若变为紧张慌乱，她越来越远，她好像离开了。
　　这缱绻梦语太沉重了，压着顾b喘不过气来，顾b在梦里做什么，在哭吗？
　　后来传来一声沙哑低沉“顾b”。
　　顾b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缥缈的梦里，直到迷迷糊糊又听到一句“顾b，六点十分了，我不想起床”，还伴着林亦墨懒的关掉的闹铃声。
　　顾b毫无发觉林亦墨六点的闹钟已经相隔五分钟响了第三次了，第一次两人都未醒，第二次被林亦墨划去，六点十分又重响了起来。
　　顾b感受到手臂直接扣在他的胸膛上，顾b逐渐清醒过来，林亦墨沙哑的音色和软糯的音调依旧没有退去：“我猜方林一还要十分钟醒。”
　　两个人两分钟之后直起了身板，顾b意识清醒到梦中的片段还在不断闪现，林亦墨依旧困倦乏力他无力思考，两个人就软塌着身体，林亦墨逐渐将视线锁定于顾b，第一次看到顾b大早上慵懒的肩膀。
　　林亦墨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b：“怎么了，这是？”
　　林亦墨：“没有，就是想到你也有这种生理反应，我忍不住。”
　　顾b无语两秒：“我……不应该有吗？”
　　林亦墨：“应该，应该。”
　　林亦墨没有直冲卫生间，而是敲了方林一的门，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就是老规矩破门而入，方林一也被林亦墨折腾了起来。
　　方林一拖拉的样子，林亦墨是明白的，顾b和林亦墨已经在门口穿鞋，鞋柜上摆在牛奶面包。
　　林亦墨：“方林一，三十二分了。”
　　“不是还有二十八分钟吗？你们是要去看日出吗？”方林一刷着牙走出去卫生间，口齿含糊不清的说。
　　“现在早读五十分。”林亦墨说，“你再晚一点，可以看日落了。”
　　方林一没有继续回答，立即进行了一个洗脸过程，三个人就冲在了路上。
　　方林一：“你给我拿面包了吗？”
　　林亦墨：“没有，吃空气吧。”
　　三个人火急火燎在早读前赶到了教室，顾b和林亦墨准备去打水，林亦墨在方林一面前扔下了牛奶和面包，疑问：“你没带杯子吗？”
　　方林一：“没带，书本都没带。”
　　林亦墨：“行吧。”
　　林亦墨走到楼道了拐角处把杯子递给了顾b，随之：“顾b，我去超市买瓶水，你先去打。
　　踩着上课的点打水的人真的很多，林亦墨回到打水处看了看，顾b才开始打水，林亦墨站在外围等待时而能听到有人对顾b议论纷纷，议论顾b今天的穿衣风格。
　　顾b的穿衣风格今天不像往常――冷酷，冷漠，还能透出禁欲的意味，从穿衣上就告诉别人“别靠近我，你不配”。
　　今天的顾b穿了一条复古水洗牛仔裤，版型本是修身款，不过顾b是用骨头架子穿着的，显然还有点宽松。
　　上衣是条纹款浅色系衬衫，衬衫一边的下沿扎进裤子里，一边放着，第一颗扣子是松开的，锁骨也是肉眼可见的明显，似乎要冲出皮肤。
　　其实顾b露锁骨的衣服也不少，只是好像别人每次偷偷看一眼顾b能瞟到那锁骨都是一场惊艳。
　　脚上是一双简单小白鞋。
　　关系较好，反应敏锐的人都可以看出来顾b穿了林亦墨的衣服，不过大众并没有关注到这个点。
　　“顾b，今天这一身穿在你身上招蜂引蝶的效果很显著。”林亦墨笑着调侃了顾b。
　　两个人的话语声送他们回到了教室，林亦墨路过之时将水置于方林一的桌子上，林亦墨收到一句“谢谢亦墨哥哥”，也不太想理会就回到了位置。
　　林亦墨回到位置上将脑子中的课程表翻了出来，将今天早上上课需要用到的课本全部推到了方林一的面前，还递了两把笔。
　　整饬有序的街市，一切都是按照生活轨迹进行着，上完一早上的课，三个人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方林一。”林亦墨询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分完班就走吗？”
　　方林一已经回来了一天了，不过林亦墨一直以发着低烧的状态，这才开始他的嘘寒问暖。
　　“不回去了，那边没有你，读书不香，回来找你才读的下去。”
　　“神经……”林亦墨惯用无语，“真的不回去了吗？”
　　方林一：“不回去了，东西已经提前帮回来了，下午要把全部搬回来教室了。”
　　林亦墨：“干嘛。”
　　方林一：“没干嘛，就是想回来了。”
　　林亦墨的步伐停在了路口，林亦墨：“顾b，我今天要往下面走，方林一你要先回去吗？”
　　方林一：“去哪，去干吗？”
　　林亦墨：“没干嘛，就是想去。”
　　方林一：“……”
　　顾b：“那我先回去了。”
　　顾b和林亦墨就这样分开了，方林一选择黏着林亦墨，于顾b而言林亦墨是个嘴叨叨叨不停的人，而于林亦墨而言方林一是个不说话身上细胞会凋亡的人。
　　方林一真的就一路叨叨叨不断，直到走到了一家小小的珠宝首饰店，方林一看林亦墨毅然决然踏入店门口也停了话语，方林一一直没太敢随着林亦墨踏入店门，他觉得林亦墨走错了。
　　不过好景不长，那短暂的停顿是为了后来的爆发。
　　“林亦墨，你干嘛。”
　　“你不会要给顾b买钻戒吧。”
　　“那你至少去好一点的首饰店吧。”
　　“那顾b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买，顾b不会不开心吗？”
　　“顾b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林亦墨：“消停会，行吗？哥。”
　　林亦墨没来的及对方林一进行一顿爱的教育，林亦墨先把左手腕的银链松下来，面对老板：“你好，这个可以剪的吗？剪一段再做一个扣口，弄一个一圈的手链，剩下的接起来就可以了，弄成两圈。”
　　老板是一个中年的阿姨，接过链子后和蔼可亲的说：“可以啊，要现在弄吗？”
　　林亦墨：“嗯，现在，等下直接带走。”
　　啊姨戴起了眼镜已经有要工作的准备了：“扣口你自己挑一个，这边可以现打一个出来。”
　　林亦墨：“好。”
　　阿姨：“然后过来量一下，看下要剪多少下来。”
　　林亦墨：“好。”
　　林亦墨也差不多闲了下来，方林一又发起了疑问：“给顾b的？”
　　林亦墨点了点头“嗯”。
　　方林一：“亦墨哥哥，这么浪漫的嘛，这比钻戒浪漫多了，不谈恋爱不知道，一谈恋爱吓一跳。”
　　林亦墨送了方林一藐视傻逼的五官大礼包：“有病……”
　　方林一：“顾b知道这项链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亦墨：“应该不知道，可能都不知道这是项链。”
　　方林一：“你希望他知道吗？”
　　“不希望。”林亦墨摇了摇头，“就让他以为是条普通的链子吧，你别往外说。”
　　方林一：“知道，我会掌握分寸的。”
　　顾b的确未知银链是林亦墨母亲留给他唯一遗物，这银链是林亦墨可以寄托思念的唯一。
　　即使顾b不知真正来历，但能被林亦墨用来挡疤痕这也有着一定意义，不过林亦墨递过链子时隐晦性得强调这链子很普通。
　　顾b挂在了右手，扁平状的链子也并不会影响顾b写字，顾b的右手臂和林亦墨的左手臂时而仅仅个咫尺之遥，两条银链快并在了一起，一切尽显妙不可言。


第46章 分班
　　方林一：“林亦墨！”
　　“不玩啊，你们自己玩。”林亦墨不回头怼了一句。
　　林亦墨扭头一句：“顾b，赶紧走。”
　　林亦墨和顾b怀里已经揣着书本准备走出去后门了，准备离开这份吵闹喧嚣。
　　这是分班前一天的晚上，下午刚拍完的“高一文理分班留念合照”，同学们紧接着晚自习也安排上了各种活动，虽然老师没有说今天可以举办活动，但这势头也压不下他们躁动不安的心了。
　　两个人卷着自己的一堆作业到了办公室门口。
　　顾b：“不会有老师吗？”
　　林亦墨：“应该不会，听方林一说很多男老师去喝酒聚餐了，女老师就不知道了，那有的话也没事，有时候别人经常来办公室写作业的，特别是夏天，就是过来吹空调。”
　　高一教学楼是旧教学楼，高一班级和初中班级公用的教学楼，办公室里有长形大张办公桌，也有独立办公桌，八中的经济条件不允许每个老师都有较好的条件，他们踏入办公室是的确只有他们的动静，一片空无寂寥，只有循循的脚步声。
　　林亦墨：“顾b，我们坐这边吧。”
　　林亦墨迈着步伐走向了较为高端奢华的办公桌。
　　顾b：“这可以吗？”
　　顾b看桌面又是电脑又是各种文件，一副严肃模样感觉惹不起。
　　林亦墨：“没事，刚好我大姨的位置和班主任位置是紧挨在一起的，我跟我大姨打个电话讲一下。”
　　林亦墨：“大姨。”
　　林清贻：“诶，亦墨，怎么了。”
　　林亦墨：“我在你办公室的位置上，教室太吵了，我和顾b到办公室写作业。”
　　林清贻：“行啊，我桌子边上还有上次学校超市送的饼干还是什么，你拿起来吃吧。”
　　林亦墨：“好，那我们班主任有在你旁边吗？”
　　林清贻：“我们在操场，是找你班主任有事吗？我把电话递给她。”
　　班主任：“喂，亦墨。”
　　林亦墨：“老师，你位子借我们坐一下呗，我们需要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
　　班主任：“行，你们好好学习。”
　　班主任的语气柔和甚至都带上了宠溺纵容，林亦墨在挂断之前还能听到班主任隐隐约约跟林清贻说：“这两个学习还真是很积极，不过估计亦墨也都是做数理化。”
　　林亦墨向顾b吐槽：“班主任竟然背后议论我。”
　　林亦墨接连又是一句：“她们好像在操场带孩子。”
　　林亦墨：“学习吧，学习。”
　　千里婵娟相伴繁星点点，翦翦清风略过枝条嫩叶再抚过少年发梢眉宇，静谧，舒适。
　　“那个，老师……”顾b背后传来一身莫名其妙的称呼，打破两人专享的舒适。
　　顾b不明所以缓缓得扭过了头，顾b并无话语。
　　背后的女孩子忍不住一怔，被顾b的容颜样貌怔住，女孩子滚了一下喉咙，似乎是吞咽了口水，顾b也就耐心得等她晃过神来，女孩子依旧不改口喊出了老师：“老师，这个是打印室的老师说要给章霖君老师的。”
　　章霖君正是顾b和林亦墨的班主任，十二班班主任。
　　顾b猜出来她是在这办公室找不到其他人，况且她应该不懂嘴中“章霖君老师”的办公座位是哪一个。
　　顾b伸手接过女孩子递过的资料：“给我就可以了。”
　　女孩子直勾勾盯着顾b，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b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女孩子脸颊两处盖不住泛桃红，嘴角更是盖不住的笑意，补充了一句：“老师，你好年轻啊。”
　　顾b：“……”
　　林亦墨已经笑的发出了声音，情不自禁想要拍桌狂笑，不过林亦墨一直在努力克制。
　　女孩子离开之后，林亦墨也终于忍不住了探出了头，躲在隔板下笑容满面也终于露了出来。
　　“顾……老……师……”林亦墨将手掌搭在顾b的肩膀上，笑到人要变型。
　　“才十六岁嘛……能不年轻嘛……”林亦墨捧腹大笑，笑的不能自已。
　　“她是不是想勾引你顾老师啊。”林亦墨能在眼角抹出笑到流泪的泪水，“哈，顾老师？”
　　顾b被林亦墨这么强烈的反应影响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林同学。”
　　“不好笑吗？”林亦墨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阿姨……问你要不要相亲……吗？”
　　顾b：“不记得这种伤心事了。”
　　“顾b……”林亦墨说，“你干嘛这么搞笑。”
　　顾b怎么也没想过有人可以笑到奄奄一息。
　　-大年初三
　　顾b送崴伤脚的林亦墨回家。
　　在春节时期，相亲高峰期，许多长时间在外地繁忙的年轻人回到家中，也被逼着相了几次亲，而媒婆这时候是非常积极的。
　　当路过的阿姨在看见顾b那时候，如春风拂过泸沽湖，暖阳普照长白山，阿姨差点将顾b扑倒，一个劲抚着顾b坚实的手臂：“诶，你是哪家的啊，准备结婚了没有啊，要不要相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被方林凡扶稳的林亦墨笑到腿软。
　　方林凡也忍俊不禁：“啊姨，这个刚读高中，不着急结婚。”
　　林亦墨抓过顾b的手臂，林亦墨即使冁然而笑，还是能感受到顾b在啊姨的自然熟的抚摸下的内心抵抗，林亦墨将顾b拉到自己身边。
　　林亦墨：“太早了，啊姨，再过几年再来吧。”
　　啊姨也不禁噗呲一笑：“那的确有点太早了。”
　　啊姨也姗姗而去，一个阿姨看不清楚也没什么，可时而顾b的饭店里也有人问舅舅舅妈这个顾b有没有娶媳妇的准备。
　　―
　　顾b答不上林亦墨这样的大笑，也只能笑而不语，林亦墨：“这可能就是成熟男性的魅力吧，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顾b：“学长？亦墨学长？亦墨哥哥？还是喜欢林老师？”
　　林亦墨顿了顿，徐徐清风随着戛然而止的笑意不知去了何处，面对顾b那副温润的神情，林亦墨又笑了起来，手不自觉捂起偏过的脸，这夜风都伴暖意。
　　林亦墨又严肃得整理起神情来，看见顾b的藏着笑意的脸，林亦墨所有表情管理功能土崩瓦解，笑说：“学习了，学习了，不笑了。”
　　片刻之后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林亦墨撤下了手中的笔：“顾b，休息一下吧。”
　　林亦墨注意到了刚才林清贻在电话里提到的饼干，林亦墨带着饼干站到顾b的边上，嘴巴塞着饼干口齿不清得说：“那个是什么？”
　　顾b将视线移到林亦墨所注视的资料上：“不知道，没有注意看，就是刚才那女生递过来的。”
　　顾b知道林亦墨就是有这种好奇，顾b向前一看：“应该是分班的名单。”
　　“我偷偷看一眼我在哪个班。”林亦墨伸出的手又陡然一收，“算了，我保留一个悬念。”
　　悬念保留到第二天下午第三节 课也终于要被解开。
　　“来，安静了，都已经是在十二班的最后一节课了，就最后安静听我安排一件事情了。”班主任是看惯了人情世故，语气平平。
　　“我会念每个人之后的班级，每个人都认真听，我念完了之后，你们也就可以搬着你们的课本，搬着你们所有物品，到新教室找位子坐了。”
　　“来，顾b，十六班，肖筱，十六班，吴琳晓，十二班…………林亦墨，十六班……”
　　在十二个的平行班中大体的氛围也就是冷冷清清，甚至吵闹与分班无关的事物，大部分平行班同学还是待在平行班，激动和期待的心理基本分布在重点班。
　　一些人听完班级分班结果之后也已经奄奄一息了，一些人却出乎意料的进了奥赛班。
　　“老师，十六班是奥赛班吗？”同学们也大致听了一部分的学霸都归到了十六班，而也有一些他们所认为的学霸意料之外排在了十二班和十三班。
　　“十六年是奥赛班，重点班是十二班和十三班，一班到五班是文科班，其他班均为理科平行班，文科班不分奥赛重点班。”
　　“老师，那你以后带哪个班。”
　　“我带十六班。”
　　讲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呐喊和部分人的叹息，十二班和十三的班主任是其他班的的理想班主任，有人庆幸班主任依旧，有人不甘去其他班级。
　　开心和不开心的情绪在这时的存在感十分涓埃，大家抱着各自的心情搬离了教室，顾b和林亦墨挑选了同样的位置，最后一组的倒数第二个座位。
　　而班主任也随着同学的大部分流动，站到了十六班的讲台上，班主任看顾b和林亦墨的收拾的很快，走到两个人的位置旁，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东西都搬过来了吗？”
　　“都搬完了。”林亦墨说。
　　“那搬完了两个人跟我出来一下。”
　　十六班和办公室离得比较近，不像十二班要横跨一大条走廊，两个人就肩并着肩站在班主任的对立面。
　　班主任：“顾b，对班长的这个职位有没有想法。”
　　原班长就在意料之外被挤出了奥赛班，班主任明白顾b在大众里的冷漠和孤傲，班长这个职位需要进行的交流的面积真的比较广阔，作为班委也是一种历练，可以在人际交往方面更真切的体会和成长。
　　其实班长的选择对于班主任来说是不少的，可班主任似乎别有用意，不止于管理班级。
　　顾b脑子在须臾间思考：“我没什么想法。”
　　不过旁边的林亦墨似乎挺兴奋的：“当吧，当吧。”
　　班主任：“亦墨有没有想法，你要是喜欢那就你来。”
　　“我没有，顾b来吧。”林亦墨扭过头看向顾b，“当班长吧，顾b。”
　　顾b：“嗯，行。”
　　“亦墨，我额外扔一个学习委员给你，据我多年了解，作用不是很大，也就是一个头衔，物理课代表你做好就可以了，你们重点还是放在学习上。”
　　“嗯，好。”两人异口同声同步点了点头。
　　“还有亦墨，你分班这次排名是在年段前十，第六还是第七我忘记了，理科生分班排名是完全按理科成绩，除去了政史地三科的成绩，虽然是年段前十，但是这和年段前两名还是有差别的。”
　　“顾b是985，那你就只能211，你们差距大一点的也就差在生物和语文，是顾b读生物的样子不够迷人还是怎么样，不能够熏陶你吗？”
　　两个人低下头笑了起来。
　　林亦墨：“迷人，太迷人了，容易走神。”
　　“行了，不开玩笑了，你们的学习态度也不用我多讲什么了，不然等下嫌我烦，亦墨多多加把劲，年段第一顾b这么稳定，你就让给他，以后努力努力拿个年段第二，顾b你就继续保持，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现在一起努力了还可以上同一所大学。”
　　“好。”两个人就从办公室撤走了。
　　顾b有点不理解林亦墨希望他当班长的意图：“为什么要我当班长。”
　　“这样，我就有抱大腿的人了。”林亦墨说，“其他人大腿我不想抱。”
　　季茗：“同学，你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我们吗？”
　　肖筱：“秦熙杰！这是我的位子，起来。”
　　秦熙杰：“我先来的……”
　　肖筱：“我们预定过了，亦墨就是过来帮我占位子的。”
　　林亦墨：“……”
　　秦熙杰：“屁，你看亦墨都说不出话来。”
　　林亦墨、秦熙杰、肖筱是初中的同班同学。
　　肖筱：“哎呀，你就让给我们嘛。”
　　秦熙杰：“行吧，行吧，我可打不过你。”
　　林亦墨：“……”
　　顾b：“……”
　　小团体全员进入十六班，也完全驻扎在了林亦墨和顾b的位置旁，与以往的排布完全相同。
　　林亦墨：“走吧，去吃饭。”
　　分班的安排就这样简单急促得结束了，而作业本上班级座号也在这一夕之间发生了变化。
　　高一（12）班  顾b  1
　　――高一（16）班  顾b  1
　　高一（12）班  林亦墨  23
　　――高一（16）班  林亦墨  6


第47章 照片
　　顾b的适应能力很强，班主任交代的班长一职，顾b也在自己的原则上保证做到了最好，不需要太刻意的合群和太过热情的附和，以他冷清的一面却也能照顾好大众心理。
　　似乎奥赛班的人不仅是学习好，大部分人也都是思想并不是以幼稚稚嫩为主，顾b管理起来也并不是很吃力。
　　烈日骄阳打枝繁叶茂上，映出地面的阴影斑驳，部分同学，躲在树荫下乘凉，扇动自己胸前的衣襟，背后已经映出了汗水。
　　跑操过后的林亦墨和顾b穿梭在人群中，横跨操场边上的楼梯后经过十米的树荫就到了新教学楼底层。
　　林亦墨对于聒噪的蝉鸣和炎灼的日光，忍不住一感叹：“果然我们这边春秋季都很短，一下子就跳到了夏天。”
　　在一楼，林亦墨和顾b路过两间空教室便到了班级，自从高三高考结束后，高一也搬到了新教学楼，一到三楼为现高一，四到六楼为现高二，而这个现也即将变成的以往。
　　林亦墨听到刚坐下不久之后响起来的预备铃铃声，不禁感慨：“时间过的好快，马上就要高二了。”
　　―
　　林亦墨： “分班结束，信息技术考试结束，期末考结束，现在连暑假都要结束了，明天有其他安排吗？”
　　顾b：“没有，没有安排。”
　　林亦墨：“明天去打球吧。”
　　埋头苦读，迎接期末考，暑假打工，这一切似乎都在恍惚之间。
　　这还在中旬，所谓高二奥赛班即将要陪着高三在略显空荡的学校里奋斗了，暑假勉勉强强算上有三个礼拜，顾b和林亦墨的暑假共同找了份暑假工，二十一天的假期，二十天的工作。
　　次日
　　以灰白色调笼盖天空，烈日埋没于浓厚的云层，蝉鸣也无了影踪，夏季唯一迹象似乎只有顾b和林亦墨的篮球服和球鞋。
　　顾b：“今天台风。”
　　顾b嘴上这么说，手里运着球已经在试感觉了，真的是许久未接起了篮球，有点陌生有点怀念。
　　林亦墨：“嗯，我就是看今天是台风所以出来的。”
　　顾b把球传给了林亦墨，林亦墨一个定点投篮，林亦墨这球感来的快，动作轻松拿分也轻松。
　　这南方夏天的太阳十分毒辣，烈日当空下打球真的不太实际，可能会脱一层皮，有没有打球也就成了会不会中暑的事情，今天这个天气和光调，只要在台风之前收手，这场篮球会打的很舒适的。
　　林亦墨：“方林一说我脑子有问题，今天出来打球。”
　　―家里
　　林亦墨已经在玄关拿着球准备开始穿鞋，方林一则瘫在沙发。
　　林亦墨：“方林一，一起去打球，走吗？”
　　方林一：“今天是去谁是智障，但凡是会有点留念人世间的人都不会今天去打球。”
　　林亦墨：“我也就客气性跟你打个招呼，你还给我能耐上了。”
　　方林一：“赶紧走吧，希望你活着回来。”
　　林亦墨：“……”
　　两个人差不多已经把身体热了起来，把氛围也热了起来。两个人似乎是成了他们的最适状态，时而多个人，多几个人都不舒服，两个人打球也是，自在，自然。
　　这个小球场也不是只有两个人，只是相比以往来说真的太冷清，球场外的道路也只有往来翕忽的几个行人，似乎都是要往家里躲的意思。
　　旁边有个遛着小滑板的弟弟，溜到篮球场地，篮球场地不大，顾b和林亦墨所占的面积也并不大，不过也能清晰知道到小男孩被妈妈抓回去的场景。
　　“走，回去，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不要，妈妈。”
　　妈妈似乎直接抽走了滑板，她的态度很坚硬，语气也软不下来 “走！”
　　“啊啊！妈妈！”
　　“回去！现在滑什么滑板！”
　　“妈妈！”
　　卑微的小男孩一手抱着妈妈的大腿，一手准备夺过滑板。
　　“哥哥们都在打篮球，为什么我不能玩！我还没他们牛逼吗？”
　　林亦墨：“……嗯？”
　　顾b：“……”
　　顾b和林亦墨听到小孩子的嘶吼声默契转过了身，小男孩似乎委屈的要哭了，小男孩开始抹眼角的泪水，也不知是真是假。
　　“牛逼什么，哥哥是神经病，你是神经病吗？”
　　林亦墨：“！！！？？？”
　　顾b：“……”
　　“妈妈！你才神经病！”
　　林亦墨：“对，没错，你才神经病。”
　　顾b看了看林亦墨，林亦单手叉腰看着这一幕似乎看着津津有味，顾b笑着摇了摇头：“跟小孩子一样。”
　　林亦墨：“？？？”
　　林亦墨：“顾老师，是想相亲了是吗？”
　　顾b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有一个中距离投篮，顾b不是很想继续关注所谓家庭伦理剧小短片。
　　林亦墨也被顾b的动作叫回到了球场上。
　　那从天而降的球正准备让林亦墨接过，林亦墨却一下闭起来眼睛，顾b看到林亦墨低下的头，正准备被篮球砸的个正中，顾b一个疾步将球挡开。
　　顾b：“干嘛，怎么了。”
　　林亦墨林亦墨低下的头声音都带着模糊：“汗流下来――”
　　“――流到眼睛里了。”闭着眼睛抬起了头，音量也调高了一个度。
　　林亦墨右边的眼睛睁起来有点勉强，但用单左眼可以模模糊糊抓过顾b的衣服，用衣物抹拭右边眼角。
　　顾b：“衣服很脏。”
　　林亦墨：“比我的干净。”
　　顾b：“不一样吗？”
　　林亦墨：“城堡出来的比较爱干净。”
　　顾b：“……”
　　林亦墨脸部已经垂下了不少汗珠，一身宽松篮球服，指尖转动篮球，青春笑容，正是少年浩然正气。
　　也就在这两分钟里，那对母子还在争执，这小孩子不仅有脾气，也要面子，看着顾b和林亦墨，这攀比心理也爬了上来。
　　林亦墨：“算了，走，给他树立一个好榜样，可不能把他妈妈给气晕在篮球场上了，会被台风刮走。”
　　两个人走出球场，隐隐约约听到――
　　“哥哥都走了，你要不要走。”
　　“哼。”
　　这哼的一身比他母亲的一句要来的大声，惹的林亦墨不自觉好奇回头一看――
　　小男孩两手交叉在了一起，母亲提着滑板，母亲伸出准备扶着小男孩的手被小男孩子身子一扭，给拒绝了，一副傲娇模样。
　　林亦墨看出了不少滋味，至少林亦墨还是笑着的：“顾b，我想吃方便面，煮的。”
　　两个人也不用过多的言语，两人自然而然走到顾b家楼下的小超市，买了方便面和饮料，以及一些小零食。
　　林亦墨到这会也才发现顾b受伤的指甲。
　　林亦墨害怕看到伤口类，这痛觉时候由视觉传到全身，容易起鸡皮疙瘩，容易皱起眉头。
　　林亦墨：“斯～怎么回事。”
　　顾b注意到林亦墨盯着手指甲盖，说：“打球不小心弄的。”
　　林亦墨实在没眼看，抢过了顾b准备提走的购物袋，一手篮球，一手购物袋，让顾b拿着家钥，走到了顾b家门口。
　　顾b家中除了消息时间似乎都没有人在家。
　　林亦墨一进门就把购物袋就放在饭桌上：“家里应该有碘伏吧。”
　　顾b去拿出了碘伏和棉签，顾b没有递出手，而林亦墨顺其自然的接过手，林亦墨强忍着这种伤口带来的视觉冲击，轻轻清理了边上的脏物和血迹。
　　林亦墨清理结束后，顿了顿，他在思考，随后：“顾b，要不我给你包一个保鲜膜，然后你去洗澡。”
　　顾b有点愣住了，他还没回答，林亦墨已经到厨房，听到从厨房传来的声音――“保鲜膜在哪里？”
　　“上面，最左边那个柜子。”
　　林亦墨给顾b左手的无名指指尖部绕上了两圈，最后绑了和精致的蝴蝶结。
　　“果然手好看的人包个保鲜膜都很好看。”
　　顾b不懂林亦墨笑什么，出于对自己包扎技术的肯定？还是奇葩造型的嘲笑？
　　“顾b，手机拿过来。”林亦墨说，“拍个照留念一下。”
　　顾b也不打算破坏林亦墨的兴致。
　　林亦墨：“密码多少。”
　　顾b：“0826”
　　林亦墨转瞬之间的怔愣并没有让顾b发觉，即使有表情变化，林亦墨也恰巧是低下头的。
　　林亦墨在想――0826，这是生日吗？顾b的生日是0507，所以0826是什么，随便设的吗？
　　林亦墨：“行了，快去洗澡吧，洗快点，不能包太久。”
　　林亦墨坐在饭桌上，点开相册查看刚拍下的照片。
　　一个不小心的返回键展现出了顾b手机中按时间顺序的排列的相册，好奇心的驱使让林亦墨不以为意的向上翻了一下图片。
　　这将近一年的相处好像将两个人之间所谓礼貌问题都淡化了，林亦墨相对于他人的礼数在顾b身上逐渐磨浅了。
　　顾b相册中的照片单调，由相册可以稍稍猜测出顾b的习性。
　　即使照片数量鲜少，可大面积占用屏幕的还是风景图，没有什么可以多研究的，林亦墨还看到了自己的背影图，以幻梦的天空为背景，这张图片林亦墨是知晓的，只是首次见原图。
　　在最顶上同一天的日期中有一个视频和一张图片，图片中的人物一望而知是顾b，这是在相册中唯一的顾b的照片，林亦墨没有细算这是几年前的，不过可以知道是初中时期的顾b。
　　林亦墨点开图片，顾b是以扭过头的方式出现于屏幕，似乎是他拍，背后是昏暗的道路，那时应该是傍晚时分 。
　　图片中顾b端正的五官与现在相比别无二致，顾b头发一半似乎是被汗水固定住了，向上撩去，鬓角闪着汗珠，穿着的是宽松的T恤，充满少年的意气风发，顾b满满的笑意，好像还没有现在的沉稳，眉宇间藏着的是少年般的青涩。
　　林亦墨带着笑意手指轻轻向右一滑，视频自动放了出来。
　　视频的开头是顾b的背影，有点微微弓着背，似乎在镜头前方道路运球，一声“小b”叫出了顾b的笑容，却打断了林亦墨脸色的笑意，神情逐渐凝固。
　　这一声“小b”是柔和温润的女声，能感受女孩子的心情如缓缓清泉淌过石壁，如鸣佩环，心乐之。
　　顾b扭过身，是自然而然的笑容，回应一声“干嘛，小若”，这两人的相处状态好像十分自然，顾b没有抗拒这样的拍摄，停下了运球、停下步伐来等待。
　　视频中传来声声狗叫，女生也加快脚步，镜头离顾b越来越近，在不断晃动模糊，她似乎是小跑去寻求顾b的帮助“小b，有狗”。
　　“没事，我来保护你，别怕。”顾b的声音越来越近，镜头打在了地板上，是出现的是女生摇动的裙边，镜头逐渐平缓下来，是顾b的篮球鞋和女孩子的板鞋。
　　女孩子哈哈笑了两声，顾b话语也满是笑意。
　　女孩子又开始调整镜头，将镜头对准路灯投影出的他们的影子，两个人肩并肩走着，影子中顾b高出了女孩子半个头的差距。
　　女孩子自然的将头歪向顾b的肩膀，顾b顺势直接把手臂搭上了女孩子的肩膀，女孩子毫不嫌弃顾b湿漉漉的手臂。
　　“小b，你最近还真是一直长高。”
　　“那肯定啊，要保护你肯定要长高啊。”
　　这样的语气的，这样心情的顾b，真的让林亦墨感觉到陌生，没有现在的那么沉稳，没有条条框框约束起来的严肃。
　　顾b在视频中的倒影里，松开了手臂，站开了一臂之遥，握起拳头，弓起手臂，影子都明显得反应着顾b的肱二头肌，声音满是挑逗的意味：“看到了吗？这我保护你的资本。”
　　顾b这幅样子似乎戳中了女孩子的笑点，女孩子毫不收敛得笑了起来，温柔的意味却丝毫未减。
　　女孩子推了一下顾b的后背说，“小b，快过去，我给你拍张照片，今天格外的帅。”
　　……
　　视频就在林亦墨的惊愕中播放结束。
　　这是谁？暧昧而又自然的两人？
　　林亦墨似乎无法冷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自己没有看过这段视频，伪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伪装自己无比平静，我还是那个林亦墨，顾b的好朋友林亦墨。


第48章 转校生
　　窗外已经被一片灰暗吞噬，狂风夹杂着的飘雨似乎已经开始咆哮，林亦墨一直缓不过神来，直到厨房的百叶帘在狂风的肆虐下发出声响，林亦墨这才放下早已息屏已久的手机，林亦墨走近将门窗关紧，却锁住了烦躁。
　　顾b洗完澡出了卫生间，林亦墨是一副不知自己出神的呆滞模样。
　　顾b：“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
　　林亦墨：“啊？”
　　林亦墨见顾b说完话后，又低着头准备拆掉无名指上的保鲜膜。
　　林亦墨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和情绪：“没事，就是刚才那个风突然变的很大，被百叶帘的动静给吓到了。”
　　顾b：“看来台风已经来了，那你先去洗澡吧。”
　　每次回家这个词舍不得说出，就是悄无声息的希望你留下。
　　顾b给林亦墨拿上了衣服，林亦墨出浴室时，顾b锅里的方便面也已经装的碗里。
　　顾b左手明显有点不适应，自己却毫无在意的说：“已经可以了，直接过来吃吧。”
　　顾b回房间之后，又递给了林亦墨一条干毛巾：“先擦干一点，不然水容易垂下来。”
　　林亦墨第一次觉得顾b的贴心温暖这么别扭，他照顾人的工作做的很好，更好像是习惯，那样自然而然。
　　林亦墨想起了高一开学小团体议论顾b――他以前可能谈恋爱。
　　两人在饭桌上吃起了面。
　　顾b：“可以吗？”
　　林亦墨回神后：“可以，有什么时候不可以过吗？”
　　林亦墨吃了两口面，他没有思想去品尝面的味道如何，林亦墨只顾着笑脸迎合，那叫“小若”的女孩子成了林亦墨的心结，堵着林亦墨心底难受。
　　吃完面后，林亦墨应了顾b的要求，先去把头发吹干了，林亦墨的生病次数不得不让顾b对林亦墨多了这样的警觉。
　　顾b先是洗碗，后吹头发，回房间时就看着林亦墨瘫在床上，林亦墨愣神的样子应该在思考什么，顾b能发现林亦墨的唯一动静――给林亦墨开的26℃的空调被调成了28℃。
　　顾b：这次的台风还挺凶的。”
　　这接近太平洋的南方地带，台风也让他们见怪不怪了。
　　窗外的台风喧嚣也比不上林亦墨内心的喧嚣，顾b这么一说林亦墨才注意了一下窗外。
　　窗外已经是风雨交加，这凶猛的瓢泼大雨让窗外的楼房大树都幻化成灰白色一片，朦胧的所有。
　　林亦墨：“嗯，是挺凶的。”
　　青春里的那份喜欢似乎就是这样，因为一个细节欣喜，也因为一个细节而沮丧，林亦墨就这样想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
　　林亦墨举摸索起了手机。
　　林亦墨：明天帮我把东西带上
　　我晚上不回去了
　　东西在我书桌上
　　AC方林一：还能收到您的消息
　　我真是谢天谢地
　　没被台风刮走啊
　　顾b那个床挺舒服吧
　　林亦墨：记得帮我带上
　　有点多
　　麻烦了
　　【鞠躬】
　　林亦墨不是很想继续跟方林一聊天，林亦墨将手机置于了旁处。
　　林亦墨又开始了苦恼的思考：顾b以前真的谈恋爱吗？我可以试探吗？顾b喜欢女孩子吗？小若会不会是妹妹？可是以小若小b相称……啧，我不能被自己击垮了，先假装她是顾b的妹妹……要不试探试探，可以试探吗？啧，算了……顾b怎么回事，我不说话就算了，顾b沉默什么，他在干嘛，就让我一个人在床上无聊着。
　　林亦墨起了身子，正好撞见顾b把耳钉耳链脱下，林亦墨见过方林凡脱耳钉的样子，姐姐是明显女性气息，温婉可人，顾b的动作和方林凡的动作似乎是一致的，一个男孩子不会有矫揉做作，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亦墨板着嗓音：“顾b，你在干嘛？”
　　顾b埋下的头让声音朦胧起来：“清洗耳钉和耳链。”
　　林亦墨：“打耳洞疼吗？”
　　顾b：“不疼。”
　　林亦墨：“为什么要打？”
　　顾b犹豫了，林亦墨现在的敏感程度让自己感觉这个顺口一提似乎踩到雷区了。
　　顾b：“想打，就打了。”
　　顾b停顿之后才给出了降低音量后的回答。
　　林亦墨现在真的太敏感了，这个停顿，这个语调让林亦墨觉得顾b打耳洞是为了视频中的小若。
　　林亦墨瞬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亦墨：“带的习惯吗？”
　　顾b：“耳钉吗？挺习惯的。”
　　林亦墨：“只有一对吗？”
　　顾b：“嗯，就一对。”
　　顾b他又停顿了，他停顿了什么，这耳钉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亦墨：“这耳钉你很喜欢吗？一直带这一对，你自己买的吗？”
　　林亦墨决定试探到底。
　　顾b：“喜欢吗？”
　　这是林亦墨听不懂的反问，林亦墨等顾b继续说下去。
　　顾b：“我喜不喜欢不重要，这其实是我要送人的，不过没送出去。”
　　这个回答直接给了林亦墨一呛，林亦墨有点害怕了，害怕继续试探，害怕顾b说出林亦墨不想接受的真相。
　　林亦墨：肯定不是给那个小若的，不对，这样显的有点心虚，小若不是顾b的前女友，顾b没有对她念念不忘，小若只是顾b的妹妹，然后顾b可能要把耳钉耳链送给妹妹，嗯。
　　虽然林亦墨安慰了自己一顿，可是已经并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林亦墨害怕得知所谓的小若就是顾b前女友，甚至顾b对她年年不忘。
　　也就在各种浮想中，林亦墨睡了过去，林亦墨在梦里似乎踩在回忆带里。
　　梦中的林亦墨的记忆开始向旧方向转动，转动到那个下午，因为大雨而留宿于顾b家，也因而困倦，与顾b共枕于一张床上。
　　林亦墨轻轻三个手指扣在顾b的手心和指间，顾b以为无意举动，其实是林亦墨那心之悸动的无可按捺，而在接下来睡梦中的人是顾b，想抓住的人是顾b，他害怕失去的人是顾b，却害怕顾b多想，而用害怕妈妈的失去来掩盖。
　　回忆带又转到了顾b生日那天。
　　在林亦墨嘴中――虽然只是普通的一条银链，但是感觉和你手表和耳钉都挺搭的，而且对于我来说三圈感觉太多了，感觉太繁重，摘一圈下来给你。
　　可那明明林亦墨是不可或缺的，就是因为重要所以给我所在意的你。
　　林亦墨用行动告诉顾b――我喜欢你，却用言语来掩盖事实。
　　林亦墨是个分享欲强的人，在喜欢顾b这件事情上，他太过于紧张了，他即使不断忍不住表现，却又事后拼命按住。
　　对于林亦墨来说，他失去了太多，他时常庆幸自己能遇上顾b，他异常珍惜，是因为弥足珍贵，他小心翼翼，是害怕失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份遇见是三生有幸，是一场盛大宴席。
　　―
　　林亦墨的敏感让林亦墨多加注意了顾b的言行举止，似乎什么都能跟“小若”扯上关系，又似乎可以全部撇清，林亦墨就在这边缘地带继续和顾b相处，一切都是一如既往。
　　除了……
　　“听说我们班来要来个新同学。”
　　“是哪个学校的吗？来寄读？”
　　“寄读生能寄读到奥赛班来？”
　　“听说高一在二中念。”
　　“那寄到八中来，这么想不开？”
　　同学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班主任已经领着人来到了班级。
　　“来，安静了。”班主任站上了讲台，“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沈沃若，希望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
　　她的身高中等，长相也算的上好看，活泼的语调和满脸的笑意给大众一个很好的第一印象。
　　班级里的后排男的以热烈的掌声引起了班级躁动的氛围。
　　连带顾b低下写作业的头一下抬了起来，顾b甚至抓起了旁边的眼镜，他仔细观察了沈沃若。
　　沈沃若环视一圈的视线最后放在了顾b身上，顾b表情很凝重得低下头，随后把眼镜摘下。
　　林亦墨将顾b的反应看到了眼里，疑惑：顾b这是什么反应，这女孩子，顾b认识吗？
　　班主任给她安排了在了第二组的座位，这是最后一节课下午自习课，躁动不安也逐渐平静下来，大家慢慢进入学习状态。
　　林亦墨又在刹那间顿悟：沈沃若？小若？这有关系吗？但是顾b这是什么反应。
　　下课之后，十六班来了个新同学的消息都传到了其他班。
　　有人说沈沃若好看，她的五官很漂亮，也很会打扮，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她淡妆。
　　有人说沈沃若性格好，同人讲话客气温和，也总是笑脸迎合。
　　有人说沈沃若十分富有，脚底穿的是Nike和Dior的联名款，身上垮的包是香奶奶限量款。
　　……
　　小团体走校园路上
　　轶汐：“芷芷，怎么了。”
　　肖筱和季茗听闻轶汐的言语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温芷身上，只见温芷专注于一个背影，这个背影虽然融于群体，却还是格外的显眼。
　　肖筱：“这新同学融入群体还挺快啊，左挎一个右挎一个。”
　　季茗：“总说不上哪里怪怪的。”
　　温芷：“她刚才说她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被温芷这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吓到了。
　　肖筱：“沈沃若啊。”
　　轶汐：“怎么了啊，芷芷。”
　　季茗：“有什么不对吗？”
　　温芷：“她不叫这个名字。”
　　三个人都被温芷这幅样子吓得呼吸都细了下来，温芷平时不是很会开玩笑的人，她更加严肃起来的模样真是令人恐惧。
　　温芷：“她之前是我们学校的。”
　　肖筱：“没认错吧。”
　　轶汐：“她会不会是改名字了啊。”
　　季茗：“对呀，这怎么了吗？”
　　温芷：“没什么，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不过她过几天应该会过来通知大家去聚会的。”
　　轶汐：“为什么。”
　　温芷：“因为是八月二十六。”


第49章 沃若
　　八月二十五，周六
　　也正如温芷所言。
　　沈沃若：“明天是我生日，大家一起去玩吧。”
　　沈沃若走到了林亦墨的位子旁，向林亦墨扑鼻而去的是沈沃若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同学，明天一起去吃顿饭吧，我请客的。”
　　林亦墨遇到这种情况会跟随着顾b的意见，林亦墨还没扭过头询问时，顾b的话语已经发落了出来，带着寒气：“他没空。”
　　沈沃若：“哦，那班长你呢？一起去吧？”
　　顾b斩钉截铁一句：“不去。”
　　顾b除了她新来的这一天，并没有再正眼瞧过她一眼。
　　“那行吧。”沈沃若脸上的笑容并不减，也并不是带着多大的失望去的。
　　这一切都好像都是风平浪静，而顾b的态度显得格外突兀，似乎很没有礼貌，丝毫不给新同学留情面。
　　“顾b。”林亦墨的复杂的心情陈述于语调，林亦墨语气中的试探意味太浓郁了。
　　“你想去吗？”顾b也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的冲动和强势，顾b已经将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带入到林亦墨身上了。
　　“不想。”林亦墨能说什么吗？林亦墨只知道这背后一定是不简单的，这样风平浪静的背后肯定藏了许多汹涌。
　　―
　　“顾b，资料交到办公室一下。”
　　最后一节又是一节自习课，班长顾b又被班主任招呼去交班级资料。
　　这栋楼最右侧拐角一二楼打通，为梯形教室，三楼为高二年段办公室，四楼为高三办公室，饮水机安在了二楼和四楼，每层楼的厕所在右侧，是与办公室和梯形教室隔着一条走廊。
　　顾b从三楼办公室走出，一张笑容凝望着顾b，是顾b不想多留意的沈沃若，她双手置于背后扣着，时而踮踮脚站在办公室门对面旁的墙边。
　　沈沃若带着笑容直面走向顾b。
　　沈沃若：“顾b。”
　　顾b：“有事吗？”
　　沈沃若走近站在了顾b的十一点钟的方向，顾b的视线完全没有放在沈沃若身上，顾b被沈沃若所靠近的距离堵住了前路，顾b停顿了两秒后回答。
　　顾b的冷漠也没能让沈沃若的神情有什么变化，是礼貌的微笑，流露出的是蔼然可亲，沈沃若也靠着这样的神态和性情和大部分同学打好了关系。
　　“顾b。”沈沃若语气很柔和，“你说我的名字好听吗？”
　　“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顾b瞳孔一怔，胸腔似乎被猛烈一挤，有点喘不过气，说到“沃若”这个名字顾b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顾b的音量不高，可情绪是压着不住的冲动。
　　这也全是沈沃若的伎俩，要让顾b停下脚步，提及名字或许是最有用的，沈沃若见顾b的反应流露出了满意一笑。
　　“我配不上？那她配的上啊？”沈沃若攥着物品的左手摊了出来，那是一张校徽，是八中的校徽，学生名为“顾沃若”。
　　顾b注意力完全被沈沃若的话语以及动作吸引。
　　顾b：“你为什么会有！”
　　沈沃若左手轻轻一挥，将校徽扔在了左边的地上。
　　顾b在怔楞后准备向前弯腰拾起那张校徽，却又被沈沃若抢走了去。
　　“就在这边讲话吧，在太外面讲话被别人看到了不好，我怕别人说我们谈恋爱。”
　　沈沃若故作一副倏忽之间想起来事物的神态，自以为了解顾b得说：“你喜欢悄悄的对吧，不喜欢被人发现，不喜欢张扬的对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校徽！”
　　顾b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校徽上，这个校徽勾起了顾b全部的愤怒，顾b明白这旁边就是办公室和楼道，音量大声一点都可以引起不该有的注意，顾b音调低却盖不住冷酷。
　　“我在巷子里捡的啊。”沈沃若的笑容逐渐变态起来，眉头皱了起来，却是盖不住的欣喜，她声情并茂的解释起来：“我记得那个巷子特别脏啊，不仅有血迹，还有一些白色的液体啊，交杂在一起，还有一个女孩子在抽泣，她好像一直想着一个男孩子，哭都不来不及哭，她急急急忙忙忙得校徽给丢掉了。”
　　顾b的话语卡在喉咙，如鲠在喉，他们站在了荫蔽处，顾b的汗珠却肆意的的滚了下来，甚至紧握的拳头因为汗水甚至要打滑。
　　沈沃若：“对了，好像还有视频。”
　　顾b：“你想怎样。”
　　原来肝肠寸断的痛苦只需要一句话，顾b的恼火已经完全幻化为了悲痛，这一刻也顾不上甩脾气，他喉咙一哽，凛声一问。
　　“没想怎样。”沈沃若惺惺作态，故作矫情的把校徽收了起来，这是沈沃若的宝贝，是用来挟持顾b的宝贝。
　　顾b将一切愤怒放在了紧握的拳头上，顾b是百般无奈。
　　“就是，你能不能别那么凶啊。”沈沃若的笑脸从未改变，而顾b看出的情感是愈加的恶心。
　　沈沃若：“顾b，明天一起去吃个饭吧，明天是我生日啊，八月二十六啊，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发给你。”
　　―
　　顾b站在原地，周围一片寂寥，回忆却不断重现。
　　回忆至于四年前，顾b七年级时。
　　顾b：“小若！”
　　这一天是顾b学校的校运会，顾b初一时眼睛还未近视，可以清晰看到顾b口中的“小若”出现于他视线里，她是顾沃若。
　　顾b身上还挂着校运会的号码牌，还没能固定好，就跑向了顾沃若，一片号码牌也就随意的飘打着顾b。
　　这时候顾b就比顾沃若高了三厘米，两人基本是平视而望的。
　　顾b直接挎在了顾沃若的身上，揽着顾沃若的肩膀准备并行散步，却被顾沃若拦了下来，顾沃若站到顾b背后说：“我先帮你把号码牌挂好，真是的，急急躁躁。”
　　顾b：“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顾沃若：“今天过来拿毕业证，顺便多留下来陪你一下。”
　　顾沃若要比顾b大两岁，却比顾b大了三年级，顾b是正常的上学时间，顾沃若早了一年，小学六年级两人还能在一起呆三年，而到初高中就完全错开了。
　　“你们那个八中肯你请假啊，不是说高中很严吗？”挂完号码牌后，顾b的手臂又挎到了顾沃若的肩膀上，这似乎已经成了顾b的惯用动作。
　　顾沃若：“我们班主任很好的。”
　　顾b：“八中好吗？要不我以后也去八中吧。”
　　“我是中考失利，你有那个能力去更好的学校干嘛不去。”顾沃若说，“以后去二中吧，替我感受一下。”
　　两个人走着走着走到了学校超市，顾b说：“我给你去买瓶水，在这等我，我们那个超市里烟味很大，你别进去了。”
　　顾b走出超市时，看到了顾沃若正被两个高年级的围着，顾b将顾沃若楼到了怀里：“怎么了吗？有事吗？”
　　两个男生相视之后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顾b：“小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顾沃若笑了起来，说：“行啊。”
　　顾b：“真的太烦了，怎么天天有人找你要联系方式，你可别谈恋爱，太危险了。”
　　顾沃若：“行～”
　　顾b：“那……如果你要是实在有个很喜欢的，就再说吧。”
　　顾沃若又笑了笑，顾沃若的笑容是印在顾b心底的，心旷神怡，挥之不去。
　　顾b：“这样，我就有挡箭牌了，下次谁问我要联系方式我就说我有女朋友了。”
　　顾沃若骄傲得笑了笑：“很多人要我们小b联系方式吧。”
　　顾b：“上次还有高中生的过来找我要联系方式，问我哪个高中的，莫名其妙，都是你给我买这些衣服，搞得怪成熟的。”
　　顾沃若笑的很开心，也很单纯，就是单纯的开心，她说：“很好看啊，我们小b一直都是这种成熟范啊。”
　　两人聊的不亦乐乎，两个人边走边聊走到了看台边上。
　　顾沃若被一个女孩子摔在跑道上的一幕给吓到了，顾沃若埋没于人群中并没有听到怜悯同情的声音，甚至一些人卑劣的笑了出来，让人不由得厌恶起来，顾沃若抓着顾b的手臂说：“小b，快去帮一下。”
　　顾b愣了一秒后也随着顾沃若的意思，立即上跑道讲女孩子扶了起来，随后班主任才出现。
　　顾b应了班主任的求助，将女孩子背到了医务室。
　　女孩子在顾b准备离开的时候将顾b拉住，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级的？”
　　“顾b。”
　　“我叫沈H忻。”
　　而这时的沈H忻便是以后的沈沃若。
　　顾b初中就读于ZY学校，知名私立学校，初中三年均为八班学生，ZY中学并没有分班制度，但沈H忻原为九班学生，后初二转入八班。
　　沈H忻在日常相处中试探了不少，关于顾b。在那时候顾b喜欢吃肉不爱吃菜，也时而吃烧烤汉堡，知道顾b的生日是五月七号，甚至还得知了顾b有一个“女朋友”。
　　……
　　顾b的回忆被路过的行人的吵闹打断。
　　沈H忻的身影早已远去，顾b才慢慢拉回状态，缓缓回了教室。
　　顾b的惴惴不安是肉眼可见的突兀，这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顾b！”
　　林亦墨用力抓过顾b臂膀。
　　顾b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差点撞上了路边停放的车辆。
　　面对顾b这般分神，林亦墨长叹了一口气，说：“顾b，怎么了。”
　　顾b：“没事。”
　　林亦墨：“沈沃若，你之前认识？”
　　顾b：“不认识。”
　　顾b回答时并没有犹豫，顾b斩钉截铁的回答并没有让林亦墨心生什么疑惑。
　　顾b的确不认识什么沈沃若，只知道新来的人叫沈H忻，沃若这个名字他只认识一个姓顾的，陪了他十几年的顾沃若。
　　顾b的心思被搅的乱七八糟，顾b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写作业，十二点之前就躺在了床上。
　　顾b将窗帘拉上，顾b忽视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忽视了窗外稀稀疏疏的声响，顾b将手表放在了耳边，手表时间流逝的声音给顾b带来了许多心安。
　　回忆也随着指针的转动而转开。
　　那年五月七日
　　顾沃若：“小b，生日快乐。”
　　顾b打开了盒子，是一只手表。
　　“跟我是情侣款的哦。”顾沃若说，“怎么样，好看吧。”
　　“你眼光这么好，怎么会不好看。”
　　她总是一年不落的给顾b过生日，顾b没想到这手表成了收到姐姐礼物中的最后一个。
　　指针的声响告诉顾b――十二点到了，八月二十六到了。
　　顾b哽咽一句：“小若，生日快乐，十八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错别字
　　天天都是错别字
　　还把名字打错了


第50章 刺痛
　　顾b并不想在姐姐生日的这一天去
　　庆祝什么所谓“沈沃若的生日”。
　　窗外烈日当空，蝉鸣喧嚣，顾b拒绝了一切，留给自己和姐姐一片共享的静谧。
　　“顾b，时间，是我忘记通知你了吗？”
　　顾b听到出来这个声音，立即挂断了电话，是沈H忻。
　　电话那一端虽然以沈H忻的尖锐声线为主，但背景吵闹一片突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让顾b的厌恶感一下涌上心头，他们应该已经安排上了晚饭。
　　接连着又是电话不断，顾b随后注意了一次两次，看到令人心烦的号码直接将电话扑了过去，拉了黑名单。
　　顾b后来接到了QQ电话，挂断之后只见沈H忻发来的两张照片，顾b并不是都没有看过这两张照片，一张照片是设置定时说说的界面，而另一张照片是顾b见过的。
　　在初中的时候见过。
　　那是顾b刚跟顾沃若生气的时候。
　　顾b那一天顾b约了顾沃若一起吃饭，顾沃若跟顾b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可顾b在饭店门口等了许久，没有等来结果，电话也打不通。
　　只等来晚上一串文字“小b，对不起，手机落在宿舍了，我现在晚自习才刚下课。”
　　顾b并没有根据这一句语句能看出来什么抱歉的意味，也没看出来这个理由是有的拙劣，那时候的他们隔着屏幕，屏幕阻隔了他们的情感交流，那时候顾b只剩下非常的愤怒。
　　顾b没想到正在这个愤怒无法排遣之时，收到了一份莫名的消息。
　　只有两张照片，照片的背景就在一个巷子里，顾b认得出来那是顾沃若，她倚在墙上，她的高马尾已经垮了下去，发梢挡住视线，发尾牵到鼻梁上，可以看出来略微凌乱，身边站着男生。
　　画面十分的露骨刺眼，虽然顾沃若的衣裳还算得上整洁，摸不清这到底已经发生了什么和这照片拍下之后要发生什么，照片的画面依旧能意会到这个经历充斥了恐惧，顾沃若的恐惧。
　　由屏幕传来顾沃若的恐惧，能引起顾b的毛骨悚然之感。
　　之前是匿名发来的，顾b猜不到是谁这么变态恶毒，而且猜不准她到底有什么意图，现在顾b也终于明白了是谁这么居心叵测。
　　顾b看了看定时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顾b立马发了个消息，也将躺在电话黑名单里的她拉了出来。
　　顾b：定位
　　顾b下楼急急忙忙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是下午五点，八月份的太阳还是那样的灼热。
　　顾b上了车之后立马删了和沈H忻聊天记录里的那两张照片，顾b看不下去，看的心慌，看的痛到了心坎里。
　　顾b那时不知道怎么跟姐姐道歉，顾b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表达了，他的痛堵在心口子不知如何消遣。
　　顾b到酒楼门口，没有多加犹豫给沈H忻打了电话。
　　顾b：“我在楼下。”
　　沈H忻：“那我马上去接你。”
　　顾b听沈H忻黏糊糊的语调语气听到恶心反胃。
　　顾b那种与他人近距离的恐惧感早已被直接心中的那份愤懑击退，顾b似乎已经贴到沈H忻身上，他冷语：“说说删了，现在。”
　　沈H忻：“那么害怕啊，那以后就早点来吧。”
　　顾b：“现在删。”
　　沈H忻：“行吧，现在删。”
　　顾b直视沈H忻将说说删了之后，那吊着的心也才放了些许。
　　沈H忻：“走吧，上去吃一点。”
　　顾b：“不吃。”
　　顾b知道她发说说是随时的事情，现在不做出一点她满足的事情，她也不会满意的放顾b走的，顾b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沈H忻：“那陪我聊会天。”
　　顾b：“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沈H忻：“会有的，走吧，你现在别无选择。”
　　沈H忻低头发了消息，似乎是将包厢里的同学们安排上，周日晚上，照常晚自习，同学们吃完也将回到学校参加晚自习。
　　顾b本来也并没有要去晚自习的想法，顾b顺便借此机会摸清沈H忻到底什么想法，顾b先给林亦墨报了自己不去晚自习的消息之后又向老师请假了。
　　沈H忻：“顾b，还记得这里吗？”
　　顾b记得，在收到匿名照片时的后两天就收到了沈H忻的表白，就在这里，这是潜伏于车水马龙中寂寥。
　　顾b没有回应，就等着沈H忻自己讲述。
　　沈H忻：“你想到了吗？那照片以前就是我发的。”
　　顾b无话可说。
　　沈H忻像自述故事似的，也不管顾b有没有回答，顾b好像听着也足够了。
　　沈H忻：“我每次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是在角落里，我就以为你不好意思，我也特地找了这样的一个安静的地方，够贴心吧。”
　　沈H忻：“顾b，你就那么喜欢她吗？我给你看的照片还不清楚吗？她都要被侵犯了，你不觉得她脏，她恶心吗？还是我不够好啊，都这样了，你还拒绝我。”
　　顾b这沈H忻的语气话语中也逐渐确定了她拍照并且发照片的目的了，就是为了让顾b对顾沃若反感，也好顺利成为所谓“顾b女朋友”。
　　顾b那时候还没想到一个人的人心可以险恶到这个地步，没想到谁会这样害他一个未成年的姐姐，顾b这才慢慢看透人心，这是的顾b不急不躁，他急过躁过了，他现在最清醒自己应该怎样应对。
　　顾b平缓了自己的语气说：“是你让人这样做的？”
　　沈H忻：“我？我那时候还没有那个能力，你别对我太有自信，这是你顾b一手造成的。”
　　沈H忻：“你不记得你那群朋友了吗？你嘴里的那一群垃圾朋友，后来你也直接跟他们断了关系，可是你那女朋友知道你在学校受委屈了，直接冲上去给了那几个人几个巴掌，第二次你那女朋友直接被堵了起来，拉到巷子里。”
　　顾b听到此处又无法控制情绪了，原来这件事情也是跟自己有关，那到底有多少事情是顾b不知道的，顾b想着想着，就开始害怕了，顾b他害怕姐姐的去世是自己一步一步铸成的。
　　沈H忻：“不过没关系啊，你那么喜欢她，我现在就是她啊，你说她名字很好听，我名字也为你改了，你说她的长头发特别好看，我也留了长头发啊，你说她温柔，她笑起来特别好看，与人相处特别好，我现在刚来这个班级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好啊，她不在了吧，我那时候看到她吐血了，没关系啊，我陪你啊，以后我可以陪你很久的。”
　　顾b就看着沈H忻一副逐渐魔怔模样，顾b这时候试图让自己不断冷静下来，也正是顾沈H忻的言语给了顾b一些刺激。
　　顾b：“她剪短发了，我喜欢她短发的样子。”
　　沈H忻：“那我等下就去剪啊。”
　　顾b：“她不黏人的，我不喜欢太腻，我不喜欢被别人知道。”
　　沈H忻：“这个我知道啊，你今天要是来吃饭的话，那就我们两个人单独一个包厢的，没关系的，我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顾b：“我很累了，要回去了。”
　　顾b没打算等她同意，顾b好像已经找了压制住她的方法了，顾b转身准备离开。
　　沈H忻：“等下。”
　　顾b被沈H忻的尖利一声吓到，沈H忻就短时间内情绪转动十分不稳定，以至于顾b怀疑她有精神分裂，这又让顾b有点摸不着怎么对付。
　　沈H忻：“今天是我生日，我要礼物。”
　　顾b思索片段后：“明天给你。”
　　沈H忻指着顾b的耳部：“那我要那个，你准备送给她的那个。”
　　顾b忍不住一怔愣，顾b迅速反应说：“明天给你，盒子在家。”
　　顾b就这样被放走了，晚上这个谈话真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顾b思考的东西真的太多了，顾b坐上了出租车，顾b将车窗放下，窗外灯光璀璨，晚风怡人，窗外的一切好像都是转瞬即逝，顾b又回忆了起来。
　　也才活了十六年，一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比如说记不清母亲，记不清她的神态样貌，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走的，顾b只记得和姐姐最亲近了。
　　小学的时候，姐姐总是比顾b高，那时候顾b总是躲在姐姐的庇护下，虽然姐姐只大了两岁，可是姐姐好像真的很厉害。
　　小学的时候书包特别大，刚开始上小学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别人用着拉杆书包，顾b和顾沃若都是背着书包，姐姐时常前一个书包后一个书包，自己的背在背上，顾b的就背在了前方，两个人无忧无虑。
　　后来没多久家里渐渐富裕了起来，转学到了市区里的学校，书包也换成了拉杆的书包，而母亲也就在条件好转之后离开了。
　　母亲似乎给顾b的印象并不深，在那时候独立思想观念还没成立，可是默顾b念就是和姐姐关系最好，不过现在对母亲的印象薄弱到缥缈，或许顾b真的并没有和母亲有多少交流吧，不过在顾b的记忆中姐姐因为母亲的离开哭了很久，哭了好几次。
　　后来姐姐上了初中，顾b也独立了许多，那几年的生活都是循规蹈矩的，虽然顾b缺少父爱母爱，但是姐姐弥补了许多。
　　后来顾b上了初中，顾b也越来越高了，比姐姐高了，每次一长高顾b都十分的开心，他觉得他足够高大就可以好好保护姐姐了，姐姐是个爱哭鬼，顾b最见不得姐姐哭了，顾b的愿望就是让姐姐足够幸福，就不会哭了。
　　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姐姐说走就走了，怎么拦都拦不住，顾b的天塌下来了。
　　顾b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顾b在中考过后回到家中，发现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开门时是积灰的朦胧感，顾b只看到了书桌上的两封信和纸条。
　　顾b看到纸条之后就知道，姐姐走了，她之前说没事都是假的，没事为什么会一直流血，没事为什么会越来越瘦，为什么最后断绝了联系，在给顾b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发了一条短信“小b，接下来姐姐要好好学习了，到你中考之前我们都好好学习，你中考之后直接回家，不用发消息。”
　　顾b慢慢得知了真相，姐姐早就辍学了，姐姐早就已经生病了，姐姐早就去赚钱了，赚顾b以后的生活费。
　　姐姐好像什么都没有给顾b留下，却又什么都给顾b留下了，那两封信是给顾b的任务，也是给顾b继续生活的希望，给顾b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跟舅舅一家提早联系好，中考第二天就被舅舅领走了，姐姐给了舅舅一家五万，还给顾b留了张卡，十五万块。
　　一部分是姐姐自己赚来的，一部分是由父亲手中拿到的，顾b不知道姐姐用了什么方法，从那时候生意走下坡路都父亲抠搜出了钱。
　　顾b知道这个事情也是在高中开学之际，那天父亲用一句话彻底惹怒顾b“钱给我，别学你那贱货姐姐不做人事。”
　　顾b对父亲的印象是比母亲还要缥缈的，那缥缈里也是恶劣的，他家暴，打过母亲，甚至打过姐姐，有次准备拿棍子打在顾b，姐姐拦了下来，后来姐姐进了医院，他虚荣，用西装革履来宣传他好老公好爸爸的形象，却说自己的女儿是贱货。
　　不知道是出租车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这人生太短了，姐姐就这样到站了，就这样下车了。
　　姐姐走的时候还没十八呢。
　　顾b回家后又翻起了衣柜里的盒子，里面的首饰盒是顾b耳朵上的耳钉，这份礼物顾b准备了很久，却没想到连送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b又想起了不少细节。
　　在顾b九年级时，姐姐真的发生了很多变化，剪掉了乌黑亮丽长发，换成了心心念念的短发，忍住了痛觉，打了朝思暮想的耳洞……
　　盒子里放着的发圈发夹，是九年级上册和姐姐一起出去玩，那时候姐姐刚洗完头，姐姐吩咐带上发圈和发夹，怕到时候头发干了要用到，结果就放在了顾b的口袋里顾b带到了学校去，顾b一直想着下星期带回去给姐姐，却成了现在顾b手中的纪念币
　　盒子里的校徽，姐姐所在的八中的校徽，照片里的姐姐还是那个高马尾，高一那时候校徽刚发到手，顾沃若带着回家的校徽被顾b翻了出来，顾沃若说她有两个，一个就给了顾b，顾b后来藏在了文具袋里，再后来就藏到了盒子里来。
　　……
　　顾b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是母亲的话，明明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这一句话却记了十几年――姐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舍得欺负她。


第51章 深渊
　　八月二十七，周一早六点十分
　　林亦墨走到饭店，林亦墨肩膀微微垮下，双目暗淡，甚至脸上的血色都吝啬的不愿展露出来，他没有往常开心表露的笑容。
　　林亦墨冷语一句：“走吧。”
　　顾b：“没睡好吗？还是不舒服？”
　　林亦墨：“没事，你手上什么。”
　　林亦墨十有八.九能看出顾b手臂上挂着的是外套，不过不懂这挎一件外套是要做什么。
　　顾b：“你不是每天在教室嫌冷。”
　　八中学校教室的空调装于今年暑假，高二学生补课期间刚好撞上新教学楼的空调试调期结束，高二一进门便感受了空调的滋润，虽然林亦墨坐的位置偏，离中央空调远，有人还嚷嚷着喊热，可林亦墨怕冷的体质早已受不了。
　　顾b又问：“你有带吗？”
　　林亦墨摇了摇头，他提不起兴致：“没带。”
　　顾b：“你每次说要回去拿什么东西都忘记了，我这次就带上了，免得到时候喊冷我又没办法。”
　　林亦墨他边走边思考，他没有认真听顾b的话语，或许是听了，但信息的吸收量为零。
　　林亦墨忽然想到了昨天晚自习――
　　昨天晚自习一顿喧嚣，林亦墨独自一人走入这份吵闹，同学们都无法从聚会的喜悦中摆脱出来，逮到机会就继续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给沃若打电话的是不是顾b啊，我刚才下楼好像看到顾b了。”
　　“沃若那时候接电话的时候还很开心。”
　　“他们不会……”
　　“不会吧！”
　　八卦的氛围一瞬弥漫。
　　温芷站出来解释：“别乱讲，那不是顾b。”
　　肖筱轶汐和季茗一脸懵得看着温芷，她们对温芷的话语感到疑惑，她们的表情甚至在说温芷的话语有所隐晦。
　　温芷继续补充道：“你们这样乱说乱传会搞得他们关系很尴尬，那个男生是我认识的，是我初中同学，之前我们三个人是认识的。”
　　大家也在温芷的言语下而闭了嘴，消息的散播就这样断绝了，不过内部几个人并不能理解温芷的解释。
　　肖筱一脸疑惑低下了声音去询问：“刚才不是说是……”
　　季茗和轶汐也更是一脸疑惑，两脸等待答案的脸，三个人只见温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让肖筱停下语言，不要再继续说了。
　　林亦墨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打水处
　　林亦墨也并不是要打水，下课铃响后看着温芷和轶汐带着杯子，自己也提着杯子向楼上走去。
　　林亦墨：“温芷，我想跟你说些话。”
　　温芷没有多想，就跟着林亦墨，两个人走到了角落处，林亦墨说：“顾b在那边有把东西给你吗？顾b说要给我的。”
　　由于对面的人是林亦墨，让温芷卸下了防备，温芷说：“没有啊，顾b没有找我，我看他们在讲话，顾b应该也没注意到我，我就和她们三个一起走了，我不知道顾b要让我拿东西。”
　　林亦墨：“那我问一下。”
　　林亦墨转身随便发了一条信息，停顿之后向温芷说明：“顾b说忘记给你了，那没事了。”
　　林亦墨带着杯子离开了，一开始的问题就是林亦墨虚构的，这完全是一系列的假动作，林亦墨也由温芷的言语得知，同学们看到的那个人的确就是顾b，打电话的人十有八.九也是顾b，顾b去找沈沃若了，而且骗林亦墨说身体不舒服。
　　―
　　夏日的天亮的快，太阳习惯早起，夏日的枝繁叶茂时而也抵不过光束的穿透，在树荫下行走的林亦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束提了个醒。
　　林亦墨晃过神之后才开始解读顾b最后的话语，林亦墨稀稀疏疏还能记得些关键词。
　　林亦墨：“顾b，有些人那种会照顾人是性格里的东西吧，养着骨头里的吧。”
　　林亦墨说到是顾b。
　　顾b：“嗯，应该，有些人的体贴入微是习惯了，好像对每个人都会照顾。”
　　而顾b听到林亦墨这句话，脑子霎时间闪过的就是林亦墨，顾b回答里提及的人也是林亦墨。
　　他们的话语很轻，说是聊天更像是感慨，他们在自己的脑海中各抒己见，也并不觉得这共存的氛围所谓怪异。
　　林亦墨早上心思沉重，也大大减少了放在顾b身上的注意力，可他刚调好的状态又一下被打回了原型。
　　化学老师让同学们写出练习卷外衍生出来的化学方程式，林亦墨写完习惯性动作向顾b的草稿本上一望，却望到了顾b的黑色耳钉。
　　顾b右耳的耳链不见了。
　　林亦墨很喜欢顾b的以往的那副耳饰，一边简约的银色耳钉，一边简约却忍不住透出高级奢华的银色耳链，林亦墨觉得那副耳饰跟顾b是绝配。
　　顾b的耳根子薄，顾b白皙的皮肤也扩到了耳部，顾b耳部的白皙和薄度都跟耳饰来了个门当户对，甚至在林亦墨眼里顾b的侧颜也因那对耳饰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曼妙。
　　但是这是林亦墨第一次见到顾b换下了耳饰，就这么碰巧的是第一次。
　　林亦墨知道顾b的谎言，却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表露不满和生气，这跟他喜欢顾b一样，这一切都是命悬一线的决定□□况。
　　一切好像还没有那么糟糕，林亦墨总是试图这样的安慰自己，或许顾b有什么难言之隐，顾b有自己的生活和过往，或许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却又总是被一次一次逼退悬崖。
　　也不是说顾b的外套太薄，空调的温度太低，是怕冷的人就是躲不过这份寒冷。
　　缺乏安全感的人内心的不断猜凝也是躲不过的。
　　沈H忻就在她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并没有到教室来上课。
　　放学下课铃响后顾b扭头似乎在打字，顾b平时看手机的机会少，在学校手机基本是没有拿出来的了，而顾b的动作实在是太反常了，林亦墨用余光观察着一切。
　　顾b：“今天要搬什么东西吗？”
　　林亦墨或许在解决圆锥曲线问题时都没有这么此时脑子转动的快，林亦墨在此时脑子立即做了一个逆推过程。
　　林亦墨：“要拿一点登记表到班主任宿舍。”
　　顾b：“我搬点东西到年段办公室，等下一起走吧。”
　　林亦墨：“现在走吧，写的差不多了。”
　　林亦墨手中的登记表可以随意得叠在手中，顾b拿着一些林亦墨不懂的资料，两个人走在了楼梯口就分开了。
　　顾b在三楼见到了沈H忻，林亦墨隔着一个拐角能听到顾b和沈H忻的对话，林亦墨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林亦墨听到沈H忻的声音后，甚至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
　　顾b：“拿着。”
　　林亦墨只能听到对话，不知道神态表情，不知道肢体语言，不知道顾b递出了什么东西。
　　沈H忻：“昨天不是答应了不会这么凶了吗？我在印象里顾b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林亦墨没有等来顾b的回答，是沈H忻继续讲述。
　　沈H忻：“是因为我晚了一年来找你吗？我也没有办法啊，爸爸妈妈就是要说读完一年才能到八中来，你不要这么生气，而且一开始到班级里来我都不敢找你不是吗？”
　　沈H忻：“还是我昨天说昨天晚上回去就剪短发，然后现在你看到还是长发，你不开心啊，你说你喜欢短发，我记着的，只是昨天爸爸妈妈没让我剪，我今天下午就回去剪，我答应你了，我会做到的 。”
　　顾b：“行了，耳钉拿了我就讲三个要求。”
　　林亦墨这时候也知道顾b递给沈H忻是什么了，顾b的语调也的确放松了些。
　　顾b继续讲述：“我就三个要求，第一个，这一对耳饰别在班级里戴，我戴了一年多了，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把这对耳饰给了出去，也别跟他们讲。”
　　沈H忻：“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不张扬，我可以答应你的，那还有呢？”
　　这一墙之隔却隔住了顾b的叹息声和无奈，林亦墨只听到两人自然的讲述。
　　顾b：“还有，别说我们两个人之前认识，别跟别人讲我们之前的事情，只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之前不认识就可以了。”
　　沈H忻：“这个也可以，还有呢？”
　　林亦墨在这次他们的交谈中，真的发现了不少，说到这个地方林亦墨立即撤走了身子，这偷听得斟酌尺度。
　　剩下的的确是两个人的交谈。
　　顾b：“最后别招惹我同桌，他这个人认生，合不进去你们那些环境，那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别去找他身上挑什么乐趣，你自己和你那些同学们玩好就可以了。”
　　沈H忻：“顾b果然是个会照顾人的人，这个也可以。”
　　顾b：“那没事了，我走了。”
　　沈H忻又叫住了顾b：“顾b，我接下来几天要请假。”
　　顾b无言以答。
　　沈H忻：“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顾b：“在家好好休息。”
　　顾b的这样一句就可以沈H忻安心离开，而顾b的那一句句话就可以无声的将林亦墨向深渊推去，剩林亦墨一个人持有如临深渊的恐惧感。
　　―
　　或许是沈H忻几天的请假让一切浮躁不安都沉了下去，可沈H忻身影的出现好像一下推及了各种情绪的触发。
　　沈H忻请假请了一周，以新的面貌出现在了大众面前，她的确剪去了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的短发很平整，显得干净利落，说不上很短，但发尾也并不能落到肩膀处。
　　沈H忻的这幅模样一下触碰了林亦墨的心里敏感区，林亦墨想起了他们的谈话――沈H忻说顾b喜欢短发，沈H忻也答应了顾b剪顾b喜欢的短发。
　　两个人在路上都注意到了沈H忻的短发，顾b不禁一笑，可林亦墨看不懂顾b的笑容，林亦墨看不懂顾b的轻蔑和对沈H忻的不屑，顾b看到沈H忻的迷失自我的模样，是可笑还不禁怜悯。
　　两个人在饭桌上，顾b依旧帮林亦墨挑开林亦墨不爱吃的青椒，一些带筋的肉林亦墨咬不动，也都帮林亦墨挑于了另一处，这些动作林亦墨看了将近一年，从眼睛里看到了心里，这是没想到现在这动作这么讽刺。
　　林亦墨受不了自己内心的狐疑和顾b的欺骗，对于林亦墨来说这都是一种折磨，他逐渐变得勇敢，是对一切的逐渐看淡。
　　林亦墨：“顾b，你八月二十六那一天去哪里了。”
　　顾b：“没去哪里。”
　　林亦墨：“他们说在聚餐的地方看到你了。”
　　顾b避开了。
　　顾b：“有些事情，我以后一起跟你讲吧，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亦墨：“没有，我就是有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然后顺口问一下。”
　　顾b：“怎么了吗？你生气了吗？”
　　林亦墨一副感到莫名其妙一笑的模样，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也就顺口问一句，一些小事情我就是问一下，说出来就好了，其实答案也并不重要，我就是爱讲话。”
　　林亦墨是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林亦墨心念――我配生气吗？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的没有，我算你的谁，我在你心里能算什么，我又能作为你的谁来生这个气。
　　顾b沉默了――是啊，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夸张到就算是我当着你的面给沈H忻表白，你都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林亦墨：“我去一下厕所，你在这等我。”
　　林亦墨在洗手台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的水让林亦墨模糊了视线，他逐渐看不清自己了，他也看不清顾b了。
　　顾b，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准备骗我到底，是吗？你明明说你不认识，可真相是你们的故事并不简单，你明明说你不去聚会，可以是突发情况，可是我现在都当着面问你了，你还打算骗我，你现在连耳钉都送出去了，这耳钉不是很重要吗？而且恰巧就是在八月二十六那天，她过生日，你请假，两个人晚自习都不参加，就在第二天，你耳钉就脱下来了，就这样送了出去……
　　逃避深渊和跳入深渊，都是现在站于深渊边缘他的解脱，只是他选择了一跃跳入深渊。


第52章 斗争
　　顾b和林亦墨有一个共同的好习惯，喜欢用各种题目来麻痹心烦意乱的自己，顾b刷题甚至已经刷到几天前刚入手的练习已经结束，抬头一望是窗外寂静的漆黑，此时的顾b得到的却是难得的心安。
　　顾b瘫于床上，卸下大部分的疲惫，现在的生活对于顾b来说真的太沉重了，一切的繁杂让顾b忽略了许多，甚至忽略了林亦墨的改变，林亦墨的笑容少了。
　　也或许是八月二十六的那个晚上，话语实在太沉重，信息量太大，生活太繁杂，让此时的顾b才抓住一些重点――照片里的那些男生是他的初中同学。
　　即使后来毫无联系甚至淡忘了他们曾经的出现，可是现在要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也并不算难。
　　只是相对于顾b来说是一件较难的事情，顾b的人脉资源被他自己断的没了什么后路，并且初中那群冷血动物把班级群都解散了，而且那一群人也包括了其他班的人，顾b这才想起来温芷是他初中的隔壁班同学。
　　也多亏了温芷以她出众的样貌和成绩能在初中能因为别人的话语而混入顾b的视线。
　　顾b举起手机却发现已经一点了，顾b按下房间的灯，留下窗外稀稀疏疏的声响，顾b顺手点开了和林亦墨的聊天窗口，他想敲打些什么。
　　面对那些稀疏的聊天对话，甚至发现不了最近和林亦墨的联系真的少的微乎及微，没有感受到了林亦墨分享欲的减少，他或许真的太疲惫了，生活真的不易了。
　　顾b没有敲打些什么发过去，顾b握着手机便睡下了，顾b并不知道这对面的林亦墨的生活现况是有多么如履薄冰般的难堪，像林亦墨不懂顾b的战战兢兢那样。
　　温芷是班级里的英语课代表，每个学期都有研究性学习的课题，而这个刚好也成了班长和各课代表的联系道路。
　　顾b是被因为班长一职所以在大课间时间被安排上了年段十六个班级班长的会议，教务处的老师也跟大家都安排好了一切，各科的班长做好笔记和拿好资料便可以回到班级。
　　这会议超过了四十分钟，顾b回来的时候发现林亦墨在认真听讲，桌上的水杯也打好了水，对于顾b来说这都并没有什么糟糕的。
　　顾b现在手头的一个任务就是找个时间跟各课代表开会。
　　顾b将温芷支到走廊外，给温芷陈述完工作后留下了她。
　　顾b：“你现在有之前你们班叶凛的联系方式吗？”
　　温芷：“叶凛？我应该有他的QQ。”
　　顾b：“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学校就读吗？”
　　温芷：“这个我不知道诶，我得问问，我问了我告诉你吧。”
　　顾b：“行。”
　　温芷在顾b最后准备离别时刻叫住了顾b。
　　温芷询问：“顾b，你是不是有什么人的名字叫沃若。”
　　温芷见顾b并没有回答，继续她的一切推测：“她的生日是八月二十六吧。”
　　温芷又问：“沈H忻之前是喜欢你是吗？”
　　顾b的注意点在“沈H忻”这个名字上，别人口中“沈沃若”“沃若”的呼喊总是让顾b觉得刺耳，喊的顾b心慌，温芷却直接喊出了沈H忻原来的名字，说不上的舒心。
　　温芷说：“我就随便问问，只是想顺便提醒你一声，她这个人心理疾病好像挺严重的，你和她相处自己注意一点吧。”
　　温芷不是一个会挑拨离间的人，在教室那一会儿，顾b的态度大家看的明白，温芷是看在顾b的态度也才敢讲话语讲的这么明了。
　　温芷：“我也不懂你为什么会和她联系，反正就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我。”
　　顾b和温芷也就在线上联系了起来。
　　要找到人，面对面和人对峙却还依旧是一件难事，有些人的联系方式甚至都找不到，顾b就是不断的寻找，这是他唯一的斗争。
　　顾b也通过温芷而约到了和叶凛的见面。
　　对于顾b来说时间真的太宝贵了，周六下午四点放学，休息的时间只有周日一天，周日傍晚六点半需要到校晚自习，从计划到见面的过程真的对于顾b来说有点困难。
　　周六晚上
　　顾b到相应的地点去见温芷，而温芷也想尽了办法帮顾b把叶凛约出来。
　　三个人就这样碰面了。
　　叶凛还一脸疑惑：“顾b？什么意思这是。”
　　顾b见到叶凛那副猥琐嚣张的神态，都忍不住手机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砸个头破血流，顾沃若的照片就亮在了叶凛面前。
　　顾沃若的样貌并不大众，说不上有那种冷酷冷傲气质上的辨识度，但温柔的能让人一眼记住，叶凛眼神不自觉开始颤抖，他把手抚在了自己的后颈部，这下意识的反应明显告诉了顾b：我认识她，甚至我害怕看到这张照片，对她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叶凛却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认识。”
　　顾b：“你不认识你心虚什么。”
　　叶凛似乎扭过头想要逃跑，却又一下被顾b抓了回来。
　　顾b手捏的叶凛疼的直叫：“你他妈给我放开！”
　　顾b：“你给我说清楚！”
　　叶凛使了浑身的劲挣脱开，便开始玩命般的逃跑，顾b对于这边的地形并不熟悉，叶凛跑入一个巷子便没有了影踪。
　　顾b回想起来温芷一个女孩子被孤孤单单的落下，顾b原路折回找到了温芷。
　　顾b：“你要喝什么吗？我请你喝点东西吧。”
　　温芷：“我不想喝什么，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吧。”
　　顾b还是领着温芷到了奶茶店门口，顾b问：“喜欢喝奶茶还是果茶。”
　　温芷到了这门口还是点了一杯果茶喝，温芷比不过顾b迅速，这果茶还是让顾b请客了。
　　两个人在旁边等待，温芷见刚才顾b给温芷推荐的头头是道，闲下来便忍不住一问：“经常来这一家喝吗？”
　　顾b：“还好，林亦墨有时候爱喝，每次点小杯的他也喝不完，每次都会让我先喝一些。”
　　温芷会意一笑：“奶茶都没你们这么甜。”
　　“来，您的果茶。”温芷捧着果茶离开了。
　　两个人走到较为安静的道路上。
　　温芷：“沈H忻之前是喜欢你的没错吧，我最近了解了一些，不过我就是挺好奇的，你明明不去聚会，你怎么会在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出现。”
　　顾b：“你看到了？”
　　温芷：“不止是我，一些同学还看到了，不过我跟他们说那是我初中同学，免得流言蜚语到处乱传，反正大家后来也信了，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顾b：“那谢谢了。”
　　温芷：“方便讲吗？为什么和沈H忻见面。”
　　顾b无声长叹了一口气，说：“被迫，我跟她协商过，让大家以为我和她是第一次认识，她也答应了，我现在处于被动一方，她有些可以威胁我的地方。”
　　温芷：“那的确还挺无奈的吧，刚才手机里的女孩子是叫沃若吧。”
　　顾b没有说话。
　　温芷：“看来我猜对了，生日也是八月二十六吧，我那时候还不理解沈H忻生日明明是十一月份的，却为什么突然改成了八月二十六。”
　　温芷看到顾b凝重的神情：“看来这个话题不太美好。”
　　温芷：“沈H忻具体什么心理疾病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也不重要，不过她前段时间请假回家就是去治疗的，其实那天聚餐她和爸妈大吵了一架，我也是听到了一些。能改生日，改名字，她还改了不少吧，把自己改成了别人，感觉挺变态的。”
　　温芷：“她家好像也并不是很有钱，不知道是把自己想象的很有钱，还是有意识到自己家里情况不是特别好，还是这样挥霍，她好像一切都是为了搞好人际关系，其实你应该也知道的，她初中的时候人际关系挺糟糕的，不是不联系，是别人根本不想和她相处。”
　　温芷：“我之前跟我初中班长联系了一下，她之前有暴力倾向，表现的很明显，跟现在大家眼中的她差别挺大的。”
　　温芷：“其他我还在了解，就是关于沈H忻那些威胁你的，解决不了吗？”
　　顾b摇了摇头：“是视频照片，除非她删了，她发表出去就一瞬间的事。”
　　温芷：“这还真是有够恶心的，这个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偷她手机删？说不定还备份了不少，不太好解决。”
　　温芷：“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吧，能帮就帮了。”
　　顾b：“我自己解决吧，真的太麻烦你了，这真的挺难的，那么多人。”
　　温芷：“就是难，所以帮你啊，要联系方式约人出来这并没有什么麻烦的，你说就可以了。”
　　顾b：“不用了。”
　　温芷：“他们干的事情也一定很龌龊吧，我这个人就看不爽这些变态，没关系的，你把名字报上来吧，我能帮就帮。”
　　顾b沉默之后，不禁疑问：“你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温芷：“什么趟不趟浑水的，我只是跟着心走罢了，我做这些也是因为我看的起你，我欣赏你的为人，我帮你我会吃亏吗？说不定以后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得找你呢，我凭我的第六感感觉你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大不了当我看错人了呗，而且我现在做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两个人站在桥边，带过湖面的清风带着一丝清凉，抚下了顾b的烦躁。
　　顾b：“这些事别人知道吗？”
　　温芷：“哪些？我基本没说。”
　　顾b：“那还得麻烦一下你，先别说出去了，这些事情连林亦墨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本来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想到上次找你的时候你已经猜了一些出来了。”
　　温芷：“不麻烦，你放心好了，你等下用手机把要找的人名字发过来吧，这种消息随便问一下同学都能问出来。”
　　交谈也就到此为止，虽然一直被温芷推脱，但顾b还是送温芷到了家楼底下。
　　第二天周日顾b还是不断往市区里跑，见了两个人，一个在远处看到顾b早已跑了，甚至一个态度差到让顾b义无反顾直接甩了一拳，不断去辱骂姐姐，这是让顾b底线崩塌的暴击。
　　温芷一直没想去拦着顾b，温芷站在较远的角落，就让顾b心里这份恼火去发泄，只见顾b这恼火似乎无法发泄完似的，甚至对面都搬起了棍子，顾b用手臂挡下后，抓起对面的棍子，对面吓的又直接逃了。
　　顾b：“没事吧，有被吓到吗？”
　　温芷：“没事，长这么大，世面还是有见过的。”
　　不断寻找，有些人甚至已经联系不上了，那三个被挖出来的似乎已经去通报了消息，现在听到顾b这个名字都不想继续理会。
　　顾b就在不断的寻找，甚至有时还有沈H忻的骚扰，心情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似乎因为姐姐的这个事情已经颠倒了生活，他已经不能理性权衡生活了，顾b已经拿捏不好轻重了。


第53章 恐同
　　顾b的这一段时间的奔波真的让顾b消瘦了不少，顾b时而上课都没了精神，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步调都慢了许多。
　　林亦墨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接连着拿出一张纸巾擤了鼻涕。
　　顾b问：“感冒了吗？”
　　林亦墨：“感冒两天了。”
　　或许顾b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倒是激起了林亦墨内心的委屈，林亦墨委屈得甚至有点不想说出来，讲出来却又好像是在自欺欺人，顾b最近真的疏忽了太多了。
　　林亦墨在深渊中积累的的失望好像要溢出去，这失望似乎要带着林亦墨走出这个深渊了。
　　顾b顿时语塞，两天了吗？可这两天自己明明都在林亦墨的身边，两天都没有发现吗？顾b这是对自己的责备大过了对林亦墨的关心。
　　顾b现在能给予什么关心吗？顾b尽是无奈和自责。
　　顾b：“开水多喝一点，你也不爱吃药，最近天气也没那么热了，空调温度不要调太低了。”
　　林亦墨笑着回答：“知道，我还是小孩……子吗？”
　　顾b注意到林亦墨语调陡然一坠，他的步伐停了下来，林亦墨的冷峻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出现，林亦墨生咽一口，喉结强烈滚了一下，似乎是有令他不适的画面刺激他的视线。
　　顾b只能勉勉强强认出一个方林一的背影，旁边一位衣裳整洁，用近视眼看是个面容清秀的人，不过并不像学生，似乎是刚步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感觉面善。
　　方林一分班被安排在了十三班，由于他所认为的“自知之明”，在回校学习的第二天就不准备和顾b林亦墨这个二人团体共行。
　　顾b能听清林亦墨喘出的每一声粗气，林亦墨似乎怒火中烧。
　　顾b跟着林亦墨的步伐，林亦墨是疾步过去的，方林一似乎对旁边男子的话语听得入神，根本注意不到将近的脚步如此急促，顾b关注到方林一和旁边男子走入小巷子中。
　　林亦墨毅然决然跟近他们的步伐，直接冲到了巷子里，顾b反应不过来这么冲动的林亦墨，林亦墨真的太失态了，或许方林一需要同那位男子讲些许不好公开的话语呢。
　　顾b思维运转跟不上步伐，走进巷子里只见林亦墨骤然停下步伐，顾b也停下了步伐，不是被林亦墨牵动的，是被眼前的一幕牵动的。
　　方林一被按在墙上，被吻得尽显丑态，也正是林亦墨和顾b冲进巷子的动静，让男子转移了一下注意，以至于方林一可以一下推开男子，男子直接摔到了墙上，空气一片寂静，除了那位男子似乎神情里充斥着洋洋得意，其他三个均为瞠目结舌。
　　林亦墨的恼火在熊熊燃烧，只是不知该怎么宣泄，就在片刻之后林亦墨似乎爆炸性吼了出来：“你真他妈的恶心。”
　　“亦墨啊。”男子抚这自己的胸膛，似乎方林一那么强劲的一推，让他直接撞伤了内脏，男子以一副矫情模样准备靠近林亦墨，做作恶心。
　　顾b这才看清男子的样貌，脸部并没有那么白净，有黑眼圈甚至皮肤泛略微的斑点，五官并不饱满，眼窝很深，瘦的颧骨显得突兀，目视而知精神状态不佳，而顾b更多的是看清男子的神态，这挤眉弄眼做出讥笑模样的神清冲盖了上一秒面善的印象。
　　林亦墨的急速给了一拳没能让男子有下文，男子的手还没抚摸到自己被打歪的脸，接连着又是强劲一脚，人直接□□趴下了，林亦墨说：“你喜欢男的吧？”
　　林亦墨没有嘶吼，没咆哮，语调起伏不大，甚至语气并没有很恶劣，可是他太阳穴的血管以及暴起，他紧握的拳头在肌肉紧绷的压迫下不止的颤抖。
　　男子并没回答，他只有一味愚昧的讪笑，笑的令人作呕，林亦墨又是猛烈的一脚，林亦墨毫无忍受之意，直接嘶吼了出来：“你他妈喜欢男的是吧？”
　　顾b对眼前的一切不明所以，甚至方林一都不懂眼前这些到底是什么。
　　林亦墨如同海风咆哮，他是肆意妄为的破坏者，他在不断怒吼，他无所畏惧得一步步逼近，让旁观者都不寒而栗。
　　在凛冽海风的咆哮中吹出锋利的冰箭，误打误撞插在了顾b的身上，林亦墨这几句在顾b空荡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不断喧嚣，也不断得伤害。
　　顾b就这样陷入了深思中，顾b看过林亦墨打架的模样，可这幅将他人逼死的模样真的太令人陌生了，而且他生气是在生气什么，他恶心是在恶心什么，喜欢男的？
　　林亦墨咆哮模样似乎是表明他很想要一个答案。
　　林亦墨目睹男子狞笑模样，却发现男子毫无回答的意思，男子的目的似乎就是这么纯粹，为了恶心林亦墨，林亦墨的怒火也无上限的燃烧着，林亦墨伴着脖颈上的青筋，快把喉咙撕破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你他妈真是恶心。”
　　“你他妈好意思吗？”
　　“你他妈喜欢男的。”
　　“你他妈好意思说吗？”
　　在恼火中林亦墨丧失了用薄弱理智组织语言的能力，一句句话都是断层，他脑海中急促闪过的词就直接性的爆发，林亦墨不提脏话的雅口在这一口气之间爆出了无限他的敏感词，林亦墨的怒火撕毁了一切底线。
　　他在震怒之下又给了出了一脚，并没要把握力度的意思，毫无收敛，凶残。
　　“是啊，我就是喜欢男的。”他回答了，伴着百拙千丑的笑容。
　　林亦墨听到回答后心情并不是得到答案的满足感，而是熊熊怒火又霎时间涨起千丈高，林亦墨已经不想靠殴打来发泄了，恶心从林亦墨的听觉视觉蔓延全身。
　　林亦墨已经不至于嘶吼了，林亦墨带着全身颤抖憋忍着恼火，怒火掐捏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恶心”。
　　林亦墨的思绪是完全的繁杂，但似乎全由恶心两字填充，他的一切情绪爆炸性的宣泄：“恶心至极！”
　　顾b的呼吸节奏完全被林亦墨状态打乱，顾b也顾不上拉住暴怒的林亦墨，他没有心思去抚平林亦墨躁动不安的，顾b的胆战心惊需要被抚下。
　　三个人都顾不上男子拙劣的表演，方林一首先跳出一切的惊恐，准备将林亦墨带走，方林一看着懵楞的顾b，顺势带着顾b，左右手各一个人将他们带出了巷子。
　　顾b只关注到后来被别人牵制着带出了小巷，他本性上所抗拒别人过意的触碰，在这之间早已被冲击的烟消云散。
　　三个人明明是要走回家，却好像漫无目的走着，三个人均没有话语，都在默契的思考，深陷思维中，林亦墨一个人走在了前头，顾b不明白的看着林亦墨为什么突然拐进了一家便利店。
　　顾b看着林亦墨眼神没有准备和顾b交流的样子，林亦墨带着一瓶旋开的矿泉水递给了方林一。
　　顾b就注视着林亦墨，顾b他在等待什么，顾b只注意到林亦墨微微开的唇间合了起来，林亦墨又生生咽了一口气，他似乎又多了什么想法。
　　顾b也终于和林亦墨的眼神对上，顾b没有体会到林亦墨在巷子中如同猛兽的凶恶，却也看不出一丝心安，如同寂静的风，轻轻一吹拂便卷起废墟中的尘埃，是灰暗在飞扬。
　　林亦墨：“你们先回去，我要解决一下，你们别跟上来。”
　　林亦墨峰回路转又别过准备离开的身子。
　　林亦墨以现在急躁的情绪性情用最后薄弱的理智向方林一冷静嘱咐了一句：“回去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一下，别告诉大姨和姐，什么都不要说，等我回去。”
　　“顾b，你也先回去，我要是有什么要说的，我会跟你说的。”林亦墨的语气是在冷酷冷峻中挤出的柔和：“中午回去好好休息。”
　　林亦墨就这样在顾b的视线中扬长而去，他的步伐很坚定。
　　而后顾b无法靠着芜杂的思绪来指引他走回家，顾b是凭着他所谓双腿的记忆细胞回到了饭店。
　　饭后
　　顾b收拾了碗筷，顾b的严肃写在了脸上，他似乎忘记了去遮挡。
　　舅妈：“顾b，怎么了吗？”
　　顾b魂不守舍喊了一句：“舅妈。”
　　舅妈“嗯”的一声回应。
　　顾b：“男的喜欢男的很恶心吧。”
　　舅妈被顾b这样一个问题吓愣住了，舅妈没有直接给出肯定或者否定回答，舅妈有点担心顾b：“怎么了，这是。”
　　“没事，随便说说。”顾b说，“就是同学讲到这个问题了，感觉有点疑惑而已。”
　　舅妈补充了一句：“顾b，别管这些，你好好学习，这些事情太乱了，你别管，也别被拉到这乱七八糟的其中，你现在重点就是好好读书。”
　　其实没有强烈反对男同性恋，可是语气里似乎就是偷着无法接受的影子。
　　顾b被这样一刺激和回想让他刚才一直心有余悸的林亦墨的话语与神态，这都让他无法抚平他不安的心。
　　民生各有所乐兮，无法强求，甚至对你无法理解。
　　―家
　　“表哥，我想吃苹果。”
　　“那表哥给你削，这个刀以后不要碰啊，昊昊，你想吃跟表哥，跟妈妈外婆说都可以，等你以后可以用这个刀了再拿吧。”
　　顾b在客厅喝水，转身撞见一把裸露锋利的料理刀和小手中的一个苹果。
　　顾b坐在沙发上的确没有看到水果刀，也便将就得削了起来。
　　表弟：“哎呀，断掉了。”
　　顾b笑了笑：“下次一定削一条长的给你。”
　　表弟：“没关系，表哥，你注意一下手就可以了。”
　　顾b笑了笑。
　　表弟：“表哥，切掉一半吧，一个太大了。”
　　苹果很大，顾b的手指也很长，顾b用中指和大拇指抵着苹果中部，准备从苹果的尾部切入，料理刀很锋利，苹果心却让料理刀顿了一下。
　　而这时候顾b在想什么，他念着林亦墨那嘶吼喊着恶心的模样，他的内心在不断颤抖，顾b好像在一切黑暗，在一切恐怖视力面前，除了姐姐和林亦墨的事情之外，他总是临危不惧，正是因为无谓，所以无畏。
　　可那是林亦墨，因为在意，所以惶恐不安。
　　被顿住的刀稍稍被用了一下力，切过了苹果，划伤了虎口，苹果掉在了地上，顾b的心也停下来了一拍……
　　“表哥！表哥！”
　　顾b缓不过神来，看着散落于地面的两半苹果，浮现出来的血痕和带着血迹的刀刃，伴着表弟的呼喊，痛觉才缓缓而来。
　　“外婆！外婆！”表弟吓得要哭了出来，两个脚步扑腾扑腾到了房间里。
　　顾b凝视这刀刃，脑子乍然崩现各种画面，他甚至一瞬之间还有想法去割破大动脉，顾b冷汗下滑到下颌后，紧握刀柄的手也才慢慢松了下来。


第54章 恐同
　　林亦墨没有和家里提前报备，方林一回到家中也就随便找个借口帮林亦墨糊弄了过去。
　　方林凡：“墨墨，今天干嘛去了啊，饭给你热一下吧。”
　　“没事，姐，我吃过了。”林亦墨回家冲洗了一把脸，没打算多和方林凡多讲些什么，便直接进了方林一的房间。
　　方林一：“饭吃了吗？”
　　“吃不下。”林亦墨冷言冷语，“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说他是姐的前男友。”方林一说，“然后我没什么反应，他还挺惊讶的。”
　　林亦墨，他说：“他告诉你了……”
　　林亦墨的话语卡着一半，没了后续。
　　他又说：“不认识，你……”
　　林亦墨又停住了，他似乎无法表达。
　　林亦墨长叹了一口气，林亦墨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又骂了一句那个男子：“他还真是有脸说。”
　　方林一： “所以他是吗？”
　　林亦墨：“是。”
　　方林一：“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从我姐和他分手之前开始讲，别在给我隐瞒。”
　　男子名为陈熠曦，在学校里是要比方林凡小两届的学弟，方林凡做服装生意是大学开始的，以自己的想法和能力坚持着自己理想，也凭着一己之力挣了些许钱，可以养活自己，因为性格的原因也招人喜欢，待人大方。
　　方林凡是一个姐姐身份，习惯于照顾人，对学弟也是十分关照，他们的感情就在不知不觉中发芽成长。
　　只是方林凡怎么也没想到陈熠曦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在进行一个戏码，一个贪婪摄取利益的戏码。
　　而让方林凡真正准备揭露一切丑恶阴谋正是以林亦墨的提醒为开端。
　　林亦墨：“姐，你们女生一起走路都喜欢十指相扣吗？”
　　方林凡：“也不一定都是，看每个人的习惯和关系吧。”
　　林亦墨：“那男生和男生呢？”
　　林亦墨似乎根本不在意方林凡的答案，不假思索又有一个问题甩了出来，林亦墨在这一天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他似乎问的认真，问到方林凡感到毛骨悚然，让方林凡感觉林亦墨是有意的。
　　方林凡思索片刻后，先回答了林亦墨的问题：“比较少吧，这是怎么了？墨墨，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林亦墨是有答案的，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方林凡说：“墨墨，你给我说，没事，看到什么觉得疑惑的，你就说。”
　　林亦墨说：“熠曦哥和今天早上来的那个朋友手牵手，就是十指相扣，走到巷子里，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方林凡：“没事，墨墨，这没什么，你熠曦哥就是喜欢这样，这没什么。”
　　方林凡在保护林亦墨的思想，一切的想法只有方林凡最清楚，再后来并没有什么声响了，陈熠曦提前回了学校，随着时间的冲刷，林亦墨也没有在意这么多。
　　直到九年级的林亦墨有次在工作室门口听到了方林凡的嘶吼。
　　方林凡：“你就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喜欢男的。”
　　陈熠曦：“没有，不是，你听我说……”
　　方林凡：“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陈熠曦：“不是，你太多疑了。”
　　方林凡：“我多疑什么！”
　　林亦墨隔着一堵门，把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把姐姐哽咽的语气听的明明白白，他温柔的姐姐第一次这么嘶吼，这么奔溃。
　　“你喜欢男的，行，我尊重你，那你别来招惹我，行吗？你来干嘛，来挖我的钱吗！？”
　　“我每问一次你是不是喜欢男的，你都说不是，可是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吗？都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爱招惹其他人，那就算了，你还敢对林一有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我给我两个弟弟拍的两本写真，为什么一本不见了，却出现在你那。”
　　“为什么！”
　　“你拿着我弟弟的写真自.慰，却一边否定你喜欢男的，然后伸手拿着我的钱，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得起谁啊！”
　　“那是我弟弟啊！”
　　“我他妈最后在问一遍，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陈熠曦：“不是。”
　　方林凡： “你还在骗我干嘛，有任何意义吗？那些给你的钱我就不多奢望拿回来了，你给我一个真实的回答，不行吗！？”
　　陈熠曦：“不是，真的没有。”
　　方林凡：“到此结束吧，你别来找我了，我也不需要你的答案了。”
　　方林凡似乎砸了一个东西，似乎是用尽全身的怒火来发泄，林亦墨微微听到一句：“滚吧。”
　　这随便一次就撞到姐姐如此模样，那在其他时候姐姐到底质问了多少次“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到底是撞击过不少次，失望过多少次，温柔的她能撕心裂肺成这样。
　　姐姐在以前肯定没少受这种气吧，就在这一墙之隔，林亦墨听出了什么叫做所谓人性泯灭。
　　在陈熠曦离开之后，林亦墨气不过便跟了上去，林亦墨将陈熠曦带入巷子，一拳一脚之后脑子又回荡起姐姐嘶吼，哽咽和崩溃，接连着又是一顿殴打。
　　林亦墨也并没有多舒坦，林亦墨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方林凡，林亦墨只知道姐姐这时候一定难受极了。
　　林亦墨回到工作室时，方林凡似乎已经大哭过一回了，泛红肿胀的眼圈只有眼角微微泛着泪光，林亦墨伸手接过方林凡手中收拾的玻璃。
　　“姐。”林亦墨的步伐很轻，语气也很轻，比步伐要轻。
　　“墨墨。”方林凡抬头之后急促抹拭开了滑下的泪珠。
　　林亦墨：“我听到了。”
　　林亦墨轻轻一个指关节便拭去了泪水，林亦墨这时候已经高了方林凡半个头了，方林凡面部埋在了林亦墨的肩窝里，林亦墨的手掌很大，可以直接覆盖姐姐的后脑，他的动作很轻，他满是心疼。
　　她是姐姐，她不得不让自己强势，她埋在心底的苦楚也不少，她给自己肩膀上压了也少的责任，以至于林亦墨第二次看到姐姐这般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第一次是父亲去世的时候。
　　姐姐在这次吐了不少苦水出来。
　　“很恶心吧，这种人。”
　　“拿着我的钱去挥霍，拿着我的感情去挥霍。”
　　“也真的就是我太傻了，姐姐我是一个讨厌情感谎言的人，姐姐我这个人和人最舒适的相处模式就是坦诚，我以为可以将心比心，真是没想到。”
　　“姐姐真的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我明白他就是喜欢男生，我只是想要他坦诚跟我说一句话，都已经骗了我这么久了，到最后还不能说一句真话。”
　　“他做的事情真的太恶心了。”
　　“真的太恶心了。”
　　“恶心。”
　　“恶心至极。”
　　这个事情这个人也被方林凡永远压了起来，不让林亦墨说出去，不让方林一知道。
　　成为不可揭露的伤痛。
　　就在这一次林亦墨破了口，也让方林一听到了耳朵里。
　　因为
　　林亦墨：“他可能已经死了。”
　　方林一：“你去，你就是去……”
　　林亦墨能猜到方林一脑子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不自觉白了眼，说：“不是，我疯了吗？出车祸了，听说很惨重。”
　　“你今天挺疯的，也不一定干不出来那些险恶的做法。”
　　林亦墨拳了一下方林一，似乎这个死亡消息让两个人的思想都没有那么紧张了： “要是换做你，他第一次被揍的话都已经走不出巷子。”
　　林亦墨继续说道：“我说，他跟你讲什么狗屁了，你能被带入巷子里。”
　　“他说他欠姐钱，他不好意思直接给姐姐，要我拿给我姐，他还说出了我的名字，我姐的名字，还说出了我的生日，我觉得可信，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姐和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他欠了一笔钱吗？由细节体现人品，这个人不行所以分手了。”
　　“他跟姐谈了两三年恋爱，说不出姐的生日，却说出你的生日，怎么他看着你照片意.淫就算了，知道你的生日难道更刺激？”
　　“咦～恶心死了，闭嘴吧，林亦墨。”
　　“不过你现在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可是被强吻了。”林亦墨说，“你别告诉我，你还挺享受的。”
　　“林亦墨！”又是枕头一砸，方林一平淡一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亦墨：“什么东西!？”
　　方林一：“其实我上学期回校有个原因就是跟这个有关的，学校里有个男的，我被他亲了两次，第一次我以为大家都喝醉了，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也可能是他亲错人了，第二次直接跟我表白了，我吓死了，我待不下去，而且老师说我的水平可以直接回校让老师教的，而且文化课可以跟上。”
　　方林一：“我要是搞男朋友，我也要顾b那种。”
　　林亦墨：“……”
　　不知道从何时起，当他人提及顾b的名字林亦墨心情不是欢喜了，林亦墨没有话语的低下头打开手机，点开了vx界面，没有红点，没有消息发过来。
　　林亦墨也不知道这样等消息等了多少回了，林亦墨却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给顾b，这喜欢已经产生了记忆细胞里，敏捷迅速。
　　林亦墨：休息了吗？
　　只见片刻之后
　　AC顾b：我先去医院一趟
　　有空再回你
　　林亦墨见到医院这个词直接打了电话给顾b。
　　林亦墨：“哪个医院？干嘛了。”
　　顾b：“我还在家，区分院。”
　　林亦墨：“我现在去门口，你干嘛了。”
　　顾b：“你别去了，好好在家休息吧，就割到手了而已。”
　　林亦墨：“我在门口等你。”
　　林亦墨骑着家里的小电瓶就向外出发了，区分医院离学校近，离林亦墨家里也不远，以林亦墨骑电瓶车的速度五分钟也就到了，林亦墨就看着顾b从小车后座下来。
　　顾b能一下注意到林亦墨，朝着林亦墨走去：“我先去取点钱。”
　　林亦墨：“你先进去，我去给你取，卡和密码给我，不然我先拿我的卡去取。”
　　顾b掏出了卡递给了林亦墨：“990826”
　　林亦墨：还真是跟0826脱不了干系。
　　林亦墨有情绪归一码事，取钱还是立即将钱取了过来。
　　由于是虎口割破和伤口很深，直接安排上了缝合，说严重也不算严重，顾b的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顾b直接将舅舅推了回去，不论是费用还是其他问题，顾b似乎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剩下了顾b和林亦墨两个人。
　　林亦墨并不能目视这种伤口缝合的场面，林亦墨一个人背对着医生和顾b，时而转转头也只是关注了顾b的背影。
　　慢慢的，上课时间也扑了上来，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回家一趟，顾b也持着被纱布包装起来的左手坐上了林亦墨的后座。
　　偏偏在马路上的红绿灯时见到了降下车窗的沈H忻。
　　沈H忻：“顾b！你手怎么了。”
　　顾b：“没事。”
　　林亦墨脑子里对顾b的担心心疼被沈H忻化为了愤怒和失望，那些刚被林亦墨抛掉的画面又自己浮现出来――顾b骗林亦墨他们不认识，顾b骗林亦墨不去聚餐，顾b骗林亦墨没去哪里，顾b把重要的耳钉递给了沈H忻……
　　林亦墨没给他们继续聊天的机会，绿灯一亮，林亦墨直接杀过了路口。
　　顾b：“林亦墨，今天中午的事情解决了吗？”
　　林亦墨：“可能解决了，他可能已经去世了。”
　　顾b：“什么？”
　　林亦墨：“他出车祸了，死了挺好的，别出来祸害人。”
　　顾b：“你恐同？”
　　顾b见不到前方的林亦墨忍不住一怔，只听到林亦墨的一个肯定回答：“可能吧。”
　　林亦墨心念――可能吧，我恐同，我恐惧自己是同性恋，我恐惧，为什么我会喜欢你，或许让你觉得我恐同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可当，这样关于我们，也不至于会有多难堪。
　　被太阳烫过的风格外炙热，三个字从林亦墨最嘴送出，卷着滚烫入了顾b的耳，风拂过两人的心田却燃起了一片焦躁，一株看似微小的火苗隔开了两人，而逐渐扩大的火势也拉开了两人距离。


第55章 线索
　　顾b的手被这样一割伤，也停下寻找人口的步伐，顾b真的是需要休息了，这将近一个月的神经高度紧绷和对重压力抵抗也让顾b瘦下了四斤，顾b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瘦的是因为体质，还是真的一切压力太大了。
　　顾b在初中自从发觉姐姐身体的异样时就开始不断的担心和猜忌，直到收到匿名照片之后生活就成了一团糟，再到后来得知姐姐悄然离去的消息，顾b的生活算是真的崩塌了，体重也真的没有往上长过。
　　对于顾b来说姐姐的离去的确就是天塌下来了，顾b没想到林亦墨能把这天补起来，也没想到会再一次坍塌，是因为沈H忻手中的视频和图片，也是因为林亦墨最终那一句“可能吧”。
　　对于两个以学习为主的高中生来说，他们的情感真的太过于卑微，一切情感中的苦闷和烦心在世界面前也皆为粟粒，他们无能无力，现实更是打醒了他们不能杞人忧天。
　　顾b的受伤也让沈H忻安静了两个礼拜，顾b将姐姐的事情也先轻轻放下，顾b和林亦墨就这样以明摆着的朋友关系相处，保持不甘和无可奈何。
　　这段时间就这样的异常枯燥，或许就是挑明了只能做朋友的事态，一切都变严肃且冷酷，但没有沈H忻的挑拨离间和刺激让两人的关系还得以维持。
　　就在一切乏味中，短暂的国庆消逝，月考也匆匆离去，慢慢又迎来了一年的校运会。
　　顾b缝了五针的手也到了拆线的日子。
　　沈H忻又待在办公室门口等顾b，顾b浑然不知，顾b是上楼交这两天收集完的项目报名表。
　　沈H忻：“顾b。”
　　顾b：“没空，要拆线，有事以后再说。”
　　顾b心念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和沈H忻的谈话已经是拖了两个多礼拜了，可顾b正迈出去的步伐被沈H忻从背后双手一揽给吓的待在了原地。
　　林亦墨的直面冲击让顾b的思绪出现严重残断，顾b注意不上林亦墨扭头时是以多慌张的神情离开的，顾b缓过神时，林亦墨的身影也早已离开了。
　　顾b反应过后直接甩了沈H忻的手，忍不住呵斥道：“你干什么！”
　　沈H忻一脸委屈抓回顾b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种手与手之间的触碰令顾b的反感蔓延到头皮，发麻到忍不住再一次甩开沈H忻的手，顾b的愤怒带起了不自觉的粗气，顾b没有话语的准备离开。
　　顾b甚至觉得沈H忻的心理疾病已经达到了顶峰。
　　“顾b！”沈H忻简直已经不把她和顾b之间的协议看在眼里。
　　顾b疾步下楼，关注到林亦墨的背影停在楼梯口，顾b这么着急这么心虚一心下楼是为了林亦墨，可是好像又不是，他需要解释吗？好像不需要吧。
　　林亦墨注意了一下顾b的身旁，他好像已经是藏不住毫不客气的戏谑的情感了，他说：“就一个人吗？”
　　顾b没有说话。
　　林亦墨笑的坦然：“顾b，你们在谈恋爱吗？”
　　顾b：“没有。”
　　没有，是啊，你肯定说没有吧，连你们之前认识都不说出去，送耳钉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你顾b还真是不张扬啊，她还真是了解你。
　　林亦墨已经不再相信了，他真的失望透了，林亦墨也知道顾b会说出否定回答。
　　林亦墨：“没关系啊，这有什么关系，还……”
　　沈H忻：“顾b！”
　　这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步伐和林亦墨的言语。
　　沈H忻：“我陪你去吧，顾b，不然我会自责的。”
　　林亦墨似乎是笑的无所谓，笑中甚至是带着八卦的调侃，说：“顾b，这种感情私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一起了。”
　　林亦墨扭头就准备离开，他这一走已经做好不回头的准备了，这或许是第一次林亦墨心里这么甘愿的希望顾b不要喊出他的名字来阻止林亦墨的步伐了。
　　凌风而来的秋意拂过眼眸，林亦墨被润湿的眼眶在早秋却有了晚秋的萧瑟。
　　林亦墨刷了门禁卡之后，他紧张急促的步伐已经无法掩藏了，林亦墨甚至无法控制眼泪的飘落。
　　方林一：“亦墨哥哥，快来吃饭，这么晚回来学累了吧。”
　　林亦墨：“我好累，你们先吃吧。”
　　没了附和玩笑的言笑晏晏。
　　林亦墨扑在了被窝里，此时的天气已经不需要开着空调来附和人们了，林亦墨拨开了一切规矩和束缚，放弃了在水面的挣扎，选择直接沉入海底，并没有什么恐惧了，这相比了在水面的长期挣扎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林亦墨也并不知道何时悄然得睡了过去，林亦墨睡眠浅到被门把手一挪动惊醒。
　　而方林凡开门相望时已经是林亦墨起了身子，软塌着身子。
　　方林凡：“这是在发呆，还是睡着被我吵醒了。”
　　林亦墨：“太累了，就睡着了。”
　　方林凡坐到了林亦墨边上，给林亦墨整理了略微凌乱的发梢。
　　方林凡：“学习太累了吗？压力会不会很大啊。”
　　林亦墨笑了笑：“我也不是过去听老师讲课听着玩的，高中本来就累了些，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林凡：“那再熬一熬这剩下的时间，现在就先去把饭吃了吧。”
　　林亦墨随着方林凡上了饭桌，饭菜是已经再热过了一遍，林亦墨胃里的不断翻腾也导致了手中筷子对米饭的挑拨，林亦墨送了一小口米饭到嘴里，林亦墨嚼动起来，是因为林亦墨难以下咽，他的胃疼逐渐蔓延。
　　方林凡在一旁寻看于手机，她不经意说：“墨墨，你说我要去买制作银饰的工具吗？不过真的太复杂了。”
　　“做……”林亦墨的声音有点低哑，他试图润一下嗓音：“咳――”
　　“要做什么……”润回了嗓音，却提不高音量。
　　方林凡继续在手机界面寻找相关器材。
　　“想做耳钉耳饰什么的，就是想尝试自己做饰品。”方林凡补充道，“我感觉顾b那个耳钉就做的很好，自从上次听小b说他耳朵上那一对是自己做的，姐姐我就一直有想法做，而且最近闲下来了。“
　　林亦墨：“自己做？不会很难吗？”
　　方林凡：“挺难的吧，要做好应该很难，小b说费了挺大的功夫的，小b那一对真的看起来做的很好，所以给我增加了不少信心。”
　　林亦墨：“用……用心做的吧，所以很好。”
　　林亦墨嗓子又卡了，这次直接用沙哑的音色回应，方林凡的这番话让林亦墨更难以下咽，味同嚼蜡。
　　方林凡将置于眼前的手机挪开，林亦墨惨白的脸色让方林凡此时要说的话语都峰回路转为：“怎么了，墨墨。”
　　林亦墨筷子还没伸过那碗白米饭，林亦墨手肘抵着桌面，胃疼就这样席卷而来，揪得林亦墨无法动弹，疼的无可奈何。
　　林亦墨：“好疼。”
　　饭菜的油香卷过鼻尖，挑起沙哑低迷的嗓音，林亦墨却有了委屈的味道。
　　方林凡：“又胃不舒服了吗？”
　　方林凡知道林亦墨经常肠胃不舒服，林亦墨提起过厌恶医院的消毒水味，在医院呆着并不舒服，医院的压抑氛围会让林亦墨低血糖的毛病也一并触发，提议去医院检查胃肠，又因此总被拒绝。
　　方林凡：“去检查一下吧，今天下午不要去学校了。”
　　方林凡起了身子已经准备去拿上车钥匙和钱等必需品，林亦墨并没有拒绝，不知这次是这次是真的疼的难受了，还是不想去学校，又或者两者均有，林亦墨并没有拒绝。
　　林亦墨的手机被方林凡带上，林亦墨倚在副驾驶上，无意之间看到屏幕上的顾b二字，却真的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AC顾b：到家了吗？
　　就这样一句，林亦墨看不出顾b难以陈述于口的千言万语，看不出顾b因林。亦墨引发千丝万缕的繁杂心绪。
　　林亦墨也不再有于洗澡之时洗发乳润入眼球却模模糊糊坚持发消息的急促，林亦墨不急不躁关了屏幕，他望向窗外，满是悲戚。
　　十分钟后
　　林亦墨：你今天自己先去学校吧
　　我今天下午请假
　　林亦墨又让手机息了屏。
　　林亦墨坐在医院边的铝制长椅，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卷起了不该有的思念，林亦墨点开了他的名字。
　　13：12
　　AC顾b：怎么请假了
　　人不舒服吗？
　　13：18
　　AC顾b：胃不舒服吗？
　　还是低血糖什么的吗？
　　13：25
　　AC顾b：那你好好休息
　　顾b已经摸清了林亦墨的生活习惯甚至清楚到身体情况，林亦墨看到这些消息好像都看到了一个个疤痕，是他们两个之间情感的创伤，林亦墨看出了酸楚。
　　14：46
　　AC林亦墨：就胃有点不舒服
　　现在在医院
　　15：00
　　AC顾b：在检查吗？
　　检查回去好好休息吧
　　需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
　　需要给我发个消息吧
　　下午三点是第一节 下课的时间，顾b刚发完消息，就从后门口穿来了消息“班长，外面有人找。”
　　顾b到门口时忍不住一怔：“范奕宸？”
　　范奕宸：“顾b。”
　　顾b说不出话来，顾b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更没有想到这一个群体中是有人是八中学生，那个私立学校出来的学生没几个是到八中来的。
　　范奕宸：“那个，顾b，不好意思，我想跟你讲一下初中那个女孩子的事情，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找人。”
　　顾b就耐心听着范奕宸的支支吾吾的讲述，顾b的心情也并没有因为他的坦诚和勇敢而释怀，但至少顾b压下了不少脾气。
　　顾b：“你现在在几班？”
　　范奕宸：“十一班。”
　　顾b：“放学有空吗？”
　　范奕宸：“有。”
　　顾b：“我放学就上楼找你，放学讲吧。”
　　放学
　　顾b并不了解学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顾b领着范奕宸到了傲风亭，以周围宽阔的场地，两个人的话语也差不多可以被秋风带走。
　　范奕宸：“对不起。”
　　顾b：“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别煽情说什么对不起了。”
　　范奕宸：“我那天有在场，其实我也没想干嘛，我没想到他们要搞那些。”
　　即使他是有意忏悔，顾b看不爽的心理无法被他是言语刷下来，顾b甚至觉得这怂样有点惺惺作态。
　　范奕宸：“但是其实后来大家都跑了，没干什么了，因为她吐血了。”
　　顾b第一次了解这照片的背后，不知道这照片背后的经历是有多曲折，顾b总是做最坏的打算，也因这样的心态而打了一层对这一群人憎恨的心理。
　　顾b：“我想知道起因结果和过程。”
　　顾b明明是接受不了姐姐受这种磨难，他看不得听不得，却又得逼着自己去承受这种煎熬，他必须给姐姐解决。
　　顾沃若那时候已经在校外找了工作，已经是完全性的辍学，顾沃若时而会将吃穿用品放在顾b学校的门卫，顾b也全当是姐姐有空出校门顺带放的。
　　时而顾沃若还会关注到顾b到门卫提物的样子，特别是顾b周六放学之时，顾沃若假装时而放学提早，顺带到顾b学校去接顾b，一并回家。
　　顾沃若有次来的晚了点，看着顾b被推三阻四挤兑出校门口，顾b的态度也的确硬气，不过对面是一群乌合之众，顾b也只能走的快点才能脱身，要打架还是打不赢的。
　　顾沃若也没有询问，直接在顾b离开之后冲到那一群幼稚的小朋友面前。
　　顾沃若：“你们干什么！”
　　顾沃若没打算多说什么，一个人直接给一人一巴掌，那是第一次顾沃若这么勇敢，也或许是快离开的人了，她在用最后的时间来保护弟弟。
　　而这个事情就慢慢开始发酵，甚至还被沈H忻知道了，沈H忻和这一群人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就这样密谋好了一切。
　　而就在第二周放学之际，沈H忻却跟顾b说“你女朋友刚才在门口说让你先走，她手机没电了。”，顾b错过了姐姐在餐饮店门口苦苦等待。
　　而顾沃若在顾b学校门口被沈H忻支走了，顾沃若是拖着癌症晚期身体的人，本就是一介女子，加上身体异样不适，被后几个人的拖拽和捂嘴直接拉进了巷子里，他们没有怜悯，是女孩子又怎样，还是直接将顾沃若甩在了墙上，这一下让顾沃若摔得浑身疼，已经没了力气反抗。
　　顾沃若情急之下翻出了包包，也不知是否有何可以反抗的物品，却还是被一下抢过，单肩包里的物品散落别处，包括校徽也是。
　　有人欺凌有人拍照，上衣都已经快扒了下来，衣服垮在了手臂处，有人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有人将一些恶心的液体弄到了顾沃若都身上，顾沃若就在这绝境下崩溃，让她吐了血，吐到自己身上甚至吐到他们鞋子上。
　　这才惊醒这一群人。
　　“卧槽，什么鬼啊。”
　　“不会刚才甩太用力了吧。”
　　“她不会有病吧。”
　　“我靠……”
　　“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也差不多这样行了。”
　　这一群人也因此不欢而散，这件事情他们诚惶诚恐了许久，成了他们埋藏心底的疤痕。
　　范奕宸最后说：“如果你真的想处置的话，你就试着报警吧。”


第56章 断绝
　　顾b总体上是摸清了事发情况，并不至于顾b之前所思之恐惧，但这事件依旧是直插着顾b心口上的利刃。
　　林亦墨的检查也分了好几次，林亦墨屈服去检查更像是为了逃避顾b，用一切繁忙来掩盖自己对糟糕现状的无措。
　　第二天林亦墨早上九点就已经请假被姐姐方林凡带去了医院检查。
　　而顾b在放学之后也马不停蹄的向公安局去了解了情况，对于现在的顾b来说，他没有任何关于姐姐受伤害的凭证，照片也被自己删了个干净，只有他的一面之词和焦急不安的心理。
　　“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已经是一年两年前的时间了吗？”
　　“有明确的嫌疑人吗？”
　　“所以是没有明确的人员吗？”
　　“那受害者呢？”
　　“什么，不知道存亡情况，应该是去世了是什么意思？”
　　“行，那根据你的意思，我们可以查询一下的你所描述的受害者的现状。”
　　“结果是已经去世了的。”
　　“案发地点没有监控录像是吗？”
　　“这个路况监控似乎也并没有保留到两年前。”
　　“有具体造成什么伤害吗？”
　　“所以吐血是本身身体状况原因吗？”
　　“行，到时候跟你联系吧。”
　　……
　　顾b将午饭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一个人从相关行政人员了解情况后又坐着车回了初中学校，顾b根据范奕宸提供的基本消息去找了当年小巷子的附近店面。
　　顾b明白，从公安那边得到的消息都已经非常渺茫，可顾b不甘愿过任何一次机会。
　　“你好，你们这个监控是有保留的吗？”
　　“监控范围可以框到旁边的巷口处吗？”
　　“可以查到一两年前的吗？”
　　“只有四十五天是吗？”
　　“那好，谢谢，麻烦了。”
　　顾b从一家询问到另一家，就是在不断的寻找。
　　“你好，你们这个监控是有做保留或者备份处理的吗？”
　　“没有备份是吗？那回顾最早可以看到什么时间呢。”
　　“只有三个月是吗？”
　　“那好，谢谢，麻烦了。”
　　…………
　　小巷被岁月磨出斑驳，顾b坚.挺的身板也被磨弯了下去，他立于小巷，看出了年华留下的孳孳缱绻。喧嚣被锁在巷子外，唯有孤独四面而起：是顾b无声的崩溃。
　　顾b又事后于范奕宸交流了不少，再一次向警方口头描述不少，却也未能等来什么消息，只等来了校运会的消息，这一切热闹喧嚣也均与他无关，他作为班长又不得已融入这般热闹。
　　前一天晚上大家就已经进入了准备状态。
　　顾b已经将每个同学的相关项目时间和后勤人员整理出来。
　　林亦墨：“给我一张，我抄后黑板，你去抄前黑板。”
　　顾b：“你就写作业吧，这几天请假也占了不少时间。”
　　林亦墨：“你这几天也很忙吧，我一起抄。”
　　林亦墨真实心理――真不懂一个校运会居然还能让你顾b忙成这样，在家给你发的消息都来不及回了是吗？是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给你忙的吧，忙着谈恋爱吗？
　　林亦墨直接扯过一张，顾b也不懂林亦墨他这帮人是什么态度，顾b对于林亦墨倒是没发现其他什么，只发现林亦墨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亦墨，没事吧。”后面的声响直接传入顾b的耳朵里。
　　顾b：“怎么回事。”
　　顾b蹲到林亦墨边上。
　　林亦墨：“没事。”
　　这两声或许只有林亦墨自己能听到了。
　　顾b：“胃又不舒服了吗？”
　　林亦墨埋着头，痛觉让他蜷缩起来拒绝了一切。
　　顾b：“能站的起来吗？”
　　林亦墨似乎轻微摇了摇头。
　　顾b索性直接将林亦墨抱起，林亦墨也无力拒绝，教学楼距离医务室也并不远，顾b轻轻将林亦墨放在了床边。
　　顾b：“要躺着吗？”
　　林亦墨笑着摇了摇头：“这床没安全感，我也不是很疼了。”
　　林亦墨等不到顾b的回答，林亦墨似乎笑的更开了：“顾b，我不要面子吗？直接这样把我抱过来。”
　　顾b并没回答，医务室的老师也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寂静。
　　顾b：“检查结果怎么样。”
　　顾b这才后知后觉林亦墨已经不会主动分享他的行踪他的日常了。
　　林亦墨：“就那样，胃炎。”
　　顾b：“已经是检查完了吗？”
　　林亦墨：“嗯。”
　　顾b：“其实今天在家自习就好了，环境也闹哄哄的，今天刚检查完就来学校，身体也不太适应吧。”
　　林亦墨无言。
　　顾b：“明天四百我帮你跑吧。”
　　林亦墨：“我残疾吗？”
　　顾b：“我怕你跑完残疾。”
　　顾b的关心就在此时都化为了一片讥诮，林亦墨没心没肺得笑着，他在笑顾b，也是笑自己。
　　“顾b。”门口传来一声。
　　顾b一个疾步走出了门口。
　　林亦墨也看到了，是沈H忻，是穿着顾b外套的沈H忻，是顾b给林亦墨带来的外套，那件外套甚至都有了林亦墨的味道，林亦墨不自觉笑了笑送走了顾b的背影，林亦墨已经没有想法去跟踪，去偷听。
　　林亦墨闲下的身子开始走动，走上医务室的体重秤。
　　林亦墨的体重从上学期体检的116变成了113，林亦墨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疼痛从胃爬到了心根子上，泪水滑过扬起的嘴角，林亦墨突然想起医生的嘱咐――要保持心情愉悦。
　　医生念念叨叨说了一大堆，林亦墨却也只记了这一句，顾b那么多句关心都不如一个陌生人来的贴切。
　　林亦墨似乎难受极了。
　　林亦墨直接拿起了医务室的电话。
　　林亦墨：“喂，大姨，是我，我不舒服，你可以跟门卫讲一声吗？我想请假。”
　　老式固定电话噪杂得抹掉林亦墨浓烈的鼻音，掩盖了他的哽咽。
　　林亦墨：顾b，我走了，真的要走了。
　　不知何时下起了无情的瓢泼大雨。
　　林亦墨在倾盆大雨中横冲直撞，他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不论不解，还是取笑，他的头脑好像被冲刷得丧失了一切理智，这场大雨下的好像也刚刚好，是雨融合于林亦墨涕泪滂沱。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是用最后的精力去冲了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抹过洗发露沐浴露，他在哭，他一直在哭，冰水从头上冲下去，带着泪水一并流下，他无法冷静，他草草穿上衣服，他走进房间，一个昏暗的房间，林亦墨没有开灯而直接躲到了床上，好像在寻找安全感，他是湿着头发的，湿透了一大片枕头。
　　他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好像停了一下，可泪水又从左边眼睛砸到右边眼睛去，他又开始抽抽搭搭。
　　他忘记了脱下的衣服扔得随便，忘记了他还要晚自习，忘记了姐姐的一次次温柔指导提醒，他忘记了一切，脑子里都是顾b，是帮他脱鞋帮他固定冰袋的顾b，是给他抹碘伏给他贴纱布的顾b，是给他煮粥做早饭的顾b……
　　脑海里全顾b，是一开始孤僻冷傲的顾b，是后来笑颜逐开的顾b，是顾b的冷漠强势，也是顾b的温柔体贴……
　　是一点点，一段段回忆不断冲击着林亦墨的大脑，那些所谓美好的回忆好像都是讽刺，熬成了毒药侵蚀着林亦墨，让林亦墨哭的歇斯底里，痛到五脏六腑。
　　方林凡到家中，好像发现了不对劲，浴室里躺着林亦墨随便扔下的衣服，这不是林亦墨做的出来的，方林凡也早发现了林亦墨这几天情绪低落，有时候扯出来的笑容是多么的敷衍虚假。
　　方林凡她开始慌了，她在林亦墨的房门外试探了两声“墨墨”。
　　没有回应。
　　方林凡开了房门，她开的小心翼翼，她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是蜷曲着的。
　　方林凡没有开灯，方林凡带着惴惴不安走近了看，她第一次看到林亦墨这么泣不成声，好像心如刀割一般。
　　“墨墨”方林凡声音在颤抖。
　　林亦墨听到了，好像这一声，这一个声音又打乱了他，林亦墨抽泣的更厉害了，在姐姐面前，好像委屈又宣泄了出来。
　　林亦墨没有直接躲到被子里，他是怕那样的一个动作会伤害了她，林亦墨只是用手臂完全挡住了双眼，即使没有开灯，但也不想让姐姐观察到他这幅模样。
　　方林凡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手轻轻抚着林亦墨的头发，方林凡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林亦墨，真的直接刺痛了方林凡的心。
　　方林凡察觉到林亦墨头发是湿的，表面干了些，里面都是完完全全透着潮湿，林亦墨的鬓角被泪水浸润得很湿，能抹出水。
　　“墨墨，我们把头发吹了，好不好。”方林凡完完全全带着哭腔。
　　林亦墨微微摇了摇头，这好像已经是林亦墨能表现的最明显的回答了。
　　他不要那就不勉强，方林凡就这样一直陪着林亦墨，她也在哭，她尽量让林亦墨没有察觉到她的哭泣。
　　其实林亦墨很想姐姐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可林亦墨这是根本就就表达不出来，他已经哭到抽泣的讲不出任何话了。
　　方林凡去房间拿了个枕头，抽了抽林亦墨压住的枕头，林亦墨也抬了抬头，换上了个枕头。
　　断断续续哭了三个小时。
　　“姐”
　　这一声姐，已经完完全全不是林亦墨原来的声音了，他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也困了。”
　　他说不上，早点回去休息，好好睡觉，不要担心，我没事等等令人心安的话语。
　　好不容易缓了一会过来，这已经是林亦墨话语的极限了。
　　方林凡也就顺着林亦墨的意思。
　　林亦墨也的确有点累了，哭着哭着也慢慢睡了，只是他不知道这之间断断续续到底醒了多少次，醒来好像都是被“我和顾b到此为止”而敲醒的，他醒来之后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了，只是眼泪缓缓的流出，没到鬓角里，没到枕头里，又慢慢睡着了，又突然醒了，又突然想到顾b，就这样一直不断敲醒梦中的林亦墨。
　　林亦墨睡到后面好像直接睡的深沉了，不是不想了，是直接病了。
　　方林凡也是彻夜难眠，她早上醒的要比平时早，到了林亦墨平时本该去学
　　林亦墨一起没有出房门，姐姐早有预感林亦墨可能会生病，湿着头发躺床上躺了一晚上，而且林亦墨的体质她再清楚不过了。
　　方林凡一直在客厅等着，等到他们早读时间都开始了，林亦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方林凡又轻轻开了林亦墨的房门，林亦墨好像睡得很难受。
　　方林凡用手试了一下林亦墨的额温，好像是不出意料却还是心疼至极。
　　方林凡试探了好几遍，只关注到林亦墨似乎被病魔和梦魇纠缠着。
　　林亦墨也终于在方林凡的陪伴下醒来。
　　“墨墨，难受吗？”方林凡准备把林亦墨扶起来。
　　林亦墨没有回答。
　　方林凡：“姐姐给你熬了一点粥等下喝下去吧，体温计夹一下。”
　　林亦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床上都洗手间再到饭桌上。
　　每年的校运会总是以阳光明媚揭起开端，虽然眼皮肿胀，但是阳光还是毫不吝惜得撒进客厅，折射入林亦墨眼里。
　　林亦墨话语声还没能落下，眼泪已经砸入粥里。
　　林亦墨并无意拭去泪水，只是将温热的粥送入嘴中，这随处可见的小米粥却拨乱了林亦墨的心弦。
　　一转眼间
　　林亦墨又被一股刺鼻消毒水的味道包围。
　　“早上有量体温，挺高的，差不多39.1℃。”
　　“没吃早饭，早上本来要喝粥再来的，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吐的厉害，在车上也吐。”
　　……
　　是姐姐的声音。
　　林亦墨总是排斥这即将侵蚀他的压抑，他总是抵抗这份格格不入，却未曾思考过会有一天会和这氛围混为一体。
　　姐姐无声的陪伴是林亦墨最大的心安，两个人的劳顿持续到中午，两个人的寂静与方林一的关心一起入了门。
　　方林一：“林亦墨，你没事吧，你知道顾b给你发消息吗？你昨天回家很着急吗？手机书包全落在学校，顾b昨天来我们家门口，你知道吗？把东西都送回来了，顾b今天……”
　　林亦墨：“别跟他联系了。”
　　林亦墨凛声一句似乎冻结了空气的流动，也让方林一没了话语。
　　林亦墨：“你那么多朋友，不差这么一个，你要是实在要联系，别让我看到他，也别在他面前提起我，一个字都不要说，别再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方林一和方林凡就看着林亦墨一身病态却藏不住这言语的锐利。
　　林亦墨回房也摸出了手机，他没有去在意顾b在不同时间段发出的消息，他当机立断打了两行字。
　　AC林亦墨：这个朋友就不做了
　　没意思
　　我原本以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来将你框在身边，可原来是――我真的无法坦然面对喜欢别人的你，无法欣然敞开心扉拥抱心怀别处的你。
　　关于喜欢，似乎毫不吝啬，却又好像锱铢必较。


第57章 崩塌
　　顾b的焦灼和担心交错铺织，终于盼望而来的消息却是锋芒利剑，顾b正准备展臂的怀抱被伤的体无完肤，毫无商量得被推及万丈深渊。
　　顾b扔下手机，没有准备去问个究竟，没有死缠烂打的纠缠，只有无声和无息。
　　暖阳歌以咏志，却悲声四面楚歌，而他唯有不甘的甘愿。
　　顾b没有其他思考的时间，他是班长，他不能扔下一个班级，他就这样看似自由的被生活安排上了，他的生活已经乱的他想放弃解决了，他被按压式的去行尸走肉。
　　顾b：“参加四百的同学和相关后勤到场地集中。”
　　轶汐：“顾b，你没事吧。”
　　温芷：“脸色看起来好差。”
　　肖筱：“你不会也不舒服吧，不行就别跑了吧。”
　　季茗：“对啊，四百这种项目又拼体力又拼速度的，是最可怕的了。”
　　顾b：“没事，我可以。”
　　我已经说好帮他跑了。
　　女子组排在了男子组的前头，顾b背后也挂上了林亦墨的号码牌，大家都在准备就绪，田径四百米短跑以骇人听闻的形象让小团体对此避而远之，而小团体也成了顾b的后援拉拉队和后勤。
　　小团体紧凑着顾b以等待名义来观看比赛。
　　“班长！”
　　“班长！沃若叫你。”
　　顾b就看着沈H忻倒在了地上，这个场景和四年前的场景是多么的相似，那时旁边的姐姐一心善意却被眼中的可怜人机关算尽。
　　经过这物是人非的四年打磨，顾b眼神中的怜悯成了一切憎恶，顾b不仅停滞不前，甚至准备冷眼旁观，但是……
　　肖筱：“我靠，为什么非要顾b来啊。”
　　温芷：“我去看看。”
　　季茗：“这女人肯定不太简单。”
　　轶汐：“体委，你等下有没有项目啊，快过去帮个忙。”
　　场面一度混乱，被沈H忻搅的一塌糊涂，体委也到了沈H忻的身旁，沈H忻的作妖状态，就倒在地上不起了。
　　温芷：“铭轩，你能直接抱起来吗？”
　　曹铭轩是十六班的体育委员。
　　顾b就站于跑道边，位置至今未变，神态也未曾改变，一片混沌之中，顾b是听到稀稀疏疏几句。
　　肖筱忍不住上前：“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啊，顾b四百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H忻：“那是顾b的四百吗？那不是林亦墨的吗？”
　　沈H忻的声音逐渐高涨：“为什么又是林亦墨！”
　　顾b被沈H忻刺激，怒火指引他走向沈H忻，顾b说：“铭轩，可以先抱起来吗？我手不太方便。”
　　顾b虽然左手虎口处的疤痕还没能完全痊愈，但是还是能抱的起来一个女孩子的，顾b只是找了个借口不想触碰沈H忻，沈H忻见顾b走在了旁边，也不再挣扎。
　　顾b：“明轩，这边过来。”
　　顾b：“放下来吧，她没事。”
　　沈H忻：“顾b，我怎么就没事了，我很疼。”
　　顾b：“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四年前叫我去扶你的是谁，你知道吗？”
　　顾b：“是你手机里用来挟持我的女孩子！”
　　沈H忻：“那又怎样。”
　　秋风萧瑟，顾b真是因为这刮起来的冷风而寒了心。
　　沈H忻没有得知真相的惊讶和歉意，是啊，她是精神变态，她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己欲用其他女孩子的清白和人生来作为筹码，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句满怀歉意而做出改过。
　　顾b的无语和无奈无声而起。
　　顾b正准备离开，顾b的手被拽了过去，顾b真是觉得这种接触恶心至极，顾b毫不顾忌得甩开沈H忻的手。
　　沈H忻：“怎么，林亦墨的一场比赛比她的清白还要重要吗？”
　　没等顾b准备回话，沈H忻逐渐暴怒起来：“林亦墨，他不是只是你的朋友吗？他算什么！”
　　顾b无意间几次在沈H忻面前体现出了对林亦墨的格外关照，每次的谈话似乎都是以顾b担心林亦墨为一个重点。
　　就在昨天，沈H忻把顾b支走。
　　沈H忻：“顾b，我有点冷，我就穿走了你的外套。”
　　顾b：“那是我同桌的外套！”
　　顾b语气已经是盖不住的恼火与不爽。
　　沈H忻：“不是你拿给他的吗？”
　　顾b：“脱下来！”
　　沈H忻：“为什么说到林亦墨你态度就这么强硬，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就是给林亦墨买个饭吗？我的事情就不重要了？还要不就是回家吗？还非要送他回家吗？我折下时间还不行吗？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b：“脱下来！”
　　也终于在顾b的强硬态度下，顾b拿回了外套，却丢了林亦墨。
　　顾b对林亦墨的喜欢似乎弄的人尽皆知，却只有林亦墨一个人浑然不知。
　　―
　　顾b的怒火一下被点燃，在这偏僻的小角落，顾b呵斥一句：“那你又算什么！”
　　顾b：“你算什么？你比不上照片里的女孩，也更比不上林亦墨！你不配在我面前跟林亦墨做什么比较。”
　　顾b已经不想再继续忍耐了，喜欢你这件事情唯唯诺诺了许久，不想再继续掩藏什么，就勇敢这一次了，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顾b甩开了身子，他屏蔽了沈H忻在后面的嘶吼。
　　顾b背后挂着林亦墨的号码牌却用了自己的命去跑，顾b不在乎自己跑了小组第一，每个人看在眼里，顾b是真的用命来跟林亦墨表白，而如今两个人却背道而驰。
　　“顾b。”
　　“没事吧。”
　　“脸色是真的越来越难看了。”
　　“去休息一下吧，身下的项目铭轩也可以管理好的。”
　　顾b在操场兜兜转转了许久，也终于回到教室，顾b还没能清净下来，又被一顿繁杂吵闹起来。
　　“班长，我们班女生好像在梯教撕起来了。”
　　“好像是温芷和沃若，然后肖筱她们堵着门口也不然我们进去。”
　　顾b从后面走出，跨过两个教室就到了梯教门口。
　　季茗：“顾b。”
　　顾b：“门打开，沈H忻那个变态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顾b走到温芷边上，问：“为什么，她发照片了吗？”
　　温芷：“……”
　　温芷她不敢说。
　　沈H忻：“害怕了吗？顾b，我没有发照片。”
　　顾b面对温芷不禁疑问：“怎么了，她欺负你了吗？”
　　沈H忻：“我就那么坏吗？顾b，她哭就是我欺负她了？”
　　温芷：“她发视频了。”
　　温芷此时的心理情绪无法说出给准确，抱着担心支支吾吾将事实讲述出来，抱着恐惧眼泪抽抽搭搭的流了下来，也抱着不明的歉意……
　　而顾b已经被践踏的没有心灵去体会冷暖了。
　　温芷：“沈H忻！删了！”
　　顾b：“算了！算了……”
　　温芷看着顾b，五味杂陈。
　　顾b：“算了。”
　　这根本止不住的。
　　对不起，小若。
　　顾b回到教室，放学的时间也就这样急促的扑来，顾b憋忍着一切回到了家中，他没有看手机是否发来什么消息，也没去看沈H忻发出的视频。
　　顾b没有在饭店，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中，顾b把包里的外套拿了出来。
　　这是林亦墨平时穿的外套，是林亦墨穿的。
　　林亦墨……
　　顾b眼泪不禁砸了下来，他抓着那件西装的衣领，原来顾b也不是有多坚强，剖肝泣血的痛这才循循而来。
　　因你展露锋芒，也因你狼狈不堪。
　　林亦墨与世隔绝了一下午，昏睡状态一直持续到五点多。
　　姐姐的工作心切，加上怕弟弟醒来没人照顾，林亦墨出房间门时，朦胧中发现姐姐趴在家中的茶几上，旁边的笔记本也已经息了屏，手垫于底下的是各种资料，茶几上和身后的沙发上是各种设计绘图和图片成品。
　　姐姐就坐于地面，几张无用草稿作为隔绝瓷砖冰冷的铺垫，林亦墨轻轻把毯子覆在姐姐的背上，方林凡和林亦墨都是一个样子，容易惊醒，毯子盖上之际也便是姐姐醒来之时，方林凡接过了林亦墨的意思，用手固定了毛毯。
　　方林凡：“墨墨，醒了啊，怎么样，头有没有很晕。”
　　方林凡也自带着朦胧感。
　　林亦墨：“还好了，姐，去床上睡一会吧。”
　　林亦墨稍稍挪开了杂乱的绘图草稿，坐在沙发上的林亦墨的手落在姐姐的肩膀上。
　　林亦墨的手被接了过去，方林凡能真切感受到林亦墨温热的体温，方林凡手掌轻轻抵在附和在林亦墨手掌地下，方林凡一望便能观察到早上打点滴的针孔和周围留下淤血的紫青色。
　　沙发就处于正门口边上，两个人听到门把的声音就用视线迎接着方林一进了家门。
　　方林一的手越过鞋柜，把包置于了沙发上，低头换鞋，一进门就忍不住要说几句话：“家里也真是有够暗的，你们是吸血鬼吗？见不得光。”
　　客厅的三层窗帘的确紧紧拉了起来，方林一猜厨房的百叶帘也完完全全合了起来。
　　方林一去了趟洗手间，准备回到沙发上，被方林凡叫住：“林一，去墨墨房间床头柜的体温计拿出来。”
　　方林凡开始收拾起她的工作资料，方林一开始也开始操作茶几上的泡茶设备，慢慢的烧起了水，而林亦墨唯一的动静就是把方林一递过的体温计夹在了腋下，闲下的林亦墨和方林一就坐在沙发上，一个愣着不知做何事，一个愣着等水开。
　　方林一：“林亦墨，你现在怎么样了。”
　　林亦墨：“什么怎么样。”
　　方林一：“身体怎么样啊，还能……”
　　林亦墨：“还好，睡了一下午。”
　　方林一本来没有意思问林亦墨的其他情况，只想关心一下身体状态，也只是被林亦墨这么一提醒才有了其他想法。
　　方林一：“那你其他怎么样。”
　　林亦墨停顿了许久：“挺好的。”
　　开水也在等待中渐渐沸腾了起来，方林一给林亦墨倒了一杯开水。
　　方林一递在了林亦墨面前：“多喝点开水，对身体好。”
　　林亦墨：“……”
　　方林一从林亦墨困倦颓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屑，说：“我也没叫你现在直接喝，差不多凉了一点再喝。”
　　林亦墨：“小杯……小杯先倒一杯，我口干。”
　　林亦墨的嗓子像是被拉锯过的，沙哑的不成样子。
　　方林一：“你别变异了，体温计应该可以了吧。”
　　“姐，你看一下，我不会看。”方林一将体温计递出给了缓缓走来的方林凡。
　　“38.6℃，哎，怎么退不下来，头会不会晕。”方林凡说。
　　林亦墨：“还好。”
　　“还好，你也就只会说还好。”方林一说，”不是有那个小朋友用的退烧贴吗？给他贴上。”
　　林亦墨现在就宛如方林一的提线木偶，不仅被方林一在额头上贴了歪歪扭扭的退热贴，还莫名其妙的拍了照发了空间。
　　方林一顺势刷空间突然刷到几条莫名其妙的说说，这给方林一提了醒，方林一下午就看过相同的说说了，方林一不禁严肃起来：“林亦墨，你们班今天好像发生大事了。”
　　林亦墨似乎不太想理班级里的事情。
　　方林一忍不住感叹：“真的挺变态。”
　　林亦墨这才提起些兴致来：“干嘛了。”
　　方林一：“你们班有人发了视频，欺凌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女的，旁边全部都是男生。”
　　方林凡：“什么？校园欺凌吗？”
　　方林凡刚把粥放下煮，便听到了方林一的话语。
　　方林一：“嗯，有视频要看吗？”
　　方林凡摇了摇头拒绝：“嗯～我看不下那种东西，害怕。”
　　“校园暴力这种事情真的太可怕了，每次听到这种消息都心慌慌。”方林凡说，“女孩子是你们学校里的学生吗？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还发视频，这东西真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方林凡全身上下都在抗拒这个事情，神态和语气装满了对事态的抗拒和受害女孩的怜悯。
　　“那女生长得很好看，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如果是我们学校的女孩子，我应该是知道的。”
　　林亦墨就捧着一杯热水旁听于他们的交谈，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
　　方林凡：“谁发出来的啊，怎么会这样。”
　　林亦墨： “听说是林亦墨班级里的那个新来的。”
　　方林一在不断翻手机的消息，他继续补充道：“林亦墨，不是听说你们班新同学人很好吗？怎么感觉是个变态啊。”
　　林亦墨：“我不知道，不熟。”
　　“现在空间都是这样视频，好多人转发，而且一些人莫名其妙过来问我，我又不是谁都认识，他们找我干嘛。” 方林一说， “看起来很激烈的样子，听说十六班女生还撕起来了。”
　　方林一： “怎么……”
　　方林一话语一顿，没了后续，方林凡对此时保留着一点好奇，坐到了方林一的边上：“怎么了。”
　　方林一往方林凡的方向递了一下，是方林一的朋友给方林一发的一大串消息。
　　方林一！
　　新闻啊！
　　视频你都看到了吧
　　发视频的女的下午还跟十六班班长顾b吵了一架
　　卧槽吓死人了
　　我那时候刚要下楼
　　就听到他们吵架
　　说到什么
　　你比不上照片里的女孩子
　　也比不上林亦墨
　　卧槽
　　顾b巨凶
　　竟然还跟林亦墨有关系
　　那女的好像因为林亦墨生气
　　然后顾b好像一直护着林亦墨
　　前面还说什么清白的，我没听清
　　但是空间视频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懂了
　　难道说什么照片里的女孩子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的吗
　　怪可惜的
　　视频里那个女生长的真的挺好看的
　　而且这女的好像是先在班级群里发的
　　真的是疯了
　　班主任好像都知道了
　　……
　　“姐，世界好混乱。”方林一说。
　　方林凡也不明所以，对林亦墨昨天的情况不明所以，对今天林亦墨中午的话语不明所以，对现在事态混乱的不明所以。
　　方林凡：“这……”
　　林亦墨：“干嘛。”
　　方林一：“没事，你好好养病就好了。”
　　林亦墨：“跟顾b有关系吧。”
　　林亦墨见他们的表情也得出了肯定答案：“那不用再说了，猜都猜的出来。”
　　林亦墨在他们的谈话中，以发着高烧的状态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听了多少，直到听到关于新生，想起了顾b。
　　林亦墨回到了房间。
　　林亦墨不知道以什么心情点开了和顾b的对话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亦墨盯着自己的消息后，不知觉向前翻了顾b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今天中午的消息。
　　无一不是关心。
　　林亦墨关注到顾b没有回复，甚至认为顾b已经将他删除，就像顾b害怕林亦墨发完那两条消息直接点了删除。
　　对话框停在了林亦墨的话语，林亦墨也并非绝情，是对自己的解脱。他现在也害怕极了，他们都害怕看到红色都感叹号，都不发消息，用胆小来保护自己。


第58章 明了
　　次日
　　昨晚喝下的退烧药让林亦墨也退了高烧，林亦墨搭在沙发上，搭在床上，就在愣神和睡眠之间切换。
　　林亦墨在不断回顾昨日方林一的话语。
　　“林亦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不喜欢顾b了，还是顾b做了什么。”
　　“事情都是要解决的，你这个就算解决了吗。”
　　“那如果是你不喜欢顾b了，那我没话说，你要怎么样都是你的自由。”
　　“所以是顾b做了什么，是吗？”
　　“顾b能做什么，让你有这样的反应。”
　　“我给你看看今天下午别人给我发的消息。”
　　“林亦墨，你这个人就是太没安全感了。”
　　“真不是我多嘴，是个鬼都能看出来顾b喜欢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亦墨缓缓准备打开手机，却已经关了机，他的逃避状态让他不知不觉脱离了大众，断了一切联系。
　　林亦墨在手机充电时又不经意的睡下了。
　　他模模糊糊点开了消息通知，消息的通知多到可怕，未接电话甚至也从未见过这阵势。
　　没有一条是顾b发来的，没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体现出顾b的姓名的，却好像都和顾b有关。
　　顾b晕倒了
　　现在在医院急救
　　休克了
　　现在还是没能醒过来
　　……
　　这好像是林亦墨做的一场噩梦，害怕顾b离去的噩梦，林亦墨努力挣脱开，后来却真真切切的陷入了噩梦。
　　林亦墨随便拨了一个未接电话。
　　林亦墨：“你们现在在哪里，顾b怎么样了。”
　　肖筱：“终于啊，我们还在医院，在市医院。”
　　林亦墨：“顾b醒了吗？”
　　肖筱：“还没，赶紧来吧，你不来顾b醒不了。”
　　顾b还没能醒来却让林亦墨有点没心没肺的踏实，因为林亦墨根本不知道这不经大脑得去见顾b，是可行的吗？
　　林亦墨着急得拦下了出租车，每等一个红绿灯都是焦灼心切，而就在市医院的住院部大门口底下怯怯懦懦不敢上楼。
　　温芷：“走吧，我带你上楼。”
　　林亦墨：“顾b还没醒吗？”
　　温芷：“醒过一回了，放心吧，这都送医院好几个小时了，肖筱就是在电话那一头吓唬你。”
　　林亦墨听到顾b令人心安的状态却莫名慌张起来，他又想逃避了。
　　林亦墨：“我……”
　　林亦墨还在思考如何编照一个理由去逃避时，却被温芷的动作吓的一怔。
　　“沈H忻！”温芷不管不顾周围的一切，向前拽住了沈H忻。
　　温芷：“你要去干嘛！你不好好去治治你的精神病，你来干嘛！”
　　林亦墨第一次见到温芷如此的锐利甚至可以说有点凶狠。
　　沈H忻：“我没病！”
　　温芷一面抓住准备上楼看望顾b的沈H忻，一面扭头朝着林亦墨喊：“亦墨，快点先给肖筱她们打个电话，叫她们来个人，我怕我压制不住。”
　　沈H忻听到林亦墨的名字激起无名火，她挣脱开了温芷，凶神恶煞向林亦墨走去：“林亦墨！又是你林亦墨！”
　　林亦墨哑口无言，他还顶着38.2℃的体温，林亦墨反应迟钝的脑袋让他面对这面前的一切均为茫然无措。
　　林亦墨只听着温芷的话语，打了电话给肖筱。
　　温芷：“你有病吧！”
　　温芷语气是冰火交加，冷的刺骨，火的燥热。温芷是再一次来抓住了沈H忻，这似乎不是把沈H忻当人看，是当畜生抓着。
　　沈H忻：“你放开我！”
　　沈H忻挣脱开了温芷而疾步走向林亦墨，在沈H忻的用力一推下，林亦墨不禁向后踉跄，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成三个人的一团变成了扭成四个人的一团。
　　肖筱：“推你妈推！你脑子什么问题？有病赶紧去治。”
　　温芷：“亦墨还发着烧呢，沈H忻你有点良知就赶紧回去吧。”
　　沈H忻：“他发烧关我屁事。”
　　肖筱：“她怎么会有良知。”
　　温芷：“算了，赶紧给班主任打电话吧，叫她家长过来。”
　　沈H忻：“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别想把我送回去，我要去看顾b，你们滚开。”
　　肖筱：“就你？就是你把顾b害进医院的，你还有脸说？”
　　而肖筱在旁边又紧接着给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也在楼上看着情况，肖筱说：“老师，这个自称自己叫沈沃若的疯子沈H忻，在楼下闹事，你快下来一下吧。”
　　沈H忻逐渐愤怒，这又激起了沈H忻的恼火，用更大的力气去推林亦墨，林亦墨甚至还需要被温芷扶着，踉跄两步差点退到草坪地。
　　沈H忻：“不是我！是林亦墨！”
　　沈H忻激动的似乎要把指甲戳进林亦墨的瞳孔。
　　“你再推，你再指，你什么东西。”
　　肖筱手中的电话还没能挂断，见此态立即站到了林亦墨身边，毅然决然将沈H忻直板板的手扫下，又反推了一下沈H忻的肩膀。
　　“就是你！林亦墨！”沈H忻踉跄两步又向前挤去，说：“就是你让顾b去跑四百，不然顾b才不会晕倒。”
　　肖筱：“我真是笑死了，你好意思讲吗？”
　　温芷用言语安抚着旁边怔愣的林亦墨：“这晕倒的事，是顾b最近这段时间太劳累了，然后今天运动量太大了才会到休克的地步。”
　　沈H忻：“那要是顾b不去四百就没事了！”
　　肖筱：“要是没有你在顾b就没事了！”
　　温芷看似冷静得一步步去接近沈H忻，她的言语都如同一把利剑。
　　“如果不是你，顾b就不会那么劳累了！”
　　“他也不至于因为几张照片一个视频，就受人摆布！”
　　“你以为你发了视频能怎么样嘛？你只是把顾b往火坑里推！”
　　“顾b昨天晚上没去学校，你以为顾b在家好好休息吗？猜都猜的到他被你害得只能躲在家里了！”
　　“他又有多崩溃你能知道吗？没有人可以体会，那个女孩子是顾b最重要的人，你难道是不知道的吗？”
　　“全部都是因为你，沈H忻！竟然还有种用着别人的名字！用着别人的生日！”
　　“你昨天还没没听清楚吗？你比不上照片上的女孩，也更比不上林亦墨！”
　　“别现在过来伤害亦墨了，林亦墨要是有事，顾b是不可能会饶了你的。”
　　“滚吧！”
　　肖筱：“就是，你还有脸说，顾b可以用命给亦墨跑四百，怎么，顾b会给你跑吗？你把顾b折磨成这样，你还有脸怪到别人头上。”
　　然后班主任也早就在后边听着他们的言语，只见沈H忻瞬时间暴怒了起来。
　　“林亦墨！凭什么又是林亦墨！
　　“之前一个顾沃若，现在一个林亦墨，为什么！”
　　“林亦墨，顾b是喜欢你吗？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怎么，顾b现在还喜欢男的了？”
　　肖筱：“喜欢……”
　　“肖筱！”温芷隔着林亦墨给肖筱使了眼色，堵住了肖筱急促的话语，小声说：“老师在后边！冷静一点，是要现在把顾b老底都给掀的公布于众了吗？”
　　“冷静一点，沈H忻！”班主任准备扶住沈H忻的肩膀。
　　“老师，你怎么也这么叫我，我不是叫沈H忻！”沈H忻面对班主任却没有减少什么恼火，甚至还避开了班主任的手，后退了一步。
　　“是别人的东西就还给别人，顾b现在还脸色苍白的在楼上躺着，懂事一点别在这里闹事了,我也已经通知你家长急速赶来了，你别在这胡闹了！”
　　班主任的言语愈加严肃甚至充满了寒意，班主任好像是无条件的照顾于顾b，可她许多事情并不知道真相。
　　“我不要！是我的！顾b也是我的！”众人面对沈H忻的獠牙利爪的神态只是无言以对。
　　她在原地咬牙切齿似乎在不断在颤抖，令人不寒而栗的模样，她说：“我能毁掉一个顾沃若，也可以毁掉一个林亦墨。”
　　她急促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刀，众人不知沈H忻随身带刀的目的，也来不及思考她是否本来就有这样的习惯，大家都知道以她现在疯狂的状态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
　　林亦墨把旁边的温芷和肖筱先用手揽到了背后：“你们先走开，快点。”
　　两个女孩子出于本能的害怕就顺势躲在了林亦墨的手臂后。
　　温芷：“亦墨，她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她还拿着刀，我们一起走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林亦墨：“你们先上去。”
　　一切也没给他们商量的机会，班主任去叫来的保安直接压制性折起了沈H忻的手臂，收起手里的刀也给沈H忻行凶的机会。
　　紧接着是一批一批的人不断集中于这大门口。
　　“忻忻。”
　　“H忻。”
　　“沈H忻。”
　　有家长，有她的心理医生，甚至还有穿着警察制服的民警，完全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班主任走到她的三个学生身旁。
　　“没事吧，亦墨怎么样。”
　　三个人均摇了摇头，不过林亦墨迟钝了些。
　　“这里老师来处理，你们先上去，晚饭的事情轶汐已经在准备了，你们先上去。”
　　而另一边的顾b被一片漆黑笼罩，他摸不到世界，他看不见自己，扑面而来的是各种声音。
　　是恐惧与激动
　　“顾b！”
　　“顾b！”
　　“快点直接掐人中！”
　　“不要挤啊！出去！”
　　“醒不过来啊！”
　　“怎么办啊！”
　　“老师！”
　　“给老师让个道啊！”
　　“怎么摸不到脉啊……”
　　……
　　是柔情与平缓
　　“小b。”
　　“你还好吗？”
　　“有好好吃饭吧？”
　　“熬夜的习惯戒掉了吧？”
　　“现在的日子应该开心了许多吧？”
　　“明明是什么都懂的人，怎么就不懂的好好照顾自己啊。”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
　　是他
　　“顾b，你很多事情值不值的你说的准吗？”
　　“顾b，你能放松点吗？”
　　“顾b，以后一起走吧。”
　　“顾b，你还真是什么角度都帅。”
　　“顾b，夸你一句还给害羞上了。”
　　“顾b，你怎么对人这么好。”
　　“顾b，你先去把头发吹了。”
　　“顾b，你现在叛逆期，是不是？”
　　“顾b，晚上去我家吧。”
　　“小b，生日快乐。”
　　“顾b……”
　　“顾b。”
　　这一声声顾b将顾b唤醒，顾b睁开眼睛就迎来各种声音的轻声问候，却唯独没有见到唤醒他的那位男生。
　　这是顾b的第二次苏醒，那第一批围着的一群人也退去了一些，顾b的脑子来不及回应他们，他为身边的一切医疗设备感到陌生，刚准备下床的顾b一开始被拒绝了，可他人却还是拗不过这病恹恹的顾b。
　　顾b站于窗户边，眺望而去是建筑的鳞次栉比，夜晚中的霓虹色倒影在他的瞳孔里，他或许还没能缓过来，他这是在哪？他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林亦墨呢？他怎么不在？
　　温芷和肖筱缓缓而来，温芷上前搭了话：“顾b，亦墨在最右边的疏通楼道里，他说他不敢进来，他说你醒了就不进来了，你能过去吗？”
　　顾b：“可以。”
　　顾b缓缓而去，他或许反应过来了，以至于他也如林亦墨那么怯懦。
　　林亦墨站于下半层的楼梯窗口，昏暗的楼道制造了一片静谧，以外界的灯亮给林亦墨打出了一个朦胧的轮廓，他好像又瘦了许多，他好像很孤独。
　　林亦墨似乎感觉到了这轻轻的脚步声，林亦墨不愿转过头说话：“他醒了吗？”
　　顾b：“醒了。”
　　这熟悉的轻柔声音却如洪波灌入林亦墨的耳中，林亦墨就在倏忽之间转头，这熟悉的脸庞已经在眼前了，他真的好憔悴，林亦墨眼眶也留不住那眼泪了。
　　顾b：“醒了就不见我了吗？”
　　林亦墨如鲠在喉，眼泪又再一次砸了下来。
　　顾b：“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顾b的语气没有多大的波动，情绪也没有什么大起伏，甚至连关心的意味都读不出来，可是这几句话语渐渐的、缓缓的，便飘入了林亦墨的心底。
　　顾b拭去了停在林亦墨脸颊处的泪滴，顾b冰冷的手却温暖了林亦墨的心。
　　顾b：“怎么这么烫啊，烧还没退下去吗？”
　　林亦墨还是没有回答。
　　顾b轻轻将手覆在林亦墨的额头上，顾b的一切动作变得迟钝了许多，却有着一种柔和的舒适感。
　　顾b就见着林亦墨时而间眼睛砸出了眼泪，顾b并见不得林亦墨这般模样，顾b抚在额头处的手轻轻向下滑去，盖于林亦墨的眼眸。
　　顾b向前一步送出了他的勇敢和温柔，顾b将这黑夜的其他推于远处，留下他们的吻，没有唇齿交融，唇齿相依，却有缱绻交缠起来的两份喜欢。
　　晚风吹乱了发梢，他们滋养了爱意，一切心意被晚风带给了对方。


第59章 和好
　　顾b抱住了林亦墨，手指骨节没在林亦墨的细发中，他轻轻的抚着，似乎在安慰走失的小孩。
　　林亦墨手环于顾b的腰部，双目埋在顾b肩膀上，泪水浸没于顾b的衣物，林亦墨找到了真正的安全感，却也肆意的哭泣起来，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发泄口。
　　夜幕悄无声息完全的爬了上来，川流不息的繁响也渐入人心，相拥成了这片黑夜最舒适的状态，林亦墨的抽泣也逐渐平缓而来。
　　林亦墨：“顾b。”
　　林亦墨带着一层鼻音，林亦墨埋下头而发出的朦胧声音直接进了顾b的心里。
　　顾b：“嗯？”
　　林亦墨： “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顾b：“好。”
　　林亦墨：“你和那个什么沈H忻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顾b：“认识……”
　　林亦墨：“八月二十六那天聚会的晚上你是不是去找她了，然后骗我身体不舒服。”
　　顾b：“是……”
　　林亦墨：“那你把你原来那对耳钉给她了吗？”
　　顾b：“我给了她一副一样的，但是我自己的我留在家里了。”
　　林亦墨：“为什么你给我的套外在她身上。”
　　顾b：“她拿的时候我们在医务室，她叫我出去的时候我就立马把衣服要回来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他最后软糯轻盈一声，却又不禁哽咽：“你别骗我啊……”
　　顾b：“对不起……”
　　林亦墨：“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只是真的太害怕欺骗了，以前别人骗了我三年，我却也信了三年，从那以后我真的对欺骗就抱有一直很大的恐惧感，但我更害怕自欺欺人。”
　　顾b：“嗯，知道了。”
　　林亦墨埋着的头也抬了起来，顾b的双手帮林亦墨抹开泪水，顺势双手捧着林亦墨的脸，林亦墨的体温依旧那么炙热，如两个人的心。
　　顾b：“走吧，先回去吧，剩下的回去慢慢说吧，他们可能还都在等。”
　　林亦墨：“很多人吗？”
　　两个慢慢走出了楼道，两个人的语气和脚步很轻，声控感应灯也未能因此接收消息而亮起灯来。
　　顾b：“还好吧，我第一次刚醒来的时候好像差不多站满一个病房的人，第二次就少了些。”
　　林亦墨：“那你让那么大阵仗等着你，然后你出来……亲我？”
　　林亦墨在本来就低音量的话语的最后两字又降了一大截的音量。
　　顾b：“这本来也不在我预算内。”
　　林亦墨：“我……”
　　林亦墨的话语被几个熟悉的身影堵了回去，小团体在病房门口似乎商讨些什么，走近时又是一人一句的问候。
　　肖筱：“怎么去那么久，聊生离死别吗？”
　　季茗：“你难道还不允许人家约会久一点了？”
　　温芷：“刚才校领导又来了一次，差点去抓你们约会了。”
　　轶汐：“赶紧先进去交代交代身体状况吧。”
　　顾b此时面貌说不上有多精神，甚至都只剩下一种病态美，不过也的确让大家放下了心，这校运会跑到休克的真是吓惨了八中的老师领导们。
　　也在班主任的帮忙打发下，各老师领导也逐渐退离，小团体也早早去吃了晚饭，留给顾b和林亦墨一个安静的环境。
　　“明天，老师还会过来，然后费用什么的都不用太担心，老师给你处理好，今天晚上就住在这边，好好听护士姐姐的话，不舒服一定要说，要是有什么情况紧急的能给老师打电话的就给老师打一个电话。”
　　顾b连带旁边的林亦墨在班主任的端庄面前都不禁点了点头。
　　“亦墨，你烧退下去了没有，衣服多穿一点，两个都是病号，你们这样谁照顾谁啊。”
　　林亦墨：“我都要好了，放心吧，老师，我会照顾好顾b的。”
　　“行，那你们要自己去吃饭是吧，老师就不干涉太多了，老师家里还有小朋友要照顾呢。”
　　林亦墨：“嗯，老师再见。”
　　顾b：“路上小心，老师。”
　　两人目送了班主任的离开。
　　林亦墨：“小b。”
　　林亦墨坐在了床上，并没有立即要去吃饭的意思。
　　顾b：“嗯？”
　　林亦墨：“老师们好贴心，他们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睡觉，还特地弄了单人间。”
　　顾b笑了笑，笑林亦墨的不请自来，毫不客气，这林亦墨身上许久未见的笑容不知不觉就成了顾b的心安必备品。
　　顾b：“我等下问下能不能再拿一床被子。”
　　林亦墨： “一个人盖一张吗？”
　　顾b：“两张叠起来盖，你这烧还没退完全吧，这边被子也比较薄。”
　　林亦墨：“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顾b：“关于你的消息，我不去过问，也会有人跟我讲的。”
　　林亦墨：“她们四个吗？”
　　顾b：“嗯。”
　　林亦墨：“为什么，而且她们的话语搞得好像我们在一起了似的。”
　　林亦墨手撑着床沿，□□叉抵在地面，他在看窗外的灯亮，而顾b弯下身子在整理被子，他们烦状态似乎是在聊家常。
　　顾b：“你看出来我喜欢你了吗？”
　　林亦墨：“之前没看出来。”
　　顾b：“那你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她们早就看出来了，方林一和林凡姐也早就有感觉了，就你没看出来。”
　　―早上
　　顾b跑完四百后，一顿不适的感受迎面扑来，顾b在厕所停留了许久，他吐的并不干脆，吐了许久，随后甚至身子无力到需要蹲着来缓解。
　　方林一：“顾b？”
　　顾b稍稍抬了下头，随后就被方林一扶了起来，方林一见到顾b的惨白脸色都忍不住一怔。
　　方林一：“没事吧，不至于吧，跑个四百跑成这样。”
　　顾b没有说话，身子是刚被方林一扶稳的。
　　方林一：“不会是林亦墨把你给气成这样了吧。”
　　顾b：“什么？”
　　方林一也逐渐收回了顾b准备推脱的手，方林一刻意解释：“林亦墨肯定跟你说了什么吧，他这个人也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喜欢你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既然相互喜欢直接在一起不久完了吗？现在一个人在家生着病还不忘郁郁寡欢的。”
　　顾b：“什么？”
　　方林一确认了一遍：“你是喜欢林亦墨没错吧？”
　　顾b不知道怎么用言语给出的肯定回答，却用神态给出了答案。
　　顾b撇开了话题：“可是林亦墨他不是说他恐同吗？”
　　“他这么说的？他什么毛病！”方林一难免震惊的说，方林一给出了一个底气很足的答案：“别听他放屁，他喜欢你。”
　　顾b：“是吗……”
　　方林一：“你自己找个机会说清楚吧，我就不多说了。”
　　―
　　林亦墨没了话语，病房的杂乱也被顾b一扫而去，两个人正准备出行，正好撞见了值班的护士姐姐，顾b上前询问：“你好，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护士姐姐：“今天晚上没有了，等待明天早上的检查吧。”
　　顾b：“那好，谢谢。”
　　护士姐姐：“诶，等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顾b：“吃饭，然后走走，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护士姐姐：“吃清淡点，吃些蛋白质比较高的，最好别去抽烟喝酒。”
　　林亦墨：“我们小b看着像会抽烟的人吗？”
　　护士姐姐：“有点吧。”
　　林亦墨特地将视线放在了顾b面前，忍不住一笑：“可能是有点像，那姐姐再见了，我们小b要饿坏了。”
　　林亦墨携着顾b慢慢远离了病房。
　　顾b：“小b其实也不是很饿。”
　　林亦墨：“为什么不饿，有吃过东西？”
　　顾b：“下午没吃过，今天早上有吃早饭，不过跑完四百就吐完了。”
　　林亦墨：“四百安排在今天早上？”
　　顾b：“今天早上四百决赛。”
　　林亦墨：“你跑完四百，吐完，然后接着去跑一千五？”
　　顾b：“嗯，有休息一下。”
　　林亦墨：“跑完直接倒了吗？”
　　顾b：“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跑完，我都不知道自己晕倒了，反正一片浑然不知，醒来就在医院了，而且醒来还缓了许久，没能缓过来又睡了过去。”
　　林亦墨轻轻长叹了一声，不是刻意不是做作，是有感而发。
　　顾b：“叹什么气呀，现在都没事了，开心点，别叹气。”
　　林亦墨扭过头看着顾b，林亦墨不喜欢矫情得说些既没用又矫情的话，他的自责完全体现在眼神里，他自责，他心疼。
　　顾b：“都没事了，你别这样，先去吃饭吧。”
　　粥的清浊暖起了胃，两人的眼神暖起了心，两人轻轻踩着灯光下的树影斑驳，陷入繁亮而又孤独的街道。
　　林亦墨：“顾b，我现在可以了解了吗？”
　　顾b：“嗯，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沈H忻是她原名了吧。”
　　顾b继续陈述：“我有一个姐姐，她叫顾沃若，比我大两岁，不过读书的时候比我高了三年级。”
　　林亦墨： “顾沃若……沃若，难道是‘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顾b：“嗯，没错，就是这个沃若。”
　　林亦墨：“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吧，能让我在这一瞬间想起来这诗句，之前沈H忻说的时候我都想不起来，姐姐应该也长的很好看吧，名字这么温柔。”
　　顾b：“没看过吗？沈H忻发的视频应该有露脸吧。”
　　是没有感情的讥诮，也是充满感情的冷静。
　　林亦墨喑哑无言，对啊……这个事情都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我曾经不屑一顾的事情却是顾b最不可揭开的伤痕，隔岸观火，止眼于别人议论纷纷顾b的哀毁骨立，而那时候我却躲在一场乌龙后，让顾b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林亦墨：“顾b……”
　　顾b：“我没事，其实原就是迟早的事情，其实一开始的抵抗就是没有用的，我总不能忍一辈子，本来就弄丢了一个人，总不能再弄丢一个。”
　　林亦墨听闻顾b的话语并不能展现轻松的神态，可他还是轻声嗯了一声。
　　手指骨节的触碰让手温缠绕，指尖的温热蔓延心房，心意的传达让他们十指相扣。
　　自然的牵手，自然的陈述。
　　“我、温芷、沈H忻是一个初中的，我和温芷是隔壁班的，沈H忻一开始是温芷那个班级的，后来换到我们班。”
　　“你能知道知道沈H忻这个名字应该是温芷那边得知的吧，也不是说我愿意跟她说，就不愿意跟你说，她是在一点基础上猜出来的，我并没有否认，她也帮了我许多。”
　　“知道小若身份的你是第一个，我第一次说明，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可以坦然得去跟别人分享姐姐的事情，我甚至觉得这是我会藏在心底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真的让我乱了阵脚，我依旧不知道怎么去开口，所以我跟你说‘以后一起说’。”
　　……
　　一条无止境的街道，两个纤细的身影，一个轻轻的倾述，一个静静的倾听。
　　沙沙作响的风就在今天吹哑了他们的嗓音，吹红了他们的眼眶，吹散了他们之间的迷雾。
　　两人在这一段倾述于倾听之后给了对方许久缓和的时间，直到林亦墨低着头呢呢喃喃：“我给你发的那两条信息你有看到吗？”
　　顾b的手用了更大的力握紧林亦墨的手，用拇指摩挲着林亦墨的食指关节，他轻言：“看到了。”
　　两人渐渐步入昏暗的小街道中，充斥恐惧的昏暗，却又被两个人的心中的光亮而照明，不缺乏安全感。
　　今晚的风不如以往来的安静乖巧，时而刮起的落叶都带来了扑朔迷离，可两人好像能透过一切繁响听到对方的慢节奏的脉搏。
　　林亦墨轻声一句：“作为补偿，我再发两条给你吧。”
　　AC林亦墨：做朋友没意思
　　所以做我男朋友吧
　　AC顾b：好
　　两个人低下头轻轻敲了手机键盘，敲出了喜欢，敲出了心之所向。
　　清风与落叶纠缠不清，无意拂过他们的脚腕，却卷起了一份暧昧，而他们用接吻来回应。


第60章 信封
　　病床也并不大，甚至比顾b的床还要小些，两人顺着病床的意思侧着身子睡下了，两人身上带着病态气息，细胞生理机能的运转似乎慢下来，无力疲倦得容易睡着，即使在不熟悉的地方，也很快入睡了，睡眠质量也并不算糟糕。
　　林亦墨依旧是躺于右侧，林亦墨昨天晚上被顾b劝导下喝下了一杯药，也热着身子睡下了，两床被子也的确给他闷了不少汗出来。
　　顾b体质不像林亦墨惧寒，也不知道是否是现在生理机能较为脆弱迟缓的原因，顾b倒是没流什么汗。
　　林亦墨似乎是有点窝在顾b怀里的意思，林亦墨翻了个身，顾b也清醒了些，这医院的窗帘不如家里的遮阳，病房的陌生感也加促了顾b的清醒。
　　顾b立起了身子，也顺势给林亦墨腾开了些位子，林亦墨顺着宽阔，身子侧向了顾b，手揽在了顾b腰上，他似乎也醒了，可他闭着眼睛：“顾b……”
　　顾b扭头可以看到林亦墨几丝细发紧贴于额头，顾b轻轻用手挑开，他问：“热吗？我被子给你掀开一层？”
　　林亦墨：“嗯。”
　　林亦墨是醒着享受这份舒适，也能听清门被推开的声响，林亦墨认为是某位护士姐姐，林亦墨埋起来的头让他不以为意，直到听到――
　　顾b：“林凡姐。”
　　林亦墨手并没有立即撒开，他看到姐姐后是完全醒了，这才缓缓起了身子：“姐。”
　　“刚醒啊，墨墨，睡得还好吗？小b现在身体怎么样，我也是昨天大晚上才知道你住院的消息，没来得及看你，今天来顺带给你们带了粥。”方林凡提起了手中的便当饭袋示意。
　　林亦墨：“挺好的。”
　　顾b：“嗯，身体没什么事。”
　　姗姗来迟的方林一听着他们的对话走向林亦墨，林亦墨边上准备被掀开的被子却被林亦墨敏捷一掌按下：“别掀啊，哥。”
　　方林一的手就冉冉得收了回去，情不自禁调侃：“还没下去啊，你这还挺持久啊，亦墨哥哥。”
　　林亦墨：“我刚醒！……”
　　方林凡也并没有因为方林一的口无遮拦而为他们男孩子之间的话题感到多尴尬，方林凡只是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将粥置于平稳。
　　林亦墨已经被方林一带出了不屑一顾的气势：“你来干嘛？”
　　“见证爱情。”方林一说，“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这样直接跟着顾b睡病床了。”
　　林亦墨：“不要说话了，我嫌你烦。”
　　方林一：“我要是不说话，你现在能跟顾b睡一张床？你就一个人在家孤独而亡吧。”
　　“果然是你讲了什么狗屁，不然顾b怎么会……”害羞的意味这才缓缓撞上来，让林亦墨断了言语。
　　方林一：“会干嘛。”
　　方林一见林亦墨打算不言不语，便开始抓着林亦墨的肩膀：“干嘛啊！……快点满足我对你们爱情的好奇心。”
　　“顾b怎么会骂你啊！骂了你一整个晚上！”林亦墨也不耐烦的掀开了被子：“顾b，我们去洗漱，别管他。”
　　林亦墨又嘱咐一句：“姐，我们先去洗漱一下。”
　　方林凡：“去吧。”
　　方林一：“顾b一定做了些很男人的事情吧，能一举把你拿下。”
　　林亦墨：“你可真是当之无愧的八中第一辩手，这么能讲跟平时也脱不了干系，一丝不苟得训练，是吧。”
　　高一时期，三人均还在十二班时，那时高一举办了辩论赛，方林一也凭借一己之力一路披荆斩棘斩杀无数班级，气都不带喘一下得替十二班拿下了辩论赛的第一名，成为了高一年段中远近闻名的最强辩手。
　　方林一： “那哪有你斩获男神来的厉害，本辩手折服于你们的绝美爱情之下。”
　　林亦墨悻悻说：“那就闭嘴，小心我斩你。”
　　林亦墨抚顺着顾b的手臂进了卫生间，顺势将门关了起来是有屏蔽吵闹的意思，却还是能听到门外的最强辩手在吐槽：“洗漱还要两个人一起，还要关门，心虚了。”
　　林亦墨挤着牙膏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他有病吧？”
　　顾b秉着牙刷，目视于林亦墨的神情中满是柔情，顾b打破了两人的相顾无言：“害羞吗？”
　　林亦墨：“我没有……”
　　林亦墨耳根子就在倏忽之间红热了起来，林亦墨也顾不上挤牙膏了，低下头笑的收敛，却还不忘去否认，可害羞就这样毫无遮挡的展现出来。
　　林亦墨低下的头就无意间送到了顾b脸颊边，顾b亲在了林亦墨的眉尾处，也压着发尾轻轻点了林亦墨的皮肤，顾b用亲吻说了声早安。
　　顾b轻语：“刷牙吧。”
　　林亦墨也终于低头着挤出了两人份的牙膏。
　　方林凡给他们倒好开水，是照顾病人的意思：“今天煮了山药瘦肉粥，我还带了奶黄包，糖包，红糖馒头还有叉烧包，小b，我也不是很懂你的口味，你先勉强吃一下吧。”
　　顾b：“没事，我都能吃。”
　　方林一手里还举着一半包子，嘴里一半的包子让他口齿不清：“其实叉烧包被我吃掉了，其他将就着吃吧。”
　　顾b：“……”
　　林亦墨：“……”
　　方林凡在旁边整理了被子，背对于三人：“就你吃不够。”
　　方林凡也开始询问情况：“小b，那舅舅舅妈没有来吗？他们应该很担心吧？”
　　顾b：“他们不知道，我没说，其实班主任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然后我顺势就跟他们交代我在同学家，也免得麻烦了他们。”
　　林亦墨补充：“在老师眼里，顾b是富有成熟韵味的独居……独居男孩，而顾b在舅舅舅妈眼里，最近变成了贪玩的青春期少年。”
　　方林一：“我一直很好奇，那些被送急救的人怎么付医药费，不是说要先交钱再治疗吗？”
　　顾b：“其实我不懂，昨天可能都是老师先垫的钱。”
　　方林一：“那你来的时候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顾b：“没有钱包没有手机，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昨天晚上的生存也是完全靠林亦墨的资金撑起。”
　　方林一：“那没事，以后彩礼钱多拿一点就好了，我们家里人也不是那种嘴碎的人。”
　　林亦墨：“方林一，又开始，又开始了是吗？我们家的确大部分嘴不碎，可由你一个人直接把嘴碎平均值给拉了起来。”
　　林亦墨和方林一似乎没有所谓总角之宴的逝去，他们总是这样言笑晏晏。
　　早上的确也陆陆续续来了些看望顾b的人，顾b做完了常规的小检查，办了一系列的出院手续，这刚养起来的精神又被打压的疲惫不堪，周日的晚自习也直接被老师安排上了病假，包括林亦墨。
　　“好累～”林亦墨的面部直接埋没在了被子里，满是顾b的味道。
　　“还是家里舒服。”林亦墨翻起了身子，目视于顾b整理着外套，顾b也是只是微微一笑，这微微一笑却蕴藏丰饶。
　　“要先去洗澡吗？”顾b整理出一套衣服。
　　“嗯，我先去洗个澡。”林亦墨接过了顾b的递过的衣裳。
　　秋季的傍晚时分似乎就须臾间退去，残阳也就在林亦墨一个洗澡的功夫隐退而去，顾b也已经准备好了干毛巾和吹风机。
　　“我先去洗个澡，你先把头发擦干，我知道你累，但别湿着头发又躺床上睡着了。”在顾b手下，干毛巾已经揉搓了两下林亦墨的满是水珠的细发，顾b把毛巾揽在了林亦墨脖颈后部，说：“我等下有东西给你。”
　　男孩子如果只正经洗澡似乎都较为迅速，林亦墨一边在书桌前揉搓着头发，一边刷起了手机，不久后便听到了顾b的开门声。
　　林亦墨闻声后将手机息屏，面转向顾b，顾b的半高领衬衫盖不住修长纤细的脖颈线条，衬衣扎在灰色西装裤里，整齐边沿都在向外宣告严肃，林亦墨记得这是一套的西装，思索着明天应该会看到顾b穿上大框架的灰色西装外套，西裤和外套的垂坠感慵懒也难逃高级。
　　即使是刚出浴，可他依旧是有条不紊的顾b，林亦墨看的有点入神。
　　林亦墨久久才反应过来顾b已经带着一个盒子坐上了床沿。
　　顾b：“过来吧。”
　　林亦墨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随意扯上被子，将自己的下半身埋在被子里，他喜欢被子这样带来的安全感。
　　林亦墨接过顾b递过的信封：“什么？”
　　顾b：“我也不懂，打开看吧。”
　　林亦墨难逃信封上清秀的字带来的舒适感，这视觉上的眉清目秀让林亦墨联想到顾b的姐姐，他问：“这个字是姐姐写的吗？不太像你的字。”
　　顾b点头示意：“这是她临走前留下的。”
　　林亦墨读出信封的简单字行。
　　心悦小b
　　小b心悦
　　林亦墨没有着急打开，他因信封也萌生了许多想法：“姐姐是说给喜欢你的人，然后你也喜欢的人吗？”
　　顾b：“小若没有说，我看到信封时她已经走了，我并不知道小若的离开时间，甚至她去世的确定性也是我前几天在公安局知道的，她或许希望我不知道吧，不过信封的意思应该是你解读的意思。”
　　那时的顾b在姐姐眼里的确是一位少不更事的男孩子，那是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她也明白顾b一个人的生活并不会好过，不过顾b的心智未能完全成熟，她有些许担心。姐姐也希望顾b能可以去继续体验和寻找这人生的美好，而信封也就成了顾b推动生活的动力。
　　林亦墨：“那姐姐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出去，那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顾b并没有言语，林亦墨没有听到顾b的回答，心虚得抬起了头，林亦墨好像是在用笑掩盖自己刚才调皮而放下的过错，可他看到的顾b好像并不是在生气，他眼神里有点孤独。
　　两人面面相觑。
　　顾b打破了这份沉重，顾b如同野外的小野兽，他是一个恐惧爱又渴望爱的小野兽，他遇见了他的好心人，他害怕他要离开，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示爱。
　　顾b向前扑去，顾b的右手按在了林亦墨的左手上，顾b的指尖抚在了林亦墨的两圈银链上，顾b也不顾及自己将重心置于手掌是否会将林亦墨压的手疼。
　　顾b他翻来覆去的动作似乎在呈递答案，似乎也是在宣泄孤独。
　　他们在热吻。
　　“顾……”
　　“我……”
　　“知……道……”
　　“了……”
　　林亦墨并没有被顾b这小小的凶恶吓到，他逐渐在顾b的唇齿中找到顾b软糯而丰饶的爱意，他逐渐融入这份炽热之中……
　　窗外的噪杂被他们的内心的呐喊掩盖，而晚风将这份感情的温热带给了自然，万物含羞祝福。
　　顾b发梢的水珠点滴于林亦墨的眉宇边，两人近到似乎睫毛可以刮蹭到对方的皮肤，顾b带着眼神中的迷离结束了这场纠缠……
　　林亦墨：“顾b……”
　　顾b：“嗯？……”
　　顾b的正经西裤却掩盖不住他的某种生理体征，而林亦墨这份被挑起来的燥热似乎无法下压。就这样，他们手感受到了对方最真切的体温，撩拨了欲求，也卷起了少年的意气。
　　这秋风似乎捕捉到了春天。
　　春意挑拨，温热缠绵……
　　顾b下床收拾了地面的杂乱，那一包抽纸第一次被扔的如此急促、混乱，两个人的一顿收拾后又窝回了被窝。
　　顾b：“信拆出来看吧。”
　　林亦墨在萧瑟秋风的不断安抚下，也终于降下了些许燥火，林亦墨看到这封信就可以联想到沃若姐姐的柔情似水，不自觉的就用温柔去回应这封信。
　　林亦墨：“这么厚一叠，姐姐要跟我讲的话这么多吗？”
　　然而在拆出之际出现了薄薄纸张的暖白，也出现了不明的磨砂红。
　　林亦墨：“红包？”
　　顾b：“小若可能给你包红包了。”
　　―
　　你好呀
　　你能看到这封信，那你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吧，有点遗憾，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同你交谈，但我很欣喜于你的出现。
　　此时的小b应该是个稳重成熟的人吧，初始遇见的小b或许是带着利刃的模样吧，但是你们一路走来，能走到了小b呈递信封的这一步，你也一定感受了不少小b的温柔吧。
　　小b从小到大的的生活也并不容易，小b或许因为许多经历而养成了成熟懂事，但还是需要你不少的包容和理解。小b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姐姐也不怕你受了什么委屈，若实在是因为小b而受了委屈，那便惩罚小b，姐姐虽然未能有机会与你正面认识，但是姐姐也见不得你受委屈，姐姐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希望可以得到你的谅解。
　　姐姐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繁杂的话语可以呈递，你们能开心也便是我最大的安心，相关于小b我就不用多说，你们以后会多参透，红包就是姐姐的一点小心意，愿你可以带着喜悦而收下。
　　也请麻烦转告小b将另一封信封拆开阅读。
　　在此呈递祝福
　　愿你们如纸墨
　　纸墨相识，惺惺相惜
　　林亦墨重复书信末端一句：“纸墨相识，惺惺相惜，姐姐是不是猜到我的名字是带墨字的。”
　　顾b：“或许吧，可能就是注定。”
　　顾b目视于姐姐字行间，捕获出的温柔却勾出了不少思念，顾b用笑来回应林亦墨，也是用笑来回应姐姐。
　　林亦墨：“姐姐真的好温柔，对了，是还有一封吗？拆开看吧，姐姐给你的。 ”
　　这封信很薄，姐姐并没有把千言万语装入信封中。
　　小b，你还好吗？
　　既然看到了这份信那你一定有了自己别样的生活吧，小b身边那位也一定给小b带来了许多精彩与欢乐吧，姐姐不想在此时用煽情来回忆，小b应该展望未来，而不是煽情怀旧。
　　姐姐想说，我的离去也并不是坏事，希望小b能理解，一些事情或许是早已成了定数，生活或许就是这般，这样的生活也或许教会了你许多，姐姐的离开也或许是造就了你有幸能碰上身边那位，向前走，不会错的。
　　姐姐也并没有其他话语需要交代，这个任务小b也算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生活了。
　　姐姐能明白小b的思念，也能接收到，小b尽管向前走，姐姐在的。
　　愿
　　健康快乐
　　顾b没有喜悲忧乐的体现，他小心翼翼收起了信封。
　　顾b对着林亦墨说：“小若在其他地方应该会好好生活的，姐姐给我任务，要好好生活，照顾好你。”
　　林亦墨：“开心点，小b。”
　　顾b：“我没有不开心，你都在我身边了还有什么不开心。”
　　林亦墨没有了话语，他开始关注到了盒子里的其他物品：“小b，那个小盒子里的是什么。”
　　顾b二话不说开启了饰品盒，熟悉的耳钉和耳链亮在了林亦墨面前。
　　林亦墨的开心表露的明显：“熟悉的耳钉，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林亦墨：“戴上这对吧，我喜欢你戴这个。”
　　顾b的犹豫让林亦墨感到疑惑：“怎么了嘛？”
　　顾b：“你害怕打耳洞吗？”
　　林亦墨：“疼吗，有点怕。”
　　顾b：“不会疼其实，试一下吧，我把这一对送给你。”
　　林亦墨：“你不戴吗？我喜欢你戴这一对。”
　　顾b：“没关系，我再去打一对，我换一个环状的，也是一样的搭配，一边耳钉，我带环的吧，链状的你来戴。”
　　林亦墨：“嗯，行吧。”
　　“我先收起来，到时候带你去打耳洞，我到时候给你戴上。”顾b把一切都放的有条不紊，最后递出了较大的盒子：“给你看看小若吧，这里有小若的校徽。”
　　林亦墨：“果然很温柔很漂亮。”
　　即使姐姐那张脸已经印在了顾b的脑海里，印在了心底，顾b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一看：“你其实和小若有些地方还挺像的。”
　　林亦墨：“有吗？”
　　顾b：“嗯，你们眼睛很像，笑起来眼睛特别像，笑意藏在眼睛里，笑起来都很好看，看着很舒服，平时爱笑，却也容易哭。”
　　林亦墨：“容易哭就不用强调了吧，正经夸我行吗？”
　　顾b：“行，我男朋友长得特别好看，笑起来特别好看，又高又帅，身材好，腰还细。”
　　林亦墨：“什么腰细都出来了，腰细是什么优点吗？”
　　顾b：“是啊，搂起来舒服。”
　　林亦墨：“我叫你正经夸，你又夸到哪里去了，顾b，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
　　顾b：“还好吧，比起不正经，哪有亦墨哥哥刚才的手来的不正经。”
　　林亦墨：“我……”
　　顾b：“发现新大陆了，原来亦墨哥哥在这方面这么容易害羞。”
　　顾b起了身子将盒子放回原位：“头发还没完全干吧，我给你吹一下。”
　　两人在一天是奔波劳累下也终于可以歇下了脚，两人窝在了被子里，困倦也又由着慵懒拖沓的声音透出。
　　林亦墨：“今天这感觉好像是见家长了。”
　　顾b：“怎么样，感受如何。”
　　林亦墨：“是方林一嘴巴里说出的那感觉了，感觉把自己嫁出去了。”
　　顾b以一声轻笑回应，他摩挲着林亦墨的手腕骨节。
　　时间的流逝安抚了许多声响和动作，周围以静谧和舒适填充，一切似乎都抚定了下来，却唯独剩下顾b躲藏的的心绪，他在不断回味林亦墨那一句“那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顾b听着林亦墨匀称舒缓的呼吸声而缓缓带出了细微的言语，细到似乎不希望林亦墨听见，可这出口的话语又希望林亦墨听见。
　　“一切都太现实了。”
　　“生活好像并不允许我用言语来表达浪漫。”
　　“现在的我不敢为以后的我打什么保证。”
　　“我也不敢用言语来给你、给以后的我们什么太大的承诺。”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我只能用实际行动来给你带来信心和安全感，是让你自己感受，而不需要我的言语来说。”
　　在顾b体会的人情世故，世态炎凉中，顾b发现自己的能力真的太微小了，他们是活在现实里的人，不是所谓童话故事，顾b害怕此时言语带来的希望会是林亦墨以后惧怕的失望。
　　顾b对自己有信心，对林亦墨有信心，对他们有信心，却对现实没信心。
　　“嗯～”
　　“我明白的。”
　　“说起浪漫，那我更追求烂漫。”
　　“我也知道，也明白现实，那我们就喜欢一时说一时。”
　　“我也不太喜欢承诺，也害怕落空，所以我会用心感受的。”
　　林亦墨的回答好像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林亦墨转过了身子，给顾b了一个晚安吻。
　　林亦墨：“晚安。”
　　顾b：“晚安。”
　　唇边清甜泛滥，抚下难宁心绪，两人酣然入梦。


第61章 慌张
　　顾b的过膝风衣外套让林亦墨忍不住在镜子前多待了两秒，顾b也随之入了镜。
　　顾b：“亦墨哥哥这是有出门前欣赏自己美貌的习惯吗？”
　　“我是欣赏你这城堡里王子的服饰。”林亦墨摸着顾b的口袋，说：“手机拿出来。”
　　林亦墨从方林凡那也学习了不少拍照技巧，虽然时间是急促了些，光线随意了些，不过照片还是非常可以的。
　　林亦墨手掌捏在手机腰身，照片没有特意展现手指骨节的意思，却也难盖修长手指的清瘦感，两人的黄金身材比例也没能被衣裳遮挡，顾b手中的特仑苏和旺仔看似与他们的气质大相径庭，却让冷调的照片多了温馨的意味，也莫名成了照片中的亮点。
　　两个人缓缓出了家门，林亦墨持着顾b的手机看察于照片：“顾b，你手机桌面照片可以换吗？”
　　顾b手机桌面是八中绚丽之天宇，八中天空的唯美长存于仲夏之际，桌面的照片也同为林亦墨所拍摄。
　　顾b：“可以换，自己操作吧。”
　　顾b斜眼一望，已经洞察出了林亦墨的意图。
　　林亦墨将壁纸换好之后，息屏，亮屏解锁，他似乎欣喜于此。
　　顾b接过了手机，点开了手机设置中的指纹密码：“存一下吧，开得方便。”
　　林亦墨低头整理指纹解锁流程：“顾b，我有跟你说我有一套白西装一直没穿吗？”
　　顾b：“一套？白西装？没说，你有好一段时间没跟我分享你的那些日常了。”
　　林亦墨递过了手机：“你还委屈上了……哎，算了，我的错。”
　　这件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两人都是事件受害者，却也是时间收获者，林亦墨赶在顾b开口前准备堵上一句：“算了，以后……”
　　手机震动直接让林亦墨断了后言，林亦墨见“AC方林一”没有多加思索，直接接了起来，林亦墨还没准备疑问，方林一火急火燎的语调堵得林亦墨不禁屏息凝神，甚至急促到略微呼吸不畅。
　　方林一：“你在哪？出门了没有？看到一群傻逼了没有？你先等我一下，别跟他们硬碰硬。”
　　林亦墨的问号要比方林一的庞大许多，这庞大的问号也在拐角处被敲碎大半，林亦墨：“现在看到了，干嘛？”
　　林亦墨听从了方林一的言语用手轻轻拦下了顾b，示意停步，林亦墨手机贴于脸庞再一次询问：“干嘛？”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却真真切切的在背后出现了气喘吁吁，方林一：“我来了……”
　　林亦墨：“干嘛，这是？这不会一大早要打架吧……”
　　“嗯，没错。”方林一没有打算多解释，直接与顾b搭话：“顾b，这一群你应该认识吧？和视频里的是同一批。”
　　顾b大脑迅速运转一番：“直接报警吧，我昨天和林亦墨已经将视频提供给警方了，不过也不一定有用，那既然这样，就以聚群斗殴把他们送进去，让他们好好和警方交谈一下。”
　　林亦墨：“什么？那要去挨揍吗？”
　　“我去就好了，你们等下就去学校。”顾b将手中的牛奶推及林亦墨手中。
　　顾b也没给林亦墨反驳的机会，掏出手机和警方交谈的话语直接拦断了林亦墨的言语。
　　林亦墨：“我一起去……”
　　顾b：“去干吗？等下一起被带走吗？你早饭也还没吃，等下有时间吃吗？我等下在局里眼睁睁看着你胃疼吗？”
　　顾b的强势不允许林亦墨置若罔闻，林亦墨似乎只能听从顾b的安排。
　　林亦墨：“那你手机给我，我把我手机给你，感觉巡警没那么快，我在这边看着，那他们肯定要进巷子里，等差不多时间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感受到手机震动之后，你自己见机行事吧。”
　　方林一：“那我等下带你进去，别等下被他们撵进去，这太难看了。”
　　林亦墨目送方林一揽着顾b进了巷子，也的确招待了一群的人，共同引进了巷子。
　　林亦墨身上多了一个装着面包和钱包的Zara挎包，林亦墨拇指不断掰弄纸盒旺仔的边角，手掌的汗水似乎都即将于旺仔和特仑苏打滑，时间仿佛就是猎杀者。
　　林亦墨洞察于身穿制服的民警出现，在林亦墨拨打电话之后，林亦墨手中顾b手机的电话铃也紧接着响起，林亦墨没空去接电话去确认，林亦墨直接带着正在振铃的手机走到民警面前。
　　民警也收到指示便匆匆向巷子靠拢，而林亦墨手机的震动也让方林一成功出逃。
　　方林一急促找到林亦墨的身影，两人共同目睹一群的人被民警带走，也包括顾b。
　　方林一：“进巷子前，顾b让我出来之后提醒你记得吃早饭，到教室前记得先去打水，喝点开水先暖一暖胃。”
　　林亦墨：“他没事吧。”
　　方林一：“开玩笑，你男朋友有那么弱鸡吗？他是用脑子在战斗，耗了那么久也没被动丝毫，可能我走出来之后，他没有反击吧，至少留点被欺负的证据。”
　　林亦墨目送大部队的离开，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警车保留这么强烈的留恋。
　　方林一已经扭过了半个身子：“走了，望夫石啊。”
　　林亦墨也随着方林一的身子进了校门：“到底这么回事？你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两人已经走入校门一大半的距离，校门正对着的便是新教学楼，高二（13）班，方林一的班级处于一楼最左侧的教室，两人的班级相隔两个班级，方林一说：“我等下先回一下班级，你在教室等我一下。”
　　两人路过了偌大的孔子雕像，八中的门面，方林一手随意一冶阒干狭丝鬃酉瘢骸澳阋是实在担心，要不要跪下拜一拜。”
　　林亦墨也立马甩出了鄙夷的眼神：“你有病？”
　　林亦墨从后门步入教室，放下顾b的挎包，将大小不一的两瓶牛奶置于桌面，这坐边的一小个空位却好像是空出了一片天地，孤独寂寞。
　　此时方林一的喧闹并没有让林亦墨的情绪高起来，方林一将他的杯子塞于林亦墨的怀抱中：“去吧，去打水。”
　　林亦墨的鄙视由内而外从神态中散发而来，林亦墨不想这时候跟方林一理论什么。
　　此时也早已经是人潮拥挤，由于早晨时间的不断打磨，不论是通学生，还是寄宿生，同学们纷至沓来，而打水处也的确人头攒动，林亦墨甚至能听到一些令他不堪入耳的言论。
　　“那视频的女生还真的挺惨的。”
　　“说不定那女的本来也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什么事情吧。”
　　“对啊，也完全不反抗，就躺在墙角，说不定她什么心理呢。”
　　……
　　现实似乎就是缺少这般怜悯之心，或许你活的苟且，便可以舒适。
　　“现在男的嘴都这么碎了吗？”
　　“女孩什么心理我不知道，我看你们心理是跟视频里的那几个男生同一个心理吧。”
　　“言论这么龌龊，心理也不差吧。”
　　……
　　现实也并不好像不善存善良，或许你敢于寻找，也可以躲避目光短浅。
　　林亦墨转身遇见了小团体。
　　几双眼睛对上。
　　“亦墨。”
　　几个人陡然收起来锋利的模样，向林亦墨打了招呼，林亦墨点头示意。
　　林亦墨情绪瞬时间的低落也被拯救了许多，可他在体会这世态炎凉人间冷暖中似乎并不能调高自己的情绪。
　　林亦墨带着杯子回到了教室，也藏着一份严肃行走，而他的紧绷的神经却被方林一坦然酣然睡梦状放松了不少。
　　林亦墨将杯子置于方林一脸旁，一股热气直接将方林一从睡梦中拖醒，方林一：“你干嘛，什么毛病啊！”
　　林亦墨将杯子放置桌角处，他不禁讥诮：“你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别在顾b桌上流口水。”
　　方林一：“我睡觉不流口水，我这不是困死了，为你们的事情奔波而来，奔波而去。”
　　林亦墨去打水时是带上了三个杯子，顾b的杯子只是用开水洗涤了两遍，并没有装水，林亦墨也乖乖听了顾b的话语，先喝一杯温水，林亦墨将自己杯子中的水倒一口入顾b的杯子。
　　方林一静静观察林亦墨这顿操作，又展示了他第一辩手的本能：“顾b的杯子里的水是比较好喝吗？还是……”
　　林亦墨直接打断：“关你屁事，你赶紧讲讲，马上要上课了。”
　　方林一：“其实就是一个我不熟的人，以后也是通过我朋友加我的，那种不入流的人我也不认识，然后昨天大晚上找我，说要收拾两个人，我没想搭理，直接给推了，但是推的不是很绝对。”
　　“没想到脸皮那么厚，大早上打电话给我，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们还非要我过去，然后就听到了你们的名字。”方林一说。
　　“听说是，顾b前段时间直接把一个人肋骨给打断了，顾b不是不打架吗？怎么一下子把人肋骨给打断了。”
　　林亦墨回应：“我没听他具体说，不过可能应该是因为视频的事情，顾b之前可能找到了他们，然后打了一架吧。”
　　“其实今天室友两个目标的，还有你，不过应该是受别人委托吧。”
　　“那应该是沈H忻。”
　　“为了打你们，大早上不睡觉，堵到我们学校门口来，这样显得你们很有面子，有排面啊。”
　　“还行吧，还行。”林亦墨硬扯了一下嘴角。
　　方林一自然而然抓起了林亦墨拿出来的面包，却一下被林亦墨拍下。
　　林亦墨：“那是顾b的。”
　　方林一：“……顾b回得来吗？”
　　林亦墨：“你闭嘴行吗？”
　　方林一：“……我也只是一时嘴快而已……”
　　林亦墨抽出了自己的一个面包和钱包里的钱：“拿去，自己去买吧，我现在没心情去买什么面包。”
　　“亦墨哥哥，你真是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间有温暖。”方林一捧着林亦墨的右脸：“来，亲一个。”
　　林亦墨举起了课本“啪”一声也真切的体现出了什么叫“人间很残忍”。
　　“咦～”
　　“打的好。”
　　“趁顾b不在就胡作非为。”
　　“有些人欠揍不是没原因的。”
　　方林一带着他面包水杯逃之夭夭，是真的剩下林亦墨一个人的孤单。
　　早读的时间也急促扑来，林亦墨还是不熟悉于早上安排上的指纹解锁，急速点开密码，手机壁纸却反衬了一份寂寥，林亦墨点开手机列表中的“AC林亦墨”，林亦墨发了几个表情，他不知如何陈述他的心情，他只希望对面能发来回信。
　　AC林亦墨：我没事
　　等我回去
　　好好早读
　　接下来可能没空发消息
　　你好好学习
　　【图片】
　　【图片】
　　对面发来了一堆林亦墨平时用的表情包，这样的状态，如果林亦墨不提起点情绪都对不起顾b，林亦墨也回了几个表情，表达了意思后也进入了学习的状态。
　　周一升国旗人数点名，领取班级代表奖状、分发班级个人奖状等等相关于顾b的任务，也完全让林亦墨代劳，晃眼之间，时间就到了正午。
　　聊天对话框停留在
　　AC林亦墨：你等等我
　　处理完会立马去找你的
　　AC顾b：好
　　我在教室等
　　十二点的放学下课铃响后，一切学习的压力一哄而散，林亦墨前前后后翻看聊天对话框，一直没能等来消息的他颓然的趴在了桌面，他端详这那几张奖状：
　　高二（16）班  顾b同学
　　两百米  第一名
　　高二（16）班  顾b同学
　　一千五百米  第一名
　　高二（16）班  林亦墨同学
　　四百米  第一名
　　身上是顾b的味道，视频前是顾b未喝下的特仑苏，是顾b的荣誉奖状，好像是顾b的一切，却唯独缺了他。
　　十六班左边窗外是一条旧教学楼和操场直通的道路，在午间这条道路也因初中部而热闹许多，此时窗外的行道树也只剩下丫枝枯燥，却能徐徐勾起秋风与枯叶的沙哑作响，而顾b的声音穿过了一切的喧嚣。
　　顾b：“没有学习吗？”
　　顾b话语中揉捏着细喘，声音轻柔放在了林亦墨的左耳处，这简单一句却也是最大的心安。
　　林亦墨：“小b！”
　　心情的治愈就这须臾之间，林亦墨的手绕过顾b慵懒松垮的外套，单手环绕在顾b的腰上，顾b雪纺布料的衬衣也完全浸润了顾b的气味，林亦墨在顾b的怀里寻找安全感。
　　顾b笑意盈盈：“监控在看你。”
　　林亦墨单手抓起了顾b的单边西装衣襟，林亦墨的头完全埋在了顾b的气味中，林亦墨能感受到顾b轻柔抚头的动作。
　　这一楼也的确太敞亮，在林亦墨缓缓撤下动作片刻之后，教室后门也出现了嬉闹声。
　　“顾b。”
　　“今天早上怎么请假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顾b这才绕回了自己的位子。
　　“请假去处理事情了。”顾b到这时面对小团体也并没有需要隐瞒的，顺口便解释：“应该还要处理一段时间，但是至少有些进展。”
　　林亦墨见这四个人似乎要收拾课本要学习的样子：“你们吃完饭就直接到教室学习了？”
　　温芷：“对呀，吃饭与学习无缝衔接。”
　　轶汐：“高中不学习，以后当咸鱼。”
　　季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们都是要靠后天花时间不上来的。”
　　肖筱：“对呀，哪像你们还有空谈恋爱，一边搞学习，一边搞爱情，爱情学习双丰收。”
　　“哈哈哈哈哈……”
　　“总结到位。”
　　几个人嬉闹的模样也伴着学习状态升起，四个人已经埋下了头，交谈也是视线不离开课本。
　　林亦墨：“顾b，我们也住宿吧。”
　　轶汐：“住吧，多好啊，其实我感觉住宿可以多很多学习时间。”
　　季茗：“我们学校其他不怎么样，宿舍条件还是不错的。
　　肖筱：“重点是有两人间，做事情多方便啊。”
　　温芷：“什么事情方便啊？”
　　肖筱：“懂就别问，别搞一副单纯模样。”
　　……
　　欢声笑语也因此不断。
　　“那再等等，行吗？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吧。”
　　“嗯，这些的事情先处理完吧，等这个事情结束了再商量吧。”林亦墨饥肠辘辘的感突然袭击而来：“顾b，你肚子很饿吧，早饭也没吃。”
　　轶汐：“还没吃饭吗？”
　　季茗：“其实可以去食堂试一试的。”
　　温芷：“提起感受一下八中的住宿生活，看下能不能适应。”
　　肖筱：“对呀，现在食堂还有吃的，我们餐卡可以给你们刷。”
　　然而两个人就在四个人的步步诱导下走向了食堂。
　　两人并行于走廊尽头，向右继向前便可以看到八中庞大榕树的底盘，八中的地方不大，甚至每天跑操都会路过这一块地区，今天的这段环境却格外舒适。
　　两个人走下榕树旁的楼道，漫步于操场的塑胶跑道，打球的同学稀稀疏疏，操场冷冷清清。
　　向前走去，向东北方向一望而且便是教师宿舍楼，而食堂也临于教师宿舍楼旁侧，一切都是静谧状态。
　　林亦墨将手伸到了顾b松垮西装的大口袋中。
　　林亦墨：“顾b，你口袋藏了什么东西。”
　　顾b思索片刻：“没东西吧，我没放东西。”
　　顾b没有随意放物品的习惯，他也没有手插口袋的习惯，衣裳口袋中一般是他很少接触的地方。
　　林亦墨一脸严肃说道：“你伸进来一下，我帮你抓住。”
　　顾b听从意见的手却被林亦墨的手扣了起来，十指相扣就这样掩耳盗铃般得藏在了顾b的口袋里。
　　林亦墨也就此笑了起来：“抓到了吗？”
　　顾b似乎在配合小孩子：“抓到了，抓到宝贝了。”
　　这还没给林亦墨神态转变的机会。
　　“顾b。”
　　两个人嬉嬉闹闹准备拐角下楼梯步向食堂，熟悉的声音撞了上来。
　　是班主任的声音没错。


第62章 听闻
　　渐大的风卷起了枯枝落叶的噪杂，带起的尘沙和空气组成一片混沌，两个人的手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散开。
　　也不知两个人为何会默契的向三楼投去目光，也就在这慌张之下随意的抬头，捕捉到了班主任的和蔼面貌。
　　和蔼又如何，心虚……
　　“上来，两个一起上来。”
　　风愈加的猛烈而来，风沙入眼，让两人莫名多了许多小动作，是心虚的表现，宿舍的楼道不高，可他们好像是要等待审批，每一个阶梯都无比沉重。
　　两个人走到了班主任的面前，班主任的小女儿抱在班主任的大腿边上，面对两位哥哥笑的兴高采烈，班主任也习惯了小女儿这样的依偎紧贴。
　　“你们怎么现在还在学校。”
　　林亦墨：“我们中午打算待在学校。”
　　顾b：“准备去吃饭。”
　　两人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脸上挂着的微笑也的确有点非同寻常。
　　林亦墨眼神时而飘向右侧榕树的腰身，手不自然搭在了脖颈后部，肩膀不经意抽搭一下，而顾b的肩膀贴近林亦墨肩膀的差距为粟粒之差时，他刻意躲过，手也背到了身后。
　　怪异……
　　“食堂现在还有吃的吗？要不要老师这边煮一点吃。”
　　林亦墨：“不用！不用！老师。”
　　顾b：“我们去食堂吃就可以了……”
　　班主任的视线明显放在顾b身上，说：“老师有些事情想跟你说，留下来吧。”
　　在班主任宿舍吃饭，这忍不住让顾b去推脱：“那我们可以说完去食堂的，不用麻烦，老师。”
　　“是跟你姐姐沃若有关的，留下来吧。”班主任说。
　　班主任的平淡一句却让两个人被动的留了下来。两个人都忍不住一怔，惊愕于班主任的言语，顾b有一个姐姐，名为顾沃若，除顾b外唯有林亦墨一人是明了的。
　　班主任又将视线放置于两人之间飘忽，询问：“饺子可以吃吗？老师冰箱里有速冻的，煮的快一点。”
　　这场面的发展让两人慌乱不已。
　　“来，妹妹，去给哥哥拉两个小板凳先坐一下，妈妈去煮水饺给哥哥吃。”班主任轻揉着小女儿的小脑袋瓜，像是温柔得强行安排上了一切。
　　班主任的小女儿似乎是害羞，她害羞不语，却也乖巧懂事，跟着妈妈进了宿舍，听从妈妈的话语乖巧的搬出两个小板凳出来。
　　老师的宿舍并不大，但是这满眼的陌生感和别扭不适没有让他们有心思去观察，他们只明白他们能靠着这短距离隔空与班主任交谈。
　　班主任说：“我说的没错吧，你有个姐姐叫顾沃若。”
　　顾b问：“老师，您认识姐姐吗？”
　　班主任语调似乎很轻松，却也好像是压抑疑惑许久之后的轻松，她开始解释：
　　“我在高一开学之际，拿到班级名单，第一个就是你的名字“顾b”，我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就是想不起来，想了很久，却还是没能想起来。”
　　“我在高一校运会那一天看到你跑一千五的那一天，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的一个学生，就是你姐姐顾沃若，提起说，她有一个弟弟，名叫顾b，那时并没有写出你的名字，我没想到是这个“b”，我是后知后觉，你们可能是姐弟。”
　　“后来，你突然问我，能不能查以前学生的档案，详细档案，你要找人，说明这个人重要却又对她的情况不完全了解，说明这个人有所隐瞒，根据你姐姐当时的想法，我就加固了这个想法，但是我依旧不敢确定，而且我也害怕真的是，告诉你会影响你学习，我准备等你高三毕业了再试探一下你。”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是直接告诉我答案，我也借此机会来跟你说一说。”
　　班主任探出头一望，关注到顾b的神情凝重，但也在情理之中，也不至于太糟糕。
　　“想了解一下姐姐的高中吗？”班主任说。
　　班主任全然是客气性一问，在顾b去询问档案事情上也可以得知――他想了解姐姐的生活。
　　“那老师，您说说吧。”顾b答。
　　“你们一进八中的门就在我的班级里，这也不是多巧合的事情，老师我一直都是教奥赛班的，学校的安排，而刚好你和你姐姐的中考成绩都以八中的第一名进入我的班级，你姐姐和你一样一开始是班级一号，分班制度是没有发生变化的，你姐姐分班之后还是在我的班级，也还是一号，而且我给了她班长的职位。”
　　“一开始都是按着正常的发展，只是突然高二开学一礼拜侯，她跟我说，不想读书了，我一直想不通，她学习态度端正，而且一直稳居于年段第一，由我观察她和同学们也没什么矛盾，我就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她的性格一直你也应该很清楚，温柔也比较开朗，平时就是一张笑脸，所以我之前会从你姐姐的嘴得知你，不过自从她说她不想读书之后，一切好像都变糟糕了，她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学习成绩没有大幅度变化，可的确人憔悴了许多，我就一直劝她，用各种说法来劝她，也的确留了一段时间。”
　　老师锅里的饺子也已经出了锅，两人上了饭桌，两碗饺子也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老师的话语也更近了些。
　　“一直到高二的校运会的时候，你姐姐跑八百跑吐血了，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她说她很难受，那天在我宿舍呆了一天，她哭了一整天，后来直接坦白了跟我说，她生病了，她尝试过去治疗，直到后来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费用真的太高了。”
　　“后来她就退学了，你姐姐是个有想法的人，我没有办法来阻止她的想法，她一直很尊重老师，我最后也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再后来在其他地方，我有碰到你姐姐，她找了地方工作，沃若还是那张笑脸，只是消瘦了些，你姐姐是个思想开明的人，她的生活也因此而未必糟糕，一切或许就是宿命，生活并没有那么好过，或许这样也是让她少吃了些苦。”
　　顾b和林亦墨面对两碗饺子并没有动静，两人目视于饺子，听于班主任的言语，却思忖于他处。
　　“饺子先吃吧，都要凉了。”班主任起了身子，说：“我去找找东西。”
　　林亦墨观察于顾b的凝重的神情，随之顾b抬起了头，他故作轻松笑了笑：“吃吧，老师也都煮了。”
　　林亦墨只剩下点头可以答应。
　　班主任似乎是去翻箱倒柜拿出了两张奖状。
　　班主任坐回了饭桌，看两人静静吃着饺子，也快见了碗底：“老师今天跟你讲这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你姐姐那段时间过得不差，也算是给你补上了你心中的遗憾，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学会往前看吧，姐姐那么优秀，就向姐姐看齐吧。”
　　枯叶只能任凭秋风的玩闹，而顾b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班主任问：“今天早上的请假是因为姐姐的事情吗？”
　　顾b放下了筷子：“嗯，对，今天早上找到了那几个男生，然后现在公安还在处理，可能没有那么快。”
　　“有什么老师能帮得上的吗？老师的爱人是做这方面的工作的。”班主任说，“现在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索赔方面有想法吗？”
　　“我没有什么想法，这些对于我来说太陌生了。”顾b说，“我是前几天才知道姐姐去世的准确性消息，具体去世时间和在哪里去世的，这些信息我都不清晰，然后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给姐姐买一份墓地。”
　　“老师帮你了解了解，案件老师帮你催促，墓地的事情老师也可以帮你好好问问。”班主任说，“你尽管好好学习，压力别太大。”
　　“还有，这两张奖状带回去吧，你姐姐离校的时候刚好是期中考结束，表彰大会前，老师也不知道凭着什么信念保留这些奖状到了现在，既然这样你拿回去吧。”
　　“回去好好休息吧，两人相互照顾一下，中午好好休息。”
　　……
　　两个人被班主任的目光送出了宿舍，顾b打开了班主任递过的两张奖状，一张优秀奖奖状，一张单科奖奖状，这三年里八中的奖状一直没发生变化，唯一能勾起顾b情绪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顾沃若”三个字许久而来第一次这么贴切出现在顾b的面前。
　　林亦墨第一次撞见顾b散发成熟稳重气息的眼眸能滑出泪水，甚至毫不收敛砸在了奖状上。
　　“小b。”
　　“没事。”
　　顾b用手指挑开了那泪珠，将奖状放下之后缓缓扭过头，他此时的笑容是出于本能习惯，并非内心。
　　顾b将手轻轻搭在了林亦墨的头发上，手指藏没于发丝间，轻轻揉也轻轻说：“回去好好学习吧，没什么事的。”
　　两人缓缓步入学习氛围，窗帘的关闭杜绝了班级外的干扰，耳机耳塞成了普遍现象，作息时间不同的同学甚至已经睡下，准备着睡醒后继续学习。
　　这就是奥赛班的景象，也是高中的力量，是两人第一次真实贴切感受到别人口中高中学习的紧张感。
　　两人默契进入学习状态，没有任何的闲暇去感伤，也没有让对方因为自己有其他思忖的机会，两人学习的模样都成了对方的动力。
　　放学之际
　　“走吧，今天早点回去。”顾b已经准备挎上了挎包。
　　“怎么了？”
　　“肚子饿，走吧。”
　　两人的确走回了舅舅家的饭馆，两个人堆在了饭店的小角落，饭店的声响总是以呈现对角线的方式传递喧闹，可唯独这个角落似乎与世隔绝，两人自动屏蔽外界。
　　“所以为什么不喜欢吃青椒和胡萝卜？”顾b嘴巴是这样说，却还是依旧帮林亦墨把青椒胡萝卜挑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没吃过。”林亦墨夹起了一块肉。
　　顾b认真得疑惑，也问得认真：“没吃过？那没吃过为什么不喜欢？”
　　林亦墨秉持诚恳态度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长得不是很好看吧，然后由长相感觉他们不是很好吃，我就感觉我不喜欢吃它们。”
　　“你还是颜控？”顾b的话语中也不知何时多了挑逗的元素。
　　“可能吧。”林亦墨噗嗤一笑。
　　“试一下。”顾b用筷子递了一块在林亦墨的面前。
　　林亦墨盯着那个青椒缺似乎心生了恨意，也抓不清原因，也或许青椒内衣长在林亦墨的审美上，林亦墨的手颤颤巍巍准备去夹取面前的青椒。
　　顾b也的确无法直视林亦墨这幅恐惧的模样：“算了，不喜欢吃就算了，不用试了，已经感觉到你要吐了。”
　　林亦墨长舒一口气：“逃过一劫。”
　　“我也没逼着你吃……”顾b说，“你怎么跟蜡笔小新一样，蜡笔小新好像也不喜欢吃青椒。”
　　“也不太一样吧，我不是很喜欢漂亮大姐姐。”
　　“看来没少看蜡笔小新啊。”
　　“你不是也是，还知道小新不爱吃青椒。”林亦墨摸着顾b口袋说，“顾b，手机给我。”
　　顾b递过手机，只见林亦墨打开微信的资料编辑，将“C”改成了“娜娜子姐姐”。
　　顾b看着林亦墨的操作，不明所以笑了笑，顾b问：“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你很像娜娜子姐姐。”
　　顾b依旧一脸疑惑。
　　“清纯可爱，美丽善良……”林亦墨忍不住一笑，“没有啦，我是要把我的改成小新。”
　　“为什么，因为小新喜欢娜娜子吗？”
　　“嗯～对吧，小新是喜欢娜娜子对吧，我百度确保一下。”
　　林亦墨缓缓敲键盘敲出“小新喜欢……”
　　林亦墨面对眼前弹出出来的条框，心中的惊讶令他忍不住读了出来：“小新喜欢风间吗？小新喜欢娜娜子还是风间？”
　　好奇心的趋势让林亦墨在这几个风向奇怪的问题中寻求答案：“ ‘小新喜欢的是娜娜子，爱的是风间’、‘小新喜欢风间，更新的封面满满都是真相’……”
　　林亦墨念完一堆的答案，忍不住吐槽：“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小新，小新只是五岁的孩子啊。”
　　林亦墨笑的不能自已。
　　林亦墨继续翻找了一堆的答案，这些问题也的确勾起了林亦墨的好奇，林亦墨饶有兴致说：“所以蜡笔小新是一部耽美动漫？哇！残酷。”
　　一面吐槽惨绝人寰的局面，一面把顾b的“娜娜子姐姐”改成了“风间彻”，把自己的“馒头”改成了“野原新之助”。
　　林亦墨改完依旧沉醉于百度爸爸的各种奇葩文章，继续念叨：“ ‘风间彻变傲娇脸红诱受，这对红蓝cp终于修成正果’，网友们都不做人的啊。”
　　顾b注意力也逐渐转移到饭菜上：“你也不赖，你现在改微信名称不是也是这意思吗？”
　　林亦墨刷手机：“小新以后肯定长得很帅。”
　　顾b问：“为什么？”
　　林亦墨依旧还是刷手机：“因为他有浓眉大眼，还有幽默风趣的灵魂。”
　　“这些跟你还挺像的。”顾b拿过了林亦墨的手机，说：“先吃饭吧。”
　　这个话题也这样平淡的化去，顾b动作干脆直接将林亦墨领去与学校的相反方向。
　　“去哪？顾b。”林亦墨疑问。
　　“打耳洞。”顾b应答。
　　“原来今天这么早回来是为了送我上断头台。”林亦墨怯怯的说。
　　顾b停下了步伐，俨然正经询问：“害怕吗？怕得话就不打了。”
　　“也没有，走吧。”林亦墨时而情绪表露容易夸张化，也说不上害怕，但这打耳洞的事情也的确有点容易让林亦墨多斟酌两下。
　　“你好，这边可以打耳洞的，是吗？”
　　“是的，可以打。”
　　两人两步路就走到了一家首饰店，没容得林亦墨继续思忖，林亦墨也如同即将打屁股针的乖巧小孩子，怯懦却又必须面对，但他躲在了顾b背后面对。
　　顾b：“可以直接打银针的吧。”
　　“可以的。”一位姐姐说道，“谁要打，过来酒精消毒一下。”
　　林亦墨似乎有点不甘，他走向姐姐时轻言细语：“我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酒精顷刻间在皮肤上立即挥发，引起的寒意让林亦墨内心打了无数寒战，而紧接着迎来的是：“好了，可以了。”
　　顾b付钱的动作也十分利索，导致林亦墨走出了门口才有所反应：“什么？结束了？”
　　“银针都已经在你耳朵上了。”顾b问：“疼吗？”
　　林亦墨摇了摇头，拿出手机黑屏的倒影观察了一番：“他们应该去找人流手术广告的借个版权‘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
　　“亦墨哥哥，这知识面还挺广啊，什么都懂。”顾b会意一笑。
　　“还行吧，略懂一二。”
　　林亦墨收起了手机，两人今天择了他路走在回校路上，这小地方的好处就是有各条可以直达目的地的道路，可以迅速，也可以悠闲，可以热闹，也可以安静，两个人在安静的小道，慢慢散步于校。
　　林亦墨将手放入了顾b的口袋，顾b这套衣服都是以“大”元素设计为主，口袋也不例外得塞下了两只相扣的手，两人手腕轻轻交错在口袋口处。
　　林亦墨附和于小道路中的静谧，他轻声问：“顾b，你从小记忆力就这么好吗？
　　顾b：“我？我记忆力不好，特别是以前很会丢三落四。”
　　林亦墨继续陈述：“那最近这么多事情，还记得带我打耳洞，我今天还突然想起来，你二十六号去市区里，差点被那个沈H忻气死了吧，第二天竟然还记得带外套去学校，而且是我没有要求的前提。”
　　顾b轻声回答：“重要的，自然不需要我刻意去记，这都是印在心里的，是内心容不得我怠慢。”


第63章 指环
　　生活忙忙碌碌令顾b以学校和家为两点一线的路线，变成了学校，家和公安局的三角形路线。
　　时间带似乎在顾b和林亦墨的潜意识中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转眼见又到了一场考试之后的表彰大会。
　　“同学们把自己的垃圾带走，每个班的相关班委留下来把桌椅收拾到收纳间里。”年段长举着话筒结束了这场表彰大会。
　　然而今天的表彰大会直接安排在了晚自习，校领导把握时间也把握的恰到好处，晚十点正式解散。
　　“小b，你很困嘛？”
　　林亦墨挺直的身板在顾b挪开肩膀之时，也终于找到了松懈的机会。
　　林亦墨这段时间破天荒看到顾b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睡着，比如说刚才顾b的肩膀抵在林亦墨的肩膀上，林亦墨感受到的是顾b将重心放在肩膀处，重力压了下来，林亦墨余光里填充顾b的倦怠。
　　“还好，有点吧。”顾b随意的将怀里的练习搭为一堆，缓缓得站立起了身子。
　　人潮与喧闹逐渐隐退而去，顾b和林亦墨留在了原地，这还有他们的工作。
　　这段时间留下的疲惫操劳是肯定繁重的，疲劳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学习，虽然为姐姐之事不断奔波，可奖状还是不落下得接到了手中。
　　顾b将手中的奖状和搭配的本子，练习本等等，一下子搭在了林亦墨的怀里：“我自己来收，这工作配不上你的白西装。”
　　的确，这椅子也并不干净，林亦墨这套白西装以松垮慵懒的韵味搭在了身上，而脚底需要靠一双老爹鞋来隔绝地面卷起粉尘，这套衣服不需要林亦墨自己觉得，作为旁观者的顾b都觉得白净到金贵。
　　“我穿这一身搞得我跟残疾人一样。”林亦墨抱着一堆奖状和练习本在旁观赏他男朋友在劳动，他现在的动作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是你太高贵了，用不着动手。”
　　顾b似乎真的很疲惫了，他的动作不是舒缓了，是迟钝缓慢了许多，话语语调也不是更温柔了，也无力无气了许多，可他明显凹陷眼窝之下的嘴角依旧是笑意。
　　零星点点，时间给他们留下浪漫，体育场只剩下两人，顾b也在疲惫中讲收拾坐椅完全，林亦墨也整理好了怀中的繁杂，他用左边手臂揽着书本，腾出的右手准备递给迎面走来的男朋友。
　　“鞋带掉了，不知道吗？”
　　顾b此时的音量低到经不起空气的打磨，还未能撞上壁面引起回声就被打磨了去，宛如沧海一粟。
　　林亦墨的手没能接到男朋友的手，只见顾b弯下身子，林亦墨能感受到顾b的力道，林亦墨的手也只好顺势在顾b的头发上揉拭了两下，他笑说：“太高贵了，我自己是不系鞋带的。”
　　顾b在起身之际，林亦墨脸上挂着得笑意被顾b吓得在顷刻间散尽，林亦墨的右手紧紧扶着顾b摇摇欲坠的身子，抚稳了顾b，却摇动了林亦墨。
　　林亦墨满是惊慌失措：
　　“小b！……”
　　“我没事。”
　　“你还笑的出来，什么没事，这都要晕倒了。”
　　“只是有点低血糖而已，刚才站起来一瞬间有点太猛了，反应不过来而已。”
　　“你以前没有低血糖啊。”林亦墨扶持于顾b的手臂，林亦墨的力度都在表达他的惴惴不安，说：“我就你这么一个男朋友啊……”
　　“放心~我还不至于去世。”
　　顾b视线的昏暗还未能褪去，瞳孔涣散于无法摸清世界，顾b依旧能准确得握起林亦墨的手。
　　这明目张胆的爱意足以舒下林亦墨的不安。
　　两人的手藏于顾b的口袋之中，体育馆和新教学楼就一个道路与一小片木板地相隔，这一片路灯昏暗到需要摸黑前行，两人就扣着手回到了空荡荡的教室。
　　平时有留下继续晚自习习惯的同学在今天也早早退回宿舍，宽阔教室剩下两人整理一堆学习资料。
　　林亦墨松下了怀中的繁重，顾b的言语也轻飘而来：
　　“明天要开庭了。”
　　林亦墨停顿许久，他百感交集，他甚至还有委屈，委屈顾b一直不同意林亦墨插手这件事情，次次都以简单一言一语带过，此次也是这般，而这样的一言一语却是无比沉重。
　　可林亦墨面对于压力重大的顾b，他的理智并不允许他在顾b面前撒横，他故作淡定语态：“今天老师就是说这事情吗？”
　　“开庭的事情其实前几天就安排上了，今天只是强调了一些事宜，明天班主任会一同前去。”
　　“嗯。”
　　敞开的窗口默许晚风带着寒意而侵虐而来，西装外套的确略显单薄了，冷空气侵蚀，而心冷了下去。
　　“明天要请假一天，得你自己安排好一切了，我明天早上送你来学校。”
　　“我陪你去。”
　　顾b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是温柔却又毫无商量余地得将林亦墨拒之门外，从头到尾是如此，林亦墨因此委屈，因此不乐。
　　顾b没有答语。
　　“顾b……”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混进来的，本来平时学习就够累的了，等一切处理结束了，我就去找老师申请住宿的事情，再等等，行吗？你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顾b的手顺在林亦墨的手臂上。
　　他在推脱，他总是这样推脱，让人难以再去争辩的推脱，可正是这样令人感到不满。顾b抚着林亦墨的无言委屈，两人安静了一路，而一切情绪拐到了家楼下的昏暗中。
　　在一片昏暗之中，情绪迸发而出。
　　林亦墨完全压制性将顾b推于墙面，他的动作似乎很急促，可他却怕用臂肘压疼了顾b，他的急躁和温柔融为一片，就像微凉的空气融入了他们的燥火。
　　周围的静谧将两人鼻息交错交代于自然，顾b无法捕捉于林亦墨的眼神，也由不得用视线感受林亦墨的情感，只由得从林亦墨的动作上的挑拨读出了委屈、愤怒、不甘……
　　随之顾b将林亦墨领回于家中。
　　林亦墨比顾b先踏进了房门，他吐槽一句：“你好贱……”
　　“我？我怎么就贱了？”顾b将房门锁上，脱下了外套，语气一下饶有兴致起来：“也不知道谁刚才把我按在……”
　　“我是说你干嘛把我拉到你房间。”
　　“不乐意吗？不乐意回去吧，我可以送你到楼下的。”
　　林亦墨充耳不闻，一如既往脱下外套趴在了被窝里，林亦墨一直猜想着顾b会来将他从一片软绵拉起，直到林亦墨发觉快把自己闷到窒息时：“顾b！”
　　林亦墨的声音被厚重的棉絮过滤得软糯且低磁，林亦墨的姿势依旧没有变动，随之只听到顾b愈近的话语。
　　“来了。”
　　“别起来了，你先继续趴着吧。”
　　“不差这一会。”
　　“你要干嘛。”
　　林亦墨在倏忽之间觉得自己的姿势有点儿危险，有点任人宰割的意味，林亦墨的语调提起了警惕性，可身体却毫无警惕。
　　林亦墨随之感受到顾b的步伐来到了林亦墨的床边，站于林亦墨身后的腿跨上了床，跨上了林亦墨的腰身，林亦墨紧接着听到顾b的悠然一句。
　　“扒你裤子啊。”
　　顾b俯下身子，却不是牵起林亦墨的腰带。顾b轻轻牵来林亦墨的手，指环滑过手机骨节，牢定于无名指。
　　顾b随之捏于林亦墨腰身，林亦墨在床上受条件反射急促扑腾一下。
　　“哎――”
　　“这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么敏感。”
　　顾b始终铭记于林亦墨那时的反应――在实验课上林亦墨的腰部在不经意轻触之下，而整个身子弹飞。
　　顾b将跨于林亦墨身上的双腿收于一旁，林亦墨也随之起了身子。
　　林亦墨注意力不在顾b的话语上，林亦墨端详于无名指的指环上。
　　指环呈现银白色调，指环很细，而唯一的设计是一个呈利落几何拐角状，这样简约且细窄的指环是十分挑手的，这样的细度更偏向于女性的日常首饰。
　　“你这是自己打哒？”
　　林亦墨始终低头沉醉于指环，语气是难盖的饶有兴致。
　　“嗯。”顾b点头示意说，“打耳环的时候顺便打的，就是突然有这个想法，便打了下来，喜欢吗？”
　　“还行吧，如果要收买我的话，还不太够。”
　　林亦墨低下头的欣喜早已流露于外界，却在话语上表现得收敛，顾b也不再揭穿他的小把戏。
　　“就当饰品带吧，以后等我想好了对戒的设计，再做打对戒的打算。”
　　林亦墨没有回应顾b的言语，他此时脑子的兴奋似乎并没有令他吸收到什么信息，他独自叙说：
　　“小b，以后去学设计专业的吧，可以自己做很多东西，自己做店铺吧，其实我不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工作。”
　　“嗯，那……”
　　顾b的言语被林亦墨伸来的手打断，林亦墨也终于由对指环的痴迷挣脱开来，林亦墨将拇指轻轻抵在顾b唇边，林亦墨问：“嘴巴怎么破了？”
　　“你问我？”
　　顾b在楼道时就感受到了唇边轻轻蔓延而来的铁锈味，顾b不需要多加思考便可以得知答案，而顾b此时的语气也让林亦墨恍然大悟。
　　顾b继续回答：“你问我？那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林亦墨小声低喃起来：“那蚊子也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吧，所以用力了点吧……”
　　这呈现阶梯式的放低音量，差点让顾b没能听清。
　　“可能吧~”
　　两人带着轻松愉悦到卫生间准备洗漱，这似乎都已经形成了同居状态，挤两人份的牙膏等等也早已成习惯动作，不恭维，不做作。
　　林亦墨目视于顾b唇边的破口，情不自禁内心自叹：这也太禁欲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在认真听顾b的嘱咐：“今年好像是暖冬，不过你那怕冷的样子可能还是会挺怕冷的，明天降温了，我有一件厚一点的毛衣，明天里面内搭穿毛衣吧，今天的西装太薄了。”
　　林亦墨也并没有回答，林亦墨注视于顾b认真放洗脸水的神态，以及那一个伤口，他漫不经心一句：“你要是觉得不甘心，我可以代替蚊子受这个罪，你可以咬回来的。”
　　顾b的指尖拂于温水，他听闻此言，抬首之时也挑起了眉尾，可他带着欣悦摇了摇头，他拒绝了：“嗯――我不忍心，而且我也没有不甘心。”
　　“你好笨――你没听懂吗？我是说我想亲你！……”林亦墨这抱着委屈悻悻一说。
　　“啊，好，好。”
　　顾b轻轻抚下了水龙头开关，又一个转身将卫生间的门锁紧，锁住了外界的清冷，养热了这小空间里的氛围。
　　“刚才还亲不够啊。”
　　这是一句填充温柔的调侃，顾b语音刚落，便用唇舌堵住了林亦墨的回答，没容的林亦墨思忖。
　　两人都是以一件简单的衬衣在卫生间洗漱。
　　缓缓的，林亦墨被逼退到了瓷砖墙面，顾b的手抚在了墙面，也是护着踩着光滑瓷砖地的林亦墨，林亦墨的手环在顾b身上，隔着一件衬衣，感受到的是顾b贴切的体温。
　　顾b将臂肘伸入墙面与林亦墨背部之间，轻轻将林亦墨揽入怀中，他带着细细的鼻息，轻言一句：
　　“过来……墙壁冰……”
　　卫生间的冷白灯光在他们面前也化为了一片漆黑，他们在自己造就的黑暗中寻找对方，贴近对方，暧昧相拥……
　　林亦墨也的确在顾b的安抚下，眉颜舒展了许多，委屈倒也不至于了。
　　最近考试的安排也的确让身为班委的他们身负重任，加上一系列的折腾，两人在疲惫的催促下，昏昏然的便睡下了。
　　林亦墨心安了，顾b也似乎心安了，毕竟林亦墨没有再提起相关于出庭的话题。


第64章 出庭
　　次日
　　顾b顺着林亦墨的想法，两人一同于家中吃早饭。
　　林亦墨在玄关穿上了顾b递来的马丁靴，顾b从房门走出，手里抱着的是奥利奥饼干、奥利奥威化、旺仔小馒头还有旺仔牛奶。
　　谈恋爱谈于此时，顾b已经养成了积累小零食的习惯，书桌旁架起了存放小零食的小收纳箱，顾b的周边都留下了林亦墨的影子，顾b的衣柜甚至都混入许多林亦墨的衣裳。
　　市井喧闹繁华，大道繁杂琐事，两人步入混沌吵闹中。
　　顾b送林亦墨到了学校正门口。
　　“去吧。”
　　林亦墨临走前扭拧于顾b的衣袖，无话可说的他也就在片刻之后松下了手，顿顿头便进了校门。
　　“走了。”
　　顾b明白林亦墨黏人的性子，他这揪袖子的样子顾b能理解，不过林亦墨的神情却让人格外的安心，林亦墨的眼神里似乎也毫无抱怨，似乎一晚上就长大了般。
　　顾b用目光送走了林亦墨，林亦墨的步伐也意外得让顾b放心，顾b也抿着笑撤回了步伐。
　　轻松从校门口撤出了步伐，却沉重踏入法院的大门。
　　―法庭
　　可他浑然不知林亦墨凭借班主任的帮助出现于法庭的旁听席中，顾b也毫无心思去关注旁听席。
　　这是精神高度紧张的语言战争，言语是一把利剑，时间是磨刀者，不断打磨人们的精神意识，不断削弱人们的理性思维，这片空气下皆是可怖的。
　　战争由顾b口头陈述事实的严肃开头，站在原告指示牌旁的顾b，是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戮者，或许他不对人类进行攻击，可是他的气势可以对空气进行谋杀，残酷冻结。
　　不论是在公安局，还是于他处处理事件，顾b总是没有允许林亦墨相伴于旁，而林亦墨总是在顾b处理事后接受顾b的笑脸和轻松，而此时的他，比害怕更强烈的情感便是心疼。
　　顾b像是战场上的单枪匹马，秉持着唯一的信念去面对黑云压城般的邪恶势力，此时的他甚至站在法律面前都被现实打磨的没了什么底气，他低气压的凌冽情绪完全来源于内心主观情感的憎恨。
　　汗水浸润紧握的拳头……
　　脖颈青筋被情绪挑拨而起……
　　眼中的红血丝蔓延……
　　林亦墨眼中的他好像要崩溃……
　　面对于这一切，林亦墨发现自己这个旁听的决定既正确，也错误。别人的眉眼见顾b的泪眼婆娑都情不自禁皱蹙，更何况林亦墨。
　　不论是对面的言语还是顾b自己的证词言语，都是挑拨起顾b肝肠寸断痛苦的利剑，都是寒风咆哮带来的冰箭。
　　不等武器不断在顾b面前叫嚣，顾b从头坚持到了尾，直到当场宣判的结果下来，顾b拳头终于松懈，青筋埋回于血肉组织之中，他也终于松下来一口气。
　　“顾b。”
　　“顾b！”
　　“顾b……”
　　“没事……”
　　他在一片朦胧之中似乎能感受到林亦墨的呼喊，顾b在此时也并无力思忖林亦墨为何会出现，甚至可能是幻觉。
　　在这声音的敲打下，敲出了顾b的本能意识，他本能性的回答，他的言语很轻，轻到可以直接被别人的言语带走。
　　林亦墨目视于顾b惨白的脸色，毫无生命体征的唇色都如同在宣告他生理机能如尘埃般微弱。
　　林亦墨没把顾b的微微舒笑看在眼里，林亦墨抱着顾b上了出租车，顾b也没有力气去拒绝，顾b在林亦墨那张熟悉的脸庞下，也安心闭上了眼睛。
　　林亦墨无法冷静整顿自己的思绪，他只有对顾b的心疼，林亦墨可以隔着顾b的西裤感受到形销骨立，林亦墨见顾b这舒坦神情也没能想到是在顾b意识薄弱之时。
　　顾b微微能听到林亦墨与出租车司机交代的话语，能意识到林亦墨与医护人员的陈述，林亦墨的声音不断回荡于耳边……
　　顾b似乎是醒着的，可他似乎是贪恋于林亦墨的怀抱，他在危险中痴迷，也在痴迷沉醉中被安全感填充，他不畏得将自己交给林亦墨处理，选择安心睡下。
　　顾b意识也慢慢从朦胧中拉回，顾b倚在林亦墨肩膀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而来，视线前方两只十指交错的手逐渐明了，两只冷白肤色的手让顾b都无法分辨，哪只是自己的，又哪只是林亦墨的。
　　闪着光亮的指环告诉了顾b答案，顾b没顾上周围是否有目光聚焦，顾b将两只手递到面前，亲在了无名指的指环上。
　　林亦墨也因此苏醒而来，林亦墨也的确累瘫下了。
　　林亦墨：“顾b……”
　　林亦墨突兀的鼻音给顾b带来一种他大哭一场的错觉，顾b将搭在肩膀上的头轻轻抬离些角度，庆幸没看到林亦墨的眼泪，却也心疼林亦墨的憔悴。
　　两份沙哑低磁的声音缠绕于输液室的角落，两人的气息就圈于两个耳畔边，顾b沙哑一句挑起对话：
　　“很累吧。”
　　“不累。”
　　“不累？”
　　林亦墨似乎没了答语，又似乎轻轻应答一声，顾b没再追问。
　　顾b手上空打挂着吊瓶，两人再无意识去聊天，顾b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周围的一切，两人又莫名其妙得睡下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林亦墨抬首小憩，顾b却依旧倚在了林亦墨的肩膀上，林亦墨肩膀的骨瘦由西装透了出来，顾b也并不觉得突兀膈应，他带着朦胧又睡下了。
　　然而顿然之后，林亦墨在睡梦中似乎被自己的意识强行争吵而醒，林亦墨倏忽之间想起顾b还在输液，他有这个义务监视。
　　林亦墨一直用余光查看葡萄糖液，为了安全问题，他也难耐于疲乏困倦。
　　输液室中路过行人并不繁忙，不过这两人的样貌和姿态都吸引了不少目光的停留，时而有人目光从上到下，从两人俊俏的面容到两只十指相扣，林亦墨无畏于目光。
　　“你好，应该可以了吧？”林亦墨轻声询问路过的护士，视线努力向吊瓶飘去，他的头部不便于扭转。
　　“差不多了。”护士也走到顾b的手边。
　　顾b也在护士的残忍拔针下忍不住抽动惊醒醒来。
　　“疼吗？”这下抽动惹得林亦墨惊慌。
　　顾b一脸茫然目视于林亦墨的认真询问，顾b此时的神情奶气奶气的，顾b这般模样真是惹得林亦墨忍俊不禁，林亦墨抚上了手，意思性抚顺顾b的毛发。
　　“没事吧，小b。”林亦墨带着笑意再次询问。
　　顾b摇了摇头，也逐渐收起了自然而然的奶气，他的渐醒的面容也容不下软糯了：“笑什么，这么开心？”
　　“笑你可爱。”林亦墨调整了一下表情，开始认真询问：“现在怎么样了，头还会晕吗？”
　　“不会了。”他们的手一直未能松开，顾b冉冉而起的力度也的确告诉了林亦墨――现在醒了，也精神了许多。
　　两人也没了其他目的，林亦墨也只想早点逃离这消毒水气味的腐蚀。
　　他的低血糖在此处也似乎直接激发了起来：“走吧，我受不了这边的环境。”
　　“嗯，肚子很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顾b的手抚上了林亦墨的后背，两人也没了什么动作，准备向电梯处走去。
　　两侧的电梯门，右边站了三人，左边却空无一人，两人旁还有一位女士，或许不需要多加观察，她身上晕染的香水味都让人从心底认同她的高端与奢华。
　　林亦墨不自觉转身相望，他似乎思忖于此，电梯的迟钝也的确让三人站立此处许久。
　　“小b，我们走楼梯吧。”
　　“那走吧。”
　　他们在四楼走楼梯也并不算费尽，顾b顺着林亦墨是本能，也不会过问原因。
　　楼道处于电梯的对立面，两人绕过了女士走到楼梯口，顾b却被林亦墨拦了下来。
　　“看一下。”
　　林亦墨的言语仅此缠绕于顾b耳畔，眼神未能准确向后锁定，顾b却也能明白林亦墨的意思。
　　顾b似乎是扫视了两秒，两秒之后两人默契走入昏暗楼道。
　　顾b也才发起询问：“怎么了？”
　　“认识吗？”林亦墨又突然想起：“没带眼镜看的清吗？”
　　“不认识。”顾b说，“看一般清楚，如果认识，这种程度是认得出来的。”
　　林亦墨不言不语，再次思忖其中。
　　顾b补充到：“我刚才扭过头不是刻意注视，不过她也扭过了头，扫视一圈感觉对视了一下。”
　　“我在法院旁听席见过她。”林亦墨也才解释出他这躲避的原因。
　　林亦墨继续解释说道：“出庭旁听虽然是没有很大的限制，但是那时候我就觉得她很奇怪，她不和那一群垃圾家长混在一起，不像其他家长在底下小声插科打诨，她很安静在旁，感觉很冷静，而且也一直陪到了结束，感觉也不像研究法学的人，就是感觉有其他目的。”
　　“你是觉得她再一次出现在医院很奇怪？”顾b反问。
　　“嗯。”林亦墨说，“不奇怪吗？你们还对视上。”
　　“这么警惕。”顾b展示并没有想法可以发表，他试图安慰林亦墨：“说巧合的确有点巧了，不过也不一定不是，别想太多，你这是害怕什么？”
　　“我怕我男朋友丢了，我怕她对我男朋友造成什么威胁。”
　　林亦墨这般反应还真是惹起了顾b的忍俊不禁：“别想太多，你这个想法明显不太实际，你可是老大，拿出一点老大的气魄。”
　　“行吧，要是有什么事，老大到时候保护你。”林亦墨悻悻一说，似乎还有些儿不甘心。
　　两人对话停顿片刻，顾b引出了另一话题。
　　“早上拿的饼干吃了吗？”
　　“没有……”
　　“威化呢？”
　　“也没有……”
　　“那小馒头和旺仔都没动吧？”
　　林亦墨埋下视线，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语气，不过的确是不太自信了：“你生气了吗？小b。”
　　两人的交谈从楼道走出了敞亮的大厅。
　　“不敢，你可是老大。”顾b语气并没有起伏，“什么时候去现场的。”
　　这敞亮的空间，明亮得灯光让两人不敢有什么动作，这也或许是源于内心的恐惧，林亦墨没有不敢去捕捉顾b的神态。
　　“十二点多开始走的，到的时候差不多开始。”
　　下午的开庭由下午一点半正式开始，顾b出庭是第一庭，两人均没有细算开庭时间，不过此时也已经是傍晚时分，输液也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早冬的傍晚不如仲夏之际的傍晚来的有惊喜，夏季的傍晚天空常常带来许多视觉盛宴，而此时天宇边的残阳都已经被藏没，剩下昏暗。
　　“中午应该有吃饭吧。”
　　顾b似乎并不愠怒，林亦墨的心虚均由他内心作祟而出。
　　“吃了。”
　　“有吃就好，你这胃经不起你欺负。”顾b首先转过身子，引起两人的眼神交流，他继续说到：“那晚上想吃什么，直接在这边吃了回去吧。”
　　顾b是直接被林亦墨送到了市医院而来，林亦墨念着顾b这前不久的病例，直接送市医院也方便，但是一顿操作之后还是直接给顾b挂上了葡萄糖。
　　顾b这刚出门口也的确不需多加思考而明白此时所在地。
　　“班主任。”林亦墨没有立即回答于顾b，班主任的身影映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还有……”林亦墨准备向老师走近打招呼的步伐，就在这霎时间停顿缓慢下来，那位女士的身影也浮现眼前。
　　“顾b，亦墨。”班主任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走近。
　　“老师好。”
　　两人异口同声同老师打了个招呼。
　　“现在怎么样了。”
　　班主任将视线置于顾b身上，班主任和林亦墨在线上的联系也让班主任大致了解了情况，此时也就是意思性询问。
　　“挺好的，没什么事。”
　　两人目光不自觉置于女士身上。
　　班主任的非同一般的清雅气质都在她面前相形见绌，她面妆很精致，底妆打得自然白润，不论眼妆唇妆，还得其他，都显得干净利落，她的一身装束并不张扬，却让人情不自禁想象她是个低调且奢华的职场精英。
　　“这位是老师朋友，你们喊阿姨就可以了。”班主任站在了身旁，可以从班主任扶持女士的动作看出她们的交情不错，自然。
　　“阿姨好。”顾b喊的收敛，林亦墨喊的有点不情不愿。
　　女士笑的和蔼：“吃饭了吗？一起去吃饭吧。”
　　“走吧，不用客气，老师请客。”班主任也接着附和。
　　然而两人送回去了一顿复杂的推脱，成功推脱掉了这一场莫名其妙的饭局。
　　林亦墨跟着顾b的步伐，还未能完全离开她们的视角，顾b的停顿回眸动作让林亦墨停下了步伐，跟随着顾b的动作。
　　林亦墨：“开迈巴赫的，她越来越可疑了。”
　　顾b不禁又是一笑：“为什么？”
　　林亦墨：“她为什么要叫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根本就不认识，礼貌性说一句就算了，我们拒绝好几遍了，她还不屈不挠得想拉我们一起吃饭，班主任都没这意思，这就很反常了。虽然说我们小b可能的确优秀了些，可是我们就只是两位学生，一个开迈巴赫的陌生人，跟我们吃饭？可疑。”
　　顾b手再一次轻轻抚上了林亦墨的后背：“老大心思还挺敏锐啊，走吧，先把晚饭解决了。”
　　两人也逐渐融于这霓虹璀璨之中。
　　林亦墨：“你不觉得可疑吗？小b。”
　　顾b：“可疑，不过不用想太多，她也可能会再出现。”


第65章 是她
　　早晨七点三十  第一节 上课铃响起
　　顾b手抚于林亦墨肩膀处，林亦墨也撑着睡眼惺忪重见光明，林亦墨今天格外困倦。
　　十分钟前早读结束，顾b只收到一句“小b，我困死了，先休息十分钟”，顾b也没能说上一答语。
　　林亦墨撑着一副疲乏模样在抽屉翻找历史资料，历史资料抬上了桌，也刚好历史老师提着小提包缓缓走入教室：“来，老规矩了，提纲拿起来念。”
　　历史老师放下小提包，也不见耳麦的影踪，历史老师缓缓拉过讲台旁的凳子，在冉冉而起的读书声惯性坐在了椅子上。
　　物理化学，历史地理四科会考将近，这最后一段时间也只剩下同学们自己的读背时间，不仅是奥赛班这般状态，一个年段都开始以这个状态持续。
　　林亦墨：“太平天国运动内容：①废除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根据“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无处不均匀”的原则，以户为单位，不论男女，按人口和年龄平均分配土地。②关于产品的分配，根据“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原则，每户留足口粮，其余归圣库……”
　　林亦墨右手掌撑于颧骨，左手勉强算上举着提纲，他语气的拖沓似乎是跟顾b述说“我很困”。
　　顾b视线停顿许久，却不见林亦墨的反应，林亦墨从“天平天国运动”念到了“辛亥革命”，顾b也就收回了目光。
　　顾b也不懂林亦墨是否有吸收，便随着他去了，直到顾b听到了“杜鲁门主义是遏制共产主义，稳定资本主义……”
　　顾b虽然跟林亦墨不是一个进度，便一下能知道林亦墨上下行念混了。
　　提纲原文：
　　①“杜鲁门主义”――标志美苏“冷战”的开始。
　　②“马歇尔计划”是遏制共产主义，稳定资本主义的重要政策。
　　顾b一转头，林亦墨嘴皮子也不动了，睫毛倒是向下扇去。
　　林亦墨右边手的手指屈着，撑着太阳穴的位子，看似睡得很稳，仅仅只是看似很稳，林亦墨头部在不经意间向下滑了一下，头差点砸在桌子上。
　　林亦墨也被自己这一下吓醒，林亦墨睁眼迎接到的是顾b递出的手掌，顾b似乎是要接住林亦墨摇摇欲坠的小脑袋，却接了个空，林亦墨被自己惊醒。
　　“我真是要困死了！”林亦墨一副愤懑模样，顾b也不懂他语气为何不满。
　　“有没有糖果啊，小b。”林亦墨摸着顾b的抽屉，在读书声中小声向顾b嘟囔。
　　“应该还有的。”
　　林亦墨摸出了两颗大白兔。
　　林亦墨吃糖果也成了解乏的最有效方法之一，不过自从胃炎之后，本准备让他戒甜食的想法也不太实际，只是戒了些糖，却还是会准备少许。
　　林亦墨也转移了方式，口中的糖果没能让他继续朗读，他开始用手中的笔圈圈画画，不过两颗糖的功夫也并不算长久，糖化完了困意又袭击而来了，林亦墨的圈圈画画也不知偏离于何处。
　　林亦墨又试图在自己座位上用各种动静来解困，时而用右手撑脸庞，时而整个身子侧向于左侧，最后的动作保留在了顾b身上。
　　林亦墨头搭在顾b的肩膀上，右手的笔还是百折不挠般的与自己的倦意做抗争，最后他的鼻息安稳舒缓了下来，笔尖的墨水也在那细细一点慢慢泛开。
　　他睡下了。
　　顾b任着林亦墨睡下了，毫无效率的读书还不如让他偷偷小憩一会儿。
　　然而不久后在顾b的余光中，有一个身影缓缓而来，顾b不慌不忙用左手接起一张草稿纸，挡住了林亦墨的脸部。
　　顾b偏过了头朝着林亦墨的耳朵用的不急不躁，又轻又柔，好似润物细无声的语气说了句话：“班主任在外面。”
　　用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最惊悚的话语。
　　林亦墨醒了，这下是真的醒了。
　　林亦墨有点惊慌，但又不能表现的很惊慌，他先慢慢挺起了身子，秉持着“遇到何事都先不要慌”的观念，又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看向窗外，但是用余光感觉教室被黑暗势力笼罩着。
　　他死盯着课本，就假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假装没有睡觉…
　　然而很快班主任离开之后也迎接来了下课铃声。
　　“我睡着了？”
　　“可能吧。”顾b轻轻一笑，继续说道：“不困了吗？”
　　“顾b，你别一脸无辜问我困不困？我想揍你。”林亦墨说，“折腾死我了，一直到三点，同样时间，你怎么都不困。”
　　肖筱：“不是吧？”
　　轶汐：“什么！？”
　　温芷：“难道？”
　　季茗：“真的吗？”
　　“不是！没有什么！没有难道！假的！”
　　林亦墨扭头带着反对黄色势力的语气回应。
　　昨晚
　　两人在视频通话。
　　镜头前的两人摊着各种练习，两人在晚自习之际到教室搬了当天落下的功课和练习，从复习旧功课到自学新功课，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二点。
　　到了两人的休息之际
　　顾b：“累吗？”
　　林亦墨：“还好吧，一点点。”
　　顾b看着镜头前看着林亦墨喝了口开水，顾b也思忖良久。
　　顾b缓缓开口：“那个人可能是认识我的，也可能是我记忆中的人。”
　　林亦墨：“你知道是谁？”
　　顾b：“不知道，不过有点预感。”
　　林亦墨：“谁？”
　　顾b：“预感，没有任何理论依据的预感，不确定的。”
　　林亦墨：“你说一下，我帮你推理。”
　　顾b：“你不知道的，我都不了解她，我也不能具体描述，你要怎么推理，根据什么推理。”
　　林亦墨已经有了推测的语气：“这是不太熟络的人吗？这样可能是有点难推理，那是记忆力的人，却在再一次见面中，认不出来，那你们很少交流？那她出现是什么目的呢？不会真是巧合吧。”
　　顾b：“都说是预测了，连身份的确定性都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一切应该不是巧合。”
　　林亦墨：“什么？你给我讲讲是谁。”
　　顾b：“先继续观察吧，也说不定就是巧合。”
　　林亦墨：“谁啊！？”
　　顾b：“没谁，都说我这个只是感觉了，写作业吧。”
　　然而林亦墨又用言语纠缠了五分钟，最终还是没能得到顾b的预感，两人又踏入学习之路的尘土中。
　　半个小时后
　　林亦墨：“顾b，快跟我讲。”
　　顾b：“讲什么？”
　　顾b明白林亦墨的意思，却故意在镜头前有意窥视了屏幕里的作业。
　　顾b继续说到：“这题用数形结合比较好懂一些，第二步要结合导数是关键步骤。”
　　林亦墨：“顾b！我要你教我数学？”
　　顾b在屏幕前笑出了声：“那要我怎样？”
　　林亦墨：“我都学不下去了，快给我讲讲。”
　　顾b：“这真的只是猜测，不过细想之后这猜想的可能性也的确如沧海一粟。”
　　林亦墨：“没事，你先讲再说，那如果不是就不是呗，你给我讲讲，我至少还能好好学习。”
　　顾b：“那讲完了之后，你好好学习。”
　　林亦墨：“来，准备好了。”
　　顾b：“可能是小若的母亲吧。”
　　林亦墨：“你们……同父异母？”
　　顾b：“不是，我只是不太想承认这个母亲罢了。”
　　林亦墨就此再次陷入了深思。
　　顾b：“应该可以学习了吧。”
　　林亦墨：“可以，学习吧。”
　　林亦墨好不容易讲自己的头脑融于数学题，然而又各种问题袭击而来，萌生的问题不断敲打于林亦墨繁杂的思绪。
　　小若的母亲……那姐姐应该挺喜欢母亲，而顾b却不能接受？
　　不想承认这个母亲，顾b和母亲感情不好？
　　母亲这个的角色，这明明是这么贴近亲切的一个人物身份，如果真是她，顾b却连她的面貌都认不出了。
　　就算是感情不太好，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难道整容了？
　　好像顾b还真是有点像她？
　　顾b能有这预测，这可能真的有什么关联，只是顾b想不起来罢了。
　　难道……
　　可是……
　　顾b：“你在想什么？”
　　林亦墨：“顾b，你真是城堡出来的？她开迈巴赫是不是还低调了点，你们不会是什么贵族吧，你们有家族纷争？”
　　顾b：“不是，想什么呢？她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并不知她现在这么富裕，也正是因为小时候交流少，对她没印象，甚至连面貌都忘记了。不过我都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别想了，也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她。”
　　林亦墨：“行吧，学习……”
　　林亦墨也逐渐融入学习之中，却又被一切覆盖的知识，无法提起倦意。
　　01：20
　　林亦墨：“小b，困不困？”
　　顾b：“你困吗？”
　　林亦墨：“不困，越来越精神了，你困先去睡吧，我准备把动量那一部分知识点搞清楚。”
　　顾b：“我也不困，我在做物构练习。”
　　相关于两人课后的练习，也没有完全按老师的进度安排来做，两人总是习惯性比老师的课程要先探究课本。
　　02：05
　　顾b：“还很精神吗？”
　　林亦墨：“嗯……精神抖擞。”
　　顾b：“那再做一会吧。”
　　03：00
　　林亦墨：“顾b，这物构好像也没什么深度啊。”
　　顾b：“物构主要以记和背为主，高中化学比较有技巧性的应该也只有工艺流程和实验题了。”
　　林亦墨：“嗯，我也比较喜欢工艺流程一块，盐类水解电离也还好，我喜欢高考理综卷选择题的十三题，那种带点推理的。”
　　顾b：“你这侦探的本性还真是跟平时训练有关，怪不得生物其他学的一般，遗传题学炉火纯青。”
　　林亦墨：“那是我生物最好的一部分了，就是那种推理的感觉，不过我今天做一个选择题遗传题的做错了。”
　　顾b：“哪一题？”
　　林亦墨：“就我们学校那一本练习，第八题吧好像，就二倍体，宽叶窄叶的。”
　　顾b：“含a基因的花粉不育的那个是吧？比例算错了吗？”
　　林亦墨：“嗯，比例错了。”
　　顾b：“你是不是忘记判断‘含a基因的花粉不育’是只有雄性满足这个情况了，花粉，这个关键词你注意一下，你也可以理解成人类男性的精・子，在植物中，雌性生.殖细胞为卵细胞，在子房的胚珠里，雄性生殖细胞为精.子，在花粉里。”
　　林亦墨：“哦，对，我是知道这个知识点的，我给忘记了，明白了，顾老师。”
　　顾b在镜头前撑了一下肩膀，眼神里的确是疲倦了。
　　林亦墨：“睡觉吧，顾老师，三点多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起床了。”
　　两人在屏幕前互道了晚安，便挂到了这个长达将近七个小时的通话。
　　林亦墨似乎也并不困倦，放下作业后又跳入“顾b家族大纷争”的剧场，不过没能维持多久，他的体细胞一整天忙忙碌碌也工作累了，让他断了思绪，很快便睡下了。
　　―
　　林亦墨在历史课上的惊吓也的确让他短暂性的精神了许多，至少这课间十分钟是闭不上眼了。
　　林亦墨瘫于桌面，目视于顾b整理物理资料，林亦墨背对这一个班级，凭着自己的信念与世隔绝，眼前的世界只有顾b一人。
　　林亦墨感受到，顾b视线从桌面上资料抬到了自己的正头顶，似乎背后站了同学，紧接着听到顾b说：“他没睡。”
　　林亦墨接收到了顾b的信息，林亦墨抬起了头看到文委，林亦墨看到了她的脸就明白她接下来的话语。
　　文委：“亦墨，你有时间吗？”
　　林亦墨勉强在倦怠的眼神中扯出了笑容：“黑板报吗？内容选好了就给我吧，差不多要什么时候时间。”
　　文委递过了文稿，客气又拘谨得说：“文案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今天下午就要评选了，可能会有点着急。”
　　“没事，应该可以的，就写点字的事情。”
　　林亦墨每次的交谈总是让别人放松许多，就是这无形的责任感让人安心。
　　林亦墨扫视相关元旦的文案之后，说：“又要元旦了。”
　　“跑操要不要请假。”顾b说。
　　“请假干嘛，画黑板报吗？”林亦墨盯着文稿。
　　“你自己决定吧。”顾b说，“现在还没有人请假。”
　　顾b的暗语：我知道你困，大课间四十分钟你可以拿出来睡觉。
　　学校一些莫名其妙的制度总是不断更新，比如说跑操。
　　学校课间跑操的请假人数是有限制制度：每个班级请假的人是班级中女生人数的百分之二十。
　　而十六班每次跑操的请假人数不能超过五个人，否则扣分处理，而且除了资料清点，学校档案整理，参加学校会议的请假原因均要在操场中央集合和进行点名。
　　林亦墨也靠着顾b班长这一职位偷偷享用了不少权利，顾b也帮着林亦墨请了假。


第二节 下课
　　“我跑完操还有事情，可能没那么快回来。”顾b稍稍低下了头说，“困就趴下去睡吧，黑板报中午还能写，我跟他们说你去点资料。”
　　而顾b跑完操也找上了班主任。
　　“老师，昨天那个阿姨，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对呀，不过是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最近她刚回来，所以交流也比较频繁？”
　　“我就是觉得她很眼熟，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吗？”
　　“钟言晰，她说她是你妈妈的朋友，然后在法院她也有出席，她就是挺心疼你和你姐姐的，你可能小时候见她也忘记了。”
　　“老师，你们大学有一起就读吗？”
　　“本来是有一起读的，后来她和大家失联了，后来真的将近十年没见了，后来见了一两次，然后又七八年重逢了，就是这段时间了。”
　　“老师现在也不知道她那几年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怎么了，是想问什么吗？一直了解这位阿姨。”
　　“没事，老师。”顾b听到铃声之后便准备停止询问，“铃响了，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林亦墨或许真的是困到了极致，顾b回到教室还能看到昏昏沉沉睡眠的林亦墨。
　　林亦墨这个早上似乎就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早上，只是后来不至于困的摇头晃脑，上课的效率可以及格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正中午。
　　林亦墨踩在后黑板的柜子上，柜子也是他们不久前装上的收纳柜，同学们也急匆匆的都去食堂和家中餐厅，剩下一个写黑板字的林亦墨和座位上写作业的顾b。
　　顾b缓缓起了身，顾b看着林亦墨蹲在收纳柜上，顾b不自觉就把手抚在了林亦墨臀部和腰部之间。
　　林亦墨：“顾b，这光明正大的不太不好吧。”
　　顾b会意一笑，直接将手扶上了腰部，林亦墨一顿慌张而随意抓着顾b手指，林亦墨说：“这是要干嘛，顾b。”
　　顾b：“我不小心的。”
　　林亦墨：“你干脆说喜欢我也是不小心的好了。”
　　顾b：“那的确可能是不小心的。”
　　林亦墨没了话语，他直接从将近一米二高度的柜子踏了下来，林亦墨说：“作业写完了？”
　　林亦墨随意接起稿纸擦拭了柜子的边缘，举着文稿又开始写起了字。
　　“我是想过来跟你讲讲话。”
　　“为什么？”林亦墨一脸惊愕――这顾b好反常。
　　“就是来讲讲，我确认过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66章 心疼
　　林亦墨相关黑板报的任务也完成，顾b的话语也慢慢走出了教室。
　　“我也摸不透她的目的，当初走的毅然决然，小若那时哭的特别惨，却也留不住要走的她。”
　　“为什么走？”
　　“生活过不下去了吧，经常被家暴，两个孩子也就像是累赘，从我记事起，她好像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所以我以前经常和小若在一起。”
　　“小时候我总是喊小若喊姐姐的，也可能是那一声声姐姐，即使是只大了两岁的她，却还是无底线无条件一直照顾我，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来大，我就改口了，我总想着我可以从称呼上开始，开始去照顾她，却没想到再也没机会叫一声姐姐了。”
　　孤雁长唳，尖锐划破灰白天空一道口，凛冽寒意凌风而来，而寒风吹红了鼻尖，也吹出心酸。
　　仅是少年模样，言语中却不少遗憾。
　　顾b继续说到：“在一切家庭暴力的打压下，在那个家庭似乎丢失了人权，或许我是可以理解她的离开……”
　　顾b话语刚落，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在两个人的视线中闪烁，是她。
　　这敞亮的视角和光线更加彰显出了她的冷若冰霜、艳如桃李。
　　顾b也就此断了言语。
　　顾b也并没有同林亦墨有何言语，顾b更像是牵制性的与林亦墨行走，顾b试图视而不见，她却一路贴近。
　　她似乎如鲠在喉，顾b却意外的没等来她的呼唤，顾b只听到高跟鞋的锐利。
　　在顾b的印象里并没有她的清晰的五官，却知道那时她的平底鞋似乎都要穿透了，她舍不得买鞋，她不敢买鞋。
　　这高跟鞋的敲打声一声声渐行渐远，顾b的愠色却无声无息而起。
　　“她可能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顾b在话语前轻哼一声，在这寒冷的空气中，顾b的气息是明显突兀的尖锐，环境也因此多加了一度凛冽。
　　这是林亦墨少见的，少见的顾b嘴里而出的讥诮。
　　顾b方才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完全结束，却被这样强行结束了，林亦墨也没能等来后文，他只能小心试探。
　　“小b……”林亦墨的指尖缠绕于顾b的外套边沿。
　　“怎么了？”顾b眼神里的孤独还未能驱散，可他用了最柔和的语调。
　　顾b未能听到林亦墨的答语，他明白，林亦墨希望得到的一份简单的交代，是安心。
　　“我没事。”
　　顾b随之牵起衣裳边林亦墨的手：“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冰。”
　　顾b将两人的手揣进了口袋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林亦墨不能完全明白顾b的思绪，却可以完全了解和理解顾b的做法，他的一切决定从来不是冲动之举，他的牵手是勇敢，是坚定。
　　两人就这样牵了一路，牵了许久，这个冬天的确是个暖冬，温热到了心底。
　　寒风凛冽依旧，这个中午的烦杂渐渐无了踪影，而她的身影在接下来的几天却没有继续出现，似乎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
　　周六傍晚
　　元旦晚会准备，会考安排准备，期末将近，堆成山的档案整理，这一个礼拜的生活被满满当当安排，这一顿高节奏生活的填充，并没有令他们多加思考顾b母亲的状况。
　　两人从下午四点的放学时间硬生生被安排任务安排到了下午六点 ，冬日傍晚六点的天空早已没了暮色，两人混入一片人工霓虹灯光之中。
　　“当班长真的好累啊，小b，累不累？”
　　“我还好。”顾b揉捻林亦墨的手指指尖，说道：“手很酸吧。”
　　林亦墨帮顾b抄五十份学生档案评语，两个小时不间断高速运作，林亦墨难逃疲倦得一说：“还好吧，只是差点废掉而已。”
　　“今天直接在外面吃吧，不要煮了，麻烦又很累。”林亦墨对做饭的定义就是一个耗能大工程，林亦墨也明白顾b此时的疲倦也不像言语那般轻描淡写。
　　周六是林亦墨习惯性呆着顾b家的时间，他们习惯性锁在一个小房间里，自在，舒适。
　　一顿晚饭之后，两人也无目的性回到家中。
　　“我去买点吃的。”顾b看了看收纳盒几乎空荡荡的模样。
　　林亦墨还没能开口，却已经顾b拒绝：“刚热起来的被窝，就不用下来了，外面又冷。”
　　“那你去吧，我在床上等。”
　　顾b轻轻一笑便走出了家门，顾b的西装依旧那么薄透，顾b也适应于最近十来度徘徊的温度，今天却格外的冷，寒意藏在心里。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卸下疲惫，可他神情却并不能舒展，他甚至想继续用一切忙碌填充。
　　楼下小超市说不上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却也足以填充林亦墨对零食的满足。
　　林亦墨喜欢小包的食品，或者是有独立包装的。他会吃旺仔的一系列，却不喜欢吃QQ糖，也或许说咬不动QQ糖，林亦墨喜欢QQ糖的水果香，却不能接受QQ糖对牙齿的折磨，也因此同理吃不得奶茶里的珍珠波霸和芋圆，在奶茶中唯一会喜欢的配料是红豆，而在果茶中唯一能接受的Xm，也只有在西柚汁中会加。
　　顾b一副心不在焉，却凭着自己的记忆细胞去准确得拿出了属于林亦墨的零食。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几天未见的身影还是那般靓丽印在瞳孔里。
　　“啊b。”
　　顾b记得，这个称呼是唯有在她口中出现的。
　　“我们聊一聊吧，啊b。”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顾b没有果断的离开，他似乎在等待。
　　“啊b……”
　　她这般的楚楚可怜却未能得到顾b的怜悯，顾b解读而出的是懦弱，是发自内心的排斥，顾b准备离开。
　　却又不知为何回了头。
　　他依旧冷峻，冷到骨子里。
　　“你能告诉问我，你回来的目的吗？”
　　“我……”
　　顾b模糊的视线却看清了她眼眶中单薄的泪水泫然。
　　“姐姐什么时候去世的，你知道吗？这次只是意外得知的是吧？”
　　她没有话语，顾b却从她眼神中的躲避找出了前一个否定和后一个肯定。
　　“说不出来吗？我也真的不懂你回来做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好牵挂的吗？应该不会吧，所以――你到底回来干嘛。”
　　“啊b……”
　　顾b不懂她这幅泪眼潸然模样，他似乎见不得这幅模样，不是因为怜悯，是因为厌恶。
　　顾b在见到这张脸时，却有意外的惊喜，他似乎在期待，这段对话也正是因为顾b得那份期待，他期待她能说出一个令他心满意足的答案，说出一个能说服他接受她的答案。
　　他自己希望，他这份对她特有的惯性尖锐可以被磨平，被她所征服，所磨平，可是他只得到了相应的失望。
　　或许就是这样，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顾b选择留下背影。
　　“啊b，我们还是可以聊聊的。”
　　“啊b，我只知道你学习很累，我们可以等你放松了点，再聊聊。”
　　他什么都没带走，却又想席卷一切带走，不留丝毫。
　　林亦墨闻声抬首，顾b开着房门回来了。
　　“顾b，快来，我来给你唱歌。”
　　顾b将手中的零食袋置于书桌面，无言坐于床边。
　　林亦墨点着手机简式乐器，轻轻打着伴奏，歌声冉冉而起。
　　你我
　　像偏执又敏感的野兽
　　竖起外壳防守
　　孤独又无措的温柔
　　…………
　　这首歌慢调环绕将林亦墨的温润缠绕而入，林亦墨一脸期待目光却接收到了顾b思索他处，一副严肃入神状态。
　　林亦墨抿着嘴在旁边等顾b回过神。
　　随之顾b撞上林亦墨一脸委屈巴巴以及凶恶的眼神，眼神里藏着哀怜。
　　顾b心里也实在惭愧，心虚笑了笑：“对不起，老大，可以再来一遍吗？”
　　林亦墨不吵不闹，却低头唱起了另一首歌曲：“根本你不懂的不懂的爱我……”
　　顾b虽然是出了神，不过这两首歌大相径庭的旋律还是让顾b捕捉了出来，顾b也明白这第二首林亦墨是要传达歌词本意。
　　“老大，别生气。”顾b见林亦墨一副无法直接用言语哄好的模样。
　　顾b掀起了覆盖于林亦墨身上的被子，顾b身子贴在了林亦墨的右后方，顾b用腿也将林亦墨盘曲的腿扩了起来，手直接环在了林亦墨肩膀上，他的脸庞贴近于林亦墨的右脸：“老大，别生气了。”
　　林亦墨被顾b身上特有的香气笼罩，林亦墨面对顾b这样的环抱的确是无可奈何――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林亦墨的一个随意转头，却贴上了顾b的唇：“你干嘛亲我？！”
　　顾b听语气也完全是听出了林亦墨的玩笑语调，顾b凑近回应：“怎么了？不可以吗？”
　　林亦墨顿时间没有找到答语，林亦墨只是将被子向顾b身上拉去，尽量让顾b覆盖于被子下，说：“说吧，刚才在想什么。”
　　“就是……刚才我在楼底下和她碰面了，她就是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然后，我有点混乱。”
　　顾b的双臂由放松垂坠缓缓抱上了林亦墨的臂膀处，顾b用手指轻轻摩挲林亦墨的衣物。这次再次提起母亲，却似乎轻松了许多，或许是此时的氛围暖和，亦或许是他看开了。
　　“那你怎么回答。”
　　“我没有给她回答，我直接走了。”
　　林亦墨似乎顿了顿头，默念一句“嗯，那好吧。”
　　顾b用手指轻轻敲着置于林亦墨膝盖手机上的屏幕，接连着随意性敲出几个音阶：“你这是要干嘛，有准备出席元旦晚会吗？”
　　“暂时还没有这打算，毕竟我的演出费比较贵。”
　　“八中还请不动你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顺其自然，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审批书下来的也很快，连带赔偿也出来了，墓地的事情也在慢慢解决了，住宿的事情我已经跟班主任打好预防针了。”
　　“很累吧？”
　　“还好。”
　　顾b直接将头埋在了林亦墨肩窝里，顾b似乎是在治愈。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林亦墨甚至感受到了顾b平稳缓和的气息，他似乎直接睡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敲出了顾b的睡眼惺忪，顾b扶着林亦墨的肩膀下了床。林亦墨看着顾b摇晃不稳的身子，猜测这低血糖的又上来了。
　　林亦墨隐约听清顾b外婆和顾b的谈话。
　　“怎么了，外婆？”
　　“外婆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是……妈妈吗？”
　　林亦墨在缥缈之中都能听出顾b那“妈妈”两字的勉强。
　　随之的模糊没能让林亦墨听清，顾b便回到了林亦墨的视线中，顾b说：“我先去……”
　　顾b的话语被林亦墨的神情打断，顾b坐回了林亦墨的身边，顾b握林亦墨的双臂，是在哄小孩：“我去和外婆聊一下天，你这还委屈上了？”
　　“我怕你难过。”
　　顾b也不顾着房门还没锁上，哄小孩要紧，顾b偏过头，顾b太了解他了，林亦墨是一个吻可以哄好的人。
　　“你不开心我才难过，开心点。”顾b扶着林亦墨的后脑轻声一句，顾b最后又送了一个吻在林亦墨耳边。
　　林亦墨也的确在顾b的温柔面前无计可施，林亦墨臣服于顾b动作轻柔和语气的端方，他甚至对顾b痴迷，贪婪于顾b的一切，而他眼里只剩下不舍，尽管顾b只是去谈话。
　　阳台
　　“为什么不和妈妈好好聊聊？”外婆不是批判意味，她是单纯的疑问，顾b也明白。
　　此时是剩下顾b的无话可说，很多事情外婆是根本不知的，顾b不知如何讲述，也无力讲述。
　　“因为妈妈有新的家庭，所以生妈妈的气吗？”
　　她有新的家庭了……这好像在情理之内，也应该在意料之内，可他还是有所不甘，替姐姐不甘……
　　“她这几年过的好吗？重组家庭之后。”
　　顾b好像不是关心，是质问。
　　“她过的挺好的，她是这么跟外婆诉说的，她重组家庭之后的生活是挺好的，生活条件也挺好的。”
　　那为什么？
　　十年的安稳日子，她为什么要回来？
　　顾b继续询问：“经济条件应该很好吧？”
　　“现在条件是不错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妈妈讲啊，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吧，妈妈这次回来就是这个想法。”
　　顾b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外婆的话语。
　　“那她回一趟家不是很容易吗？”
　　去看望一下姐姐不应该很容易吗？经济条件那么好，姐姐的病也不至于一拖再拖，也不至于姐姐在去世前都在打工。
　　这个交谈跟像是挑开顾b伤疤的一个助力，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交谈，他只是在不断加深对母亲的厌恶和排斥。
　　顾b后来未能听进一句外婆的后语，顾b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回房间。
　　“小b。”
　　顾b站立于门后良久，似乎这个谈话也并没有任何可思忖之处，可又好像哀转久绝。
　　“没事。”
　　“顾b！”
　　林亦墨心念一句：我真是听够了你这冠冕堂皇的没事两字。
　　这一声呵斥不知道藏了多少恻隐之心，林亦墨的哽咽直接将顾b从一片迷雾拖出，也倏忽之间拖出了顾b的泫然欲泣。


第67章 重返
　　这是陵园，没有阳光明媚，没有风和日丽，一切的氛围都是那么的低沉，如同顾b的心境。
　　顾b不知此为何时。
　　他一低头，他一抬头，已经到了姐姐的墓碑前，顾b对姐姐的思念似乎已经早已成惯性，可此次见到“顾沃若”三字和与校徽同照片的笑脸，却意外得凄然泪下。
　　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顾b好像听不到高跟鞋的声音，却自动感知了起来，他能感知到锋利刺耳的规律声，既陌生，又熟悉。
　　“你来干嘛？你来干嘛！”
　　“她是你女儿吧，姐姐不是你女儿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拿着一个对于她来说根本没用的奢侈品来，拿来做给谁看？你现在来挽回的意义在哪里？”
　　“姐姐想你的时候你不在！她生病难受的时候你也不在！就连她去世了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还在享受你的生活，你现在又凭什么回来。”
　　“你那斩钉截铁的态度，当机立断的样子，你配得上她的思念吗？可……你还是她最思念的人，我有时候都在思考，你配吗？”
　　“她走了这么久，你有一点反应吗？我回到那个房子时，里面还留着你的衣服，留了十年，她牵牵挂挂了十年，带着这份牵挂难过得活到了去世。”
　　“可是，可是你呢？你对她的去世一概不知，你居然还可以从容淡定的在法庭下听着一字一句，人走了，都无所谓是吗？泰若自然，安然若素吗？”
　　“她走的时候连十七岁都没到，你就陪了她七年，甚至后来都不照顾她了，可是她拿她剩下的一辈子想你，小若可能走前都在想你吧。”
　　“你生活不是很好吗？开迈巴赫，背爱马仕，富太太也闲不下来，是吗？你没有时间回去看看，是吗？哪怕回去看一眼，也不要求你无微不至得关心，回去看一眼或许就能知道她生病，那拿点钱给小若治一下，她都不至于现在尸骨无存！”
　　“哪怕就看那么一眼！”
　　“十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牵挂吗？”
　　“你舍得？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想你想到死，走了还带着对你的思念。”
　　“你又凭什么当这个母亲！”
　　……
　　一个指尖似乎轻轻挑着眼角，这一个轻柔的动作让顾b捕捉到了林亦墨。
　　顾b起了身子，却发现泪水润湿了枕头，林亦墨方才是轻轻挑开顾b眼角的泪珠。
　　顾b似乎反应了许久，他拭开眼角的泪水，抱上了林亦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借我抱一下。”
　　林亦墨轻抚顾b后背：“这是做梦了吗？”
　　“嗯，做了个梦，我梦到我骂她骂了很久，似乎持续歇斯底里般的怒吼，我的话语好像是无理取闹，那时的我好像是在丧失理性思考的发泄。”
　　可尽管你是多愠怒，多么气急败坏，能梦里的眼泪都带了出来，那也一定很糟糕，很悲戚吧。
　　“无理取闹？这跟你的性格偏差有点大了，而且你怒吼过吗？那高一开学那一次也是因为掺杂大部分其他因素，其实你不论面对是多刺激多崩溃的话，或者事情，你的反应永远是不会多强烈的，坍塌藏在了心底不是吗？”林亦墨用轻柔的言语来搭顾b的话。
　　高一那一次对于父亲的怒吼，是顾b的将计就计，借那次的机会让同学们对自己保留一定距离感，和同学们不会有任何的瓜葛，其实怒吼不是发自内心的，也不过是在自己愠怒基础上的佯装。
　　而他的崩溃，他的一切强烈反应都正如林亦墨所说，藏在心里，他的性格便是这般。
　　顾b松开了手，周围被褥杂乱，枕面浸润泪水，两人慵懒而坐，四目相对，顾b的眼神似乎很落魄：“或许，其实我也是想的吧，想去怒吼。”
　　“或许是，或许是想的，可是一到现实中，你的怒吼瞬间找不到开口了，不论是有多糟糕的事情，你还是能转身，你或许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可是你还是能转身，你会安静的大哭一场，却不会真真切切由内心怒吼出一句。”
　　顾b许久之后回应：“嗯。”
　　在这一声简单回应之后，顾b剩下一份万籁俱寂，林亦墨陪着他安静。
　　这还是一张普通而最熟悉的床，周围的环境也那般熟悉，却让顾b格外的排斥，此时的他像是外人，他又凭何安居于此，因为情谊吗？可他和他们有什么情谊可言，他们有共同唯一联系的是母亲，他不接受的母亲。
　　他思忖良久，在话语迎来之际也带来了轻视一笑，像是对自己做的梦嗤之以鼻，他继续说：
　　“在梦里，我好像是在道德绑架，甚至我现在的思维也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她离开了，她便没有义务来照顾我和小若了，可我厌恶我憎恨她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用这个来谩骂她。”
　　“但是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的内心是奢望她在小若去世前，回来看看的，这的确也是奢望，而且我并不能用这个事情去这怪她，理性说不行。”
　　“我的感性在对她不断的厌恶，可是我的理性不断让我去理解她，理解她的苦衷，让我冷静交谈，不过关于这件事情，总是感性触发的情绪来的着急了些。”
　　林亦墨扶起了顾b的手：“本来就没有绝对理性的，大家不过都是被情感支配的动物，你可以理解，却也恨，你在一切反面的情感上去用理智反思去理解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什么战无不胜的，对于情感动物来说。”
　　与感情挂钩，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你能由哪里而来的定则来评判对错，或许只有相对的好与不好罢了。
　　“顾b。”林亦墨在顾b的沉默之后轻唤一声。
　　“嗯。”
　　“或许是可以聊一聊的，你不觉得现在不进不退的局面很糟糕吗？或许可能结果并不如人意，那如果结果是糟糕，那就面对，再让时间慢慢打磨，我觉得这个糟糕是不会糟糕一辈子，大不了一辈子就别再见面了，那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便不用我多说了，我只是希望不要有遗憾，你自己决定吧。”
　　“嗯……”
　　两人缓缓得下了床，两人的一大段对话和沉默过渡才勉勉强强能赶上清晨的七点时分。
　　两人去卫生间洗漱。
　　“等下我想去以前的家看一下。”顾b目视于林亦墨挤牙膏的动作。
　　“我陪你一起去。”林亦墨挤了一份牙膏在顾b的牙刷上。
　　两人回房，顾b还是不慌不忙、井然有序给林亦墨递出了衣裳外套，将柜顶里的盒子递出，顾b在杂物盒中拿出了单把钥匙：“去试试。”
　　顾b并不能确定房子是否已经换锁，甚至换主人了，他却还是想试一番，看看那饱含苦涩的地方。
　　两人出门之后去了最常去的那家粥铺，粥并不是他们平时餐饮的最佳选择，却因为许多原因，或许是生病，也好像只是因为许多身体原因，两人跟粥打了不少交道。
　　粥铺与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是短距离，两人并没有花许多时间在等待公交上。
　　公车下的一段路，两人搭上了出租车，林亦墨却讲方才公车留下倦意带上了出租，这一路好像沉默寡言，却又好像自成一派。
　　林亦墨困倦得搭上了顾b的肩，林亦墨的脖颈处的围巾是上个冬天围到这个冬天的那一条，林亦墨的左手藏于左口袋，右手藏于顾b的最口袋，昏昏小憩。
　　顾b深知，林亦墨的除了在熟悉床上的睡眠，之外全为浅睡眠，顾b轻轻将手搭在了林亦墨的身上，不论何处，林亦墨便苏醒而来。
　　两人在出租徐徐停下之际交流。
　　“到了？”
　　“到了。”
　　两人松开了手下车，两人停留在小区门口，林亦墨整理围脖。
　　“很困？昨天没睡好吗？今天早上还那么早起。”顾b轻轻用食指勾起了挡在林亦墨视线的发尾。
　　“嗯，也不是很困，有点。”林亦墨说，“有点睡不好，毕竟我宝贝受委屈了。”
　　顾b莞尔而笑。
　　林亦墨随着顾b慢慢踏入小区，这片小区说不上高端，平常人家。
　　小区的绿化带和楼房夹杂错落，顾b牵着林亦墨走到了相应的楼房地下，枯燥的草坪上还能看到稀疏的杂物，而一排的PORSCHSP字母和这一切朴实显得突兀。
　　顾b停下了步伐，顾b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保时捷却毫无阻拦联想到了她，他盯着帕拉梅拉黑亮到折射，却兀自陷入深思。
　　“小b，你又有什么预感了吗？”多注意两眼名车是林亦墨的本能，但他还不至于面对随意的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陷入深思。
　　“随便一点感觉而已。”顾b直到自己的想法很离谱，顾b的手因为出神而松下力度又重新抓紧，“走吧，上楼看看。”
　　伛偻提携，孩提伴走。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楼道稍稍的改变让陌生感填充了起来，顾b甚至对这里的人都陌生了，此时的物是人非不是感叹在时间跨度，而是那双看过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的双眼，再来看看，却真的是感受卓尔不群了。
　　“小b。”
　　顾b微微一怔抬起了头，眼前的门说不上破烂不堪，说不上灰尘朦胧，却也述说了年华沧桑，白云苍狗。
　　“可以吗？”林亦墨再次询问。
　　两人久立于门口，顾b的钥匙紧握于手，他内心喧闹嘲哳，表面却无动于衷。
　　顾b先是扭头用拈花一笑呈递了答案，钥匙毫无感情得转了两圈半，啪嗒一声却好像开出了苦涩。
　　灰尘的朦胧带入鼻腔，窗帘的带来的昏暗倒影瞳孔，是陈旧。
　　顾b准确打开了客厅一圈暗黄的灯管，这感觉难述于口，也不可名状。
　　“直接踩进去吧，看样子是没什么人住了。”
　　“这房子原来就只有你和姐姐吗？”
　　“本来是四个人的，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生活浪荡，四海为家，他生意后来一直走下坡，前几个月听说甚至到借钱补生活起居的状态，我以为他会把房子卖了，钥匙能开起来，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吧，不过看样子这房子不经常住人。”
　　昏暗灯源下的家具的确是陈旧了，能看得出来是十年前的装修样式了。
　　顾b没打算多转，当初这个客厅开放的是冷傲，是孤独，而顾b的房间锁起来的才是有价值的回忆，林亦墨也随着顾b直线走进了房间。
　　对于林亦墨来说，这环境是如此的陌生，但是林亦墨却意外看到顾b的惊愕，顾b似乎也陌生此处的环境。
　　顾b走进了到床边。
　　“床单被套换了。”
　　“书桌也换了。”
　　他又走到了书桌前，书桌大了，不想之前像小孩子的书桌了，顾b初中的时候用着那个小学的小书桌，都显得寒碜。
　　内心的指引让顾b去开了衣柜，有卫衣，有牛仔外套，却也有西装，正经的黑西装，尺码好像都是顾b的尺码。
　　“怎么了，小b。”林亦墨问，“这是你留的衣服？”
　　“我没有留。”顾b内心在不断给他答案，他都不禁往不该想的方向去怀疑，“难道是她吗？”
　　顾b的心慌意乱让他没有关上衣柜就走出了房门，林亦墨随之走出便观察到顾b紧紧把持于另一房门的门把手，他犹豫不决。
　　“别怕，顾b，想开就开了吧。”林亦墨站于身旁，他没有用肢体帮助顾b开门，他的言语是在帮助顾b克服心里障碍。
　　顾b看到空荡荡房间内心却真切被哽住了，这个房间他本来并不熟悉，但是现在更加的陌生了，房间空到只剩下全新的窗帘和全新的地毯，陌生到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人，没有感情，却有深沉于海底的窒息。
　　“这是什么意思？”顾b都不禁疑问。
　　“这也变了吗？”
　　“变了，什么都没了。”顾b准备去开姐姐的房间，“难道小若的房间也变化了吗？”
　　顾b不带恐惧的开了房间的门，却没能镇定面对，那是一个蜷曲的身子，她松散的长发盖住了她的侧脸，顾b并不知道此时他凭着什么情绪去确认脸庞。
　　她卸下了那层精致的妆面，毫无血色的脸庞倾述了她的柔弱，顾b却看出了几分姐姐的影子。
　　她深睡模样没有让顾b有什么过激反应，顾b带着沉重劝服自己冷静，他发现在床头柜面上放着半杯水和一罐药剂。
　　顾b对这个小药管太熟悉了，白管中的标签是绿色边缘，顾b看到清晰的“□□”，这是顾b曾经服用到依赖的药剂，顾b到后来慢慢尝试去戒，在遇见林亦墨之后，便完全戒了。
　　正是因为熟悉所以不意外，也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意外。
　　顾b此时的慌张甚至到掂量不清药剂重量的地步，他急促得打开，看到药片的拥挤，这才放下了心。
　　顾b轻手放下了药剂，他轻轻携着林亦墨的腰部走出了房门。
　　轻轻上关了房门，也轻轻上锁了客厅的门。
　　“走吧。”两人走下了楼道。
　　“刚才那是什么？”
　　“安眠药。”
　　林亦墨沉默不语，两人再次下了楼道，依旧还是那亮黑色的帕拉梅拉。
　　两人并没有立即坐上出租，林亦墨随着顾b漫步，两人又一路沉默，是林亦墨没有打断顾b的思绪。
　　顾b的步伐停在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幼儿园，幼儿园总是那般五彩斑斓的颜色。
　　在顾b少有的童年记忆中，那是姐姐和母亲一同来接顾b，顾b也忘了那时为何跟姐姐怄气，对姐姐不理也不睬。
　　而那一句话“姐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舍得欺负姐姐”，乍然冲上顾b的脑海，他此时脑海中的不是姐姐，而是母亲，伴着这句话的是她少见的温柔愉悦，她总是柔弱哭泣。
　　两人站于栏杆之外，林亦墨听着顾b的话语娓娓道来：
　　“在以前，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因为她不要我们了，那时候的我像小孩子一样怄气。”
　　“后来，我总是发现小若很想念她，小若在她生日的天会偷偷给她庆祝，小若没有其他浮夸张扬的仪式，那天她会吃的好一点，带着我吃好一点，甚至还有蛋糕，一切的单调却也隐藏最朴实的思念。”
　　“小若还留着想关于她的一切，我知道小若很想念她之后，我就希望她回来了，我也不想怄气了，虽然其实我对她是没什么感情，不过始终没能等来。”
　　“在时间的不短打磨下，小若也走了，本来就印象不深的人，就更加淡忘了，但是我没想到我再一次见到她，是这般的排斥，因为不甘而排斥。”
　　“其实我很希望能听到一句，她回来是因为小若，我替小若的牵肠挂肚感到不甘，因为我希望小若这些年的思念没有被辜负，我希望她对小若抱有牵挂，哪怕只有一点点。”
　　“你说我现在这样的是不是回到了以前小时候，跟她怄气，心智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再说明一下下
　　六十六章出现的两首歌
　　一首是 恋爱中的犀牛
　　第二首 根本你不懂得爱我


第68章 元旦
　　交谈的事情一直徘徊于顾b的脑海，母亲也一直未能再次出现，事态也的确如林亦墨所说不进不退卡着难受，不过一切繁忙暂且帮顾b找了拖延的借口。
　　林亦墨说：“小b，那他们明天就放假了？”
　　顾b回应：“嗯，对，只留下我们年段了。”
　　这是周四下午第四节 课，两人本应在校本课程教室上课，却被招呼工作去了，两人却也早已在忙碌中习惯。
　　两人在操场排列座椅，今天晚上举行元旦晚会，这周周一的开始就没了跑操，学校组织搭建的舞台直接由主席台延伸到了跑道，在大家的期待之下，也迎来了元旦晚会和将近的会考。
　　明天第一大早需要排考场，等待检查考场是否合格，下午安排学生和监考老师熟悉考场，会考在格式上与高考是大同小异的，差别就为检查考场的时间长短差异，都是少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严格规矩。
　　“好冷，感觉。”林亦墨不自觉打了几下寒战，“大晚上坐操场上会冷死的，也不知道去年我们是怎么度过的，不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们去年没来，在家呆着。”顾b回答。
　　两人对学校的各种活动都不感冒，去年林亦墨听着体育场传来的声声排练声，加上窗边起的白雾，不禁打起寒颤说：“我晚上不想来，我不想在操场抱着一包抽纸流鼻涕。”
　　虽然学校不允许无事请假，特别是各种活动，不过两人似乎目无法纪，目无学校那些他们认为的奇奇怪怪的法纪，他们直接默契避过了那场晚会，如同第一次校运会。
　　而今时不同往日，顾b作为班长，两人也并不被允许像去年那般随心所欲，现在是两人时时贴近班级，事事也贴近两人了。
　　顾b扭头相望：“你先去教室整理课本吧，这边也并没有那么快，还要等检查。”
　　第二天排考场，而同学们又多一个任务就是整理课本，考场清空，书本撤离，身为高二的他们，平时也已经开始往课桌面堆各种课本，脚边还有一个两个的收纳箱，教室后边的收纳柜也是琳琅满目的旧课本，时而还能勉强挤下两瓶牛奶。
　　“没事，反正就一下子的事情，教室又没有暖气，照样冷。”林亦墨摆弄着椅子，“小b，我直接把那些书给扔了吧，四科会考可以扔四科。”
　　顾b的头脑要比林亦墨反应得敏捷得多：“四科？你高考不考物理化学了吗？笨蛋。”
　　林亦墨顿了顿，他也时常被自己蠢到，他忍俊不禁：“……别这样，我不好意思。”
　　两人也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工作，林亦墨坐在最前端，顾b从后面清点数量而来。
　　“小b，快来。”林亦墨手指示于旁边的座椅。
　　顾b随着林亦墨的指令坐下。
　　“拍结婚照的都没你们身板子这么直，等一下，保持别动。”方林一路过，方林一顺势下蹲到了两人的面前。
　　林亦墨问：“你这是在干嘛？”
　　“给你们拍结婚照。”方林一坐到了林亦墨的后座位上，“就差一个红底了，到时候P一下。”
　　“我是说你举着相机在操场干嘛，而且你哪里来的相机？”林亦墨观察于方林一手中的照片说道。
　　“就我们学校那个以体育老师为主业的那个摄影师，他那里来的，我借出来拍拍照片玩。”方林一说，“那个老师也挺厉害的，他看的出来你们是一对。”
　　“他怎么看出来的？”林亦墨一脸惊讶。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操场接吻吧，这太大胆了吧。”方林一的无厘头无处不在。
　　“你有毛病吧。”林亦墨停顿些许，好奇得询问，“不过这种相机，他怎么会随便借人。”
　　“什么随便借，他可是我朋友。”
　　“你上次还说你和校门口保安大队是朋友，我真是信了你的鬼，你和食堂阿姨还是好姐妹吧，闺中密友？”
　　林亦墨研究了一顿方林一递过的相机，抽出了手机连接蓝牙，照片也直接被林亦墨导入了手机中。
　　“你ta……我看在顾b的面子上，不跟你吵。”顾b在场的确是影响他和林亦墨斗嘴的水平了，方林一收起林亦墨递过的相机，从座椅上起了身子：“走了走了，影响你们谈恋爱。”
　　“顾b，我们真不会有在操场亲过吧。”在方林一走后，林亦墨低着头观察照片。
　　“没有，还不至于。”顾b同样查看于林亦墨递过的照片，两人的头拼到一处。
　　林亦墨专注于修整图片，林亦墨是受方林凡的熏陶，对照片也格外的严格，方林一的拍照技术却也给林亦墨省下了一大笔事。
　　而修整过的照片也直接被林亦墨安装在了手机壁纸上，林亦墨满怀欣喜一说：“怎么样，ok吧？”
　　“我觉得原来那两张好看了些，没有那么张扬。”顾b提了意见。
　　原来的锁屏和桌面壁纸是在林亦墨发烧、方林一回来那天拍的，林亦墨穿着到脚踝的白衬衫和黑风衣，方林凡拍下的照片。
　　锁屏是顾b给林亦墨扣银链的动作，桌面壁纸是两人抬头四面相对。
　　“那行吧，我换回来。”林亦墨雷厉风行，说做就做，低头认真换起了壁纸。
　　顾b：“老师好。”
　　林亦墨吓得手机直接摔到了地面上，林亦墨连忙拾起手机，掩耳盗铃般藏了起来。
　　领导笑了笑说：“诶诶诶，别害怕成这样，今天允许你们玩手机，不抓手机。”
　　顾b：“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师探了探头查看了他们的工作成果：“可以了，去吃饭吧。”
　　顾b：“谢谢老师。”
　　林亦墨：“老师，告辞。”
　　两个人灰溜溜的撤离了现场，林亦墨松下了一口气：“呼～我也不是怕你抓我手机，我怕你抓我谈恋爱。”
　　两人早前借了一张学校食堂的餐卡，两人的确是直奔食堂了，可这一顿饭却吃不安稳。
　　饭中，食堂
　　“班长，回执单已经放你桌上了。”
　　“班长，老师说要去年年段室去清点荧光棒，每个人三支。”
　　……
　　顾b明明埋在了人海茫茫之中，却还是被一个一个的十六班同学们找了出来。
　　饭后，回班级路上
　　“顾b啊，今天晚上之前就要去把每个考场的安排表拿来了，要发到每个班长手里了。”
　　两人回到教室拿上了元旦的相关通知回执单去了总务处，去教务处拿上了一叠资料，两人从十六班将资料发到了一班，正好也去领取了隔壁年段室的荧光棒。
　　两人也终于可以再一次回到教室，每个同学把书整顿而出，置于桌面、柜子面，的确是汗牛充栋的既视感了。
　　“班长，书能不能放年段室？”
　　“班长，书可以直接放前面书柜里吗？”
　　“后面柜子上呢？”
　　顾b站在位子边，放开嗓子：
　　“书可以放年段室，你们自己得注意一下，最好我们班的放一堆，别被别人拿走了。”
　　“书不能放前面书柜，前面书柜也要清空的。”
　　“还有后面柜子上不能放任何东西，收纳箱也不行，柜子可以不用锁，但是不能打开，有些柜子会自己打开的，你们最好拿绳子或者纸棒搞定。”
　　“你们最好把自己的桌面的字迹和图画擦掉，方便明天排考场的同学。”
　　“抽屉不能留任何东西，你们的垃圾要自己带走。”
　　“六点二十分之前要家中教室点名，不要到处乱跑。”
　　“班长！我这个呢？”
　　“班长，你过来一下。”
　　“班长……”
　　……
　　顾b也的确忙昏了头，自己桌上的一堆课本都丝毫未动。
　　同学们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也算是全部解决了，六点二十分点完名也全部送走了他们，学校实施的教学楼断电也直接在六点二十五分开启。
　　一片漆黑也只剩下了两人，一个瘫在桌面上，一个在后排一号柜和六号柜整理课本。
　　“班长～”林亦墨面侧向于左侧呼喊，他的声音绕过后背传递于顾b。
　　“来了，宝贝。”顾b的声音中的禁欲和温柔缠绕，轻轻送到了林亦墨的耳畔。
　　“我男朋友都成公用的了。”林亦墨委屈一说。
　　“哎，那不然我去辞职吧。”顾b将手抚在了林亦墨的头发上，他的揉拭，像是在抚平林亦墨委屈受伤的心灵。
　　“别辞职，你是班长忙了些，我还是能理解的，而且我们小b体恤民众，本来就是会照顾人，我可以忍耐。”林亦墨起了身子，“走吧，去操场看看。”
　　两人走出了走廊尽头，缓缓停在了榕树低下，这也是观赏舞台的绝好观众席，不过学校并不允许同学们在这次观看，严格要求同学们到操场座位上，或许是怕乱了套，教学楼断电也是因此。
　　八中这次的设备也的确是下了本，灯光璀璨四射，音响质量也直接躁起了同学们的心，两人在学校底线边缘观看一切挥舞的荧光棒，还能感受到无人机的声响，晚会效果是着实不错的。
　　“小b，我们这样挑战学校的底线，不会被抓去舞台表演节目吧。”
　　“没关系，你唱歌那么好听，还说不定能感动到老师给你颁奖。”
　　“小b，你讲话真是越来越亲民了。”林亦墨情不自禁一笑，“那你呢？给我伴舞吗？”
　　“你男朋友不会跳舞，但是可以给你当背景墙。”
　　林亦墨带着莞尔而笑转过了头，顾b的眼神倒映着璀璨，他的鼻梁轮廓被勾勒到极致，一切不失线条美感，却也有灯光绒起的雾感，美到极致。
　　林亦墨的视线从顾b的眼眸缓缓滑下，停在了顾b唇上，舞台灯光的蔓延到了脚边，残光偷偷将自己献给顾b的唇部，是润泽。
　　顾b说：“别这样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真不能在这。”
　　“那其他地方可以。”林亦墨不自觉得就移不开视线了。
　　“八中也没什么地方给你施展的，一片都是敞亮的，我们能去的地方，大部分人也都能去，而且都是监控。”顾b也的确无可奈何。
　　林亦墨无奈般低下了头：“行呗。”
　　“别委屈，别委屈。”顾b转过了身子，“走吧。”
　　“去哪里？”林亦墨茫然转过身子。
　　顾b一副“你说呢？”的神情。
　　“你不是说没有地方吗？”林亦墨却还是自觉跟着顾b迈开步伐，他似乎完全相信他男朋友的能力，他有这个能力找个可以接吻地方。
　　两人刚准备踏上与教学楼相连接的阶梯，而在十米处的走廊上出现了两人的身影，四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步伐，面面相觑。
　　这走廊被微黄的灯光点缀，而这一层光亮更像是打上了一层朦胧，可顾b的近视却看清了对面的母亲，她的高跟鞋让她高出了班主任半个头，她的卷发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是那般的光彩照人。
　　“小b，今天解决了吧。”
　　林亦墨明白顾b内心的纠结，林亦墨此时也再无其他的想法，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他只想静静退出，呈递出一个可以谈心的场合。
　　顾b听闻之后，无言相望林亦墨，他只听到林亦墨紧接着又是一句：“迟早都要解决，我知道你是想去聊一聊的。”
　　在顾b思忖的混沌之中，依旧还是等来了林亦墨话语：“好也罢，不好也罢，我等你电话。”
　　林亦墨走出了顾b的身旁，略过了两位女士，走出了顾b的视线，顾b这才将目光重新锁定于母亲。
　　班主任的身影也不知何时撤出了视线，两人的面面相觑，顾b没有害怕，没有排斥，没有任何负面情感。
　　顾b带着平静径直落定于母亲的跟前，他的平静是不会带起尘埃的平静，他轻松的步伐没能带起一丝灰尘，他的言语也不能吹拂起任何一滴尘埃：“现在有空吗？聊聊吧，像你说的，聊聊。”
　　顾b总是因为面对陌生而展露锐利，今日的他却多了一份柔意，他不知何来此意，如同灯光般的朦胧。


第69章 答案
　　两人走上了傲风亭，在操场边缘的角落，一片漆黑之中也偶尔能被点亮少许，这样的漆黑却让两人多了一份舒适，无需太琢磨对方的神态，无需太刻意化。
　　在一份隔绝起来的静谧之中，母亲先开了口：
　　“一直没来的及问，你过得好不好？”
　　“除了姐姐去世那段时间，其他都挺好的，走过下坡路，却也能重新走回来。”
　　顾b也算回答的坦诚，并无随意敷衍之意，也的确打开了不少。
　　“姐姐去世那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吧。”提及姐姐，母亲却不禁泪眼婆娑，顾b感受到她的哽咽袭击而来。
　　她急促拭去泪水，未能听闻顾b的回应，便只能继续问候：“为什么直接住到了舅舅舅妈哪里，爸爸和新妈妈也离婚了是吗？”
　　“什么？”
　　然而这次交谈似乎并不顺畅，对话在这里就出现了转折，顾b的一脸惊愕惹得母亲也一脸茫然无措，顾b打破了这份莫名的寂静：
　　“什么新妈妈？我不知情。”
　　“在我离开之后，虽然有一大段过渡时间，但是后来我有偷偷回去看过，有时候能见到啊若，有时候根本见不到人，有时候手里提着的东西就完全又提了回去。”
　　“后来到了啊若六年级了，我还是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啊若，那天我给了她两条围巾和一些吃的和文具，她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跟我说现在有新妈妈了，也不需要我了，扭头就走了。”
　　“围巾是灰的和红的吗？”
　　“嗯！啊若拿回去了吗？”她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拿回去了，文具零食也全部拿回去了，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新妈妈，浪荡成性的他在外面也不一定只找了一个两个。”
　　这件事情的背后是真的跟着顾沃若的离开而被带走了，无人问津，也无法问津。
　　那时的顾沃若看到母亲身边陪伴着一位男子，母亲也大了肚子，她对于母亲那愉悦的笑容倍感陌生，她的情绪或许有些许不甘，可是顾沃若更希望她幸福，而不是那不断的操劳是为了两个孩子，两个对他实施家暴的前夫的孩子，她完全可以有正常而且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况且小b对她无牵无挂，也就此断了吧。
　　母亲沉默良久，顾b将交谈重新拼接起来：
　　“所以你后来呢？”
　　“后来在出国前想去看看你们，没能看到，毕竟不了解你们的作息了，后来就出国了。”
　　“我们后来住宿了，有时候周末留校。”
　　“住宿也挺好的，也少见你爸爸那副样子。”
　　两人陷入了沉默，顾b是有许多疑问的，可他却难述于口，明明可以是温柔遍布，可却还是挑出了利刃。
　　“所以为什么回来。”
　　“啊b，我以为你们的生活可以很好的，啊若也不是赌气的人，我也很对不起你们，可是我也怕你们嫌我这个妈妈烦，我憋忍这一切，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也的确是在国外工作了许久，可毕竟这里是我牵挂的地方，不论你们对我有什么看法，我也想回来看看。”
　　“我知道我这个母亲失职，没能看着你们成长，却还不知女儿什么时候就走了。”她这般涕泗横流模样第一次让顾b卸下了坚实的防备。
　　顾b也不想继续探究她为何而来了，顾b也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顾b静静让她哭了许久，面对于他人的负面情绪，他真的不是安慰的行家，他是言语表达的低级者，在顾b印象之中，她时常哭泣，哭泣日子的艰难，这落魄的哭样却不约而同相印而来。
　　“小若见不得你这样哭。”
　　她听闻顾b的言语，便立即收拾起这幅模样，顾b询问：“那房子是怎么回事，我上次回去看过了。”
　　“我回来的时候，那房子便已经转卖了，我顺势直接买了下来，你那父亲或许也真的落魄了，到了房子转卖的地步，我也挺奇怪，他把房子卖了，那你们住哪里去了。”
　　“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我也一开始也不敢回你外婆家，妈妈以前做的错事太多了，十九岁放弃了大学跑去结婚，本以为拿青春换来的婚姻可以幸福一辈子，原来是赔了青春又赔了婚姻，那几年的苦日子，没敢回家看一眼外婆舅舅，妈妈做错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有次准备去外婆家看看，我看到你了，虽然我不敢确定，但是我还是随着你的步伐，看到你去了学校，然后我也正好在学校门口碰到了你班主任，我们是好几年的朋友，我也听了她挺多的话语，了解了许多情况，也正是那时候知道你在奔波于姐姐的事情。”
　　顾b的无言总是让她想找出各种话题，可由于惧怕和不舍，她拘谨，她小心翼翼，她的思绪繁杂，繁杂到随意得紧握栏杆，而她手心的冷汗抓到与栏杆打滑。
　　她在一片停顿之后述说：“那姐姐的事情你不用太费心了，妈……”
　　妈妈都打理差不多了，这妈妈两字连她自己都觉得配不上，这不可名状的怪异感让她急促停下了话语，改口说：“我已经打理差不多了，事情也都快解决了，有什么其他需要处理的，就跟我说吧，你专注学习吧。”
　　“你上次怎么在那个房子里？”
　　“什么？”她全程低音量，再次也不例外，她小声却也充分表示了惊讶和疑惑。
　　“上周日，我去过了，见你在休息，便离去了。”
　　“就是……累了，想回去看看，也离得也挺近。”
　　顾b不懂她说的近是那天找顾b之后从外婆家到旧房子近，还是她现居的家离得距离短，不过也不应该前者，毕竟顾b和林亦墨周日那天的路程也有一个小时。
　　顾b似乎也并不专注于她语无伦次的答语，顾b放开了问：“现在呢？有自己小孩了吗？生活应该挺好的吧。”
　　“有，名为桃灼华，生活很好。”
　　“桃灼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女孩子？”
　　“男孩。”
　　男孩，顾b的舒心莫名而来，他依旧处于一顿惴惴不安的混沌之中，或许是怕女孩子代替了姐姐在母亲心目中的位置，亦或许怕见到了她，惶惶不安于见到与姐姐有几分相似，怕勾起了难宁牵挂。
　　“那，挺好的。”
　　“嗯。”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她的怯懦被这一片漆黑推及于顾b面前，“要不要一起生活？……”
　　“不用了，我也要搬出舅舅舅妈家了，我会自己租房子。”
　　“一个人吗？”
　　“有人陪的，也可能要住宿了，长时间在学校。”
　　“我给你找房子吧，既然干涉不了起居，那我定期把钱打卡里吧。”她利索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她像是有备而来的，一切都准备得清楚。
　　“我自己可以解决，姐姐给我留的十五万，还剩十几万，我自己可以想办法。既然生活不错，那就继续按照原轨迹便好了，关于我，我自己可以。”
　　“啊b……”她面对于顾b的独立自主，毫无欣慰之感，萌生的是强烈自责，明明是骨肉至亲，却这般疏远。
　　“我生活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也走过了，我的生活也很好，并不至于让人怜悯，你过好生活便是。”
　　顾b不慌不忙却也没能等来她的回答，一阵寒意让他想起了林亦墨，他似乎着急于结束对话：“那没事就这样，我还有事。”
　　一声“啊b”闷在她的胸口，顾b在漆黑中并没有看出她的屏气敛息，顾b留下了时间等待她的反应，这是一场交谈中的唯一一次眼神交流，顾b似乎看出了忧戚，可面对毫无言语的她，顾b依旧撒下了步伐，悠悠离去。
　　她目视于顾b的背影逐渐融入黑夜，顾b的步伐越发急促，他对于电话的言语越来缥缈：“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了。”
　　这缥缈之中，他的温柔被黑夜的吹送，残留些许而来，她不舍、不甘，却也满足、心安。
　　顾b直奔班级，傲风亭距离十六班是只需一分钟的路程，顾b在教室后门便轻轻放下了步伐，窗外的灯光折射并没有让顾b一眼捕捉到林亦墨的身影。
　　顾b走到了林亦墨的位置边，看到顾b座位左边闪着微弱的屏幕光亮，能微微点亮林亦墨脸庞轮廓。
　　顾b坐上了林亦墨的位置，林亦墨这才反应到顾b已经到了身旁。
　　“小b！”林亦墨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不自觉放低了音量，却还是难盖他的欢愉。
　　“怎么坐在地板上，故意躲起来吗？”顾b还带着方才残留的细喘。
　　“我躲刚才的翁校，他竟然巡逻。”林亦墨将手机息屏，手机顺着西装裤滑入怀里，“不过如果是真的是要找我的人，不论我躲到哪里都可以找到的吧。”
　　“可以可以。”顾b按住了林亦墨准备起身的肩膀，“等下再起来吧。”
　　“怎么了？”林亦墨的思想也直接被按回了地上。
　　“还某人一点东西，我不喜欢拖欠太久。”顾b手肘撑在了顾b桌椅上，他抚下身，去感受了林亦墨最真切的鼻息。
　　“顾……b。”
　　“怎么了？”顾b被林亦墨忽然停下的动作做出了惊愕。
　　“你眼睛里有星星。”
　　“是你。”
　　两人屏蔽了窗外斑斓绚丽的灯光折射，他们的闭目将两片漆黑交融，他们在一场漆黑之中用轻柔点燃了烟火，这场烟火足以点亮两人，两人却用听闻来感知对方的神情。
　　顾b起来身子，这才发现这手肘早已撑的麻木无力，顾b勉强伸出右手拉起了瘫于地面的林亦墨。
　　林亦墨坐上了椅子，说：“小b，实践说明，这个姿势不太可靠。”
　　顾b揉搓于自己的手肘问：“腿麻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腿有一点，脖子比较酸一点。”林亦墨不忍心用自己的手揉搓脖子，他并不想被自己的寒冰掌冻到发颤，顾b右手立即松下了手肘，揉搓于林亦墨的脖颈。
　　林亦墨也隔着顾b的衣袖揉搓手肘关节。顾b的大骨架并不会在视觉上显得很清瘦，可关节的突兀是林亦墨痴迷的一个点，他虽然的确心疼顾b太过于骨瘦，但是也的确贪恋于顾b那瘦到令人心生怜悯的身子骨，性感至极。
　　“其实，我刚才是想说，你说走，就是在教室？翁校都巡逻了，你都不带一点怂的，我男朋友真是有够拽的。”
　　“其实不是，我想的是实验楼，我刚才回来路上刚跟翁校打完招呼，他往操场走，前门本来就锁着，窗帘也拉着，后门被我推上了，桌子也完全挡监控了，我也没那么大胆，不拿你和你的前途开玩笑，到时候开除，嗯……我怕你舍不得我。”
　　“没关系啊，我可以走。”
　　“别，以后少做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便是了，也别纠结谁走谁留。”
　　高二年段开始，同学们逐渐熟络，从外面熟络到内心，也逐渐敞开心扉，敞开心扉同时顺便壮了胆，目中也的确轻视了八中的规矩，谈恋爱的现象也逐渐泛滥。
　　每一届也总有那么嚣张跋扈的几对流入校领导的眼里，而今年也的确有两对被做处理，学校也准备杀鸡儆猴，两对中的确各有一人转学处理和开除处理，而规矩边这样定下了，体现社会冷暖和检验爱情真挚，学生自行讨论，选择一位离开，也允许两位共同转校。
　　而这边并没有转学一说，或许放入贵族学校容易了些，但是都需要背后不断的努力去攀爬关系和大资源的付出。
　　“不过，为什么会想到实验楼？”
　　“因为没人，而且没监控？”
　　“什么？”这一下直接提起林亦墨的兴致，“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顾b扭过了头，两人在残光之后相顾无言，顾b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就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林亦墨起了身子：“别这样，顾b，去看看也好，我去了解一下地形。”
　　而顾b就随着林亦墨踏上了这奇妙之旅，他并不知道这接下来能发生什么，毕竟那里黑灯瞎火，满足天时地利人和，也毕竟他的男朋友是林亦墨，在这方面是个富有想法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应该是明天的份的啦
　　不过应该是我上次不小心点错了
　　所以那就提早一点点放出来
　　那下一章就是九月十七日零点开放
　　-_-    -_-
　　（原谅我的愚笨，早上写成十月十七了）


第70章 探险
　　八中的占地面积并不大，实验楼和新教学楼的两点一线直接横切旧教学楼的对角线，两人在空荡荡的校园也还能听到操场传来的声响，此时也应该是上演舞台剧“孔雀东南飞”。
　　不过他们也并不在意。
　　“学校真的好空，有点做亏心事的感觉。”林亦墨刻意避开了路灯下的光亮部分，“我有点紧张。”
　　“别这样说，也没有要干嘛。”顾b被林亦墨的话语和语调挑出了忍俊不禁的意味。
　　“顾b，你说我们在那边会不会看到别人啊。”两人逐渐步入旧教学楼的背部，学校路边微弱的灯光给他们制造了一定的神秘感和紧张感。
　　“可能，别人也可能想到那个地方。”
　　“那要是撞见了真是有够尴尬的，能去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也不能是去捉迷藏吧。”
　　“嗯。”
　　两人逐渐步入铁门，铁门正对面有一段阶梯，而铁门的左手边是楼道口和走廊，第一层便是化学实验室和化学试剂存放室，他们也并不是第一次来，高一也时常做实验。
　　“这……也太亮了吧，换个楼道走。”林亦墨被楼道中的灯亮吓得一怔。
　　“那走吧。”
　　实验楼是以直角状的建筑，两人步过走廊，九十度向右又是一条走廊，走廊并不长，几步路的右手边便是另一楼道。
　　“真的好黑，突然发现捉迷藏也挺好的。”林亦墨在一片漆黑之中，试图用最低音量不让昏暗发现他的到来。
　　两人的脚步声真真切切被幽暗吞噬，他们的气息都不自觉得控制到涓埃之中。
　　两人渐渐踏入了二楼，二楼并不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两人在这一片幽暗之中，不知何时扣起了手，林亦墨的手心汗能让顾b真切的感受，不过也并懂这是为何，紧张？恐惧？可他总是先迈出了一步。
　　林亦墨探出了头，左右两侧巡视，没有人影，也的确没有看到监控摄像头的身影，一楼倒是有的，所以两人并没有在一楼闲逛。
　　林亦墨探出的头也直接将他的身子伸了出去，林亦墨目视于对角线楼道的灯亮，便无了向右探索的心思。两人向左走去，林亦墨视线抓到一扇窗户，半开合，林亦墨轻轻用食指推了推。
　　却被顾b抓了回来，顾b的手指揉搓于林亦墨指尖，似乎是抹去粘上的灰尘：“推窗户做什么，这边都没有做卫生的，很脏。”
　　八中是被一圈较为繁华的地段包围，两人也能听到稀稀疏疏的鸣笛声，虽然窗户略显拥挤窄小，但是外界的灯亮却也能偷跑而来，只不过是二楼，还不能完全看到外界的广告灯。
　　外界霓虹余光撒落眼眸，两人四目相对，顾b却读出了林亦墨对这栋楼的新奇感，他似乎的确带着真情实感来探险了。
　　“说不定有什么机关，这个窗户都不关紧。”
　　林亦墨也的确嫌灰尘厚实也不研究那扇卡顿到难以推动的窗户，他一个转身走向了小角落里。
　　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林亦墨用屏光点亮眼前，津津有味说道：
　　“上锁了？这个锁看起来有点儿正经。”
　　他继续用手机的屏光去探寻这扇门顶端的字样：“女……厕所？”
　　“小b……我有点想笑，怎么办。”
　　“放心，你已经差不多笑出来了。”顾b扶持林亦墨的臂膀，林亦墨弯下了身子，他面部埋在顾b怀里偷笑，顾b也时而抓不到林亦墨的笑点。
　　“一个女厕所装这么高级的锁？难道女厕所里有金子？男厕所他是不配了吗？”林亦墨又立即调整了表情，“我得严肃点，走，继续。”
　　两人又从二楼走上了三楼，又重新拾起了对黑暗的紧张和严肃。
　　林亦墨依旧首当其冲，林亦墨隐隐约约之中听到了奇奇怪怪、若即若离的动静。走廊的拐角，林亦墨隔着墙角，紧握着顾b的手腕关节，他扭过用嘴型说了个“有听到吗？”
　　顾b无声用嘴型回应：“有点。”
　　林亦墨没敢越过那个充满新奇的墙角，紧接听到一句较为清晰的话语：“你……有病吧！你……”
　　顾b能感受到林亦墨的力度随着话语展露的霎时间涨起，林亦墨的手心汗在和顾b的手腕打滑，林亦墨再一次转身，三楼的确光亮了些，顾b能明了看清林亦墨眉头的皱蹙，他的嘴型似乎在说：“好耳熟。”
　　“小声点。”角落里这个声音十分缥缈，林亦墨却还是听清了三个字，可这声音似乎十分陌生，令林亦墨不解。
　　“小声你妈，这要是有人，不论什么多小声都会被人听见的。”
　　“对呀，反正没人，但是我现在喜欢小声点，你以后在……多大声我都不介意。”
　　“卧槽，我真是无语了，你就是这样骗人的？”
　　“你不是也骗我了？不喜欢男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
　　“不喜欢？他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他妈别用腿……他妈……”
　　“用手？”
　　“我……”
　　话语总是被断断续续，像是时常被堵住了似的，这墙角里的两人有故意压低音量的意思，或许是墙角里的两人专注他事，还是让墙角外的林亦墨和顾b听了个大概。
　　至于此时，顾b甚至能感受到手腕已经紧紧捏出了疼痛感，林亦墨撤离了这份角落，两人轻手轻脚离开了。
　　两人也终于蹑手蹑脚踏出一楼楼道，而林亦墨带着笑意吐出话语：“小b，我耳朵脏了。”
　　林亦墨笑了笑改口：“ha～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在学校这样子，我听的都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教室的那种对学校羞愧感，瞬间被冲了下去。”
　　“你觉得不太好？”
　　“小b，你觉得可以？“林亦墨说，“亲一亲也就还好吧，但是刚才那感觉听得感觉尺度有点大了，虽然我们自己……不过这毕竟是学校，学习圣地。”
　　顾b点了点头。
　　“不过说实在的，我感觉那个声音是方林一。”林亦墨兴致勃勃继续说道。
　　“嗯，有点感觉，不过另一个声音无法辨认。”顾b回应。
　　“另一个我也听不出来。”林亦墨在脑中似乎脑补了许多画面，“我……天，不过还是不能完全下定论的。”
　　“嗯，那现在呢？”
　　两人缓缓走出了那扇铁门，林亦墨停下的步伐让顾b也共同停滞于原地。
　　“既然来了，那就一探到底，我在这里等着，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方林一。”
　　林亦墨站上了铁门隔壁旧教学楼的阶梯，这个阶梯只有四节，旧教学楼与实验楼也的确仅仅几步之遥。
　　这通道也的确是个横切旧教学楼前后面的直通道，林亦墨就在这边不断溜达溜达，时而蹲下，时而黏上了顾b的身子。
　　林亦墨的耐心也的确被时间和寒风打磨得薄透，顾b站立于地面，林亦墨站立于顾b的后一个阶梯，林亦墨溜到了顾b的身上，手臂交错置于顾b的胸襟前，下巴搭在顾b肩窝处：“小b，好冷……”
　　顾b的第一动作就是用手覆在了林亦墨的手上：“的确有点冷了，这边风也挺大，我这薄薄的一件外套给你也没什么用。”
　　“我也就抱怨抱怨，你硬塞给我，我也不会要的。”林亦墨猛然抬首，“这都多久了，他们不会…………吧。”
　　顾b对于这个事情也说不出一个严谨的回答，顾b还没能思索而来然后回答。
　　然而两个身影渐渐走出阶梯，踏上了铁门，还伴着声音：“别在这牵我的手！”
　　林亦墨也终于如愿见到了方林一，不过方林一的疑惑要来的早了点：“林亦墨？顾b？你们在这干嘛？”
　　林亦墨：当然是来抓你。
　　林亦墨随便扯了一个回答：“约会啊，我们在赏月。”
　　“在这约会？顾b还真是惯着你神经病的样子。”方林一嫌弃一说。
　　林亦墨面对方林一的热嘲也不以为意，毕竟他的关注点在于他处，他饶有兴致明知故问：“那你在这干嘛？你从哪出来的。”
　　“没干嘛！”方林一带着莫名其妙的火气略过两人的视线。
　　“小b，我被凶了。”林亦墨又重新趴回了顾b的后背，带着笑意做作一说。
　　顾b林亦墨两人共同看着方林一和一位未成见过的同学打闹，还能稀疏听闻他们的聊天话语：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起去看晚会啊，不然呢，打扰人家约会啊，还是你想回去啊……”
　　顾b和林亦墨也逐渐收回了目光，林亦墨说：“那男生不会是学弟吧，看着好嫩，也挺帅的吧。”
　　在微弱的灯光之下，男生的确一脸单纯，他并没有顾b和林亦墨的骨瘦感，虽然线条分明，脸颊却不缺少的肉感，并且身高并没有方林一高，的确是弟弟的感觉了。
　　顾b扭头相对林亦墨，林亦墨一脸的笑意面对于顾b的面无表情，林亦墨笑意不禁卡顿，却还是盖不住笑意：“这是吃醋了吗？小b，我不喜欢这种的。”
　　林亦墨将腿盘在了顾b的腰部，将顾b作为了他的支撑点，他继续哄着：“我都已经有最好的了，我喜欢的只有一种，也只有一位。我也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而已，那小b不喜欢听，以后不说便是了，别不开心。”
　　顾b揽上林亦墨的双腿，递出了支撑点，也递出了安全感：“没有，没有吃醋，也没有不开心，你想说就说，我可以听着，我知道你习惯分享，我听着便是，那如果作为你男朋友没有感受到你的分享欲，那才糟糕了。”
　　“嗯――”
　　“那现在呢？老大，什么安排？”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顾b思索了片刻。
　　“那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要干嘛？小b。”林亦墨老实摸出了顾b的手机，可他的确是一脸疑惑。
　　“回家睡觉啊，宝贝不是想一起睡觉吗？”顾b开始缓缓走动，“打电话给班主任吧。”
　　“可是不是不能请假吗？而且其实我还可以再等等的，我刚才也就……”
　　“没关系，打吧。”
　　班主任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电话另一端也填充了晚会主持人的声音，林亦墨将手机置于顾b的耳边，林亦墨听着顾b说谎：
　　“老师，可以请假一下吗？林亦墨把脚崴伤了。”
　　“那我们直接到门口就可以了，是吗？”
　　“好，谢谢老师，也不是很严重，不用担心的，老师。”
　　班主任也提早与门卫打了电话联系，顾b也的确直接走出了校门，顾b背林亦墨背了一路。
　　“我们小b什么时候学会跟老师说谎了。”
　　“刚学会的，这种谎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主要还可以让老大开心。”
　　两个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也的确吸引了不少目光，两人也并无谓，林亦墨在背上说：“小b，累不累，不然接下来我自己走吧。”
　　“不累，你这么轻，况且马上就到了。”顾b说，“还有，我准备搬出来了，我自己去租房子。”
　　“搬哪里去。”
　　“还没找到房子，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有一个赤.裸的搬出想法。”
　　“那我们都要住宿了，很多时间都在学校了，听说高三是真的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是给我们休息的，周一上课上到周日上午十一点，这样租房子又花钱，那要是想搬直接行李直接搬我房间好了，偷偷睡我那。”
　　“这样不行的，这样会打乱你家里人的生活节奏的。”
　　顾b听着林亦墨在后背叹了一口气，两人走到了家门口，顾b拿出了钥匙：“进去再说吧。”
　　然而顾b开了门之后，林亦墨从背上被放下来站立于何位置，先如今未能改变。
　　两人一秒对视之后，顾b直接下蹲至与林亦墨膝盖平时，顾b二话不说抱起林亦墨，将林亦墨落在门边鞋柜面上：“宝贝脚崴了，走不动，是吗？”
　　顾b将林亦墨的鞋子脱下摆放端正，林亦墨却在鞋柜上边笑的乐呵，林亦墨的委屈一下烟消云散：“那可能是吧。”
　　至今为止，不论林亦墨脸上是多微小的委屈和不开心，顾b总有方法哄好。
　　他并不是经验老道，他也只是初来乍到作为男朋友，他仅仅只是利用了那份发至内心的喜欢，做到事事称心，尽如他意。


第71章 租房
　　“班长，开始工作了吗？”林亦墨说。
　　元旦晚会翌日七点准时，其他年段住宿生出校，高二年段全员留校，大部分同学早已被安顿于梯形教室，办公楼大型会议室以及其他任何考点外的场地，每个班留下部分人员安排考场布置。
　　“嗯，开始工作了。”顾b说。
　　顾b跟林亦墨讲完悄悄话后，站上了讲台：“一到十号的同学留下来，其他同学尽快带着复习材料到梯教开始自习，我们班级在最右边，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一组。”
　　梯形教室分为三大组，也被奥赛重点三个班级占领。顾b这些通知其实并不是陈述了第一遍，只是总有些同学不好好听通知，也并不另外奥赛班的同学们。
　　“位置的排放和卫生的打扫先交给女生，座位是七七八八排列，牛皮墙纸等下男生来贴，现在男生先跟我去搬桌椅，我们班还差六套桌椅和两张桌子。”
　　虽然每个考场只有三十位考生，但班级需要六十套座椅，以及班级外需要两张桌子作为物品存放处的支撑。
　　肖筱：“我也想搬！”
　　“把自己当女生吧。”林亦墨忍不住一说。
　　“我就要去！”肖筱态度更加强硬。
　　“开始了，又开始了。”温芷摇了摇头。
　　“她这是干嘛？”林亦墨又忍不住一问
　　“有个男的，在她某次肚子疼的时候，说她矫情做作，但其实那男的喜欢她。”温芷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击退对方。”
　　肖筱补充道：“主要是昨天晚会他竟然还跟我表白，吓的我差点打了一套组合拳，他今天肯定也会去搬桌椅，我要从气势上逼退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
　　林亦墨：“……”
　　在场的同学们：“……”
　　然而肖筱就这样顺利混入了男生群中，走在大部队的尾巴，和顾b林亦墨。
　　“亦墨，你脚不是崴伤了吗？”肖筱疑问着。
　　“我脚崴伤了？”林亦墨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昨天顾b铺垫下来的谎言，而他只剩下一脸茫然。
　　顾b在旁也并没有打算继续撒谎，无言。
　　“那看来是两个人出去约会了，欺骗老师。”
　　林亦墨捕捉到了方林一的身影，饶有兴致一说：“约会，那还是方林一那场约会来的刺激。”
　　“小b，跟上。”林亦墨一路大跨步加小跑，挎上了方林一的肩膀。
　　“林一哥哥。”林亦墨一脸八卦，“你那个弟弟呢？”
　　“什么弟弟？”方林一被林亦墨的话语说的一怔，不过林亦墨这八卦的眼神，也能读懂意思，方林一霎时间不耐烦起来：“昨天那个？”
　　“嗯，跟你约会的那个。”
　　“狗屁约会，而且他哪里是弟弟了，他年龄比你大，比我们都大。”方林一更加不耐烦起来，“他就一张脸看着小，其他哪里看起来小了？”
　　“那一些其他的地方大小如何，我也不知道啊，你应该清楚多了。”
　　方林一怔愣须臾后停下了步伐，他的眼神在林亦墨和顾b两人微妙的笑容之间飘忽，他严肃一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就是，昨天我们赏月之前还去实验楼逛了逛。”
　　“我……没有其他人在吧？你们听到我们讲话了？”
　　“不然看到你们激.吻吗？我们没敢看，怕看到其他更不能看的。”
　　“靠。”方林一平了些语气，“不过你们也看不到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钥匙，把门开了，我们在门里边。”
　　“所以到底是谁，我怎么完全没见过，你不会又是和随便的一个人接吻吧。”
　　“我是那种人？他就是之前亲我的那个，在机构里是那个。”方林一说，“我就是被他那副弟弟样骗了。”
　　“那他现在人呢？”
　　“回校考试了呗，你看他一副乖巧样，其实就是那种穿起裤子不认人的。”
　　“哎呀喂，他昨天不是还陪你去看晚会了吗？”
　　“我需要他陪我看晚会？”
　　“你喜欢他？”
　　方林一顿时无语：“你什么逻辑？”
　　“你不拒绝啊，你要是想躲，你要是不喜欢，如果你有想法拒绝，你难道还拒绝不了？”
　　方林一：“……”
　　“行，一些话不用说的太明了是吧。”林亦墨看方林一没有答语，“你们还没确定关系？”
　　“嗯，他的几次挑明都被我推脱了，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把我骗到什么犄角旮旯里。”
　　“没事啊，我听的出来，你的体验还是相当不错的，弟弟还蛮厉害。”
　　林亦墨被方林一的重拳出击打到元气大伤，林亦墨微微俯下身子，蜷到顾b的臂膀里：“好痛，小b。”
　　顾b刚扶上林亦墨的手臂，林亦墨猛得抬起了身子，听林亦墨说：“诶，方林一，等下走，我们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出租房子的地方。”
　　“干嘛？”方林一回眸应答，他再一次立于两人跟前。
　　“我们小b要找地方租房子。”
　　“我们家正对门，够附近吗？”方林一说，“你要是想回娘家了，两步路垮个门就到了。”
　　“小b，可以吗？”
　　“可以，听你的吧，以后也是你要长住的地方。”
　　两人昨晚也商量了不少相关于租房子的事宜，而住宿的事情还没实践又被抹杀，昨夜：
　　“小b，学校的床有多大啊？”
　　“em……普遍是90×200。”
　　“那，小b，不然直接就住出租房里吧，我们平时吃饭就在学校食堂吃吧，自己做饭花的时间太多了，而且想在外面吃就在外面吃，住宿的话就完全封闭了。然后中午和傍晚吃完饭就留校自习吧，然后就晚上回去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去学校，就早晚一趟返程，也不会花很时间，就当锻炼身体。”
　　“嗯，可以。”
　　“这样也不会觉得浪费租金，在家里也舒服一点。”
　　“嗯，听老大安排。”
　　林亦墨也想在地理位置上离顾b近些，况且林亦墨家附近的地段并不中心，租金也并不会令人难堪。
　　两人就这样先敲定了情况。
　　从考场座位布置，贴牛皮墙纸遮挡文字，贴准考证号名字等资料，十个人也毫不停歇忙活了许久，听似简单，却也要做到十分的细致化，林亦墨和顾b两人做了结尾，两人并行去倒了垃圾。
　　两人在行人道路上也关注于其他像关于会考的工作，相应负责的老师领导们将考点画上了界限，贴上了“禁区”，甚至许多道路都禁止通行。
　　“明天就要会考了，怎么说呢？”林亦墨并不是惆怅，他似乎沉醉其中，“马上就要和小b门对门了，有点紧张。”
　　顾b会心一笑：“先好好会考，虽然是大几率的通过，但是明天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先带点紧张感上会考吧。”
　　随之两人埋入书香之中，再踏入试卷的尘土之中，回忆自习到考试似乎也只是这一刹那之间的事情，林亦墨带上的期待似乎要比顾b来的强烈的多。
　　林亦墨在当天回家质询了出租情况，也谈好了一切的价格和条件，顾b似乎也并没有其他思忖余地，林亦墨完完全全安排好了出租房事宜。
　　在最后一场政治考试之中，林亦墨也不禁提早交卷，出考场找到了顾b的身影，在一切的考点封闭情况下，两人从后门遛了出去。
　　“终于可以搬家了。”林亦墨一身轻的说，“东西收拾了吗？小b。”
　　“嗯，都收拾完了。”顾b将站于外道的林亦墨揽到内道，“考试怎么样。”
　　“就那样，会考的内容我还是会的。”
　　在后来的几次考试中会考科目以会考的水平呈现，林亦墨的物理化学也无需多说，历史政治也普遍□□十分。
　　不过顾b是看过林亦墨曾经政治考过四十二分的人，也权当习惯性询问了一番。
　　八中的后门与舅舅家是短距离，不过这后门没有安装门禁，是个学生不能通行的后门，不过两人总是有些方法，而作为班长的顾b今天似乎也没了什么任务，两人肆意偷渡。
　　两人已经在小路看到了一辆亮黑色大奔停在饭店门口，车旁的母亲依旧那般熠熠生辉。
　　林亦墨的拘谨放到了最低，语气却依旧不失收敛：“小b，看到了吗？”
　　“嗯，我有跟她说搬出去的事情，昨晚她也线上联系我，我顺便也都同她说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亦墨能感受到顾b的自然，他的笑容也并非虚假敷衍。
　　“啊b。”
　　顾b第一次见母亲神态如此轻愉。
　　“是亦墨是吗？”母亲面向林亦墨和气问候，似乎一直都没有机会正式问候。
　　“嗯，阿姨好。”林亦墨带着礼貌回应。
　　“我们要去搬行李了。”顾b没打算闲聊，他们也并不存在闲聊的基础。
　　“我跟你一起去，我送你过去吧，刚好开了方便一点的车。”
　　顾b没有拒绝，自从那夜交谈之后，母亲能感受到顾b的耐心和温和，距离感是难免的，只是也在不断磨合。
　　“来，舅舅帮你一起搬。”舅舅说。
　　顾b的行李也并不算多，却也少不了，顾b衣物和书籍占大部分，帮行李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开车到林亦墨的家楼下无需多少时间，林亦墨和顾b利索两下将行李搬上了客厅。
　　“晚上再整理吧。”顾b朝着林亦墨说，“肚子饿不饿。”
　　一天四个科目的会考安排也的确在时间上迟了些，此时也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的昏暗也悄无声息来临。
　　“嗯……有点。”
　　“想吃什么？”
　　顾b同林亦墨讲话时，却也用余光扫视母亲，顾b习惯性照顾每个人的感受，解开心结的他，对于旁处的母亲也并不例外。
　　母亲似乎在客厅巡视环境，并没有着急离开的模样。
　　“不知道，没什么想法。”
　　“想吃丸子吗？自己做火锅？”
　　林亦墨挑起眉点了点头。
　　顾b转过了身，询问：“还有工作，还有其他要忙的吗？”
　　“没有，没有工作，接下来没有安排。”
　　“那要留下来吃饭吗？自己做火锅吃。”
　　她难免有些欣喜，她停顿些许，或许是惊讶，但绝不是暗忖于如何拒绝推脱，她说：“那……我去买食材吧，爱吃什么？”
　　“一起去吧，顺便买些日用品。”顾b抚上林亦墨的后背，“走吧，去逛逛超市。”
　　三人就这样再一次同行，母亲开着车到了大型超市。
　　两人对菜品并没有什么要求，林亦墨吃火锅也就是主打丸子和肥牛卷肥羊卷，林亦墨的牙齿和胃口的确限制了不少美食。
　　所以母亲去挑选了菜品和电磁炉等等，两人去挑了日常厨用调味料甚至锅碗瓢盆，再到零食区。
　　“零食多带一点回去吧，你吃火锅前肚子饿，吃火锅之后也饱不了多久，多拿一些以后也要吃，现在很饿吧，等下买一点现烤蛋挞吧，填肚子。”
　　“小b，你以后能别喜欢别人吗？”
　　顾b站在了牛奶堆旁，试图从一堆牛奶之中抽出一箱旺仔牛奶，他牛奶还未能抽出，先直起了背：“怎么了，这是？”
　　“没有……”
　　林亦墨兀自缓缓心念一句：谈恋爱真是令人矫情。
　　“这是对我没信心了吗？”顾b打断了林亦墨的话语。
　　“没有，只是单纯害怕。”
　　我该继续矫情下去吗？算了，演下去吧。
　　顾b次次于林亦墨的委屈面前，心软软到了语气之中，本就温柔的语气直接软糯到了心底：“害怕以后做什么呀，而且你害怕的完全就是现在虚无缥缈的事情。”
　　林亦墨点了点头。
　　顾b见林亦墨依旧一副委屈的模样，顾b继续说道：“没什么好害怕的，总不能有第二个林亦墨，对吧？”
　　林亦墨：怎么办，我想笑了。
　　顾b见林亦墨继续沉默，在这大庭广众之中，他的确是束手无策了，他带着担心：“嗯？怎么了呀，宝贝。”
　　林亦墨却在话语的下一秒憋忍着笑：“我想吃旺旺大礼包。”
　　顾b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也终于弯下身子抽出了一箱旺仔牛奶：“两包够吗？”
　　“一包就够。”林亦墨笑的欢愉。
　　这已经进入了春节倒计时一个月的时期，超市也立起了旺旺大礼包的临时货架，顾b伸出的手已经搭在了大礼包面上：“拿大包的？”
　　林亦墨点了点头：“okay.”
　　“还真是小朋友。”顾b将大礼包置于购物车，不禁摇头感叹。
　　“你还比我小几个月呢，小b。”
　　“那我是小朋友，行吧？你是老大。”
　　“行。”
　　我喜欢你，我不畏惧你恃宠而骄，我喜欢的你，恃宠而骄又如何？


第72章 出柜
　　三人五个购物袋两箱牛奶，手持于四位数的小票单，这或许便是生活，和家人的生活。
　　“你们很爱吃零食吗？”母亲开着车，她的语气比下午要更加轻松愉悦。
　　林亦墨见顾b似乎并不知如何回答的模样：“顾b不吃零食的。”
　　林亦墨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挑明那些零食均是顾b给他买的单，林亦墨陈述的委婉了些。
　　“那平时饭是不是没吃多少啊，两个人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瘦。”母亲也并不是让人下不来台的人，她也只是真的想多加了解和多加关心。
　　“吃挺多的。”顾b回答。
　　林亦墨莫名给自己多加了一个任务――将聊天氛围热起来，以及保持氛围热度。
　　“对呀，阿姨，不用担心的，吃的挺多，不过是高中生活累了些，顾b还是班长，所以平时需要处理的事物很多，毕竟繁忙也比较累，所以可能也瘦了些。”
　　林亦墨嘴上安慰着顾b的母亲，自己内心却又心疼不已，顾b的体质是不差的，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林亦墨最清楚不过了。
　　校运会晕倒甚至休克，法院上晕倒，以及平时由于低血糖引发的毛病，林亦墨的心疼在内心不断喧嚣，却又无处排遣。
　　“那平时营养要跟上了，不然以后妈妈也住这边吧，妈妈给你做饭，住到你高考为止。”母亲提议说。
　　“不用的，在食堂也可以解决，你也无需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我也过的不错，你要来看我，那我也欢迎，只是一些事情的确是大可不必，有时容易适得其反。”
　　顾b拒绝的语气并不是多么冷酷，多么的绝情，他在理智的分析，他在用现实来说话。
　　也毕竟对面是经历过人生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母亲，她并没有多失望。
　　“嗯，那就听你的安排。”
　　最后还没能剩下一分钟的沉默，车就慢慢停下而熄了火。
　　母亲提着一袋食材已经准备向厨房走去：“我去厨房处理一下食材，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吧。”
　　“我等下去处理碗具。”顾b说。
　　顾b的左手先放下了碗具和其他厨房用具，右手放下了厨用调味料等等，他空下的手准备结果林亦墨手中的零食牛奶等等。
　　母亲于厨房放下了食材，又径直走到客厅，她给两人开了房间：“房间是这一间。”
　　母亲领着两人进了房间，正门口位于左侧，首先映眼帘是带着钢化玻璃门的三推门大型衣橱，以暗调木纹为边框，玻璃推门上下四分之一以静黑搭边，中间部分透明主打，衣橱上方明了展示透明长形储物空间。
　　正门以右手边是弧形展示或储物的台面，而隔着展示柜便是双人书桌，以磨砂黑为主的色调的书桌，面前也架出以右边柜面为支撑的可移动镜面，书桌也可以完全变为梳妆台。
　　而书桌桌底左右两边配置抽屉柜，而桌面的左边配备书柜，正头顶以书桌半宽度架起柜子，是不受限制的柜橱，放下书籍作为书柜也不失美感。
　　而床正对于衣柜，床架并不笨重，床架上是一床厚实床垫，由于房间的限制床并不大，却很符合林亦墨的心意。
　　窗帘也直接和整个房间的色调切合，一层薄灰白于内侧，一层厚灰黑于外侧。完完全全盖住落地窗的影踪，也盖上外界的形形色色。
　　林亦墨不禁感叹：“原来现在出租房都是这样的高配了吗？”
　　“应该不是。”顾b随之面向了母亲，他似乎在等待母亲的解释。
　　“今天刚装上的，急促了些，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一些是根据啊b提供的信息去设计和安装的。”母亲也的确解释了。
　　“好酷。”林亦墨说。
　　“今天没有工作吗？”顾b询问。
　　“我的工作并不紧张。并且我的工作就是相关于家具的，所以这些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工作。”
　　你的开心便是我工作最大的收获。
　　顾b点了点头。
　　“还有啊b，你不要生妈妈的气，你说你以后可能都会住这边，妈妈以你的名义将这套房子买了下来，房子也并不贵，我是希望你可以住的舒坦，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也不会太有束缚。”
　　“那，既然买了，就这样吧。”
　　顾b并不清楚她具体的经济情况，但是以每次见她都可以见到不同的车辆，从迈巴赫到帕拉梅拉再到大奔，那买一套出租房子对于她来说或许的确是轻而易举了。
　　“小b，在这资本主义的世界里，我着实卑微了。”林亦墨搭在顾b的耳边，小声念了一句。
　　顾b带着笑意拂了拂林亦墨的手臂。
　　“那我先去厨房处理的食材，你们休息一会吧。”她最后嘱咐了一声，“对了，这边的床单被套还在晒，我去收一下，套起来吧，也方便你们躺。”
　　“不用的，这些我们来就好了。”顾b推脱了。
　　两人的步伐也默默的将母亲推出了房间，林亦墨说：“我去收被套吧，我来做这些，小b，那些碗具就交给你了，我有点怕那些陶瓷碗具的。”
　　每个人也站到了各自的相应岗位上，林亦墨从晾晒衣服的阳台回到了房间，林亦墨除了做饭以外的家务能力也都不甘示弱。
　　林亦墨去拿上了客厅中的现烤蛋挞，他立足于厨房，他将蛋挞递于顾b的嘴边：“啊姨呢？”
　　顾b意思性咬了一口，他在低头处理毛蟹，他那一小口蛋挞并不影响他说话：“楼下买蒜，刚才似乎在超市漏掉了。”
　　林亦墨将剩下锡纸置于顾b左边的垃圾桶，林亦墨目视于顾b专注工作的模样：“小b，你好帅，借我亲一下。”
　　顾b带着笑意抬首，林亦墨开玩笑的口闻，让顾b不带思考得瞬时间又收起了眼眸，他仅仅因为只需笑意回应。
　　可他似乎又在那顷刻之间的注视抓住了林亦墨的认真，顾b停下了他手上的动作。
　　林亦墨不动声色逼近：“阿姨去的久吗？”
　　“还好，不是很久。”顾b无意识的抬起头却避开了林亦墨低下的面容。
　　“去哪？”林亦墨手肘撑于桌面，他并没有打算离开，他稍稍抬眸望向顾b。
　　顾b没有话语，他只有准备低下头的动作。
　　窗外稀疏吵闹，毛蟹在洗水池中似乎与绑绳作斗争，电磁炉内部运作嗡嗡作响，一切的声效似乎在两人之间十分缥缈，可林亦墨没能等来顾b，却等来了厨房外客厅“啪嗒”一身。
　　顾b敏捷起了身，林亦墨也在腰部力量的支持之下闪开了身。
　　母亲回到厨房见顾b低头处理毛蟹，林亦墨于集成灶面前轻轻荡着漏勺，两人在小小的厨房中却别扭得站出两米宽的距离。
　　“我来弄吧，你们在旁边等着就可以了。”母亲并没有看出有何异样。
　　“那阿姨，你先忙吧，厨房这些我也不太会弄，我去整理其他的。”林亦墨话语飘忽不定落下，他路过顾b母亲的身旁，心虚躲避了眼神，迅速逃离了厨房这个是非之地。
　　林亦墨将客厅的两个行李箱和一箱书籍一并移置房间。
　　林亦墨挂起了顾b的衣裳，他却无心感受衣橱衣架带来的他喜欢的磨砂质感。此时的林亦墨像是一位只会挂衣服和叠衣服的工具人，不知不觉行李箱便空了下去，不知不觉，顾b便进了门。
　　“小b……”林亦墨一副啼笑皆非的颓然模样，林亦墨本来蹲下的身子直接坠到了地面，身子倚于床尾部。
　　“没事～”顾b坐在了床边，抚于林亦墨由于后仰而倒下的细发，“这也没什么。”
　　林亦墨揽过顾b的大腿，顾b顺着林亦墨的意思坐的更近了些，林亦墨头额抵在顾b腿面，林亦墨环抱于顾b的腿，明明是骨瘦，抱着没有任何充实感，可他却一直热衷于这份清瘦。
　　顾b充分认识到林亦墨在这方面的确是又腼腆又大胆，他敢在顾b面前表达他所谓的想法和欲望，却又不容得除两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一丝。
　　“不行，祸不单行，等下可能又被撞见了。”林亦墨撒开了手，屁股挪开几公分。
　　“真希望你这不好意思样子能带一辈子，我看一辈子。”
　　“小b，你什么时候学会幸灾乐祸了。”林亦墨撇了撇嘴，“主要还有一个是，我怕阿姨看到了，接受不了。”
　　顾b暗忖于林亦墨的话语之中。
　　林亦墨见顾b一副深思模样：“小b？”
　　“我会找个机会跟她说的。”顾b重新抚上了林亦墨的头。
　　林亦墨还没能应答，一顿短暂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出来吃饭吧。”
　　“来了，阿姨。”林亦墨一声应答。
　　的确饭桌上已经完全摆好以电磁炉为底的火锅汤底，周围也围上了一圈下锅的食材，两人洗完手便直接上了桌。
　　“有要喝什么饮料吗？”母亲还未能动筷，总觉得空荡荡，“我去买一点回来。”
　　“不用，啊姨，我们有买。”林亦墨带着话语急速从饭桌上起身，他的动作直接将钟言晰按在了座位上。
　　“阿姨要喝什么？”林亦墨从客厅的零食堆里传出了声音。
　　“不用的，啊姨多喝点汤就好了。”
　　林亦墨递来了三罐椰汁，林亦墨认真抽出纸巾擦拭了易拉罐瓶口，第一瓶递给了坐在对面的顾b母亲。
　　“椰汁可以吗？”林亦墨的手还没能完全放开，他继续询问，“这个温度的会不会太冰，易拉罐的隔热加热还是比较快的。”
　　“可以，不用麻烦，啊姨可以喝的，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她准备递出的手也直接让林亦墨放稳了饮料。
　　“那要吸管还是杯子？”
　　她见林亦墨带着三罐椰汁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包吸管，她也并不想麻烦林亦墨：“吸管就可以。”
　　林亦墨拆开一大包吸管的包装，手指利用吸管和包装袋的摩擦而递出了一支吸管，他的手全程没有碰到吸管。
　　不论是洁癖的人、看重礼貌的人，还是其他的人，只要注意到了林亦墨那些藏在生活习惯里的细节，都总是多递出一份尊重和敬仰，因为他值得。
　　而林亦墨和顾b在平日里即使少和他人交流，别人也总是多带一份尊重和严谨，这都不是没有原因的，都在细节之中影响他人。
　　或许是太过于熟悉的原因，林亦墨直接开了罐、插上了吸管递给顾b。他只是认真擦拭了瓶盖，省去了吸管部分的严谨，顾b也并不介意，毕竟林亦墨的手连筷子都还没能碰上。
　　火锅似乎与聊家常搭配。
　　“你们不喝什么啤酒之类的啊？”母亲也少了许多拘谨，她轻松一问。
　　“林亦墨有胃炎，喝不了。”顾b这次的回答倒是迅速，在话语之中他轻轻下了一堆丸子。
　　“啊姨，你会肯让我们喝啤酒啊？”
　　“肯是肯，但是还是要少喝，可毕竟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不好听一点就是管不住了，有自己想法。”她笑了笑说。
　　“那阿姨思想还是挺开明的。”林亦墨说。
　　“毕竟你们都有自己想法了，也不是小孩子，有些是即使不能理解，但是还是可以学会尊重的。”她说。
　　“那啊姨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思想开明难道也可以是部分思想开明吗？”
　　顾b一下听出了林亦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林亦墨在试探，试探他和顾b方才的话题，她是否能接受同性恋。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好像这时候也说不出来。”她说，“那可能是违反法律的吧，违背道德之类的。”
　　“那这些的确是不太能让人接受了。”林亦墨似乎毫无成果，却也至少没有直接带出最糟糕的结果。
　　三人也正经吃起火锅，直到顾b关注于林亦墨夹过了一片毛肚，林亦墨这个举动莫名吸引了顾b的注意力。
　　毛肚也并不大，可林亦墨还是准备用门牙咬下一小块，可他被迫选择将完整毛肚直接塞入口腔咀嚼。
　　“咬的动吗？”
　　林亦墨没有感情的摇了摇头。
　　“不要硬吞。”顾b立马抽出了两张纸巾，“来，吐出来。”
　　“太老了吗？”母亲担心一下被提了起来。
　　“是他牙齿不好，咬不动。”顾b解释。
　　“这样。”她松下了一口气，“你们关系很好啊。”
　　第一次饭店发现顾b的身影旁边站着林亦墨，在法院上林亦墨全程陪同，医院输液依旧是他全程陪同，不论是哪一次，有顾b的地方也总少不了林亦墨的身影，他们的细节之中都在述说他们关系的密切。
　　林亦墨明显有些许怔愣住了：“额嗯……”
　　顾b明显冷静多了，他冷静念出一句：“您可以接受同性恋吗？”
　　顾b在她点名他们关系亲密后毫不犹豫给出这一句，这似乎完全在宣告他们在谈恋爱，他们关系亲密是因为他们爱慕对方，因为爱慕喜欢，所以谈恋爱，这你能接受吗？
　　她的确怔愣住了，在顾b的意料之内，两人四目相对。
　　顾b毫无心虚之感，喜欢林亦墨，和林亦墨谈恋爱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心虚的，他并没有对不起谁。
　　“是可以接受的。”
　　她犹豫之后的可以接受，是真是假，顾b无法琢磨准确。
　　“他不止是我朋友，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谈恋爱。”他毫不畏惧。
　　钟言晰她听闻过部分青少年因为谈恋爱做到疯狂得地步，得意洋洋宣传自己青春期的“爱情”，甚至爱而不得而自残。
　　在钟言晰的眼里，他们嘴巴里的深情只惹得嗤之以鼻效果，他们的高调嚣张式的恋爱的确是她所不理解的。
　　可顾b此时的言语，她读出来的并不是少年般的稚嫩，也并不是炫耀式的宣告，他好像仅仅只是在跟妈妈交代事情，他并不想隐瞒。
　　是责任感，对妈妈负责，不给予欺骗；对男朋友负责，给他足够安全感。
　　“妈妈没有不接受，没有不理解。”她泰然自若说，“啊b现在的生活也多亏了亦墨吧，两人相互有照应也挺好的。”
　　两人的沉默让钟言晰继续发表言论：
　　“没人可以保证说十八岁之前就是稚嫩，十八岁之后便是成熟，早恋中的早，被大家一直框在年纪上，而不是心理年龄上，这是我一直无法认同的，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因为心之所向所以走向对方。”
　　“而同性恋也便是这般，为什么会有性别的界定，恋爱是因为心之所向，在我的理解中，人可以和猫猫狗狗恋爱，可以和任何的自然恋爱，便是因为惺惺相惜，那女孩子和女孩子，男孩子和男孩子，又为什么不行？”
　　两人就在她的娓娓言语之下折服了，不可名状的安全感和满足感瞬间填充，距离在不断拉进，一切都潜移默化的悄然变化。
　　三个人便这样带着舒坦结束了晚餐，然而在晚饭之后钟言晰家里的男孩子也来了电话，顾b让她结束了在这边的一切忙碌。
　　两个人在困倦之下结束了一切的工作。
　　“啊～我不行了。”林亦墨叫唤着。
　　“怎么了，这是。”顾b收拾这电吹风，刚给林亦墨吹完头发。
　　“累死了。”林亦墨在床上腾出一半的位置给顾b，“不过这床好软，阿姨懂我。”
　　顾b只剩下一笑，懂他的不是母亲，是顾b本人，松软床垫，双人书桌，以及一切的暗黑色调，一切都是为你准备。
　　“不过小b，你真的太勇敢了。”林亦墨抱上了刚上床的顾b，“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来吧，现在可以亲了。”
　　“那关灯做什么。”
　　“增加意境，尝试新花样。”


第73章 时间
　　次日
　　顾b带着饱满清晰醒来，考试和搬家的疲惫让两人昨夜倒头大睡，和林亦墨共枕也早已成了习惯。
　　或许一人自由舒坦，可两人也睡得饱满舒适。
　　昨夜用四肢大绑顾b的林亦墨也撒开了身子，林亦墨平躺着伴着舒缓匀称的呼吸，他还在熟睡着。
　　顾b的视线在天花板打转了许久，他时而也望向林亦墨一成不变的睡相，顾b随后轻轻下了床。
　　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顾b直奔门口，林亦墨的娘家人来了，这的确近到离谱，近到方林一随意穿个拖鞋来敲了门，他的衣着也的确是毫不见外的随意。
　　方林一见顾b也一副衣着随意模样，还没能将睡服换下，方林一问：“刚睡醒？”
　　“嗯，刚醒。”顾b退了两个步伐，站于旁处，动作上给方林一让出了道路。
　　“林亦墨呢？”方林一也顺势踏入了门口，换上顾b递出的家用拖鞋。
　　“还在睡。”顾b的话语很轻，似乎是隔一扇房门也怕吵醒了还处于睡眠的林亦墨。
　　“他平时这个点早醒了，怎么今天这么晚？”方林一溜达的步伐又迈了回去，“你们昨天……？晚上……？”
　　“只是考试加搬家累了些而已。”
　　方林一也并不能和顾b随意的聊起来，随意开起玩笑，顾b与生俱来的距离感是的确只有林亦墨一个人能破解的。
　　“哪个房间，我去看看。”方林一说。
　　客厅也并不大，顾b可以迅速走到房门前，他轻轻开了门把：“这边。”
　　方林一捻手捻脚走向了床边，顾b并没有打算多加关注的意思，他走向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而另一边的方林一轻轻将手抚在了林亦墨的脸庞，林亦墨明显苏醒了片刻，方林一嘴巴那一声“宝贝”，直接让林亦墨陷入了噩梦。
　　林亦墨明明是睡眼惺忪却又当机立断起了身子。
　　“方林一？你脑子是被画笔给插了，是吗？”林亦墨悻悻一说，林亦墨这起床气是被方林一硬生生逼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会抱着我亲？”方林一毫不顾忌林亦墨此时的火气，依旧笑语调侃。
　　“为什么？”林亦墨的怒火陡然转为寒气。
　　“顾b平时不是这样叫你起床的吗？”
　　林亦墨对顾b的手温力度、语气语调的熟悉程度，是可以带入睡梦之中的。他可以一下辨认而出，这种怪异感着实突兀。
　　顾b也似乎并没有机会叫醒林亦墨，林亦墨在周末能多睡便顺着他多睡了会，而最常见的状态是顾b一醒，不论顾b的动作轻飘到尘埃里，林亦墨也随之醒来。
　　林亦墨或许是靠感应得知信息，林亦墨喜欢粘人，并不是时时刻刻紧贴着还带着无时无刻的话语，他只是想在他的视野之中能捕捉到顾b，希望在感知之中有顾b的身影，无需言语，仅仅只是陪伴，这便是他的安全感。
　　所以在起床之际，顾b会让他多抱一会，也或许两人直接同步步入卫生间洗漱。
　　“那着实惭愧了，我们小b做不到你这么油腻。”林亦墨掀开了被子，似乎着急去找顾b。
　　林亦墨走进卫生间，手环扣于顾b腰部，顾b能感知声音透过衣物纤维引出的振幅：“小b，以后别放这种怪兽进来。”
　　顾b刷着牙未能说话，他用示意性的笑容回答林亦墨。
　　“这是什么戏码，霸道总裁和小娇妻？”方林一随后走到卫生间门口处。
　　林亦墨甩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利用脚尖将卫生间的门带上了。
　　这一扇门也隔绝了方林一的神态和话语，林亦墨也正经刷起牙来。
　　两人配套的电动牙刷是顾b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林亦墨和顾b的同步刷牙时刻也并不少，每次用一次性牙刷的麻烦也让顾b直接换下了一套双支电动牙刷。
　　虽然林亦墨是被惊醒的，如今还带着困意，但是他的动作并不拖拉。顾b早一步结束洗漱，却也一直陪同到了结束。
　　两个人回到房间换掉了睡服，方林一也并不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然而安宁持续并不长久，房门传来一顿敲门声。
　　“直接开进来。”林亦墨喊了一句。
　　两人还在整顿自己的衣裳，窗帘也被拉开了来，拉开了一份敞亮，这个阳台的采光质量还是十分优质的，毕竟这个房间是钟言晰挑出且整顿过的。
　　一个暗灰调却也被阳光打出了金碧辉煌的视觉感。
　　“你们这是住五星酒店吗？”方林一环视一圈。
　　这或许是每个人观察体验的真实反应了。
　　“那昨天楼下那个大奔不会是你们的吧。”方林一继续疑问。
　　林亦墨没有回答，顾b和林亦墨两人像是推脱般的犹豫了下来，最终却还是顾b这个直系亲属开了口：“是我母亲的车。”
　　方林一没有多加疑惑，方林一本就对顾b的情况不清晰，也并没个必要去熟知。他并没有必要去挑一些疑问，或许会挑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林一调侃道：“没想到你林亦墨还是嫁入豪门。”
　　林亦墨没打算回应他口中“嫁入豪门”的梗，林亦墨问：“你这是要干嘛，来一次两次的。”
　　“差点又忘了，姐让我来看看你们起床了没有，今天那边做了早饭，叫你们去吃。”
　　林亦墨自从胃炎以来，本来就时常跟粥打交道的体质却直接融入了各式各样的粥中。
　　“那走吧，小b。”两人也直接垮了两道门到了另一家的客厅。
　　的确是粥，皮蛋瘦肉粥，方林一也拿出了还保着温的配菜。
　　两人在一杯热水下肚之后吃起了早饭，而方林一在客厅处，这家套房的布置和顾b那套基本是毫不相似，两人透过酒架可以认出方林一在作画的模样。
　　“对了，你们等下碗就放那边，姐不让你们洗碗，她让我洗。”
　　“你在干嘛？”林亦墨问。
　　“画点东西，昨天都快完成了，今天补点东西。”
　　两人就这样断了话语，一直到两人完成早饭，顾b的吃饭速度被林亦墨提快了许多，林亦墨也无需多加等待过久。
　　林亦墨的确直接将两人是碗筷放入的洗碗池，便没了动作。两人一顿收拾，站立于方林一的身后左侧。
　　林亦墨凑近了点看：“这脸似乎有点儿眼熟。”
　　“是不是除了顾b，其他人都记不得。”方林一带了些无语。
　　林亦墨认不出来的脸，顾b却可以辨认而出，顾b却依旧无言，让他们聊下去。
　　“我也记得你啊。”林亦墨回怼。
　　“那真是谢谢了昂。”方林一说。
　　“不用谢，你那沙雕气场，我隔十米，我的感知都在说你出现了。”
　　“我现在不方便打你，你先去排队取号等待一下。”
　　“保镖，保护我。”林亦墨笑笑倚到了顾b的身上。
　　“保镖？糟蹋谁呢？”方林一秉持画笔忍俊不禁，“嫁人豪门就是豪横哈，把自己男朋友当保镖，之前还是宝贝。”
　　“是宝贝，一直都是宝贝，保镖就是玩玩嘛。”林亦墨似乎在哄顾b。
　　顾b却也毫不在意，顾b拂着林亦墨的臂膀，顾b无言站于旁处，任由林亦墨即兴发挥。这不过都是他取乐的方式，开心便是了。
　　“play啊？”方林一停下了画笔。
　　“什么play？”林亦墨真诚一脸疑惑。
　　“你们还挺有兴致，保镖，play。”方林一也没顾上林亦墨的疑惑。
　　“你神经？你自己爱搞这些，别推我身上，”林亦墨渐渐反应而来，“什么人什么思想。”
　　“取双份的号吧。”
　　“不过，这谁啊？”林亦墨依旧没能认出来，盲猜了一番，“男朋友？”
　　“我们还没在一起。”
　　“还没？这个词用的还挺微妙。”
　　“亦墨哥哥观察很细微啊，上辈子是显微镜吧？”
　　“可能是螺旋测微计吧。”
　　螺旋测微计，高中物理实验器材，是电学实验中用来测量金属丝半径的仪器，而金属丝在实验中所用十分细微，螺旋测微计是可以测量十分细微的工具。
　　方林一毫不留情讥诮：“好幽默。”
　　“你这还挺浪漫。”林亦墨自动屏蔽了方林一的冷言冷语。
　　“只是他要生日了而已，我不知道送什么，就随便画一张丑照。”方林一又补充道，“哪有你们浪漫，又是手链，又是指环，还有耳钉。”
　　两人在方林一的言语之下，注力移置于自己的那些配饰上。
　　方林一又念叨：“林亦墨，不然你生日我也送你一幅画吧，送礼物这种事情太烦人了。”
　　“我不要，别浪费你这些颜料，别送了，我也嫌麻烦。”
　　然而方林一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方林一：
　　“喂。“
　　“没干嘛。”
　　“我在找男人。”
　　……
　　“走吧，小b，撤退。”林亦墨猜出了对面的是方林一即将的男朋友，他没有什么兴致插科打诨，领着顾b准备撤退。
　　年末将近，一切的欢乐喜庆也的确带着林亦墨的生日准备报道。
　　“小b，我有跟你说过吗？我不喜欢什么仪式感，特别是那种什么万众瞩目求婚表白什么的，我当然也不是想象着你大街上给我表白。我只是单纯想说明，我不喜欢那些太庄严的，我嫌太做作太矫情。”
　　“嗯，说过，不喜欢那些仪式。”
　　“过生日也是，其实我不过，我都无所谓的，反正日子就那样过了呗。”
　　林亦墨见顾b无言，他补充说：“小b，懂我意思吗？”
　　“不想过吗？”
　　“不想麻烦，其实。”林亦墨说，“我到时候跟他们说跟你一起，那天也不用麻烦他们了。”
　　两人回到了套房，顾b没有继续同林亦墨探讨生日之事，顾b太清楚林亦墨的个性了。
　　在平时小事上，林亦墨时常拿捏不好主意，他总是小心翼翼，可只要他拿捏好的事态，他就会十分坚定。
　　而且他所仰慕的自由，不仅仅是实际肉眼中的自由，更是思想的自由。他厌恶束缚，也厌恶别人的管教，厌恶别人对他的思想进行诋毁和反对，厌恶别人代入自己的主观情感试图将他的思想观扭转。
　　林亦墨厌恶哗众取宠，厌恶一切虚假，他有个性，所以以前的他常常形单影只，也因为这份个性而深得顾b的爱慕。
　　此时跟于林亦墨步伐的顾b暗忖其中，他也只能默默叹出一口气。顾b甚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征服内心这么强势的林亦墨的。而林亦墨却在强势的同时收起他的尖锐，展现无限柔弱。
　　两人回到房间便是直接踏入了学习状态，时间都是倏忽即逝，他们将学习的时间视为珍宝。
　　三年或许可以说一条不短的时间线，可是高中的三年在他们眼里都是沧海一粟，这一转眼之间人们早已埋没于时间之中。
　　你我均为时间的收割者，也均为时间的收获品。


第74章 高三
　　高三  高考倒计时127天
　　腊月二十七号凌晨一点整
　　“小b，我回来了。”林亦墨从厕所回到房间，然而林亦墨并未能发现顾b的身影。
　　正陷入疑惑的林亦墨在房间一脸茫然，随之他的肩窝处蔓延而来熟悉气息，顾b轻声一句：“生日快乐，宝贝。”
　　“果然又是这样。”林亦墨并没有不开心，是毫不意外的语气。
　　顾b并无力反驳，虽然林亦墨在去年高二前的生日特地是嘱咐过不喜欢各种仪式感，但是顾b还是将一切心意传达了出来，用了最简单的方式，为了压低所谓林亦墨不喜爱的仪式感。
　　林亦墨伸出了手掌，似乎是向顾b索要什么。
　　然而顾b仅仅只是目视于林亦墨白净的手掌和纤细修长的手指。
　　他的手依旧环于林亦墨的的腰部，他的下巴依旧抵在林亦墨的肩窝处。
　　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亦墨也没有任何的言语，他似乎依旧在等待。
　　“顾b。”林亦墨并没有刻意撒开顾b的手，可他一个转身便是让顾b放手的意思。
　　“怎么了？”
　　顾b的笑意出卖了顾b想装作懵懂不知的虚假模样。
　　林亦墨怔愣。
　　“要礼物吗？宝贝。”顾b的笑意明显越发挑逗意味。
　　曾经不想过生日，不想要礼物的是林亦墨，现在却摊开手想接过顾b递来的礼物。
　　或许是在去年，林亦墨在生日前的不断提醒依旧收到了顾b送到手中的钢笔，他或许打从心底里接受了，抑或这是十八岁生日了，意义不同了。
　　“没有！”林亦墨收起了手，悻悻说，“就是想伸手出来打你！”
　　“不开心吗？打吧。”顾b见林亦墨此时不开心模样却也丝毫没有心疼，反而增大了林亦墨的恼火。
　　时间在告诉林亦墨：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变狡猾了。
　　“舍不得！”林亦墨似乎怒火中烧。
　　林亦墨这也不知是跟谁生气，他也没有要遮挡自己不满情绪的意思，他知道顾b明白他不开心什么。
　　林亦墨不想继续搭理顾b，兀自带着小小恼火回到了书桌前，而林亦墨看到桌上顾b作为去年生日礼物的钢笔：
　　看到这只钢笔我就来气，赶紧给我滚开！……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家的，哎，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难道还能离了不成，哎……
　　学习学习，高三了，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还要和小b一起上大学……
　　靠，顾b怎么这么对我，他变了，我还拼死拼活要跟他考同一所大学，越想我越气。
　　气死了……
　　“我――”林亦墨这急促一声，又陡然卑微凄凉而来，“我去睡觉了！”
　　林亦墨也不打算整理桌上一堆的繁杂，反正顾b会整理的。
　　可林亦墨又阻止了顾b的动作。林亦墨习惯性躺在右侧，而往往电灯开光位于右边床头柜上边，林亦墨毅然决然拍下了开关，林亦墨拍出的巴掌声响直接响彻于顾b的内心。
　　林亦墨真是将气不留余地得撒在了开关上。
　　我不学习你也别学了！
　　快点过来哄我！
　　实际上，书桌上方柜子的灯也可以让顾b继续学习。顾b却放任桌面的一堆繁杂，因为毕竟是个识好歹的男朋友，他轻轻按掉了灯源，剩下一片不宁静的昏暗环境。
　　顾b爬上了床，将蜷缩于床边缘的林亦墨直接揽入怀里，林亦墨在顾b的臂膀力量下瞬间移到怀抱之中，两人紧贴于床中央。
　　顾b揉捏着林亦墨的指尖，却又忍俊不禁：“手疼吗？”
　　林亦墨瞬时间笑了出来：“顾b！别在这里讽刺我！”
　　他或许是被顾b强势得直接揽入怀中哄的差不多。
　　亦或许本来也并不是非常生气。
　　他并没有逃离顾b的怀抱。
　　顾b也的确揽的紧。
　　林亦墨见顾b没有任何的话语。
　　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一下就完了？
　　林亦墨这才躲开顾b的怀抱：“然后呢？”
　　“什么然后？”林亦墨在这一片漆黑之后并不能勘察顾b是何等欠揍表情，可话语带来的不爽已经填充了林亦墨的情绪。
　　呼――
　　冷静一点。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
　　毕竟！……
　　没有什么毕竟！
　　林亦墨凶残拽过了被子：“我要睡觉！别碰我！别跟我讲话！”
　　顾b稍稍凑到了林亦墨的背部，林亦墨却也敏捷躲开了。
　　“别生气，老大，你要是想要礼物，我可以把我送给你。”顾b又一次将林亦墨收入怀中。
　　“你本来就是我的！你也没资格把自己送给别人！”林亦墨甩的厉害，直接挣脱了顾b的怀抱，还讲顾b推向了另一侧。
　　“行~是你的。”
　　顾b没有继续同林亦墨做动作上的推脱，也如同言语般顺从了他。
　　然而林亦墨并没有继续在意顾b的回答，他陷入深思之中。
　　不对，送给我？送给我！是那个送给我的意思吗？可是，送给我，有什么用吗？我能做什么吗？难道顾b是……
　　“小b――”
　　“嗯？”
　　林亦墨暗忖于心。
　　不然试一下？这要怎么试，亲……亲的凶一点？亲……亲到下……面一点？看看会不会……反……嗯~？
　　可这能试出一个准确来吗？可小b好像也没反抗过，多凶都顺着。
　　算了，我还在生气，我现在不能亲他，会得寸进尺。
　　啧……
　　怎么办，有点想亲……
　　我男朋友这什么该死的魅力。
　　不对！想这个干嘛！
　　……
　　学习的劳累直接将他们带入了睡眠，林亦墨也不知何时了断思绪，林亦墨也毫无察觉顾b何时又搂上了他，又何时悄然起了床。
　　林亦墨的勤奋生物钟准时五点四十分叫醒了他。
　　他的睡眼惺忪却也能一下能感知到旁边缺少了一个人。
　　心情似乎因此格外的糟糕。
　　他似乎想急促下床去寻找顾b，可他昨晚的愤懑没能被自己的睡梦带走，他在房间老老实实郁郁闷闷换上了出门的便服。
　　他走出房门似乎能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他没想多加搭理，他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洗漱，甚至莫名其妙将门锁了起来。
　　他感觉委屈炸了。
　　为什么顾b昨夜不哄。
　　为什么早上醒来顾b不在。
　　好烦……
　　林亦墨洗漱结束带着一脸怨恨走向了厨房，顾b递过了一杯水置于林亦墨面前。
　　过高的水温让林亦墨准备去伸手去接置于较远处的玻璃杯，可顾b直接拒绝了：“别喝这个，我刚才喝的。”
　　林亦墨须臾间的怔愣却爆发了无数的遐想。
　　这？什么意思？
　　你喝过我还不能喝了？
　　嘴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还不能喝你一点水了？
　　怎么！
　　顾b端上一碗馄饨到了林亦墨的面前，顾b为了黏在林亦墨身上的胃炎也研究了一本菜谱出来。林亦墨时而也抱怨着喝粥喝腻了，我要变成小粥人之类的言语。
　　林亦墨是一如既往得盖不住情绪，林亦墨带着凛冽寒风之意抬眸威胁了一下顾b。
　　“怎么了？”顾b在一觉之后也少了许多欠揍的样子，一脸无辜。
　　林亦墨收起了那副审视模样，暗自神伤而来。
　　顾b这张脸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该死！
　　林亦墨哀怜一声：“没事，没睡好而已，困。”
　　林亦墨也不太想继续跟顾b怄气，毕竟这真的太小孩子气了，可他又似乎已经被顾b宠成了这般模样。
　　林亦墨今天进食速度格外的缓慢，他似乎也并无心品尝味道如何。
　　或许是有点儿油了没了胃口，也或许是分量的确太大无法吃完，更或许其他，林亦墨捞了两颗放入顾b的碗中。
　　顾b属于有多少吃多少类型，少了不会再要，多了便勉强吃下罢了。
　　林亦墨的冷淡让两人无言结束了早饭，顾b带着碗筷站立于洗碗池面前，而林亦墨习惯性掏出了顾b时时刻刻准备的简易单词本。
　　高考3500词＋四级差距词。
　　林亦墨并没有兴趣读出声来，直到他看到了“pathetic”。
　　“pathetic”、“pathetic”……
　　“I'm pathetic!”
　　“I'm pathetic……”
　　“怎么了？”顾b恰巧从厨房踏了出来，他便听到了他用英文传送的“我很可怜”。
　　“没事啊，背单词。”林亦墨有意伸手探了探巴掌大的单词表。
　　“那‘I'm pathetic’是怎么了？”
　　“造句啊，这单词本不是自带的造句吗，方便理解。”林亦墨眼神里似乎均是哀怨，也可能是他嘴里说的没睡好。
　　“行吧。”
　　顾b似乎有意躲避，他能明了林亦墨的心情，却似乎故意整这番把戏。
　　顾b毫不犹豫路过林亦墨身旁走向了卫生间，林亦墨不喜欢厨房的油腻和洗洁精的混合，顾b也就养成了洗碗后利用洗手液洗手。
　　都是林亦墨的安排，洗手液的味道也同为林亦墨的挑选。
　　林亦墨趁机低下了头，握起水笔在单词“pathetic”的具体释意和造句旁写下了“I'm pathetic!!!”
　　这种小学生造句也的确不会出现在高中单词表之中，也只有林亦墨独家人工制造。
　　两人随之出了门，这也是林亦墨第一次在生日的时候去学校上课，毕竟是高三了，两人还是奥赛班的种子选手。
　　他们的寒假从腊月二十八直通于大年初三结束，听班主任述说，寒假能有六天已经是仁慈了，且行且珍惜。
　　两人家门口的景象是愈加的繁华，而越往学校的方向便越是人流稀疏。大街道迎来了即将过年的繁华空虚感，反而越偏离中心的地段越是万人空巷。
　　校门口都稀疏的可怜，能碰上的进校门的人不是十六班的同学们，也便是两人熟悉的老师领导们了。
　　能留到大年将近的也只有十六班了，一个年段的希望。
　　这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这是放假前一天，本应该带着喜悦欣喜准备回家放松放松。
　　可顾b这一天格外的繁忙让林亦墨委屈不已。即使是高三了，同学们还是需要整理自己一堆的学籍档案，同学们也是方便下学期的，校领导年段长直接全部布置下去，大家也只能乖乖听话。
　　“班长，这张社会实践盖章要怎么盖啊。”
　　“班长，照片要几寸的呀。”
　　“班长，这活动次数到底要怎么填啊，合计要四十八小时，还是一个项目四十八小时啊。”
　　“班长，我们是先填市平台还是省平台啊。”
　　……
　　也不知为何，这种档案的细说和讲解却似乎要比物理题要难理解许多。同学们抓到一点机会就直接赖上了顾b，从早上二十分钟的课间一直到下午第一节 下课十分钟的课件。
　　林亦墨形单影只去打完水回来，自己的座位都被占了去。
　　终于找到不喜欢过生日的原因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林亦墨将两人杯子置于紧贴后黑板的柜子上，林亦墨一人甩开了被包围起来的顾b，独自走向了厕所。
　　林亦墨持续了一整天的叨叨念念：
　　这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事啊！
　　气的我尿急……
　　今天平常平常就算了吧。
　　还给我忙的不可开交。
　　班长！班长！
　　干脆直接睡别人床上讲解好了。
　　这个顾b……
　　“这个顾b真他妈的傻逼，一个十六班班长还能耐上了？”
　　林亦墨还未能踏进厕所门都能感受到氨气和话语的臭味相投。
　　林亦墨脑海中碎碎念的主题倏忽转换：顾b？傻逼？谁在夸我男朋友？


第75章 严谨
　　一群恶俗的言语陪着林亦墨泰然自若走进了厕所。
　　林亦墨并不认人，也可以说是脸盲，可这几个身影林亦墨却还是认识的。
　　毕竟有过瓜葛，林亦墨也记住了这几张丑的很有个性的脸。
　　顾b是班长，很多事情需要接手、需要管理，而他接触的事物和人脉也逐渐广泛了起来。
　　他是十六班的班长，而八中并没有什么学生会，他就暗戳戳成了年段里的门面。他有责任有义务，他需要负责大部分事物，而也总会碰到各形各色的人与事。
　　这也的确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这过程是筚路蓝缕，栉风沐雨。而他会受人赞扬、倾慕，也受人批判、点评……
　　你的优秀也都可能成为别人作恶的原罪。
　　然而由林亦墨的角度来看，之前那些瓜葛均是对方单方面挑起。那时还准备为顾b打抱不平的林亦墨却被顾b拦了下来。
　　林亦墨是个主观情感强烈的人，所以他也十分护短，在外，他总是无条件护着顾b，拥护林亦墨所谓热忱。
　　只不过此时这一句并未能完全激起林亦墨的恼火，也因为顾b不喜欢林亦墨打架，不喜欢林亦墨去挑这些麻烦，顾b也见不得林亦墨身上带点伤。
　　林亦墨没能直接动手。
　　他却也不禁凛声两字“借过”。
　　而林亦墨内心：我可真是个人讲文明、讲礼貌、遵纪守法且人见人爱的好学生。
　　“凶你几把凶！”
　　这是沉默片刻之后的怒吼，林亦墨也早已准备好了解手，而林亦墨此时只想解决好他的生理需求，他沉默背对一切。
　　林亦墨一转身便是一窝涌上来的可爱的同学们。这些人是散落于不同的班级的人，也的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同的班级也不能阻止这一丘之貉团团聚聚。
　　林亦墨有这方面的强迫症，有人挡这他去洗手，这一点都不能忍。
　　不过还是需要礼貌一点：“麻烦――请――滚开。”
　　“卧槽，顾b都没你这么能耐。”
　　这一群人也明白顾b和林亦墨是搭在一起了，曾几何时也多多少少受了些林亦墨的不屑冷眼。
　　废话，我是他老大。
　　林亦墨认为同他们讲话显得拉低智商，他依旧习惯性无言一脚直接踹飞他人。
　　林亦墨掠过了几人的身影将陈旧的厕所门温和的关了起来。
　　他回到了几人的面前，林亦墨笑的莫名其妙，不是讥诮嘲讽，单纯笑话，他思索着：
　　这姿势好像有点眼熟。
　　这货是上次和门卫保安大队打起来的那个？欺负方林一的保安朋友们，和方林一在校门口大干一场的？方林一还因此得了学校的见义勇为奖，卧槽，笑死了。
　　这货也是够蠢的，直接被方林一用保安钢叉制服在地板上，跟现在还真是一模一样。
　　也太可爱了趴。
　　“我操.你妈！”
　　“能不能骂一点新颖的。”
　　林亦墨躲过了对面的猛踹，对面直接扑了个空，这战斗力的确是挑不起林亦墨的斗志了。
　　这打架着实是打了个寂寞。
　　林亦墨愣下了神，也愣下了蠢蠢欲动的身子，他眼神诚挚一问：“你们……是来打架的吗？”
　　他动手到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搞错了对方的意图。
　　只见对方只甩出了怒不可遏的神态，林亦墨动摇的心也逐渐坚固起来。
　　“什么垃圾，我门都关起来，你们这么弱鸡对的起我吗？”林亦墨也不知何时多了挑逗的趣味。
　　“果然顾b带出来的都是狗东西，男的女的都是垃圾。”
　　女的？林亦墨似乎倏忽想起那时几个聚群在打水处讨论顾沃若的事情，那时小团体也的确怒怼了回去。
　　似乎的确是这几个人。
　　顾沃若是林亦墨素未谋面却又埋藏于心的人，林亦墨是个共情能力极强的人，他将顾b对姐姐的挂念和遗憾也收入于心。
　　林亦墨第一次听闻顾沃若却是在大众的议论纷纷之中，也正是这番经历和他当时不屑一顾的心理令他愧疚，顾沃若也成了林亦墨心疼之处。
　　林亦墨没了兴致去挑趣，林亦墨折了旁处的扫帚，一脚又踹开最右边的一位，扫把的棍子直接打在了准备冲过的左边的人。
　　“不会打架出来打什么架。”毫无笑意的林亦墨也着实是恐怖至极。
　　“你他妈侮辱谁呢？”
　　对方直接领起的拳头还是直接被林亦墨用脆弱的木棒的降了下去，木棍的确是腐朽了，两节木棍带着木屑飘飘然散弱地面。
　　“屁都不是的垃圾，顾b看都不看一眼。”林亦墨凛声念。
　　被林亦墨踹下了两人的确时刻捂着腹部，还有两个稍微好点的就伤了手臂，而另一个也直接折了他身后边的拖把。
　　林亦墨内心是无比抗拒的，即使只是木棍，可它毕竟是在厕所里被氨气浸泡着，甚至可以看出它被侵蚀到腐弱。
　　可对方甩来木棍也只能让林亦墨手掌来挡下，林亦墨比起手更不想脏了衣服，顾b的衣服是宝贝，林亦墨手掌中的短木棍被林亦墨甩在地面。
　　林亦墨能观察于对面那合成木纤维形成参差不齐的界面，展露出了原木色泽。
　　断了一截的木棍还是肆意挥来，林亦墨直接还是惯性的一脚。
　　然后，两脚，三脚，一拳两拳……刚被抚起来的人又去抚起了被林亦墨踹到在地的人。
　　林亦墨觉得一切都太乏味了，不知是他打架的天赋太高了，还是他每次打架都带着负面情绪，打了三次架，每次都觉得对面弱到毫无意思。
　　兴致阑珊。
　　林亦墨利用缓缓的水流冲刷自己思绪的芜杂，原本冷的刺骨的水温逐渐温缓而来。可林亦墨的思想繁杂无法被冲刷，因为水温根本毫无变化，是他在习惯冰冷。
　　他的心逐渐冰冷，似乎被悲戚难受填充。
　　这种难过是为什么？
　　以前的难过是因为总是担心母亲的离去，是难过总是被别人谩骂，是难过于害怕顾b的离开，是难过真的压力太大太大了。
　　是找得到原因的难过。
　　可这次到底为什么？
　　顾b没有送礼物？
　　顾b早上不让喝他的水？
　　顾b今天忙着一切，忙到疏忽我？
　　还是，顾b被别人骂了？
　　是啊，顾b为什么要被骂？
　　他做错什么吗？他尽心尽力做好一切，他本来是这样的人吗？好像是被逼的。
　　他大可以做好自己都本分，他只要推辞了班长一职他就可以撒手一切了。
　　难道是因为听到顾b被骂而引发的各种思绪而难过吗？
　　所以现在难过是对生活的无奈吗？
　　顾b无奈告别姐姐的那种无奈吗？
　　是因为这样吗？
　　还是
　　顾b此时不知在于何处，顾b他就不担心吗？人就这样丢了，不担心吗？好像有点委屈，也好像真的有点矫情，所以是因为顾b吗？……
　　是吗？
　　太混乱了，根本找不到原因。
　　林亦墨洗手似乎足足洗了三五分钟，林亦墨糟糕的心情甚至令他嫌弃起了洗手液的糟糕。
　　林亦墨转身之时，对面一些还趴在地面上，甚至脸上已经泛出了乌青与鲜红夹杂的斑驳。
　　林亦墨自己都不知这是踹了几脚又挥出了多少拳，他甚至怀疑他们的伤是内部打出来的，似乎与自己无关。
　　林亦墨端详于面前惨态，似乎也毫无恨意，他内心的忧戚不知为何而起，甚至四面楚歌。
　　林亦墨轻轻开了破旧的门口。
　　“顾b。”林亦墨眼里满是惊愕。
　　林亦墨也不知何时坐在了座位之上，林亦墨静静看着顾b整理自己桌面上的练习。
　　顾b眼神的冷峻似乎在扼杀一切亡灵，他的神情着实糟糕极了。
　　“小b。”
　　“嗯。”顾b这才是真正的冰冷，他在用凛冽的气息抹杀一切。
　　“放学了？”
　　林亦墨并没有去观察教室前的点钟转于何时，他仅仅只是茫然，他甚至在冰箭穿梭的战场中一动不动。
　　“提早放学了。”
　　最后一节是班主任的课程，林亦墨全程没在课上，顾b上课没满两分钟也出了教室门口，加上一切心浮气躁，班主任直接提早放了假。
　　“你去找我了吗？”
　　“找了。”
　　从上课铃声响起便出去找了，教学楼到傲风亭，再到办公楼，甚至到了实验楼科学楼，八中地下图书馆都翻了出来，直觉让他重返第一眼紧关的那扇门。
　　林亦墨没能说话，他是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的毫无思绪。
　　顾b一人整理起了两人份的作业练习，林亦墨这才后知后觉顾b冷峻带来的恐惧感。
　　两人成了最后离开的人员。
　　“我来拿，小b。”
　　“我可以拿，你把门锁好。”
　　你不需要拿这些毫不重要的东西，你需要做得是好好给我讲讲你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两人似乎都憋着一股气，愤愤不平走了一路，顾b等林亦墨开口，林亦墨却委屈顾b毫不过问，甚至认为顾b已经冷淡了下来。
　　顾b将怀中的练习随性堆在书桌面上，林亦墨脱下了外穿的外套。
　　两人似乎做着与对方毫不相干的事情。
　　顾b打开了暖气，暖气着实是应了林亦墨体质要求，南方也的确集体供暖不成熟，都是独立安装采暖。顾b将林亦墨独自晾在房间，房门锁上之际：“床上坐好，等我。”
　　委屈归委屈，林亦墨依旧老老实实将自己锁在了暖气之中，无所事事的他只好整理于顾b脱下的外套。
　　跟着林亦墨生活两年多的顾b也在衣着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风格是没有大体的变化。微妙在于衣服厚度发生了变化，两个人共享衣柜让顾b自己的外套都厚实了起来。
　　不过顾b内搭也只是将简单的衬衣。
　　顾b利用身子肋骨撑着的面盆的边沿，一手还带上了小药箱和洗面巾。
　　“这边过来。”
　　顾b走向了书桌前，利用脚尖勾过了书桌前的木椅。
　　他将面盆置于书桌处，小医药箱置于木椅之上，木椅桌垫为棉麻布质并不方便顾b放下面盆。
　　林亦墨一脸茫然。
　　顾b润湿洗面巾递于林亦墨手中：“脸擦一下吧。”
　　“我脸脏？”林亦墨带着无数疑惑。
　　“这不是习惯吗？”顾b的动作随着林亦墨的言语与神态顿了顿。
　　两人回到家中脱下外衣紧接着的洗手洗脸，这的确早已成了习惯。
　　林亦墨着实认为顾b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诡异。
　　我残疾了？
　　为什么面盆都送到了房间来？
　　难道这就是补偿？
　　不过医药箱是什么意思？
　　难道……
　　林亦墨的思绪被顾b急促的动作拦腰折断。林亦墨的洗面巾在他芜杂思绪中准备拉下置于脖颈处，顾b神情中带着惊慌拦下了他的手。
　　“我来擦，你别动。”
　　顾b接过了林亦墨手中使用过的洗面巾，他换上了另一张干净的洗面巾，他将木椅拉近于林亦墨。
　　洗面巾浸润的水温恰到好处，也或许是顾b擦的仔细了些，洗面巾散热快，林亦墨缓缓感受而来的是顾b手温穿透洗面巾。
　　顾b随后将紧贴的面部挪开也迎来了林亦墨的言语，是毫无笑意的玩笑话。
　　“擦这么干净干嘛，要亲吗？”
　　顾b手中还揉捏洗面巾，两人面面相觑，顾b眼神中的怅惘忧戚倏忽之间送到了面前。林亦墨第一次在顾b的唇齿间发现这么冷峻的一面，甚至凶恶。
　　一次，两次……甚至绵延置于脖颈处，直至于林亦墨一面抬首无措惊慌，一面茫然紧捏于顾b的臂膀。
　　顾b能清晰感受于林亦墨的力度：“疼？”
　　“痒……”林亦墨兀自急速抽出了一张纸擦拭。
　　顾b只见林亦墨似乎忙的不开交，书桌上的抽纸被林亦墨拉拽坠于地面，而林亦墨下一个动作是拉过被褥，挡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遮挡那情不自禁的反应。
　　“等下我来，先处理脖子的伤口，很快。”
　　顾b见林亦墨漫不经心打转的神情，他躲避眼神的模样，也直接令顾b降了不少愤懑。
　　顾b的动作依旧那么轻柔便巧，顾b递过浸润碘伏棉签时，林亦墨才缓缓道来：“什么伤口？”
　　“你为什么会问我？”
　　顾b甚至用棉签滚出了木屑，顾b的动作的确迅速，也或许怕林亦墨等着着急，即使他这次毫无言语和神情上的表达。
　　林亦墨带着一脸茫然，甚至是第一次茫然得带着羞涩的生理反应。林亦墨目不转睛于顾b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根一根棉签滚过伤口，又干脆利索投进垃圾袋中。
　　桌椅上被翻导出的棉签药物并没有被顾b搭理，顾b将一切繁杂都置于一旁。他忙着反锁上房门，他总是这么严谨，在一切欲望迸发面前依旧有条不紊。
　　林亦墨听着门把手开关打磨出金属感勾出了内心的紧张，他生生咽下了一口气息。
　　“站起来吧。”顾b锁好门已经准备折返。
　　“站起来？”
　　“今天就站着吧。”
　　顾b的这般细腻温柔总是让林亦墨沉醉，他的一切芜杂被顾b的手温一扫而空。
　　顾b的轻柔从林亦墨细嫩的皮肤渗透而入直达内心，林亦墨的眼神逐渐迷离。


第76章 对戒
　　纸巾、碘伏、棉签等等也终于被顾b整顿收拾。
　　“晚上想吃什么？”顾b打包好了垃圾袋，准备换上新的垃圾袋。
　　两人将近四点离校，在一阵的繁忙之后，此时也已经赶上了傍晚时分，是林亦墨平时早就已经开始喊饿的时候了。
　　“我想吃飞饼。”林亦墨依旧是下半身埋在被子中。
　　两人的生活早已相互渗透，顾b一耳了然林亦墨是想吃大丰收鱼庄里的飞饼了。顾b时时刻刻记着林亦墨喜欢的那些奇怪点，比如喜欢一个主打鱼庄中的香酥飞饼，会因此去吃一锅脆鱼。
　　而大丰收中的飞饼在顾b的定义中就像是平时林亦墨饭前饭后的奥利奥。
　　“那走吧，准备外套穿起来。”
　　“走吗？”
　　“不是要吃吗？”
　　林亦墨没有回答，依旧窝在了被子中。
　　顾b准备将垃圾袋送出了房门，携着医药箱一并走出房门：“在这等我吧。”
　　顾b回到房门之时，目视于依旧堆在了被窝里的林亦墨，顾b坐于右床沿，询问：“不想去了吗？”
　　“没有。”林亦墨掀开了包围于腿部的被褥。
　　他犹豫了两秒张开了双臂，坐在床沿的顾b也凑近身子，进入林亦墨的双臂之中。
　　林亦墨不仅双臂紧紧围绕顾b的脖颈处，两腿也将顾b的腰部围绕起来：“起来吧。”
　　林亦墨的体重对于顾b的肌肉力量来说均是绰绰有余，顾b一手托于林亦墨的臀部，一手扶衬于林亦墨的腰部。
　　两步路，又坐到床左侧书桌木椅上，背对于桌子，林亦墨的也毫无发生变化，整个人被顾b放于顾b的大腿面上。
　　林亦墨的视线也因此高出了一截，他的视线向下放去是顾b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他还未能反应而来，顾b为何又坐上坐椅，甚至还将自己叠在了顾b大腿之上。
　　“手伸得到吧，把创可贴拿过来。”顾b眼神置于另一张的书桌面上，是两张创口贴。
　　林亦墨的身体灵活多了，不像顾b此时被林亦墨的双腿固定于木椅之上。
　　“创口贴是做什么，给我用吗？”林亦墨疑问。
　　“嗯，我又不需要。”顾b接过了林亦墨手中的创口贴
　　“我不喜欢贴创口贴，很难受。”林亦墨单纯的以为要贴在他脖颈处的伤口。
　　“不贴吗？”顾b疑惑，“确定吗？”
　　林亦墨这才发觉而来顾b可能是要利用创口贴来遮挡吻痕。林亦墨越过了顾b的头部，用手带出了镜面。
　　果然脖颈右边有两处暧昧暗红。
　　他补充道：“贴吧，贴吧……”
　　顾b这才撕下了包装，林亦墨关注于镜面折射而出顾b的专注。
　　“小b。”
　　“嗯？”顾b的冷峻也早已被一切温热冲刷。
　　“你后脑勺怎么都这么好看。”
　　顾b的带着笑意都气息缠绕于林亦墨的脖颈，闹得心痒痒。
　　“小b，你喜欢这个姿势吗？”
　　“什么？”顾b这刚将两块创口贴贴的平整，他无意识得将双手抚持林亦墨腰部。
　　“没有！”林亦墨迅速起了身子，再次重复，“没有。”
　　林亦墨走到了衣柜面前准备带上外穿便服，他背对于顾b深咽下一口气：想法着实危险了起来。
　　顾b双臂拥在林亦墨的腰身，顾b是明白人，他从不愚昧，在这反面也不例外。他更像是利用轻柔的动作来挑逗林亦墨内心的炙热。
　　“你在想什么？”
　　林亦墨微微侧动脸庞，笑的坦诚，话语也不脱离坦诚：“知道就别问。”
　　不止是他环抱的手势、他搭在林亦墨肩窝处的动作和围绕脖颈的气息，林亦墨此时认为顾b在身边都是顾b的一种肆意挑拨。
　　林亦墨转过了身子，脱离了顾b用缱绻缠绵气息的挑拨，他说：“别用你这些小招数来撩拨，我现在肚子饿着，没空再来一次。”
　　顾b轻轻欣笑接过林亦墨递来的外套。
　　两人走在昏暗的楼道，声控感应灯未能察觉他们。
　　“小b，你有想过吗？”楼道依旧昏暗。
　　顾b顿了顿说：“怎么了？”
　　“好奇而已。”顾b的犹豫挑出了林亦墨饶有兴致的笑意。
　　“你是刚才才想的吗？”顾b问。
　　“不是，”林亦墨在昏暗中摇了摇头，他忍不住一笑，“嘶～其实……我甚至梦到过。”
　　顾b忍俊不禁，昏暗也盖不住他暗喜模样。
　　“偷笑什么，顾b。”
　　“怎么样，什么体验。”顾b在林亦墨言语的带动下也坦诚笑了出来。
　　“什么体验？做梦这种东西也确实太缥缈虚无了，具体我说不出来，”林亦墨的话语逐渐转变为自嘲，“我能想起来的就是早上起床麻烦了些。”
　　林亦墨只见顾b笑的欢乐：“有那么开心嘛？你没有嘛？小b。”
　　顾b继续笑而不语。
　　“你别跟我说――”两人逐渐的走出了楼道，林亦墨那些敏感词汇也直接被他的咽喉屏蔽。
　　“――你刚才那动作都是顺应我的要求。”
　　“哪会啊，我们老大这么迷人，”顾b默然捏于林亦墨的腰部，“是吧？宝贝。”
　　“别大街上乱搞啊，天都还没黑呢。”林亦墨压低了音量，他兀自护于自己的腰部。
　　林亦墨继续追问：“所以有没有啊？”
　　“我也是男的，而且还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顾b加重了发音，“这个男朋友还非常的优秀，各方面优秀。”
　　顾b的暗语也越发的耍起了流氓。
　　是他的拘谨在林亦墨面前脱的一干二净，是两人生活的相互渗透，无下限展现自我。
　　“那你觉得怎么样？”林亦墨似乎对于这方面的话题十分有兴致。
　　“什么感觉？”顾b犹豫于口，“你想听我怎么说。”
　　“就什么样怎么说呗，我想听真实感受。”
　　“我想不出什么形容词，都太过……淫.荡，”顾b解释着，“反正就算只是感觉的话，对于我来说不会难受。”
　　“所以小b，你来掌握主动权？”
　　顾b毫无商量的停下的步伐，眼神中满是惊愕：“你想？”
　　“没有没有，你来就好，你来就好。”林亦墨也不知为何松下了一口气。
　　两人依旧是停留于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公车和出租，林亦墨独钟于公车，或许是公车视角中的川流不息让林亦墨深陷其中，是一种惬意。
　　顾b也明白林亦墨的这个爱好，他喜爱倚在顾b身上去观察窗外的风花雪月，是一种享受。
　　公车的确太过于公众，并不适合用来聊天，甚至探讨私人问题。
　　两人见证于昏暗退缩穿梭变化为夜幕降临，公车直达于商场门口，两人也由公交站步行直达于鱼庄。
　　林亦墨于此处是一个完全不会抉择的人，顾b独自扫码点了菜。
　　顾b点菜速度快，毕竟林亦墨吃不了什么东西。
　　“来，顾少爷，你的茶。”林亦墨送上了桌位旁自带的热麦茶。
　　顾b自然接过了茶水，顾b早已习惯林亦墨各种串戏。
　　顾b认真喝着麦茶，两人并不知飞饼的制作工序，但是知道它来的很快。
　　顾b依旧端着麦茶之时，林亦墨已经吃起了飞饼，林亦墨这心情着实欢愉了不少。
　　顾b不禁一声：“宝贝啊――”
　　林亦墨停下了动作，顾b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让他带着笑意感受顾b的别有企图，他回应：“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啊。”
　　“什么？”林亦墨表情逐渐凝固。
　　顾b扭过了头，摆正身子：“吃吧吃吧，想起来再跟我说吧。”
　　“你说下午吗？”林亦墨这样也没了兴致吃飞饼。
　　“那宝贝可以说说吗？”
　　“就是，我下午――”林亦墨手中的筷子撩拨用竹条编制的小篮子中的金灿灿飞饼，“跟――别人――打架了。”
　　“但是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脖子被划到了，其他一点事都没有。”林亦墨解释速度还挺急促。
　　那可不是嘛，我在厕所门外都能听到你把人家骨头摔碎的声音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呀……”林亦墨说，“然后开门就看到你了。”
　　“那为什么打架？”
　　“我上完厕所他们不让我去洗手。”
　　“……”顾b着实无语了。
　　“主要原因是什么？”顾b耐心询问。
　　林亦墨的犹犹豫豫让顾b也不想继续询问下去：“既然不好说，那就算了吧，吃东西吧。”
　　林亦墨的性子还不清楚明了吗？能说的，会说的早就说了。
　　“其他真的没有受伤吧。”
　　顾b当时也或许真是气过了头，忘记了询问他处的伤势情况如何。
　　“没有，脖子其实也真的是不疼所以没有感觉。”
　　“那对面几个人？”
　　“五个吧，应该是，没注意看。”林亦墨放松了状态继续吃起了飞饼。
　　顾b不禁停顿，在霎时间脑补出自己平时爱撒娇，容易委屈，甚至可可爱爱的男朋友徒手干.趴五人的景象。
　　顾b一脸真挚地询问：“那你是带武器了吗？宝贝。”
　　“带上了爱的力量。”
　　“跟我有关？”
　　果然言多必失，我他妈就是话太多，早知道不说了。
　　“行吧，我知道了。”顾b拂着林亦墨的后背，“别纠纠结结，犹犹豫豫，好好吃东西吧。”
　　鱼锅和汤底早已在两人的紧张对话之中被端上来。
　　顾b打的喷嚏让林亦墨忍不住一惊，顾b的动作很小，而林亦墨是惊讶于顾b居然打喷嚏了！
　　“小b！”
　　“怎么了？”顾b猜出林亦墨的惊讶，“感冒了而已。”
　　“有点意外，我们小b感冒了。”
　　高三年段撤去了大课间的跑操，四十分钟压缩为二十分钟，一天早上六点三十分之前完全进入早读状态，早上也安排上了五节课的任务。
　　中午在校除去吃饭等繁杂时间，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自习和将近二三十分钟的自习。
　　接着下午四节课的安排，在校结束晚餐紧接着还是学习状态，一直持续于晚上十点半正式晚自习下课，两人时而十一点离校。
　　回家一顿收拾之后，将近十二点继续开始自习状态，自习时间也均为一小时以上。
　　学习压力的繁重和运动的短缺，顾b甚至还有其他事物的繁重，压垮身体，降低了身体的免疫力，顾b的感冒也就这么而来了。
　　林亦墨倏忽之间想起来他早上还在生气，因为：“小b，那你早上是为什么不让我喝你的水。”
　　“感冒了呀，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
　　“所以‘I'm pathetic’吗？”顾b挑出了早晨林亦墨的委屈巴巴。
　　“嗯，我刚好看到那个单词了，符合意境，托物言志。”
　　顾b真是痴迷于林亦墨那些可可爱爱的小动作了，早上拿起单词表是早已观察到那句“I'm pathetic!!!”，惹得顾b欣笑许久。
　　“说托物言志含蓄了些，应该是直接抒情了。”
　　“那你知道我直接抒情啊，还不哄我，我真是看你不爽一整天了。”
　　“对不起，宝贝，”顾b手扶于林亦墨大腿上，“对不起。”
　　“不过下次去学校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去买扫把拖把，我把厕所扫把给折了。”
　　林亦墨伸出了手，准备往顾b脸上拢去：“这是我握过厕所扫把拖把的手。”
　　顾b没能躲避，林亦墨问：“害怕吗？”
　　顾b摇了摇头，随之就是林亦墨冰冷的手掌糊了上来。
　　也确实没什么害怕的，毕竟在家之时，最为隐私的地方都被林亦墨手碰过了。况且林亦墨又是一位勤洗手的小朋友，也无需担心卫生问题。
　　顾b制服林亦墨着实是妥妥当当了。林亦墨的一切负面负面情绪也早已烟消云散，他甚至忘记了他昨夜在委屈顾b没有准备礼物的事情。
　　两人吃完饭也的确是在商场溜达溜达不知去向何处了，权当是饭后消化。
　　“小b！”林亦墨准备走进一家衣服店，“这衣服是你的感觉。”
　　“你好，门口橱柜那套全黑的可以试吗？”林亦墨就这样直奔销售人员面前询问。
　　“可以的，需要什么号码呢？”
　　“上衣XL吧，裤子号码可以不一样吗？是配套的吗？”
　　“不是的，而且这款裤子的尺码在于腰围，长度是基本没有变化的。”
　　“那先拿L的裤子吧，先试试。”
　　“好的，您稍等。”
　　“感觉好像M就可以了，瘦不拉几。”林亦墨在旁等待。
　　然而林亦墨等来了一堆奇怪的东西，这些富有设计的衣物瘫在手臂也着实奇怪得不像衣物了。
　　“走吧，小b，来。”
　　林亦墨领着顾b进了更衣室。
　　“实话说，这衣服……”林亦墨被顾b胸前的被银链卷绕的指环堵住了话语。
　　林亦墨牵起了指环，他满是疑惑：“小b，这是什么？”
　　“你也有啊。”顾b依旧光着上半身同林亦墨讲话。
　　林亦墨一顿捣腾将自己衣物中的指环牵了出来：“小b！”
　　林亦墨随之找到了银链的扣口，将戒指取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睡觉的时候。”顾b任由林亦墨也将他的指环也取了下来，顾b继续说，“某人可能一整天都在委屈，也不会感觉胸前有那么大的戒指了。”
　　林亦墨将对戒置于面前，顾b诱人的腹肌在此时都沦为了背景墙，林亦墨眼前似乎折射出了璀璨星河。
　　“戒指都打了，不跟我求婚吗？”
　　“宝贝不是不喜欢这些仪式吗？”
　　“给我戴上就可以，就权当是求婚了。”
　　顾b接过了林亦墨手中的戒指，动作并没有多繁杂做作，也没有矫情的言语，只有两人十指相扣，指环相碰，只有两人温热亲吻。
　　林亦墨不喜欢所谓的仪式，正是因为他们的爱意无需用仪式来表达，更是因为那一言一行无法宣告他们的丰饶爱意。
　　如同他们相遇识相，毫无仪式，却又璀璨绵延，光辉缱绻。


第77章 饭后
　　“也太会做生意了吧。”林亦墨念念叨叨。
　　顾b提着两套衣服走出店面，林亦墨莫名其妙被店员口中推荐的“情侣款”给说服了。两人也的确很少在外发现很能自己风格搭调的衣物，林亦墨也顺利得全额付款，算是作为彩礼的回赠。
　　“啧啧――你们这爱情之花处处开啊。”
　　两人刚踏出门口，方林一的声音要来的快一些，两人默契转头看到了方林一与他的男朋友。
　　方林一依旧是方林一，霸气外露的气质；而弟弟依旧是弟弟，奶里奶气的味道。只是方林一之前嘴里那两字“还没”也变成了“已经”。
　　“你怎么也在这？”林亦墨问。
　　“过来看看，不然过来给你烤飞饼吗？”方林一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吃大丰收。”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方林一疑问，“你们在这家买衣服？”
　　“嗯。”
　　“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啊，这家很贵。”
　　“你也是嫁入豪门啊。”方林一男朋友对着方林一说。
　　“这谁啊？”林亦墨对着方林一说，“上次不是这个吧。”
　　林亦墨也并不是不认识，此时也只是挑逗挑逗方林一罢了。
　　沉默一秒，两秒……
　　“你他妈有病吧，林亦墨。”方林一这情绪的确起伏得明显。
　　“走吧，哥哥，该回家了。”方林一就这样被弟弟带走了。
　　两人也逐渐淡出了顾b林亦墨的视线。
　　“呼～终于报仇了。”林亦墨痛快了许多。
　　那是一天顾b不在的下午，方林一顺势欺骗林亦墨顾b跟别人在一起，林亦墨担心一下午，结果顾b在一切信息断绝的时候碰上了方林一，以为遇到了天使，结果是个恶魔。
　　晚上回去哄了一晚上才将林亦墨哄好。
　　“不过说实在的，方林一好像很怕他男朋友，刚才那反应。”林亦墨说。
　　“我也挺怕我男朋友的。”
　　“为什么，怕什么？”
　　“怕他难过。”
　　“小b，谁教你的啊，”林亦墨笑的不能自已，“怎么尽学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呀。”
　　林亦墨笑到步伐踉踉跄跄，林亦墨从未想到在成熟稳重的顾b身上能发现这么软糯的部分。
　　“谁教你这么可爱的？”
　　“有吗？”顾b说，“如果有的话也是受您的熏陶了。”
　　顾b扶着林亦墨笑到蜷缩的身子。
　　两人在电梯口发现了KFC。
　　“小b！小b！”林亦墨揪了揪顾b的衣袖，“你记得这里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就是从这一点一点的事情发现，这顾b怎么这么好。”林亦墨笑着分享他当时的心情。
　　“那天我们还去看电影了。”林亦墨继续说道。
　　“嗯，是啊。”
　　“你那时候有什么想法吗？小b。”
　　“什么想法？”
　　“那时候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想牵你的手。”
　　“是吗？”林亦墨确实是喜欢听顾b描述喜欢他的这件事情了，“你在那时候就喜欢我？”
　　“喜欢你是从挺久以前开始的，可能是刚同桌的时候吧。”
　　“其实一直没能告诉你，我们两个当同桌是我跟我大姨提出来的，然后大姨跟班主任说。”
　　“是吗？为什么？”顾b也难免意外。
　　“我不懂，就是想和你接触。”林亦墨解释，“方林一从我们同桌之前就说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他有病，不过我也的确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不过小b，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原本身上那些有优良品质的人是不会察觉自己有多优秀的。”顾b说，“既然已经藏溺于这份喜欢之中，便也无需刨根问底，便做个糊涂人吧。”
　　林亦墨满脸的惊叹来做会回答：果然我男朋友的嘴不止是用来亲这么简单的。
　　两人并没有其他的活动，买了些其他的物品也准备直接返程。
　　林亦墨回到家将物品先搁下，准备回趟娘家，他给姐姐和大姨买了些许物品，不过林亦墨在漆黑之中，差点被门口凌乱的鞋子崴伤了脚。
　　“方林一把他男朋友带回家了？”林亦墨盯着两双鞋子，他顺势低头将两双鞋子摆放整齐。
　　“对了，今天姐姐和大姨不在家，应该还没回来。”林亦墨低头补充道。
　　沙发位于正门口边上。
　　顾b提着购物袋跟着林亦墨顿在了沙发边。顾b见林亦墨小心翼翼提起了一件衣服的衣角，他的表情诚惶诚恐面对于顾b说：“内搭都脱下来了，他们……”
　　“不出意外，应该是的。”顾b见林亦墨不好继续陈述下去，也直接给出了回答。
　　“这难道就是欲望交织扑朔而成的凌乱吗？”林亦墨捏紧的指尖轻轻一松，让衣物归还于一片凌乱之中。
　　不仅仅是沙发，甚至是地面，茶几，都是两人的衣物，乱成一片，肆意横躺。
　　林亦墨接过了顾b手中的购物袋，他似乎还没找到安放的位置。
　　在这堆凌乱面前林亦墨似乎有点茫然无措，他害怕被林清贻和方林凡看到这堆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杂乱。
　　“小b，怎么办？也不能这样晾着啊。”
　　“要收拾起来吗？”
　　林亦墨走到了方林一的房间门口，他似乎还故意脱大了自己走路的步伐，让房间里的人明白门外有人，为了等下的招呼做好准备。
　　“方林一。”
　　“他现在不方便说话，有什么事吗？”
　　“我先把你们衣服收到洗衣篮里，姐姐和大姨看到了也不太好，”林亦墨客气了许多，“还有，你们要是肚子饿了，我外面有放吃的。”
　　“好的，谢谢。”他补充道，“她们今天没有回来的。”
　　林亦墨：没回来？也怪不得你们从家门口就开始缠绵亲热。
　　林亦墨拿出了洗衣篮，将两人的衣物一便收入篮中，他带不忘跟顾b叨叨两句：“方林一还不方便讲话，嘴被堵住了？”
　　婆娑寒风钻进客厅没能紧关的落地玻璃，凛冽冻结了空气。顾b和林亦墨动作定格，两人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意外的，顾b先笑了出来，笑的知趣韵味却还腼腆羞涩。
　　“小b，你还是孩子，别这样笑。”林亦墨被顾b笑意的撩拨之下也忍俊不禁，笑的坦然。
　　“明明下午亦墨哥哥跟我讨论的话题一点都不孩子，现在怎么就小孩子了？”
　　“你是，我们都是，对于他们来说。”林亦墨继续收拾起了衣物。
　　两人迅速撤离了欲望与野心肆意交杂的燥热氛围。
　　林亦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床上，顾b于书桌前整顿衣物的标签。
　　“你想要吗？小b。”林亦墨盘曲自己腿部，他总是在顾b面前这么直白，羞涩不已的直白。
　　“宝贝，我们慢慢来好吗？”顾b转过了身说，“不着急的，高考之后再说也可以的，还是……你现在是有想法吗？”
　　“算了，我们小b还未成年。”林亦墨后仰瘫下了身子。
　　顾b坐到了林亦墨边上：“主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一切都太盲目了。而且高考在即，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是很重要的。”
　　“嗯，我知道。”
　　林亦墨懂事归懂事，可着被挑起来的想法就这样被抹杀，终究是有些许不甘的。顾b也明白，他亲在林亦墨的额头算是一种安抚了。
　　顾b也回了书桌前整理衣物，林亦墨图着舒坦便持续瘫着，他瘫着说：“小b，明天去看看姐姐吧。”
　　“嗯，好。”
　　顾b收拾起了衣物购物袋，手臂架着两套衣服：“我先去洗衣服，你要不要先去洗漱。”
　　“容我斟酌一下。”林亦墨继续瘫着，“你先去吧。”
　　顾b带着衣物走出了房门，林亦墨随之起了身子开启了电脑，他是掏出了顾b下午抱回得一堆资料之中抽出了资料选填表格。
　　林亦墨填取资料要比顾b洗衣服来的麻烦的多。
　　“做什么呢？”顾b走进房门，衣袖才慢慢被卷下。
　　“弄这个自我陈述报告啊，太恐怖了，写议论文都没这么难熬。”林亦墨满是疲惫得说，”我刚才给你打了一份，不知不觉写到了一千多字，后来被我删了部分，但是我自己的我一点都不会写。”
　　“来，我给你写。”
　　林亦墨也直接将笔记本搬到了顾b面前，林亦墨拿起了顾b的手机：“小b，阿姨给你发消息。”
　　“嗯？”顾b飞速码字，他眼神未能转移，却稍稍偏过了脸庞。
　　“休息了吗？今天是放假了吗？还有一个表情包，阿姨还挺可爱。”
　　林亦墨抬头望见顾b侧过的脸庞，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顾b停下了指尖的敲打，只见林亦墨一脸纯真：“你不是要我亲吗？”
　　“是――当然是。”顾b便直接顺从林亦墨的意思，手指继续敲打着键盘。
　　“你就直接回复吧。”顾b念着。
　　“好的！”
　　“你顺便说，我们明早要去陵园。”
　　顾b给母亲的微信搭上了“AC母亲”的备注，没有其他亲昵的滋味，却也打从心底接受了她，姐姐的一切事物也均是母亲一开始在悄悄打理，后来的坦白之后便直接坦诚展示。
　　而顾b列表前头的三个人的意义也如同林亦墨列表前四个，是家人。
　　林亦墨和钟言晰的聊天并不长。
　　可两人已经在是学校带出了毛病，花大部分的时间在学校的事情上，撑着困倦乏力完成了部分学校布置的档案整理。
　　高三的年味不知在于何处，在一切张灯结彩中填充的是依旧是精神抖擞学习与困倦乏力学习，他们在一切的疲惫的催促之下，安然入睡。
　　次日
　　两人早起的习惯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母亲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发了短信，怕是吵醒了两位，顾b却也迅速回复了消息，让母亲进了门。
　　“早饭吃了吗？”母亲询问。
　　“正在吃了。”顾b递出了拖鞋。
　　“阿姨好。”林亦墨打了招呼。
　　“诶，亦墨。”
　　母亲为了让他们可以自然得吃早饭，也只是在客厅溜达溜达了两下。
　　而吃完饭后林亦墨闲下来准备坐下客厅，林亦墨并不是与钟言晰可以聊的自然，只是林亦墨觉得将她一人晾在客厅不太好罢了。
　　“阿姨吃过早饭了吗？”
　　“阿姨吃过了。”
　　林亦墨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尬聊，林亦墨还在思忖如何保持一个亲切自然的氛围时，却被钟言晰的话语呛得不行：“你们已经有――性――生活了吗？”
　　“啊？”林亦墨大惊失色，表情管理系统土崩瓦解。
　　“额，阿姨太直白了吗？”钟言晰也自顾紧张而来，她的话语也急促而来，“不好意思啊，亦墨。”
　　“没事……阿姨。”林亦墨惊魂未定。
　　“阿姨可能受环境原因，这些话题也说的直白。”钟言晰解释，“就是，注意一下安全啊，怎么会脖子都受伤了。”
　　林亦墨昨夜一回到家中便撕下了创口贴，而吻痕的痧红在第二天叶并没有消退。林亦墨原来白皙脖颈上满是印记，有大大小小的划痕，也有几处吻痕。
　　“不是，阿姨！”林亦墨激动回应，“没有没有，这个伤口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额……然后没有……那个……”
　　“这样的吗？”钟言晰笑了笑，“那怎么会伤到脖子啊，不小心吗？”
　　“对呀，不小心的，昨天在学校搬东西然后被刮到了。”
　　“那得多注意注意了。”
　　“嗯，以后会的。”林亦墨起身，“阿姨，那你先坐会，应该很快了。”
　　林亦墨拿上了医药箱中的创口贴，又直接飞到了顾b的身上，顾b在房间橱柜前挑选挎包。
　　“小b～”
　　“怎么了，这是？”顾b读出了林亦墨一副娇羞模样。
　　“阿姨也太open了吧。”林亦墨抱着顾b，“她以为我们已经有性.生生活了。”
　　“为什么？”顾b也难以掩盖他的惊讶，却也是欣笑模样。
　　“脖子吧，草莓就算了，阿姨还以为脖子的伤口是你太过凶猛的结果。”
　　“我以后会温柔点的。”
　　“那小b你找个门路学一下，我怕疼。”
　　“好的好的，”他们的话题着实惹得顾b忍俊不禁了，”我也怕你疼。”
　　“以后再说吧，先好好学习，高考之后再说。”林亦墨递出了手中的创口贴。
　　陵园
　　或许是平时普遍黑灰色调填充衣橱，两人今日全黑套装在姐姐的墓碑前更显得悲戚。
　　两人没有过多的仪式和闲杂，探望片刻之后准备离开，思念寄托的深浅也并不是用此时的时间来衡量。
　　钟言晰接到了家里急促的电话，她的本意依旧是送两人回家，却被顾b不断推脱，推脱是推脱成功了，两人却也在一顿急促之中被塞下了过年的大红包。
　　最后还是剩下了顾b林亦墨两人，两人并没有要立即乘车的意思，他们在漫步。
　　“小若在的话，过年了也会给你包很大的红包的。”顾b轻声说。
　　林亦墨沉默着，他似乎无声询问“为何？”，不过他在这样的万籁俱寂之中不知如何去陈述和疑问。
　　“小若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的。”顾b继续说道。
　　林亦墨终究还是轻声询问：“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她会无条件拥护我所热爱的人与物，而且你的性格很对小若。”
　　“那你这些话就已经算是姐姐给的红包了。”
　　今日并没有任何雷雨天气，是风和丽日陪着两人聊着笑着。
　　思念寄托万物，而万物回应牵挂。


第78章 ？？
　　“小b，我先去问候一下方林一。”
　　林亦墨倚靠于厨房推拉门处，顾b正处理于由超市带回来的食材。
　　“嗯，那你去吧。”
　　林亦墨进到对面的门并没有发现客厅有何变化，甚至林亦墨给他们暂放的点心也毫无变化，洗衣篮也是。
　　“方林一？”林亦墨在房间门口轻声呼喊。
　　“干嘛。”这沙哑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丝方林一的感觉。
　　“你谁啊你？”林亦墨惊愕。
　　“我啊，你他妈……咳……”
　　“我能进去吗？哥。”林亦墨在语调中发现了方林一的影子。
　　“你又不是没手，自己开。”声音还是毫无变化的低磁。
　　林亦墨缓缓走近：“你这什么姿势啊。”
　　“趴着舒服。”方林一的确是直接趴着的了，抱着枕头的趴着，这姿势和声音莫名让方林一沧桑凄凉起来。
　　“那你声音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方林一这才想起来，这一切败林亦墨所赐，“你有脸问我吗？你嘴怎么那么贱啊你？哈？林亦墨！”
　　方林一激动的起了身子，也不管身体不舒服，枕头直接砸在了林亦墨脸庞，也毫无情谊所言。
　　“不――舒服吗？”林亦墨问的真诚，此时的真诚却如同讥诮。
　　“舒服你麻痹！”方林一扯着嗓子吼。
　　“很疼吗？”林亦墨依旧那般真诚。
　　“……”彼此对视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认真问的吗？”方林一被林亦墨的真诚打动，他也严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来告诉林亦墨一些注意事项，甚至还有一些心得体验。
　　“认真的。”
　　“还好吧。”
　　“还好吧是什么意思？”
　　“你们没做过？”
　　“没有。”林亦墨摇了摇头，林亦墨眼神越发得诚恳，“所以很疼吗？不是应该挺舒服的吗？”
　　“不舒服的话做屁做，昨天主要是他生着气所以比较凶。”方林一又凶了起来，“你下次再乱说话，嘴都给你拧掉，看你怎么跟顾b亲热。”
　　“这么生气啊？”
　　林亦墨看方林一脖颈处数不胜数的吻痕，甚至方林一洁白腿部有散落的牙印和朱砂红印记，的确暧昧不清，也的确被林亦墨看出了痛觉。
　　“你别自责啊，受不了你这样。”方林一解释说，“是原来我们自己也有点问题，顺势昨晚也全都解决了。”
　　“不过你们为什么没做？”方林一疑问。
　　“我也不知道最大的原因，可能……小b还未成年？”林亦墨的回答语气也毫无底气和准确。
　　“未成年也只是顾b未成年啊，是他干.你，又不是你干.他。”
　　“你怎么知道？”
　　“讲废话。”方林一又趴了下去。
　　林亦墨沉默之后撇开了话题：“你男朋友人呢？”
　　“不知道，可能穿起裤子不认人，走了吧。”
　　房门把手清晰的声响斩断了两人的言语，他伴着言语来了：“怎么就总把你男人当这种人了。”
　　“我走了。”林亦墨卑微一句。
　　“替我向顾b问候，跟他说――展现男人本性的时候到了。”方林一对着林亦墨背影说。
　　林亦墨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亦墨甚至觉得方林一说的很有道理，这或许就是在别人的不断挑拨劝导之下，认同了自己所向往的新世界。
　　“小b～”顾b的身影依旧存在于厨房，林亦墨也并没有心思去探究顾b在忙活什么。
　　“怎么了，宝贝？”顾b读不懂林亦墨此时的笑意，“吃个提子？”
　　林亦墨不言不语。
　　只是林亦墨头额在顾b的肩膀处不停滚滚摇晃，似乎在表达“不用”，而他手伸过顾b的外套，一件简单单薄的衬衣却也盖不住顾b在身材上的英姿飒爽，就像盖不住林亦墨的流氓气息似的。
　　林亦墨摸了好一阵，顾b毫无意见，也毫无声响，他后知后觉：我他妈的……是一只发情的母狗吗！？
　　林亦墨转身自顾一句：“算了！”
　　林亦墨直奔房间，将自己埋在了被褥之中，林亦墨心念念：我在干嘛！我怎么会听方林一这个变态男的话，我们小b还未成年，不可以……
　　现在像是发情却不得志的郁郁寡欢母狗。
　　“怎么了？”顾b再一次来询问了林亦墨情况，顾b的声音近到似乎在勾引林亦墨。
　　“没事……”林亦墨的语气越发委屈，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不会是，方林一给你传授了什么知识吧？”顾b抚着林亦墨背部脊骨。
　　“小b，看来以后都不能骗你，猜什么都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你.上.我！”林亦墨语气拖拖沓沓，这委屈的点着实是拐了好几个弯才能捕捉而来。
　　顾b沉默片刻：“那……你是想的吗？”
　　“有点吧……”林亦墨本来的话语就被被褥过滤到模糊，这小声呢喃直接被棉质纤维吸收了去。
　　“昂？”
　　“有点吧，有点想而已。”林亦墨刻意在“而已”上做了着重，这说法的确收敛含蓄了，现在这份被挑起来的欲望着实难以驱赶。
　　“那……要怎么解决吗？”顾b似乎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这件事情着实太难抉择，这又要如何哄好林亦墨的不满心理，难道真的需要实践？
　　“不需要解决，以后再说吧。”林亦墨起了身子，他读出了顾b言语中的不知所措，他也立马递出了台阶给顾b下。
　　“学习啦，学习。”林亦墨起了身子。
　　林亦墨也全身心将自己扔置于学习之中，他完全将学习作为了他所谓的欲望抑制剂。
　　至于此时也完全已经是高中最后冲刺阶段，对于他们来说学习便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两人并没有什么空闲，空闲是顾b去做饭，林亦墨继续整理学校所需的档案。
　　数学从解析几何到导数再到大大小小类型的压轴题，物理从运动学结合力学到电磁学中复合场运动，从语文小说散文阅读熟悉到英语的英语各套练习的熟悉，从生物卷狂刷新题型刷到化学新题型。
　　从上午十点刷到十二点，从下午一点继续开始狂刷题，似乎毫无停歇。
　　一切的繁华喧闹被两人用墙面隔绝，两人沉溺于学习状态之中。
　　不过――
　　“林亦墨，出来开门。”方林一杀了电话而来。
　　“怎么了？”林亦墨开门之后似乎猜出了方林一有什么急事。
　　“姐让我们一起回去，参加葬礼。”
　　“走了？”
　　“走了，明天早上出殡。”方林一说，“准备一下吧，姐说穿件白的，其他黑的，姐在路上了，马上到。”
　　两人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成什么悲伤之感，两人只有对于死亡消息的意外冷静。
　　两人立即扭头各自准备。
　　“小b，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林亦墨在衣柜前准备挑出一件白色的衬衣。
　　“怎么了？”
　　“外公走了，家里办丧事。”
　　顾b也完全没能感受林亦墨的悲戚，林亦墨明明是会一点儿事情被感伤到需要自己静一静消化的人，而他此时的冷静让顾b毫无安慰之意。
　　林亦墨换着衣物，顾b目视于他纤长骨瘦的背脊，这都是在一切压力之下的打压，顾b却莫名担心了起来，担心他的离去。
　　“宝贝。”顾b走近环抱林亦墨，这担心的意味是毫无遮挡的溢出。
　　“怎么了，小b？”林亦墨还在扣起袖扣，“舍不得吗？”
　　“不可以吗？”顾b的语气软糯许多。
　　“可以～”林亦墨搭上了顾b的手背，“就是觉得太不像你了，怪可爱的。”
　　“那我应该怎么样？”
　　“记得好好吃饭，累了就早点休息，有什么想说的打电话发短信都可以，反正就是一堆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话语，然后什么都给我准备好。”
　　顾b仔细想想他似乎也真是只能最好这个份上了，他都被林亦墨惹出一副忍俊不禁模样：“这样吗？是太古板了吗？”
　　“不会～这本来就是我男朋友给我的特殊待遇，只是有时候有点不一样的，也挺好的。”林亦墨转过了身子。
　　两人眼神对上，或许是两人的眼神之中并没有热吻的意思，轻轻的两下唇边触碰算是安抚了对方的不安。
　　“那差不多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不知道啊，我也不懂这仪式的，我到时候跟你联系吧。”
　　顾b长叹了一口气：“em……那我给你去整理东西。”
　　“我说的没错吧，就是这样。”林亦墨的调侃似乎在调整低气压的氛围。
　　顾b也仅仅只是一笑而过，转头为林亦墨准备一些出门的必备品。
　　“小b，拿UR的手提包吧，大些，我想装点作业带走，而且也较为朴实无华。”
　　“嗯，我是拿这个。”
　　两人的橱柜中存放的单品也不是并没有女性单品，以两人存在着对时尚的敏感嗅觉，也有自己的想法，挎着女士单品依旧走出自信。
　　便捷洗漱用品，胃炎突发性的药品，试卷文具等等，包包里的情况也的确是顾b那感觉了。
　　林亦墨将戒指藏回到脖颈的银链之中，脖颈处的吻痕依旧是创口贴掩盖，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们位于五楼，是这栋小楼层的最高层，为了林亦墨和方林一隔空的交流，两家门也并没有关紧。
　　方林凡也直接向正门口探出了头：
　　“墨墨，准备好了吗？”
　　“来了，姐。”
　　顾b搂着林亦墨的腰部还舍不得放开，顾b此次的担心和不舍也着实意外明显。
　　“小b，记得想我。”
　　林亦墨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安抚顾b，也或许是去世的消息真的让氛围太过于低沉，林亦墨的语气也提不起来。
　　“会的。”顾b松下了手。
　　顾b准备递过手提包，林亦墨放下了提包：“算了！”
　　林亦墨将顾b拉到了拐角里，他们的热吻也算是能短暂性冲散他们脑海中的芜杂。
　　“我尽量在它好之前回来。”林亦墨拇指轻轻抵着顾b唇边的破口上。
　　“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走了。”
　　两人再次回到客厅，方林凡方林一在门口等待没容得他们在用什么仪式来告别。
　　林亦墨在走到楼梯口也便交错而开顾b的眼神。
　　“你们脖子怎么回事？”
　　方林凡上车之前已经发现林亦墨创口贴和伤口，而方林一的一件半高领上还贴在横七竖八的创可贴。
　　“我不小心被划到了。”林亦墨说。
　　“我也是。”方林一直接顺走了林亦墨的借口。
　　“方林一你嗓子又干嘛？”方林凡也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言语。
　　“上火，热的吃太多了。”
　　“那……还上火？”林亦墨明知故问，他的眼神直线瞟到方林一的某个部位上。
　　“林亦墨！”方林一带着沙哑怒吼，“别逼我一天参加两个人的葬礼！”
　　林亦墨同顾b时时跟进他的情况，林亦墨坐车也玩不了手机，在车上倒头睡了起来。
　　两人被方林凡直接牵到了一个小房间之中，房间也的确是藏着一股许久的潮湿腐朽气息，房门锁紧，三人却自在了许多。
　　“来，林一，创口贴撕下来我看看。”方林凡也直接明了挑明本意。
　　“为什么？”方林一带着激动疑问。
　　“你划伤被划伤成这样？”方林凡掏出了化妆包，“撕下来。”
　　方林一也服从方林凡的指令撕了一片下来。
　　“全部撕下来。”方林凡手里拿着粉底液遮瑕膏。
　　“姐～”方林一似乎不好意思将他们昨夜欲望缱绻悱恻留下的痕迹展露。
　　“撕下来，我给你用其他的挡，你这样妈能能看得下去吗？”
　　方林一一下将自己的横七竖八的创口贴全部撕了下来，方林凡不禁由眼前的壮观受到惊愕，姐姐都忍不住吐槽：“你这也敢说自己被划伤的？”
　　“我这是昨天去刮痧了。”
　　“确实，男朋友用嘴刮的。”林亦墨在低头与顾b线上交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插科打诨。
　　“林亦墨！”
　　“墨墨不说我也猜的出来。”方林凡也的确是无话可说了，重重叹了口气。
　　“来，墨墨，你的也撕下来。”
　　“姐，你这么知道我的也是。”林亦墨没有什么挣扎，乖乖撕了下来。
　　“因为我是你姐姐啊，知道你不爱贴这些东西，小b也顺着你，哪里会强迫你贴这些。”方林凡转身遮瑕膏已经为林亦墨准备好。
　　“果然小b还是温柔点。”姐姐目视于林亦墨得脖颈说道。
　　“我们那叫男人的英姿飒爽。”这是来自方林一的胜负欲。
　　“诶，风格不同，不攀比，不比较。”林亦墨说。


第79章 担忧
　　方林凡下了房间，剩林亦墨方林一两人躲在了房间里。
　　“妈和姐不会就睡这个地方吧？”姐姐一组，方林一便找到了吐槽的机会。
　　“可能是吧。”林亦墨依旧低头隔着屏幕和顾b谈恋爱。
　　林亦墨的敷衍回答之后抬起了头，他随着方林一勘察于这个十来平米的房间。
　　两张床铺紧贴于墙壁，呈现九十度角紧贴，一个淡黄色漆面衣柜也着实是上了年头的家具，一扇开门也早已倒了下去，一堆旧衣物之下似乎是一台缝纫机。
　　墙面的白漆早已透出了腐败灰色，似乎是往常下雨渗透而来的潮湿，墙面还挂着两个宝宝的画报，仅仅只是商店买来画报，明显的褪色以至于毫无色泽。
　　“我们晚上应该也睡这。”林亦墨说。
　　“应该是了，我们还能睡哪？”方林一似乎抱着怨气回答。
　　林亦墨没打算多说，两人似乎都藏着怨气，只是一些话说出来是确实毫无意义，这毕竟也是丧事，也让两人少了言语。
　　林亦墨从简带上了两套试卷，在小小的文具袋中准备掏出黑笔却摸到了钢笔的质感，在笔帽旁看到了附带的小纸条――我在这里陪你。
　　两个人相处久了或许是越来越像了，两人相互参透，相互学习，顾b也多了林亦墨身上同款暖心小动作。
　　“看包能笑成这样？里面有顾b裸.照啊。”方林一看着林亦墨毫无遮挡的消息。
　　“你男朋友不是顾b，你不懂我的快乐。”
　　林亦墨随之掏出了作业。
　　“你作业还带来了？”方林一一脸震惊。
　　“高考倒计时一百二十六天。”林亦墨也不失严肃。
　　“段二就是段二哈，准备和顾b去什么学校？”
　　“X大，小b说想去X大。”
　　“你们水平不止这些吧。”
　　“是小b水平不止X大。”林亦墨说，“他可能不想我有什么压力吧。”
　　“应该是吧。”
　　方林一补充道：“顾b放以前肯定是李清照战队的，婉约派。”
　　“那你是辛弃疾战队的？豪放派？”林亦墨低头回应。
　　“你是甜到J死战队的，好丽友派。”
　　“有病！”林亦墨确实有被方林一逗笑，“别打扰我上X大，一边玩去。”
　　“你带了什么？借我做一点。”方林一凑了过来。
　　“两张理综，一张的数学，一张英语。”
　　“语文它不配吗？”
　　“别废话，要哪张？”
　　“理综。”
　　方林一的自制力也十分强大，也能完全融入同林亦墨扩散而出的学习氛围当中。
　　这个房间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一片的杂乱和陈旧的气息，两人举着单薄卷子，弓着背脊学习。
　　“林亦墨，你冷不冷？”
　　“挺冷的，”林亦墨低头询问，“干嘛。”
　　“我受不了房间这味。”方林一也持续低着头交谈。
　　“那就开点窗吧，的确有点太闷了，潮味太重了。”林亦墨放下卷子准备开窗。
　　他站在一堆杂乱面前确实是不该这么下手了，缝纫机上的杂物已经围堵了一扇窗户，另一扇窗户却被衣柜堵上了一半。
　　窗户是旧窗户，木质边框的红漆被时间的打磨所剩无几，木质甚是都早已腐朽，玻璃门是雾白，带着具有年代感的纹理。
　　一扇窗户是开合的，向外推去分为两半，而林亦墨在找推开那扇窗户的方法和开关。
　　“这难道是用魔法开的吗？”
　　“你在干嘛啊，老大哥？”方林一看着林亦墨目光不断飘忽，就是没有一个安定的目标，他语气这么不耐烦而来。
　　方林一凑近了看：“这什么构造。”
　　两人本来就在被腿边的床板挡下了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两人被这厚重的灰尘感拦下，畏畏缩缩不敢用手试探。
　　“你念句咒语吧。”林亦墨说。
　　“你怎么不用头撞开。”方林一回应。
　　林亦墨轻轻伸出了伸出了食指指尖，试探于中间的得木框，就这样轻轻一推，它便开了。
　　林亦墨一脸惊愕：“原来！……是！指纹解锁！”
　　方林一：“你有毛病？”
　　“以前的人都没有防盗意识吗？还是门栓完全已经升华了！？”
　　“可能被你吃了。”方林一语气陡然而来，“怎么可能没有防盗意识，防女儿防的更什么似的。”
　　林亦墨也只是默默叹了叹气。
　　这是他们的外公外婆家，他们并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做外公外婆的疼爱，他们只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母亲只有刻薄，对他们也是毫无关心，近几年来只不过是像是吸血鬼似的吸取林清贻和方林凡的财产罢了。
　　而在当时林清贻丈夫的去世，她肩负起了照顾三个孩子的责任，而他们也看着林清贻吃尽苦头，她没有任何来之家人的关爱，甚至被娘家人嫌弃，冷眼旁观。
　　而她重情义，此时此刻的林亦墨和方林一也尊重她的想法，不哭不闹，一切怨气积累在心罢了。
　　“走吧，下去吃饭了。”方林凡再一次上楼。
　　“在哪里吃？”方林一疑问。
　　“就楼底下。”
　　“大家一起吃吗？姐。”林亦墨疑问。
　　“嗯，一起吃，今天已经是开始各种仪式了。”
　　两人堵着一堆的意见于心口子，方林凡的疲惫是肉眼可见的，他们也不能在此时耍什么小孩子脾气给姐姐添堵。
　　林亦墨摸索出了手机。
　　AC林亦墨：小b小b
　　吃饭了没有
　　我们要去吃饭了
　　AC顾b：我正在做面条
　　那你先好好吃饭
　　AC林亦墨：我刚才开窗户
　　是用指纹解锁的
　　这地方还挺高级的
　　AC顾b：真的吗？
　　你刚才不是说地方很乱吗？
　　AC林亦墨：骗你一下
　　指纹解锁是假的
　　乱七八糟是真的
　　C随地打滚.GIF
　　AC顾b：那得先委屈委屈了
　　你好好吃饭吧
　　AC林亦墨：好的！
　　Cshake.JPG
　　C揉你屁股.JPG
　　AC顾b：C小人扑腾.JPG
　　“靠，ooc啊，顾b怎么会发表情包！”
　　“你干嘛偷看！”
　　“你自己把手机放到我视线前的。”
　　“……”林亦墨顿时找不到回怼方林一的言语：“你不懂我的快乐。”
　　“你还骄傲上了？”
　　“他是顾b诶，这不值得骄傲吗？”林亦墨在大庭广众之下没能说出“男朋友”三字。
　　方林凡静静听着他们的言语给他们安排上了座位。
　　周围是一些根本毫不熟悉的亲戚，这似乎是一桌毫无情感的冷血饭局。
　　“你们怎么不去看看外公啊？”
　　一位四十好几的男人问候他们，他们的并无心回答。
　　棺.材还在后堂摆放着，林亦墨和方林一并不知有多少人在陪伴着那副棺.材，他们只知道方林凡和林清贻在不断陪伴着，他们甚至觉得只有两人。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
　　“现在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叛逆期了越来越没礼貌。”女人说着。
　　“是啊，一个男孩子戴什么耳钉，现在都叫叛逆期了。”另一个中年女人附和。
　　中年男人的话语也并不刺耳，跟女人似的，也更只是像问候，女人的话语简直不堪入耳，惹得两人恼火燥起。
　　“走吧，也没得吃。”方林一也算是拉低了音量说。
　　两人低沉撑着低沉的情绪走出了大堂。
　　“去走走吗？”林亦墨问。
　　“走吧。”方林一回答。
　　地面水泥地坑坑洼洼，质量的确是堪忧了，水泥地却也只有这么一条了，旁处却依旧泥泞道路，菜园子也早已荒废，篱笆早已破败不堪，大体目视于这么一片也着实为黄芦苦竹绕宅生了。
　　两人走上了缓缓迎坡，走上了空荡街道，他们位于坡度中央，他们是向下走的意思。
　　“不跟顾b汇报消息了吗？”方林一手插口袋问。
　　这边地段靠山，空气也确实是冷了好几个度。
　　“不汇报了，不然等下又担心了。”林亦墨沉闷一说，“小b的担心用言语无法表达，他在屏幕一端也只能干着急，还是不要让他负担这么大。”
　　方林一是有眼力见的人，现在并不适合开玩笑：“还好吗？听他们说话也挺烦的吧。”
　　“还好吧，不是从小都这样？”林亦墨总是这样风轻云淡一句。
　　这低气压确实让凛冽不请自来，方林一不是顾b，林亦墨自觉收起他矫情模样，方林一也并不能这么去抚平林亦墨的芜杂。
　　“林亦墨，去吃碗面吧。”方林一在一路上并没有并去打断林亦墨的暗忖，他观察于道路的，他们逐渐步入小商店集中的地段。
　　不是繁华，也仅仅只是可以入目，林亦墨并不知道方林一能一眼看出这是一家小饭馆的，没有招牌，没有装修，没有LED灯管，甚至灯光都是老式灯泡，三张陈旧桌椅上方只有一盏灯。
　　两人也并没有发现任何与菜单有关的东西。
　　一位面相慈和的中年男人向他们招呼：“要吃什么？”
　　“有什么啊，老板？”方林一问。
　　“有清汤面，扁食拌面，粉丝……”
　　老板念出来的也确实并不多，两人均可以存放于脑海之中抉择。也真的或许菜品鲜少到不需要菜单，而平时能来这边吃上一顿的也早已熟悉了店里的选择。
　　“你要吃什么？”林亦墨问。
　　“清汤面吧。”
　　“老板，两碗清汤面。”
　　“好勒，你们先坐一下吧。”
　　两人抽出了两张纸巾，纸巾的灰白色泽和粗糙程度也着实符合一切意境了。他们可以在坐椅上擦出一层灰，桌面的油腻却直接性的顿住了他们的动作，无法顺利擦拭。
　　他们这些动作也均是在老板转身之后的小偷小摸。
　　林亦墨左手抵着桌面，他指尖缠绕于耳钉和耳钉的后帽。
　　林亦墨跟顾b提到过，左边耳链，右边耳钉似乎在视觉上更加赏心悦目些。可相比于耳钉与耳链，林亦墨他的指尖更喜欢去与耳钉缠绕，耳链更似有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而顾b当时也是这样这般，因为两人都习惯右手做事，握笔是，握手机是，其他也均是，所以两人左耳均为耳钉。
　　林亦墨此时目视于右手里手机中的单词表。
　　“你现在跟顾b是越来越像了，只要不说话的话。”
　　“我说话怎么了，”林亦墨似乎沉浸于方林一前半句的欣喜，又疑惑于后半句。
　　“有人宠了呗，说话自然就变了，”方林一继续补充，“也只是在顾b面前变吧，其他人面前还是差不多。”
　　“那哪里跟顾b越来越像了。”
　　“说到顾b，你就来劲，”方林一面带笑意摇了摇头，“刚才那动作神态就挺像的，高一刚开学……”
　　“谢谢。”两人接过了老板端来的两碗面。
　　“高一刚开学，你还跟我说，顾b什么动作都没有，而他那种摸耳钉的动作跟他这个人出入很大，但是感觉这个动作放他身上，就是又突兀又自然。”
　　林亦墨瞬时间眉开眼笑而来，确实时间太过迅速了，认识的时间将近三年了，见过顾b的冷傲，如今却也躺入顾b的温柔之中。
　　“你现在想想以前是不是偷偷喜欢顾b那味，偷偷观察顾b，在位置上也是，跑操也是，哪里都是，满眼的顾b。”
　　“可能是吧。”林亦墨也只是会意一笑。
　　“动情不自知。”方林一概括性说了一句。
　　两人专注吃起了朴素的晚餐。
　　店里的冷清让老板自然熟的去和两人搭话，老板拉出了对面的座椅坐下。
　　“你们是哪家的？怎么都没见过？”
　　两人抬头一怔愣，这种类型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太陌生了。
　　“爸爸叫什么名字。”老板换了一个方式问候。
　　“我妈叫林清贻，他妈叫林清翊。”方林一出于礼貌回应。
　　“哦～”
　　林亦墨和方林一的听出了老板附和性的回答，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名字。
　　这是一个男权为重的地方，也正是因为问候爸爸的姓名便得知了是哪一家的人。
　　“过年回来玩吼。”老板依旧面带慈祥示意性的问候。
　　“不是，回来参加丧礼的。”方林一本来也并不是会多说的人，这次却实话交代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怨气。
　　“丧礼？”老板这次严肃起来，“是半坡岭的那一家？”
　　村里的事情似乎随意的一传就已经人尽皆知，是因为人口规模小，也是因为碎言碎语。
　　两人也并不知道具体地名为何，方林一说：“就在那个坡中央。”
　　“他是你们的谁？”老板从口袋摸出了烟盒，硬盒七匹狼却也有着沧桑的外表，他点起烟，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礼貌可言，想抽便抽罢了。
　　老板吐出袅袅烟雾让氛围更加低层。
　　“外公。”林亦墨说。
　　老板只是猛吸了一口，他没有任何的话语，他鼻腔和口腔跑出的烟雾似乎都在表达他心情的糟糕。
　　“很讨厌他吧？”老板继续说。
　　两人并没有话语，只是停下了吃面的动作，他们的反应都像是默默给出快点回答，对的，讨厌，非常讨厌。
　　“也是不得好死的人，死了也好。”
　　老板这句话语真是惊讶到了两人，两人一直憋着一股怨气，却由于教养而对死者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尊重。
　　“这个是你们舅妈吧。”老板小声说。
　　两人回过了头观察，注意到门口外慢慢走来了女人和一位小孩。
　　“哎，老板，清汤面来一碗。”女人还未进门就先招呼了出来。
　　“来了。”老板带着烟走了出去，捞面的小灶台在正式店面的外面小亭柜之中。
　　清汤面的味道也意料的好吃，虽然量少了些，对了林亦墨来说是正正好的，只方林一可能真的吃不够。
　　林亦墨站起了身子，面前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已经扫到手机中，他准备问方林一：“吃得饱吗？要不然再……”
　　林亦墨顿了顿，他被小孩子手上的钢笔吓得一怔，他低下头跟方林一交代事物，他说的急促：“帮我看着那小孩手上的钢笔，看好，我回去一下。”
　　“老板再来一碗扁食，一共多少钱？”林亦墨说。
　　“好勒，一共十二块。”
　　林亦墨还没能给老板查看付款完成的手机界面，一溜烟已经准备百米冲刺去验证他到底是不是他的钢笔，顾b送的钢笔。
　　他内心的焦灼在不断击垮他内心的防线，这饭后太过于急促的步伐勾起了胃疼，这糟糕的生理和心理夹杂简直在不断折磨他。
　　顾b的话语在一切繁杂之间涌上林亦墨的脑海：别跑，走慢点，这刚吃完饭的，等下又胃疼了，我看着都疼……


第80章 懂事
　　林亦墨好不容易撑着胃疼回到了被白色布带点缀的老房子里。
　　“墨墨。”
　　林亦墨的焦急让他没能回应方林凡的问候，而林亦墨蜷缩捂着肚子的动作和他惴惴不安的神态，惹得方林凡勾出了紧张感。
　　“怎么了！墨墨？”方林凡跟着林亦墨的步伐上楼。
　　林亦墨手倚在正门口，房间唯一存留的整洁地面都一塌糊涂，几个小朋友堆在房间里，似乎被林亦墨吓了如坐针毡。
　　林亦墨自己都无法发觉自己的神态是多么的糟糕。
　　林亦墨没有去理会顾b准备的小物品散落一地，林亦墨提起了手提包，他再找那个白□□面小文具袋。
　　洁白的网面已经糟糕至极，林亦墨顾不上其他的文具是否丢失，他只发觉那支钢笔是真的消失了。
　　“笔呢？”
　　在小朋友的视角之中，林亦墨居高临下，他简直是可怕至极。
　　可怖填充一切。
　　“这里的钢笔去了哪里！”
　　林亦墨没能等来答案，只收到了一片嚎啕大哭，这一片哭声简直在激发林亦墨的熊熊怒火。
　　林亦墨愤怒他们，他们总是以无辜神情作为挡箭牌，他们用哭泣来伪装出他们的委屈，他们的哭闹可以得到大众的怜悯和原谅，他们可以凭借哭泣来甩掉一切过错和责任，仅仅是因为他们年龄小。
　　可林亦墨此时愤怒至极，他也十分委屈，他此时能哭泣吗？他的哭泣毫无用处。
　　方林凡见林亦墨怒火中烧模样，她没有去询问林亦墨到底为何这般模样，她没有口头上让林亦墨降下火气，她用实际行动来抚平林亦墨的躁动。
　　“别哭别哭。”方林凡蹲下了身子，“你们告诉哥哥，哥哥的钢笔去了哪里好不好？”
　　然而一切并没有好转，林亦墨拿出了手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支具有极大可能性的钢笔拿到手中，他立即拨号给方林一：“喂，钢笔还在吧。”
　　“还在，他一直拿着手里，不过……”
　　“不过什么。”林亦墨没有继续思考的机会，“拿过来，拿好，我现在过去拿。”
　　而方林凡也用了其他的方法抚平了他们的心，也终于一个小女孩开了口：“被俊俊拿走了，他被他妈妈带走了。”
　　男孩子补充：“俊俊去吃清汤面了。”
　　林亦墨略过了几人，刚歇下来的胃又被外界的干扰而乱了分寸。
　　方林凡也来不及整理着眼前的杂乱，她紧紧跟着林亦墨的步伐：“墨墨！墨墨，我开车带你下去。”
　　方林凡的车就在停在对面道路边上，而方林凡似乎也第一次开车如此着急，倒车一气呵成，也持续加码直接冲到了店门口。
　　林亦墨赶到现场时已经是方林一和小朋友谈判的时候。
　　林亦墨还来不及发问，方林一面容紧张述说：“他不给我啊。”
　　“在哪？”
　　“就他手上，背在后面了。”
　　林亦墨的锋利神情立即指上小朋友：“给我！”
　　“给小孩子玩一下，怎么了？”女人展露百般丑态。
　　此时涌上心头林亦墨的只有无数的憎恶。
　　林亦墨准备直接伸手夺过钢笔，小朋友的动作却要比林亦墨迅速，他直接抛了出去。
　　林亦墨的心似乎都在那一瞬间骤停，林亦墨也如同离弦飞箭，他撒腿去找寻那被丢出去的宝贝。
　　方林一却忍不住骂了出来：“你他妈傻逼啊！”
　　小孩子直接在方林一的怒吼下，泪如雨下，歇斯底里爆哭了起来。
　　“你干嘛！”女人冲着方林一怒吼，“你一个钢笔能值几个钱？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也就几千块而已！”方林一怒怼回去。
　　这方林一的随意一句却果真堵住了女人的话语。
　　“怎么？说啊，你继续说，几千块的世面都没见过是吗？”方林一一下子放出了他的怨气和恼火，所有一切礼貌素养抛之脑后。
　　方林凡转身去关注林亦墨，林亦墨也终于在别人的脚边拾起了钢笔。钢笔的外部并没有任何的创伤，钢笔是林亦墨喜欢的磨砂质感，也被林亦墨带上了顾b的影子。
　　他轻轻拭去沾染的尘土，也检查了钢笔头的状况如何。
　　安然无恙。
　　林亦墨站回到方林一的身旁。
　　“有几千块钱买钢笔，不能拿点钱回来给你们外公治病，你们就是这么做子孙的！”她立即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还顺势给他们摆了一道。
　　人不知道从哪里而来，或许是问声而来，过来看看新鲜事。
　　“你给了吗？你……”
　　“跟你妈一样！什么都不做，家里人病了也不回来看看。”方林一的言语直接被堵了上去，比嗓门方林一还是输了。
　　林亦墨连方林一的言语都插不上，更何况对面的女人。
　　别人的步伐也逐渐被她的大嗓门吸引而来，她为了得小人之志，放任自己儿子在旁哭泣。
　　“一个钢笔几千块……”
　　“这哪一家的？”
　　“就是半坡岭……”
　　周围唏嘘一片……
　　女人继续补充：“是啊！也不看看是他妈是谁！一个在外潇洒几年，结果死了，一个虚伪作态，现在知道回来做样子给大家……”
　　“闭嘴！”林亦墨一声怒吼。
　　“不愿意听了？现实就是这样，一个现在在做样子给别人看――”
　　“闭嘴！”林亦墨的这两声怒吼让方林一都毫无发言地位。
　　“――走前不知道回来，而另一个早就已经死了！死前活的潇潇洒洒，打扮的狐狸精似的！从来没回来看看，也怪不得死的早！”
　　巴掌声直接响彻于大家的心中，声响之后留下的是万籁俱寂，众人震惊于方林凡给出的这一巴掌。
　　寂静保持，潸然泪下的方林凡带着两个弟弟准备离开。
　　“没大没小的狗东西！”没走两步方林凡的长发直接被往后拉拽，女人的凶神恶煞放大到大家的眼里。
　　“滚开！”
　　林亦墨直接扭过女人的手关节，姐姐的这幅模样早就让林亦墨没了什么绅士风度。女人根本抵不过林亦墨此时的力度，疼的眼泪逼了出来，林亦墨甩开女人的手，咄咄逼人的力度让她踉跄两步没站稳。
　　女人只能在饭店里气急败坏得直跺脚。
　　围观众人随着三人的离开散了看热闹的兴趣。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走走。”林亦墨早已偷偷摸了不少眼泪。
　　方林凡与方林一上了车，而林亦墨最终推上车门，兀自在凛冽寒风中散心。
　　在一切昏暗的环境之中，没人注意到他的冻红鼻尖，没人发觉到他的泪水泫然。
　　林亦墨走到一座桥边，他也终于掏出了手机。
　　是顾b不同时间段的消息
　　AC顾b：我已经吃完饭了
　　吃完了吗？
　　宝贝
　　AC顾b：很忙吗？
　　AC顾b：我先去洗澡
　　没看到消息别着急
　　AC顾b：我回来了
　　很忙吧？
　　累吗？记得好好休息
　　顾b的名字在此时似乎都是催泪剂，他的委屈一下在顾b的面前宣泄出来。
　　林亦墨拭去屏幕前的泪水，他敲打着屏幕键盘。
　　AC林亦墨：我来了小b
　　久等了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就是帮姐姐做了点事
　　刚才忘记跟你说了
　　C抱抱.GIF
　　AC顾b：现在闲下来了吗？
　　现在在哪里呀
　　林亦墨擦了擦眼泪继续打字。
　　AC林亦墨：嗯嗯
　　闲下来了
　　我刚出来到外面散散步
　　AC顾b：外面很冷吧
　　AC林亦墨：不冷啊
　　有你在温暖多了
　　C嘻嘻.JPG
　　你累吗？小b
　　有在好好学习吧
　　AC顾b：不累
　　有在想你的时间里挤出学习时间
　　AC林亦墨：C嘻嘻脸红.JPG
　　小b
　　我想听你说话
　　林亦墨又不禁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的内心在说：我很想你。
　　片刻之后顾b发来了一条语音，只有短暂三秒，却有顾b无限释放的温柔：怎么啦，宝贝？
　　林亦墨的矫情简直被放大了无数倍，因为顾b。
　　林亦墨抱膝，将自己的眼部埋没于膝盖骨处，他左右手交叉，右手紧紧捏着手机腰身，他的眼泪浸透在西裤纤维里。
　　他不知这样的埋没双眼埋没了多少时间，他缓缓抬起头来，酸痛感让他摸不清一切，即使眼前仅仅只是漆黑，手机的亮度似乎在此时太过张扬。
　　林亦墨已经无法看清顾b再次发来的消息，他缓了一阵，他的头晕目眩甚至让他感觉到马上要晃过桥边的铁杆，而坠入河中。
　　他唯一的安全感是盲目伸手抓住铁杆，冰冷的铁杆，和林亦墨手温相同的铁杆。
　　林亦墨的视线在一阵焦急之后逐渐清晰而来。
　　AC顾b：嗯嗯？
　　宝贝？
　　还在吗？
　　AC林亦墨：在在在
　　林亦墨撑着心酸苦楚隔着屏幕让顾b感受到最为平常的他。
　　AC林亦墨：这边有些地方
　　信号真的太差了
　　我好想你
　　小b
　　AC顾b：想见我吗？
　　AC林亦墨：都想睡你了
　　AC顾b：那你发一个具体定位给我
　　AC林亦墨：干嘛
　　AC顾b：你先发给我看看
　　AC林亦墨：[位置]
　　干嘛呀
　　AC顾b：你猜呀
　　AC林亦墨：什么啊
　　小b
　　什么意思
　　林亦墨直觉告诉他，顾b要来找他了，不过这确实太不切实际了。这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要打车过来吗？而且一切因素都不太合适了，难道真的因为我的一句话不顾一切吗？
　　林亦墨在聊天界面不断刷新，就是没能等来顾b的消息回复，林亦墨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喂，小b，你在干嘛？”林亦墨相当疑惑，“你为什么还在喘气啊？”
　　“我在跑步，我怕你等着急了。”
　　“跑什么啊？你难不成要跑过来吗？”
　　林亦墨在桥边不自觉得站起了身子，他倍感疑惑，他如坐针毡。渐渐的，手机里没有了顾b的声音，只传来了大自然的沙沙作响。
　　“小b？”林亦墨试探着。
　　林亦墨环顾于四周的一片漆黑，他不自知他的动作是为何。
　　可他却真切关注于顾b的身影出现拐角，林亦墨的一切疑问被迫驱赶，顾b缓缓停下的步伐，他喘着粗气，他张开双臂迎接林亦墨。
　　我走了五十公里的路程，这五米就由你来走吧。
　　两人相拥，林亦墨似乎直接拥抱于黑夜中的明月，而顾b抱住了林亦墨的眼泪。
　　他以前不是不觉得委屈，不难过。林亦墨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世事无常，是人心麻木和残忍，没有人可以与林亦墨感同身受。
　　而这一刻，顾b站在林亦墨身边的这一刻，林亦墨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他没有任何的话语，一声声的抽泣都是他憋了十年的苦楚。
　　“小b……”
　　林亦墨收起了埋没在顾b肩膀处的头额，他能真切感受到顾b的手温，顾b帮他拭去泪水，用温热治愈泪痕。
　　“你怎么会来啊？”林亦墨撑着厚重鼻音疑惑。
　　顾b卸下了围巾，带着顾b的体温和气味，扎扎实实将林亦墨脖颈包围，顾b说：
　　“那我要先问问你，你是完全不打算告诉我这些吗？
　　“每次都一个人偷偷哭吗？哭的时候还要跟我用手机聊天是吗？”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装作若无其事跟我聊天，是吗？”
　　“我怕你担心嘛，我怕你有负担。”
　　“为什么要这样子，直接跟我说，这样会让我更踏实的，为什么不说啊？”
　　温润交杂于心疼，温柔泛滥成灾。
　　“我不知道……”林亦墨委屈一说。
　　“你这是一副保持懂事的模样吗？”
　　林亦墨停顿片刻之后静静点了点头，他似乎在述说：应该是吧。
　　“我又不需要你懂事，你尽管哭尽管闹，我要你的懂事做什么？我不需要你懂事的，宝贝。”
　　你无需懂事，我可以给任何一切的空间任你咆哮哭泣，给你任性的空间，你的懂事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顾b总是拿抓准林亦墨的伤痛短缺部分，课余练习缺漏是，情感伤疤也是。
　　一切都在逼着林亦墨懂事。幼时，妈妈常常在外，林亦墨需要懂事，林亦墨需要懂事去体谅妈妈的辛苦；后来，他还是需要懂事，他需要懂事去避免给林清贻和方林凡增加负担……
　　家、学校、以及一切外界环境，都有无数的声音提醒他：你需要懂事。
　　可唯有顾b抓住了他的伤痛，治愈了他的疤痕，他悄无声息得吞噬林亦墨哽哽咽咽的机会。


第81章 憧憬
　　“讲这些话，是不开心了吗？”
　　顾b再次抚起林亦墨的头额，他着实是心疼林亦墨的眼泡哭到红肿了。
　　“没有，不是……”林亦墨任凭着顾b的抚摸，他的脸颊时而能感受到戒指摩擦带来的舒适感。
　　“我们去走走吧，小b。”林亦墨说。
　　“走吧。”
　　两人执手步入黑夜。
　　“小b，所以你是为什么会来啊？早就来了吧？”
　　“知道你受委屈就来了。”
　　“那怎么会知道？这不会也是猜的吧。”
　　C在林亦墨狂奔探寻钢笔之时
　　方林一凭借直觉给顾b发了消息。
　　BC方林一：顾b
　　你是有给林亦墨什么钢笔吗？
　　顾b：有
　　怎么了
　　BC方林一：好像被人拿走了
　　林亦墨现在着急跑回去确认
　　顾b：已经是不见了吗？
　　方林一准备拍下照片却因为左右摇晃无法清晰记录，方林一也直接打了视频通话过去，虽然被林亦墨的电话中断，可顾b依旧回拨。
　　顾b从下午的担心好像马上便要成为现实，而在当时顾b相隔手机屏幕全程感受到了林亦墨的奔溃。
　　他二话不说直接奔赴而来。
　　“打车过来的吗？”
　　“嗯，打车。”
　　“这过来打车花了多少钱？”
　　“两百块而已。”
　　在此时这价格的概念似乎被一下冲刷，林亦墨甚至觉得这价格太过于便宜，或许是这个经历应该配上更昂贵的车费，用昂贵的费用来附和衬托一切的壮烈。
　　林亦墨轻叹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顾b询问，“应该有很多要说的吧。”
　　“应该的，应该有很多要说的，就是事物太冗杂了，导致思绪纷乱，甚至，我现在都不知自己是悲伤还是快乐。”
　　“那要不要试着把所有的繁芜说出来，想到什么说什么。”
　　“想到什么说什么吗？”
　　“嗯。”
　　“我在想什么……”林亦墨兀自在脑海中试图抓住关键词，“好像……是想要说：林亦墨喜欢顾b？嗯，我喜欢你，甚至……我爱你？……”
　　顾b怔愣下来，两人停下了步伐，林亦墨眼神中的迷离似乎在宣告他脑海的一片混乱。
　　两人相顾无言，顾b的眼神中的倒影格外的清澈，倒影出林亦墨迷离到离谱：“我才十八岁，我可以这么说吗？”
　　林亦墨的额头直接压在了顾b的刘海部分，顾b由他的迷离恍惚中看到了真诚，林亦墨继续说：“我们总说高中三年很短，可是我又觉得我们高中的时间好像很长很长，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了，这个夜晚也是，很长很长。”
　　林亦墨断断续续说：“所以……可以吗？可以说――我爱你吗？”
　　可以吗？可以吧，应该可以的，顾b没有给出一个切实的答案。
　　顾b没有费尽心思去思忖于如何给出了一个最为完美的答案。
　　而林亦墨望穿秋水十几年，这才发现，原来问题面前最重要的也不一定是答案。
　　林亦墨将两人的头额的相抵转换为鼻尖的缠绕，他暂停了一切更迭。他的唇齿说，麻烦让我先暂停一切，给我这个机会与你缠绵。
　　C
　　“小b……”
　　“我在。”
　　林亦墨又合上了眼，他摸索到顾b的声音，顾b的神情，他补充了安全感，所以他昏昏沉沉又睡了许久。
　　“小b……”
　　“我在我在。”
　　“进来……”
　　“我现在体温比较低，太冰了，怕你难受。”
　　“快点。”
　　低沉夹杂软糯，命令藏溺撒娇，是顾b的无法抗拒。
　　林亦墨无力的手掀开被褥，让顾b一同躲到被窝之中。
　　“抱紧一点，小b。”林亦墨话语模糊不清，“我现在不怕冷。”
　　“头还晕吗？宝贝。”顾b也毫不客气将蜷缩的林亦墨抱在入怀中，抱着林亦墨蜷缩的小腿。他的大腿贴着林亦墨臀部，林亦墨的脚掌紧紧贴在顾b的膝盖处。
　　顾b能感觉到林亦墨炽热体温。
　　“今天是二十九号吗？”林亦墨依偎温暖。
　　“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宝贝。”
　　林亦墨又发了一次高烧，本就体质较差的他加上日积月累的学习压力，和二十八那天晚上一切敏感事件的冲击，他在寒风的不断洗礼之下也直接体温飙升。
　　林亦墨浑浑噩噩昏迷着，顾b舟车劳顿忙碌，由外公外婆家到医院，再回到家中，两人二十九号凌晨三四点终于回到家中，两人日夜颠倒睡了许久，林亦墨也似乎毫无意识时间不断流逝，只发觉自己睡了一大觉，已经到了除夕了。
　　“现在是晚上了吗？”
　　“下午，丝毫没有印象了吗？中午还喂你喝粥了。”
　　“忘记了。”
　　“也难怪，全程除了喊我的名字什么都不说，有时候眼睛直接闭上了，叫也叫不醒。”
　　“真的吗？”林亦墨笑了笑，“喊你小b，还是顾b？”
　　“都有。”
　　“那，有没有喊你老公。”
　　“这没有。”
　　“想听吗？”林亦墨的鼻音填充笑意。
　　顾b无言，林亦墨明白，顾b如果在这类问题上想拒绝会直接拒绝的，他时常用沉默来表达肯定。
　　林亦墨继续说：“那你等我一下，我酝酿一下。”
　　这一场沉默让顾b感受到自己的心疼，林亦墨的心跳，甚至两人的心跳融合。
　　“he――”林亦墨无言卡顿，他利用笑意掩盖，“对不起，小b，我发现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喊。”
　　“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又不敢跳了，”顾b挑了挑林亦墨的发梢。
　　沉默片刻，两人的体温隔着两件衣裳交错融合，舒适。
　　“小b，我刚才做梦了。”林亦墨的声音缠绕了许多烟雾，十分的朦胧，也十分的迷人。
　　“又做梦了吗？”
　　林亦墨发烧的睡眠期间做梦已经是常事。
　　“这次的梦很短，而且梦里全是小b。”
　　顾b没有说话，只是等着林亦墨继续述说。
　　“梦到你一直抱着我，好像一直跑，最后跑到了家里，把我放到了床上，就是这张床，亲了额头，也亲了嘴，最后说了一句，我爱你。”
　　“这不是梦，宝贝。”顾b解释。
　　“那是真的？”
　　“真的，是昨天我送你回来的场景。”
　　林亦墨躲顾b的怀里又带着笑意偷偷睡了过去，顾b也借此机会抱着纯天然火炉安稳睡下。
　　两人在沉重的睡眠之中换了姿势，林亦墨抱着顾b，顾b也顺势向左侧躺去，顾b的耳边是林亦墨舒缓匀称的呼吸。
　　顾b有转身的准备。
　　“不可以。”林亦墨的腿直接压上了顾b。
　　“我没有要走。”顾b缓缓念到。
　　顾b听出林亦墨乐呵呵的语气已经笑意，他似乎在开玩笑，顾b问：“早就醒了吗？”
　　“嗯，睡太多了，”林亦墨说，“男朋友睡得太好看舍不得起床。”
　　林亦墨没给顾b发表意见的机会，他继续说：“小b，你还记得高一那时候吗？我们一起睡，然后你要起床，一下被我抓住。”
　　“记得，那时候直接被你那种害怕失去的眼神吓到。”
　　“我那时候也做梦了，梦到你要走了，我一着急直接抓了下来。”
　　“你那时候不是梦到妈妈吗？那天下午的讲述……”
　　“那当然是为了掩盖啊，我害怕啊，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会离开我，我就是不敢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我的很多时候都忍不住要告诉你――我喜欢你这边事情。不过小b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表白啊。”
　　“我也不敢，某人还说他恐同呢。”
　　“对不起，小b。”林亦墨毫无歉意。
　　“没事，我知道你那时候也很不开心。”
　　“起床吧。”林亦墨说。
　　空气依旧持续沉默。
　　“所以是不想起床吗？宝贝。”顾b说。
　　林亦墨的腿依旧压制于顾b的双腿，紧紧环抱顾b胸膛的手已经舍不得放开，甚至越锁越紧。
　　林亦墨也不懂他为何而笑，林亦墨松开了四肢：“行吧，送你自由。”
　　“想吃什么，宝贝。”
　　“我想吃寿司”
　　“那我现在去做？”
　　“不用，直接点，做吃的真的感觉很累，今天就不让你上班了。”
　　林亦墨喜欢吃东西是事实，却也只热衷于那些鲜少种类，寿司饭团累为其中一种。不论是烹饪，还是烘焙顾b总是去尝试，往林亦墨喜欢的方向尝试。
　　寿司的用具和材料应有尽有，所以顾b也有想法要去制作。
　　两人在手机APP点完了寿司，也终于下了床。
　　林亦墨一直在书桌前停留着，林亦墨扯着嗓门把顾b叫了回来：“小b！”
　　“怎么啦？”
　　“你在做什么啊？”
　　“我刚才说给你拿体温计了不是吗？”顾b甩着体温计迎面走来，也直接拉出了林亦墨的低领衣服，体温计直接夹在了林亦墨腋下。
　　“这个文具袋是拿去洗了一遍吗？”林亦墨拿起了练习面上的文具袋。
　　“洗了不止一遍，确实太脏了。”
　　在文具类中，林亦墨对于白□□纱文具袋的喜爱程度可以说是无法超越的第一了。林亦墨在教室舍不得使用，留在家里，仅有少数得将它带出，却还遭受了□□。
　　“辛苦了，小b，”林亦墨语气陡然一转，“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
　　“我真的是要被那几个死小孩气死了，小孩子最该做的不应该是保持可可爱爱吗？他们竟然欺负我？”
　　“我那时候进门的时候，满地都是你给我的东西，那些吃的，充电宝，纸巾面巾，一大堆散落一地，但是我当时主要是回去找钢笔的，也顾不上那么多。”
　　“对了，钢笔呢？”
　　“在这。”顾b在书桌旁的抽屉举出了钢笔。
　　叮咚一声，打断了林亦墨的滔滔不绝。
　　“谢谢，这个就当新年红包吧。”林亦墨塞了一个小红包给外卖人员，除夕夜还在上班，这着实让林亦墨不自觉给出了一点心意。
　　林亦墨继续讲述：“小b，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
　　“我那时候着急拿笔，我就特别凶，我自己也能感觉，可是我也并没有最错什么吧。”
　　“我的东西被肆意的翻弄，他们还在那边哭，他们一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而且好像全部都是我的错了，还好那时候站在旁边的是我姐，不然我早就被骂死了  ”
　　“会说我欺负小孩子，就像后来那天在饭店里，她说，给小孩子玩一下怎么了，能值几个钱，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之类的话语。”
　　“这些话就让我就感觉特别难受……”
　　顾b这才发表言论：“我知道我知道，我能明白。”
　　对于顾b来说，林亦墨是他的宝贝，如同钢笔对于林亦墨的存在意义。顾b也真切感受过他的宝贝林亦墨被贬低被践踏，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辱骂，确实是最糟糕而且无奈的感受了。
　　林亦墨放下内心焦躁恼火，他的话语带着无奈叹气而来：“他们是小孩子，对于那些恶俗成年人来说，他们可以任性，可以不懂事，他们嘴巴一嘟、委屈模样一摆便可以将责任推卸。”
　　“我知道也有明事理的人，可是围绕于我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的人，思想迂腐，教育迂腐。”
　　顾b抽出了林亦墨的体温计，瞬时关注于林亦墨的体温计，又关照于林亦墨的神情，林亦墨又叹了口气：“我也特别难受啊，甚至委屈，也仅仅因为他们是小孩子，他们能哭，能闹，而我不行。”
　　“你可以，如果说只有小孩子可以闹，那你就是小孩子。”顾b说着，“你是我的小朋友，你就可以哭你就可以闹，我也说我小朋友就是这样，我家小朋友凭什么要让着你。”
　　“小b！～”林亦墨着实是惊讶了，但是他的委屈也不知去向何处。
　　“这样可以吗？”顾b询问。
　　“可以可以。”林亦墨说，“不过小b，这太不像你了，有点立马转变撒泼人士。”
　　“我们宝贝开心重要。”
　　林亦墨的放松也让顾b的神经紧张松懈下来，顾b将寿司的包装袋取下。
　　“开心开心，现在开心多了。”林亦墨直接撕开了纸盒的边角，有准备吃寿司的意思了。
　　“小b，你想说什么吗？”林亦墨望眼欲穿顾b的安静，似乎看出顾b在表达孤寂。
　　“没什么。”顾b说，“吃东西吧。”
　　林亦墨保持安静、严肃，甚至冷傲起来，让顾b意识到了危机感。
　　“就是想着以后带你去那些没有这些流言蜚语的地方生活。”
　　人在社会的黑暗中留下的是血.淋淋的教训，得到的是顾b对未来的不敢确定，他不敢承诺，甚至不敢憧憬，是无法抹去的恐惧。
　　可重回光明的他渴望憧憬，却又怯懦。
　　林亦墨轻松了许多，他语气的轻松似乎在安慰顾b：“没有一片土地是完全干净的，也没有一片土地是完全肮脏的。生活于我而言，最主要的元素是你，不是土地。”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带我去更好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第82章 困倦
　　“小b，你吃饱一些，我去房间拿一下外套。”
　　他先将顾b一人置于客厅。
　　林亦墨身上有披着外套，他要拿的是顾b的外套。
　　林亦墨的胃口并不大，而且寿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负担太大了些，并不是很好消化。
　　他从橱柜衣架上拖出了一件厚重外套，带上了围巾，这条围巾已经跟着他第三年了，是出于顾沃若之手的围巾。
　　或许是意义重大，它比任何围巾要来的温暖。
　　“要去哪里吗？”顾b见林亦墨挎着一件外套迎面走来。
　　“带你去吹吹冷风。”
　　林亦墨似乎是个带着甜属性的人，而他的甜是在行为动作上，似乎很少在言语之上。
　　林亦墨的性子很纠结，他能吃的量似乎很确定，又好像很不确定，顾b又伸了一块寿司到他的嘴边，他又直接吃了下去。
　　顾b问：“吃的饱吗？”
　　“吃的饱，就是嘴巴痒，爱吃。”林亦墨抱着外套坐于顾b身旁。
　　“你也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对于你来说，性质跟你高一那次吃汤圆是一样的。”
　　“小b，你记事真的很厉害。”
　　毕竟都是见证两人情感变化的足迹。
　　寿司剩的也并不多，林亦墨给顾b披上了外套：“小b。”
　　“嗯？”
　　“随便叫一下，”林亦墨说，“走吧走吧，准备出发。”
　　这片地段的确也说不上特别热闹，热闹似乎也均是零星点点，林亦墨带着顾b在繁华冷清夹杂的地段穿梭。
　　“你现在怎么这么精神？”顾b问。
　　林亦墨走在了顾b的斜前方，他似乎着急向前走。
　　“还不能精神了吗？要不然萎靡不振？”
　　“你现在还三十八度，中午的时候也确实萎靡不振。 ”
　　“三十八度都要成为我的正常体温了，我可能是打破内环境稳态第一人。”
　　林亦墨准备走上楼，这片地区靠近于顾b舅舅舅妈家的饭店，这一片地段依旧如同往年，均是孤寂。
　　“小b，小心点。”林亦墨利用手机灯光照亮地面，地面是毫无装修甚至被泥浆糊到凹凸不平的地面。
　　“来，牵着哥哥的手。”说话的林亦墨本人都不禁噗嗤一笑，他将手机换到左边，向顾b递出了右手。
　　“哥哥这要做什么？”顾b是附和林亦墨的口吻。
　　“哥哥带你去感受沧海桑田，风花雪月。”林亦墨话语也着实越发离谱。
　　两人走到三楼，开了一扇无需钥匙的门，林亦墨准备开启了灯光，却丝毫没有反应。
　　林亦墨念念叨叨：
　　“灯怎么都坏了。”
　　“乌漆嘛黑的都有点密室逃脱的感觉了。”
　　“诶，奇怪，它怎么不见了。”
　　“诶诶诶……”
　　林亦墨差点被一片漆黑之中的杂物绊倒，顾b直接抱搂于林亦墨：“小心点，你要找什么？”
　　“guitar.”
　　“guitar？是你脚边那个吗？”
　　“诶，找到了。”林亦墨直接将吉他脱离，在外围的包围下，他似乎也并不怕吉他沾满灰尘，他抱着吉他准备再次离开。
　　“走吧，小b。”
　　顾b毫无言语，静观林亦墨的言行，两人一直走到了最顶层，他单手开了门栓，却无法开门：“小b，来，踹开。”
　　“踹开？”
　　“嗯，直接踹。”
　　然而被顾b踹开的门迎面而来的是刺骨寒风。
　　两人步入一片漆黑之中，是杂乱的架子，烧烤架？货架？甚至书桌？
　　“小b，请坐。”林亦墨直接坐到了旁处的阶梯，水泥色泽朴实无华，坑坑洼洼面部简陋。
　　“这场演唱会可能有点冷，忍耐一下，这位听众。”
　　“好的。”顾b笑意融融。
　　林亦墨的指尖轻轻挑起夜色的零星点点，他的歌声也悠悠响起。
　　…………
　　你我
　　像偏执又敏感的野兽
　　竖起外壳防守
　　孤独又无措的温柔
　　我们
　　是两个偶遇爱的新手
　　卸掉内心感受
　　空留下一座城池将就
　　“耳熟吗？小b。”林亦墨抚平弦的余音。
　　“是我们歌单里的歌。”
　　两人的歌单已经是共享歌单，这首歌顾b也早已听过。
　　“我之前也有唱过的。”
　　顾b犹豫片刻：“是那次……”
　　烟火的绽放停下了顾b的言语，两人抬首而望，他们的眼睛太清澈了，正好装下这份丰饶璀璨。
　　烟火转瞬即逝，却留下长久弥足光辉。
　　“我很喜欢这首歌是因为感觉像你像我，像我们。”林亦墨没有继续追问他的上一个问题。
　　“嗯，像以前吧，”顾b回应，“敏感又偏执，孤独又无措。”
　　“姐姐之前说我和你很像，高一校运会拍摄的那次。”
　　顾b轻轻吸入一口冷空气，却吐出了不少言语：
　　“嗯，其实一开始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你的笑容可掬总像是在表达生活的美好，而我总是去排斥和厌恶生活。”
　　“你的笑靥完全藏住生活的阴暗一面，所以我会非常的意外，也格外的关注。”
　　“所以喜欢我吗？”林亦墨挑出了具有活力的语气。
　　“是呀～”顾b附和，他抚了抚林亦墨的后脑。
　　他们聊的坦诚，也将自己的心思剖析，因为作为偶遇爱的新手的他们早已披荆斩棘，闯过了风浪，也得到了他们的静息。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顾b在一片寂静中发问：“为什么会把吉他放这边，为什么我从来未能听过你聊到吉他？”
　　“因为……”林亦墨语重心长模样似乎在掩藏了一个很大的故事，这个故事似乎以悲伤为基调。
　　“我不知道啊……”林亦墨语气疑问。
　　“好像是因为平时没有聊到关于吉他的话题吧。”林亦墨解释，“为什么放这边？这个吉他是送的，家里其实也有吉他的。”
　　“然后我们一直忙着学习，而且我以前玩吉他会研究很久，为了学习我好久没碰他了，导致我和它得感情淡了下来，不过我还是很爱它的。”
　　“那你现在直接把它扔在旁边？”
　　林亦墨向右撇了一眼形单影只的吉他，自己也并不知何时抱上顾b的臂膀：“我更爱你啊，你躺那边我也会研究你一整天的。”
　　林亦墨此时脑补顾b成为无法动弹的物种。
　　“躺那边？研究什么？”
　　“研究……”林亦墨脑子瞬时间飘过顾b的身体结构，冷若冰霜的五官，他纤细的手指，修长的双腿，飘着飘着便飘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额，研究……”林亦墨的笑意逐渐充满颜色，“我可以研究什么？”
　　“我不知道。”顾b故作矜持回答。
　　“你知道，你懂！”林亦墨如同撒泼人士，这刚消停下来的黄色话题又被林亦墨的脑补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小b，借我玩一下。”
　　“玩什么？”
　　林亦墨沉重滚动喉咙，他暗忖：
　　玩什么？玩……你身体可以吗？
　　额……
　　不可以！这又再想什么了！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画面！
　　“没什么……”林亦墨悻悻一说。
　　我应该好好学习，不能随意践踏小b，他还是个孩子！
　　我应该想些什么呢？应该想想学习。
　　“小b，我们还有多少作业？”林亦墨试图转移注意力。
　　“语文的还剩三份。”
　　林亦墨内心：也不知道小b脸红是什么样子，好像都没有看过……
　　“数学和英语还差四份。”
　　林亦墨内心：小b这么平时严肃的脸，痴迷沉醉起来会怎么样……
　　“理综的比较多，应该是七份。”
　　林亦墨内心：小b的身体#*＃*##*＃ ～～
　　“宝贝？”
　　“啊？”林亦墨利用舌尖舔舐干涩唇边，他的语气出卖了单纯的外表，“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作业……还真是挺多的，我们回去写作业吧。”
　　林亦墨自己给过顾b承诺，他也并不想让顾b难堪，他只能用学习来麻痹自己那些危险的想法。
　　林亦墨抱着吉他下楼：“三份语文，四份数学和英语，七份理综。”
　　“嗯。”
　　“今天是除夕，我们去学校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嗯。”
　　“我争取一举给它拿下！”
　　这或许就是热火少年的那股拼劲。
　　十一点书桌前
　　两人同步刷了一套理综和英语卷。
　　林亦墨对英语卷答案对到了短文改错的第十个，他立马松下了笔：“小b……”
　　“怎么了，很累吗？”
　　林亦墨并没有理会顾b的问候，他自顾念着：“小b，你记得鲁迅说过的一句话吗？说到不一定要做到，特别是发烧的时候。”
　　“有吗？”顾b带着笑意狐疑。
　　“有，他刚说的，”林亦墨收拾起了散乱的试卷，“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的小名叫鲁迅。”
　　“小小名，周树人。”林亦墨再次抽出了一套语文模拟卷。
　　“这是要做什么？”顾b一脸惊愕。
　　“做试卷啊，做语文的放松一下脑子。”
　　“不用这么拼命的，宝贝。”顾b也着实心疼了，林亦墨的烧还未能退下，眼皮子已经耷拉下去，顾b早已接收到林亦墨困倦的消息。
　　“我不想异地恋啊。”
　　林亦墨已经开始阅读语文试卷中的小说阅读，他仅仅喜欢语文试卷中的小说阅读和古诗词背诵默写。
　　林亦墨喜欢在小说阅读中去找寻放松的空间，他穿透于别人的故事放松。
　　“不会的，宝贝，”顾b的语气愈发的严肃，“累了就休息吧，鲁迅不是说：‘说到不一定哦做到’吗？”
　　“对呀，我今晚做两份半就好了，十八套有点夸张了，”林亦墨说，“Don’t worry,baby.”
　　顾b面对于林亦墨的这些决定仅仅只能是服从和无可奈何的服从。顾b明白，林亦墨不能接受他人打乱了他的计划思绪，林亦墨这个有思想的年轻人不喜欢别人硬邦邦的安排。
　　也正是顾b这般放缩有度的管教和放任，让林亦墨能持续保持最舒适的状态。
　　林亦墨的半份是从小说阅读到古诗词背诵默写，语言文字运用到诗歌赏析，到最后一张卷子只剩下作文没写。
　　在林亦墨的概念里作文占语文试卷一半，顾b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现在要睡了吗？宝贝。”顾b见林亦墨一言不发。
　　“准备啦，”林亦墨的困倦带出了拖沓语气，“不知道鲁迅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累。”
　　“我给你收拾吧。”顾b准备接过一堆答案和试卷混搭的凌乱。
　　林亦墨有个习惯，喜欢早早洗漱，也是为了方便困倦乏力之时直接瘫下。
　　“你给我换衣服吧，小b，”林亦墨说，“我好累……”
　　林亦墨纵身一跃再翻了个面，闭眼等着顾b给他更衣。
　　林亦墨直接瘫下的身子也的确说他困倦了，林亦墨的身架子骨瘫在眼前，从锁骨到腹部这个骨瘦感，视觉上着实惹得顾b无言心疼了。
　　“小b，我听到你的咽口水的声音了。”林亦墨拖拖沓沓说。
　　“那你怎么没听到我叹气声。”
　　“干嘛～”
　　顾b已经准备脱下林亦墨的裤子。
　　“真的感觉太累了，你现在体重不会没有一百一吧。”
　　“不会的――”林亦墨此时的迟钝让他没能多说言语来安抚顾b的心慌慌。
　　顾b轻轻扶持于林亦墨的脚后跟，他能清晰感受脚踝的分明线条，他情不自禁又默默叹了一口气。
　　“小b。”
　　顾b刚将裤腰带滑倒林亦墨腰部。
　　“怎么了？”
　　“快亲我一下，不然我要睡着了。”
　　林亦墨的确在顾b的亲吻之后稳稳入眠。顾b身上虽然没有病原体，可均为高三学生的他们，不苦不累都是虚假的。
　　温暖之中沉醉，我们又一起跨过了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注明一下下啦
　　提到的歌名是 恋爱中的犀牛
　　恋爱中的犀牛
　　任然姐姐唱的啦
　　很好听  已经出现了第二次了


第83章 年味
　　“喂？”
　　“嗯，知道了。”
　　林亦墨带着朦胧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顾b的声音也并不清晰，却意外拖长尾音。
　　“方林一叫我们去吃早饭，”林亦墨追问，“小b，你又感冒了？还是断断续续一直没好。”
　　“em……不知道……”顾b依旧带着困倦，“我们睡太晚了吗？”
　　“现在六点多。”林亦墨拿起手机之时正好瞧见桌面的时间，林亦墨此时的意识似乎都要比此时的顾b来的清晰。
　　大年初一早起，一家人一起进行早饭是这边地方的习俗，顾b也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也不是第一次被叫着去吃饭了。
　　“那起床吧。”顾b这才有起床的模样。
　　“没事，再躺一会，方林一也还没起。”自从高二姐姐事情结束之后，林亦墨也是第一次瞧见顾b语气如此得困倦。
　　“小b，你早上有听到鞭炮声嘛？”
　　“早上吗？我只听到十二点多的。”
　　除夕夜过后凌晨十二点各种烟花爆竹也露出了头脚，近年来管制严格，却也没能完全断绝。而清晨拂晓时分又是各家各户的爆竹迎新年。
　　“很累吧，小b。”
　　林亦墨是早已被早上远近不同的爆竹吵闹强迫性清醒了几次。可顾b竟然已经到了没能听到那般吵闹的地步，林亦墨也可以得知顾b是非常困倦了。
　　“有点累，”顾b说，“腿还疼吗？宝贝。”
　　顾b的的鼻息缠绕在林亦墨的斜方肌和后颈部，闹得林亦墨不禁缩了缩肩膀：“好痒，小b。”
　　林亦墨将手掌后仰绕过自己的肩膀，覆于顾b脸庞：“疼是真的挺疼的，我现在还动不了。”
　　“那我抱你起床。”顾b也确实雷厉风行，说做就做，顾b也怕再躺下去又直接给睡了过去。
　　顾b怀中的林亦墨开出了房间门却见到了进客厅的方林一，林亦墨在顾b怀中疑问：“方林一？你怎么在这。”
　　方林一举起了手中的钥匙：“你大姨总觉得我没有叫你们起床。”
　　林亦墨在顾b怀里哆嗦了两下：“嘶――好冷。”
　　顾b准备将林亦墨放下：“能站的稳吗？”
　　“可以。”林亦墨说。
　　“那我先去给你拿件外套。”顾b放稳了林亦墨，准备回房。
　　方林一也趁机堵上了林亦墨：“林亦墨，你们这什么情况？跨年大混战啊？你不是还发烧着吗？”
　　“混什么战？你天天这思想，是混账吗？”林亦墨不屑脸。
　　林亦墨一瘸一拐的确并不方便冲过去殴打方林一，林亦墨准备直接走向卫生间。
　　“那你这样子干嘛？还需要顾b抱着下床？”
　　“昨夜窗外夜黑风高，寒冷凛冽叫嚣，室内热气腾腾，剩下一片温热聒噪，而我，小腿肌肉痉挛。”林亦墨说。
　　“你一个抽筋讲成这样，”方林一抛出了不屑，“缺钙吗？”
　　“可能是吧。”
　　“楼底下大理石拿一点起来吃啊，碳酸钙，补钙。”
　　“那你这种缺心的，就有点麻烦了，我到时候去找点闪锌矿给你吃。”
　　闪锌矿（ZnS）锌元素在自然界的常见形式，锌元素主要以硫化物和氧化物形式存在。
　　“那还真是麻烦亦墨哥哥了。”
　　顾b的身影出现于方林一的视线，他也准备撤退：“你们洗漱完直接过去吃饭吧，都做好了。”
　　“知道。”林亦墨举着顾b牙刷回应。
　　“在聊什么？”顾b将外套披在林亦墨身上。
　　“探讨方林一日常脑瘫，他让我去吃大理石补钙。”
　　两人洗漱结束喝上了一杯开水也直接被安排在了饭桌上。
　　顾b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吃早餐了，是他们不是第一天把顾b当家人了。
　　今年的饭菜也并不多，去年在大早上鲜肉类海鲜类占满一大桌。而今年除夕夜因为事物的繁忙未能一起吃饭，林清贻和方林凡昨夜才回到家中。
　　“亦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好了，大姨，”林亦墨回应，“你很累吧，还有姐姐，等下多休息一会吧。”
　　“大姨没事，”林清贻回应着，“你那个钢笔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个不用费心的。”
　　“毕竟是那么贵重的东西，那时候也的确很紧张吧。”
　　“现在没事就行了。”
　　“顾b，多吃一点，最近真的看你们瘦了很多，”林清贻在照顾好每个人的感受，“大姨现在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你自己别客气，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也都是一家人。”
　　“嗯，好，老师，”顾b说，“您也多吃些吧。”
　　“在家不用喊老师的，跟着亦墨喊大姨就可以的。”
　　“妈，你知道吗？”方林一询问。
　　“知道什么？他们谈恋爱吗？”林清贻说，“早就知道了，不过都是那份纯粹的喜欢摆在我面前，你们现在喜欢一个人真的太明显了，藏不住。”
　　顾b和林亦墨停下了筷子。
　　“而且顾b的为人我还是可以相信的。”林清贻各夹一份配菜递到顾b林亦墨两人面前，“两个人都多了一个人照顾，没有什么不好的，大姨也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妈，你不介意同性啊？”方林一似乎另有企图。
　　“你做什么？”
　　“没有。”方林一卑微低下了头。
　　周围一片不禁暗自冁然而笑。
　　“你谈男朋友了？”
　　“没有啊。”方林一的第一意识便是撒谎，不心虚都不是不可能的，他脖子的吻痕还未能褪去，完全靠一层粉底液掩盖。
　　“你给我节制一点，你也只是高中生，你要联考，也要高考。”
　　“节制什么？”
　　林清贻的表情在不屑陈诉：你好意思问吗？
　　“央美给你发通知书了吗？别给我掉以轻心。”
　　“知道了……”
　　“男朋友成绩怎么样？是美术生吗？”
　　“嗯，是，成绩还行，我们差不多。”方林一探出脑袋说，“需要我带回来给您看看吗？”
　　“你还挺得寸进尺的。”林清贻回应，“我说年轻人很有想法，你就给我使劲有想法，你最年轻是吗？”
　　方林一也能碰上让他堵着嘴说不上话的人，你妈还是你妈，无法超越的强者。
　　饭桌前立马多了欢声笑语眉开眼笑，这才有了年味。
　　方林一也凭着一己之力激发林清贻的躁动细胞。母子两人对话将气氛调动起来，驱散一切严肃，她们的疲惫也终于被潜移默化的懈放。
　　这也才着实为新年新气象。
　　而在一顿如同移魂大法的推脱，最后洗碗的任务被顾b收下，林清贻和方林凡被劝服再去休息了一番。
　　客厅厨房剩下三个男人。
　　“辛苦了，小b。”林亦墨站于顾b身旁吃着饭后糍粑。
　　顾b并不允许林亦墨此时去碰洗碗碟餐具。
　　“别吃太多，消化不好。”
　　“明白。”林亦墨将糍粑送到顾b口边。
　　方林一路过厨房。
　　“对了，方林一，”林亦墨问，“你怎么知道那支钢笔几千块，我都不知道它的价格。”
　　“我也不知道啊，我随便猜的，”方林一说，“顾b送的东西能便宜吗？”
　　“那你那时候底气那么足。”
　　“吵架是有技巧的。”方林一凑近了说，“来，你说一下钢笔两块钱，感受一下。”
　　“钢笔哪有两块的？”
　　“For example!”
　　“All right!”
　　“Please start your performance.”
　　林亦墨配合性一说。
　　“How much is your pen？”
　　方林一带着凶神恶煞说着，表情传达而出的情感也不比女人来的丑陋。
　　“two yuan.”
　　方林一沉默片刻，空气也顺势冷下，只剩下顾b面前的水流声。
　　“Sorry, let's change Chinese.”
　　林亦墨的捧腹大笑让方林一直接断了言语，方林一怒怼：“你笑屁啊你笑，我是正经吵架的。”
　　“只会用中文吵啊。”林亦墨依旧言笑晏晏。
　　“不知道他们怎么吵架的，难道就说f**k？sh*t？吵架反面，我还未能精通国际。”方林一正经脸 。
　　方林一只见林亦墨的笑而不语，整个人的重心需要顾b的身板撑起：“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方林一给出了林亦墨缓和的时间，他手中的糍粑早已放下，他不合意境的笑意也逐渐消退，林亦墨说：
　　“好吧，请开始你的中文表演。”
　　“你那个破钢笔能值几个钱？”
　　“两块钱。”
　　“也就是两块钱的东西，是吧？”
　　“你给小孩子的玩一下怎么了？”
　　“你一个做哥哥的让一下小朋友可以吧？”
　　“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你大姨有教你这些吧？”
　　“你年龄大一点让一下，没问题吧？”
　　“小孩子也就是贪玩而已，别跟小孩子计较。”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吧，肯定要比小孩子懂事。”
　　“怎么样？”方林一询问。
　　“也只是想把你头拧掉而已。”林亦墨说。
　　“对吧，反正说几千块她也不知道真假，首先气势上压倒对方。”
　　“确实，她那时候确实哑口无言，”林亦墨沉寂了许多，“不过我感觉跟这种人吵架也没得吵，总是有她可以挑刺的地方，没有就捏造。 ”
　　“嗯，展现你的大度也挺不错。”方林一说，“懂自懂，思想观念不同，越吵越气。”
　　方林一看出了林亦墨的伤感：“没什么好不开心的，你最爱的人还在你身边洗碗呢。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走了。”
　　“你去哪？”
　　“风风火火闯九州。”
　　林亦墨：“……”
　　“小b，我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你想要有什么安排吗？”
　　“那就先做一套数学和理综吧，其他待定。”
　　“嗯，好。”
　　拂晓时分迎接初阳到夜晚时分送走疲倦，林亦墨闲下时间无非喝了药恹恹欲睡，顾b闲下来的时间也便是照顾病号。
　　困乏与知识卷入混战，一场混战持续一天两天……第三天之时，时间又统治性得将两人领到八中自习。
　　少年热血澎湃与高考直面撞击，学习与休息更像是一场厮杀。
　　―
　　春意推动冬日的尾巴，两人却毫无知觉，他们只知时间转瞬即逝，高考倒计时由三位数转变为两位数。
　　“生活真是枯燥无味，让我的生活来点色彩吧。”
　　人总是在生活前感叹，却不知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更来不及后悔。


第84章 苏城
　　市质检结束
　　每一场大考都让他们给自己找了一个放松的机会。
　　两人在奶茶店等待已经下单的西柚汁和慕斯，林亦墨的口味并不是学生中的大众品牌，所以即使是赶上了高三放假时间，这家店里的生意并不拥挤。
　　林亦墨在柜台旁通往二楼的阶梯徘徊，有顾b在的地方也均是舒坦，他环绕于顾b身旁，悠悠得在平地与台阶上下徘徊。
　　林亦墨手臂环扣在顾b脖颈处，身子顺着脚掌直接溜在地面。
　　“慢点，别崴到脚了。”顾b扶持于林亦墨。
　　两人正对于店门口，可以看出街道的川流不息，也可以看到一位同班同学走进店门。
　　两人均是以微笑打了招呼。
　　同班同学转身点了餐：“你好，拿一杯焦糖玛奇朵。”
　　“好的。”
　　或许是他人的出现，给了林亦墨一种束缚感，林亦墨的动作逐渐平息了下来，仅仅只是在顾b旁处踮了踮脚。
　　林亦墨的动作变化在于服务员的动作，服务员推出包装整洁的慕斯和饮品：“你们的西柚汁和慕斯好了。”
　　“谢谢～”林亦墨领到了果汁和慕斯，两人离开之时依旧用神态和同学打上了招呼。
　　两人逐渐埋没于市井喧闹之中。
　　“小b。”
　　“怎么了？”
　　“除了我以外，还有哪个男的喜欢你吗？”
　　“没有吧。”
　　顾b也确实认真思考了一番。
　　“那你有没有觉得苏城一直关注你。”
　　苏城便是两人刚才碰面的同学。
　　苏城同学以一八零的身高和俊秀的脸庞给大众清秀之感，也确实以外表吸引了不少妙龄少女。
　　而在除十六班以外的同学们套上了一个概念――
　　“他是十六班的。”
　　“学霸啊！”
　　十六班外的少女们也因此痴迷。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苏城的座位号为二十五，可他最近的成绩甚至退出年段前五十，也不会比部分重点班同学好。
　　他也并不是不努力，有些人的成绩确实是无可奈何。
　　“有点感觉吧。”顾b对于林亦墨所说得这件事情，态度是并不以为意。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林亦墨惊疑模样，他的言语惹的恰巧路过的行人眼神停滞相望。
　　“应该不会的，”顾b说，“有关注也不一定是喜欢的，毕竟人的情感那么丰富。”
　　“我都发现好几次了。”林亦墨这次压低了音量，他都要转换委屈脸了。
　　“那我们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也发现你一直看着我，我们对视的次数也不少。”顾b试图安慰林亦墨。
　　“对呀，我喜欢你啊！”林亦墨的情绪也愈发得激昂，他压低的音量也盖不住他的委屈、不满、不解、不安……
　　“是现在喜欢呀，那时候没有，不是吗？”顾b也逐渐不安，“你不是说那时的情感很复杂吗？”
　　“也说不定有喜欢呢。”林亦墨撅了噘嘴。
　　“那我们这两件事就不相提并论，”顾b又试图安慰林亦墨，“我感觉不是的，你也知道，我的感觉一向准确。”
　　“真的吗？”
　　“真的，”顾b说，“而且真的喜欢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好像是没有，”林亦墨后知后觉，“那行吧！”
　　林亦墨的危机感不知为何而来，难道是苏城外貌确实不错？
　　他没打算继续深究原因。
　　“小b，那你先去打包鱼粉，我去拿一下快递。”
　　两人的晚餐早已被林亦墨安排完整，只等着考试结束。
　　顾b时常想自己做饭都被林亦墨拒绝了去，顾b也因此时而担心是否是自己的厨艺堪忧，可事实仅仅只是林亦墨不想让做饭而占用了他的精力。
　　这边的快递站相对于他们的日常并不方便，毕竟不会将快递站安排在一个偏僻地段。
　　只是相对于此时方便许多，两人反向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林亦墨拿上了大大小小的快件，对于刚才快递员的恶俗态度，他闷闷不乐准备去和顾b诉苦。
　　小b！我来了！
　　诶……苏城……？
　　林亦墨站在原地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顾b穿过苏城的身影时而与林亦墨对视，却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林亦墨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甚至后来直接避开顾b的眼神。
　　“宝贝。”
　　顾b的声音搭在林亦墨的耳畔。
　　“走吧。”林亦墨冷漠一念。
　　两人走了片刻，顾b也未能主动交代那会让林亦墨惶惶不安的事情，或许这是来自本能的心虚，他心虚于开□□代。
　　“宝贝？”顾b试探。
　　“嗯？”
　　“你不开心吗？”
　　“还好吧，有点，一点点，本来就被快递员气死了。”林亦墨这才带着怨气，“某人还给我火上浇油。”
　　“他只是说想问我有没有时间，有些题目他想问，然后他跟我说谢谢说了几分钟。”顾b说，“我知道宝贝等的着急啊，所以一直在找宝贝的眼神，结果宝贝都不理我。”
　　“所以是我的错咯？”
　　“不是啊，宝贝，”顾b此时确实只剩惶惶不安了，“我也只是说一下而已。”
　　“行吧，这语气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那快递员怎么气你了？”
　　―just now
　　“你好，拿两个快递，今天的，尾号0507，两个。”
　　快递员转身就在货架之中找物件，他似乎翻天覆地找了他说：“0504没有。”
　　“是0507，0507。”
　　“0507？讲话也不说清楚。”
　　林亦墨得不爽瞬间被激发，可他只能一直憋屈着，毕竟自己的货还在别人手中。
　　快递员扫描结束之后，直接将物件甩在了桌面，准备扭头离开。
　　“还有一个，我刚才说两个。”
　　“还有一个！？也不说清楚。”快递员满脸不耐烦再去寻找了快件。
　　“叫什么名字？”快递员核对信息。
　　“林亦墨。”
　　“什么。”
　　“林、亦、墨。”林亦墨停顿中带着铿锵有力。
　　快递员也确实再一次直接甩了出来，甚至甩出了白眼。
　　林亦墨：我招你惹你了，什么态度？长太帅你看不爽了？耳朵有病就他妈去治啊，什么玩意！
　　林亦墨的素养让他没能直接骂出来，可内心也确实是骂骂咧咧了。
　　林亦墨声情并茂讲述了他和快递员短时间内建立起的仇恨。
　　一顿讲述之后，确实让林亦墨降了不少火气，林亦墨的恼火一般留不久。林亦墨带着无奈一说：“算了，就这样吧，不能气坏了身体。”
　　“别给魔鬼留余地。”顾b附和。
　　林亦墨面对玩梗的顾b也着实欣然笑起。
　　两人也就在话语声的陪伴之中进了家门。林亦墨将快件先置于一旁，慕斯先收入了冰箱，两人一顿便捷的洗漱也到了傍晚六点。
　　两人匆匆忙忙进入晚餐时间，两人在晚餐时间也不停歇与学习相关。
　　两人目视手机对着英语答案，市质检的流程并没用那么严谨，原卷被他们带回了家。
　　两个人互对于对方的试卷，也无需红笔得订正，稀疏的错误也均可记在脑海。
　　“最低142吧，保底。”林亦墨对着顾b的试卷说。
　　他们的每次保底均为作文二十五分扣去五分之差。
　　“市质检的卷子也确实比省质检来得简单。”
　　顾b省质检的英语成绩卡在一百三十分，这分数确实惹得顾b愤愤不平了，不过卷子的难度和新颖度也确实是顾b领略过的，也确实佩服。
　　“我怎么样？”林亦墨平淡询问，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自己心里有底吗？”
　　顾b的严肃这才勾出林亦墨的紧张感，林亦墨本能意识利用笑容掩盖：“干嘛，小b，你这样我害怕。”
　　“听力两个，D篇一个，完形两个，填词一个。”顾b叹了口气，“我都不想讲你那些老掉牙的错误了。”
　　所谓老掉牙的错误，是错误的地点与数量在林亦墨的试卷中比比皆是。
　　听力的两个唯一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林亦墨之前试图狡辩：第一个错是我还没进入状态，我太紧张了，最后一个，那可能是首尾呼应吧。
　　填词的错误的原因来源于他从来不会看全文，他仅仅只是在所填词周围巡查，也经常不会认真琢磨，所以次次填词分数就在十五分与十三点五分之间徘徊。
　　“这正常水平，正常水平。”
　　这对于高三的林亦墨来说确实是正常水平了，一百三十六分徘徊的水平，高一高二也未能到达这个高度。
　　顾b也着实无可奈何，此时能做到的便是好好吃饭，然后饭后收拾快递，收拾其他，收拾一堆的繁杂。
　　然而今天的顾b却多了一件事情。
　　林亦墨递出了原本在自己手上顾b的手机：“小b，苏城找你了。”
　　“他应该是要问问题吧。”顾b接过林亦墨递过的手机。
　　“嗯，应该吧，”林亦墨走向衣柜，“我先去洗个澡。”
　　此时也已经夜晚八点出头，夜幕降临。
　　洗澡似乎就是他们的一种解乏方式，林亦墨洗澡时间每次要在顾b前头，没有原因，只是习惯。而洗澡之后的学习状态也更加优质，所以两人不喜欢太晚洗澡。
　　林亦墨洗澡连带着洗漱一起解决了，似乎是想在卫生间多停留片刻。
　　林亦墨也似乎是心不在焉，睡服下裤没能拿稳直接溜到地面，而俯身拾起之时头部也直接撞上了台面，确实疼。
　　靠，今天什么日子！？
　　当林亦墨再次接起裤子之时，是带着一摊湿漉漉提起。
　　这让我光着下半身回去见顾b？
　　算了，也不是没看过。
　　林亦墨的平角内裤在上衣得遮挡之下，时常飘飘然露出下沿，林亦墨认真斟酌了一番这个造型。
　　这是什么？
　　双腿再往床上一摊――
　　算性感求c……吗？
　　然而在林亦墨一顿混着颜色的思想斗争之下，他将上衣也直接脱了下来。
　　洁白细嫩的皮肤衬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明目张胆踏入了房间。
　　顾b依旧在书桌前，手肘旁边的是练习和手机，以及苏城的声音。他的声音也着实带着韵味，这综合下来也确实让这个人有了几分姿色，让林亦墨有危机感。
　　林亦墨也走到了书桌前，他们习惯在房间之中使用电吹风，电吹风也置于林亦墨书桌的柜子旁处。
　　林亦墨的书桌位于右边，他任何一切的似乎都位于右侧。
　　林亦墨也曼妙的身姿直接映入顾b的视线，顾b完全被林亦墨的身躯吸引，他带着笑意小声疑问：“衣服呢？”
　　“掉地板湿了。”林亦墨面对橱柜解释，，信息却没有被顾b的耳朵吸收。
　　“什么？”顾b直接站起了身子，他依旧小声疑惑，他的手却搭上了林亦墨的腰部。
　　手掌的舒滑与腰部的润泽相依，沐浴露的香气缠绕而起。
　　此时，林亦墨内心的暗喜偷偷溢出，他洋洋得意于顾b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而苏城的声音也沦为背景音乐。
　　林亦墨重复回答，他也抽出了吹风机：“裤子掉地板了，湿了。”
　　“冷不冷？”
　　“不冷。”
　　此时的春季没有酷寒的袭击，却也没有暖气的照顾，□□也确实正面接受微凉的空气流动。
　　原本沦为背景的声音陡然变化，苏城的声音传来：“顾b？”
　　顾b埋在林亦墨肩窝处的面部被此刺激抬目。
　　林亦墨镇定诉说：“那我先去吹头发。”
　　顾b的手机也确实不能直接伸手够到，顾b的手也逐渐脱离林亦墨。
　　林亦墨身上没了顾b的接触，他转身准备离开，吹风机的声音也完全会对语音通话造成一定的干扰。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情。”顾b回答。
　　“你身边有其他人吗？”苏城的声音再一次飘出。
　　“我跟林亦墨在一起。”
　　林亦墨的步伐缓慢，甚至停顿下来。
　　“你们住在一起吗？”
　　“对，我们住在一起。”
　　“那有空下次再聊吧，就先这样了。”
　　有空？下次？再聊？
　　聊？你们在聊天？
　　不是讲题目吗？
　　聊天就算了，那还需要下次？
　　我在这，你还心虚了是吗？
　　林亦墨的步伐没打算停留。
　　而顾b用声音追随林亦墨：
　　“宝贝。”
　　“宝贝？”
　　“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 改一下
　　（我这个可怕的颜色势力）
　　卑微整改了


第85章 撩拨
　　顾b的步伐也着实着急追随林亦墨，林亦墨锁门之际，顾b的步伐也直接踏入。
　　还能怎么办？当然让他进来了。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被夹出问题了还是自己吃亏。
　　“干嘛？”
　　林亦墨在顾b的宠溺之下也相当有脾气，他冷傲发问。
　　林亦墨并没有正视顾b，他推开了卫生间墙壁处的推盖，准备将电风吹三插头接电。
　　“我跟给老大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有手。”
　　那你将电风吹递出来是做什么？
　　顾b给了林亦墨这个台阶下，他笑着接过电吹风却没有口头调侃，这一调侃又要花更大的力气哄了。
　　顾b在手上先试了热风的温度如何，其实也早已习惯，毕竟林亦墨头发也基本是顾b吹干的，动作上也相当娴熟了。
　　“老大。”顾b的视线放在林亦墨的头发上。
　　“我不是你老大。”
　　“怎么了？老大，”顾b轻轻撩动林亦墨的蓬松青丝，“哪里又不开心了？”
　　“你自己感觉吧，你感觉不是很准吗？”
　　“是……有空下次？”顾b挑出了自己所感觉林亦墨能不开心的点。
　　“是‘下次’‘有空’再‘聊’，”林亦墨在末字做上了最强烈的着重，“你们在聊――天？”
　　林亦墨自从告白上次那顿大乌龙之后，便不喜欢支支吾吾，也不喜欢绕圈子做什么欲擒故纵。
　　这真的伤感情了。
　　他也会有小脾气的时候，如同下午与此时，可他也从来没有闹大过，或许顾b可以无下限的宠溺，可一切林亦墨自己也限制了一定的底线。
　　而或许适度的脾气发泄和一定的坦诚相对是你我情感长久的最佳药剂。
　　“没有的，老大。”顾b忍俊不禁。
　　“笑什么啊？”林亦墨不解，还轻蔑。
　　“就是觉得你反应一直这么敏锐很可爱啊。”
　　“来，那你说说吧，我就听一下你要怎么狡辩。”
　　顾b还是不禁一笑，笑林亦墨这份狐假虎威的神态和这装腔作势的揶揄言语，顾b明白林亦墨不是真的愤怒悲戚。
　　“我们就是讲题目，讲这次生物市质检的卷子，然后你进来的时候他在说他解题的思想想法，外放的声音你应该也能听到的。”
　　“那他是什么意思，”林亦墨降下了愤愤语调，开始认真思忖分析，“想跟你聊天吗？”
　　“我也并不能懂他的意思。”
　　林亦墨并无答语，暗忖于心。
　　要聊天也似乎很正常。
　　喜欢男生的也确实在身边少见。
　　或许是多想了？
　　而且也如同小b所说，毫无关系。
　　“嘶――”林亦墨本能意识闪躲，偏离了顾b。
　　顾b用手碰到了林亦墨额头方才撞出的浮肿包包。
　　“怎么了，老大？”顾b也确实惶惶不安，“疼吗？”
　　“这是要谋杀你男朋友吗？”林亦墨用手护着自己的额头。
　　“不敢，不敢。”顾b将林亦墨揽了回来，甚至两人十分贴近。
　　顾b放下电吹风的手小心翼翼撩起额头处的发梢，仔细端详：“这是怎么了？”
　　“刚才低头捡裤子的时候，这个柜子撞我头。”
　　林亦墨的手指敲打隔壁台面。
　　“它撞你啊，”顾b附和配合，“那它跟你赔礼道歉了没有。”
　　“道歉了，我也原谅它了。”林亦墨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我们老大还挺慷慨，”顾b再一次架起吹风机， “那等下我给你拿个冰袋敷着。”
　　林亦墨的头发容易干，片刻之后两人就移步回了房间。
　　“衣服先穿起来吧。”
　　顾b将吹风机置于书桌台面，整理繁长接电线。
　　“你让我穿衣服！？”林亦墨瞳孔放大式震惊，“你竟然让我穿衣服！？”
　　“怎么了？宝贝。”顾b的动作停滞。
　　“你不应该……！不应该……！？”林亦墨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臂，语气是不解，他却笑着委屈。
　　“应该？……”顾b瞠目结舌。
　　“是我不够优秀是吗？吸引不了你！也配不上你了！”林亦墨悻悻起了身子。
　　林亦墨的身板子又是揣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从床上晃悠到了橱柜前。
　　“不是，老大，我也不能做什么呀，应该做什么吗？”顾b走到了林亦墨身旁处，“把你按在床上，然后把你身上唯一一条脱下来吗？”
　　“对啊，你要从上从亲到下，还是从下亲到上，就随便你啊，”林亦墨撇嘴说，“你也太不正经了。”
　　“不正经！？”顾b着实惊讶了，“这怎么不正经了？”
　　不碰你。
　　见你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也不去碰你。
　　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林亦墨娓娓道来：“把欲望藏在最底层的人，不正经。”
　　站于林亦墨左侧的顾b轻笑一声，这一笑似乎富含惊讶和顿悟，甚至轻蔑……
　　然而一笑之后――
　　林亦墨也并不知自己是如何被侧面的顾b直接性得由膝盖骨抱起，又如何被强势和温柔交错并存摔在床上。
　　惊讶却享受。
　　“小b……”林亦墨仰面目视于顾b，他糯糯试探。
　　“这够正经吗？”
　　林亦墨不知顾b扑上来的动作如何，只是在思想浑浊的瞬时间顾b的声音距离咫尺之近。
　　近到两人由对方的瞳孔倒影这两人的心跳和气息。
　　“不太够。”林亦墨挑衅。
　　顾b没有回答，他的应答是将林亦墨的嘴中的薄荷薄丝融入自己的气息之中，占为己有然后一丝一丝缠绕，一点一点吞噬。
　　――
　　顾b分离了出两份唇齿，再一次相隔咫尺之差疑问：“不太够？”
　　“嗯，不太够。”他依旧挑衅。
　　顾b再一次挑起战争，鲜嫩桃红转变朱砂赤红，由脖颈连绵直至锁骨。热气也逐渐沸腾而起，林亦墨的手情不自禁去依赖身旁的被褥。
　　他脸颊的鲜红在不断躁动。
　　“还不够？”顾b询问。
　　“还差了些。”
　　顾b没有直接继续，而是轻笑一声后继续。
　　林亦墨的俯视并不是观察的最佳角度，不论是观察顾b的神情，还是观察顾b的动作，还是要观察自己。
　　可林亦墨的身子板不自觉紧绷，只能以俯视角度观察，顾b的细丝发梢却也完全遮挡顾b的神情，他随之观察到的是顾b骤然停下的动作。
　　而他在犹豫吗？
　　“小b？”林亦墨试探。
　　至于此处，林亦墨甚至有了要起身的动作。
　　他带着茫然毫无想法准备起身。
　　而顾b没有应答，也没有继续询问林亦墨，顾b的动作让林亦墨带着茫然定格。
　　茫然。
　　四月份的天气总是如此的润泽，人们痴迷于春季，痴迷于春季带来的一切，不论是莺歌燕舞的美景，还是生机勃勃的传递。
　　舒坦。
　　须臾之间的风可以拂过大片土地，似乎在脑海中卷起无数想法；须臾之间也可以骤停一切，似乎脑海中的一切想法沉入深海。
　　须臾之间，顾b已经起了身子，林亦墨只瞧见他的清瘦的身躯，却也无比伟岸高大。
　　“我先去洗澡。”顾b说。
　　想法空白？
　　一片漆黑？
　　还是黑白交错的混沌思绪？
　　林亦墨在床上反应许久，他那些成型的想法才慢慢冒出。
　　小b呢？
　　他去洗澡了？
　　他内裤和睡衣拿了吗？
　　不拿怎么洗澡？可是他什么时候拿的？
　　林亦墨撑起了上半身，他的茫然无措让他眼神随意漫游，也漫游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不对！怎么就这样把我扔在这了？我这……没解决！
　　要我自己来吗？
　　林亦墨悠然得下了手，身子的一股少年燥热还未能散去，一条内裤也确实方便许多，只是顾b不在身旁，孤寂了些。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盯着那垃圾堆面上被黏起的纸巾，他却意外的不好意思。
　　实际出发，这太正常了。
　　他也能明了顾b在洗澡前会先解决这生理需求的。
　　所以不好意思再哪？
　　因为他在不断回播刚才的画面，寻找方才的感知？
　　林亦墨此时只有头脑一片浑然弥漫。
　　林亦墨冉冉得翻出垃圾袋中的草稿纸，将那团纸巾遮挡。
　　他回到了床上。
　　内心平静。
　　等待。
　　时间似乎优然漫长，漫漫长夜让时间放下漫漫脚步。
　　所有的静止平衡一直到门把手的声音响起被打破，林亦墨抱怨着：“怎么这么慢？”
　　“一起洗漱了，时间长了点。”
　　顾b走近纹丝不动的林亦墨，他手上的冰袋轻轻敷上了林亦墨的额头上的那块浮肿。
　　“这么久才回来，它都要好了。”林亦墨抱怨。
　　“我给忘记了，直接洗澡去了。”顾b的手轻轻收回。
　　“直接洗澡？没有澡前……活动？”
　　“有～没有的话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顾b说，“你――解决了吗？”
　　“解决了，男朋友撩拨完之后一溜烟跑了，我不是得自己解决？”
　　顾b的歉意无言表达。
　　林亦墨继续追问：“跑那么快干嘛？紧张？不好意思？”
　　“紧张吧，怕真的一着急把你裤子扒了。”
　　“没关系，我时刻准备着。”
　　顾b欣然一笑：“高考也一直为你准备着呢！”
　　“不过，小b，你上哪学的这些？”林亦墨说，“就感觉这些不是我们小b内心深处的东西。”
　　“你说呢？这你之前不是有交代过吗？”顾b伸手调整了林亦墨额头部分的冰袋，顾b也确实心疼林亦墨这额头上的肿包了。
　　顾b询问：“疼吗？”
　　“你是问头吗？”
　　顾b沉默，林亦墨似懂非懂。
　　“头确实挺疼的，”林亦墨伸出的手抚上了顾b的脸庞，“其他不疼。”
　　林亦墨的危险发言：“小b，你是有天赋吗？”
　　顾b对于许多事情都十分上手，说他对各事物是有天赋，顾b也并不是抗拒。但是，此时的有天赋却让顾b觉得十分怪异。
　　似乎并不是很想要这个天赋。
　　感觉不是在夸我。
　　像是说我是个色鬼。
　　顾b似乎在推脱这个天赋：“重点也并不在这些，天不天赋也看不出来。”
　　“至少可以打一场好前戏，”林亦墨起了身子，手掌在顾b肩膀拍了拍，“期待你的表现，小b。”
　　顾b用手接过了林亦墨递出的冰袋，顾b看着林亦墨起身，顾b询问：“要去哪里？”
　　“穿衣服，好冷。”
　　林亦墨此时依旧只有一条内裤。
　　“不过小b，最近没学习那些知识吧，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
　　“没有，就学了一次。”
　　林亦墨随意应答，他在橱柜随意搭上一套衣物。
　　“那学习了，学习！”林亦墨带着少年意气奋起，“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所以刚才全是学习的前戏，是吗？”顾b着实调侃意味浓重。
　　“是的，学习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终究是错付了……”
　　终究是错付了！
　　这来自甄执的梗，是林亦墨时常的口头禅，也不知道何时让顾b熟悉运用而起。
　　林亦墨捧腹大笑了一阵，顾b玩梗模样真是太不符合他顾少爷形象了。
　　“别这样，爱妃。”林亦墨说，“来，我们来一起欢乐学习吧！”
　　要想生活过得去，还得学习来撑腰。
　　两人带着热血沸腾沉迷学习之中。
　　他们翻出了其他三张的原卷，翻出了手机中的答案集合。
　　两人都没有考一科对一科答案的习惯，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是避免任何一丝会对自己心态造成威胁的机会。
　　对答案的时间于他们而已也并不漫长，毕竟错误都是零星点点，需要他们共同探讨的地方也并不多。
　　他们抛去试卷之后，依旧是拿起了他们自己整合而起的题集。于他们而言，数学物理也着实是他们的掌中之物，轻松拿捏。
　　凌晨一点。
　　“等待高考的感觉好煎熬。”林亦墨念着，“我感觉我已经学饱和了，要析出晶体了都。”
　　“接下来学习机会不多了，好好珍惜。”顾b整理面前的繁杂。
　　“什么！？”林亦墨的惊愕程度太过于浮夸，他紧紧拥抱自己：“你要做什么？小b！”
　　“我们还有一模二模三模，高考前几天完全是空闲时间，然后接下来是穿插各种活动。”
　　林亦墨：多虑了多虑了……
　　林亦墨念着：“那我们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下周应该喊楼，不过听说是要给我们惊喜，所以没给具体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哭了
　　希望大家可以看的开心
　　然后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86章 喊楼
　　九点十分晚自习第三节 上课
　　大家早就对铃声没了概念，只不过是埋头学习之中悠悠飘过的背景音乐。
　　可今天的铃声陡然一转为：“请高三同学于走廊集合，教室于十秒之后熄灯。”
　　“什么东西！”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
　　“哈哈哈……”
　　然而窗外传来了整齐响亮的倒计时。
　　“十！”、“九！”、“八！”……
　　“小b，这难道就是秘密活动？”
　　“应该是的，喊楼。”
　　“不！学习面前全是浮云，我还能学，别阻止我！”
　　顾b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会陪着林亦墨玩闹，顾b给足了一百八十层台阶给他下，但别人不一定，比如说肖筱。
　　肖筱：“那你把笔盖盖起来干嘛……”
　　林亦墨：“能不能别总这么让人下不来台。”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哄闹而起，高三了，也确实放开了许多，能这样插科使砌的机会也确实在越发紧张学习之中少了。
　　熄灯之后的一片漆黑也确实在倒计时之后直观体现，霎时间的黑暗直接闹起了同学们的氛围，同学真的太吃这一套了。
　　顾b林亦墨这两人也时常都是群体中的特别部分，两人确实是不急不躁的态度，熄灯之后还在座位停留着。
　　这熄灯效果着实显著，两人甚至无法摸清对方的轮廓，林亦墨凭借记忆细胞的感知抓上顾b大腿。
　　林亦墨倾过身子，他的手在一片盲目之中顺过顾b的脸庞：“我可以偷偷亲你吗？”
　　顾b还没能给出回答，外界的灯光照耀，让两人瞳孔倒影彼此。
　　看到了我的你，也看到了你的我。
　　两人没有带着诧异即可闪开，是须臾之间体验了一场视觉盛宴。
　　“小b，你好漂亮！”
　　顾b欣然一笑，他将外界的灯光化为林亦墨的背景，色彩斑斓都成了林亦墨闪光的陪衬，顾b无所畏惧任何视线，说：“I am lost in you.”
　　色彩藏匿于眼眸，而于你而起的欣喜无从掩盖，四面而起。
　　“你想说什么？”顾b见林亦墨屏气敛息模样。
　　林亦墨重重放下一口气：“好像什么都想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关系，那等想说了再说，”顾b准备起身，“走吧，去看看。”
　　新教学楼全场熄灯，高二同学也全场参与为高三喊楼活动，新教学楼高三学生也直接由四五六层走廊挤到二三层。
　　大家的笑意融融是学习高压的释放。
　　他们真切感受荧光棒的挥舞配上背景音乐，楼座边沿的无人机嗡嗡作响掺杂学弟学妹们高声呐喊，四面边声躁起。
　　两人于走廊之时也早已没了观赏空位。
　　即使高三十六班隔壁是两个高二的班级，但走廊边沿也早已围满了人，被五六楼同学占领。
　　“小b，这是让我们看背影吗？”林亦墨说着，“我多了个小名，叫朱自清。”
　　《背影》出至于朱自清的现代散文，而背影描写父亲……
　　父亲！？
　　在座的都是我爸爸！？
　　“算了！算了！”林亦墨霎时间嫌弃自己，愤愤说，“鲁迅就够了，朱自清承受不起了。”
　　顾b就于旁处体验着林亦墨的叨叨念念，他也终于找到了林亦墨停歇的机会，顾b插上了话：“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正走到楼梯口，学校毕竟是以安全起见，楼道还是有安排灯光的。
　　“诶，顾b，来。”
　　班主任这一声着实让林亦墨不带犹豫得感知：又要拉顾b去当苦力了！
　　“干嘛，老师？”
　　这横刀夺爱的做法，林亦墨实在忍不了。
　　“老师也想让你们放松放松啊，这我也是听从领导安排。”
　　林亦墨跟同学们混的并不是完全熟络，但跟班主任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林亦墨也敢说，班主任也会安慰。
　　面对班主任的无奈，林亦墨只有无言。
　　“去科学楼一楼领一下糕粽，我们班多少人就多少份，都是发给同学的，应该那边已经是清点完的，亦墨一起去吧。”
　　林亦墨和顾b也就此踏上了领取糕粽的路程。
　　“为什么是糕粽啊？”林亦墨疑惑，“难道是谐音梗，高中？考上好学校？”
　　“可能是，一些学校有包粽子的活动，就是谐音包中，寓意大同小异。”
　　“仪式还真的很多……”林亦墨的话语语调陡然下转。
　　苏城在人群中的高辨识度让林亦墨一目了然，林亦墨明目张胆关注苏城的视线却未能被苏城发觉，毕竟苏城关注于顾b，又利用拙劣的表演来掩饰。
　　他的视线聚焦和视线躲避的交错纠结，却要比林亦墨来的明目张胆得多。
　　人在强烈迫切面前总是这般愚昧。
　　自上次而来，林亦墨面对于苏城的身影多了一丝拘谨严肃，林亦墨此时的笑容也顿时风吹云散。
　　“小b，他其他时间还有找你吗？”
　　“没找，但是我自己感觉……”顾b停顿，顾b不喜欢提早说出他自己那些所谓感觉，毕竟没有保证。可林亦墨却又缺少安全感，他需要坦然。
　　“说吧，我会自己拿捏好准确度的。”
　　“感觉要找我的样子，一种面对我如鲠在喉的模样，不过我们是真的没有再一次交谈。”
　　“他刚才看你的模样也确实是想说什么，但是一直憋着的感觉，神态也确实如芒在背。”林亦墨摇了摇头，“嫌疑，有嫌疑……”
　　“我不太懂。”顾b笑笑，林亦墨的神情并不凝重，他也并没有要闹脾气的意思了，仅仅只是认真思忖。
　　在一切未定因素之下，两人都没有任何其他的猜想延伸，也并不能。
　　苏城相关的信息短缺并不能让他们对他的话题保持长久热度。两人无言漫步，随着内心的漫漫寂静便到了领取糕粽的地点。
　　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在排队等待糕粽。
　　林亦墨长呼一口气似乎要将散落的几丝细发吹开。
　　顾b伸过手将林亦墨发尾向内扣，林亦墨的发型是纯天然而成的，跟着心情走。
　　他想两边撩起只是便是中分，也时而直接向后直接撩起，他头发的蓬松感似乎在基因里。
　　顾b读出了林亦墨的郁郁不乐，他在整理林亦墨发梢的同时：“怎么了？”
　　“没事，有点纠结而已。”
　　“来，十六班的小帅哥来拿了。”
　　阿姨的呼唤带着和蔼可亲传来，没给顾b劝慰林亦墨的机会。
　　“阿姨，你们还打兼职啊。”
　　林亦墨不知何时起已经和食堂阿姨打好了关系。林亦墨也并不像高一那时，那时的林亦墨一切玩笑话也只有方林一接收。而范围从方林一扩大到顾b，再悄无声息蔓延出去。
　　生活就在悄无声息得改变。
　　“阿姨什么工作都做的～”
　　阿姨们乐呵呵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偌大的塑料框子，装的便是“糕粽”。
　　别人或许时常抱怨食堂的阿姨，说阿姨给的少，不够吃，阿姨总是看心情给那些顺眼的同学很多，阿姨偏心……
　　林亦墨和顾b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也或许正是他们就是其他同学口中的“阿姨偏爱的同学”。
　　“拿的动不啦？”
　　阿姨的笑意从眼角的皱痕流露。
　　“可以的，阿姨，我们很强壮！”
　　此时的阿姨也是治愈能力一级强的人物，阿姨们的满满笑意让林亦墨郁郁不乐荡然无存。
　　“‘拿的动，不啦？’”林亦墨模仿阿姨的语气，“阿姨还真的挺可爱的。”
　　“喜欢阿姨吗？”
　　林亦墨带着无比诧异发言：“不要问得这么诡异啊！小b！”
　　“这诡异吗？”
　　“小b，喜欢阿姨吗？”
　　顾b赫然无言以对，似乎确实是有点儿诡异。
　　林亦墨带着莫名的坦然笑意笑了一路，笑回教学楼，笑回四楼十六班。
　　两人也并没有找到观赏喊楼盛宴的机会，他们凭借着外界翻进来的光去抓准每个同学的座位，将糕粽准确落实到每个同学的座位上。
　　“小b，你先去还塑料筐吧，我去打个水。”
　　恰巧四楼饮水机被停，由于负责那那块卫生的高二年段和全校个班级均有不配合卫生处理者，所以停水一周。
　　打水需要往右边楼道行走，而科学楼位于新教学楼左侧，顾b也并不方便拿着一个大框子绕一大圈，甚至要经过最底层的喊楼队伍。
　　林亦墨带着一个顾b的被子下到了二楼，这才真切感受到喊楼带来得澎湃，他们此时在集体朗诵。
　　“亦墨哥哥！”
　　林亦墨在一片漆黑之中捕捉到方林一的身影：“干嘛？”
　　“这个给你吃。”方林一从走廊边上走进林亦墨身旁，他在一片漆黑之中递出一片漆黑。
　　“什么鬼？”林亦墨狐疑。
　　“不知道哪里进口的饼干，甜到J死，是你的风格。”
　　“哪里来的？”林亦墨伸手接了一块。
　　“女孩子那里拿的。”方林一吃的也津津有味。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啊！”林亦墨将音量压低到了最低，宛若涓埃细流。
　　“那女孩子是你姐。”
　　林亦墨顿时无语：你的话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就是想骂你傻B！
　　“你要去哪里？”方林一问，“顾b呢？”
　　“我要去找小b了，”林亦墨递出了手，“饼干再拿一片给我。”
　　方林一明白这一块饼干是要给顾b的，林亦墨总是这般，吃独食可不是他的风格。方林一本身也受过林亦墨不少体贴照顾，一了百了林亦墨的性格。
　　“方林一。”林亦墨的手在和饼干包装袋做斗争。
　　“干嘛？”
　　“你对苏城这个人有了解吗？”
　　“没怎么了解，少相处。”
　　“他喜欢男的吗？”
　　“喜欢男的吗？”方林一带着惊讶，“应该不喜欢吧。”
　　“他高二的时候还喜欢轶汐好像，喜欢御姐型的。”方林一说，“四大金刚还真的是挺受人喜欢的。”
　　“四大金刚！？”
　　“她们自己内部取的团队名称，我也不知道现在女孩子怎么想的。”
　　“行吧，我走了。”林亦墨也早已拿出那块卡死的饼干，他准备离开。
　　然而方林一的八卦心跟上了林亦墨的步伐：“你问苏城干嘛？你不会觉得他不会喜欢顾b吧。”
　　“你怎么也猜这么准，”林亦墨长叹一口气，“有点感觉，又感觉不是。”
　　“那你也没必要担心，喜欢顾b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方林一说，“重点是，顾b会喜欢除你以外的人吗？”
　　“好样的，你真是我的好同胞！”饼干和水杯的限制没能让林亦墨拥抱方林一，林亦墨准备小跑：“走了，见男人去了。”
　　也或许确实是氛围烘托作用，林亦墨带着满腔热情准备去迎接顾b。
　　“顾b。”
　　“小b！”
　　苏城和林亦墨的眼神撞上，林亦墨的笑容却逐渐凝固，如手上面无表情的饼干。
　　或许是高中的学习压力繁重，苏城的面容意外憔悴，他神情中的落魄却惹得林亦墨无法生出强烈敌意。
　　苏城的眼神似乎在闪躲，即使林亦墨的神情并不是完全的冷峻，完全的敌意，可苏城似乎心虚至极。
　　这简直和一个一八零身高的男孩子有着极大的偏差。苏城平时虽是少言拘谨之人，可却也不至于这副神态。
　　简直可以用软弱来形容。
　　“你有事，先说吧。”林亦墨给出了这个机会，出于怜悯又出于礼貌素养。
　　“我……”他支支吾吾的模样配合他的神情，却也近一步令林亦墨诧异。
　　他这副神态究竟为何？
　　他的支支吾吾似乎是面对于林亦墨，林亦墨在一切不解疑问之下等来了苏城的落荒而逃：“没事，没事……”
　　他惴惴不安别开了身子，就这般逃之夭夭了。
　　“小b，我来错时候了？”
　　林亦墨没有愤怒，但突如其来的自责语气惹得顾b不禁寒栗。
　　“不是……”顾b的矛盾语气确实不符合他的形象。
　　“吃饼干吧，”林亦墨说，“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小b。”
　　“我在想，难道是我和他以前做同桌有关系？”
　　“你们初中同桌啊？”
　　“高中，初中不认识。”
　　“你高中同桌不是我吗！？”林亦墨的震惊脸印在顾b面前，“我们现在不是高中吗？”
　　“高一开学，你和我同桌之前。”
　　“原来……我还以为你高中三年都是我的，没想到还有这档事。”
　　这一切感觉确实太过于诡异。
　　完全猜不透，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都太过渺茫，只有莫名其妙的诡异。


第87章 体检
　　两人也确实无计可施。
　　“前同桌”这个词似乎没有勾出任何一丝可串联的线索。
　　而苏城那些虚无缥缈的眼神勾出了无数猜想，却又是毫无一丝根据，甚至说那是意外巧合都不足为过。
　　喊楼的阵势也逐渐褪去，教学楼前小广场的荧光被教学楼亮起的学习盛大灯光吞噬。
　　一切重回紧张。
　　顾b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点人数，班长的这些职责也就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
　　“怎么了？”林亦墨见顾b带着严肃回到位置。
　　顾b的时常状态是点完名之后立即回到座位之上，全到的状态也无需向班主任汇报，而由于学习的紧张，时常的状态就是全员集中班级，也无需顾b多跑。
　　可此时顾b是从后门回来，他似乎去找班主任汇报消息。
　　顾b回到座位上说：“苏城不在，我去跟班主任汇报了。”
　　“请假了吗？”林亦墨当然是希望可以得到肯定回答，似乎此时苏城的异常都可以牵连到顾b身上，林亦墨带着细微惧怕。
　　“没有请假，直接出去。”
　　高二起，校门口的门禁模式直接换成了智能刷脸系统，是为了完善管理制度，而效果也确实显著。
　　以前同学们可以趁人多逃卡而出，混着人群假装刷通校生的门禁卡，现在是确实逃不了了。
　　而系统中通学生依旧还是第二节 下课起可以面部识别而出。
　　只是高三内部莫名多了一条潜规则：高三学生需要十点三十分起离校。同学们也并不知九点离去是否算早退，只知道被班主任知道了会受冷眼。
　　所以年段通校生同学也均是十点三十起离校。
　　顾b继续解释：“刚才班主任打电话，他说他不舒服。”
　　“这说出来，感觉不太真实。”林亦墨说，“也不是不真实，就是感觉不简单。”
　　“嗯，确实了。”顾b也开始分析，“少数人会这时候回去，而且又刚好是他。”
　　“感觉也不像说要走就走的人，连假都不请，”林亦墨说，“班主任对每个人都很好，请假也特别好批。”
　　“也说不准他认为不需要请假。”顾b补充了各种可能。
　　“我就是觉得他是会服从组织的人，毕竟大组织默认九点并不是放学时间。”
　　两人就在不断毫无进展得剖析，至于此处也确实断了进展。
　　此时的时间被同学们默认为吃糕粽的时间，林亦墨手里一直被话题耽搁的糕粽也重新再举了起来。
　　顾b别过林亦墨的手，查看糕粽：“吃多少了？”
　　“几口。”
　　几口是多少？一两口？三四口？还是五六口？
　　“够了，再吃一口给我，”顾b松下了手，“糯米做的，你本来现在是不能吃的。”
　　林亦墨将糕粽送到嘴边，顾b再次嘱咐：“小口一点。”
　　林亦墨递过了粽子，也递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语。
　　轶汐：“粽子好甜，吃的我牙疼。”
　　肖筱：“每天给我们这么投放粮食，还真的很体贴。”
　　温芷：“天天得依靠精神粮食强撑，不然日子过不下去。”
　　季茗：“这可能还限制发挥了，怕J死我们。”
　　“你们吃的是甜粽？我们是咸粽，我也想吃甜粽。”后方的秦熙杰同学探出头询问。
　　小团体集体沉默转头，沉默中带着不屑：“答应我，高考完了不要着急谈恋爱。”
　　小团队的话语恰巧勾起了林亦墨的回忆，林亦墨递出铅笔也带出话语：“我今天从方林一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他铅笔轻轻写下：苏城似乎高二喜欢轶汐。
　　顾b解读完这串文字时，抬头与林亦墨对视。
　　两人也并没有任何话语，毕竟这个消息不起重要作用，也更想是一个八卦消息。
　　“算了，或许学习面前一切都是浮云，该学习了。”林亦墨的名言重现。
　　窗外吹来的风也逐渐暖和，南方的仲夏之际来的明显也急促，已经有点影子了，而喊楼也真切得再一次敲响高考临近的警钟。
　　教室十一点准时熄灯。
　　熄灯之后，两人悠哉悠哉回到家中，林亦墨内心躁动不安的侦探心理在闲暇之中再次浮现。
　　他翻了所有苏城的一切相关。
　　“做什么呢，老大？”
　　顾b见林亦墨将以前集合合照都翻了出来。
　　有班班有歌声合照，高一校运会合照，高一分班合照，研学旅行合照……
　　“我在做调查，do research。”
　　“研究苏城吗？”
　　“嗯，没错。”
　　“有什么结果吗？”
　　“没什么结果，只感觉他瘦了很多。”
　　“怎么还心疼起来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欲语泪先流，”林亦墨说，“我这是感叹高中的可怕，太折磨人了。”
　　顾b沉默，他只是默默认定林亦墨的说法，高中的艰辛他们明白。
　　“小b，你有注意到吧，他真的看起来特别憔悴，我刹那间就感觉……”林亦墨说，“那心情可能是可以用心疼来形容了。”
　　顾b沉默片刻之后：“其实我一直有个容易惹人嗤之以鼻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挺真实。”
　　“嗯嗯，顾少爷您说。”
　　“我觉得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想……”
　　“找个人安慰？”林亦墨接出了顾b不好意思陈述的话语，这想法确实带点儿自作多情的意味。
　　“对，是这方面的意思。”顾b说，“可能他的压力真的特别大，是那种迫切找个人给他动力的感觉，不是轻描淡写一句压力大的压抑。”
　　“这想法也确实挺真实的，毕竟我们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毕竟这是生活，以平淡为主的生活，其他浮夸犀利的猜想是小范围流入他们的脑海，流入又被立即被自动排挤。
　　林亦墨收拾起了一切，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捣腾，两人又一如既往拼搏至于凌晨两点。
　　林亦墨睡前刷两下手机已经是习惯，他此时正查看消息：“小b，班主任这个时间也还没睡觉！”
　　“班主任发消息了吗？”
　　“嗯，一大串还没来得及看，”林亦墨滑动屏幕，“就是说体检要提早，后天体检。”
　　高考体检也安排在高考前一个月左右徘徊的时间，各种程序活动，也确实说明高考前一个月已经不是学习时间了。
　　“班主任应该也很累。”顾b熄掉了书桌前的灯，他躺在林亦墨身旁：“还有什么通知吗？”
　　“就是一些饮食方面的。”林亦墨将手机举到顾b面前。
　　林亦墨补充：“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不安……
　　然而紧张直接延续到了第三天的口腔检查处，林亦墨在队伍中瑟瑟发抖。
　　“小b……”林亦墨抓着顾b的臂膀，他微微探出了头，他在不断试探。
　　“别紧张，就看一下就好了。”
　　“怎么大家的牙齿都没问题啊！”
　　“同学，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班主任讲的，你们班主任是章霖君老师吗？”
　　相应的检查医护人员面对苏城说，林亦墨和顾b完全敏感的将注意力转移。
　　苏城本来孤寂空虚的面容倏忽填充而起惴惴不安，他无话可说。
　　医护人员将注意力转移至于后排的同学，神情中似乎重复询问：“你们班主任是章霖君老师吗？”
　　“嗯，没错，我们班主任是叫章霖君。”排队的同学回应。
　　护士姐姐见苏城那副如坐针毡模样，也并没有继续诉说，她说：“可以了，下一个同学来吧。”
　　“小b。”林亦墨小声念。
　　“应该有点情况，”顾b的手扶上了林亦墨的手指骨节，“我等下看下能不能问。”
　　口腔检查也较为迅速，三五个同学的褪去也只剩下队伍末端的顾b和林亦墨。
　　顾b站于护士姐姐和林亦墨旁处，护士姐姐跟林亦墨打磨了不少时间，林亦墨也无法见识到护士姐姐皱眉蹙眼模样，只有顾b真切感受两人焦眉皱眼模样。
　　护士姐姐松下些许皱蹙，却也难逃帐然：“啧……怎么这样子……”
　　林亦墨最为恐惧的遍是这反应，明明是应该于情理之中，于意料之中，可他还是会被提起惴惴不安，不安于别人提醒了他牙齿的惨况，提醒他应该去做他害怕的种牙。
　　而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牙齿什么时候没的？”
　　护士姐姐着重在林亦墨的体检报告填上了具体情况，别人的表格也未见的护士姐姐的字迹。
　　“一颗小时候，一颗初中。”
　　“那你现在前面牙齿怎么还那么整齐？”
　　“我也不会知道，我也没学口腔医学啊，姐姐。”林亦墨带着惶惶不安回答。
　　“哎，也不知道会不会歪……”她像是同自己感叹。
　　“之前也有其他牙医也有说，没有上下咬合，然后前后挤压出现问题，可能会造成前排牙齿的歪斜。”
　　“那也知道一点吼。”护士姐姐递过了表格，她停下写字的手开始按压水笔，“可以了，下一个项目去吧。”
　　“那个……”林亦墨准备询问。
　　“可以问一下刚才我同学的情况吗？”顾b对上林亦墨眼神，也直接趁机搭上话。
　　“做什么？”护士姐姐立马警惕起来。
　　林亦墨接话，手偏到顾b身上：“他是我们班长，就是觉得他最近不在状态。”
　　护士姐姐保留一定警惕性：“这个我不能说的，既然你们自己又发现就一定还有其他的地方。”
　　“这种快高考的时候，很多人的精神状态都会发生很多变化，一定要多加注意，可以跟班主任说的，你们班主任人那么好，又有责任心，会好好负责的。”
　　“好的，谢谢。”
　　“谢谢。”
　　护士姐姐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什么尔虞我诈在校园也并不是不存在。而顾b和林亦墨相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高考体检生，她无法凭借自己对他们好印象就交代出可能给别人造成伤害的信息。
　　两人带着礼貌和体检表离开。
　　“小b，有何见解？”
　　“大概率有问题，跟班主任说吧。”
　　两人逐渐步入大部队中。
　　“班长，现在去哪里啊？”
　　“坐电梯下到一楼，做胸部透视。”
　　顾b继续通知：“每个小组全部成员一起下，不要混着来，别给组长添麻烦。”
　　顾b目送各个紧接着的一个小组下电梯。
　　“熙杰，人都有到齐吧，可以下去了。”顾b的手拦在电梯口，为了同学们有条不紊得进入电梯。
　　每个小组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高中生也不是毫无法纪意识的人了，顾b的话语是直接让他们上了电梯的意思。
　　是他没想到会出现问题。
　　部分同学们已经踏进了电梯口，却听到了：“班长，我不知道苏城去哪里了。”
　　顾b的注意力被推来的电梯闹到一怔，部分同学的步伐还卡在电梯口。
　　“那你们先下去下去再说，顺便问下其他小组的人有没有看到，手机跟我汇报一下消息。”
　　顾b和林亦墨留了下来，大部分的检查位于他们所处的楼层，即使他们明白他可能根本不在这一楼层，可他们还找了一个遍。
　　十六班是最后的班级，没有其他班级夹杂的喧闹，寻找中不会造成在同学人群中寻找的地步。
　　顾b拿出挎包中的手机，顾b收到的消息也完全是“没找到人”、“不知道去哪里”的消息。
　　这一层的寻找也并不轻松，对于林亦墨来说就是天南地北奔波：“小b……”
　　两人坐上了电梯，顾b还在利用手机和班主任联系。
　　“嘴唇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顾b手上的键盘卡着拼音，林亦墨这幅模样着实是惹得顾b惊慌失措。
　　“头晕吗？很难受吗？”顾b抚上了林亦墨的手臂。
　　林亦墨也确实无力。
　　“有点晕。”
　　林亦墨这对医院的综合症马上上头，加上电梯失重超重交加带来的感受惹得林亦墨白了脸色。
　　顾b接着林亦墨的手肘，这明目张胆也没有让顾b一下抱起林亦墨，顾b贴近询问：“站得稳吗？”
　　“可以，就是一点点晕。”林亦墨深深咽下一口气。
　　两人也逐渐走出了电梯，顾b这才想起来他包里备着一瓶葡萄糖，他旋开递给到林亦墨手中。
　　班主任也小跑而来：“怎么了，这是？”
　　“有点头晕，他在医院容易头晕。”顾b回答着。
　　班主任满脸惆怅走近，轻轻拂着林亦墨的臂膀。她还没能询问上苏城的情况，顾b沉着一念：“老师，我去一个地方找一下。”
　　“去哪里？”
　　“我也不确定，我就去看看。”
　　“老师，你先照顾一下林亦墨。”
　　顾b对着班主任说。
　　“我马上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b见林亦墨点头之后才踏实撒开步伐，他再一次乘坐电梯而上。
　　电梯直接被顾b按上了最高层。
　　这仅仅只是猜测，令人惧怕的猜测。


第88章 诡谲
　　“喂？”
　　“在一楼吗？”
　　“我马上下去了。”
　　“你头还晕吗？”
　　“那好，那你先去。”
　　顾b在天台停滞，更准确说是沉沦。
　　他看到的是连绵天宇一碧万顷，是高楼建筑鳞次栉比，是万物生命的广大和缥缈。
　　顾b眼神倒影的一切可以用熠熠生辉形容，也可以用寂寥无措来形容。
　　有人在天台可以收纳万物之灵犀，却也有人在一片宽广之中被怅惘空虚吞噬，就在一片空虚之中被咬破心灵，让原本破败不堪的他或她纵身一跃，去寻找洒脱。
　　顾b不禁心生悲戚。
　　他回到了一楼。
　　“小b。”林亦墨刚穿上衣服。
　　“需要脱衣服吗？”顾b空手回来，一切表格和挎包都受林亦墨的照顾。
　　“嗯，需要脱上衣。”
　　林亦墨在旁边候着，他准备接过顾b脱下的上衣。
　　顾b的腹部的肌肉线条并不粗鲁，是文质彬彬的冷峻，他皮肤的细嫩连绵，流利转身是颀长清瘦脊骨，腰部配上他西裤边缘的端方，着实是惹人垂涎欲滴。
　　可林亦墨丝毫没有任何关于性的欲望，或许是医院带来的冲击让他思维孱弱，也或许是苏城事件带给他的惶惶不安，无法冲刷。
　　他的酸楚无言卷起鼻酸。
　　胸部透视也十分迅速。
　　顾b穿衣服之时，林亦墨拿起旁处的体检表的集合，此时已经是最后一项体检项目。
　　顾b也并不知道是谁组织将体检表交齐的，只见林亦墨勘察于体检表，名字不是顾b，也不是林亦墨，是苏城。
　　“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嗯么……是一张身体虚落的人的体检表，一八零身高体重五十六千克，低血压，其他我也看不出来。”林亦墨捏着体检表的手示意性一伸。
　　顾b也并无意林亦墨这个毫无表达的动作，他仅仅只是询问林亦墨的情况：“头还晕吗？葡萄糖喝了有用吗？”
　　“去外面呼吸了暖空气，挺好的。”也不知是否是林亦墨在长时间的奔波下带来疲惫，他的回答与顾b的疑问并不切合，像是自己内心还没能拐弯的答语。
　　这是两座相通的建筑，他们为于西座，而中间是以宽阔通道相同，透气的地方也确实是几个步伐可及。
　　“脸色不是很好看。”顾b接过了林亦墨手中的表格，挎包就让林亦墨揣着。
　　“谁？”
　　“你呀，笨蛋。”顾b左手臂乘着一摞表格，右手轻轻衬抚上林亦墨的后背，他的语气不是宠溺占主导地位了，是疲惫。
　　动作轻柔和背部薄浅。
　　顾b说：“晚自习请假吧，我们在家自习。”
　　顾b和林亦墨走出了胸部透视的标识门，他们随之见到的是秩序井然的一条队伍，十六班已经排好队准备离开了。
　　“嗯，听你的。”林亦墨缓缓答道。
　　林亦墨的疲惫直接击垮了他的神经敏感，他在公交车的摇晃中恹恹睡下。
　　一个班级挤下了一辆大型公交车，是学校干的出来得事情。部分同学倚在座位睡下，部分同学也拽着扶手昏昏欲睡。
　　也确实印证不苦不累高三无味。
　　顾b站立于林亦墨身旁，林亦墨眼皮的薄透映出交错血管，他的唇色在睡眠之中更加浅淡下去，这样的他连舒缓平稳的呼吸都是困乏的。
　　他总是述说着别人憔悴来感叹高三的艰辛，可他才正是这条道路筚路蓝缕的直观体现。
　　公车的颠簸也让他倦怠抬眸几回，见顾b的贻然神态便再一次安心睡下。
　　“小b……”林亦墨带着睡眼惺忪，“到了吗？”
　　“嗯，到了。”顾b安抚性抚摸林亦墨发梢。
　　顾b不忍心叫醒睡眠中的林亦墨，他的睡颜真切的倾述他对睡眠的渴望。
　　林亦墨或许是被同学们稀稀疏疏的下车声响打的苏醒暗号，他也就带着茫然拖下顾b的步伐行走。
　　林亦墨漫不经心踱了两步，部分同学已经进了校门，而部分同学的停滞不前也让林亦墨战立原地。
　　“走吧，我们回家。”
　　“直接回家吗？”
　　“嗯，我请完假了。”
　　林亦墨浑然不知顾b何时请了假，又以什么渠道同班主任请假，他也不懂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需要回教室拿课本吗？需要去打包晚饭吗？这些完全没有在林亦墨脑海中。
　　他仅仅顺着内心说出：“我好困，不想走路。”
　　顾b似乎接过了一摊泥水，如同任人摆布的玩偶。
　　顾b拦了出租车没有被林亦墨拒绝，他平时会拒绝的，他平时会说：我也就感觉有点累，喜欢口头夸张化而已，我们走回去也只要十几分钟，也当做是清醒头脑和锻炼身体。
　　林亦墨有点儿意识时，是整个人埋没在了床的松软之中，他意识到顾b准备要离开：“小b，你要去哪里？”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好好睡一觉。”
　　顾b温和的手温安抚焦灼，轻柔的亲吻赠送心安，顾b见林亦墨无言踏实睡下。
　　顾b骑车上街。
　　他去了猪肉店，他切上了一根排骨和些许瘦肉。
　　林亦墨热衷于海带排骨汤和部分的清汤，他的嘴挑口感挑劲道挑味道，甚至在汤方面还挑价格，越贵越不吃。
　　紫菜蛋汤，西红柿鸡蛋汤，甚至超市买的一元一包的芥菜去泡汤，都是他菜单里的热爱品，唯一能做的称得上有营养的便是海带排骨汤。
　　顾b也不是突发奇想想下厨了，只是顾b也瞧见了林亦墨体检表上――身高：183cm  、体重：58kg
　　三年，他是有微微长高几厘米，体重却和与三年前毫无变化，他的血压也并不在正常范围内。
　　顾b也藏匿疼惜宠溺去买了生鲜也到了烘焙店，他在最快的速度内解决了一场购物，家里还有一位随时都可能醒来的祖宗。
　　顾b在厨房的忙碌中前前后后穿插几个勘察林亦墨的任务，林亦墨的姿势甚至睡颜毫不变化，林亦墨的睡眠并不甘甜，更像沉闷。
　　沉闷睡了两个小时。
　　顾b的手抚上林亦墨的脸庞，他一直未敢伸手抚摸是怕惊醒了林亦墨，所以此时的他有意叫醒林亦墨。
　　“老大。”顾b轻声叫唤。
　　听觉和触觉的激发让他朦胧捕捉顾b：“嗯？……”
　　他拖长软糯尾音，他的微微皱蹙在表示他不太愿意苏醒，他意识性将面部转向在床沿盘曲折叠的腿部。
　　“还很困吗？”顾b俯下身子，“要吃饭了，老大。”
　　“嗯？……”林亦墨是同样的反应，但是却又带出了更清晰的语气。
　　顾b在旁无言等待，他也没舍得再一次惊醒林亦墨，他慢慢等来林亦墨一句：“小b……几点了？”
　　顾b惯性的抬表却无法在灰暗中得知时间，他只好用手机查看时间：“七点四十五。”
　　林亦墨的沉默并没有延续多久，林亦墨带着思维的凌乱感撑起了身体，他闭着眼睛试图让大脑快速开机。
　　“灯开起来吧，小b。”
　　顾b怕冷白灯带来的冲击感会惹得林亦墨眼部难堪，林亦墨慢慢睁眼而来的时候暖黄色调的填充，这个色调太柔和了，太温暖了。
　　给顾b冰霜冷峻五官都打上了柔和光晕。
　　“我们小b真好看！”林亦墨已经有清晰意识去拥抱顾b，他的手臂锁得紧，像是伸了懒腰，抻了个精神。
　　顾b默契将林亦墨放在自己大腿上，五十八千克能给予的好处是顾b不吃力得利索抱起林亦墨，一八三的他此时也蜷缩为一个团子，他的青丝细发闹得顾b脖颈麻酥蔓延。
　　这是唯一的疲惫松懈。
　　“小b，你做饭了？”
　　顾b不带犹豫将林亦墨放上了饭桌。
　　“我做的不喜欢吃吗？”
　　“哪能啊，我就是怕你累。”顾b这语气有点凶的意思了，惹得林亦墨委屈。
　　“不累，以后可以天天做。”顾b转身给林亦墨倒上了一杯开水，“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累。”
　　“这是怎么了？”林亦墨轻轻嘬开水，他双手捧着透着温和水温的玻璃杯。
　　“想吃自己做的饭了还需要理由吗？”顾b收过了林亦墨放下的杯子，“先吃饭吧。”
　　“小b，给我说说吧。”林亦墨说，“说说下午。”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等到结束时候我跟你好好讲讲。”顾b也并没打算隐瞒。
　　一句谎言需要十句谎言来圆，甚至或许以狼狈不堪收尾。
　　林亦墨没有眉头皱蹙，没有唇缝抿拧，也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情感传达：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在一起之前那段矛盾时期。”
　　他的意思是说：你应该现在坦诚告诉我，以这情形重蹈覆辙也不一定。
　　是啊，怎么可能可以说服林亦墨呢？他这方面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没有安全感，前次事件便是这般，他不听你说虚无缥缈的以后，他会用感知来找找寻答案，而他找到的是一年多垒起来的安全感大墙被击垮。
　　林亦墨需要的是坦诚，所以顾b需要坦诚。
　　―天台
　　“我想死啊！”
　　顾b的步伐在焦灼冷静混杂中踏入天台，他被这一声毫无生气的呐喊吓到寒栗。
　　苏城的声音似乎要刺破孤寂长空。
　　一个女声带着征服性的劝服，也或许不是劝服，是逼迫。
　　“不是，你不是！”
　　“你去找顾b就没事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顾b，去找安慰啊！”
　　诡谲骤然乍起，顾b悚息站立，却又思维咆哮。
　　难宁。
　　“不行！”
　　“让我直接去死吧！”
　　苏城的乞求像是对死亡充满欲望。
　　“那你去吧，现在跳下去吧。”女声来的轻松平淡，这毫无起伏的语调让在拐角的顾b似乎都没能完全听清。
　　可顾b依旧手头一紧，他此时像是焦灼于空洞的蝼蚁，孱弱无措，甚至惧怕。
　　“跳啊！”
　　“你根本不敢跳不下！”
　　“你还是需要找顾b的。”
　　“我不会害你的，就照着我说的，跟顾b讲啊。”
　　“可是林亦墨一直在身边……”
　　“在身边又怎么样啊！”
　　“我不想！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你直接把顾b叫出来啊！”
　　“支开一个人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吗？”
　　“知道了……”
　　苏城被他内心所劝服，是他对死亡有着无比渴望，还有着无限惧怕。
　　顾b乘于震撼心灵的对话之下，他保持冷静等两人的身影步伐逐渐褪去，他重回天台。
　　他或许是想在天台找寻线索，也或许想松懈自己。
　　他兀自站立于芜杂之中。
　　“女生是谁？”林亦墨询问，他面前的对筷还没有任何变化。
　　严肃工整。
　　“没有见到正脸。”顾b说。
　　林亦墨的手抚上头额：“所以应该主动去找苏城谈谈了。”


第89章 焦灼
　　这顿饭吃的沉闷，倒像是为了身体的机械性动作。
　　林亦墨把洗碗任务接了下来。
　　是他给了顾b任务，现在联系苏城。
　　“怎么样，小b。”林亦墨见顾b捧着手机毫无波动，似乎沉醉于聊天之中。
　　顾b递过了手机，是以顾b为开头的聊天记录。
　　顾b：在吗
　　有在学校自习吗？
　　苏城：我没在校
　　我跟班主任请假了
　　在家
　　顾b：谈谈吗？
　　你应该有些事情要说的
　　在这是一段时间跨度，苏城没有立即回消息。
　　苏城：出来谈好吗？
　　不能有其他人
　　“不能，以这个词的程度看来，他真的很抵触我，但是也不排除抵触除你以外的其他人的可能。”
　　“所以，我现在去找他聊聊吗？”顾b在询问他老大的意见。
　　“回复他，要在哪里谈？”林亦墨手中的碗上粘合泡沫逐渐下滑。
　　顾b：需要在哪里谈？
　　苏城：我家
　　“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林亦墨评价，他带着有气无力指挥，“让他发定位吧。”
　　顾b点开了具体位置呈递于林亦墨观察。
　　林亦墨疑惑：“我们学校旁边的房子？他租在外面？”
　　高三也陆陆续续有部分同学申请外宿，部分家长陪读，部分自己意愿，不过都是需要家长和学校的口头上的沟通和文件上的沟通。
　　“不对，他家本来在饭店附近，我高一平时也会碰上他，离舅舅舅妈家很近的。”
　　“小b……”林亦墨的担心不言而喻。
　　他太容易幻想了，特别是着重于虚无缥缈，时而顾b出去晚归，怕的是顾b遭遇不测，怕接到得电话是医护人员的电话，又或者警卫人员电话……
　　无由来的过度紧张。
　　“是害怕吗？担心吗？”
　　林亦墨没有话语，这一切如寒风喧嚣的氛围甚至快逼出他的眼泪了，他委屈。
　　顾b也并不知这是出于何等心理，他可以撒手不管的，他可以将那些接受到的目光神情，以及下午的对话抛之脑后，甚至现在有一件人生大事甩在他眼前――高考临近了。
　　他需要跟林亦墨考一所大学，他这样甚至会拖沓了林亦墨的学习思绪。
　　可正是因为顾b将那些神情当成了苏城的求救信号。
　　他不允许自己置若罔闻。
　　“事情还是得解决的，他一副精神憔悴和过度紧张的状态，让我感觉不至于用这么大圈子来对我做什么。”
　　“我就是害怕……”
　　发生在顾b身上的事情难道还不够离奇吗？家庭暴力，校园暴力，甚至惨痛面对于最亲近的人离开，又紧接着接受母亲的回归，而事情的背后又怎会像口头轻描淡写那么简单。
　　简直离谱。
　　“没事的，我把定位给你，然后我们手机连线。”
　　“可是他不想我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你也迟早会知道事情原委的。”顾b说，“就当是安全栓吧，如果可能真的出什么问题，你也方便知道。”
　　你也方便知道，你也方便报警，甚至你也方便叫救护……
　　在一切高压节奏的生活压迫下，他似乎脆弱到无法接受此时的交谈，他孱弱的神经反应让他不自觉留下了泪水。
　　“没事的，宝贝。”顾b安抚语调被林亦墨揪出了发憷缱绻。
　　林亦墨手中的泡沫让他抬起臂膀，让衣物纤维带走潸然泪水。
　　“嗯。”
　　“瞧你这委屈嘟嘴样，会马上回来跟你一起学习的。”顾b抹去林亦墨未能完全拭去的泪痕。
　　“你才委屈嘟嘴。”
　　“那我为什么委屈嘟嘴？”
　　“你舍不得我。”
　　“是啊，因为舍不得你，所以会很快回来的。”
　　“现在立马走吗？”
　　“嗯，也马上回来。”
　　“那等你凯旋而归，顾将军。”
　　顾b这刚被动摇的摇摆不定也终于被林亦墨本人按下了坚定，顾b舒然笑之。
　　两人准备好了一切连线，顾b也准备去打一场心理战。
　　林亦墨的泪水简直是无法控制的阀门，他刚放松的眼眸又紧张起来，他口头上强行用言语掩盖：“路上小心点，我先去洗碗了。”
　　顾b捕捉到林亦墨闪躲的眼神，他双手轻抚林亦墨的脸颊，他用亲吻顺出了林亦墨的泪水，再将泪水舔.舐而去：“剩下一半，等我回来再亲。”
　　他没有继续于门口留念顾b离去的背影，他在门的后方蜷曲而哭，他的眼泪中要比煽情来的着急。
　　这痛苦模样令他本人费解，他的思绪中的冗长不断缠绕，激起了不少对未来的恐怖预测以及和对往事的牵挂。
　　―幼时
　　“小墨，又开始嘟嘴了是吧？”
　　“小墨，不可以哭了哦～”
　　母亲习惯双手捧起林亦墨的脸庞，柔然拭去林亦墨的泪水 。
　　母亲的手指纤细，有着最为鲜艳的红甲，却也有着为细致温柔的力度。
　　“小墨～妈妈给你拍下来咯。”林清翊举起了以前的老式手机，林清翊也不知从何得知林亦墨的这个弱点。
　　林亦墨每次怕林清翊将他哭泣模样拍下，所以也每次当妈妈举起手机时，林亦墨直接将带着泪水的面部赖进妈妈的怀抱里，也时而抱紧妈妈的大腿以遮挡面部。
　　林清翊这就立即收起了手机，甚至还时而得到林亦墨的破涕而笑，林亦墨甚至觉得自己是被调戏了，带着泪水还笑着害羞。
　　林亦墨他乖巧懂事，他不会歇斯底里，他的努力是把委屈藏着掖着，只是他也永远藏不住。
　　林清翊她心疼，却又对生活无可奈何，她是成年人，明白权衡利弊，也正是太明白这生活应该权衡利弊，所以走的早，留下内心形单影只林亦墨一人。
　　母亲柔情似水，思念如梦佳期。
　　林亦墨的电话也在稀稀疏疏的声响中有了话语：“宝贝，我马上要到了，别偷偷哭哦。”
　　林亦墨起了身子，他是完全静音状态，他的抽泣顾b无法接收。林亦墨收拾起了这幅模样，他并没有闲暇再去哭泣。
　　“你一个在家吗？”
　　“嗯，一个人在家。”
　　林亦墨可以清晰于他们的对话，虽然是经过了衣物棉质的过滤，却也能听见苏城锁门的声音。
　　“这是你家？还是你租下来的？”
　　顾b没有直接切入主题，似乎是给林亦墨一份了解他现状的机会。
　　可林亦墨没能等来苏城的回答，林亦墨甚至可以由空气的冻结带出苏城屏气敛息的神态，惶惶不可终日模样。
　　随之依旧是顾b的话语。
　　“你不想说没关系，不用紧张的。”顾b潜移默化放松苏城的高度紧张，却又漫不经心想要勾出他的想要的答案，顾b说：“只是高一的时候经常在我家附近碰见你，所以错以为你家在那边。”
　　“你高一有注意到我？”
　　“我们之前是同桌不是吗？”
　　“我以为你在课余时间是不会注意到我的。”
　　他这好像是在找寻存在感的心理，易惹人解读为：你有注意到我？别人都注意不到我，我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他的言语倾诉他得到了一丝放松。
　　“不至于的，我这个人习惯独来独往，但是也不至于不认人。”顾b说，“所以你一家人都住在这边吗？”
　　“不是的，我一个人住，我以前确实住在那边。”
　　他的话语又低沉下去。
　　“那住这边离学校近，也方便。”
　　其实原本的地方离的也并不远。
　　“是……”
　　他逐渐支支吾吾……
　　“有什么需要说的吗？”顾b的语气轻巧，没有严肃拘谨，他在让苏城放松：“说出来吧，或许能放松点，而且我本来就是找你交谈的。”
　　“你为什么要来？”
　　“你那天叫住我，不是要同我交谈的意思吗？”
　　“那你明明也可以不来的，为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交谈，你需要交谈来放松放松，所以我可以帮你的。”
　　林亦墨在手机面前吓的一怔，他好像听到了抽抽搭搭，苏城是直接哭了出来吗？
　　“哭出来舒服点就哭吧。”
　　林亦墨可以听到抽纸摩擦包装袋的声音，应该是顾b给苏城递出了抽纸。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吗？”他带着抽泣述说。
　　“思绪繁杂吗？”
　　“嗯，很乱……”
　　“是压力太大了吗？”
　　“压力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林亦墨没能听见顾b任何话语，只有相同抽纸的声效，顾b又递了三张给苏城。
　　“真的好累……”
　　“这生活真的太累了……”
　　“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他没有理会顾b的问句，开始自述：
　　“我住在这……也没人知道的……”
　　“他们只知道批判甚至谩骂……”
　　“嫌丢脸……”
　　“他们连我搬出来了都不知道……”
　　“连……”
　　林亦墨可以隔着屏幕感受到涕泗横流，也可以感受到他奔溃的戛然而止。
　　怎么了？
　　“怎么了？”
　　“没有。”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笃定像是他推翻方才毫无理智的宣泄，他倏然拘束。
　　可他埋没双手的哭声更加惨痛，他的万念俱灰沉重体现于林亦墨面前……
　　“压力……真的太大了……”
　　他只有这一句可以说，一个人的奔溃不是用多辞藻华丽的字句口头形容而来。
　　林亦墨可以隔着屏幕感受到顾b的无奈，顾b真的太不会哄人了。
　　“其实每个人压力都很大的……”
　　“不一样！”
　　“这根本不一样……”
　　苏城这幅模样便是林亦墨所理解的得寸进尺，顾b给出了怀抱，他还要在怀抱前撒泼。
　　“我知道轻描淡写一句‘我能理解’于你来说都是一种讽刺，我明白你苦楚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清的，所以我来讲讲我吧。”
　　顾b给出了苏城思考意见发表意见的时间，他仅仅只是无言，也像是等待。
　　“我现在的生活于我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生活了，虽然有很多很多遗憾，但确实是我最佳时期了。”
　　当然那最大的遗憾是姐姐。
　　林亦墨听从此话都像是接收到了顾b的告白，可他难过，林亦墨此时难过于他脑海中勾起的那些顾b的栉风沐雨披星戴月的历程。
　　“我以前也有过难熬的时候。”
　　“我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母亲离去，父亲带有家庭暴力的属性，我甚至不记得他们的脸。”
　　顾b说的冷静，或许是因为那时的他打从心底对这两份爱没有任何的贪恋，甚至唾弃。
　　但同苏城讲述可以给出一定的缓解，悄无声息拉进他们的距离，让顾b尝试踏入那层隔膜，毕竟同类人容易将情感托付而出。
　　“我也曾一路碰壁……”
　　“我甚至也亲手接到过亲近之人的死亡消息。”
　　“是突如其来的离开，毫无征兆。”
　　顾b的哽咽刺进林亦墨的咽喉，他的咽喉不禁抽泣。
　　“我也吃过安眠药。”
　　“高一的时候我也有在吃。”
　　“你看出来了吗？”
　　林亦墨没能听到苏城的回答，却好像能意识到苏城冉冉得摇了摇头。
　　因为林亦墨都看不出来。
　　“我不是吃了一片两片，是一瓶两瓶甚是三瓶更多。”
　　“吃多了直接面对死亡的那种。”
　　“我一直在强撑。”
　　“我没人关心，没人问候。”
　　顾b从来没有打算这么夸大其词放大自己的可怜可悲，不过都是为了给苏城一种近距离感。
　　苏城将回忆往前翻，顾b当时冷模样也确实惹人不禁悚息，原来他是强撑着一副看似坚硬的盔甲，这幅盔甲也一定十分沉重吧。
　　“我当然不是跟你这比惨，是我想跟你说，如果这个程度是可以跟你心里压力相提并论，那我是可以明白你的心情的。”
　　苏城没有回答，更像是给出了肯定回答。
　　“所以你有什么压力，你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帮你。”
　　“作为情感动物的人类缺少爱是无法活下去的，我明白。可以尝试找寻的，我是不想同你讲述我具体多么凄惨的经历，但是你应该可以明白。”
　　“我知道这言语表述总是这么轻松，可现实体验总是残酷无比。”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松的，你的压力也根本无法陈述的，所以你可以试着让我帮你解决。”
　　“嗯，我明白了……”
　　对于此时敏感脆弱的苏城来说，这推心置腹的简直太有用了，顾b的一番言论让他躁动的心踏实下来。
　　两人沉默的片刻，迎来的是苏城带着浑厚鼻音重复：“我明白的……”
　　“我就是――”他停顿片刻，“――学习压力太大了。”
　　“在学习方面，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可以问我，有压力的，我们可以聊聊的……”
　　苏城打断了顾b：“我知道……”
　　“我一个人冷静想一想吧，打扰你了，你回去学习吧。”
　　“行，那你一个人冷静冷静，需要再交谈的可以跟我说。”
　　苏城冉冉站起了身子，也顺势带动顾b起身的动作，顾b再次关照：“晚上可以热点牛奶喝，好好睡一觉。”
　　“嗯，我知道。”
　　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苏城开了门：“我就不多送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行，那你早点休息。”
　　顾b的眼神在门口停顿须臾，这晚上的话语已经让他殚精竭虑，他无言下了楼梯。
　　“顾b！”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b的近视让他没能摸清苏城的神情，他只听见：“路上小心点，路黑。”
　　“嗯，你早点进去吧。”顾b刚转过的身便听到门把的金属声响，也终于松下了这份紧张。
　　顾b小跑而去，他也终于拿出了怀中的手机：“喂，老大，我现在马上回去了。”
　　“喂？”
　　“老大，你在吗？”
　　“喂？宝贝，你开声音了吗？”
　　“喂？”
　　……


第90章 泡澡
　　一点五公里的里程顾b花七分钟狂奔归家，这期间顾b的问候从温润到紧张甚至到诚惶诚恐，可他就是没有得到一句答语。
　　顾b从来没有这么急促去扭转钥匙，他的力度无法拦下他的惴惴不安，他一个箭步就看林亦墨开了房门。
　　林亦墨右手在门把手的带动下才有点冉冉放下的意思，他无言站立顾b面前，他的神情没有传达任何。
　　顾b也只知道，他一定大哭了一场。
　　顾b无意责怪，林亦墨的一切负面情绪暴露于寂静空气。
　　林亦墨疾步上前。
　　两人在窄小的空间拥抱，这拥抱没有一丝暖意，更像是在两人被推及于漫无边际的黑暗空间。即使他们是和最该拥抱的人紧锁双臂，可一片寂寥漆黑中，都像是簇拥于悲戚，拥抱悲歌交加。
　　顾b内心的问语担心在顷刻间被偌大的黑暗空间吞噬，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目的，他不带任何想法紧紧拥抱林亦墨。
　　打破僵局的是林亦墨，他下午透着纤细血管的眼皮此时红肿的厉害，甚至视线的捕捉造成生理上的不适。
　　林亦墨开口问：“对话里的都是真的吗？”
　　“事件是真的，但是情感有点夸张化。”
　　“夸张化吗？才说到这个份上，是谦虚了吧，你哪有那么坚强啊？”
　　林亦墨的责骂语句藏匿愀然不乐，这并不是该带着愠怒的时候。但也毕竟他对顾b凶不起来，那冷言冷语的讥诮都化为了他别样的关心方式。
　　因为心疼，所以责备。
　　“没有，没有，没有那么坚强。”顾b指尖的温柔全权交给了林亦墨，藏溺于他的细发纷乱中。
　　顾b油然而生感叹：“怎么哭成这样啊……”
　　林亦墨的神态着实令人心疼，他笑容可掬背后的哭泣似乎是万物之怜惜，毕竟他的动容笑靥蕴藏层层柔意。
　　所以此时于顾b而言，更准确的情感应该是发憷，林亦墨这般模样不禁让顾b揽下责任，他将罪责揽入心中，所以他怯懦于试探。
　　“我操・他妈的，什么狗屁！”
　　林亦墨忍不住爆粗口，他好像在找寻一个舒坦的发泄口。
　　这到底是什么人生？
　　幼时，身处于黑暗交错的家庭，无可奈何剥离母爱，外界烦扰喋喋不休。一片混沌之中，姐姐便如同“b”，水中的一小片陆地，是他漂泊的唯一停歇。
　　他在稚嫩的年纪，撑起无比成熟稳重的皮囊，由外灌输而内，也在内不断潜移默化被动影响。
　　姐姐的庇护让他有任性的余地，所以在得知姐姐离开的那天，他究竟会有多痛苦？
　　她名为沃若，却在沃若之年华离去，而感知这份伤痛的人是他，是仅仅只有他，所以这份伤痛到底有浓烈？
　　剖肝泣血、哀毁骨立可以形容吗？
　　他踏过风尘仆仆，他淌过栉风沐雨，他拾起那些碎片，他不畏割破喉咙吞下姐姐的一切伤痛碎片，只为给姐姐留下最后的静息。
　　可最后还是被沈H忻无不留情的剖开，隐藏内心的伤痛就这样被无情挥洒，而这又有多伤痛？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人生吗？
　　“他妈的，就是个傻逼玩意！”
　　顾b就放任林亦墨自由对着空气谩骂，鼻腔带出的呐喊简直委屈极了。
　　这宣泄方式还确实是顾b眼中的一次，那委屈和愠怒交杂的语气甚至让顾b得到了一丝放松。
　　毕竟林亦墨紧缩脖颈的双臂力度从未下减。
　　许久之后。
　　林亦墨也终于放出了顾b可答的话语：“你吃安眠药吃了多久？”
　　“几个月而已，没到半年。”
　　林亦墨没有答语，顾b也不知出于何等心态，他企图再一次安慰林亦墨：“也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
　　“只是有点睡不着吗？”
　　我割过腕，我见过鲜血淋漓，甚至触碰过四万边际，却丝毫见不得你仅此口头上轻描淡写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林亦墨又带出了抽泣：“怎么可能只是睡不着啊！……”
　　姐姐去世了，那时最重要的人啊，怎么可能只是睡不着那么简单。你自己安慰别人说什么风轻云淡无法陈述内心真正苦楚，你自己又怎么可能可以用风轻云淡来一笔带过。
　　“自己他妈都过的苟且了，还要去安慰别人，他妈谁安慰你啊！”
　　林亦墨不是问句，仅仅只是感叹和谩骂，带着不甘恨意怒号。
　　林亦墨也不懂谁应该承受骂名，但是应该是生活没错。
　　“不苟且，现在一点都不苟且。”顾b依旧是不断安抚林亦墨，“有你安慰就够了，别人也是多余。”
　　“我会安慰个屁啊，他妈的最苦的就是你！没有人会体会到这种伤痛的……”林亦墨的高亢悲歌情绪有逐渐下转悲凉。
　　“你懂的，你是明白的。”
　　寒意逐渐袭来，是由内心而来，他不禁打颤。
　　林亦墨缓缓松下了手，他不想去争执到底懂不懂的结果。反而此时激起他当年割腕的场景，他此时轻说：“我好冷。”
　　“那就到床上。”
　　林亦墨扑腾到床上却还是翻来覆去没能找个一个舒坦。
　　“我真是要烦死了！”林亦墨就在这哭闹之间徘徊。
　　“困不困？”顾b也没给林亦墨继续扑腾施展的机会，当机立断将林亦墨锁死在怀中，两人四肢交错。
　　“不困，我也希望我困，我现在急需大脑一片空白。”
　　“那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时间不断流逝……
　　林亦墨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思想豁然开朗，感觉自己跟陶渊明共游于桃花源：“小b，你把我睡了吧！”
　　他没有应答。
　　顾b见过林亦墨对他的唇齿的痴迷，感知过林亦墨充满欲望撩拨，却从没见过林亦墨这般明了果断的要求。
　　“怎么样，小b？”
　　“好像不怎么样。”顾b怯懦于打散林亦墨这些想法，可实际确实无法满足想法。
　　林亦墨并没有顾上顾b的答语，他兴味盎然：“这头脑一定很空白，两人的思想沉沦于广袤无垠之中，一切抛之脑后！”
　　“……你为什么会懂感受？”
　　“感觉！每次接吻都有种脑子空白的感觉，没空想其他的，上次那个脑子就更空了。”
　　“上次哪个？”
　　林亦墨紧接着把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胸膛，胸腔闷闷而出的声响似乎是怕顾b没能明白林亦墨动作所表达。
　　“别拍这么重。”顾b随之揽下林亦墨那富有澎湃的手掌。
　　“不会坏掉的。”
　　“我是怕你疼。”
　　林亦墨没能搭理顾b的话语，他的思维愈加的汹涌澎湃，他的目的逐渐转移，似乎已经不是为了让他的头脑空白了。
　　他蓬勃朝气说：“我来分析一下。”
　　“要分析什么？”
　　“以我们小b的体力，现在几点？”林亦墨将顾b左手的表盘怼到面前，以他对机械表的熟悉程度，他需要细细斟酌许久，还不一定读得准。
　　顾b抽出的右手挡住了表盘指针，以他流利脱下机械表的过程，表直接经过他长臂的呈递，被耽搁在了床头柜上：“别分析了，宝贝。”
　　“直接来吗？那你要是不想受时间的拘束，那我就不安排时间了。”
　　“原来我们小b喜欢顺其自然。”
　　“呀！老大！”顾b伸手准备把林亦墨已经脱到膝盖的裤子拉起，“别闹……”
　　“我没闹。”林亦墨也确实真诚，“需要让给你脱吗？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成就感吗？”
　　“快穿起来，会着凉的。”顾b也顺着林亦墨松下的手将林亦墨的裤腰重新拉回腰部。
　　林亦墨不禁噗嗤一笑：“着什么凉啊，在被子里还能着凉了。”
　　“小b，你还真是为了拒绝我什么话都可以说。”
　　“我也不是……”顾b生怕委屈了这祖宗，在林亦墨每句易勾起对方自责的话语中，顾b总是仓促解释。
　　“我知道，我不会逼迫你的。”林亦墨也并没有要再一次脱下裤子，那动作也更想是热闹氛围的玩笑。
　　“所以，我们一起去洗澡吧！”林亦墨起了身子，这上下一秒情绪转变能力确实是林亦墨本人所持有的了。
　　顾b也缓缓起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的时间并不长久，甚至林亦墨句首还未能发音，顾b便站了起来。
　　在床上叠坐的林亦墨看着自己男朋友无言走向衣柜：“小b，做什么？”
　　“不是要洗澡吗？”
　　林亦墨思忖片刻：“小b！”
　　顾b明白林亦墨此时感动无比，他平淡一说：“走吧。”
　　顾b手臂悬挂这两个人的外套，被林亦墨带到了另一间主卧里的厕所。
　　“想躺浴缸吗？”顾b将衣物置于一旁。
　　“为了方便你帮我洗。”
　　顾b转身去给林亦墨放水，顾b的余光能瞧见林亦墨那迅速的动作――脱得内裤都不剩了，坦坦荡荡。
　　“干嘛那么早脱，冷不冷啊！”
　　“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进去。”林亦墨的动作总是要比话语来的快。
　　“等一下！”坐在浴缸边上的顾b斩钉截铁接住了林亦墨的脚掌。
　　如果然而这个急促的阻拦动作并不能拦下林亦墨动作的惯性，毕竟物体的惯性是个性质，正如质量的同等存在意义。
　　也毕竟高中物理课本说力不是维持物体运动的原因，而是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态的原因。
　　顾b的头脑飞速运作已经将思绪搅为一片浑然，他伸出的手不知是接住了林亦墨的腰，还是林亦墨的小腿，大腿，甚至一些奇葩的部位。
　　“没事吧，小b！”
　　林亦墨在怀里也略微带着一点吃力起了身子。他也并没有闲暇思忖刚才是以多么优雅的姿态入顾b怀抱，他只担心顾b带着两人的重力跌入浴缸，伴着沉重得声响。
　　“没事，没事。”顾b被林亦墨抚了起来，“就是这刚放的水又脏了。”
　　顾b是穿着外穿衣物跌入浴缸的。
　　“真的没事吗？这脑子可是要高考的脑子啊。”林亦墨围着顾b，巡视是否头部有伤，“这可是我们八中的最强大脑啊！”
　　“没事，没事。”顾b看着林亦墨这一身光溜溜，“冷不冷啊？”
　　“不冷不冷！”林亦墨却紧紧抱上了顾b，皮肤直接蹭上顾b的西裤衬衣。
　　“算了，我先给你洗了，你等下先回床上吧。”顾b开始放水。
　　“一起洗，你都答应我了。”
　　林亦墨能感受于顾b的衬衣紧贴腰背，已经完全被水浸湿，他松手准备将顾b的衣物脱下。
　　顾b并没有拒绝林亦墨的动作，他总是百依百顺。
　　“内裤都湿透了，小b。”
　　“刚才整个人都泡水里了，也难免的事情。”
　　“可以了，让水慢慢放，人先下去吧。”顾b怕林亦墨这不耐冷的身子着了凉。
　　“还有一条还没脱。”林亦墨揪着内裤边沿。
　　两人的相顾无言，让空气冷滞下来，林亦墨好像是在礼貌询问：我可以脱吗？
　　顾b说：“你要想脱就脱。”
　　林亦墨当然也不会客气的，他随之便踏入了浴缸之中，顾b懂他习惯的水温，做不到细致精准，却也能恰到好处。
　　“快进来，弟弟会着凉的。”
　　顾b忍俊不禁，笑意无由来的猛烈：“你怎么不关心我，只关心他？”
　　“哈？他是谁？”林亦墨一脸装傻模样，“我就是关心你啊，你是我弟弟啊，你比我小四个月啊。”
　　“好，”顾b这性子压根不会去跟林亦墨争辩，“那谢谢老大的关心了。”
　　林亦墨在浴缸里盘起了腿，或许是长时间风暴式的哭泣让他眼睛的浮肿持续无法消退，闭目让他感觉到了最佳状态。
　　此时一丝.不挂的他放心逼着眼睛将自己交给顾b。
　　林亦墨的皮肤确实细嫩，润泽细嫩连绵，大面积的白皙也只有右肩斜方肌下方的一颗小痣点缀。
　　林亦墨此时的头发已经打起了一层泡沫，他的闭眼状态恰恰附和意境。
　　顾b还在给林亦墨头部按摩：“是困吗？怎么不讲话？”
　　林亦墨有了点动作，他臀部顿顿向后挪了两步，他在向顾b靠拢：“不是很困，刚才一瞬间脑子就放空了，突然想起了之前高一的一件事情。”
　　“什么？”
　　“脚崴伤的那一次，你还给我脱鞋子脱袜子，冰袋什么的，跟现在感觉挺像的，受人照顾。”
　　“其实也挺暧昧的。”
　　“嗯……暧昧暧昧，确实暧昧。”林亦墨敷衍回答。
　　林亦墨似乎并不满意于现在的姿势，他将顾b后方盘曲的腿拆开，顾b的双腿也完全呈现打开状，他直接坐到了顾b跟前，两人的皮肤也只有咫尺之差。
　　林亦墨又顺势滑下，他似乎想在顾b怀中来泡这个澡，林亦墨的腰部力量撑着他悬空的身体，他询问：“会压到吗？”
　　“不知道，躺下来试一下。”顾b停下的手扶持于林亦墨的腰身，“不会压到。”
　　林亦墨的言语无缝衔接顾b的话语：“因为我还没完全把身子放下，我在用我的腰部力量撑着。”
　　“身子放下来，应该没事的。”
　　“我怕一下给压坏了。”
　　林亦墨也轻轻放下了身子，稍微调整了具体的细微变化，也算是找到了最佳状态。
　　泡浴精油球也在他们的话语之中逐渐散去，已经漫起了泡沫，将他们的身躯完全遮挡。
　　林亦墨又闭上了眼睛：“小b，别人在好好学习，我们在这里泡澡……”
　　“舒服吗？”
　　“挺舒服的。”
　　“那就当做是放松，别有什么罪恶感。”
　　两人省质检市质检的成绩在排名上也算是相当理想了，进所谓他们的理想学校也是稳当了。
　　林亦墨郑重其事清了嗓子，他在蓄力，似乎片刻之后他的喉咙里要蹦出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氢锂钠钾铷铯钫，铍镁钙锶钡镭，硼铝镓铟□□……”
　　他背下了化学元素周期表中主族元素纵向列！
　　紧接着就是背下了《琵琶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
　　顾b见林亦墨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要背英语作文，还是生物三本必修一本选修，甚至可能把高中数学物理公式背下。他立即拦了林亦墨：“够了够了，宝贝，今天学习任务完成了。”
　　林亦墨在顾b怀中冁然而笑。
　　水温的似乎在封锁的空间之下维持恒定，两人的体温相接触甚至融为一片，两人可以感受对方舒缓的呼吸。
　　顾b的倦怠令他没有继续搭话，而林亦墨也持续闭目养神状态。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转瞬即逝，在舒适中隐退。
　　“小b。”
　　“嗯？……”
　　林亦墨没有任何动作的变化，顾b拿的镇定安神作用的泡浴球也似乎起了作用，林亦墨内心的浮躁埋没于泡沫之中。
　　甚至泡出了顾b浓厚的困意。
　　“困了？”
　　“嗯，有点困了。”
　　林亦墨抽出隐没于泡沫中的手，他的轻巧动作荡起微微波纹：“那接下来我来吧，抱我们小b上床睡觉。”
　　“没事……”
　　林亦墨拒绝了顾b未说出口的推脱：“别拒绝，我抱你机会也不多，就让我抱回去吧。”


第91章 拂晓
　　顾b最听林亦墨的话了，老大思维强势，所以老大连发脾气都是对的，肯定得听老大的话。
　　顾b自然坠下自己的精神意识。
　　林亦墨给顾b擦干了身子，是包着浴巾直接送回了房间。顾b的唇色也逐渐浅淡，脸皮的薄透显出纵横交错毛细血管，他们恹恹欲睡的眼神似乎都这般如出一辙。
　　两人越发相像。
　　顾b肩膀微微蜷缩，他的肩膀宽度确实近年来外扩不少，清瘦也硬朗。在微缩的动作下林亦墨才被提醒，提醒他一丝.不挂可能受了凉意。
　　林亦墨给顾b换上了内裤睡服。
　　顾b倦意缠绕于林亦墨的动作之中。
　　林亦墨将顾b埋没于被褥之中，唯有酣然入梦的清甜流露在外。林亦墨抻着怡情悦性的心情注视顾b，顾b的眉眼似乎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唇角也没有半丝改变。
　　也正如，此时的成熟稳重与相遇之时成熟稳重毫无变化。
　　惹人心疼，林亦墨神情如同他遇见一篇绝美文章的不忍卒读。
　　“老大……”
　　“嗯？”
　　顾b这一声梦呓之后，也没有继续的答语，他似乎是找到了林亦墨的声音便安然入梦了。
　　这孩子般的模样在顾b身上体现着实难得，林亦墨都觉得难得，林亦墨的神情都在传达他的爱不忍释。
　　可林亦墨捻脚捻手还是出了房间，他带着手机回到那一摊被忽视的碗碟面前。如果第二天被顾b发现了，这任务又会被顾b揽下。
　　林亦墨收拾面前的碗碟之后，他走向了另一个空荡的房间，持于手机携带冷峻。
　　虽然当初作为出租房，但确实这房子的采光通透等等都是较为优质的。
　　千里婵娟微光撒下，青涩晚风不忘卷起绸缪冷意，缠绕而起的是睡服上带有顾b的清甜气息，一切萧瑟面前也毫无形影相吊之意。
　　林亦墨时不时敲着手机键盘。
　　她联系上了顾b母亲，钟言晰。
　　林亦墨接起了电话。
　　“喂，阿姨。”
　　“诶，亦墨，还没休息啊。”
　　此时也已经是十一点出头，也难怪顾b方才带着困倦在浴缸里瞬时入眠。
　　“没有，阿姨，没打扰到您吧，您也还没休息吗？”
　　“不会打扰的，阿姨还没打算休息，啊b呢？睡觉了吗？”
　　“今天我们去高考体检了，然后顾b也比较累，他已经先睡了，明天有空让他回个电话给您吧。”
　　“没事没事，不用回，知道你们学习累，阿姨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就是――怎么会突然提起沈H忻？”
　　林亦墨刚才发了消息询问钟言晰相关于沈H忻的消息。
　　钟言晰也是根据顾沃若的案件接触认识沈H忻，这也确实是一个令钟言晰唏嘘的名字。
　　“就是觉得她回到我们身边，我想打听一下她的状况。”
　　“是见到了吗？”
　　“没有见到瞧见正脸，有感觉是，而且那个女孩子聊到了顾b，我也只是想问问。”
　　钟言晰先是长叹一口气：
　　“她是有精神疾病的，所以在案件上并没有被拘留，家长也完全将这个作为了挡箭牌，所以当时是说直接送了精神病院，不过具体有没有甚至何时出院我们都没有准确消息，不过这个事情阿姨可以去了解的。”
　　“阿姨，您也不用太操劳，这确实也只是感觉。”
　　“没事，你们也要高考了不能再出现任何事情了，阿姨去验证验证，如果不是也让你们踏实点，不用提心吊胆，如果是那阿姨会出面好好解决的。”
　　“嗯，那好，谢谢阿姨。”
　　“没事～别客气，是在附属医院见到的吗？”
　　“嗯，在正门口的西座。”
　　“那等阿姨的消息。”
　　“好，那阿姨你早点休息吧。”
　　“亦墨也是，快高考了精神状态一定要养好的。”
　　两人就这样断了对话，顾b下午相关于天台的讲述给林亦墨的感知便是明显暴露诡谲多变，是不容得大脑简单思考，而这变态心理令他不仅联想到沈H忻这个名字。
　　在电话谈话的背后如波涛汹涌澎湃，他带着凉意回到了房间，观察到顾b的正躺姿势变化，他侧向了左侧。顾b此时的疲倦让林亦墨大胆牵起了顾b手臂。
　　他将顾b手臂揽在自己腰部，这是两人的时常睡姿，他听闻背后顾b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度也蔓延起来，是几乎揽紧了，他言语低如涓埃：“去哪里了，宝贝？”
　　顾b气息的温热在林亦墨耳畔周围磨蹭，闹的心痒痒。
　　“没有睡着吗？刚才去把碗洗了。”
　　林亦墨并不打算此时直接将他的想法全盘托出，顾b的敏锐或许也拥有同种感知，或许他有其他想法所以他未能说出，亦或许有其他等可能。
　　但不论是以何等角度，给顾b一个舒坦睡眠的机会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
　　“睡了，发现你不在，不敢睡踏实，想去找你又起不来身子。”
　　顾b的身体沉醉于睡眠，而在微弱精神意识中去挣扎，就在这混沌状态中他并无法分辨，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做梦与否。
　　而林亦墨离开时间是只有洗碗的功夫还是另有其他，他也并不能去辨别。
　　他摸索到现在踏实许多。
　　林亦墨就在顾b的怀抱舒适：“那快点睡吧，我们小b肯定累坏了。”
　　顾b没有回答，他在舒缓匀称的呼吸节奏中悄然加重须臾，哀吾生之须臾中的须臾，缥缈。
　　他能捕捉林亦墨由外带回的稀薄凉意，而这时的潜意识中或许是想说：“你身上好冰，你冷不冷？”
　　他没有，他仅仅只是：“……宝贝……”
　　“嗯？”林亦墨不敢大声，而这绕过圈子的音量就愈加低沉。
　　林亦墨也不知顾b是没能听见还是他已经入眠，他没能接收顾b任何信息，林亦墨也顺其自然睡下。
　　两人紧贴而起的温热将一切浮躁推及黑夜，任何OO@@被两人的暖意拒绝，剩下两人缓和鼻息。
　　―拂晓时分
　　虽然两人是赶在了十二点前入眠，也虽然泡了舒适的澡，可高考前带来的困乏倦怠是不能完全消去的。
　　高考前的疲惫显而易见，被压榨出来的奇怪生物钟也真实存在于高考生中。
　　“小b？”
　　“嗯？”这一声朦胧中带着清晰，他似乎要比林亦墨的声音醒得早。
　　林亦墨没有继续的问语，顾b询问：“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睡够了，我睡得比你多多了。”林亦墨解释，“感觉到弟弟醒了，所以你应该醒了，就叫了你一声。”
　　顾b向后方挪开，他说：“我移开一点……”
　　“不用不用移！”林亦墨虽然带着睡意朦胧，带声音却也逐渐清晰而来，高三养成的生物钟还真是奇奇怪怪体现。
　　“诶！……”
　　“没事吧！？”林亦墨被顾b吓的不敢轻举妄动。
　　“没事没事，敏感了点而已。”顾b没有继续闪躲动作。
　　林亦墨的臀部也没有了大动作，他的动作是五指扣上顾b的五指。
　　“小b。”
　　“怎么了？老大。”
　　“你还欠了我半个。”
　　说欠或许顾b在此时的朦胧中无法明了林亦墨的意思，但这“半个”却完全勾起顾b的承诺。
　　他也并不是忘记，是昨天完全没能找到履行承诺的机会。
　　“那现在还。”
　　是的，林亦墨能说那说明他想要。
　　顾b也明白，所以他立即翻起了身子。
　　顾b双肘前臂撑着上身重力，下半身以膝盖支撑，他停滞半空。
　　拂晓时分的万物处于悄无声息呼吸状态，朝阳也并未浮现，此时的房间一片漆黑填充。
　　“小b，我都捕捉不到你的眼睛。”林亦墨可以凭借感知――顾b用四肢包围了他。
　　顾b思忖片刻中，林亦墨继续问：“找的到嘴亲吗？”
　　“没关系的，亲到哪来就哪里吧，顺过去就好了。”
　　顾b回应之后也没有给林亦墨继续答语的机会，也确实是抹黑亲到了下巴，他如言语，顺上了林亦墨的薄唇。
　　这亲吻的缠绵似乎并不像懵懂青涩的代表，可在细细思忖中却好像是少年那般纯粹，唇齿中描述的是那份强烈偏执的缱绻爱意，他们敢于表达，纯粹的喜欢你。
　　而欲望也是那么纯粹，敢于表达。
　　林亦墨能逐渐感受顾b唇齿的力度逐渐松懈，顾b的力度集中于腹部。顾b带着的鼻息也愈加清晰，不经过林亦墨的耳畔，是直接由林亦墨的嘴鼻送入心脏，缠绕于心房。
　　顾b说话还带着不自觉的收缩，顾b无意蜷缩话语，有点儿无力得警醒林亦墨：“会弄到衣服上的！”
　　“那你离我近一点，直接贴过来。”
　　林亦墨这个富有想法的人总是会想出许多解决办法，他敢想他敢做。也或许是这十八年的经历让他更加坚固他的想法，他怕留下遗憾，所以他努力无比勇敢，追逐生活是，追逐顾b也是。
　　顾b跪着的膝盖急速脱离，顾b去开了房间的灯光，也顺下书桌上的纸巾。
　　“还挺……有艺术感！”林亦墨微微仰头注视于自己的腹部，他方才掀起的衣物让腹部坦然面对，接下顾b的担心。
　　顾b持续笑态，他手持纸巾准备给林亦墨擦拭腹部，他的笑态完全作为了他们谈论的言语。
　　林亦墨平躺着并没有任何的话语，他的思绪更像是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苏城的事情不断冲击脑海，不论是天台对话，昨夜交谈，林亦墨都不自觉整理许多疑点。
　　顾b将林亦墨的衣服放下，此时的空气温度着了凉，肚子进风倒是件容易事，又毕竟高考临近，一起都变得十分严谨起来。
　　“小b，你坐我身后来。”
　　一个人缺乏安全感似乎也在动作上体现，他也希望在日常动作中得到满足，他睡觉喜欢蜷缩，也时常抱上枕头，是因为有安全感的填充。
　　他喜欢顾b撑开双腿，随之坐于顾b双腿内部，包围的感觉像是一种被保护的状态，他因为备受拥护所以有安全感。
　　“还是喜欢这样吗？”顾b询问。
　　“嗯，有点事想跟你说，而且这样可以听清你鼻息的变化。”
　　“小b……”林亦墨的声音也逐渐软糯下来，有点儿无力的意思了。
　　“嗯？”顾b的身板要比林亦墨来得直挺，顾b有点蜷缩腰腹得意思，而顾b的唇鼻紧贴林亦墨耳畔。
　　也正如林亦墨所说，林亦墨此时脑海唯有顾b稍稍变化的鼻息，却明显体现耳畔，顾b鼻息有点紧张了。
　　“苏城的事情……”林亦墨向后仰头，他的唇没有攻击性抵在了顾b的下颌。
　　林亦墨停顿了片刻：“你发现……异常了吗？……”
　　“确实有几处疑点，所以我准备――再观察观察。”顾b下颌边上的唇被顾b的唇舌收走。
　　两人暂停对话许久。
　　随之是顾b搭在林亦墨的肩窝上，他双手绕过林亦墨的腰部整理。
　　林亦墨话语的连绵无力也逐渐散去：“小b，那你觉得哪里异常？”
　　“他昨天有所隐瞒，他有一段话语在不断宣泄自己不满的情绪，但是――”
　　林亦墨接话：“――他戛然而止了，情绪也马上发生变化。”
　　“对，他立马拘谨了起来。”顾b收拾起林亦墨裤子后，起身去将纸巾置于垃圾桶。
　　林亦墨手臂圈着自己曲折而起的双腿，他目视于顾b整理垃圾袋的模样，林亦墨继续说：“他把自己不被家里人关心和在学校存在感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对于他来说或许已经是很隐私的事情，然后按他的态度来看，应该还有更隐私的事情在隐瞒。”
　　“嗯，如果真的存在，那这个隐私非常的令他崩溃。”顾b应答，“他昨天的哭泣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情一直冲击脑海，所以可能是一直带入头脑然后哭的歇斯底里，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当然也不是说学习压力就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哭泣，只是也可能有其他事件的催促，嗯……这是我猜想。”
　　林亦墨说：“嗯，对，学习压力也并不允许被置若罔闻，但是真是学习压力为什么我不能听，难道他排斥我？”
　　“感觉不像。而且天台的话感觉不太切合于昨晚的谈话，学习压力只有我能安慰吗？他昨天甚至还问我为什么要来？他在精神孱弱情况下，他有很重的防御心理，不太不符合他的性格。”
　　“像是经历了什么创伤？所以不断防御？”
　　“我也只想到这个可能，不过还太过于缥缈。”顾b已经在衣柜前拿出了两人今日的衣物，他顺口再提一句：“那女的应该是沈H忻，我想不出第二个。”
　　“我昨天其实还有给阿姨打了电话，问沈H忻的情况，阿姨说会去查的。”
　　“昨晚吗？”
　　“嗯，昨晚。”林亦墨已经准备换上了外穿便服，“有空给阿姨打给电话问候一下吧。”
　　“嗯。”
　　两个人也逐渐停下话语，林亦墨首先穿上便服后，他看了时间：“小b，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五点多吧。”
　　“四点半。”林亦墨一脸狐疑，“难道是我们太……快了！？我才十八！”
　　顾b被林亦墨的反应惹得冁然而笑：“不至于不至于。”
　　“那就把握住时机吧！”林亦墨摊平了被子，“学习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多斟酌斟酌
　　小b和亦墨哥哥的对话思路本来就是一种推动剧情的作用
　　然后也不仅仅是剧情的发展，还有其他
　　这一章可以多斟酌斟酌
　　嗯    多斟酌斟酌


第92章 破晓
　　两人明白权衡时间轻重，于他们而言目前最为重要的依旧是高考，所以关于苏城，关于沈H忻也确实被点到为止。
　　两人没有挤下其他思考的时间，他们确实是无缝衔接学习到五点半准时准备去洗漱。
　　“我先放点东西下去蒸，你直接去洗漱。”顾b起了身子，也不知是学习习惯的原因，林亦墨的桌面也并不凌乱，可他需要收拾的时间就要比顾b要来得长。
　　“去吧，小宝贝。”林亦墨还在认真专注整理他似乎混乱交错的学习资料，他伸手揽了揽背后走过的顾b。
　　顾b带着欢愉笑靥离开，腰部还带着林亦墨不经意搂过而藏绕的而起的气息。
　　顾b到卫生间也直接接过林亦墨手中带有牙膏的牙刷，自然而然。
　　客厅窗帘拉开收进朝阳的朦胧起床意，两人的精神面貌也确实抖擞。林亦墨却透过镜子看到顾b那鲜少的非凡笑意，林亦墨凛声询问：“小b？”
　　“怎么了？”顾b没有将笑意收敛，是直接坦然般释放。
　　“这笑什么？还在回味早上的美好体验吗？”林亦墨被顾b的笑意惹得忍俊不禁。
　　“对，早上学习一个小时确实让人亢奋。”
　　林亦墨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带着雪花飘飘的冷酷心理停顿了片刻，也或许是恼怒的片刻，他甩下洗面巾，甩在旁处的纸篓里：“我算什么？工具人罢了！错付了！”
　　“不是！没有的！”顾b带着载笑载言模样后拥林亦墨，他手上的洗面巾让左右手缠绕，完全扣住林亦墨要离开的步伐。
　　他带着满满笑意：“算宝贝，小宝贝，大宝贝，反正就是宝贝。”
　　“走开来，今晚分房睡吧，你睡沙发！”林亦墨准备努力挣脱，“学习学亢奋，在沙发抱着公式作文睡吧！”
　　“不是不是！亢奋那肯定是宝贝的功劳。”顾b的臂力也不容小嘘，“分房睡影响夫妻情感的。”
　　林亦墨霎时间说不出话来，也确实挣脱不开，然而紧接着而来就是顾b从侧面的亲吻，脖颈、下颌、下巴……
　　顾b的力度逐渐松开，林亦墨也转过了身，带着眉开眼笑，甚至是一脸亢奋的好奇：“什么情况，小b？”
　　“没什么情况啊，怎么了？”
　　“小b是有发情期吗？怎么感觉有点收敛不住。”
　　顾b的强大自律让他处事带着一定绅士风度，一切事物的应对他不像林亦墨那般从善自由，他更像有着刻骨的规矩，虽然表现自然但也不自觉受条框限制。
　　“是宝贝说‘把欲望藏在最底层的人，不正经’，现在够正经吗？”顾b询问。
　　林亦墨没有正面回答，反正不生气就对了，他继续追问：“那你笑什么？”
　　顾b瞧见林亦墨往厨房方向走去，他也紧跟其后：“我高兴啊，高兴我有个优秀的男朋友。”
　　林亦墨倒出三份之二的水量，自己小嘬一口便递给了顾b。林亦墨的胃会将开水列入早晨行列，所以只要喝的多了，他便也吃不下什么早点了。
　　顾b深知，所以他没有做出什么反驳和劝告，他顺着意思喝完那杯半满开水。
　　林亦墨说的坚定干脆：“肯定不止，你那笑意没有那么简单。”
　　他揭开锅盖，准备将蒸盘端出，是各种小包子。两人冰箱冷藏柜藏着最多的也便是各种速冻小包子，叉烧包，奶黄包，豆沙包，小笼包……
　　林亦墨爱吃。
　　林亦墨带着蒸盘时，顾b将三脚架旁的两个鸡蛋乘出：“就是觉得你可爱啊，我男朋友很可爱啊！”
　　顾b拿出了方才藏在口袋的洗面巾，他将鸡蛋擦拭后用洗面巾紧紧包裹，于手上试了包裹后的温度。
　　林亦墨讷讷收到顾b递过的两个鸡蛋，他们吃水煮鸡蛋的机会并不多，因为林亦墨不爱吃。
　　林亦墨狐疑：“给我两个鸡蛋做什么？什么寓意？还有我可爱在哪？”
　　顾b被林亦墨的反应闹得欣喜若狂，他笑意盈盈：“宝贝不是眼睛肿吗？寓意可能是因为宝贝有两个眼睛吧。”
　　林亦墨无言以对，自己自觉面壁思过去了。
　　顾b继续解释：“可爱就是哪里都可爱啊。”
　　“哪里都可爱，哪里？”
　　“很多地方，说不完。”
　　林亦墨或许是头脑灌上了某些淫・秽思想，此时不论顾b的言语为何，眼神神态为何，他都觉得：我被调戏了，小b什么时候这么流氓气息了。
　　林亦墨持续寡言之后：“那我也只有两个手啊，我怎么吃早饭？”
　　顾b也终于松下笑意，将林亦墨手中的鸡蛋接过，就这样各自一边敷着眼皮一边吃早点。
　　“我现在就像一个蠢货。”林亦墨的视线完全被温热鸡蛋遮挡，一面叼着自己盲目拿起的流沙包。
　　“不像不像。”
　　“不像吗？那可能像奥特曼。”林亦墨是有意识要避免底垫的锡纸，可还是直接被厚硬锡纸直接怼到了上唇，“哎呀我……”
　　顾b接过了林亦墨手中的小包子，林亦墨也放下鸡蛋，他终于重见光明：“怎么样，有用吗？快骗我一下。”
　　“有用有用，不喜欢敷吗？”顾b递出了去掉锡纸的流沙包。
　　“还好吧，就是有点麻烦。”林亦墨将鸡蛋拿在手上，“等下走路上敷。”
　　两人吃早饭的速度并不墨迹，蒸笼的收拾也十分便捷，两人五点五十多分已经到了楼底下，林亦墨拿着一个鸡蛋滚着眼睛。
　　“小b，我们跑去学校吧！”
　　“怎么突然有这种热情？”
　　“就是觉得每天都没有运动，想运动运动。”林亦墨的摆臂已经有了跑步的准备，虽然手里还握着热热鸡蛋。
　　“那就慢跑一段，不舒服就停下来走，或者休息。”林亦墨的胃是顾b永远琢磨不透的，前端时间刚养得算是有点耐打了，可最近这胃又时而捣腾，也不知是何意。
　　两人脚步声的整齐划一穿梭于小巷之中，脚步声也并不大，但也慢慢从旧房边的萋萋芳草漫到街道面的机械繁忙。
　　林亦墨慢慢停下了步伐，他的气息并不平缓，但也不夸张：“怎么样，小b？”
　　“挺好的，胃会难受吗？”
　　“不会。”林亦墨看到顾b毫无气息变化的意思，说：“果然跟十七岁的小年轻比不了。”
　　“十八岁说的跟什么一样。”顾b抚了林亦墨的后脑。
　　“对哦，某人是一千五怪物，体力真是吓死人。”
　　顾b高中三年校运会三年都参与了一千五田径赛。第一年或许是安眠药和心情长期郁郁导致的身体不佳让他吐了几番，而第二年是姐姐的事情爆发期和林亦墨甩头离开，长期的疲惫加上心情上的冲击，直接休克进院。
　　而第三年似乎什么都解决了，也配上了林亦墨那几分钟全程祈祷，全程比赛完美度过，到终点时也确实笑的自然，让林亦墨认识到了顾b的真实体力。
　　“体力好――”顾b扬嘴一笑，“――不是对你很有好处吗？”
　　林亦墨深吸一口气，脑子又不知飘过多少带着颜色的小画面了：“耍什么流氓啊，小b！”
　　“我耍什么流氓了！？”顾b的诧异确实有点虚假，“我们老大体质又不好，又经常生病，我体力好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照顾好老大，这不是很有好处吗？”
　　林亦墨似乎将顾b的话语漠然置之置若罔闻：“你自己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顾b剩下的也只有莞尔一笑。
　　“滴――验证通过。”两人走上了街道与学校正门口的一大段繁琐台阶，也终于进了校门。
　　此时也只有六点出头的时间，也甚至说两人是踏入的教学楼前小广场唯有一对情侣的身影。
　　“小b，你说如果真的是沈H忻，那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苏城隐藏的东西有害于你？”
　　“也没道理她会给我一个什么惊喜吧。”
　　“让你多一个女朋友。”林亦墨这带着平淡语气揶揄一说也没想到顾b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在话语落下须臾间发现――顾b不可能有什么好反应的。
　　他没给顾b多加思考的机会：“开个玩笑，小b。”
　　两人在一次准备走上短短几节阶梯之时，顾b停滞的步伐令林亦墨如芒刺背，他分寸以乱的心跳似乎映出瞳孔。
　　两人面面相觑，顾b说：“今晚分房睡吧，我睡沙发！”
　　顾b也立即踏上了阶梯，视若无睹林亦墨的反应，林亦墨说：“别啊，分房睡影响夫妻感情！”
　　林亦墨立即追上顾b的步伐，顾b不知是闹起了小孩子脾气还是为何，他马不停蹄般走上教学楼的楼道，他能想象到林亦墨会过来用身体赖上他的场面。
　　“小b！小b！”林亦墨的笑意丝毫未减，也确实被偏爱的都已经有恃无恐，这恃宠而骄的模样恐怕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小b，你真的太过过分了，仗势欺人！”果然林亦墨赖上了顾b，整个人倚在顾b臂膀处。
　　顾b啼笑皆非：“我仗什么势欺什么人了？”
　　“仗我的势欺你的人。”
　　两人的话语就急促的从一楼到二楼，马上踏入三楼。
　　“我的人？我的人是谁？”
　　“我！是我，正是在下！”
　　“仗势欺人的人应该是你。”顾b捏了一下林亦墨的腰腹，林亦墨也确实一下飞开。
　　仗着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犯错了还能在我面前大摇大摆的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脱离了大型树懒的顾b几个大跨步踏上了四楼的走廊，林亦墨穷追不舍：“小b～”
　　顾b立即停下了步伐，他等着林亦墨也同时做出手势：“嘘！”
　　两人在高二十五班的后门口，高二的同学也确实相当积极，六点出头已经有零星点点的座位上出现同学自习，也或许应该说是整个高中三年都是紧张时刻。
　　“不闹了，走吧。”顾b扶上林亦墨的后背部。
　　“那我想牵手。”林亦墨揪着顾b单薄衬衣的袖口。
　　“好了，不能贪恋。”
　　顾b悄然瞬时间抓了一下。
　　不，不是抓，是碰了一下。
　　林亦墨：发生了什么，公车扒手都比你给力多了。
　　“小b，男人快不得。”林亦墨嘴角都不带抽一下的说。
　　两人逐渐踏入了教室。
　　在一切习以为常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去观察的习惯，但或许是稀疏人影的关系，也或许那个背影已经引起他们的条件反射，他们的视线在苏城背影停留片刻。
　　苏城的座位位于第二组倒数第三排，他的背脊也是确实消瘦。也不知是否是两人带上了滤镜，眼中他专注学习的模样更像是在与各种魔物斗争，是身经百战却持续于失败边缘挣扎模样。
　　两人回到位置小声交谈。
　　“他平时也是这个点吗？”
　　顾b伴着摇头说：“平时也很少能注意到，不过应该是最近第一次。”
　　两人带着各自水杯准备再次出了后门口，打水处离班级也确实近。
　　“可能是昨天的谈话起了效果吧。”
　　“我们小b把他藏着掖着的东西都挖出来了，要是没效果，我都想原地抽――”林亦墨想想苏城那边枯竭颓唐模样，他立即改口：“――我自己了。”
　　两人也同行回到教室，毕竟大家以自我生活为中心的人类，顾b能观察最多的是林亦墨，而林亦墨也只能是顾b。
　　苏城提起了他们的警惕性却也不至于到他们不自觉时刻关注的地步，他们短暂性得出结果是――对话效果显著，苏城学习状态良好。
　　只是他们永远无法预测未来。


第93章 陌生
　　―五月六日晚
　　五月之际，说不上春意盎然的温润之意，也说不上蝉鸣仲夏的炎热之暑，却有着最为沁人心脾的舒适。
　　晚自习下课，两人悠哉悠哉走在回家的路上，林亦墨却收到消息――
　　方林一：回来了吗？亦墨哥哥
　　林亦墨：在路上了  什么事
　　方林一：等下回来先到我房间里
　　C害羞.GIF
　　林亦墨：干嘛
　　C惊慌失措.JPG
　　方林一：有惊喜的
　　放心吧
　　我又不会要你屁股
　　林亦墨：C盯着看.JPG
　　两人就这样继续悠哉悠哉，直到于两人到了家门口和娘家门口中央，林亦墨将手机递给顾b：“小b，帮我充一下电，我马上回家不要太想我。”
　　“嗯。”顾b接过了手机。
　　“来，亲一个。”林亦墨捧着顾b的脸庞在家门口亲了起来，林亦墨还未能有舌头的动作，背后娘家的门一下开了起来。
　　方林一：“……”
　　林亦墨：“……”
　　顾b：“……”
　　方林一：“他妈的就叫你来一下，亲的舌头都要滚到顾b胃里了，是生离死别吗？”
　　林亦墨：“狗屁！我都还没伸！你看得到我舌头？”
　　林亦墨害羞模样也不知去向何处，或许应该说在方林一面前无影无踪，毕竟被方林一撞见的次数也确实让方林一错以为自己被当做自家人了。
　　林亦墨还捧着顾b的脸庞，他最后小嘬一口亲在顾b脸颊处：“等我回来。”
　　林亦墨的后脑勺能感觉方林一递来的白眼，随之还是乖乖跟上了方林一的步伐。
　　“做什么啊？”林亦墨的屁股漫不经心坠在方林一的床上，或许在两年前还是一种自然而然，但此时却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陌生的感觉也或许是林亦墨想到了这一张床是方林一和他小男朋友亲热缠绵的地点，甚至连气味都让林亦墨感到陌生。
　　林亦墨急速起了床，霎时间有种怪异感了。
　　随之见到方林一从衣柜前扔出规格神肖酷似的长方体盒子，这东西林亦墨没实际接触使用过，超市收银台倒是遇见不少。
　　林亦墨重复疑问：“做什么？”
　　“顾b明天生日是吧，十八。”方林一也停下了翻找。
　　“这是干嘛，给小b的生日礼物？”林亦墨先是拿起了一个盒子，“激情装”、“薄透”、“0.01”……都是令人思维直接带入羞羞的字眼。
　　“对呀，这东西跟你配套，一起送给顾b当生日礼物，我送套你送人，这生日礼物多有意义。”
　　“你之前就是这样吧。”林亦墨的表情难免露出些许将方林一视如敝屣的意味。
　　“我那一开始是被迫的，我还没那想法本来。”
　　“一开始被迫？后来很享受？”
　　方林一满脸求你看破不说破的鄙视神情。
　　“算了吧，我们小b暂时没有拓展这方面的想法。”林亦墨将手中的小盒子扔回到一堆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当中。
　　“顾b不是男的啊，没想法都是放屁，你那身子勾引顾b绰绰有余了，当考前放松放松也没什么事。”
　　林亦墨内心的挣扎让他去放弃这令顾b难堪的想法，却又被方林一怂恿，他佯装不住他的渴望，却又处处为顾b着想： “算了，别……”
　　方林一干脆性打断：“磨叽屁你磨叽，你现在去主动一点孩子都要生出来了，而且你先拿回去，会怎么样？”
　　也确实这东西也离他们不远了，最短时间一个月可以接触到了，放房间预备着也并没有任何坏处，还起到一个临时救急作用。
　　两人面面相觑，方林一打破了僵局：“我给你挑一盒你先带回去，不行就放柜子里，迟早的事。”
　　林亦墨也鬼使人差接过了手，接过的是一套完整配套的装备，他眼神木讷，也或许是他在纠结，他内心的天秤逐渐失衡。
　　林亦墨说：“好用吗？”
　　“自己试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喜好。”
　　“戴着难受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戴过。”方林一摊了摊手，“对于顾b来说那肯定不戴舒服，不过我感觉他一定会戴的。”
　　顾b温柔体贴处处为林亦墨着想的样子是大家早已熟知的了，方林一的猜测也完全根据实际出发。
　　“去吧，别让顾b等急了。”方林一见林亦墨持续纠结模样。
　　“还是不太妥，这样让小b太难堪。”林再一次扔下这一堆东西。
　　他随之接受到的是方林一不屑一顾的表情，他的嘴抿了抿，可能是为自己方才逝去的不少口水感到惋惜。
　　方林一有准备收拾起的动作，却被林亦墨拦下：“你拆开给我几个就好了，别给我盒子，太张扬。”
　　“招架不住吧。”方林一起了身子，“有几个拆过的你先拿去试试。”
　　在一切思绪混杂纷扰的逐渐平复下，林亦墨逐渐提出他后知后觉的疑问：“这是往死里干吗？买这么多。”
　　“别这么夸张，主要是这保质期也挺久，而且等你们实践起来了，可能就不觉得夸张了。”
　　好吧，其实是有点夸张了，之前怎么没想到买了这么多，还剩十来盒，方林一心念着。
　　“弟弟吃什么，肾这么好？”
　　“怎么，顾b不行吗？”
　　“别放屁，我们小b身体好着呢。”
　　林亦墨接过了包装大小大同小异的小正方形：“拿这么多干嘛？”
　　“就六个不多，你先收好，不够过来拿――”方林一一顿，“――不对，你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送过去，你们可能也抽不开身。”
　　“够够够，小b可以，那我还不一定可以呢。”
　　六个不多，不够再拿？小b难道也会有这魄力？那我这十天半个月也不用走路了吧，怪不到小b一直拒绝。
　　林亦墨左右两边揣着三个准备回了家，也不知是包装封口边缘的硬利让隔着口袋的大腿，还是内心失衡天秤作祟，林亦墨带起了不舒适感。
　　口袋中的摩擦都让他心生罪孽。
　　“小b？”他回到了房间却没发现顾b的身影。
　　“我在厨房。”
　　林亦墨向后紧紧环抱顾b的腰部，他的鼻息埋没于顾b肩膀处的衣物纤维上，顾b的味道总是那么令人舒心。
　　“怎么了？不会方林一又跟你讲什么了吧？”顾b的双手并来不及回应林亦墨的后拥，他专注于面前的食材。
　　“小b，我们是共享大脑了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你平时来的时候是先抓着我的两个手臂，然后在我左边或者右边看看我在做什么，然后再抱着我，而你现在直接抱上来说明有更占据你大脑的事情，是比食物更为强烈得引导你。”
　　“这件事情你一定很为难，你很难抉择，所以你直接抱上来是想来找找解决办法，是吗？”
　　“完全正确。”林亦墨着实佩服了。
　　“那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解决看。”顾b有了小幅度的动作，似乎是准备将食材下锅了。
　　“也没什么事情吧，我也不太会说，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开口。”林亦墨在顾b的动作之下也逐渐松下力度。
　　“不会是跟上次一样的事情吧，给了你一些建议？”顾b有了更大的动作，他低下身子在碗具柜中拿出了一根圆形铁勺。
　　“没有没有！……”林亦墨慌张，甚至不自觉撒谎，“没有……”
　　顾b也并没有给林亦墨眼神交流的机会，顾b已经在林亦墨的语调中发现端倪，他没有继续打探而是：“走吧，去客厅坐着。”
　　林亦墨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顾b方才在做芋泥，林亦墨将芋泥捧在怀中，伴着一根铁勺，他像是没有感情的吃芋泥机器。
　　“怎么样，今天多放了一点糖。”顾b的腿也折叠于沙发，他的颧骨抵着膝盖，这从林亦墨身上学习到的姿势似乎也没有什么林亦墨的味道，顾b不论什么姿态都有着自己的味道，而林亦墨也是。
　　“嗯，好吃。”林亦墨这才被提醒，林亦墨给顾b递上了一口，这一口让汤勺上都带着顾b特有的润泽。
　　林亦墨的思绪更加的繁杂起来。
　　就在一片繁杂中顾b的声音再一次缓缓道来：“看来宝贝说谎了哦。”
　　顾b拾起林亦墨口袋滑落下来的小正方形，亮蹭蹭印在了林亦墨的视线前。林亦墨也被这银色色彩吓得一怔，倏忽间屏气敛息，他也确实心虚：“小b，你要听我狡辩吗？”
　　“那好。”
　　“是方林一强塞给我的，我……”林亦墨放下了手中的芋泥，顾b也不知何时将沙发上的长腿放下，似乎是等着林亦墨有机可乘，林亦墨垮上顾b的大腿。
　　两人的头额相抵，林亦墨问：“所以可以试一下吗？”
　　“一个月之后可以吗？”
　　林亦墨似乎是将一切愤懑转化为唇齿的发泄，他们不知在亲吻缠绵了多久，嘴中芋泥的甜腻被两人唾液的冲击吞下肚，只剩下被对方侵略的气味。
　　也不知何时头脑一大片的空白，林亦墨视线之下只有顾b蓬松的青丝细发，那乌黑亮丽细发遮挡了顾b的神情，林亦墨不止是头脑空白了，是头晕目眩，是四肢乏力。
　　麻酥。
　　“这样可以了吗，宝贝？”顾b站起了身子，林亦墨的茫然甚至不知顾b是何时下蹲的。
　　“吞了吗？”
　　“嗯。”
　　林亦墨依旧一脸茫然无措，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以何姿态，他头脑就播放着眼前顾b利用左手虎口擦拭嘴边的画面，这简直太让人茫然了。
　　即使是问出了问题也得到了答案，可脑海也只有混乱交错。
　　“吞了！？”林亦墨没有平淡，是震惊。
　　顾b没有回应，他转身低头去收拾倒下的汤勺：“芋泥还要吃吗？”
　　“吃不下了。”
　　“你也不能吃太多，我先收起来了，要是饿，其他我好消化的再给你煮一点吃。”
　　林亦墨摇了摇头是否定的意思了。
　　林亦墨神情没有给顾b造成影响，顾b依旧还是那么的有条不紊，他步伐依旧那么轻巧，他的眼里也满是柔情：“先去拿衣服洗澡吧，别等下太晚了。”
　　“好……”林亦墨带着一脸茫然走回到房间，甚至还差点拿错两人的内裤，林亦墨带着睡服洗了一个茫然的澡。
　　浴室水汽氤氲弥漫，林亦墨依旧茫乎模样，他的思想更像是飘入眼前的浅薄雾气中，漫步于朦胧之中。
　　“小b！”林亦墨准备穿衣之时才发现自己丢三落四的性子，“我浴巾忘记拿了！”
　　“缓不过来吗？怎么一脸呆木样。”顾b也直接踏入了卫生间中。
　　“好吃吗，小b？”林亦墨确实一脸木讷，如果是方才问出这番话语那一定流氓至极，那一定是充满欲望挑拨和兴奋传递的交杂。
　　现在也只剩下他真挚的好奇了。
　　“想听实话，还是要我说好听的？”
　　“那一定不好吃，我知道了。”林亦墨这一股莫名的自责意味涌上心头。
　　“怎么了，怎么还心情不好了？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怎么会。”林亦墨自己带上了一种莫名鄙夷，“就是感觉自己……很贱？”
　　“别这么说，你情我愿的贱什么？”顾b抽出一条夹在睡服中的干毛巾，覆在林亦墨的头部，给林亦墨揉搓水珠垂落的头发。
　　“以后不这样了。”
　　“别这样，这没什么的，你这样反而让我害怕，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拘谨的，别有束缚。”顾b手上的毛巾已经被浸润一层水分，林亦墨的发梢也已经起了一点蓬松的意思。
　　林亦墨无言以答，顾b也明白他自责心重，顾b也只有不断安慰：“要现在刷牙吗？我陪你一起洗漱。”
　　“嗯。”林亦墨小声应答。
　　依旧是林亦墨习惯挤出了两人的牙膏，电动牙刷的高频率运作发出嗡嗡响声，两人透过镜面对视，只要顾b此时一笑便直接勾出氛围的温热。
　　“笑什么啊，小b！”林亦墨莫名有种羞耻感。
　　“真的太笨了。”顾b放低了音量，“就是平时一脸蠢萌的人眼神痴迷起来特别好看。”
　　“蠢萌！？”
　　“对啊是你，每次这种事情一开始都是一脸呆呆的，然后沉迷……”
　　“够了，小b！”林亦墨这会还知道害羞了，“我不用知道，反正我也看不到！”
　　“你可以看到，我们床边有镜子的。”
　　林亦墨瞪大了眼眸：“是谁想看？”
　　“我还行吧，一般般想看。”
　　“再说一遍，谁想看？”
　　“我想看我想看，纯属我想看，跟我宝贝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蠢萌？”
　　“我，还是我……”
　　顾b的笑意直接让他胃痉挛，无法站直身子。
　　“还笑，今晚分房睡吧！
　　“别啊，老大，别！”
　　“别追出来了，房间等你，我吹头发，你好好洗澡，洗干净点送我床上。”
　　“好～”
　　两人的氛围也终于重回温馨。林亦墨先是注意到了时间23：52，时间总是这般悄无声息的流逝。他打开了自己橱柜下的画册，这才是林亦墨真正准备的生日礼物。
　　林亦墨自己都不自觉翻起几次，林亦墨自认为自己真的太不会准备礼物的人了。虽然他明白顾b收到一颗糖都是心满意足的人，可他还是追求自己的心意做成了照片手绘，甚至有各种具有回忆的话语，算是十八岁的一种见证。
　　林亦墨没打算再一次藏起来，他下一步是拿出了吹风机，每天让顾b吹头发的林亦墨就让顾b在今天放了小假。
　　林亦墨一直等待于顾b会在准时的五月七日出现，他没能等来顾b的身影也不是多失望的事情，只是莫名其妙等到了顾b的手机消息提醒音。
　　生日快乐，小b。
　　是短信，不是微信企鹅等等软件，是一条不知来路的短信。
　　林亦墨关注消息内容后里面观察这号码有何疑点。
　　是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林亦墨利用号码无法搜寻到相关的其他常用APP用户。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疑点――小b。
　　这个称呼的相关人员只有三个人――林亦墨、顾沃若、方林凡，是他男朋友和两个姐姐，也别无他人。
　　林亦墨此时只想起沈H忻这个名字，毕竟她也曾这么称呼过顾b，而这样的小b也陡然一转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称呼。
　　林亦墨再一次离开了房间，顾b手机的画面持续于“正在拨号……”
　　寒栗诡谲。


第94章 诡计
　　林亦墨伴着兀自的思绪冗长缠绕面对顾b，他也并不知带回何等神情，只是发现顾b已经专注于画册。
　　“去哪里了，宝贝？”顾b向刚进门的林亦墨伸出手臂，而下一个动作应该是林亦墨递出了腰，顾b右臂抱揽。
　　林亦墨也可以得知自己此时佯装平常的神态也算成功。
　　“我去看一下衣服干了没，想收衣服本来。”林亦墨确实站在顾b的右侧，只是顾b的头发还带着水珠，顾b有意识未能贴过林亦墨的腹部。
　　或许是面前画册的欣喜冲击松懈了顾b此时该有的神经敏感，他低头继续翻看画册，而林亦墨举起了方才还未收起的吹风机。
　　吹风机的呕哑嘲哳遮挡林亦墨的惴惴不安，他帮顾b撩拨那层浸润潮湿的发间。
　　“你自己怎么会有时间画这个啊？”顾b抬眸相望林亦墨。
　　“每次都背着你偷偷画啊，那还能让你发现了不成？”
　　两人的音量混杂吹风机的运作，浑浊又清晰。
　　“这个是我高一的时候偷偷拍下来的，是我们小b作为学校代表的国旗下讲话。”
　　“这个是高一拿奖学金的时候。”
　　“这个是校庆作为‘礼仪小姐’，哈哈哈……”
　　林亦墨口中的“礼仪小姐”是顾b着正装作为学校七十周年校庆的形象大使，顾b虽然平时俨然考究，可着正装的机会确实鲜少，如果没有学校提供机会也着实可能无法瞧见。
　　“你不是也是，‘礼仪小姐’。”顾b翻过另一张照片，照片没有良好的采光，是当时相关负责的老师给他们拍上了照片，照片也偷偷被林亦墨收入手机中，也放上过学校工作号。
　　照片是两人西装革履却焕发少年青春意气的模样，笑意融融。
　　“太别扭了感觉，我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我搞了个大背头，结果我在那边吃东西的时候形象都不太好。”
　　“很好看，老大头发撩起来很好看，舅舅舅妈还有外婆都说你额头长得好，脸长得好，五官很漂亮。”
　　然而涌上顾b脑海的是当时学校在接待室有为各位校友返校做准备，放了水果糖果，甚至果脯类的东西。
　　当时在一切仪式进行中，大部分同学们领导老师们以及校友们都在操场集中，他们也终于松下一口气，相应的负责老师也是否体恤民情，那剩下的大部分食物都推给他们。
　　林亦墨在推脱之后偷偷在顾b身后吃起了东西。
　　林亦墨没有继续打探顾b的笑意，他陪着顾b翻翻看看，从高一懵懂暗恋，到高二钦慕相恋，再到此时的来日方长，这一本算是手账的存在也记录了他们感情的成长。
　　“准备了很久吗？”
　　“还好啊，爱你的时间你还会嫌多吗？”
　　“不会不会。”
　　两人前前后后翻看也终于踏入了学习的道路，凌晨两点也已经成为他们准时睡眠时间。
　　林亦墨错过了在零点送出的生日快乐，却也似乎不知如何抓住一个可以送出祝福的点，也或许是内心有着堵塞之物，两人带着困乏晕晕入睡了。
　　C次日
　　林亦墨关注于年段室的表格，他眉头皱蹙模样是深陷其中的意思。
　　“怎么样，老大？”
　　“年段三十九。”林亦墨回答着。
　　林亦墨查看于此次一模的成绩，年段三十九为苏城的成绩，林亦墨没有说班级排名也是因为相对于十六班来说，班排和段排没有大差距，甚至年段前二十也正是十六班班排。
　　也不是林亦墨不关注两人的成绩，是两人一如既往段一段二的排名没有可以多聊的意思，顾b也一下可以得知林亦墨的意图为何。
　　“比省质检市质检是要有进步了。”顾b解释着。
　　顾b于年段室清点祈福牌纸的数量，他们今天的安排是毕业照拍摄以及集体祈福，赤红纸牌也是作为他们的愿望载体，祈福寄托载体。
　　“为什么不把排名放在班级群，怕同学们压力太大吗？”
　　林亦墨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表格上最前端，对于两人的成绩他每次均会慢慢琢磨。
　　顾b思忖后深叹长气，他似乎在表达惋惜：“其实，文科班已经走了一个了，十三班也有人抑郁症弃考了，年段可能还藏了不少轻度抑郁的。”
　　林亦墨不禁唏嘘，这事年年有届届有，却也根本无法习惯，他留下的也只有对纷乱酸楚的怜哀。
　　林亦墨说：“真是难以陈述，明明事物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却又无可奈何。”
　　顾b剩下的也是长叹：“我们也确实不过也只是沧海一粟，在爱的人面前去展现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胜态已经是最大努力，可对于浩荡世界来说我们能做的真的太渺小涓埃，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嗯，确实，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林亦墨话语陡然一转，“小b，屈原懂我！”
　　屈原的《离骚》确实让林亦墨深有感悟，不论是‘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还是‘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甚至其他其他，每一句都戳中林亦墨对自己人生的感悟。
　　林亦墨却总是这样挑起氛围，他的悲戚迟迟无法褪去，却不忘去照顾别人的心情。他的生活被感性填充，可这毕竟是人生，一切的循规蹈矩条条框框都太过于乏味，所以他甚至喜欢违心一笑，可他并不开心的。
　　顾b走近抚摸林亦墨的后脑，他似乎内心默默说了一声“笨蛋”。
　　“谈恋爱会被抓的，小b。”林亦墨小声说。
　　“我不怕。”顾b的手从后脑顺到脖颈，顺到林亦墨衣领边缘下的项链。
　　他们的对戒只能长时间被藏于胸襟衣物后，也确实对戒太过于明目张胆。
　　“不怕？来，在这里亲我一下。”林亦墨抬眸，已经有准备将自己送到顾b面前的意思。
　　“怕了怕了，”顾b嫣然笑之，“怕我停不下来。”
　　“小b，你最近这嘴是越来越大胆了。”随之林亦墨的食指点在了顾b的数学成绩上，“你看，132，你考试走神还是干嘛，想跟我亲嘴吗？”
　　“不止。”
　　林亦墨瞪大了眼睛，这人还是我男朋友吗？我那个敦默寡言，沉默少语的男朋友被谁拐跑了，这小b真是一点都矜持不住了。
　　林亦墨兴致盎然说：“那你跟我说说，想什么？”
　　“跟你睡觉。”顾b的话语绕在林亦墨耳畔。
　　林亦墨却丝毫不给顾b面子，自己悻悻一说：“呵，都主动给你睡两次了，你都不要。”
　　“时机未到，不允许，再等等宝贝。”
　　“有个自律的男朋友真的太可怕了，看男朋友跟看着教科书一样。”林亦墨微微耸动肩膀。
　　顾b莞尔一笑：“走吧，你男朋友要去各个班级发祈祷牌纸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亦墨抚摸着纸牌下端的流苏。
　　这一切活动是大部分人生中唯有的一次，同学们也确实在高考的高压下挤出了鲜少的笑容。
　　时间如潺潺流水被舒缓缓慢带走，一转眼又到了拍毕业照的时间。
　　下午的安排是在毕业照拍摄之前同学们在祈祷纸牌上写上愿望，在毕业照拍摄结束后再将祈祷牌纸系上学校的祈祷树上。
　　―小广场上
　　“来，十六班的小朋友。”
　　“为什么我们是小朋友啊？”林亦墨板着笑容小声说。
　　“你就是啊。”顾b低语回应。
　　“来，准备了，三、二、一……”
　　同学们在摄影师的一声结束后已经自觉稀稀疏疏离散。
　　“感觉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林亦墨站在阶梯上等待下层同学们疏散。
　　“慢一点。”顾b扶着林亦墨的后背，准备离开。
　　同学们也大致明白活动的流程，顾b也没有收到各种奇怪得疑惑，只瞧见向下一个场地走去的纷纷背影。
　　林亦墨斩钉截铁给顾b一个对视，是故作一副严肃思忖模样：“给我看一下，写什么了？”
　　顾b直勾勾盯着林亦墨清瘦白皙手掌，他随之递出口袋的糖果：“来，吃糖。”
　　“看来我这个一家之主是没有威严了。”林亦墨带着凶狠盯着手中的奶糖。
　　“给给给，”顾b冁然而笑，“这眼神是要把我逐出家门吗？”
　　“不会，我会驱逐它。”林亦墨对着奶糖说。
　　林亦墨吃掉了奶糖后缓缓接过顾b递出的赤红牌纸。
　　愿如  如愿
　　高三(16)班顾b
　　“这么简单，什么意思？”林亦墨目视于顾b清秀简单字迹。
　　顾b没有正面回答林亦墨的问题：“老大的给我看一下。”
　　“老大没写什么。”林亦墨似乎下意识拽紧手中的纸牌。
　　“那老大又开始仗势欺人了。”
　　林亦墨视若无睹置若罔闻顾b的话语，傲娇的他带着笑意、咀嚼着奶糖便到了祈祷树下，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同学将牌纸系上树枝。树枝也即将枝繁叶茂，磨砂赤红与鲜嫩碧绿汇聚八中学子的祈祷。
　　“我帮你系。”顾b递过手准备接过林亦墨手中的牌纸。
　　“不用！我自己够高！也不知道某人打什么算盘。”
　　树确实不高，在树的最低盘也是需要同学稍稍俯下身子去系的，底下也确实被其他班级的同学占满，顾b先是系在了树中丫枝上。
　　“你系哪里了，小b？”
　　“都说了我给你系。”
　　林亦墨给顾b甩了一个眼神，立马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那我随便系，不跟你一起了。”
　　不会的，你不会，顾b心里默念。
　　“走吧。”林亦墨的祈祷纸牌就埋没在树枝横竖交错之中。
　　顾b也只能随着林亦墨的步伐，两人已经走开十米远，顾b说：“老大在这等我一下。”
　　林亦墨只见顾b撒腿跑了回去，顾b跑步的背影有点标兵的意思，只是林亦墨也知道顾b此时往回跑的意义，林亦墨也只是对着这一八六的背影默默喊了一个幼稚鬼。
　　果然两个人的名字是紧挨着的，顾b在自己的纸牌边上找到了林亦墨的纸牌：
　　喜爱之人
　　愿喜乐  更愿安康
　　高三(16)班  林亦墨
　　顾b检查两人的绑带是否紧实后，立即奔赴了一家之主。
　　“你很幼稚啊。”林亦墨带着悠悠然嫌弃的神情。
　　“我是回去看看有没有系牢，这种重要的愿望可不能掉下来了。”顾b回应。
　　“你就是回去偷看了。”
　　“那行吧，老大说的都对。”
　　“本来就是对的，别搞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两人打打闹闹准备回到教室，他们的活动是下午后两节课的安排，此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点。
　　林亦墨霎时间话语的停滞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话语交流，林亦墨的肃然起敬的神态，让顾b情不自禁多了一份严肃拘谨：“怎么了？”
　　林亦墨不自觉摇头：“被苏城那眼神吓的，他不会跟我有仇吧。”
　　顾b顺着林亦墨的意思去寻找了苏城的身影，两人位于队伍的末端，也只瞧见他形单影只的背影。
　　“可能心情不太好？是看着你吗？还是？”
　　“我跟他对视了。”
　　“对视？”顾b疑问。
　　“难道是想横刀夺爱？”
　　“那也夺不过你的，放心吧。”
　　两人收拾上几张卷子便准备了离校，他们今天并没有留校的准备，两人是出校门后直接踏上了大奔的高座。
　　钟言晰带着笑意盈盈：“今天下午拍毕业照吗？”
　　“嗯，对。”顾b回应。
　　钟言晰也确实为名正言顺作为了顾b的母亲，他的抚养人。也直观体现在每个小细节之中，比如作为顾b的家长加入班级家长群。
　　她也由班级家长群得知不少顾b的行程安排。
　　顾b知道母亲今天来给他们做了一顿饭庆祝，也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疑问上了车。
　　一点五公里的路程确实对于开车来说都是小里程。钟言晰自然而然开门迎他们入门。
　　迎面扑来的是微微浮起的浓汤气息，是炖锅里的蒙蒙的扑扑作响。
　　“你们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两人在洗手间整理刚回家的卫生。
　　林亦墨：“小b，我想吃蛋糕。”
　　“现在想吃吗？现在定制是来不及了。”
　　“我就是想吃小蛋糕，现成的就可以了。”林亦墨也逐渐将顾b退出卫生间，两人站立于客厅。
　　“好，那我现在去，那口味呢？”
　　“都行。”
　　林亦墨送走了顾b的背影，他立即转厨房方向走近钟言晰。
　　“阿姨，今天凌晨沈H忻给顾b发短信，被我接到了。”
　　C凌晨
　　窗外寒意袭击，拨号带来的紧张感似乎如孤鹤于长空哀唳。
　　电话的接通席卷全场凛冽惨态，林亦墨屏气敛息。
　　沈H忻：“喂，顾b，这就想我了吗？”
　　林亦墨的屏气敛息不是惧怕，更像是厌恶：“几斤几两的东西？有什么事吗？”
　　“顾b，你这么凶就没意思了吧。”
　　“你连顾b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还死揪着顾b做什么？”林亦墨挂断了电话。
　　他将顾b的手机完全静音，也完全将手机收入到自己的手中，只是在林亦墨的担忧之中并没有收到与那陌生消息的相关。
　　厨房中的钟言晰停下对浓汤的调剂，她说：
　　“那我会具体落实她最近的行踪的，你别太担心，阿姨会处理好。”
　　钟言晰于林亦墨的那波电话的次日，也完全落实了――天台的女生为沈H忻，也毫无收敛得衬托出沈H忻的一肚腐坏恶肠。
　　她已经慢慢露出面，短信已经是她踏出的第一步，只是不知她接下来第二步第三步为何？
　　可她会心怀善意吗？
　　不，短信或许不是第一步。


第95章 谩骂
　　“怎么了，宝贝？”顾b提着纸盒的包装盒于家门口前一百米处便看到了缓缓而来的林亦墨。
　　“忘记了，今天应该我去给寿星卖蛋糕的。”
　　两人并行扭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没事啊，都一样的。”
　　林亦墨也确实是内心的心虚作祟，也更是沈H忻的精神疾病无下限拉出林亦墨的顾虑，是毕竟事关顾b。
　　顾b在林亦墨毫无言语的眼神飘忽中疑惑：“老大？你在找人？”
　　“没有，无聊随便看看。”林亦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他瞒不过顾b的，他也不知此时的敷衍是否已经漏出了破绽。
　　顾b并没有多加疑虑，他仅仅只是站于林亦墨身旁并行回了家。
　　于饭桌之上他们并没有任何疑虑，钟言晰或许是面对各种事态已经有老成持重的态度，她神态中的泰然自若并不能让顾b察觉分毫不适。
　　晚餐并不至于气氛浓重，只是在已经逐渐熟悉的一家人面前，即使毫无言语那也已经是自然而然的状态。
　　蛋糕被林亦墨藏到了保鲜室中，也因为林亦墨的本意不是品尝。他也并不着急将蛋糕呈现，毕竟在饭桌上唱生日歌等等的仪式在除顾b之外，都是林亦墨所不自然的点。
　　林亦墨和顾b于厨房与餐桌之中徘徊整理。
　　钟言晰被两人送回了家，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能明白这两人是唯有两人之时为最舒适状态，适可而止的参与是维持关系的良剂。
　　林亦墨将清洗完成碗碟放入碗柜中，他也不知顾b去了哪里，他在平时的音量上太高了两个阶层：“小b――”
　　“怎么了？”声音应该是从房间里传来的。
　　“你有买蜡烛吗？”林亦墨能透过单薄衬衣感受到腰腹出现顾b温热手掌体温。
　　“他有送。”
　　“还挺贴心。”
　　顾b于方才那家买蛋糕也并不是作为稀客出现，他的身份资料甚至都出现在店家的系统之中，自然而然店员顺着订单界面跳出来的生日提醒，打了会员折扣，送了巧克力棒，也附带上了蜡烛。
　　“需要用吗？”顾b明白蜡烛对于林亦墨来说是一种摆设，一种枯燥冗长的仪式感，他甚至在林亦墨问出蜡烛时都带着一丝诧异。
　　“插一根许个愿吧，我们小b十八岁了诶。”林亦墨已经将碗碟收拾干净，他准备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清洗他赤手洗碗留下的残留油渍。
　　他们洗碗都没有带橡胶手套的习惯，习惯打赤手，洗的更加利索些。也毕竟习惯用温水洗，是因为水温高促进油脂和洗洁精中碱性的反应，水温也促进清洁能力。
　　顾b一路随着林亦墨的身影从洗碗池到洗手台，再直至于林亦墨端出整装待发的提拉米苏。
　　林亦墨由厨房带出了打火机，没有抽烟习惯的他们并没有自身带的火机的习惯。
　　林亦墨点上了蜡烛，顾b像是等着庆生的小朋友，在旁扣手等待。
　　“我就不给你唱歌咯，直接来许愿吧，十八岁了，就许一个声势浩大的愿望吧。”林亦墨臂膀手肘抵撑在桌面，他的一切温柔透过烛光被顾b侵占，是林亦墨毫无防备的推及于顾b心房。
　　喜爱之人
　　愿喜乐，更愿安康
　　他的愿望用三秒许下，却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实现。
　　散去的烛光是林亦墨毫无滤镜的温润端方，顾b越过一切寂静的空气，带着提拉米苏的甜腻亲了林亦墨一口，两口，甚至三口。
　　“许什么了？”蛋糕的诱惑在此时都化为了背景，化为他们之间的清甜薄丝。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顾b再一次坐回到林亦墨的对立面，他举起蛋糕刀，“吃点蛋糕吧。”
　　“那够声势浩大吗？”林亦墨注视于顾b的动作，行如流水。
　　“浩瀚宇宙那么大。”顾b递过一块方正提拉米苏。
　　林亦墨没有答语，他的心情总是欢愉顾虑之中夹杂，或许是顾b的话语太过于舒缓，温柔到极致却让林亦墨有了忧戚的意味，他这隐藏情绪的弱点再一次原形毕露。
　　“今天蛋糕不好吃吗？”
　　“没有啊。”
　　顾b直切出一块，顾b对蛋糕无感，也正是刚结束晚餐，所以更加没了对蛋糕的垂爱。
　　顾b明白林亦墨这肯定不是蛋糕的原因，在这些物质上带给他的负面情绪没有是不可陈述于口的。
　　太明显了，他的忧戚根源是无形的。
　　“那你不开心什么？”
　　顾b嘴里是林亦墨方才送来的提拉米苏，林亦墨递出的分量不会太过于张扬，林亦墨是根据顾b的形象送出的。
　　林亦墨凝望顾b，坦诚与撒谎成了内心平分秋色的天秤。
　　“小b十八岁了，就莫名多了一些感慨。”
　　“为什么？”
　　“在别人眼里，十八岁是成熟与稚嫩的平分线，仅仅一个字面上的成年就在前后两秒对一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评分标准。”
　　“连法律都是这般，评判标准就在那一瞬之间。”
　　“可有些人早已在十八之前拿出了十八甚至二十八三十八的职责和勇气，到底是谁可以评判这个标准。”
　　“我也明白这是大众的划分线，在十八岁前的世道存在成熟的人也确实是占小比例，开始……”
　　顾b在林亦墨的低头陈述中无声起了身子，他的下唇抵在林亦墨的眉宇之间，他的停滞让林亦墨戛然而止，不论是话语还是情绪。
　　林亦墨在脑海中扯出来的七零八散也确实让顾b的疑虑击碎，毫无准备的被林亦墨说服。
　　林亦墨的随机应变也来源于生活实际，他甚至疑惑――他所心疼的顾b才十八岁吗？所谓意义上的十八顾b又于何时达标，在姐姐离世之时，甚至更早？
　　……
　　林亦墨的一切低沉被轻柔抬起，像一只小橘猫被舒缓的力度挠起了下巴，他轻缓被安抚。
　　可是――
　　林亦墨这般遮挡却又能掩盖于何时，不可抗力便是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可以是沈H忻，甚至可以是踽踽前行的苏城――沈H忻手中的苏城。
　　生日过后的自习依旧是没有任何阻挡的冲刺。顾b松下笔尖墨水的晕染，他撑开自己背后蝴蝶骨，斜方肌的紧张也逐渐松懈。
　　顾b摸过林亦墨面前橱柜面上的手机，那是顾b的手机――可这一个动作激起了林亦墨内心的惴惴不安。
　　今天林亦墨总是让顾b毫无意识得被拿走了手机，林亦墨也时常查看于手机消息界面是否重新带来了陌生号码的噩耗。
　　“怎么了，小b？”
　　林亦墨注视于顾b，顾b盯着手机屏幕的眉头皱蹙。
　　林亦墨在刹那间可以感知到一串陌生号码带来各种亲昵背后的严肃冷峻，是突如其来倾盆大雨，是烈日当空下一秒的寒风咆哮。
　　顾b翻过了手机屏幕，是显示的是他们特有格式的备注“CC苏城”。
　　是唯有顾b发出消息的嫩绿色条框：
　　今天在学校自习吗？
　　我们今天看到了排名
　　进步蛮大的
　　是还在学习是吗？
　　是顾b分三个时间段发出的四条消息，第一为晚自习时间，二三为已经为晚自习的时间，第四为晚自习下课许久的十一点半时间。
　　“不回消息？”林亦墨见顾b一副默认神态，他收回了观看屏幕的视线，“我们小b惜贵如金的关系还置之不理？”
　　“可能没空回吧。”顾b试着安慰自己，他是带着没有任何的底气替苏城打了这个圆场。
　　如果确实毫无担心，便也不会见眉宇的紧张展露而出。
　　林亦墨的玩笑话模样也立即收起：“还是希望别出什么事吧。”
　　凌晨两点时间到，他们也准备收拾起了学习状态，苏城的也确实无可奈何，顾b顿了顿头。
　　两人疲惫的视线被忽然亮起的手机吸引，林亦墨第一反应不是苏城，是沈H忻。
　　可就只是苏城，他的消息――
　　你们？
　　苏城敏捷所捕捉的关键点是顾b和林亦墨所认为的一个角落，可以说是无人问津，甚至习以为常的角落。
　　顾b坦诚回应：我和林亦墨
　　顾b还未能问出自己“有什么问题？”的疑问，又被苏城得莫名其妙问得一呛。
　　CC苏城：你们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吗？
　　“这不是每个人都看的出来的吗？有什么问题吗？”林亦墨于旁处提出自己的疑惑不解。
　　顾b：大部分
　　有什么问题吗？
　　CC苏城：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很像同性恋吗？
　　林亦墨的言语也瞬时间高涨，他的狐疑模样是诧异占了一大部分：“他排斥同性恋！？”
　　两人面面相觑，更想是传达内心的疑惑甚至霎时间发展出来的不屑。
　　顾b停滞的手指前又弹出来一句不堪入目的白框消息：恶心的同性恋。
　　两人瞳孔的微怔都似乎为被眼前无底空洞凝望的结果，两人逐渐被吞噬。他们知道同性恋不被部分人，甚至可以说是一大部分人所排斥谩骂，甚至造成诋毁。
　　他们的心理素质让他们每时每刻都保持对反同恐同行为做好一定的承受和保护心理。却在这正式来临之时，被击弯了膝盖，他们可以立马站起，但是久久不能散去的是那份恐慌造成的心有余悸。
　　顾b没有正面直击苏城疑问与讽刺，他的回复更像是一种对无形物质的讥诮，是不知对谁的讥诮：是恶心到不配得到尊重吗？
　　苏城：不配
　　同性恋不配
　　他只有恶心
　　我甚至不懂为什么会有同性恋存在？
　　“我可以骂人吗？”林亦墨在屏幕一端是感伤委屈和恼火气氛交杂而起的负面情绪。
　　两人面面相觑。
　　顾b并无话可说，紧接着依旧是苏城的消息。
　　苏城：所以你们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开学了
　　所以真的很忙
　　码字也有点赶
　　勉勉强强能敷衍过去


第96章 暴露
　　顾b：是
　　我们恋人关系
　　顾b并不会去附和世道而去扭曲自己的心之所向，经过世态炎凉的残酷打击，他的追求本就不多，也之所以更加坚定。也因为那是林亦墨，又凭什么藏着掖着，又怎么舍得让林亦墨来受这个委屈！你看的不舒服甚至可以说直接滚蛋！
　　“这样可以吗，小b？”
　　林亦墨总是这般，别人捅了他一刀，他甚至去心疼握手柄的人是否手会疼痛。
　　顾b明白这种情感是生在骨子里的东西，他改不了的。顾b站起了身子是准备上床睡觉了：“宝贝，我们又不需要得到谁的肯定，也不用去理会别人的否定。”
　　“而且母亲都已经同意了。”
　　林亦墨依旧被顾b框在怀抱当中，林亦墨耳边顾b的鼻息也逐渐带着愠怒，林亦墨似乎能感受到顾b的恼火，顾b继续说：
　　“去拥抱向你带着匕首的人不是很痛苦吗？我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我还需要进行我的什么职责义务，胁肩谄笑才是真的恶心。”
　　这番话确实对大众眼中顾b的善者形象造成一定毁坏。他这番话像是脱离了班长的责任心，却又由内心出发――在他眼中，不承认他们的关系，甚至去进行撒谎，对他们的关系有着心虚等等的负面情绪，一切都是对不起林亦墨的行为，是对林亦墨的不负责任。
　　也确实，顾b的关心已经是逾越到苏城的生活当中，他是带着善心而去。而这份善心又和林亦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顾b由苏城读到身上读到的是对林亦墨这份心意的糟・践，甚至蹂・躏。
　　“小b……”林亦墨又重新拾起低气压回应。
　　“烦吗？睡不着吗？”顾b用他的肢体摩挲林亦墨的后背腿部等等。
　　“是挺烦的，也不仅仅是因为苏城吧，就是想到这个世界不止一个这样的苏城，想着想着就挺烦的。”
　　林亦墨也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伤感甚至可以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让顾b不知如何安慰，顾b当时面对于各种残酷事态也确实无法安慰自己。
　　林亦墨没等顾b大脑腾出思考的机会，他又完全懒洋洋收拾起一摊七零八散的忧戚：“睡觉吧睡觉，也不至于睡不着觉。”
　　―次日
　　在一模二模夹杂的各种活动中，他们找到了学习的缝隙，这也完全是毫无阻拦的学习一天。
　　两人走出教学楼楼道，飒飒作响隐藏于黑夜之中，微黄的灯光是形影相吊的映射，而他们的身影是疲乏困倦的投射。
　　“小b，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我们格外的受关注啊。”林亦墨说，“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只是在日程上没有阻拦，却受目光锁定的阻拦。他们引人注目可以发型气场带来的新颖，也可以是衣物传达带来的新鲜，可今天他们在这平平无奇的学习日中收到数不胜数的注视。
　　没有望眼欲穿、望穿秋水，是议论纷纷的瞟看，是被诧异填充，在一切的怪异之上也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确实。”
　　顾b暗忖于心，也不知是苏城的话语惹起猛烈的冲击效果，还是也只有这一个名字能让此时顾b陷入惴惴不安，一切冗长繁杂的思绪均为苏城有关。
　　“班长！”
　　“亦墨！”
　　几个熟悉的声音印在两人的耳畔，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之下停滞，感受而来的是几个女孩子的真切焦灼。
　　夜晚微黄的路灯停下摇曳斑驳身姿，等待迎接一切不可控的糟糕。
　　轶汐拿出了截掉头像，留下顾b头像的聊天记录――完完全全是暴露他和林亦墨关系的聊天记录。
　　“是你本人的聊天记录吗？”温芷询问。
　　“是。”
　　他们还未踏入寒风呼啸之中，可在呼啸的集中点旁处迎面而来凛冽，让人不断战栗，残酷的攻击甚至有了他们皮绽肉露的惨态。
　　林亦墨是难免的惊愕：“你们哪里来的记录？”
　　季茗的神情也并不轻松：“别人那里来的。”
　　肖筱更是收起了那副言笑晏晏模样：“今天的风声没有传到你们耳里吗？”
　　两人微微的摇头是疑虑是凝重。
　　“所以对面的人是谁？”轶汐询问。
　　“苏城。”顾b回应。
　　“苏城？”他们异口同声疑惑，甚至在路灯的微黄中都响起了疑惑。
　　“不是吧！”
　　“他最近状态也确实很奇怪。”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理由。”
　　在这个名字背后是大家的重重疑惑，唯有轶汐是屏气凝神。轶汐没有发言在情理之内，也于意料之内。
　　“可能就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吧。”顾b的这句话似乎于她们的疑惑并没有任何的关联，跟像是不合体态的发泄。
　　“什么？”轶汐这才发出疑惑。
　　或许是轶汐和苏城有过联系，也由得联系了解过些许。
　　轶汐的反应才慢慢提醒其他三人，她们不是直接接触人，不过凭借她们的关系，得知对方由外得知的消息也并不难。
　　温芷疑惑：“他说同性恋恶心？”
　　她们抬着向上的眉目是浓重的百思不解，可她们在灯光反射下的眼眸却毫无色彩，顾b和林亦墨也是如此。
　　严肃冷峻。
　　“嗯，他说的。”
　　顾b的话语被霎时间否定，轶汐的疑惑却被她的绝对语气占领：“理应不可能啊。”
　　“对呀，之前轶汐有聊到的。”
　　轶汐继续补充：“他并不排斥的，而且他也并不至于诋毁。”
　　温芷说：“不过确实最近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对呀，莫名其妙的也不联系了。”
　　肖筱的回应大家也都明白，苏城联系的人也并不多，而与轶汐联系也确实不知是夺得多大勇气迈出这一步。
　　这明了的事情也确实让人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明白许多，没有大张旗鼓宣传罢了。
　　这也确实激起顾b冗长迷惑：
　　“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联系的？”
　　“以前真的不排斥吗？”
　　轶汐也毫无遮拦解释：
　　“高二期末联系不多，高三上有联系，高三下联系直接断绝。”
　　“挺奇怪的吧，没有任何征兆的断开联系，平时他找我也确实是以学习方面占为主导，我基本没有主动联系。”
　　“不过，也确实时间跨度挺长，可能形成习惯，然后后来突然的没找，没有任何线上甚至线下的交流都稀少，所以也真的有种当机立断的感觉。”
　　“之前具体聊到什么我忘记了，就是有聊到同性恋的，他是不排斥的，她们也都知道。”
　　轶汐微微弯曲的食指偏向她们三位，这种小动作上的示意顾b与林亦墨也能明白。
　　顾b继续询问：“这个图片你们自己发现的？还是找别人要的？还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我们找别人要的。”
　　“我们有听到这个风声。”
　　“因为毕竟不是小声音，是一大片的声音，所以去问了根源。”
　　“我们也是根据风声知道的，但是找不到照片的出处。”
　　她们一人一言回答，大体描述出了事态。
　　顾b微微点了点头――暗忖模样。
　　“宿舍没有关门吗？还不回去吗？”顾b似乎将一切信息收藏于脑海，他又板起了班长模样。
　　“十六班的特权。”轶汐举起了手中的钥匙，宿舍的旧铁门的配置是旧款锁扣，一把钥匙可以控制宿舍人员进出。
　　钥匙是得到班主任的批准以及申请，如果十六班的骨干人物不让人省心也确实这学校没什么乖孩子了，钥匙也就无托付给予她们。
　　“这个也没什么事，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早点回去休息，二模临近了，也是高考临近了。”顾b语重心长模样也确实是班长的担忧模样了。
　　“嗯，这个事情没有明着面展示，就是私底下……”
　　私底下传的厉害，轶汐的词令她戛然而止，似乎还认为自己说错了话语。
　　顾b递出了这个台阶，他一目了然事态的严肃，不然也并不至于几个专注学习的人能闻见与学习相悖八卦消息。
　　顾b说：“你们好好学习就好了，我们可以处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们沉默片刻，手中捏着的单肩包挎带已经扭拧褶皱，捧在手中的试卷书本都早已捏出裂缝。
　　“那……我们先走了。”
　　“回去小心点，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四个女孩子懦懦伸出手掌，四个手掌挥了挥是带着担心的期待明天再见。
　　顾b抚拦林亦墨的后背，这一个手掌的力度是安抚林亦墨的躁动不安。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林亦墨长叹一口气，这一口气之后的寂静贯穿空荡小广场，在两排植被当中穿梭徘徊。林亦墨感叹：“认真学习了一整天，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瞬即逝间什么消息都流了出去。”
　　林亦墨语气的困乏无力将言语一路拖拉到门口的人脸识别系统――滴，验证通过。
　　“只是想不到会流出去。不过就是以感觉来说，散播这种消息的人确实不符合苏城的形象，甚至去诋毁去谩骂的行为也都不符合。”顾b似乎收拾起一切对理智造成冲击的愠怒，他后知后觉，他开始理性分析。
　　“不像，确实是完全不像。”林亦墨也拾起冷静，保持一切冷静诉说，“而且他是会有多大的厌恶，能用恶心来形容，甚至去传播――”
　　林亦墨停顿话语：“――不过也不一定是他。”
　　“整理一下思绪。”顾b讲述。
　　夜晚让街道卸下繁忙，那霓虹招摇的闪烁却有了孤寂的味道，一切在思绪中都化为卑微。
　　两人的步伐走过闭门冷清，思绪中似乎是走过了一场风花雪月。
　　“整理的怎么样，小b？”林亦墨讷讷一说，此时的疲惫似乎是内心打了一场强烈的心理战，甚至是被纷扰丝缕心绪交缠脖颈，造成呼吸微息乞求解脱。
　　“很困吗，宝贝？”顾b没有直接回答，也确实是被林亦墨在路上的倦怠吸引了注意力。
　　“也还好，也只是想直接睡大街的状态而已。”林亦墨继续询问：“所以整理得怎么样了？”
　　“就整理出一些猜想，可以讲一切他的反常串联的猜想。”顾b于此时便拿出了钥匙，也确实是告诉林亦墨，家快到了。
　　可以先搁下一切繁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开学真是累了，还是认认真真挤时间码字了
　　哈哈哈哈，大家晚安呀！


第97章 止损
　　顾b整理而出一切的推理不论是利害与否，都是所有沉重的催化剂。催化剂不会改变反应过程，不会对生成物造成影响，没有改变反应平衡，他只起这个加速和减速作用。
　　一片哑暗混沌之中，他不知所措，他无法明辨催化剂的作用，也似乎毫无干系。
　　这是一个周一的早上。对于高三来说，他们没有假期甚至可以说没有周末，周末唯有的是那微微放松的氛围。可唯有高三年段的空荡存在却更为凸显了昨日他人目光的怪异感。
　　氛围诡谲，消息失态。
　　高三课间操跑操取消，可每周一的升国旗奏唱国歌可是不能省略的必备品。
　　由于时间紧张因素，高三年段的队伍时常是在升完国旗之后立即解散，今天却被十六班班主任的话语停住了离散的步伐。
　　“那个，高三的同学们，麻烦大家移步到体育场，有一个通知需要大家明白。”
　　顾b和林亦墨面对国旗是队伍的尾端，而面对主席台便是队伍的门面。而他们走入体育场时便是作为队伍的最末端，十六班也位于最右端。
　　可即使是角落的他们也依旧引人注目，此次是八卦确实如波涛汹涌，这目光聚焦的灼热确实迟迟无法消退。
　　大家也确实陆陆续续的集中于体育场后疑惑着，没有平时的塑料凳椅，班主任站于的演讲台也没有任何的演讲装备，只有相应负责老师递来的单只话筒。
　　威严副校也在短时间内整顿好一个年段的队伍，给章霖君这个可以急速发表言论的机会。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主要是有一点事宜需要通知。”
　　“我是高三十六班的班主任章霖君，也是作为高三年段的年段长，大家应该是都明白的。我既然有这样的一个职位那我就有我的义务和责任，甚至即使我不是年段长，我也应该负责。”
　　“对同学们负责，对校园风气的负责。在这个学习紧张的情况下，却在年段同学们之间出现一些言论，是完全没有理论依据的言论，甚至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我觉得这个是非常不应该。”
　　“一些言论带来的后果大家明白吗？言语也可以作为一把利剑，它的锋利程度、它造成的伤害你们在散播消息时你们意识到了吗？我们年段同学们还是很乖的我明白，但是这个事情的出现真的太不应该了。”
　　“你们现在所需的应该是认真学习，而不是把那些不着边际的八卦新闻拿出来收听，甚至不断传播，这个甚至可以造成罪行，希望同学们可以明白。”
　　“我们学校会追究根本。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同学们，大家都是一个年段的人，甚至受害人给大家提供的帮助都非常的多，许多年段管理的事物，大家手头的资料和学习环境等等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都是靠他们来保障的。”
　　“你们也有部分已经是成年人了，前一个月学校还给你们举办了成人礼，在老师的眼里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成人礼不是仅仅给你们一个放松的机会，也是一块敲门砖，是希望你们明白成人的意义重大，也是希望大家应该学会感恩。他们是给你们不断帮助的人，你们应该学会去心怀感激，而不是去传播对他们有伤害的言论。”
　　“最后，希望同学们明白谣言止于智者。”
　　副校接过话筒：“你们段长是温柔跟你们讲，到时候如果再发现这个事情我们是不会温柔的，你们也确实应该好好斟酌段长的话语，学会感恩！谣言止于智者！”
　　“行了！可以解散了，八班九班先从后面撤退，一班和十六班从前面走，大家注意安全。”
　　班主任在副校讲话之时便向顾b和林亦墨的方向走去，他们是位于体育场的角落，他们也抱有一定的预感。
　　“留下来一会儿吧，等人散了，老师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次次的体育场开会均是同学们匆匆离场，或许是此处的时间短暂惹得同学们留念，又或许有些人将目光投至于他们三人而停滞脚步。
　　他们面对一切看似急迫的等待，这像是要等待宰割的场面，可他们没有惶惶不安。
　　“自己知道这个事情吗？”班主任眼神中的柔情并不能激起话语应该带来的恐慌。顾b于此时这个画面，似乎眼熟至极，眼前的画面与三年前的初次交谈重合，她好像一直没有改变。
　　可又似乎变化许多，她的两鬓青丝甚至不断爬出银白斑驳，她浓亮双目边缘已经悄然皱褶。这三年对于顾b眼前的林亦墨来说没有什么外貌变化，可这三年对于班主任来说，确实是一个十分大的时间跨度。
　　“知道，昨天晚上知道的。”顾b回应，林亦墨于旁处也默默点头示意。
　　“昨天晚上有好好休息吧。”班主任双手抱臂，她的手掌摩挲雪纺质感衣袖。
　　她不是感叹语气，是因为他们微微浅淡唇色是早已存在，一切代表他们倦怠疲惫的形态早已是常态。
　　她也仅仅只是带有问好意味，是惯性为了更显亲切。
　　“有，也并没有任何差别，就是一如既往。”顾b背过了手，是他安之若素模样。
　　班主任扯起些许微笑：“别被影响，现在这个时期真的太关键了，不能被影响。”
　　他们的交谈持续为班主任的言语与他们的点头。
　　高一高二年段的上课铃声悄然钻进体育场的缝隙，课间操已经四十分钟――是高三年段已经上了半节课二十分钟的课程。
　　班主任将视线放低于两人的腰腹部分。她在一切寂静面前哑口无言，似乎任何言语都尽显突兀，她的持续无言令两人顺利延伸出一切芜杂，是一丝不苟的烦躁。
　　她缓缓道来的是：“不然……先回去上课吧，半节课也过去了。”
　　他们的回答也只有持续的顺应班主任，他们顿了顿头：“好。”
　　班主任没有任何话语却又似乎如鲠在喉，班主任的脚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因此惹得两人准备离开的步伐犹豫不决停滞不前。
　　“老师……”班主任面对于他们路过自己左侧的身影，他们的缓慢也在短时间收到信息后直接被停下脚步。
　　“老师之前就知道，老师也明白你们都不容易，具体或许我不知道。”
　　班主任将眼神固定于顾b的眼眸：“我也是看着你慢慢过来的，日子很难我知道，也知道你经过不少苦难。”
　　随之班主任视线移至于林亦墨的眼眸：“也听你大姨讲了挺多，我自己也能感受。”
　　她的眼神随之寄托于两人之间飘忽：“知道你们不容易，你们的心理要比同龄人要来的大，甚至可以说大挺多，你们不是小孩子，所以我也很放心。”
　　“可是，我可以接受，你母亲，你大姨可以接受，不是大众可以接受的。”班主任逐渐伸出十指的纤瘦，配上肢体动作也确实表达了她带着浓烈情感的讲述，她的声情并茂都在讲述：“我也并不是为了打击你们，这个道理你们应该会懂。”
　　他们没有直视班主任热忱悲戚矛盾交杂的眼眸，他们目视于班主任米白色简约优雅小皮鞋。他们顿了顿头――是表示明白的意思，肯定回答。
　　可他们的忧戚微微蔓延而来，是面对生活紧张的倦怠，是无可奈何。
　　“所以不是不承认你们，你们也不要觉得自己不被承认或者其他，这个事情确实是要根据利益最大化，所以……”班主任的停顿不是没有话语可以衔接，是她找到了适可而止。
　　顾b也完全给班主任接下了话：“我们知道的，我们自己也会明白轻重，会努力衡量利弊的，会根据最佳实际出发的。”
　　“我们有什么情况也自然会跟您说的，您也不用太紧张，我们不会在学校惹什么事情的。”林亦墨也终于补充了一句。
　　实际是不可能跟班主任说的，他们的事情一直未能给别人造成麻烦，能造成麻烦的也确实努力自我消化，这一句是安抚班主任的无言担心。
　　“行，有事一定要跟老师说。”班主任见两人是带着常态的点头，她继续讲述：“那就回去好好上课吧。”
　　“那来明天再见。”林亦墨回答。
　　“快去学习吧，是时候上课了。”
　　班主任用温润送走了两人习以为常的背影，她明白似乎确实是毫无影响――两人的肩距依旧。
　　他们没有上课缺席的焦灼紧张感，一切繁芜的填充也对他们的学习道路造成一定堵塞，两人漫漫踱步。
　　“没想到班主任原来是担心我们，怕我们心情不好，还特地解释我们是被接受的。”林亦墨内心悲凉的四面楚歌引起阴森暗潮，他的笑意话语都难逃对万物的讥诮。
　　他继续补充：“也不是没想到吧，班主任一直都是这么负责人的人。不过还是会每次都被班主任的关心给意外到。她真的会踩在一个点上去安慰，推心置腹什么的真的很厉害。”
　　顾b此时的暗忖模样也确实惹得林亦墨疑惑。顾b没有正面回答，是一切冗余令他没能吸收林亦墨的话语。
　　林亦墨偏过脖颈询问：“小b？”
　　“怎么了？”
　　“你还在想什么？不要想太多了，想太多确实没用的。”
　　顾b没有理会林亦墨的后半句话，他的思绪也着实集中于对一切诡异和未完待续之中。
　　“我在想，苏城今天请假，是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身体不适请假？可这一切都太过了凑巧，两人的思想不自觉被引导于一切可怖之中。
　　他去了哪里？
　　一切诡谲感知作祟，惹得两人带着恐怖预想去找寻。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了!拿命码字
　　睡觉去了!晚安呀
　　(我的大学生活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98章 邮箱
　　他惨白唇色在病态碧绿的氧气罩原形毕露，他脸色的苍白与后脑的棉絮枕头套完全贴合，他平摊的手是大大小小血管浮现，他的枯竭完全融入这片消毒水气息当中。
　　他们眼中苏城的氧气管微微波动，是唯一生命体征。顾b准备离开的身影带领林亦墨无声轻巧的步伐。
　　病房距离尽头走廊并不至于相隔千里，确实是几步之遥。市医院的住院建筑大同小异，两人甚至有了习惯的熟悉感。
　　左手边为卫生间，右手边为狭小楼道，班主任站于走廊窗边刚挂断电话，顾b与林亦墨也踏着沉重无声的步伐等待迎接班主任的言语。
　　“老师。”两人位于楼道口前方与班主任打上招呼。
　　“有什么情况吗？”班主任手心冉冉冒起的手心汗与胶套质感手机壳摩擦，甚至掰起软质边角，她一直未能消退的眉头皱蹙赫然体现对话的不舒适
　　林亦墨摇摇头说：“没情况，昏迷中，应该没有很大情况。”
　　顾b的薄唇有微微抿拧动作，似乎是对氛围的并不乐观。他们也确实对医护没有那么敏感，也只是明白表明的他没有大起伏，只有微弱的呼吸。
　　顾b见班主任微微点了头，他们的交谈并不急促，甚至每个字眼都给了插缝的机会，顾b询问：“那家长来了吗？这么久还没来吗？”
　　狭窄窗口却早已带来烈日骄阳，一切阳光的普照与这医院的蓝白色彩尽显突兀，此时已经是正午过后的下午两点时间。
　　距离苏城被送来医院已经是四个小时。
　　―四小时前
　　顾b与林亦墨正准备返回教室学习，在班主任的交谈下，他们不仅感慨不仅心生多感，甚至延伸至于苏城。
　　“我在想，苏城今天请假，是去了哪里？”
　　顾b的言语留下两人步伐的停滞，是两人的面面相觑，暖阳冉冉升起，在一切悲凉之中世间万物并没有变化，或许换言之，世间万物并不会理会你的悲凉。
　　可是顾b和林亦墨会。
　　顾b转身准备小跑，林亦墨缓缓而快的步伐也确实是领略了顾b的意思，他们再一次回到班主任面前。
　　顾b的话语也略微带上急促意味：“老师，苏城什么时候跟你请假的，他请假理由是什么？”
　　“今天早上五六点就打电话了，说不舒服。”班主任如实回答。
　　不舒服，他应该没有撒谎，确实应该不舒服强烈的不舒服。
　　“老师，保险起见好好问候一下他吧，应该好好落实一下，甚至可以考虑家访。”班主任还未能明白林亦墨的意思又被顾b的问语扯出一头雾水：
　　“老师，他一个人外租是有跟你们签协议的吗？”
　　顾b的深层话语是表明：老师你明白他一个人外租吗？
　　班主任震惊的答语也确实是顾b和林亦墨的意料之内：“什么？他根本没有申请外宿。”
　　苏城电话关机，家长态度冷漠让他们直接冲向了苏城的家门，他们的破门而入也并没有关注到房子的冷清，只见房间面容油尽灯枯的苏城，以及空下的安眠药。
　　―话题回到家长上。
　　班主任长叹了一口气，她的摇头都在表达无限惋惜，她说：“说要来了，外地赶回来路上了。”
　　“那老师摇头什么？”林亦墨疑惑。
　　“一个人的心智真的和家庭氛围很有关系，不过确实也怪我没有和学生家长做好沟通。”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在学校是学校领导需要管理年段，你的公务繁忙，你在家庭是母亲是妻子，丈夫作为警卫人物，而也因此在家庭付出更多。
　　你在学校作为被称赞的优秀人员，在家庭是子女丈夫的温暖港湾，你在他们眼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毕竟哪有人可以做到不可企及的事都称心。
　　他们心念着一切安慰，可不善言辞的他们只有一句可以表达：“老师，别这样想，在生活的繁忙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
　　空气停顿须臾，他们释放的二氧化碳与乙醇完全交融，毫无意识却又怪异不绝。一切紧张融入血小板，表达确实是缺少多巴胺的无力。
　　“午饭吃过了吧？”
　　“老师，我们不是一起吃的吗？”
　　三个人在医生那句“脱离危险”之后便急匆匆去吃了个简单便饭，或许是一切情况危及当中那似乎毫无变化的午餐盘存在感极低，导致于现在的场面。
　　章霖君也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一切倦怠当中也没有允许被尴尬入侵。章霖君扶额表示她思绪的繁芜，她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老师可以。”
　　他们犹豫片刻，班主任这副虚落体态确实是惹人担心不已，脑海想象老师晕倒在地也似乎毫不夸张。
　　班主任继续述说：“等下翁校也会来，不用担心的，你们在这边也只是干着急，回去休息都比现在没事做站这边好，也不用完全投入学习当中，累就回去好好休息，允许你们请假。”
　　“那再等一会吧。”林亦墨念着。
　　一个人的孤苦伶仃或许无言的陪伴也瓦解许多寂寥，一切病态环境让班主任迟钝了思绪，她短时间内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乙醇的停顿散播却迎了钟言晰的步伐声，她的步伐总是轻巧规律，顾b的直观感觉是从一年前的空洞到此时的饱满，即使在医院可韵味早已变化为舒缓。
　　“妈妈来接人了。”
　　班主任带着眼神固定的话语和钟言晰的高跟鞋声令两人纷纷扭头试探，确实是母亲来接人了。
　　“阿姨好。”林亦墨并提不起来情绪，却只是扯着嘴角礼貌问候罢了。
　　“诶，午饭吃了吧？”钟言晰抚上两人胳膊，问候吃饭情况是他们习惯性的问候方式。
　　“赶紧领回去做顿好吃的，中午也没吃多少，我还得靠这两个拿奖金呢。”班主任双手抱臂，她不自觉摩挲纤细手臂，眼尾也终于松下了紧张。
　　“那今天晚上也给章老师带点好的补一补，章老师也十分辛苦！”钟言晰说。
　　“别！你这样是家长贿赂老师的行为，我可是会被上级批评的。”
　　“我是以老同学好朋友的关系，联络一下感情怎么了？”
　　班主任也确实使劲推脱：“那以后再说，人先领回去做点吃的伺候着吧。”
　　“那等我消息，章老师。”
　　她们的言语也就此结束，章霖君目送三人的背影离开，一家人的和睦也确实不是可以惹起糟糕的情绪。
　　钟言晰站于顾b右侧，林亦墨位于顾b左侧，母亲也开始收拾起方才班主任话中的要点，她问：“今天中午没吃多少吗？现在肚子饿吗？”
　　“现在肚子不饿，中午吃的也还行，就是林亦墨吃的有点不习惯。”林亦墨一脸沉重，他在顾b的注视下似乎也并没有要主动表态的意思。
　　“亦墨现在饿吗？阿姨现在带你再去吃一点吧。”钟言晰伸出了头试探。
　　林亦墨唯有冷峻面庞，而何时搭建而起的凛冽顾b也毫不知晓，林亦墨凛声一句：“我回去跟班主任讲点事情。”
　　林亦墨转身的小跑准备差点直接撞上护士姐姐，他刹那间停下步伐：“不好意思！”
　　顾b都吓得一怔：“诶――你慢点！”
　　班主任准备踏入病房的步伐被迎面而来林亦墨的紧张停滞。而林亦墨的第一反应是在淡黄木质门中的透明框看望而去。
　　林亦墨方才的冷峻也便是被那女生的身影引起。她渔夫帽遮挡眼眸，利落短发扩于耳后，她站于病床旁似乎是看望苏城的意思 ，可逐渐透出吞噬甚至谋杀苏城的气息。
　　这份泯灭确实是沈H忻的气场了。
　　班主任也须臾之间将视线转移，可她只有满头雾水：“怎么了，亦墨？”
　　“没事，老师。”倏忽之间利用气场也足够确定一个人的身份，林亦墨霎时间扭过头，他继续补充：“老师，麻烦你别在苏城面前提起我和顾b，与我们相关的他都很敏感。”
　　林亦墨见班主任继续一脸茫然：“以后解释吧，老师，他们还在等我，先让苏城清醒平复情绪吧，还不一定平复下来，我和顾b的名字也确实会造成刺激，对于他来说。”
　　班主任虽然茫然却也就这般接受了，看着林亦墨急匆匆再一次离去。
　　林亦墨再一次小跑置于顾b身旁，他们重新迈开了步伐，顾b也确实问明了林亦墨的意图，他实话说了一部分，身影部分只字未提。
　　他们也直接被送回了家，两人抓到休息的机会便不客气收纳，在车上相互依偎便昏昏睡下。
　　他们晚饭确实是要比往常来的早，钟言晰将他们放在房间之后，自己也去收集了各种食材，也趁机给他们补上了营养。
　　确实是顾b的不断推脱，不需要母亲的亲自料理，不需要请阿姨来做饭，最后的结果是两人自力更生。
　　两人下车之后直接学习，学习后直接吃饭，甚至吃完饭之后还是学习，所以一切都是无缝衔接。
　　在学习书桌上，手机的响起也并没有打扰到顾b学习，可林亦墨对于顾b的手机格外敏感，他一个开关键点开了屏幕，顾b的低头并未能注意到消息。
　　是邮箱消息。
　　顾b低头询问：“什么东西？”
　　“邮箱，每天都一样的，都是些有点没的广告推送。”林亦墨放下了手机，他也在倏忽间再一次低下头，也因此没有引起顾b迟来抬眸，他的学习姿态纹丝不动。
　　两人也没有了任何话语，是林亦墨在结束最后两题选修题时，他继续开口：“小b，我先去洗个澡。”
　　林亦墨卷着顾b的手机一起带走，顾b明白他有洗澡听音乐的习惯，他男朋友是“林・看心情听音乐・亦・时常心情适合听音乐・墨”。
　　林亦墨带上了衣裳，也反锁上卫生间，他唯一的变化是在花洒出水之时他的衣物还未脱下。
　　他也并没有直接打开音乐软件，他是打开了那个邮箱，他撒一半了谎，是邮箱没错，可是不是有的没的广告推送。
　　邮箱内容是一个视频，林亦墨也毫无畏惧打开封面漆黑的视频。
　　可随之的画面确实是惹得林亦墨不自觉放重了呼吸，他甚至担心没有花洒而出的水流声是否自己带着粗气会被听闻捕捉。
　　画面中的苏城怯懦躲避于地面，他是多么的无措，他去投靠了空虚的地面。苏城周围是形形色色的男性，没有正脸，却变态至极，从生殖器官的暴露都可以完全明了展示这一点。
　　视频也并不简短，甚至可以作为一个成人片的素材，林亦墨就在视频中不断快进去寻找似乎有任何的转机变化，可是完全没有，屏幕中被侵犯的苏城满是绝望，是悲痛欲绝，是无可奈何。
　　视频的末端是苏城绝望交加，他肢体完全袒露地面，眼神黯淡无光，唯一的追求或许便是死亡了。
　　林亦墨脑海的噪声要比淋浴水打击地面来的猛烈躁动许多，他冉冉放下手机，去迎接水条的暴力冲击。
　　画面的冲击不断回荡，融入于顾b当时的推测：
　　“他现在排斥厌恶同性恋，可他以前并不排斥，甚至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到去这么诋毁一件事物，没有事情的发生也不会悄然改变的。”
　　“所以时间倒回到那天晚上，他犹豫不决，他如鲠在喉，他哭的歇斯底里，他在崩溃的边缘，他需要寻求帮助，他在精神高度紧张甚至到了涣散的地步。”
　　“在一切氛围适宜之下，不带防备的全盘托出他的心事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可他戛然而止，他甚至在门口再一次叫住我，十有八・九是内心焦灼纠结作祟，可是他依旧选择埋藏于心。”
　　“在我眼里只有唯一的可能性，这件事情难以启齿，事情难以启齿却又无比严重，是可以压垮他精神支柱的事情。”
　　“然后再调回他此时的恐同，让我想起了一种可能，他可能被男生伤害过，精神上，甚至可能□□上。”
　　“他断绝了任何的联系，可能是因为他自卑，他的精神自闭，这件事情按时间线和背景来说也十分贴合这个假设。”
　　晚风萧瑟，暗中的诡谲多变风起云涌，一切猜测都那么变态阴暗，却着实是有理有据。
　　顾b暗忖之后却还是疑惑：“只是这个猜测如果是真的，会和沈H忻造成什么关系，她需要苏城于我述说的目的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熬夜写文
　　今天四千多字来之不易


第99章 大白
　　“怎么去那么久？”顾b的话语是从低头到抬头的倏忽之间传播的，他在语末微微抬起了头。
　　“很久吗？”林亦墨向顾b方向走去，他放下了没有那条“有没有的广告推广”的手机，他故作自然拿出柜子中的吹风机。
　　也或许是在淋浴下的长久冲击，猛烈的水流不断敲击心绪的难宁，事态是风起云涌 ，是已经浮出水面，也是令人无言唏嘘感叹。
　　也确实是淋浴对时间不断推送，这个时间稍纵即逝。
　　“挺久的，我做了填词改错，还有ABCD。”顾b收拾起英语试卷，试卷底部撑着桌面却无声整洁。
　　林亦墨平时洗澡的时间也确实迅速，他在每个方面都是速度派(除了极个别方面)，而在这洗澡方面也不甘示弱。但是阅读题ABCD篇和改错填词压根是赶不上林亦墨洗澡速度的。
　　“那可能是我们小b做题速度已经超神了。”林亦墨坐在了座位上，林亦墨为了节约顾b时间也并没有递出吹风机，他继续补充：“可能是想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太烦了就忘记时间了。”
　　林亦墨的谎言似乎已经完全是半真半假的模式，这样整理而出的说法却作为了最具有说服力的谎言。
　　吹风机带来的声响遮挡林亦墨话语的尾声，却也并不妨碍顾b理解。
　　顾b撑着林亦墨的坐椅扶手，他的脸颊可以感受林亦墨的发梢的水珠，他的言语绕过吹风机的嘈杂：“那要我帮你吹吗？”
　　“不用啦，你快去，”林亦墨示意性挪开吹风机的嘈杂，他微微偏过了头说，“我在这里等你。”
　　林亦墨在洗漱之后口腔的清甜被浓烈薄荷侵占，嘴唇被樱花桃红润泽，唇面是微微带着闪光的温润，顾b不自觉将视线置于那份薄唇。
　　这份纯粹的目光常存于两人之间，是一份眼神勾引一份亲吻。
　　林亦墨也就利用再一次响起的吹风机声响送走带着衣裳的顾b。
　　林亦墨将顾b的手机不带拘谨得放下，随后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他将自己的邮箱号码切换为顾b的账号。
　　邮箱也确实是他们少接触的，所以在大多数被消息屏蔽的APP中而省略了邮箱。顾b的手机清除了甚至断绝了沈H忻的消息来源。
　　林亦墨利用邮件形式发送了消息：做什么？
　　最为简单的三字却也是寒风凛冽袭击，带着侵骨风暴咆哮于一座座冰川之中。也正是因为屏幕之隔，沈H忻无法分辨屏幕前方的角色，也毕竟林亦墨摸准顾b的回答模板。
　　邮件回复的迅速甚至如两人在常用社交软件聊天。林亦墨也并不至于夸张反应，面对于邮件――迟来的第二件生日礼物呀。
　　林亦墨并没有准备废话，沈H忻带来的回答似乎毫无营养，也因此导致林亦墨没有追逐问语，林亦墨随之甩出的邮箱是：那明天出来见见，晚八点，市医院。
　　那是晚自习的时间，林亦墨甚至编造好了准备脱离顾b共行的理由。顾b作为班长甚至时而开会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二模临近，高中三年档案整理以及大大小小事物，明晚开会的事情也确实是早已定下的事情。
　　林亦墨长叹一口气，指缝中的细发也早已蓬松离合，他看到那串由陌生到熟悉的邮箱账号再一次发来需要其他的联系等消息，林亦墨完全漠然置之，只是一条一条准备删去，直到于那条“第二个生日礼物”。
　　也似乎并不是毫无营养。
　　第二次礼物，哪第一次是什么？
　　林亦墨起初认为是那句短信，所以并没有多加注意，可这并不是沈H忻的作风。也恰巧散步聊天记录的做法也并不符合苏城，可在一切大面积人际断绝的情况下，聊天记录会流到谁的手里？
　　所以，是沈H忻？
　　所以，那是第一份礼物？
　　林亦墨没有深究，是因为毫无意义。对于沈H忻来说，不论是少一件还是多一件都无法改变她令人避而远之的形象。
　　顾b回房之时林亦墨左手已经转起了磨砂质感水笔，右手单边抵着试卷写下简单十来行思想方法。跳步做题是他们日常中无法改正的习惯，他习惯在草稿中计算答案，他也习惯于无需在答案停留许久的盛况。
　　顾b径直走来，林亦墨打开吹风机的声响置于顾b的面前。顾b接过吹风机也并未见林亦墨继续低头学习，顾b余光扫见林亦墨手指骨节撑着颧骨的保持缄默。
　　“这一副郁郁模样是怎么了？”顾b调低吹风机档次，喧嚷声响也就此低下一个阶级。
　　“小b，”林亦墨停顿，林亦墨见顾b微微挑眉之后，他继续述说，“我明天去看看苏城。”
　　是的，此时的他也并没有在说谎，他并没有说他不去见沈H忻，甚至可能是去闯一场光怪陆离的深渊。
　　“什么时候？”顾b轻轻撩拨自己的青丝，手指也就在发缝中若即若离。
　　“明天晚自习。”
　　顾b转过头似乎是思忖模样，吹风机从左边到右边遮挡顾b动作上的细微变化，喧闹遮挡嘶哑，顾b再次转过眼眸：“这是一个人去的意思吗？”
　　我，顾b抓住林亦墨语句中的主语。林亦墨话语中关于“我”的主语是时常伴着“们”字眼的，而此时的“我”就显得格外突兀孤单。
　　“你明天不是开会吗？第一节 开到第三节的那种。”林亦墨说到此时却多了一种委屈意味，林亦墨习惯于顾b的陪伴，即使无言，可是这种无言陪伴带来的安全感被悄然剥夺，确实也影响了情绪。
　　也并不是矫情，他能忍也需要接受，却也是奢求那不可企及的可能，所以他只有委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顾b放柔了语气，他腾出的右手抚在林亦墨的蓬松细发中，是安抚。
　　“很快回来，看一下就好了，也不可能跟他聊天，还得避开他去看看，”林亦墨掩起顾b温热的手温，“总不能去跟他聊天吧，和他碰面就是把他往死坑里推。”
　　顾b稍稍顿了头脑是认同林亦墨的说法了――让苏城再一次陷入绝境。
　　林亦墨继续补充：“你也不用一直跑，我们小b本来就很累了。”
　　“那你手机记得跟我汇报消息。”顾b停在了吹风机的动静，顾b微微的担心也完全透露而出。
　　“明白的，会实时更新的。”
　　整日的忙碌总是让回味来不及，也毕竟是以平淡为主调的生活毫无回味之意。而于林亦墨而言，唯有踏入那可惊可怖的乙醛弥漫中是暗无天日的色彩。
　　七点三十分，林亦墨孤独站立于病房外――苏城持续睡眠状态，他似乎是对漆黑昏暗抱有广大的心醉神迷。
　　苏城的憔悴枯竭完全藏匿于愁云惨淡之中，这便是医院的代表吧。
　　林亦墨走到了电梯口，他带着萧条落索直达最高层，他发出了邮件――住院部天台。
　　连绵天宇化为浩瀚无垠孤寂，一片寂寥之下不知是鳞次栉比还是错落有致，可统一特性是霓虹璀璨闪烁，金块珠砾般的闪耀。
　　一切都闪光和医院突兀存在――是别人的熠熠生辉与你的悲凉凄惨毫无冲突关系。
　　林亦墨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可他却在思绪难宁中等了十来分钟，他是毫不知晓这时间的流逝。
　　水泥地面的粗糙难免刮起步伐的嘶哑，林亦墨等待步伐愈发走近才逐渐转过身子。
　　或许对于一个一年多已经没有认真观察他们的人来说，确实在夜晚看背影有点无法勉强了，但林亦墨那张脸是十分有辨识度的，不至于混淆。
　　沈H忻的惊讶也确实难以掩盖：“林亦墨？顾b呢？”
　　“顾b没空，我代替他来跟你聊聊。”林亦墨向前踏上两个步伐，他的冷峻神态与身高都给沈H忻带来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昨天发邮件的就是你吧？”
　　沈H忻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小小愠怒，她似乎并不满眼前林亦墨的出现，林亦墨也随机应变打探性回答：“不是，顾b发的。”
　　“视频他也看了？”
　　“邮件都是顾b发的，视频怎么会没看到。”
　　沈H忻即使是抬眸相视林亦墨，可她毫无惧怕，她双手交臂说：“所以顾b不来不会是在家自闭了吧。”
　　林亦墨愈加迷惑，也似乎愈加明晰。
　　林亦墨的思绪中一直不明白沈H忻将这个过程传递给顾b意图为何，可直至于此时，他也只明白沈H忻认为顾b见不得此样画面，甚至到了自闭程度。
　　林亦墨持续沉默，这份缄默却让沈H忻认为得到了肯定回答。
　　沈H忻病态的眼眸却充满了激情：“跟顾沃若也差不多的。”
　　林亦墨瞳孔微征，一切迷雾似乎被拨开，甚至那些准备的交谈的素材语气等等都被拨去，他只悄无声息屏气敛息，他大脑飞速运作：“你是喜欢顾b吗？”
　　“看不出来？不够明显吗？”
　　林亦墨甚至认为自己的话语在与沈H忻的交谈下被莫名其妙拉底了智商――她是心理变态，她的喜欢不知是扭曲了多大的三观理念。她不会爱屋及乌的，甚至视顾b姐姐顾沃若为敌军，沈H忻用一切暴力手段来摧残顾沃若的存在。
　　“那你喜欢顾b与伤害苏城有什么关系？”
　　“我伤害他？”沈H忻讥诮一笑，“你们都这么把我当坏人了？我怎么就伤害他了？”
　　“视频不是你拍的？”林亦墨也难逃一副嗤之以鼻模样。
　　“起初又不是我弄的，反正这个地步了，快死的人了，还不能借我利用一会了？”
　　“我一开始都跟他说去找顾b找安慰，顾b会懂这感受的。”
　　“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顾b看到视频的样子，就像看到顾沃若被侵犯的样子，他一定一定很难过吧。”
　　沈H忻的话语似乎在不断跳转，她的话语似乎没有任何衔接，却又完全能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她的想法。
　　她的继续激动兴奋让人惊栗。
　　“你们知道苏城因为你们是同性恋自杀一定很难过吧，顾b可是他唯一的精神稻草啊！”她的瞳孔在不断兴奋，她的语态似乎在咬噬漆黑的力量。
　　“你逼他自杀的？”林亦墨此时简直可以用诧异过度导致镇定自若形容。
　　“不是啊，我是成全他，他那么想死的人。”沈H忻摊了手臂，“不过确实就是个没用的人，死了不好吗？”
　　“你知道苏城被侵犯所以让苏城跟顾b讲述，是为了口头上现场重现顾沃若当时的场景。”林亦墨不是问句，是陈述。
　　可沈H忻带着畅然笑容点头：“是的！”
　　“苏城一直没能说出口，所以没有达到你的目的意图，你就转移的目标，你直接采取视频方式重现当年场面。”
　　沈H忻的神态越发沾沾自喜，她利用神态给出肯定回答。
　　“再将聊天记录发表出去，给顾b造成压力……”
　　林亦墨的话语被斩断：“给顾b造成压力了吗？”她的激动完全体现瞳孔。
　　林亦墨没有理会，他继续捋清一切事物的发展：“然后你给了苏城安眠药，让他的死亡再一次给顾b一个精神上的暴击。”
　　“也不知道顾b这样会不会注意到我呢？毕竟每天将我视而不见。”
　　“会，记一辈子也恨一辈子。”这不是林亦墨的声音，是顾b的声音。


第100章 了断
　　“会，记一辈子也恨一辈子。”
　　林亦墨的诧异被沈H忻的欣喜完全掩盖，她喜出望外，她是毫无理会顾b的言语内容是如此嫉恶如仇。
　　“顾b！你来了？”沈H忻的欢愉由神态显然展示，手臂向后背过的她甚至不自觉得踮脚，无意都在传达她的心情畅然。
　　顾b的冷峻神情像是在内心念了一遍――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我男朋友你兴奋什么劲，别搞得好像我跟你有一腿似的。
　　“今天比较冷为什么不带件外套过来。”顾b的步伐落在林亦墨跟前，他的肩膀落下他单薄外套。
　　林亦墨也顺势掩过外套，他似乎并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也确实是他诧异于顾b这闪现功能。
　　“都快死了，还不做点善事积德吗？”顾b要拿出的冷峻是无人能敌的地步。他像是行走在寒风咆哮于谷底的勇者，他用气势磅礴征服凛冽，一切寒栗势力臣服于顾b。
　　林亦墨也明了顾b的意思，她的精神心态不仅仅是逼走了母亲的存在，也不断折磨自己的身心体态。此时的她是靠父亲一人撑起她的医疗费用，也难怪于她在市医院方便出现。
　　这是钟言晰当时一并给予呈递的沈H忻具体生活状态。
　　她已经是个死亡逼近的人了。
　　“你才快死了！”沈H忻刹那间暴跳如雷，也不知是顾b的长时间同她打交道的原因，顾b能一下捕捉沈H忻的弱点。沈H忻的负面情绪爆发对他们似乎没有好处，可是就是心理舒畅，仅需如此。
　　“走吧。”
　　顾b准备揽走林亦墨，林亦墨手上还掩着顾b递来的外套，顾b偏过头说：“外套穿起来吧。”
　　林亦墨听从顾b的言语，果然顾b一来这实际意义上的一家之主气息便展露而出，沈H忻也完全被漠然置之。
　　林亦墨在急促中的外套微微立领，顾b的整顿动作却惹起了沈H忻的冷嘲：“真是恶心。”她前后的情绪转变也确实没有任何过渡，从高涨愠怒至冷落讥诮。
　　顾b的手掩着西装外套的顺滑准备迎走林亦墨。顾b是因为心理素质让他置若罔闻，而林亦墨是因为顾b神态的镇定自若而视若无睹。
　　“你们是想要我死吗！？”沈H忻的精神疾病也夹杂了不少公主病成分，将她置之度外的行为似乎在不断鞭挞她的精神领域。而沈H忻的以死相逼成了她恃宠而骄的持续药剂，但是这招对于顾b和林亦墨来说并无所用。
　　顾b停滞的步伐提醒林亦墨留下思考的机会，林亦墨可以想到顾b那份的黑暗，他们都是人，他们并不至于用无比高尚的形容。
　　是因为她是沈H忻，她将姐姐逼入绝境，给姐姐留下的是惨绝人寰的无尽深渊；他将苏城作为一把利剑，最后再将那体无完肤的顿刀扔进同等深渊。
　　她配不上怜悯。
　　而她此时的纵身一跃也完全没有得到顾b的后悔，顾b没有后悔他停滞之后的立即转头。
　　林亦墨一路敦默寡言，他明白顾b应该有许多疑惑或言语的。
　　可缄默持续，两人站立于苏城病房外，顾b神情散发而出的悲恸完全契合于这千丝万缕凉意之中。
　　“刚才来的时候也一直睡着吗？”顾b的双手自然垂坠，两人并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林亦墨也因此惧怕。
　　林亦墨轻声回答：“嗯。”
　　顾b被林亦墨的极度失落吓得一怔：“怎么了？”
　　顾b应该明白的，经历过生活蹂・躏和生死挣扎的苏城持续枯竭状态可以引起林亦墨的忧戚，今晚一切真相的解剖带出无限可惊可怖甚至还有沈H忻的自断后生，一切一切繁芜都可以勾勒林亦墨的凄凄惨惨戚戚。
　　这试探性询问也确实勾起林亦墨的奇怪关注点：“见死不救犯法吗？”
　　顾b的紧张神经微微松弛：“不用担心太多，你并没有这个义务，所以是不构成犯罪。”
　　也是，不把她踹下去已经很好了，林亦墨心念着。
　　顾b见林亦墨并没有任何情感变化，抑郁寡欢依旧抑郁寡欢，顾b递出一个眼神，似乎再等待林亦墨的言语。
　　两人的面面相看只勾出顾b简短的言语：“走吧，先回去。”
　　顾b领着林亦墨穿梭于世间百态冷暖当中，他们走出了乙醇的气味冲击，他们路过了因为跳楼的人群聚集，两人对一切漠然置之。
　　顾b领着林亦墨上了车。
　　钟言晰能感受到两人的冷峻侵蚀般的神态，她也不小心的试探：“吵架了？”
　　“没有。”顾b的话语堵在了林亦墨前头，林亦墨微微开的双唇冉冉合上。
　　林亦墨他心虚但是也利用眼神去询问自己犯错程度，甚至还微微乞求顾b的原谅。
　　“累不累？”顾b也丝毫没有责备，他仅仅伸手挑起了林亦墨的压垮发梢，逾越眉峰，试探于眼眸。
　　林亦墨摇头：“不累。”
　　顾b的手顺到了林亦墨的肩窝，林亦墨顺着顾b的意思折到了顾b怀里，林亦墨询问：“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由对话知道的。”顾b将视线有前方道理移到林亦墨身上，由发梢眉目直至于高挺鼻梁，他继续询问：“所以你瞒着我做什么？”
　　“怕你累怕你难过，果然沈H忻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你，是吧？”林亦墨抬眸相望，似乎询求顾b的理解。
　　“她也不会有其他目的，我知道也是迟早的事――”顾b言语中插空叹了口气，“――不过没看到视频确实是好事。”
　　林亦墨在一切紧张挤压的心理中，他的力度不敢过于粗糙去释放压力，他只听闻顾b的喟叹。
　　“小b，你很烦吗？你会……愧疚吗？”
　　“烦是难免的，至少是生离死别，就是有点为她父母感伤吧。”
　　“愧疚吗？说不清楚，说愧疚肯定是对小若愧疚的。”
　　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和姐姐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勾起了顾b对姐姐无数感想，他停顿片刻继续说：
　　“但是对于沈H忻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愧疚了，她的离开是造福了人类，从小若到苏城，再到葬送了自己……”
　　顾b没能将言语完整结束，或许是繁芜的思绪只能勾出冗长言语，是毫无衔接的散落语句，他最后选择让林亦墨自己消化理解，扔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两人没有任何的疑问继续迸发，不论是顾b的会议以及经过细节，甚至到事后的规划，他们只有只字未提。
　　他们也并不是精神倦怠，他们全程目视于窗外霓虹穿梭，感受皮质坐垫的带来的缓冲作用，甚至是两人的舒缓匀称呼吸和温热贴切体温。
　　他们被钟言晰送到了家，在一切无形强迫倦怠之中唯有作业可以冲刷一切纷乱。是的，他们距离高考越来近距离了。
　　“小b，今天开会怎么这么快？”林亦墨整理错题本之时发问。
　　“没开，被我推了。”顾b也整理于错题活页，他们是低头交流。
　　林亦墨带着满头问号，无言偏头，顾b的眼神是“请你发问或者发言”的意思。
　　林亦墨带着小小诧异说：“我男朋友这什么地位，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推了？”
　　“你男朋友没什么能耐，主要是会议没有某人去跟精神病决一死战重要。”顾b合上了自己活页纸本，他拿过林亦墨散乱一堆的活页之后，只听见林亦墨的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成这样？”顾b也了解林亦墨错题本的顺序，整理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阻碍。
　　“决一死战，什么决一死战啊！”林亦墨倚靠于顾b肩膀处。
　　“你怎么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她敢拿出自己的安眠药给苏城自杀，敢雇人去侵犯苏城，她敢对小若……”
　　顾b的话语戛然而知，他没有突入袭来神情上的悲戚，他依旧留给林亦墨一份笑容。
　　是啊，他不可能云淡风轻说出姐姐的经历，他的笑容也不可能那么纯粹，是经过了时间和经历的不断打磨，他这份悲恸是无解的。
　　两人四面相对，顾b的满面笑容是对生活和自身的讥诮，林亦墨的皱蹙眉头轻抿嘴角是对顾b的无限心疼。
　　“别哭，来，给我亲一口。”顾b递过了身子，他似乎瞧见了林亦墨眼角闪烁泪珠，林亦墨双目的泪珠轻轻滑落，顾b双手拭去。
　　林亦墨说：“我记得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擦的，感觉就特别像。”
　　没有任何的怪异感，林亦墨反感与别人的亲密触碰，而这份双手捧脸的触碰似乎是抹开那份拘谨、揽开一切的防备，捧起他小心翼翼的脆弱心。
　　“要叫我妈妈吗？”顾b的话语是带着噗嗤一声的玩笑。
　　“别在这占我便宜，我洗澡去了。”林亦墨被顾b逗的一笑，他带着莞尔一笑起了身子。
　　他似乎卸下了悲伤。
　　可在实际意义上，林亦墨并不会完全的松懈，他被顾b带出来的那份欢愉仅仅只是表面。林亦墨是一个被感性强烈操控的情感动物，或许在冥冥之中，在他对沈H忻的无限痛恨之中，他或许还藏匿怜悯情感。
　　他可以忧戚于天宇之浩大，也可以悲戚于尘埃之须臾。
　　所以就在他的潜意识之下，在他思想芜杂之中，他写下一句：
　　小b，所以生活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码字真的是件难事，希望大家可以体谅】


第101章 践踏
　　六月三日上午十时
　　他兀自站立于走廊尽头，高三十六班位于四楼，四楼厕所处的走廊尽头依旧可以能捕捉那颗榕树的身影，枝繁叶茂的填充尽显夏日蝉鸣呼啸。
　　可它为何沧桑了许多？
　　林亦墨后知后觉这是高三的最后一堂课了，明了的上课铃声幻化成心底的若即若离。
　　他清楚他需要回到教室。
　　可他想逃避，奢望解脱。
　　是一切高压学习的副作用吗？他的敏感又被提起了好几个度，提到林亦墨根本不知他难过的点在于何处。
　　到底在难过什么。
　　“老大。”
　　顾b的轻声呼喊将林亦墨建立起的芜杂推至坍塌，卷起浓浓烟雾，朦胧了他的思想。
　　林亦墨站立原处，林亦墨不知顾b是以什么样的走路姿势走来，不知他是以何等神态而来。
　　“上课了，老大。”
　　“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我也已经跟班主任申请在家自习了。”
　　顾b的话语在林亦墨脑海中十分朦胧，缥缈不定。
　　林亦墨在朦胧的过滤之后悠悠念出一句：“我想回家。”
　　窗外烈日骄阳普照，这一片仅此有限的小视野是他们看了三年的风景。
　　林亦墨眼前的卷卷浓烟消散而去，映入眼帘的是顾b的冷峻。
　　顾b不开心吗？表情真是糟糕极了。
　　一转一瞬一倏忽，两人回到了房间。
　　顾b放下两人的的书本笔袋，至于此时两人的全套课本已经完全给学校阿姨回收，只留下部分笔记，笔袋中是准考证和零零散散的水笔。
　　也正是老师对同学们出于不放心心理，准考证应当在高考前一天晚自习分发，可两人申请在家自习也所以提早领到了准考证，他们的一切高考资料准备就绪。
　　就差调整好心态。
　　林亦墨茫然无措，顾b放下课本是着急转身离开：“我去找一下林凡姐。”
　　小b去哪里？
　　为什么要找姐姐？
　　方林凡微微歪着脖颈，挎带绕过头部，她带着挎包的动作急匆匆出现林亦墨的面前。
　　方林凡径直走向的林亦墨，她抬眸同时抬手试探林亦墨的额温，她稍稍扭动脖颈面相顾b：“有量体温吗？”
　　“没量，刚回来。”顾b微微摇头。
　　“那直接走吧，也不用量了。”方林凡轻轻揽上林亦墨后背，他也逐渐反应而来，昨天姐姐说今天回家之后再去打个点滴。
　　他们没有医院没有去卫生所，避免了与医院环境相符合的一切环境，他们去了附近值得信赖的小诊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个小诊所也确实是陪了林亦墨许久了，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这意义上不好的存在，可是也确实是常客了。
　　里面的中年阿姨都成了大家口中的奶奶了。
　　方林凡的车随意停在诊所门口，也并不影响道路行驶。她领着两个弟弟步入朴素简单小诊所，口头的交流和安排全程由方林凡来完成。
　　方林凡以一声“阿姨”开头来安排了全部，林亦墨也就稀里糊涂倚在了座椅之上，他倚在顾b肩膀上恹恹欲睡。
　　他似乎能听见顾b与姐姐的对话。
　　“小b，下午有去学校吗？”
　　“没有去了，申请在家自习。”
　　“留下来也好，这个时候是应该好好调整状态，准备高考了。”
　　“嗯，林亦墨这样子去学校也确实浪费精力。”
　　……
　　这没有消毒水刺鼻，没有熙来攘往的冷漠交汇，却也无比空洞。
　　林亦墨坠入空洞当中。
　　“林亦墨？”这空洞的呼喊吓得站于病房外的林亦墨一愣。
　　林亦墨的本意是准备一如既往悄然关注苏城的情况如何，苏城的状态也逐渐适应起来，林亦墨也抱着怜悯之心悄然关注苏城，越确实是逐渐放下了心。
　　只是此处苏城在窗户门口外，准备回病房的他撞见林亦墨的身影。
　　“你……”林亦墨似乎哑口无言，是他准备关心的言语如鲠在喉。可林亦墨明白的，只要厌恶一个人那吹毛求疵的性质将体现得淋漓尽致，接下来的关系都可能幻化成苏城眼中的“做作”、“假惺惺”……
　　可能是加速厌恶的强烈因素。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城询问，他的虚弱体态毫不吝啬整顿起他的冷漠，他的厌恶感确实体现淋漓尽致。
　　“路过而已。”林亦墨随意一说，他的惴惴不安确实没有令他多加思考，他忽略了他自身站于病房门口不断眼神摸索，忽略了这个病房是苏城的单人病房。
　　林亦墨似乎准备离开，却又被苏城言语呵斥停滞步伐。
　　“怎么，你是觉得对不起我还是怎样？”
　　“或者来看看我的笑话？作为一个同性恋人士来关心我？”
　　“所以是来嘲讽我是吗？”
　　“我只是路过，凭什么关心你？”林亦墨似乎霎时间被苏城激起的恼火，这场面确实是诡异连连，可林亦墨并不认为自己是愠怒的。
　　随之是顾b的身影踏入视线。
　　“怎么了？”
　　林亦墨再一次坠入空洞。
　　苏城继续说：
　　“是啊，你凭什么？”
　　“你的生活要多好有多好，谁不爱你啊，谁不喜欢你啊！”
　　“连顾b都喜欢你，你有的是人疼，有的是人爱，你哪天不开心啊？”
　　“天天笑的那么开心，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你根本无法理解！”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幸福的，一路走来也都是幸福的，最后还能受到顾b的庇护。”
　　“你懂失去吗？你懂被人丢下的感觉吗？”
　　……
　　“苏城！”顾b才是真正愠怒。
　　“走吧，小b，我可能真的不懂吧。”
　　怎么可能不懂？
　　林亦墨的笑容可掬才是真正苦楚的体现，他肩负心酸与泪，也正是他被迫的成熟让他明白给生活笑容的重要性。
　　又关于失去，他又怎么会不懂？关于他的生命都是失而复得，他怎么会不懂？
　　凭什么你得到了林亦墨的正能量，却要唾弃于一旁，去责怪他披荆斩棘后被心酸藏匿的成果。
　　林亦墨不懂的是生活的残酷无情和机缘巧合，他呈递的一切善意全部化为了他们眼里的垃圾，遭人唾弃。
　　“小b？”林亦墨朦胧的眼眸已经是房间的暖调映入眼帘。灯光的昏黄给顾b的轮廓一圈光晕，他双目是柔情，也是憔悴。
　　“醒了，头还晕吗？”顾b没有力气去欢愉，他努力的是在眼底拿出勉强的轻松。询问头晕已经是次次林亦墨发烧醒来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任何意义，是出于顾b潜意识。
　　顾b也重新拾起思绪，他说：“去喝点粥吧。”
　　两人移步到餐桌，林亦墨上衣是长袖衬衣，此时窗外的炎热也确实并不能引起林亦墨的注意。
　　“你吃过了吗，小b？”林亦墨的嗓音沙哑，双目无神都是宣告他的疲乏。
　　“吃过了。”顾b说。
　　林亦墨没有提出他梦到这个完全和两周前重合的场景，是林亦墨不止梦到一回，不止回想一回，顾b也不止是听过一回了，顾b他不会厌倦，林亦墨本人似乎都厌倦了。
　　顾b手肘撑着饭桌边沿，他的血色淡薄的双唇轻抿，他的视线一直注视于林亦墨，林亦墨喝粥的动作十分轻缓，也确实是被病原体熬坏了原性质。
　　“小b，你现在看起来很难过。”林亦墨抬眸之下的动作是汤勺轻轻撩拨清粥的粥面，微微荡起波纹。
　　顾b没有否认，他甚至点了头“嗯”。
　　“我们小b是笨蛋。”林亦墨的面容是拈花一笑，而汤勺客气性带起一勺清粥。
　　顾b莞尔一笑，他的拇指轻轻掠过林亦墨被粥润泽的下唇，是带来一层林亦墨的清甜，被顾b收入双唇之中。
　　“会生病的，真的很笨。”林亦墨低头又吃了一大口，似乎是带着头脑清醒轻轻嫌弃了一番顾b。
　　“我不怕，我还可以亲你。”顾b起了身子，是不给林亦墨的思想盘旋的余地，顾b双唇的润泽程度再一次被林亦墨填充。
　　林亦墨在着急之下，不知以何等姿势力度推开顾b：“他妈的！走开，我不给你亲。”
　　“你还说脏话？”
　　“他妈的，我是一家之主你别质疑我。”
　　顾b并没有理会林亦墨的言语，那被推及而出的身子准备再一次去挑逗林亦墨双唇。
　　而林亦墨被点到的双唇让他整个人起了身子，他手上还带着汤勺，后腰却直接被顾b揽上：“给我亲一下。”
　　“别！等下衣服弄脏了。”林亦墨的目光注视于手上被润泽的汤勺，似乎清粥已经即将融成水珠冉冉滑下。
　　顾b的单手用来揽不挣扎的林亦墨确实是绰绰有余，他单手接过了林亦墨手中秉持的汤勺。
　　顾b又霎时间双臂揽紧林亦墨的腰部，无法挣扎的林亦墨只好偏过头。顾b能明白林亦墨用力在回避，林亦墨偏过的脖颈浮起两大经络和锁骨间的小窝。
　　可他的一切细嫩都在勾引顾b。
　　顾b亲在林亦墨的脸颊处，林亦墨偏过的嘴确实是远离了顾b，顾b不断试探：“老大。”
　　“老大？”
　　顾b随之是直接捏起林亦墨的腰部，林亦墨忍不住一弹，两人是直接下腹紧贴。
　　林亦墨噗嗤一笑：“你他妈很贱……”
　　“唔……”林亦墨的声音随之被顾b的动作覆盖。
　　“够了够了，病毒都要完全转移了。”林亦墨分开了唇齿，也确实是出于一定的防备心理，他再一次强劲偏过了头。
　　“再来一下。”顾b用鼻尖抵着林亦墨的脸颊。
　　“这也不是一下吧，你干脆用一回合来形容好了。”林亦墨在顾b的怀中也确实有安全感，他完完全全靠着顾b的强劲双臂，再一次压低了身子。
　　“这是年轻气盛～”
　　“年轻气盛？所以这就是你不客气顶我的原因？”林亦墨不留情面得揭穿顾b的生理体征。
　　“是老大魅力四射的结果。”
　　林亦墨并没有任何的话语，也确实是无言以对，顾b也并没有再次去捏林亦墨敏感腰部了，顾b从脸颊亲过嘴角，舌尖在林亦墨唇边的不断撩拨也确实征服了林亦墨。
　　他们此时的欢愉不知可以持续多久，生活的迫切总是令他们惴惴不安。
　　可这也是充满惊喜的生活。


第102章 高考
　　“不好意思，小b，他今天不是很乖。”林亦墨盘腿而坐于松软之上，注视顾b用纸巾不断清理床上的白渍。
　　意外留下的白迹并不夸张，也只是顾b擦的严谨了些所以也需要些许时间，顾b这才缓缓抬眸相望：“没事，快出去把粥喝了，热的再乘一碗。”
　　顾b短暂的抬眸之后是将手中的纸巾丢弃于垃圾桶。
　　林亦墨没有理会顾b的话语，他继续同顾b搭话：“小b。”
　　顾b转过身子，他没有立即回答，他是先坐在了林亦墨的边沿：“怎么了？不想喝粥吗？”
　　“不是，”林亦墨的身子折到了顾b的大腿面上，“就是想躺一会。”
　　“能调整好状态吗？”
　　林亦墨那逾越眉目的秀发已经被顾b拉去修剪，可顾b似乎习惯于撩拨林亦墨的发梢。顾b的食指中指夹起几丝发尾，微微卷起。
　　“可以！”林亦墨的奋力一说，也或许是太过于奋力，扰乱了身体内环境稳态，忍不住弹起来打了两个喷嚏。
　　林亦墨面对顾b迎面扑来的相顾无言忍不住不矜持笑了起来：“意外！这是意外！”
　　林亦墨的身子再一次瘫在顾b的大腿面上，他扯过了被褥来盖住自己蜷曲的身子，他仰头相望顾b：“难道是弟弟刚才太过于敞亮，着凉了？”
　　“怎么？还需要我含着吗？”顾b给林亦墨整顿被褥，是完全将林亦墨埋没在被褥之中了。
　　“也不是不行！”林亦墨兴奋一说，他此时嗓音的沙哑是无法掩盖他的欢愉的，这状态也确实是相当不错了。
　　顾b笑容的意味难以名状，他持续整理被褥的动作像是避免了与林亦墨对视，仅仅只是在那对视的片刻中，林亦墨在大腿部蠕蠕动了头脑：“他妈的！好涩情哦！”
　　顾b的抿嘴矜持笑直接转变，他双唇放开不禁肆意笑起：“你这脏话哪里学的？”
　　“他妈的我不知道。”林亦墨说。
　　“别一直说，等下说习惯了。”
　　“他妈的我肚子好饿，给我去拿他妈的粥。”林亦墨并没有收敛，脏话造句还肆意发展而来。
　　“好拽。”顾b笑的肺部不断煽动，胸腔内满是笑意，他准备抽离大腿起身：“但是也换一种方式拽吧，别用这种方式。”
　　林亦墨的后脑被放置于松软床垫之上，他目视于顾b准备去拿粥的身影：“他妈的！”
　　顾b端着一碗温热的清粥回到林亦墨的脑后，林亦墨自觉抬起了头脑再一次枕上顾b的大腿：“喝粥喝粥，白白的……”
　　顾b还再整理汤勺中的清粥的份量，林亦墨戛然而止的话语似乎提醒了顾b的笑容，而在怀中的林亦墨是又不客气笑了起来：“他妈的！人生处处是黄色！”
　　“白白的粥本来就没问题，是某人自己想多了。”顾b将汤勺置于林亦墨的嘴边，林亦墨四十五倾斜的身子也恰好可以安全喝粥。
　　顾b的视角可以不留余地关注林亦墨喝粥的神态：“什么时候有了喝粥先伸舌头的习惯了。”
　　“刚刚。”林亦墨吞下了粥。
　　林亦墨这也并不像发烧的状态，也或许是下午的点滴起了效果，现在的精力也确实挺充沛，顾b还能瞧见林亦墨那些舌头的小动作：“行了，别撩拨了，以后还没你撩拨的机会吗？好好喝粥吧。”
　　“好涩哦，小b～”林亦墨无形在顾b大腿上扑腾两下，他也逐渐冷静下来，“行吧，喝粥喝粥，饿死了。”
　　―
　　高考前的这段时间，无非便是调整心态，顾b也就是每天祈祷林亦墨的身体状态，这几年的寒窗苦读无非就是这一次来展现最直观的成果。
　　这次的体温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到六月七号清晨依旧是冒着小低烧。
　　林亦墨头上的退烧贴也确实引起了大众的注意力，班主任都忍不住来插几句担心：“头会晕吗？”
　　“早上吃的药有跟医生说开不嗜睡的吗？”
　　“不要紧张啊，调整好心态。”
　　“老师你看着比较紧张一点。”林亦也确实是笑得轻松，林亦墨的心态确实很稳，班主任应该担心的是顾b此时的状态，惶惶不安于林亦墨。
　　顾b虽然是在家自习了几天，可班长的职位还是在的。
　　学校的安排考场是新教学楼的三十六个教室，而作为本校的高考考生就于学校旧教学楼自习，学校是以大部分住宿舍为主，所以同学们也都习惯于这种生活。
　　顾b就于讲台上再一次做一个郑重其事的通知，无非就是带好准考证身份证文具，手表手环首饰等等都不能佩戴，以及各种绵长的注意事项。
　　林亦墨等着顾b念完注意事项之后，在顾b坠下身子于座位之时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没事――”林亦墨没有直视顾b的眼眸，是准备拆下了左手腕佩戴的两圈银链。顾b明白林亦墨的意思，他单手并不方便卸下，顾b就顺着林亦墨的意思拆卸下来。
　　这个疤痕的记忆从那参差不齐长短不一的痕迹体现。可以说他现在笑容可掬，却不能说他的过往就多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什么东西？”
　　“手腕。”
　　“初中的时候。”
　　“天呐！”
　　“讲别人的事情讲这么大声真的好吗？需要我拿一个喇叭吗？”小团体的窃窃私语确实引起了林亦墨的注意，但是林亦墨的语态并没有愠怒，仅此玩笑话。
　　“什么东西！？”小团体的后排秦熙杰同学探出好奇的脑袋。
　　“这东西你知道的，别探头探脑的。”肖筱的声音穿越轶汐的身子给出的一个回答。
　　“他怎么也知道？”林亦墨才是真正的一脸懵逼。
　　“我们之前一起去医院看过你。”肖筱扭头回应。
　　“哦！我知道了！”秦熙杰的神态是倏忽明白的意思。
　　“什么东西啊！？”明白一个，又糊涂一个，秦熙杰的同桌一脸好奇，大家都是一个八卦小精灵。
　　“林亦墨初中割腕。”秦熙杰的话语要来的比寒风呼啸快，林亦墨深吸的一口气堵在胸口，紧接着是周围一圈投来的聚集目光。
　　肖筱忍不住骂出了口：“你他妈傻逼啊！”
　　“不能说吗？”秦熙杰这才怯怯懦懦试探。
　　“你说呢？”肖筱继续回怼。
　　“原来亦墨也做过的这种蠢事吗？”秦熙杰的同桌趁着氛围还并不糟糕，插了句话。
　　“你们两个怎么那么配啊！不会说话能不能别乱说话啊！嘴巴和脑子的反射是不是断了没连在一起啊？”
　　“就是啊！怎么就蠢事了，别不懂就乱说话。”
　　“两朵温室里的花朵懂别人的伤痛吗？”
　　“是吗？看着感觉好快乐……”
　　“他妈！别补刀了！庆幸人家没有把负面情绪带给你们吧，人家自己吞了多少玻璃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我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
　　“王者连跪十一把就哭着要去寻短见的人配说这个话吗？”嘴炮肖筱持续在线，“还有你，一点小事就拉着脸委屈了，郁郁寡欢。”
　　“主要是我也确实没你那么牛逼，不像你连跪十三把在你眼里都是小事情了。”
　　“多愁善感是我天性，少在这里搞歧视了。”
　　“小b，这是什么喜剧？”忧戚情绪还未被带出来又被眼前的滑稽场景惹得嬉笑。林亦墨后知后觉顾b毫无笑意，顾b接受的悲戚确实无法用这些表面笑语掩盖。
　　两人四目相看，林亦墨的笑容也逐渐勉强，他起了身子：“跟我走，小b。”
　　两人掠过了教室的嘈杂，此时的一切学习也稍稍被放下，此时的临时抱佛脚是抱不到东西了。
　　他们路过了走廊上的章霖君和林清贻，班主任问：“去哪里？”
　　“我们一号选手顾b心情不太好，我带他去调整心态。”林亦墨随之又扔下一句，“老师放心，会及时回来的。”
　　林亦墨说：“可惜不是傍晚。”
　　顾b随着林亦墨的步伐走到了长廊尽头，林亦墨放眼望去是校园延伸而出的浩大视野。这是八中的回忆，也是他们的盛大回忆。
　　林亦墨偏过头继续说：“还记得吗？小b。其实感觉真正意义上踏入你的生活是在那一次交谈。”
　　同桌第一天，顾b被烫伤，那是两人第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也是顾b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林亦墨。
　　“那一次其实还是很意外的。”被一切熟悉场景触及的顾b似乎是真切放松了紧张。
　　“意外什么？”林亦墨也意外于顾b的话语。
　　顾b卸下严肃的眼神，递给林亦墨一份轻愉：“意外你怎么那么凶，”
　　顾b停顿了片刻，是他内心继续述说：意外你怎么那么能装。不留痕迹装下心酸苦楚，装下一切与世为敌的坚持不懈。
　　“我很凶吗？我凶什么了？”
　　“凶死了，感觉在命令我――快点来关注我，快点来喜欢我。”
　　林亦墨的身子倚在了顾b臂膀处，也确实是被顾b的话语惹得一顿欢愉，他说：“时间确实是个迷人的形象。”
　　冉冉而起的朝阳普照万物生机勃勃，他们的内心温热被翦翦清风交缠连绵，共同无声述说浩大告白言语。
　　他们的笑容似乎沉醉于夏季的微风，被时间不断撩拨。
　　时间带来的有遗憾有欣笑，还有三年的解脱，不论喜与悲都在六月八号下午五时那一刻化解。有人凭借这次的解散对三年的过错说下不负责任的再见，却也有人悄无声息递出一份――对不起。


第103章 蜂蜜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答卷，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
　　两人在各自的考场早已准备好了试卷草稿纸答题卡的安放，目视于两位监考老师的飞速收拾试卷，等待另一位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可以撤离考场。
　　林亦墨也就随着人群逐渐挤下到下一个楼层，顾b站在下一个楼道的楼梯口等待。
　　顾b带着眼镜上了考场，他近视的程度各加五十多总体也不算夸张，也所以他时常不会佩戴眼镜。而他的银丝镜框并没有变化，是因为林亦墨喜欢。
　　林亦墨挤着人潮向着顾b走去，顾b也逐渐融入人群之中，直至于两人并行而走。
　　林亦墨就在人眼混杂之中捏住顾b的西裤边沿：“小b。”
　　“怎么了？”
　　“这已经是结束了吗？”
　　“是啊，结束了，高考结束了，高中三年也结束了。”
　　六月八日下午五时正式宣告英语考试结束，高考结束。各个考点外是家长和交警人员为高考考生接送，而他们在这份重大紧张之中却无感面对。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的背后似乎也并不是百感交集，是一切空白连绵。
　　他们回到了教室。
　　部分同学们怀里已经揣着准备撤离的资料，步伐也已经是迫不及待准备回家的意思了。
　　“班长，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顾b站上了讲台，顾b依旧是那么正容亢色，即使他递出了与人交流的亲切可他总是不失义正词严：“同学可以直接离开了，除了今天打扫卫生的同桌。还有，准考证还是需要大家保管好的，然后领取填报志愿书和档案的时间等待通知，无法到校自取的需要先同我报备，最后大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但是到家还是需要报平安的。”
　　“好！”
　　“班长再见！”
　　“班长，清华见！”
　　“班长去清华拿奖学金，那你是去清华当保安的吗？”
　　……
　　“回去路上小心，特别是行李比较多的要注意安全，记得报平安！”顾b顺应着他们的话语再一次打了招呼嘱咐。
　　“在做什么？”顾b能瞧见他在通知之时林亦墨举着手机的模样，像是在拍摄模样。
　　“记录我们小b高中最后一次站在讲台上的威严。”林亦墨不仅仅拍摄全过程，此时还迫不及待回看一遍。
　　顾b没有查看于林亦墨播放的小短片，也或许是自己莫名多了一丝羞耻感，他低头整理于自己课桌上零散草稿纸，也均是某些临时抱佛脚的同学在考试前的补给知识。
　　“手机里的小b还是没有本人那么灵性。”
　　“好看吗？”顾b拿出了林亦墨的两圈银链，不闻不问直接给林亦墨绕在了手腕上。
　　他们的耳钉对戒等等首饰是他们高考前一天已经摘下，手腕的遮挡出于内心原因也确实成了最后摘下的首饰。
　　“好看，我男朋友不好看谁好看。”林亦墨是低着头整理视频，或许是在一切的解脱之下，太过于放松放纵，在教室之时就提出了――顾b是我男朋友。
　　林亦墨随之抬起了头，与停下动作的顾b面面相看，他们似乎屏气敛息，他们似乎能用利用余光收集目光。
　　林亦墨转头确认却收获不少言语，座位较近的同学：
　　“对，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们，你男朋友确实好看。”
　　“对啊，多好啊，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帅多好啊。”
　　座位较远的同学：
　　“卧槽，所以是真的是不是！”
　　“班主任在澄清的时候我还怪难受的。”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看到衣服里面印着指环的印记！”
　　林亦墨转头面相顾b小声嘀咕着：“怎么大家都知道啊！”
　　不过可能也并不是小声，同学们听的一清二楚，林亦墨的大视野中却是收获喜悦的欢愉，同学们纷纷表示意见：“真的太明显了吧。”
　　两人并没有任何的话语，顾b的笑容也并不夸张，也确实是有种收获祝福的欣喜和羞涩感。顾b所要收拾的学习资料也并不多，顾b再一次站起了身子：“东西收拾完了，你们就早一点回去吧，不然也确实有点晚了。”
　　隔壁隔壁组女孩子发言：“那太晚了你可以送我们回去吗？亦墨会吃醋吗？”
　　“我会，所以你们早点回去，记得报平安，别给你们班长添麻烦。”
　　“他妈的！好会护着自己男朋友啊！”
　　“卧槽了！这什么绝美爱情啊！”
　　肖筱在位置上平淡一说：“激动什么，这都是小场面，我都看过他们接吻的。”
　　林亦墨还没发表他的惊愕，第二组女生的反应也直接堵上林亦墨发表意见的机会：“真的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我又不睡他们中间。”肖筱有种小人得志的轻蔑语气。
　　“你要是睡他们中间可能看到的就不止接吻这么简单了，可能激情……嗯～”
　　“啊！芷芷，又开始口出狂言了！”
　　“lsp本性原形毕露了。”
　　“还好吧，各位，彼此彼此。”
　　“诶，小b，你也是bb。”林亦墨似乎融入了女孩子的队伍之中。
　　“他妈的！好会玩！”
　　“小b，我知道了，我脏话都是从教室里学的。”林亦墨侧过脸庞说。
　　顾b也仅仅只是莞尔一笑，轻轻抚上了林亦墨的后脑。此时似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论何等动作眼神，均是引起大家的欢呼的元素。
　　一阵“哇哦”之后，两人在座位上停顿了所有的交流和动作，林亦墨强烈抿嘴述说：“他妈的！赶紧收拾了就回家吧，别惹得你们班长担心。”
　　“班长担心，就是班长男朋友担心。”
　　“撤退撤退！”
　　两人就看着一群人成群结队陆陆续续离开，带着欢声笑语离开，更像是留下了对他们的肯定。
　　“我怎么现在说话这么没头脑了。”林亦墨也整理着自己的零零散散――一堆昨天今天的草稿纸。
　　“说明考试放松了。”顾b起了身子。
　　林亦墨并没有回话，是准备检查着自己的物件，他们的座位上也并没没有任何的复习课本笔记，他们需要复习的是调整好的心态。
　　不过林亦墨还是习惯性检查草稿纸之中是否有些重要物品或者是需要收集起来的纸张，也毕竟丢失的东西太多了，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也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常套格式和常常被忽略的答题模板，林亦墨就一页一张浏览式检查，也完全均为要收拾掉的废纸。
　　林亦墨的眉尾逐渐上挑――面前是一张对折A5淡黄白纸。
　　“小b，有人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林亦墨依旧坐立于座位之上，站于讲台边处理垃圾的顾b随之停下动作，他大步向前站立于林亦墨跟前，顾b的反向视角可以清晰解读那三字――对不起。
　　顾b却依旧带着疑惑不解扭过那张纸条，字迹清秀也并不娇羞，像是男孩子的字迹，纸张也确实没有任何特点，是活页方格纸。
　　顾b双面反转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没有碎言杂语甚至没有署名，顾b疑惑：“哪里找到的？”
　　“就在着最底下一张。”林亦墨仰视于顾b：“所以是他？”
　　“应该是。”
　　林亦墨点了点头，他没有多加思考的机会，肖筱的话语又崩了出来：“原来已经到了心灵感应的地步了吗？是他？应该是。”
　　林亦墨也没打算多加解释，林亦墨嫌弃一说：“你怎么还在这？”
　　“我值日生啊。”肖筱还在整理她那些闲杂之物，她理不直气也壮。
　　“那你为什么不值日，就仗着小b是班长会做，就这样挪用劳动力。”
　　“拜托，你男朋友也是值日生。”
　　“那你也没理由拖拖拉拉吧。”
　　“有理由，我懒啊。”
　　林亦墨哑口无言无言以对，他重新跑向了顾b：“小b，为什么我跟别人超级都吵不赢。”
　　“你吵的赢我啊，你不是最爱仗势欺人了吗？”
　　林亦墨再一次陷入缄默之中，似乎完全自闭，对的，他根本吵架跟别人吵不赢，也所以他都不吵架。
　　林亦墨念叨一句：“自闭人生从此开始。”
　　林亦墨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反正是不想帮顾b值日了，他回到位置上贴上了退烧贴，他确实是带着小低烧上考场的。他随之打开了手机，不明所以翻出几张图片，手上依旧是那一句对不起纸条。
　　垃圾收拾结束，林亦墨的侦探心里也才渐渐浮下，倒垃圾的活动似乎一直都是顾b来处理。
　　时间的推移甚至已经有高一的同学回到了他们的班级，这是他们的班级。两人提着垃圾向楼下走去，林亦墨也随手将那张纸条扔去。
　　顾b询问：“怎么了吗？还在看什么？”
　　“就看一下字迹，感觉是挺像的。”
　　两人走到垃圾场周围的洗手台上，林亦墨继续述说：“就是……太不像了，他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林亦墨的话语又陡然一转：“所以他藏在了最底下？”
　　对的，苏城这种人他是宁愿销声匿迹的人，即使他内心的想法十分强大他也确实是在努力挣扎徘徊。他可以用胆小来形容，也甚至可以用懦弱来形容，他受到侵犯他不敢去找法律的庇护，他甚至连断绝自己的生命都在受沈H忻的怂恿。
　　也可想而知这三个字是经过了多么强烈的思想斗争，脑海中的斗争也并不比那战场来的微弱。
　　林亦墨也确实是受到了苏城的心意，也或许是经历过的人，他共情能力强，也更加懂得理解和选择去原谅，他或许不懂怜悯自己，可他一定会懂得怜悯别人。
　　他将心意收纳心底，讲一切口头上的感性藏匿心底。
　　他们走在了放学路上，这样高中生活似乎真的就此结束了，伴着蝉鸣喧嚣残阳隐没。
　　“小b，我们晚上吃什么？”
　　他们在高考前拒绝了一切安排，什么盛大的宴席聚餐，甚至连家庭吃饭都推脱掉，他们暂时性给自己留下的两人份的安静。
　　“在你能吃的那些范围能，你想吃什么？”
　　“想吃蛋挞。”林亦墨没有犹豫。
　　“似乎不太行。”
　　顾b低头翻找手机APP，他的食谱通常由手机中激发灵感。
　　“烧也快退了，反正我们也不要干嘛了，让我放肆放肆吧。”
　　“那你主食饭菜吃什么吗？”
　　“方便面。”
　　顾b一脸：让你放肆放肆，但别给我得寸进尺。
　　“那随便吧。”林亦墨的语气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晚八点
　　所以他们快乐的吃了营养有料方便面。
　　林亦墨身上挂着一条黑色内裤再一次坐在了饭桌上，顾b已经将蛋挞晾在了饭桌上，现烤蛋挞也确实禁得起这短时间内的吹凉。
　　他就在顾b洗澡的闲暇之际给班级的同学最好了最后的平安到家的点名统计，林亦墨似乎也早已将同学们的名字座位号对应在脑海中。
　　没有花名册在手的林亦墨也确实是费了点力气。在他点完名之后，他也终于吃下了那个有着牙印的蛋挞。
　　林亦墨也不知有什么突发奇想，走到厨房橱柜之中拿出一罐蜂蜜，水的温度也确实是跑蜂蜜的绝好温度。
　　可是包装似乎有点蜂蜜溢出的意思，林亦墨不拘小节的样子也并没有理会手上容易打滑的蜂蜜，他就在右手秉持铁勺，不灵活的左手谨慎倒着蜂蜜。
　　“林亦墨。”
　　“卧槽！”林亦墨手上的蜂蜜是完全打滑了。
　　顾b也着急跑来，或许是林亦墨习惯用身子接即将掉下的蜂蜜，一层甜腻且剔透晶莹的蜂蜜从上半身滑下，甚至蔓延内裤边缘，而蜂蜜罐倒在了林亦墨的两腿之间。
　　两人动作定格，两人面面相觑，是一脸茫然无措。
　　林亦墨这才拿起了可以收拾的蜂蜜罐：“干嘛突然喊我全名！我吓死了！”
　　“不是，你拿蜂蜜做什么？”
　　“喝啊，不然拿来玩吗？”
　　“你现在不能喝蜂蜜啊，宝贝。”林亦墨看见面前的惨状也确实让顾b无从下手，顾b见林亦墨用食指从大腿上挑起一层蜂蜜，林亦墨似乎准备送入嘴，顾b再一次制止揽手制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发烧就是不能吃。”
　　林亦墨紧蹙着眉头，食指上的蜂蜜也无奈递到了顾b嘴边，顾b也并没有拒绝。
　　也不知是顾b舔舐和轻抿的动作有什么激发作用，林亦墨说：“那不能吃了就用来玩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无语了，修修改改，自求多福
　　【强颜欢笑】


第104章 首次
　　“不可以的。”顾b的拒绝一向柔弱，也正是他的拒绝是少有的，所以即使柔弱也让林亦墨难以再去反驳顾b的拒绝。
　　林亦墨确实是郁郁不得志的委屈样：“为什么？”
　　“你烧还没退下去。”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以前就拿高考说事，高考半年前也就拿着高考来做挡箭牌，那时候即使身体有什么事调整一下状态也可以的，那我就当你是担心。”
　　“那现在也已经高考结束了，你没事说了，就拿发烧来说事，我现在就除了体温高一点，也没有任何事了。”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等我烧退了你又要以什么借口来拒绝我吗？”
　　林亦墨是完全带着愠怒来交流，顾b的眼神也确实是不知为何的闪躲，林亦墨见顾b没有任何的表态，也似乎是带着失望起身了。
　　林亦墨说：“桌子和地板收拾一下吧，我再去洗个澡。”
　　林亦墨带着明确目标径直走向厕所，或许他的头脑是不清晰的，可是他的目的也确实只有一个，是收拾起这幅狼狈不堪。
　　他的欲求也不仅仅是那轻浮的俗不可耐，他的欲求更像是欲望于进一步传达爱意，他是愿意将自己托付给顾b，他相信顾b，甚至是有信心顾b可以走一生的人。
　　他的失望也正像是自己的爱意次次被拒之门外。
　　林亦墨走路也并不方便，毕竟大腿的蜂蜜直接弯曲蔓延到后膝盖到脚踝，甚至到了脚底。
　　顾b也趁着这个短暂思考的机会围堵上了林亦墨，顾b抱上了林亦墨，他的手指指缝都藏进了蜂蜜。
　　他的下颌抵在顾b肩窝处，铺面而来的是围绕连绵的蜂蜜的甜腻，林亦墨的体温也确实温热舒适。
　　顾b糯糯一说：“宝贝。”
　　林亦墨准备扒开顾b的双臂，却被顾b拒绝。他的动作只是促进了顾b的环抱力度，林亦墨无奈说：“本来就不好洗了，现在又要洗一套睡衣，快点放开吧。”
　　林亦墨说的没有丝毫是此时的重点，可也就是他此时的乖巧懂事明事理让人愈加惧怕，这种失望也确实是再减少了不少好感度。
　　“宝贝，在高考前真的害怕你高考之前你出现身体状况，这三年甚至可以说是初中到现在的六年努力都在为高考做准备，我们都是没日没夜这样熬夜过来的，我明白这种辛苦，所以我更害怕出现任何的状况。”
　　“但是……我刚才发现原来还有其他的原因，我害怕，我怕你就这样给了我，在我眼里这不能是什么小事情，这不能是一次冲动，一次无意，也不能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做ai。”
　　“可是，我甚至觉得现在的我可以说，我爱你。”林亦墨哽咽的嗓音带出了他润红的眼眶，“你知道……”
　　顾b转过了林亦墨的身子，他没有给林亦墨继续倾述委屈的机会，顾b他能明白，他亲吻林亦墨带着苦涩委屈的双唇。
　　他们的吻不知连绵延续了多久，时间似乎缄默赠送，送走他们的芜杂，送出林亦墨的眼泪。
　　顾b双手捧式擦拭去泪水，他由膝盖抱起了林亦墨，他径直走向房间的床铺，他将林亦墨平躺在床上，动作是无比的轻柔，像是对待娇羞欲放的娇贵花朵。
　　在一切冷峻的氛围之中，顾b似乎是一个居高临下的掌控者，可他的眼里依旧是柔情。
　　又是一个连长绵延的吻。
　　两人的近距离似乎直接另两人的睫毛缱绻交缠，顾b说：我爱你。”
　　【这里有五千字】
　　在这欲求导致的汗水挥洒过程中，最终也以林亦墨的全身软瘫结束了这第二场燥热至极的混战。
　　顾b也直接抱起了已经软瘫全身的林亦墨，顾b将书桌前的林亦墨揣进怀里，顾b两个后撤步坐在了床垫上。
　　顾b不论是方才动作如何，可此时依旧是轻柔将林亦墨揽在怀中，林亦墨无力倾倒在顾b的怀中。
　　顾b可以明显看清林亦墨的几行泪痕，他的话语贴近林亦墨的眉宇：“宝贝？”
　　林亦墨似乎是直接昏厥过去，他听到顾b的叫唤也仅仅只是微微幅度扇动睫毛，他并没有任何的言语，连呼吸的深浅都没有丝毫变化。
　　顾b再一次询问：“宝贝？太累了吗？”
　　“累……”林亦墨的言语也确实渺茫，他似乎是直接昏睡过去。
　　顾b也没有任何的话语，他直接抱起林亦墨走出房门，是直接将林亦墨放在了浴缸之中，顾b用淋浴不断洗去大片混杂，林亦墨也持续于仰头沉睡状态。
　　他安然入睡。
　　不论是长期被高考打压还是今夜都是让顾b精疲力竭的因数，顾b却也撑着疲惫给林亦墨洗澡，他也必须负这个责。
　　洗澡之后
　　林亦墨是直接被放在了有浴缸的那个主卧之中，是因为原本两人的床铺早已被凌乱和污浊入侵，是无法睡人的状态，也不仅仅是床铺，还有书桌前和地面。
　　林亦墨的身体似乎完全没有脱离顾b的的接触，不论是顾b洗着两人份的澡时，还是不断搬运林亦墨。也之所以林亦墨能感知顾b的离开：“小b……”
　　清洗完的顾b似乎也十分倦怠，毕竟此时是刚刚接轨高考结束。顾b恹恹的准备去隔壁房间拿上林亦墨的衣物，两人均是坦坦荡荡的敞亮，在听到呼喊之后的顾b回到林亦墨身旁：“怎么了，宝贝？”
　　顾b并没有瞧见林亦墨的任何话语动作，只有微微打开了眼眸，他依旧无力言语，顾b解释道：“我去给你拿衣服，马上就回来，等一下就好了。”
　　顾b持续等待于林亦墨是否会做出任何反应，可是并没有，顾b亲吻林亦墨的头额：“马上就回来，你烧还没完全退下去，该穿的还得穿。”
　　林亦墨也并没有任何表现想法的机会，他头脑的晕眩感让他持续缄默空间之中。而顾b也却不知由那接收到林亦墨舍不得的讯号，顾b扔下了隔壁房间的一切繁杂，陪林亦墨安然睡下。


第105章 明晰
　　林亦墨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也所以是后知后觉这不熟悉的环境，虽然都是一个屋檐下的房子，也确实是第一次睡在这个房间。
　　而房间色调安排和家具布局的大相径庭让林亦墨保持一种陌生冷漠感，可他没有什么动作，因为顾b还在熟睡。
　　林亦墨有查看时间的习惯，也因为后知后觉此时为高考后放假第一天，也暂时迁就时间的流逝。
　　林亦墨的固定视角也并不能摸索大视野，他能摸清空调三十度的开放。六月天对于南方来说确实是一种残酷，又由于此时林亦墨的发烧体质，林亦墨能理解顾b的意思。
　　林亦墨似乎深深咽下了一口气，这样带着喉结浓烈的滚动的声响似乎成了顾b的闹铃，顾b随之带着睡眼惺忪搂紧林亦墨的腰部。
　　客气缄默保持，但是直至于片刻之后，顾b狐疑：“宝贝？”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林亦墨放松了身板。
　　“你身体板太直了，能感觉不太自然，”顾b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我怕把你吵醒了，有点紧张身板子自然直了些。”
　　顾b也并不能判断林亦墨的话语真假与否，也极有可能是半真半假――怕吵醒是真，而身体没事是假。
　　“那怎么那么早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b的担心被理智重新拾起，他昨夜那股被欲望填充的冲动和义无反顾的劲也完全不见踪影。
　　“睡差不多了就醒了。”林亦墨确实是有点不解顾b为何此时才醒来，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是窗外也已经朝阳普照，微微渗透窗帘的稀薄，他继续问：“很累吗，小b？”
　　顾b停顿了片刻：“为什么会问我很累吗？”
　　林亦墨的停顿片刻之后是冁然而笑，他甚至不断咳嗽：“嗬――咳――我是说――”
　　“等下说，等下说。”顾b轻轻抚摸林亦墨的后背，意思似乎是梳顺林亦墨气息。他能真切感受怀中林亦墨因为咳嗽而不断打颤，身体的颤抖不能抑制。
　　顾b也急速起了身子，随之是顾b带着一杯温开水走进到林亦墨床沿处，他扶起了林亦墨，林亦墨的屁股并没有很自然坐在床上，似乎并不能作为一个支撑点。
　　林亦墨利用右边手肘作为支撑点，他在平息咳嗽之后缓缓带入两口温开水。
　　“我是说你是不是因为高考太累了。”林亦墨倾斜身板的姿势让他轻抿开水时漏出水珠，他带着沙哑的嗓音让任何一切因数都成就了微妙，那水珠也是。
　　“高考谁不累啊，某人昨天还直接晕过去了。”顾b放下杯子的手柔然拭去那蔓延而下的水珠。
　　“那也不是高考的原因。”林亦墨思忖之后重新打理的语句：“高考不是主导原因，一个小因素。”
　　顾b莞尔一笑也并没有话语，林亦墨的清醒也没有继续睡眠的意思，他准备起床，他的动作在身体状态之下也要比本来拘谨许多。
　　可他两腿落地之时还是不禁趔趄，顾b在前方急忙揽起林亦墨的双臂。林亦墨的言语要比顾b的担心来的早：“骨头都给我干散架了。”
　　林亦墨只接收到顾b的笑容，似乎还带着羞愧的意思，林亦墨看不惯这幅模样也自然会去安慰：“开个玩笑，高考原因高考原因，高考的后劲太大了。”
　　“感觉有被内涵到。”顾b怯怯一说。顾b抓住的重点是“后劲”，也确实是因为顾b心知肚明，顾b询问：“可以走吗？”
　　“可以走。”林亦墨这时候并没有让顾b全力揽抱而起的想法，不论是公主抱，还是需要岔开腿的起驾方式，都是对他此时的脆弱造成一定影响，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也只能安于现状。
　　“那早上想吃什么？”顾b持续观察与林亦墨不慌不忙的步伐，是生怕林亦墨出了什么事情。
　　“都行吧，就随便蒸一点小包子好了。”林亦墨却不自觉抚上后腰，林亦墨这个顺从本能需求的动作却引起顾b各种的思前想后。
　　“所以没事吗？”顾b问。
　　“没事，”林亦墨并没有松下手，“怎么有点像孕妇走路，我怀孕了，小b。”
　　“我会负责的，放心。”顾b在林亦墨步伐逐渐稳定之后也背过了身子，虽然身子是面相前方走路，余光的视线也离不开林亦墨。
　　林亦墨这才关注到顾b背后的抓痕，顾b坚实的宽肩落下几到小痕，而较大的抓痕还是分布于背后脊骨蔓延出去的部分。
　　林亦墨询问：“小b，背后那些会疼吗？”
　　“什么？”
　　林亦墨的步伐也并不至于大幅度拖慢两人的步伐，两人走回到房间，林亦墨需要换下睡衣，而顾b需要穿上衣物。
　　顾b打开房门并没有任何的情感变化，是林亦墨的诧异完全掩盖不住，他甚至忘记了他们的上一个话题，也就此潦草结束开启新篇章。
　　林亦墨沉重滚动喉咙，说：“小b，昨天家里没进贼吧？”
　　“家里进贼留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顾b从书桌前捞起了一个枕头，带着莫名其妙的枕头。
　　“为什么枕头飞这里来了。”林亦墨持续诧异。
　　“枕头本来是你昨天用来垫手，不过你倒下之后顺带把枕头带下来，我也来不及捡。”
　　顾b是怕林亦墨手肘骨节抵着书桌有疼痛感所以给林亦墨垫上枕头，也即使林亦墨手臂是有肌肉担保，但是手肘关节的清瘦感也确实会磕着疼。
　　“那为什么有……”林亦墨的诧异也确实没有丝毫消退，他目视于枕面的污浊不禁疑惑。
　　“就是掉地板沾上了。”顾b拆处了枕头套 ，顾b是语气确实是轻描淡写的意思，也小小的意外也只是出于林亦墨，没能想到林亦墨没有丝毫的印象。
　　林亦墨也不想再继续提出为什么地板上有那些污浊。虽然他到后来的意识模糊，但是他依旧能回味出前期的发展，而细细一想也能知晓。
　　“这收拾起来要多久？”他放眼望去，林亦墨的皱蹙眉眼是对一切混杂势力的恐惧，
　　“你别动，我来就好了，你去把衣服换了吧，先去洗漱。”顾b拿过了林亦墨手中被褥的边角，顾b去找到了被套的拉链开口。
　　林亦墨的动作是顺从顾b的意思，他松下了手中的边角，他走向书桌前，两个手机的紧靠也提醒了林亦墨那看时间的记忆细胞，他依旧是诧异：“六点五十八？”
　　“还挺早的，”见过大世面的顾b是一如既往淡定，“那你也没睡多久，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什么时候睡的？”林亦墨疑惑。
　　“具体我不知道，我睡的时候是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对于高考前的他们或许是才开始第二轮的夜间生活――与学习厮杀混战的生活。可是于他们而言，被学习完全填充的他们突然松下高考的档子，似乎就等于陷入无限闲暇当中。
　　“我们八点多开始的，”林亦墨细细算了一番，“为什么会那么久？”
　　顾b长叹了一口气，不是遗憾惋惜，是不知如何去表述，他面对林亦墨撇了撇嘴：“是不喜欢吗？”
　　“这个问题好耳熟。”林亦墨和顾b面面相觑，对的，昨夜似乎问了不少与此相关的问题。
　　顾b也并没有任何的话语，是他暂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表达。林亦墨也随之准备走出房间：“我先去放一点小包子。”
　　“不换衣服吗？”顾b转头继续扯出脏兮兮的床单。
　　“不想换，今天不想出门。”林亦墨停留在门边回应。
　　林亦墨径直走向了厨房，林亦墨那起床的不习惯也逐渐褪去，走路也逐渐稍微利索起来，唯一的不适也只有大幅度弯下身子抽出冷冻小包子之时。
　　林亦墨也不是紧接着向洗漱间奔去，因为林亦墨看到了昨天留下的寂寞蛋挞和不寂寞的蜂蜜。
　　林亦墨整顿了许久甚至锅里小包子的定时也已经结束，可顾b在洗衣台的准备也确实不容易，所以两人碰巧在厕所回合。
　　“好巧哦，小b。”两人同步踏入卫生间，林亦墨开口说。
　　“你男朋友刚才忘记穿衣服去阳台然后被别人看到了。”
　　林亦墨低头挤牙膏的动作停滞，他抬眸相望：“然后呢？”
　　“她准备拿手机拍照。”
　　“什么！？”
　　“其实她手机拿得挺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给掉了。”
　　是的，他们永远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通过镜头看到顾b背后大大小小的抓痕，而吓到木讷的她霎时间失去理智而丢下了手机。
　　林亦墨一脸惊愕，顾b的手抚上了林亦墨的脸庞：“不用担心，手机没砸到人，但是可能手机烂了。”
　　“这难道是报应吗？不过实数有点惨。”
　　两人的话语被林亦墨递来的牙刷打断，两人认真刷了牙，也并没有其他任何的交流。
　　―洗漱之后，餐桌旁
　　顾b可以理解林亦墨站着喝完开水，可是他为什么吃小包子还要站着。坐在椅子上的顾b仰视林亦墨：“为什么不坐下。”
　　“时常利用不同的视角来吃早饭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林亦墨手里还带着三分之一小包子，他的话语还带着小包子的挥舞。
　　“过来一点。”顾b伸出的手已经揽上了林亦墨的后腰，在林亦墨的配合贴近动作之下，顾b的手慢慢下滑。
　　下滑的动作也并不怪异，只是林亦墨被顾b其他陡然转变方向的动作吓得一激灵，一下飞离顾b：“干嘛？小b！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太好吧！”
　　“是会肿吗？坐着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我不是很有安全感，我不太敢坐。”林亦墨一脸鄙夷，“但是也不至于那个程度吧。”
　　顾b无言相顾，没有任何的话语却似乎有许多想法，他似乎在想：也不一定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昨夜我男朋友都那样了。
　　不过顾b并没有深究那可能性存在与否，此时也确实是脑子有何就问何：“宝贝，你知道你昨天叫我什么吗？”
　　林亦墨似乎暗忖于心，顾b能问出这问题那答语也一定不简单，随之回忆不断涌上心头，林亦墨准备故作自然回答：“小b啊。”
　　顾b能从林亦墨的富有韵味的笑容得出答案，顾b的脸靠近林亦墨的腰腹：“你知道，是其他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林亦墨的虚伪躲避愈加明显。
　　“你再给我喊一遍。”
　　“男朋友。”林亦墨一个急速转身，“我去晒太阳。”
　　“你不是喊这个。”林亦墨的步伐并不能阻止顾b的前进，顾b的一步半大步流星走上林亦墨。
　　“就是这个啊，”林亦墨打开他们房间的落地窗，去接受阳光的沐浴，“你是不是做梦了，小b？”
　　“没做梦，你就再说一遍给我听。”顾b环抱住林亦墨。
　　“我不是不想喊，就是在平白无故中喊不出来了。”林亦墨说，“等下次吧，这种可能需要顺其自然，我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喊出来。”
　　“行吧。”
　　顾b的气息在林亦墨脖颈处绕了几圈，他问：“那我去买点菜，今天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的口味也不用我在复述了。”林亦墨说。
　　顾b似乎是带着无言做了一个同意回答，他逗留片刻也准备离开，他今天的任务真的非常繁重：“那我先去。”
　　林亦墨目视顾b的背影：“老……”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半了，当代大学生腐烂生活
　　104真的修改几百次了，我尽量找到一个可以让它可以发表的机会，也可以跟上剧情。
　　亲妈并没有放弃


第106章 事后
　　“老……”
　　林亦墨如鲠在喉，无数纠结之后却嘴中蹦出一句：“老师，顾老师，路上小心。”
　　顾b能感受到林亦墨的勉强，林亦墨确实是努力在克服了巨大的一切阻拦，可依旧是以失败告终，顾b也并没有勉强。
　　顾b欢愉一笑：“那先麻烦林老师照顾好我男朋友，我马上回来。”
　　“好的！在这里向顾老师保证。”林亦墨利用目光送走顾b。
　　这个阳台是一个绝佳的观赏点，没有外界的干扰，南北朝向的优质也并没有被其他七零八散的建筑遮挡，毕竟这片区的建筑都不是非常的严谨。
　　没有任何外界人员的偷窥视线，而他的视角却可以关注许多这块地区的熙来向往，许多的人情世故。
　　比如说楼底下垃圾桶站着的方林一，穿着拖鞋短裤的方林一在此时确实充满了喜感，也可能是因为他呆滞站在绿黄相间的垃圾桶旁。
　　林亦墨拨号给了方林一：
　　“喂。”
　　“喂？”
　　“你在干嘛？”
　　“我在感受世态炎凉，人间疾苦。”
　　“那跟你站在垃圾桶旁边有什么关系吗？”
　　林亦墨注视于楼底下的方林一霎时间转过身子，又敏捷的一个闪现远离了垃圾桶，随之是带着直觉的抬眸相望，他在电话那端继续说：“你竟然偷窥我！？”
　　“谁稀罕偷窥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准备偷垃圾桶呢!”
　　“我这就上去灭了你，给我开门。”
　　林亦墨门口等着方林一飞速来到面前，还没等出方林一的言语，林亦墨先给出了一个下马威：“你是不是去倒垃圾了？去洗个手再跟我交流。”
　　方林一无力反驳，他也只好径直走向卫生间，林亦墨倚在门框询问：“你真准备偷垃圾桶吗？站垃圾桶旁边那么入神。”
　　方林一没有理会林亦墨的揶揄言语，却带着满腔热情冲出卫生间：“跟我来。”
　　林亦墨慢慢踱步，步伐也终于踏上了顾b方才浸泡床单的阳台上，只见方林一带着毫无删减的兴奋指向斜对面楼底的女孩子：“看到了吗？”
　　“我眼睛没瞎。”
　　“我十五分钟前下楼倒垃圾――”
　　方林一的话被林亦墨毫不客气插科打诨一句：“十五分钟！？你是被高考逼疯了吗？”
　　“你先听我说！”方林一迅速抢回了话语权，“她一开始再那边哀悼什么，我也不太懂，后来她打电话，拿那个学校的老人机打电话。”
　　“一边哭一边说，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要拍什么绝世美男的绝美身材，不过看到什么抓痕，还说什么感觉他昨天大干了一场，我真是……”方林一话语陡然下跌千万，“笑死了……”
　　林亦墨从别人嘴里描述他们昨天的事情，虽然也只是一言描述，但是也是相当不好意思了，他羞愧抿嘴示意性笑了笑。而方林一戛然而止的话语不是因为林亦墨怪异的笑容，是他脖颈后部凌乱混杂的吻痕。
　　方林一的眉目严肃：“你不会是被大干一场的那一个吧。”
　　林亦墨的眼神述说――求你看破不说破。
　　“夺笋呐！刚高考完就激情混战。”方林一掩过林亦墨的脖颈，确实是林亦墨的脖颈的吻痕分布不均而且新颖，重点偏向右后部，左后部离散两三朱砂红，而前方依旧是他洁白无瑕的脖颈。
　　“有什么问题吗？”林亦墨气焰嚣张，他有他的理，他有他的底气。
　　“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前面一点都没有，后面一大片。”方林一也确实疑惑，站在他的角度和经历来说确实不太了解。
　　“你要我怎么解释？非要我分享我的经验吗？”
　　“也不是不行。”
　　林亦墨并没有任何的话语，也仅仅只有递出一副不屑一顾，林亦墨避开了这个话题，说：“你为什么这么早起？”
　　“来看看你的状态，来嘛，你给我讲讲。”
　　“说屁，你自己经验那么丰富还需要我说吗？”林亦墨没有打算陈述，他准备走回到那隔壁被阳光普照的阳台。
　　“这不一样。”方林一随着林亦墨的步伐缓缓走到两人的房间，他目视于眼前床上四件套光溜溜的一片被褪去，甚至地面还有些许来不及清洗的痕迹，他说：“看到出来很不错。”
　　“那肯定啊。”
　　“你还很骄傲，给我分享一下。”
　　“你有病。”林亦墨依旧站立于阳台展望，他的旁处是双人的吊椅，生活确实是十分的惬意，可此时的他由于生理状态也不能能享受。
　　方林一坐在了吊椅之上，他拍了拍旁处：“来，请坐。”
　　“不坐，你真把自己当一家人啊，随便就直接坐上了。”林亦墨的嫌弃一如既往。
　　“你不是能坐着绝不站着嘛，这是干嘛？”
　　“偶尔需要换换心情懂不懂，祖国大好山河是坐着能看的吗？”
　　“干嘛，顾b把你干成这样？”
　　“你有病啊，讲话怎么这么粗鲁，能不能文明用语？”
　　“这种事情也能很文雅吗？你很文雅？”
　　“嗯，我是文雅代言词。”
　　两人一站一坐等来了轻巧的开门声，确实是听门把手的金属碰撞可以听出力度和人――顾b回来了。
　　“小b，我文雅吗？”
　　顾b迎面走来，听闻林亦墨的话语还未能反应却紧接而来方林一的否定和期待：“不是，你应该问‘昨天晚上我文雅吗？’”
　　“怎么了？”
　　顾b的语态确实是饶有兴致的意思，可顾b的步伐并没有受两人的言语影响，他径直走向林亦墨，是往常的环抱。两人脸颊依偎，方林一也早已习惯他们的这般状态，均为自然而然。
　　“你就说文不文雅就可以了。”林亦墨转过了脸庞，顾b的鼻尖已经触碰到林亦墨的脸颊。如果说没有方林一的存在也说不定带出一个轻巧的吻。
　　“文雅，大部分是挺文雅的。”
　　方林一的笑意在旁处赫然展现而出，不过这两人的事情也并不能让这高情商的方林一插上话，这样的相处就是一气呵成。
　　他甚至明白林亦墨接下来的大致反应，果真林亦墨带着小小诧异说：“什么叫大部分，小部分是什么吗？”
　　林亦墨能在方林一面上问出这个问题，是并不惧怕顾b带出任何令人羞愧的的答语，也是因为他内心有这个底气。
　　“额嗯……”顾b是认真思忖模样，“喊老公吧。”
　　“小b！”
　　“卧槽！”方林一直拍大腿，方林一被林亦墨的自信闹的捧腹大笑，“他妈给我笑裂了。”
　　“你笑屁你笑，别搞得好像你没喊过一样。”林亦墨无法攻击顾b也只能利用言语回击方林一。
　　“我没喊过，我真没喊过这个。”方林一笑说。
　　“那你喊什么？哥哥？”
　　林亦墨脑海中的随意挑起的称号却引发方林一笑容的戛然而止，方林一站起了身子：“打扰了，我回去背单词。”
　　“是找哥哥吧？”
　　“是不想打扰你和你老公。”方林一在句尾两字做上了着重语气，他们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调侃。
　　随着金属碰撞的关门声，顾b双臂也冉冉升起力度，他面部在林亦墨肩窝处的摩挲更像是想钻入一份柔软之中。
　　“小b，你怎么什么都讲啊？”林亦墨责备语气透露无比的宠溺，顾b这类的男朋友就是舍不得去责骂。
　　“宝贝不是问吗？而且我只是讲个表层。”顾b准备向吊椅走去，他的手掌没有脱离林亦墨的腰腹，而他的手也带过了漫不经心的林亦墨。
　　林亦墨要被顾b带下到大腿面上时，他才开始拒绝：“别！小b！我站在就好。”
　　“很不舒服吗？”
　　“不是啦，我就是站着也已经适应了，所以就站着吧。”
　　“我有买药膏，看看吧。”
　　顾b一气呵成将窗帘拉上了几层，他将房间色调调整为暖黄色调，这样的色调并不像将光发射而出，像是尘埃飘落，涓埃集成广袤，而浩瀚的温润端方倒影于他们的眼眸。
　　林亦墨继续拉回话题：“那深层的的不文雅是什么？”
　　“神情吧，话语都还好，”顾b漫不经心回答完上一句，是专心致志紧接着下一句，“再打开一点。”
　　“神情要我怎么文雅啊，这哪能是我控制的了的事情。”林亦墨的语气也十分平整没有任何是波澜，他继续说：“要是神情还能文雅，那就是说明小b你太失败了。”
　　平躺安逸的林亦墨目视天花板，他并不能和顾b眼神交流，但是也能明白此时的顾b应该是莞尔一笑。
　　林亦墨听到顾b拆药膏的声音：“怎么样，小b？”
　　“有点肿，我抹点药。”顾b的描述并不是平淡一句，他的语气似乎可以读出自责，随之明显的是顾b长叹一口气。
　　“这是叹什么气啊，小b！”林亦墨安慰，“这个很快就好了，别这样子。”
　　顾b没有答语，他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是无法利用言语排遣的，他只会默默思忖怎么纠正于一切让林亦墨不适的事物。
　　“小b，你在想什么？”
　　“想宝贝，想老大，想男朋友。”
　　“那就想点开心的，想想昨天晚上也可以吗，”林亦墨的话语抬起来了些许玩笑化揶揄，“快乐吗？小b，昨天晚上快乐吗？”
　　顾b也确实被林亦墨惹笑，他给林亦墨摸完药膏便给林亦墨穿上林亦墨的睡衣，他侧躺于林亦墨的左侧带着笑意盈盈：“你快乐吗？”
　　林亦墨被合拢的腿也一直没有其他动作，确实出于生理条件他此时最佳的状态为平躺，他在顾b的注视之下自顾笑了一阵：“思想污秽了。”
　　“宝贝。”
　　“嗯？”
　　“有没有想法以后去国外结婚。”


第107章 试试
　　“结婚？”
　　林亦墨难免有点狐疑，林亦墨明白顾b责任心重，知道即使顾b才刚过十八岁也敢于承担二十八岁的事物责任，可倏忽之间的无法反应也确实带出疑惑。
　　林亦墨也在顷刻间整理自己的神态言语，可他满是严肃：“小b，你是不是又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
　　顾b的停顿片刻是不知如何陈述，内心的想法不是肯定否定交杂，是混沌一片。不过内心告诉顾b先否定就对了，顾b唯唯诺诺说：“没有……”
　　“我他妈的……”林亦墨似乎用四个字磨了个牙，音量和音形都十分含糊，他随之摸出右侧的手机，点开栏，他敲键盘过程还不忘念出：“男朋友不乖怎么办？”
　　“没有不乖……”顾b的笑容可掬却是带着阑珊笑意。顾b揽下林亦墨的手机，林亦墨的本意也并不是查看手机内容，所以林亦墨也没有再次掩过手机。
　　“那你干嘛？”林亦墨质问。
　　“没干嘛，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跟你结婚。”顾b的话语逐渐埋进林亦墨的肩膀之中，他如同小橘猫在撒娇 。
　　“如果今天不是你上了我两次的第二天，你说这话，我应该会非常感动的。”林亦墨的勉强将视线向下掰去，努力去好好感受顾b这小小委屈。
　　“为什么？”小小委屈逐渐蔓延。
　　“因为这样我感觉你在赎罪，感觉好像对不起我，勉勉强强负这个责任。”林亦墨的手抚上顾b的青丝，细发就穿梭于指缝之间――他在安抚顾b。
　　林亦墨继续解释：“我知道你不是这意思，不是因为这样才有什么结婚的想法，可是你肯定也因为这个多多少少又多点想法，是吧？”
　　顾b没有回答，他的抬眸相看让林亦墨解读为肯定回答。
　　林亦墨再一次诉说：“你这样子让我很不安的，小b。为什么那么拘谨啊，我相信你啊，哪里有比这个更好的男朋友了，所以……所以真的就是很喜欢你啊，我完全可以相信你，所以我们不要有任何拘谨可言。”
　　“我知道，但是结婚也可以不和这件事情相提并论。”
　　林亦墨的停顿似乎在转变思想，这似乎是顾b扭转话题的意思，林亦墨顺着顾b的意思，像是自问一句：“想吗？”
　　在这份自问语气之下，顾b没有扰乱林亦墨的思绪，等着林亦墨说出下一句：“其实如果没说，我可能对结婚没什么想法，可能就是谈一辈子的恋爱。”
　　“但是说了就感觉有点想，那如果在国外结婚国内是认可的吗？”
　　“不认可。”
　　“那……”林亦墨被这个否定回答闹的话语一怔，“有什么实际作用吗？如果我们久居国内的话，一辈子的那种久居。”
　　“应该没有。”
　　林亦墨瞬时间语塞，他冉冉冒出一句：“他妈的……”
　　顾b被林亦墨惹得欢愉而笑，他依旧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回应。
　　“那我们等等吧，等什么时候国内允许了再结吧。”
　　是的，对于林亦墨来说，重要的是顾b，而不是那名义是否为合法夫夫。法律可以是公正严肃的代表，可并不是人情味的代表。
　　否定他们的人也并不能凭一张结婚证阻拦，一份感情也不是用一张证明可以勾勒而出的。更毕竟他们真正沉溺的不是名义，是他们的真挚。
　　陪伴可以是告白，等待也可以是浪漫。
　　―
　　林亦墨眼神中的茫然迷离勾勒顾b的心疼，顾b怀中的林亦墨全力依偎顾b带来的安全感，林亦墨的双唇都在述说他的不适和倦怠，林亦墨轻声一句：“小b……”
　　“我在，我在。”顾b撩开了林亦墨发梢，他的肢体动作以及指尖的不自觉小动作都是安抚林亦墨的暖心，顾b的话语都是一种轻柔。
　　林亦墨塌陷的双眼皮稍稍一睁便准备翻出几层，他精神神态的孱弱满是乏力倦怠的述说。
　　方林凡已经尽可以将码速尽可能压到了最低，可是毕竟是道路崎岖，而且林亦墨似乎自从胃病之后也不能舒适在山路上舒适坐车了。
　　“马上就要下去了，再忍一下吧。”方林凡也满是怜惜。
　　也确实是自从摆脱了那山路十八弯之后林亦墨也带着憔悴入睡了，在那一段时间更像是一个治愈的过程，依偎在顾b身上充电。
　　“小b，我们去哪里？”
　　林亦墨带着睡眼惺忪，映入眼帘的是晚风吹凉霓虹，市井喧嚣倒影于斑驳暗影之中，这个并不是往家的方向开去。
　　“在外面吃个晚饭。”顾b回应。
　　“我们吃……”
　　“不要吃海底捞！”林亦墨即使困乏无力却还是能一下堵着方林一的言语。
　　“你跟我有仇是吧？”
　　“主要是某人下午谋杀我。”
　　下午在山上方林一点了一份鱼丸，自己吃了一颗却撒手推给了林亦墨，林亦墨也确实是魔怔吃了下去，受方林一的暗戳戳指示。
　　林亦墨主要是怕油，也碰巧鱼丸内对油的存在是毫无排斥，甚至十分欢迎，而就这样鬼使神差让本来消化系统不佳的林亦墨在返程道路经历一个生死劫。
　　“那能怪我？那你难受我也很心疼啊，姐姐心疼，你男朋友心疼，我也很心疼啊。”
　　“闭嘴，比鱼丸还油腻。”
　　两人的言语就从道路的敞亮到了低下停车场的幽暗，方林一继续怒怼：
　　“你怎么那么虚啊！？”
　　“身体欠佳，我这是拿命来换高考成绩，你用词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就你文雅人士！”
　　“是的，我是。”
　　两人的对话停滞于林亦墨的不要脸，四个人也就乘坐楼梯上到了晚餐遍布的楼层，四个人悠哉悠哉却毫无目标。
　　“吃这个吧！”方林一目视于一家金灿灿的店面。
　　“不要，看着就不好吃。”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方林一皱蹙眉头，“这个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里面那些魔芋豆腐什么的都很软，然后也不辣也不油，筒骨汤也很清淡！”
　　“行吧行吧，也别这么凶好吧，让人怪害怕的。”林亦墨冁然而笑。
　　“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真的是有人宠了就给我死矫情。”
　　“你干嘛？弟弟很矫情吗？”
　　“没你矫情。”
　　姐姐方林凡忙着工作上的交流，林亦墨和顾b也在忙着交流准备去兼职的事情，方林一低头点菜，他抬眸：“吃什么啊？”
　　“都可以吃，随便点一些吧。”方林凡稍微移开了视线。
　　或许是此时隔壁桌在过生日引起的喧嚷掩盖了方林一的声音，也或许真的太过于小声无法勾起两人的注意，方林一一脸不耐烦：“你们在干嘛！？计划生育吗！？”
　　“干嘛？”林亦墨抬眸相看。
　　“你们不吃啊？你们位置是观众席吗？”方林一随意推了一下手机，更像是将手机甩在桌面，“人都要饿没了，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哈？”
　　“你看着点嘛，我也就吃那些东西。”
　　“你男朋友呢？”
　　“小b都能吃，我吃什么小b吃什么。”
　　“他妈的……”
　　“干嘛那么暴躁啊，弟弟又干嘛惹你了？”
　　“你好好谈你自己的恋爱。”
　　方林一就这样板着脸吃了许久，实际上对大体氛围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林亦墨习惯性安慰：“林一哥哥吃顿饭别这么不开心啊，我惹你了嘛。”
　　“不是你，你还没这么大能耐。”
　　方林一语音刚落，惹他一脸戾气的正主来了，隔着玻璃注视方林一。
　　“方林一，你男朋友在外面。”
　　“我知道，不要理他。”方林一也并没有抬眸相望林亦墨，仅仅只是认真吃了一块千叶豆腐。
　　“姐姐。”
　　方林一只听见熟悉一声，他正想揽下方林凡递出位置的动作，可已经是慢了动作，他只好怒怼一句：“喊谁姐姐呢？是你姐姐吗？”
　　“我男朋友姐姐就是我姐姐。”
　　“走开，你影响我吃饭心情。”
　　“哥哥，我给你带了礼物。”
　　“别他妈拿出来！”方林一按住男朋友的动作，“你来干嘛？”
　　“走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
　　三个人也就用目光送走方林一和它男朋友，林亦墨给顾b夹了一块毛肚，林亦墨的低声带着疑惑：“不会是什么情趣用品吧？”
　　顾b憋着笑没有话语，等着林亦墨继续述说：“方林一看着就像这种人，爱搞七搞八。”
　　顾b的面容转向微微惊愕：“宝贝不喜欢吗？”
　　林亦墨也是送顾b一份惊愕：“小b喜欢吗？”
　　“我的意思是宝贝不能接受吗？”
　　“可以接受，也可以实践。”
　　“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
　　“不能接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吧？”
　　顾b一脸惊愕：“没有吗？宝贝没有去了解吧？”
　　顾b利用手机翻出一堆性.癖归纳的名称，手机递在林亦墨面前，林亦墨在大体一面浏览而下：“什么！这么多？”
　　“怎么感觉这样浏览下来就没有可以接受的了，”林亦墨噗嗤一笑，“可能需要实践来说服我，小b，没关系你不用跟我客气，但是3p4p之类的就别搞了。”
　　顾b准备接过了林亦墨递来的手机，他也仅仅是微微扬起嘴角一笑。
　　顾b手中的手机又被林亦墨夺了回去，林亦墨悄咪咪点开了方才的画面，食指悄咪咪点在了某个地方，他贴耳与顾b说：“今天晚上，我们可以试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啦
　　完结很快了


第108章 玩闹
　　“今天晚上？不行。”
　　“为什么！？试试嘛！”
　　“消肿了吗？”
　　某人由于送屁股失败，所以跟男朋友怄气，无话可说的怄气。
　　然而就此僵局持续，方林凡眼中的他们从欢乐的嘀嘀咕咕到两人不言不语，这种房内之事姐姐也并不好插手，她也没有过度询问。
　　方林一也匆匆归来，他冉冉举起筷子，可眼神却来的更加急促和锋利：“林亦墨，我吃的呢？”
　　“吃掉了啊。”林亦墨带着无辜神情抬眸，他双唇间还放着半块魔芋。
　　“谁一开始说不好吃的？”方林一挑了挑所剩不多的食材，“你他妈就是真香本人吧！”
　　“干嘛还这么暴躁啊？”
　　“我现在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林亦墨耸了耸肩――都已经被我吃了，你有什么办法。而方林一只有越吃越愤懑的郁郁寡欢之感，他的双筷拍在了桌面，他的不满也完全体现在力度上。
　　方林一的不满让他情不自禁继续抱怨说：“怎么有人这么狗啊，真香狗！”
　　“我干嘛就真香了？”
　　“算了，怪我过分相信你，”方林一举起了手机，这饭是不打算吃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还有哪次！？而且这次也并不是什么狗屁真香！”
　　“来个最香的，来！”方林一摇头晃脑开始表演，“我又不是要跟他谈恋爱。”
　　姐姐方林凡在旁也忍俊不禁，她不发表意见或许是心想给林亦墨这个面子。这个回忆也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或许是他们早已认定林亦墨这话必定违规，所以也清晰印于脑海之中。
　　“狗屁！我什么时候说过！”林亦墨的笑意是羞耻是腼腆，是面对于此时的顾b无颜面对，上一秒还在怄气和顾b闹矛盾，而此时就这样被残酷揭开伤疤，兀自感觉到自己的廉价和卑微。
　　“大姨，你知道顾b吗？”
　　“我想和他坐同桌”
　　由于地理方位的阻扰，林亦墨无法遮挡方林一不断重现当年的纯粹，可这份纯粹在时间打磨之下却成了现在的腼腆甚至羞耻之处。
　　而林亦墨的羞愧被放任般不断拉扯，林亦墨内心的抗拒在实际上并无法利用意念来改变一切，于是他利用筷子食物与方林一牙齿的碰撞来阻止“我又不是……”的后半句。
　　“我门牙都没了！哥！”方林一确实是直接被物理攻击而停下了言语，方林一开始捂着双唇咀嚼林亦墨送来的食物。
　　“无情饭局，不吃了。”林亦墨抓起了手机就直接向外冲去，他的神态似乎也并不急促，只是在熙来攘往中他也可以大步流星穿梭繁忙。
　　他似乎也无处可去，仅仅是拐到了厕所去解手，有没有需要厕所的生理需求是一回事，主要是得利用这个时间等待走出来迎接他的顾b。
　　他猜想顾b此时应该跟在他屁股后边了，甚至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或者厕所门口，可是并没有，他带着剩下唯一的期待走出路口。
　　然而也并没有顾b的身影。
　　左顾右盼当然显得他期待心重，他此时的死要面子也不允许暴露他的一丝一缕迫切，他也是漫无目的找寻一个可以没有丝毫痕迹得窥视角度，只可惜没有捕捉任何顾b的一边一角。
　　他带着愤懑逛过饰品店，也逛过服装店，他的负面情绪似乎完全被购物冲刷，他期待顾b的心情也逐渐缥缈。
　　“喂，墨墨。”
　　“怎么了，姐？”
　　“你现在在哪里呀？我们要从超市出去了。”姐姐的意思是要回家了，超市位于地下一楼，而他们的车也时常停在负一楼，逛超市也时常成了他们离开购物商城的最后一项栏目。
　　“我马上下去了。”
　　林亦墨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一个人逛了许久，他买了洗面奶，也买了帽子，买了果脯也买了其他的七零八散。林亦墨平时一个人应该是撑不起来这生活的，一个选择恐惧症的人。
　　他犹豫片刻：
　　“小b跟你们在一起吗？”
　　“嗯，我们在一起。”
　　而也真是这份提醒让林亦墨加深了对顾b的失望，一切的负面情绪由一通电话随意勾起。
　　“那，这个需要装起来吗？”店员正在试探刚挂掉电话的林亦墨。
　　“不用了，谢谢。”
　　林亦墨时常对于拒绝这个事情来说是非常难以抉择的，即使是委婉拒绝了却还得心有余悸，也或许是此时内心负面情绪不断冲击头脑，也毕竟面前这个本来打算装起来的是给顾b换的钱包，他毫无别扭。
　　“麻烦了。”林亦墨带着最后一句礼貌性的抱歉匆匆离去。
　　“不会的，您慢走。”
　　林亦墨对于商城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找不到电梯的位置，毕竟平时走路看手机的是他，带路的人可不是他。
　　林亦墨这才开始左顾右盼寻找电梯的方位，他随之放弃了直升降式的电梯，他一层一层通过自动电梯而下到了地下一楼。
　　一路茫然的林亦墨最终还是选择电话求助：
　　“姐，车停在什么区啊？”
　　“B区，蓝色的。”
　　“那你得多等我一会了，我在橙不辣几的G区。”商场停车场经常用大面积墙面颜料来告诉人员所在区域，而此时的林亦墨被大面积的橙色包围，也正是因为是F区，所以非常偏远，也确实是林亦墨下的扶手电梯在商场就是偏远地带。
　　虽然高考生是正赶上放假的时期，但是也并不是双休日，停车场也并不满档，何况是G区。林亦墨的步伐在空洞之中飘荡，而购物袋各自摩挲带出声响，林亦墨也确定听到一清二楚，所以也不知是出于何等心理，林亦墨附和这片寂静――他放轻步伐，部分右手购物袋至于左手，减少摩擦机会。
　　林亦墨的步伐是大步流星，也确实符合他着急的性子，唯一缓下林亦墨步伐的是他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林亦墨准备勉强接起来之“A-顾b”的电话，却直接被捂嘴带到了角落处，林亦墨没有任何的惧怕，甚至对他身后之人的不言感到无语。
　　林亦墨语气拖拉的言语蒙在那只手中：“小b――”
　　身后的顾b松下他的手，直接把下巴放在林亦墨肩窝处，两人脸颊贴近，顾b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谁绑架力度这么轻的，别人早就把我勒死了，而且闻味道都可以闻出来的。”
　　“那你一个人走也不怕被绑架。”
　　“你都不怕我丢，我这么会怕被绑架。”林亦墨说，“那绑架就绑架呗，就给别人当男朋友。”
　　“所以我跟你一路啊。”顾b扭过了头，他的视角呈现斜四十五度目视林亦墨的棱角，而林亦墨的五官在不苟言笑之时真的太冷艳了，笑与不笑之间是桃花和梅花的绽放，一暖春一寒冬。
　　“那你继续跟着吧！”林亦墨用身子抖掉了黏在自己身上的顾b，他又开始大步流星向B区方向走去。
　　林亦墨也总是有可以生气的地方，闹脾气不是看事件就是看心情和人。你跟着我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可是他也可以生气：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反正也就是这样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林亦墨依旧是不苟言笑模样，两人的气息都是肃然起敬，林亦墨是被自己闹得正襟危坐。
　　林亦墨放下购物袋是直接抓起抱枕，反正不能让手闲下来，毕竟一闲下来就是抓顾b的手玩弄。
　　顾b也确实伸出了手，他准备扣出林亦墨那强劲的力度，可林亦墨尽是不满：“你干嘛？”
　　“借我牵一下。”
　　“不借！”
　　“这是干嘛，我就说两句，怎么还夫妻吵架起来了，没道理啊……”方林一作为一个外部观众也确实是不懂林亦墨这是为何。
　　“所以你少逼逼赖赖。”林亦墨确实是借题发挥，他此时的严肃直接堵上方林一的玩闹语气。
　　“你干什么？”林亦墨转头面对顾b，林亦墨这样一凶也确实停下了顾b在林亦墨指尖的掰弄，林亦墨也只见顾b冉冉收起了手，林亦墨后知后觉自己太过于凶恶。
　　林亦墨尴尬的扭过头，他不知道自己这份用力过度的撒泼是不是给顾b留下一大片尴尬，反正自己是挺尴尬的，此时的他只有面对窗外色彩穿梭来缓解一切。
　　他能预想顾b此时的状态，眉头微微压低，他双唇抿紧的力度微微增大，也是毫无目的查看于窗外一切穿梭。
　　然后随之林亦墨自己准备给自己这个台阶下，他的手尝试去摸索顾b的双手，他扣起了顾b的五指，他单手发送手机文字。
　　他的余光也能吸收到顾b手机屏幕亮起，是林亦墨的消息――暂时原谅一会。
　　他没有说明主语，在林亦墨眼中这句话的主语或许是两人，但是各自所占比例是林亦墨也不知道如何权衡的。
　　两人的十指相扣一路随晚风奔驰，持续到家门口，本来没有任何购物计划的他们却带回一堆杂物，而那暂时也已经成为过去式。
　　林亦墨的脸庞又写出“快来哄我！”的模样。
　　林亦墨在书桌前收拾商品标签和纸袋，顾b又赖了上来：“宝贝～”
　　“干嘛！不要给我撒娇！”林亦墨确实吃这一套，这样的顾b太容易劝服自己了，他只能从根源上制止。
　　“这是给我的吗？”顾b绕过林亦墨的身体拿起了帽子。
　　“给狗的。”
　　“宝贝说我是狗，那我就是狗。”顾b将帽子戴上，两人透过镜子面面相觑，他们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
　　顾b顺在自己的心境他亲在了林亦墨的耳垂部甚至勾到耳屋外，帽沿的遮挡让顾b的欲望锁在简单布料之内。
　　“又不负责，又乱撩拨！”林亦墨遮挡自己的耳边，他的激烈反应非比寻常，因为他耳朵异常敏感。
　　“喜欢我吗，宝贝？”
　　“不喜欢。”
　　“嘴怎么这么硬呐。”
　　“还好吧，没有他硬。”
　　林亦墨眼神向下飘去，此时的一切都惹得氛围莫名其妙滑稽起来，顾b忍俊不禁。
　　顾b说：“那我来解决，顺便再抹个药。”
　　林亦墨也并没有拒绝顾b这个相当于赎罪的表现，他岔开双腿仰望于天花板，这已经是抹药的常态了。他说：“准备准备，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结局了
　　好快呀


第109章 大学
　　萋萋芳草蔓延草地广袤，飞舞白鸽连绵天宇无际，翦翦清风带起婚礼的无限祝福。
　　在场的人均是主角的亲近之人，没有虚张声势张扬应付性邀请许多商务性好友，也是林亦墨最为自然的状态。
　　对面的顾b的传神眉目是从未改变的旖旎风光。
　　“宝贝。”
　　可林亦墨没有应答，他似乎呆滞其中，他在顾b的第二遍呼喊之中缓缓醒来。
　　可漫天碧绿幻化为熟悉的房间灯光，他睡眼惺忪对面顾b，更像是还沉醉梦境之中，林亦墨询问：“我在哪？”
　　“房间里，”顾b宛然笑之，“距离我们到车站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啊！？”林亦墨大惊失色，飞速从床上飞下地面，“我都梦到我们结婚了，我们怎么才开始上大学啊。”
　　婚礼的事情对于十八岁的他们来说大概率存在于梦境，林亦墨口头上的结婚也只能是一种心意的传达。
　　而此时，这作为人生中最长的暑假也转瞬即逝，他们在这个假期也并不算轻松，他们利用上班时间填充生活，而闲暇一顺手拿下了驾驶证，也在闲暇之中查成绩，报志愿，收到入取录取通知书。
　　两人没有上X大，却共同去了Z大，是高考成绩的趋势让他们去了更加优质的院校。他们的成绩在各校领导和老师眼中是应该要比往届来的好，却依旧还是超乎了预想，另外小小的意外是林亦墨的分数要比顾b来的高。
　　或许是林亦墨略微超水平，也或者是高考才真实展现水平，他带着小低烧的高考也没有阻止他给学校添了这份光彩，实际上是两人共同增加这份光彩。
　　两人也因此一顺手拿了学校近年来最大手笔的奖学金，两人听班主任说是校长将部分老师的奖金拿来塞给两位了。
　　事实证明，好好读书真的有钱拿，两人高中三年每一年多多少少都拿了不少奖金，不论是日常表现和成绩体现的学年奖学金，还是大大小小竞赛的奖金表彰，两人都是靠脑子养活自己的人。
　　“不用着急，来的及。”顾b悠悠然追上冲进卫生间的林亦墨，他倚在门口。
　　“早知道报X大了，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就可以了，想回来了自己开车两个小时也就到家了。”
　　“那学校那些领导们可能会一个一个电话跟你好好交谈交谈。”
　　成绩好的人再加上对自己以后所处的高校要求不多，这种人确实是任性到让人心焦，当初就是想离家近一点，高一的时候目标也只是F大仅仅因为离家里近，这211到985的跨度是跨了一百多分，是别人不可企及的梦。
　　至于为什么林亦墨会选Z大，那可能是曾经听说顾b提到些许，也是他不想再去更远的地方了。
　　电动牙刷的运作没能让林亦墨有接下来的话语，可能是在内心随意骂了几句，也不知道骂谁，可能骂天骂地骂自己。
　　两人的动作也并不多，两人吃早饭之时母亲已经到了门口。或许是母亲内心的敏感和忌讳――当初顾沃若是瞧见母亲和其他男子的幸福洋溢模样才和母亲断开联系的，母亲或许是吸取了教训，她从未给出一次让顾b和她丈夫儿子见面的机会，顾b相关事物均是她出面。
　　这个过程也并没有任何的出错差池，提早抵达车站，下车后也被钟言晰提早安排好的人接下，结束晚饭之后便被送到了Z大不远的别墅区。
　　这是他们所没有预料的，母亲说要安排，却没想到直接安排在了别墅区。
　　别墅的单层占地面积也并不大，可是被眼前的金碧辉煌熠熠生辉、夸张化的日常住房堵住言语。他们的行李随意安顿而下，是他们的呆滞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林亦墨瞬感觉自己一个暑假拼死拼活赚来的一万块都是卑微的代表，他微微吐出：“小b，跟你谈恋爱也是跟钱谈恋爱。”
　　“我也没想到。”顾b是压得住惊讶的人，而这番金钱势力的光彩也给顾b一个金碧辉煌的惊讶。
　　“阿姨不会是什么首富之类的吧。”林亦墨在这空荡荡的空气下都显得十分不自在，甚至孤寂。
　　顾b长叹了一口气，这似乎是无形增加了莫名其妙的压力，他拨出了母亲的号码：“喂……”
　　“喂，阿b，到了吧？”
　　“到了，就是不知道睡哪。”顾b也并不是找不到房间，他的言外之意是在传达：这房子对于我们来说太夸张了。
　　电话是免提播放，林亦墨也听着话语。
　　“主卧在二三楼，厨房一楼，地下一楼是书库书房，地下二楼就是休闲娱乐的，然后车在车库，车钥匙就放在车内了，大致就是这样你们也可以自己看看。”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那套房子妈妈住了几年的，也就是当给你和亦墨的礼物吧，不会夸张的，正好离学校近也方便你们上课。”
　　“那，好。”听到母亲口中“亦墨”两字，顾b也没有任何话语可说。
　　他们也潦草收尾就此结束了电话，林亦墨的话语迫不及待泵发而出：“什么礼物？新婚礼物吗？”
　　“是，是欢迎你来我们家，”顾b莞尔一笑，他抚上林亦墨的后背，“走吧，上楼看看。”
　　楼层中他们也均是一览无余，林亦墨也没能留下什么大致的印象，唯一能比较让他视野中有闪光点的是主卧床铺正对于透明而且庞大的浴室。
　　林亦墨试探性坐在床尾：“小b，那我洗澡就是光溜溜的洗澡了。”
　　“那也只有我看，也不会有别人看。”顾b正从衣帽间走回来。
　　“那也很不好意思。”
　　“你什么我没看过啊？”
　　“你在耍流氓吗，小b？”
　　“实话实说而已，”顾b又准备离开，“每天一丝.不挂在我面前晃悠的也不知道是谁。”
　　“你去哪里啊，小b？”林亦墨随着顾b的步伐起了身子。
　　“整理一下衣服。”走到衣帽间的顾b微微屈下身子准备将行李箱打开，而林亦墨直接赖上顾b的后背，双脚甚至都已经腾空。
　　“别等下摔了。”顾b准备接起衣物的手抚在林亦墨大腿内部，林亦墨也不言不语，就只是将面部埋没在顾b的气息之中。
　　顾b在林亦墨的不声不响下询问：
　　“这是干嘛呀，这是？”
　　“小b，我跟你在一起就是馋你身子。”
　　“所以呢？”
　　“有没有很肤浅？”
　　“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什么？”林亦墨从顾b的身上滑了下来，而他直接爬到了衣柜之中的柜子之中。
　　“不止是这样。”顾b见这样的林亦墨也只是莞尔一笑，他可爱的地方太多了，他数不过来也夸不过来，面对于橱柜之中的林亦墨也只是欣然笑之。
　　顾b也低头挂起一件一件的衣物，他的余光是林亦墨双臂抱膝的糯糯模样。
　　“你高估我了，小b。”
　　“没有高估，不然你一开始跟我同桌的时候也不会说‘我又不是要跟他谈恋爱了’。”顾b挂起的衣服抚在林亦墨的脸颊面部，轻柔的抚摸并不能阻止林亦墨准备嘟嘴闹脾气起身。
　　而顾b的接下来的动作并不是挂起其他的衣物，是用亲吻堵上林亦墨即将迸发而出的委屈。
　　这份亲吻藏匿在衣柜之中，衣柜挂起的是两人的外套，外套溢出的香味是顾b的，也是林亦墨的，是他们的气息早已交融。
　　在次次接吻之中，顾b分离出两人的唇齿之时似乎均拉扯出林亦墨的恋恋不舍，林亦墨的眼眸微微从黑暗中拖出，唯见顾b那染上一层光晕的温柔。
　　顾b揉了林亦墨的蓬松细发又开始挂起两人的衣物，林亦墨的迷离逐渐聚焦，他再次抱膝悻悻说：“男朋友好贱……”
　　“怎么啦？亲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穿起裤子不认人的贱。”林亦墨语音刚落就转身抓上顾b的裤腰带，揭开皮带和抽出腰带的动作一气呵成。
　　“诶！诶！这是干嘛？”顾b的话语已经是伴着裤子下滑到膝盖。
　　“干――你――”林亦墨的身子视着言语站起，衣帽间和主卧相隔不远，而林亦墨是直接将顾b扔在了床上。
　　林亦墨的眼眸低垂置于顾b的眼眸咫尺之近，顾b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甚至是让林亦墨感到过分的笑意盈盈。林亦墨带着愠怒：“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有反应啊。”顾b回应。
　　林亦墨随着顾b的眼神向下也随着看到了弟弟的情况，林亦墨的身子撤下，放任顾b平躺于旁处：“我说你的思想怎么没有一点反应，能不能有点底线，怎么？还能上能下啊！？”
　　“我的底线是你，跟着老大的心走。”顾b坐起了身子，两腿搭上了林亦墨盘坐的双腿。
　　“是吗？”
　　林亦墨的狐疑眼神让顾b急促补上一句话：“跟着老大健康的思想走。”
　　“我什么时候思想不健康了？”
　　“比如说在自己身体抱恙的情况下挑战刺激，试图玩一些有害身体健康的项目。然后还跟我生气，一个人乱跑，还不让我牵手。”顾b如同一个毫无感情的说话机器，这些话语似乎无需过度思考，一字一句井然有序放出。
　　林亦墨的笑意被顾b的言语拖出，他带着欣然而笑说：“小b，谁教你这样的。”
　　“哪样？”
　　“卖萌、撒娇。”
　　“你教的，都是从林老师这里学的。”顾b说。
　　两人沉默片刻，是林亦墨暗忖于自身，顾b也不知林亦墨的沉默为何意，顾b正准备开口也迎来了林亦墨的话语，林亦墨平淡一说：“到此结束吧，顾b。”
　　“什么？”顾b揽抱林亦墨的力度没有任何加重，甚至淡出了尘埃之外，林亦墨的严肃认真完全就是一个致命毒药。
　　“你看一开始，我还给你系那个围脖，然后校运会我还主动找你，然后同桌也是我提出来的，后来连表白都是我提出口的，什么都是我主动，你有主动过吗？”
　　顾b在怔楞之后急匆匆整理思绪：“系围脖是工作需求，校运会你不是被安排上做我的后勤，同桌……”
　　“什么被安排！那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啊？是吗？”顾b受惊若宠，他试图找到另一个突破口来化解他此时的劣势，他支支吾吾：“主动啊，我也有的，我有动。”
　　林亦墨转的眼眸是留下两人的面面相觑，林亦墨一本正经询问：“为什么突然开黄腔？”
　　林亦墨只见顾b低头似乎是寻找一个可以让眼神逃脱的地方，林亦墨的贻笑大方也在倏忽之间转变：“果然，你看，连这方面都是要我主动趋势，绝交吧绝交。”
　　他们的房事一种可能是林亦墨的撩拨，一种是氛围的到达，说是顾b没有主动，也是因为顾b怕他的强硬给林亦墨带来不适，而他的不主动在客观上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行不行，不能绝交。”顾b搂紧了林亦墨的双臂。
　　“那你能主动点吗？”林亦墨口出狂言是他的本性，他认为直接粗暴比较好解决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说：“能主动点吗？现在能上我吗？”
　　“明天我们要去报道……”
　　林亦墨无言撒开了顾b的怀抱，他留下的背影是说：我就知道！
　　“去哪里，宝贝？”顾b试图追上林亦墨，林亦墨也确实几个疾步绕在房子楼梯之中。而林亦墨一心焦急逃离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逃离于何处，他却莫名其妙走到了车库。
　　他听着顾b的步伐逐渐清晰，在只有一个通道的地方，他只好躲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他莫名带出紧张感，这是一种走投无路即将被逮捕的紧张感。
　　他偏过头却情不自禁皱蹙眉头，紧闭的双眼却莫名带着紧张感，顾b的声响要比想象中来的慢，顾b的步伐要比平时来的紧张，不论何等方式都无法遮挡车门的声响，而就在林亦墨的感知之下顾b踏入主驾驶的位置。
　　“宝贝――”顾b的话语还带着其他物品碰撞摩擦被丢在面板之上的声响。
　　林亦墨没有应答，作为一个等待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传达，甚至他的呼吸都是收敛。
　　顾b也并没有打算继续用言语来和林亦墨交流，他伸出身子拉下副驾驶座的高度，让林亦墨处于平摊姿态，而顾b从主驾驶跨步到副驾驶。
　　顾b俯下身子轻语：“那就一次。”
　　在后时，林亦墨是直接被抱回到主卧的，是直接送林亦墨去房间前的卧室淋浴。
　　林亦墨随后也只是在床上注视顾b忙碌，他确实闲暇也确实惬意，而顾b忙碌于搬家常态，所需要收拾的确实有点繁杂，直到顾b拿出了林亦墨赠送的十八岁礼物。
　　林亦墨吱声：“小b，拿给我看看。”
　　林亦墨此时的闲暇也确实和怀旧十分搭调，林亦墨次次的回看都是不带一丝厌倦和敷衍的意思，他对顾b的喜欢也并不没有让他怠慢的机会。
　　林亦墨的视线停在了最后一页，而此时的顾b也将一切收拾完整，他窝在林亦墨的左侧，他共同查看于林亦墨所关注的那一张纸条。
　　纸条是一张草稿纸，是一问一答，林亦墨的字迹写出：小b，所以生活到底是什么？
　　顾b的回答像是一页情书：
　　丫枝崴蕤与枯哑循环往复，
　　风光旖旎与婆娑生生不息。
　　心酸苦楚揶揄讥诮，
　　欢愉言笑热忱拥抱，
　　生活的哑暗也与璀璨缱绻缠绵。
　　你我均是浑浊无知，
　　但或许亦墨亦生活。
　　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是惺惺相惜。而他拉上了窗帘，似乎是准备拉上一个故事的帷幕，他们的故事风尘仆仆也风光无限。
　　但是，也不论生活泪与笑，他们的故事从未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风尘仆仆，终有归途。
　　大学的生活和以后他们的一切可能就留给他们自己吧。
　　很高兴可以和大家分享他们的故事。
　　然后下一本《悸》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故事
　　最近还在不断构思
　　是架空的，非常架空
　　谢谢大家啦～
　　希望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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