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绝世盛宠:杀手皇妃别太逗》作者:瓜皮影   文案:   瓜皮,你以为你是龙皇就可以很拽吗?劳资可是神,大陆人人畏惧的破坏神!跟着姐,有肉吃!   什么?你不要吃肉要吃我?矮油,讨厌!银家好羞涩的啦……   可天下人都要我死怎么办?你说你要陪我反抗天下人?如此绝世好男哪里找,不如投怀 送抱,赚的满手留香!一世芳华! 第001章 伴君亦伴虎   当云羽凰苏醒的时候,瞬间懵逼了!   她居然被捆着双手双脚,塞在一个铁笼子里,而重点是对面的笼子里还有一只老虎流着一嘴的哈喇子,呲牙咧嘴的盯着她。   翻了个白眼,云羽凰狠狠的咬了自己一舌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这不是梦!   她穿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穿越了!   “开笼,放虎。”   旋即,一个好听却略显魔魅的声音响起,云羽凰还未反应过来,对面的老虎已经朝她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一口尖牙朝自己咬了过来,云羽凰一个翻身堪堪躲过。   只一个小动作却让她疼的直咧嘴,方才不觉,这一动她才发现身上居然有数之不清的伤口,这会儿怕是已经裂开了吧!   特么的也是醉了!一穿过来就这么刺激!   老虎一扑不成显然有些怒了,饿了几日的它面对美食自然是迫不及待。刚刚云羽凰那一躲正巧被卡在墙角,老虎迅速一扑,劫挡了她所有的退路,血盆大口对着她的气管一口咬下。   云羽凰处变不惊,身子往下一划,迅速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对着老虎的气管刺去,只听一声嚎叫,她起身便跑向另一侧铁笼里。   她这一系列动作极快,当老虎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关闭了身前的铁门。   被簪子刺中的地方血流如注,老虎目呲俱裂的瞪着云羽凰,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脑袋,但终究因气管被血堵住而生生憋死。   云羽凰吐了一口气便瘫倒在地,身受重伤的她,在刚刚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更是觉得眩晕不已,若是再来一只老虎她怕是真要将小命交代出去了。   “呵,倒是让朕惊讶。”   方才的声音再度响起,云羽凰看向前方的黑暗,虽然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但离的太远,实在无法看清里面皇者的容貌,到不知这“身体”何时得罪了皇上?   凤目一转,云羽凰不动神色,对于这个异世界,她一点不了解,还是装装傻先。   “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么?真是可怜!”   “可怜你妹!”听出此人话语里的讥讽,云羽凰炸毛了。她从来不是个善茬,不管对方是否比她强。   黑暗里的皇者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他轻轻抬起右臂,溢出丝丝黑气,很快这黑气便幻化成一条黑龙,闪电一般朝着云羽凰攻了过去。   卧槽!一言不合就杀人!这货太暴力了!云羽凰就地一滚,便见黑龙将铁笼子齐齐削成两半。   卧槽槽!云羽凰嘴巴张成一个“o”型,同时汗颜了一把,得亏自己跑的快,要不现在被削成两半的可是自己了。   皇者龙倾夜微微偏头,风淡云轻的开口:“哦?射偏了么?”   说完,又一波攻击袭来。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云羽凰在心里日了他祖奶奶N次后,手一往地上一撑便跳出铁笼,朝着黑暗里的皇者奔去。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前拖个垫背的!黄泉路上再好好的跟他算账!   龙倾夜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狗急跳墙,略略错愕后,便加大了攻击范围,一下接着一下,地面很快就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在漫天浓烟里,云羽凰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瞬间窜出,右手成弯钩直取对方咽喉,想来是要将他一击致命。 第002章 菊花跟寂寞   黑暗里极静,地面上不时传来汗水落地的声音。   云羽凰根本来不及去擦掉额间糊进眼里的汗水,因为对方的手已经扣在她的脖子上,只需一个用力,她就要命丧黄泉。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对方了,就在刚才她如同猎豹一般从尘烟中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对方咽喉,可他居然没有半丝惧意,反而嘴角带笑。   云羽凰一惊,本能的撤退,却被对方一下扣住右手,一个擒拿,云羽凰被压得单膝跪地,他伸出右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玩味的看着对方,如同猫逗老鼠。   “切!”云羽凰不怒反笑,黝黑的凤眸里全是倨傲:“若给我半年时间,你定然会命丧我手!”   “口气倒不小,就你怕是连陛下一根指头都碰不上。”一旁,一个体态臃肿的公公尖着嗓子,不屑的开口。   云羽凰打量了这公公一眼,邪笑:“想不到你没了命根子,眼睛也不好使了。没看见我正跟你的陛下握手言好的么?”   意思明了,现在我都能碰他整个手,更何况一根手指头?   “――你!”高公公气得一哆嗦,伸着兰花指,欲言又止。这女人如此曲解他的意思,偏生的他反驳不得,气死他了。   “我怎么啦?难道我说错了,你还有命根子?”反正脖子也得不到解脱,云羽凰索性就将整个脑袋都倚在龙倾夜的手上,惬意的看着对方生气。   龙倾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无赖,他眉头微拧,就撤开自己的手,表情里是明显的嫌弃跟厌恶。   脖子得到自由以后,云羽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昂首挺胸的插着腰,继续开启三寸不烂之舌:“我说公公啊,你这是得了羊癫疯了还是怎么着?要不要我去找个御医给你看看啊?矮油,你看我这记性,您这得的是心病,就算把御医找来了,人家难道还能再给你安个老二不成?哎……真是可怜啊……”   “――噗”高公公红唇一张,一口血被呕了出来,他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堪,但见云羽凰那N瑟的样子,他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又呕了一大口血。   云羽凰一见,瞬间乐的跟个皮球似得,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她蹦Q到高公公的面前,亲昵的抬手顺了顺他的背,表现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我说公公啊,您看您何必呢,就算您现在不是个男人,哦不!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但您好歹还挂着男人的边不是?您可千万要想开点啊,若您真的寂寞了,您不是还有菊花吗?”   “菊花?”许久不曾开口的龙倾夜反问道。   云羽凰看着对方,笑的一脸猥琐:“对啊,就是拉粑粑的地方啊……矮油!你们怎么这么迂腐啊,就是拉大便的地方!”   龙倾夜听完嘴角一抽,他极力的稳住自己那股恶心感以后,才问:“那这寂寞跟、跟菊花有什么关系?” 第003章 笑者无心,看者炸心   菊花原本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花,甚至还能泡茶,但经过云羽凰这么一说之后,龙倾夜深深有种将皇城所有的菊花全部铲了的冲动。   云羽凰见这货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便开始骄傲了。只见她将高公公使力一推,当眼前没有阻碍之后,这才双手负在身后走到龙倾夜跟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高公公他现在已经没有那玩意儿了,那他想那个啥了,他怎么办?只能让别人那啥他菊花啊!虽然一个是上别人,一个是被别人上,但性质都差不多,反正都爽了不是?”   龙倾夜现在是懂了,在荒泽大陆去逛窑子找小倌,或者一些达官贵人们养面首,都已经屡见不鲜了。只不过,云羽凰所说的一些词汇倒是不曾耳闻过,还有这女人说这些隐晦的东西说的如此直接,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倒是个厚脸皮!   想着云羽凰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龙倾夜便没来由的想笑,尤其是看到躺到在地流着面条泪心灰意冷的高公公,他便真的就笑了出来。   只是,笑者无心,看者炸心。   现在云羽凰才有闲心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瞪口呆之下,连鼻血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恍惚间,她觉得他的皮肤比钟T石还要白皙细滑,他的眉比远山还要青黛,他的眼比宝石还要明亮,他的鼻比悬崖还要陡峭,他的唇比晚霞还要殷红。他的一切都超脱了大自然与生俱来的镌刻,傲世而独立的存在着。   尤其是他那一身黑暗孤绝的气质,如同雪山傲然绽放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哪怕是一个不慎靠近一步,也会被冻成冰块碎掉。   果然是,积石如玉,列峰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见云羽凰一副花痴样,龙倾夜略显不悦,语气有些生冷:“朕为何要给你半年时间?”   “哈?”云羽凰愣了片刻,这才跟上了他的思维。难道她的激将法不管用?这货杀她很容易,却一直未曾动手,分明就是在玩弄她,这样的人必须以暴制暴,方能绝境逢生。   “皇上~~~~”高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女人不是不服气么,咱家觉得不如将她扔在死牢,看看她能不能逃出来?”哼,虽然斗嘴斗不过你,但你依然是个死囚,咱家就等着看着你死去的那一刻!   这个死太监!云羽凰暗暗磨了磨牙,眼下只能顺应形势。   “好啊!我答应!”虽然没有去过死牢,但看高公公那得意样儿,必然是九死一生。即便如此,她还是要闯一闯,毕竟还有“一生”不是?   高公公没有料到这女人如此爽快,一时间倒被噎住了。   冲高公公比了一个中指,云羽凰接着道:“若是我能成功逃出死牢,就放了我吗?”   这个女人这般有趣,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龙倾夜用手支着下巴,瑰唇上含着半丝笑意:“若你能逃出,朕便答应你半年之约。”   云羽凰“啧啧”两声,这古代的皇帝果然个个比狐狸还狡诈,这明明显的就没曾想让她活。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羽凰伸出右手,笑眯眯道:“我们拉钩。”   嘴角一抽,龙倾夜有点汗颜,但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玩了一把小孩子的玩意儿。 第004章 越狱1   “风,将她拖入牢房。”   犯着花痴的云羽凰冷不防的被人用东西遮住了眼睛,捆住了双手,瞬间被拖了出去。   “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伦家还没有休息啊……”云羽凰转瞬消失在大殿,而她的声音却久久徘徊,绕梁不觉。   高公公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颇为惬意的将手上的耳屎吹了出去,那样子别提有多N瑟。   然而这N瑟未持续多久,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一推,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高公公捂着自己流血的嘴巴,委屈道:“皇上~~~”   龙倾夜满是嫌恶的瞥眼:“――滚!”   ……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云羽凰才被扔在一间牢房里。   听那人欲走的脚步声,云羽凰大叫:“喂!好歹把我的手解开啊!”   等来的不是松绑,而是一个颇为猥琐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你还是乖乖的等死吧。哈哈哈!”   云羽凰不理他,那狱卒也失了兴致,便寻乐去了。   一连几天,云羽凰都懒懒散散的,除了定时吃饭便是躺在冰冷的地上睡觉。丝毫没有想要逃出去的欲/望。   当龙倾夜得知此事时,只是嘴角泛着冷笑,并未理会。   牢狱们也不敢放肆,毕竟不敢揣摩龙心,更不想引火上身,便也随了她。   就这样躺了半个多月,突然有一天云羽凰叫住了正在巡逻的牢狱,跟她聊起天来。云羽凰故作嗲嗲的声音,一口一个哥哥,叫的那是一个甜啊。   反正狱卒们也无事,便渐渐跟她熟络起来。   云羽凰打得小算盘别人不知道,龙倾夜可是知道的清楚,这女人不过是利用他言语中的漏洞“时间”来养伤。同时再施展下美人计跟狱卒套近乎,好套取情报。   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功法叫做“灵圆”,也就是类似于结界之类的东西,却比结界更加高级。在他人的灵圆里,施术者便能感觉到里面的人魂之气,换言之你就像是被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全程监视,不管你有任何动向,他都了如指掌,若对方的灵巫充沛压过你的灵巫,那你的灵巫与你所施展的招式也会在他的灵圆压迫下减弱。   这就注定了,云羽凰的越狱之路必将坎坷不已。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狱时。   云羽凰静静的听着地面传来的声响,判断出有四个狱卒在守夜。四人为了打起精神,正在斗着蛐蛐。   云羽凰运用天朝魔术里常用的逃脱术,瞬间解开了手上的镣铐,一把扯下了眼罩,待眼睛适应环境后,便走向门边看了看四周的格局。   她拔下头上已经被她磨好的簪子,对着锁眼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嚓”一下,铁锁便轻易的被打开了。   云羽凰勾起嘴角,凤目中闪耀着狼一般的凶芒,她握紧了手中的簪子,踏着牢门里犯人痛苦的“哼哼”声,悄然的朝着狱卒们走去。   那些狱卒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死神的廉刃正在他们头顶高高悬挂,很快,便会落在他们的颈项之上。 第005章 越狱2   云羽凰悄悄的溜到几人背后,听着他们唾沫横飞的喊着青头、黄头,便饶有兴趣的也瞅向那两只蛐蛐。   只见其中一只黄头异常勇猛,眼看就要胜了,却被青头反咬一口,咬掉了腿。   “哎呀!太可惜了!”云羽凰一拍大腿,惋惜不已。   这一喊,却是将几人惊醒。他们盯着云羽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女人怎么跑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云羽凰按着其中一只狱卒的肩膀,手上簪子朝他脖子一划,顺势又坐在桌子上,一手扣住身前狱卒的脖子,另一只手削向对面狱卒的气管,随后两腿一收,将最后一个狱卒一脚踹了出去,倒地身亡。   云羽凰将簪子往身旁狱卒身上擦了擦,便收回袖里,拿起狱卒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死牢的牢门。   这里共有129间牢房,12间水牢,48间死牢,69间普通牢房。她所在的地方位于东南角,是死牢,而旁边则是水牢,穿过水牢,才是普通牢房。这些都是云羽凰从狱卒身上套取的情报。   “放我出去!”   云羽凰扭头,见身后死牢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正在叫她。那人眼里一片萧杀之气,绝非善角儿。   走到她跟前,云羽凰找出钥匙利落的打开了牢门,转身就走。   那人微微错愕,随即开口:“且慢!”   转头,云羽凰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何事?”   “我带你出去。”顿了顿,他道,“算是报答。”   云羽凰本欲穿过死牢离去,但那人却拉住她:“我们从东门走,那里有一条暗道。”   耸耸眉,云羽凰笑道:“还真是出门遇贵人!”心下却是冷然,那群狱卒原来一直防着她的,居然给她假情报。哼!杀了他们也不亏了。   两人很快走到了一处门前,那人见云羽凰拿起钥匙开锁,便问:“你不怕我害你?”   “大不了玉石俱焚呗?怕什么!”云羽凰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而后又道,“开了。咦?居然是间刑具室。”   男子抿唇一笑,率先走入屋内的桌旁,朝灯具一按,便听“咔”的一声,桌下的地板翘开了一块。   云羽凰“哇”了一声,笑眯眯的拍了拍男子:“谢了。”   “你我平了。”男子说完,便附身准备离去,想了想又道,“我叫碧落。”   碧落,好名字。见对方离去,云羽凰也赶紧钻入地道,这下那个狗屁公公没话说了吧。嘿嘿。   云羽凰正得意,却不想高塔之上的龙倾夜嘴角含笑,绝美的脸上,满是玩味。猎物已经进入他的网里,好戏开始了。   说来奇怪,云羽凰钻入地道后,便不见了碧落的影子,这货跑的也太快了吧?正疑惑间,忽见前方有光,云羽凰面露欣喜,飞速的爬了上去,然而迎接她的居然是数十把砍刀。   就这样明晃晃的架在她的脖子上,那叫一个壮观!云羽凰扫了一眼,附近却未见碧落的影子。这特么难道信错人了?   咧嘴傻傻一笑,云羽凰举起双手,嗲嗲道:“各位哥哥,轻点啊,伦家怕痛~~~” 第006章 险些死去   “云羽凰,想不到吧,你居然又回到死牢了。”一旁,高公公N瑟的走了过来,似乎早已再此等着她。   云羽凰由内到外的讨厌这个死太监,她收起笑,冷道:“碧落是你们的人?”   见高公公只笑不答,云羽凰也不再问。只环顾四周,见此地居然是自己逃开的那个牢房的侧面一间。这间牢房一直空着的,难到这地道下是四通八达的?   想通这一点,云羽凰歪着脑袋,对着高公公甜甜一笑,脆脆开口:“高公公,你果然厉害啊!不过……”话未说完,她忽然扯住其中一柄刀背,手腕发力往旁一拽,随即袖里簪子对着几人的命根子横削而去。   只听几声惨叫,云羽凰已经破开了刀架,身子向下一溜,便不见人影,只有声音传来:“你个死太监,等老娘出去后,定会给你买一张去往阎王殿的车票!你给老娘等好!”   高公公几步走到入口处,狠狠的对着正在地上呻/吟的士兵踹了一脚,对着其他士兵吩咐:“还不快给咱家追啊!”   地道中的云羽凰朝前走了一段距离,侧着墙听了听里面机簧的声音,判断出正确的方向,很快,她便问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跟碧落身上的一样。   笑了笑,她沿着血迹一路走,在出口前她特意听了听头顶,并没有呼吸声,这才掀开盖子逃了出去。地道下一队脚步声传来,是追兵到了。   不作停留,云羽凰抬眼望了白塔一眼,便纵身跑了过去。   赤炎国皇宫正中耸立着一座白塔,此塔高耸入云,抬眼望去竟看不到边际,可见其工程之浩瀚。   白塔共有一百零八层,塔身呈圆柱形,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根白色的巨棍一般,神秘非常。而塔顶大殿上的龙椅上空空如也,不知它的主人去向何处。   正行着,忽然一道暗器闪来,云羽凰侧身一跳,轻呼:“谁!?”   黑暗里只听树叶“簌簌”响动的声音,原来对方在树上。真是麻烦,她都已经逃出监狱了,那个龙倾夜居然还不放过她!   云羽凰就地一滚,躲过几道暗器,随即朝着前方后花园跑去。树上那人紧追不舍,手上暗器不停射出,竟要置她于死地。   云羽凰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想停下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却突见前方有湖。嘴角一笑,便纵深跳入湖中。   那人却丝毫不犹豫居然也跟着跳了下去,云羽凰灵活的在水里一个翻滚,心里念了句“找死”,手上匕首便已经刺出,原本借着气泡,云羽凰以为能一击将他致命,却不想对方反应极快,手一挡便躲过一劫。   水里顿时被血晕染,两人却似乎能看见,居然在水里无视阻力的打了起来。   云羽凰虽然虽然水性很好,但闭气时间有限,但对方好像根本无事人一般,竟是越战越勇。不能恋战,云羽凰想逃走,却被对方抓住一只脚,往湖里拖去。   完了!云羽凰呛进一大口水,神智都开始模糊了。 第007章 鲛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身上忽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包裹着,就这么拽出水面了。水里那人也是猝不及防,被拽出水面的时候只剩半口气。   云羽凰咳了几声,便看见龙倾夜那家伙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吐出的话更是让她吐血:“真是没用,区区一个鲛人都对付不了,还妄想跟朕打赌?”   次奥!她是人,是需要空气的好不好?早知道对方水性这般好……咦?不对,刚刚他说鲛人?不会是月姐里的那种鲛人吧?!   云羽凰吃了一惊,赶紧朝着对面的黑衣人看去,果然见他有一头深蓝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还有那美丽的容貌,原来真的有鲛人这种神奇的物种存在啊!   哇咔咔!云羽凰这会儿也不管龙倾夜了,赶紧爬了起来,去将鲛人的耳朵一拽,果然见其后有鳃。   怨不得对方水性这般好,感情是个水陆两栖的物种啊!叼你老母那个嗨!早知道她就不往水里跳了,还真是自寻死路。   云羽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搅了搅手指,小心翼翼的蹭到龙倾夜身旁,讨好道:“伦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么神奇,居然还有鲛人的嘛~~~你看伦家辛辛苦苦的越狱,力气都用完了的嘛,伦家毕竟是个女孩子的嘛,伦家~~~~”   “好好说话!”龙倾夜却恶心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若是放在以前对方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是他不想杀她,他的新玩物,他必须要忍耐。   夜风袭来,云羽凰冻的打了个哆嗦。既然是龙倾夜救了她,那这人是谁?又为何要杀她?   “谁派你来的?”赶在云羽凰开口之前,龙倾夜居然问了出来。   那鲛人很是硬气,只“哼”了一声,便咬碎牙齿,溢出毒药自尽了。   都说鲛人性格温和,这人却是真汉子啊!云羽凰看着对方那张美艳的脸,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一脚将他踹入湖里,嘴里大嚷:“叫你丫贱,老娘淹死你!”   龙倾夜挑眉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小九九。云羽凰颇有些不好意思,便走到他旁边,略略撒娇:“那个……我已经越狱成功了,那个……我住哪儿啊?”   “离宫。”龙倾夜说完就走,云羽凰自然不知道离宫在哪里,便跟着他一路走去,嘴里不停的问着各种问题,问的他烦不胜烦,却终究没有动手让她闭嘴。   远远的,云羽凰看着那具鲛人尸体沉入湖里,嘴角带了一丝丝笑意,鲛人生于海里死亦离不开水。他会化作泡沫升到空中变成云,再回到海里,生生不息。   他死了算是还债,没有必要让他灰飞烟灭。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不过他倒也不算太坏的嘛,呵呵哒。   走了一小段路,便听左前方有叫喊声,抬眼望去,居然是走水了!火势不大,显然是发现的早。   龙倾夜微微蹙眉,住在那里的人身份定然不低。   “很重要的人吗?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云羽凰很自然的把他当做朋友来询问,但对方却不领情,冷冷道,“与你无关。”   语毕,人便朝着那方跃去,云羽凰撇撇嘴,想着不跟生气的人计较,便也跟了上去。 第008章 你不能这么冷血   “皇上!”   众人见龙倾夜赶来,纷纷下跪。   “圣女可好?”龙倾夜冷冷问。   “这……臣不知。”那名掌管圣女的禁军首领云翰满头大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龙倾夜极度不悦,手一挥,黑龙咆哮一声冲入火里,转瞬就扑灭了火势。云翰见此赶紧冲了进去,他的小命完全掌握在这些圣女手里,然而很快,他便踉跄几步,一脸死寂。   云羽凰气喘吁吁的跑来时,龙倾夜已经进入屋内,出于好奇心她也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断壁残垣,满地的焦黑尸体,显然没有一个活口。   “臣守护圣女不利,罪该万死!”云翰磕头谢罪。   月光下,龙倾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泛着死亡的气息,那双眸似乎染了血,发出淡淡冷芒。只见他红唇一勾,笑的邪肆:“你是该死,将他拖下去,灭族!”   云翰似乎认命,竟也不求饶,只流下两行浊泪,心如死灰。   “慢着!”云羽凰忽然挡在他跟前,有些愤愤不平,“他办事不利,重罚他就好了,跟他的族人有什么关系?你不能这么冷血!”   龙倾夜本就极度不悦,这女人偏要雪上加霜,他手一抓,便将她吸了过来,扼住她的喉咙,眼里杀气肆意。   云羽凰凤目半阖,一张娇俏可爱的脸上再也寻不到半丝逗比样,有的只是不输给对方的杀气以及那一份属于王者的霸气!   两股无形的气势相撞,瞬间让龙倾夜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嘴角嗜笑,身上玄色龙袍在黑气的萦绕之下不住的叫嚣,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巨兽,一旦得到解脱那便是排山倒海般的侵袭。   感受着对方的灵巫,云羽凰左脚脚跟朝后一撑,袖中簪子轻巧一滑就溜到她的手里,她身子一窜就如同一只猎豹一般朝着龙倾夜冲了过来,她不是什么君子,只有先发制人才会有那么一丝丝胜算。   因为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实力差距很大,所以云羽凰一出手就用了全力。虽然她很不想跟赤炎国的皇帝为敌,但方才对方露出的杀气不是作假,反正都是死,不如在死前做最后一搏。   然,云羽凰的簪子在靠近龙倾夜颈项三寸处突然受到阻碍再也无法前进。低下头,云羽凰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面色微寒。看来跟他硬拼果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手腕被制,云羽凰赶紧松手,就在匕首掉下的档儿,她的左手成爪迅速朝着他的面门抓去,这一招招式凌厉,似划破空气。   龙倾夜锋眉一挑,左手成剑指瞬间点在云羽凰手腕的脉搏处,轻巧的就卸开了她致命的一击。   龙倾夜绯红的眸子里全是傲色,似乎是在嘲笑云羽凰如此的不堪一击。但,他这笑未持续多久,便见云羽凰右脚一抬,将掉在半空的簪子一踢,同时她拿嘴将簪子一咬,身子一倾就朝着龙倾夜的颈项攻去。   云羽凰这一招变换的太快,而龙倾夜又处于骄傲的状态,他想要防守已是不能,由是他身子一退,便松开了云羽凰的手腕。   云羽凰颠了颠手里的簪子,朝龙倾夜竖起中指,冷笑道:“怎样?” 第009章 我的傲气是打娘胎里就已经带出来   绯眸一眯,龙倾夜突然间觉得云羽凰的笑容有些耀眼,就好像是黎明后的曙光,仿佛照进了他沉寂已久的心里,那么亮,亮的他可望而不可即。   那是他占居高位以来,从未曾有过的感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呵……   将身上的灵巫一收,龙倾夜那张魔魅的脸上便显出三分趣味,七分孤傲:“云羽凰,朕很想看看,你这份傲气还能持续多久?”   对方这么说,便是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了。云羽凰收起簪子,瞬间恢复逗比样儿,朝着龙倾夜抛了一个飞吻,而后半垂着头,冷笑:“我的傲气是打娘胎里就已经带出来了,想让我低头服弱,恐怕你要等到下辈子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打娘胎就带出来了!”龙倾夜说完身子一闪,便突然出现在云羽凰的跟前,他抬手一把钳住云羽凰的下巴,如罂粟般绯红的眸紧紧的锁住对方,眼里似有漩涡在流动,深邃的如同整个浩瀚星空。   迎着对方的眸子,云羽凰蓦然张大眼眶,凤目里似有流星滑动。那眼里一直傲然闪烁的高光也渐渐变得灰暗,此时此刻,云羽凰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听使唤,就连手脚都有些麻痹,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糟了!中了对方的摄魂术了!云羽凰发狠的抬牙一口咬在舌头上,立时口腔里全是腥甜。一股剧痛直达大脑,她瞪大的凤目倏然半压,身体的禁制也在这一刻恢复。   气急的云羽凰,抬手将龙倾夜的脖子一勾,同时踮起脚尖迅速将粉唇贴在他的瑰丽的唇上,未在对方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口咬在了对方的下唇上,她用力很猛,一口便咬出了血来。   瞳孔一缩,龙倾夜迅速将云羽凰推开,他恼怒的抚上唇畔,待看到手上鲜红的血液时,他整个人的血脉都有逆流的趋势。   他扩张的眼眶里,瞳孔在不住的游离,绝美的脸蛋此刻也变得狰狞,他全身黑气蒸腾,这黑气好像活了一般,很快便凝聚成一条黑龙,在他上空盘旋怒吼。   顿时,空气变得冷凝,四周的蛇鼠蝉蚁都瞬间噤声,更莫说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大臣跟奴才们。   “吼――”黑龙张开大嘴仰天长啸了一声,便咧开嘴风一般朝着云羽凰冲来。   抬手护着脸颊的云羽凰此时好像被这股无形的飓风包裹着,她很想逃走,但全身都像被蛛丝给缠住了,莫说是走,就连说话都办不到。   这男人真是小气,不就是亲了他一下吗?至于跟个未出阁的小媳妇一样想要杀人灭口吗?再者说了,吃亏的是她好不好?这可是她的初吻!!!   虽然很不想死,奈何人家有灵巫,而自己肉搏如何能赢?认命的闭上眼,云羽凰想着她会不会只是在做梦,等到梦醒之时她又是那个驻站在某网站的写手。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反倒是某道欠扁的声线缠绕耳畔:“你不是打娘胎里就带着高傲吗?怎么,这就认命了?” 第010章 小夜夜什么鬼   将眼睛眯开一条缝,云羽凰看见那货一脸的贱笑,尤其是他绯色的星眸中满含的嘲讽之意,看的云羽凰牙齿磨的咯吱响,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一巴掌。   在牢房时,那些狱卒告诉过她,这个世界的力量被称作灵巫,现下云羽凰也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灵巫是多么的重要,或许她的身手已算是佼佼者,但没有灵巫就像是失去翅膀的鸟儿,永远也无法到达天空自由翱翔。   要想在这个世界存活就必须要学会灵巫,否则她的高傲只会让人践踏!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得先保住性命不是?   “嘿嘿。”云羽凰咧嘴一笑,便道,“我说小夜夜啊,我想你可能什么地方理解错了!第一!”云羽凰伸出一只手指,“高傲是一种性格,它代表的是一种不服输的精神。第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认命,只是因为不想做徒劳的挣扎。”   她最后伸出手指,“第三!这二者根本就不突兀,我认命并不代表懦弱,反而这是一种高傲的体现,最起码,我并未曾向你求饶,也未曾露出怯懦的神色来。你说,是也不是?”   看着云羽凰痞痞的嘴脸,再仔细咀嚼着她的话。虽然她说的不无道理,但龙倾夜总觉得这女人是在振振有词的胡编乱造。不过,小夜夜什么鬼?!   见龙倾夜不吭声,云羽凰再接再厉:“我跟你说哦小夜夜,等到半年之后,我绝对能把你打得……”云羽凰本想说满地找牙的,但想着凡事还是别太过,又改口道,“打得你服输,甘愿做我的小弟为止!”   “呵!”听着云羽凰大言不惭的话语,龙倾夜笑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到明天?”   “炎祭圣女乃我国国脉延续之人,圣火不息,国不倒,云翰守护不利,灭族已是轻的,而你包庇他,视为同罪。”高公公押了一人匆匆赶来,接话。   我去,云羽凰真想狠狠的给自己一榔头,这爱管闲事的性格啥时候能改改啊?可是覆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可是,你杀了他的族人也无济于事啊,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寻找解决的办法吗?赤炎国那个多人,圣女……”从声音小如蚊蝇,到最后乖乖闭嘴,云羽凰认怂了。   云羽凰吃瘪,高公公却高兴不起来,只指着跪在地上被俘的黑衣人,肃然道:“此人被奴才半路截住,想必跟纵火者脱不了干系。”   这人一头黑发,黑眸,不是鲛人。云羽凰看着龙倾夜,想看看他到底会如何做?   龙倾夜嘴角半扬,绯红的眸子嗜血。那张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脸此刻魔魅的让人心惊胆战,只想跪地求饶。龙倾夜身上的黑气如海啸一般扑向那黑衣人,只听“嘭”的一生,血沫四溅,以龙倾夜为中心一米外全部被染成了血红。   而身在其中的龙倾夜依旧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人不是被他给捏成血沫的。   一旁的云羽凰有些木讷,她抬起手抹掉脸上被溅到血水,忽然间觉得腿有些发软,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就像是身在强风中一般。   这个男人,当真是可怕到让人胆寒。 第011章 可朕最闻不得臭味   虽然云羽凰曾经跟姐姐一起出任务时,也在不得已的时候杀过人,也经常看一些残忍而恶心的恐怖片,但真的体验到现场版的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   他的灵巫居然能凭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捏碎成血沫,就算是在天朝没有一些先进的科技也不可能做得到。   灵巫,到底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存在?   就在云羽凰癔症之时,龙倾夜忽然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里的表情太过于惊悚,以至于她连呼吸都忘了。   对于云羽凰的表情,龙倾夜甚觉趣味,他在想半年之期以后,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种表情。是否还如之前一样傲气,还是吓得对他跪地求饶?   越想,他体内的好战因子便更加沸腾,尤其是身旁那熟悉的血腥味更是挑起了他杀人的欲/望。他将视线转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云翰,那盘绕的黑气便迅速冲到他身边将他团团包裹,云翰立刻捂着自己的脖子,血管根根暴起。   龙倾夜抬起手,对着云翰的方向渐渐收拢,随着他的动作,云翰的脸色也变得乌紫起来,裸露在衣服外的血管也在这巨大的压强之下而开始根根爆裂。   那飙出来的血在黑气之下迅速被压扁成细条,很快,这些细条便如同一张网一般在黑气里乱窜,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黑气越发的浓郁,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或许再有一分钟云翰也会跟方才那个太监一般被捏成血沫,死的惨不忍睹。   云羽凰别过眼,似乎不想再看着血腥的一幕,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动静。她睁眼一看,龙倾夜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胆小。   “你方才不是想救他么?”龙倾夜抬眼问。   云羽凰干干一笑,赶紧辩解:“我方才指的是他的家人,可不是他。你别搞错了。”   “哦?这么说你是想救他的家人?”   “我也就随口说说,你就当我说的话是个屁,臭一臭就得了,千万不要较真哈。”云羽凰讨好走到龙倾夜跟前,轻轻了拍了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模样别提多狗腿了。   龙倾夜却不打算放过他,邪肆的开口:“可朕最闻不得臭味,你说怎么办?”   “额……”怎么办,切!她说的算数吗?   见云羽凰吃瘪,龙倾夜难得的好心情,他缓缓开口,“眼下,朕给你两条路。在十日时间内:一、找出凶手;二,找到圣女。只要你跟云翰二人能办到其中任何一件,朕便放过你们。”   云翰怎么也想不到,一想铁面无私的皇上居然会给他一次机会,顿时欣喜的泪流满面,赶紧磕头领命:“臣遵旨!”   喂,我还没有答应好不好?云羽凰诽谤的看了云翰一眼,只得垂头丧气的答道:“好吧,不过!”她话锋一转,“若是我两件都能办到,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赏啥的?”反正都跟圣女有关,一同办了不更好?   云翰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也恁胆大了些,皇上给你一次机会实属难得,你居然还敢跟皇上谈条件,若是惹得皇上一个不悦,那后果……   龙倾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浅笑道:“想要彩头是吧?好,朕答应你,若是你能办好两件事,便提拔你为朕的贴身宫女。至于他……”转头看了云翰一眼,继续道,“便保留你的官职。” 第012章 宝宝心里苦啊   云翰听完喜极而泣,云羽凰却是一个跳脚,大怒:“谁要当你的贴身宫女了!你少做梦了,老娘要当大官,最起码……最起码也要是一品!”   云羽凰说完,忽然发觉四周有些安静,她扭头看看,发觉四周的人下巴都掉地上去了,不由的歪了歪头,难道自己有点太贪心了。   “那……那不若就三品吧,我这个人吧,特别容易满足的……”云羽凰小心翼翼的说,却发现四周人嘴巴是收回去了,眼里却满是看白痴的眼神。   难道她要的还高了,次奥!已经不能再低了好不,难道要让她去做个九品芝麻小官?这不是太屈才了吗?   高公公“噗嗤”一笑,伸出兰花指指着云羽凰:“真是不知深浅的野丫头,殊不知在这赤炎国,有多少女人挤破脑袋也不曾见过陛下一面?!”   嘴角一抽,见高公公说的振振有词的,云羽凰却是一点都不稀罕,这男人虽然长得是美绝人寰的,但是太腹黑太暴力,不是她的菜。   龙倾夜见云羽凰那一脸嫌弃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爽!第一次不爽自己的魅力不够,更不爽这个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面子。   “若是朕告诉你,贴身宫女可是比一品还要高的官职呢?”   这话说出去,龙倾夜自己都觉得好似比她不给他面子更让他打脸,尤其是在面对周围那些下属们疑惑的眼神时,但他是皇上,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服?   云羽凰也不傻,她知道这货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很是高兴的点头道:“好啊好啊!那我们成交!”说完打了个呵欠,走到高公公面前,心高气傲道,“公公,我困了,你带我去离宫吧。”   “要去你自己去!”她脑袋秀逗了,居然找他带路!   “小夜夜~~~~~”云羽凰突然飘到龙倾夜身旁,拉起他的袖子嘤嘤哭泣,“你看高公公他这般不友好,同事何必为难同事,宝宝心里苦啊~~~”   同事的意思龙倾夜大概能猜到,但一个大人居然自称宝宝,龙倾夜只觉得背脊一阵发麻,很是嫌恶的抽开自己的袖子,不悦的看着高公公命令:“你去吧。”   待龙倾夜走后,高公公咬牙切齿的对着云羽凰说了句“走吧”,便乖乖在前带路。云羽凰屁颠屁颠的跟在其后,高兴的跟个小鹿。   云翰看着云羽凰离去的声音,眼底忽然有漩涡凝聚。   …………   折腾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躺在柔软的床上,云羽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只觉肚饿,她还未起身,便见床边宫女开口:“姑娘你醒了?”   这丫头难道一直都在床边守候?云羽凰见她生的眉清目秀,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很是讨喜,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绿蝶。”绿蝶说话不急不缓,显然是受过良好的培训。   “哦,绿蝶啊!”云羽凰咀嚼了一下,便笑道,“这名字好听!是龙倾夜派你来的?”   “是。”   “哦。”云羽凰点头,随即摸着肚子,“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第013章 出门遇到狗   “是。”绿蝶转身,却发现云羽凰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眯眯开口,“你长的这么萌萌哒,应该多笑笑才是,别整天绷着个脸的。等姐以后当上龙倾夜那丫的贴身宫女后,你就跟着姐混,姐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绿蝶有些错愕,嘴巴动了一动,终究开口:“是。姑娘。”   “不相信我?觉得我痴心妄想,根本破不了案?”   “奴婢不敢……”绿蝶躬身退向一侧。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的承诺是真的。你去准备吃食吧。”   绿蝶很是深意的看了云羽凰一眼,便退了下去。   尽管睡了一宿,云羽凰还是疲惫的倒回床上,想着一个小宫女都知道审时度势,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云羽凰无奈的笑了一下,便起身准备洗漱一下。   哪想她刚碰到毛巾,绿蝶又回来抢走她手中的毛巾,开口:“这种粗鄙的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吧!”   虽然不习惯让人伺候,但也不好悖了她的心意,便闭上眼睛让她梳洗。虽说这丫头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做起事儿来倒是心细。她给挑了一件粉色宫衣,又为她梳了一个流云髻,刚好膳食也在这时被送了进来。   食用过午膳之后,云羽凰便要求绿蝶带她在殿里到处转转,许是睡了太久,当她转完殿宇之后,又说是要熟悉下皇宫里的环境。毕竟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不宜多走,便准备到湖边的一个亭子里休息,哪想她刚走进,便见亭子里已经坐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美人。   反正人多热闹,云羽凰也没有多想,便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还自来熟的打招呼道:“嗨,美女,一个人?”   那女子衣着样式很华丽,一看就身份不凡,云羽凰也没有注意便擅自开口搭讪,却不想那女子蓦然转过头,扫了云羽凰一眼之后,便嫌恶道:“谁给你胆子坐到这里的?”   一出口便满是火药味,本笑嘻嘻的云羽凰此番也有些不悦了,她抬起手肘往石桌上一倚,便冷笑询问:“这凉亭可是你的?”   那美人似乎未曾料到对方会这么不给面子,她暴脾气一涨,便拍案而起:“本公主既坐在这凉亭,闲杂人等,便没有这个资格坐在这里!而你,也必将付出触犯本公主的代价!”   虽然对方自称公主,云羽凰却没有丝毫畏惧,她惬意的拿手支着下巴,巧笑嫣然:“这还真是出门就遇到狗了,还是一条只会乱吠的母狗!绿蝶,有没有带狂犬疫苗啊?”   绿蝶脑袋问号一顶,便道:“奴婢不知狂犬疫苗是何物,姑娘能说清楚一些吗?”   云羽凰撇眼看着气成猪肝脸的美人,语气淡淡:“这疫苗么,自然是防狗乱咬的药。”   公主龙莎听完,已然到了临界点,她右手一抬,灵巫一聚就对着云羽凰拍了一掌,这掌风凌厉,一看就下了狠手。   性格跋扈些也就罢了,没想到心地也这么狠!居然想要置人于死地?她云羽凰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既然对方不怕死的网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有龙倾夜在背后撑腰,她不怕闹大。 第014章 哭是女人的权利   粉唇一抿,云羽凰握紧袖中匕首,身子刚要窜起绕过她的掌风给她致命一击,却不想她身旁站立的绿蝶忽然凑到她身前,硬生生的接了那一掌,身子也被拍飞,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停下。   云羽凰吓得脸色惨白,她赶紧将绿蝶抱起,大骂:“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个蠢货!快说,太医院在哪?!”   绿蝶虚弱的指了指东方,便昏了过去。云羽凰飞快的朝着太医院奔去,临行前不忘开口:“若是绿蝶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取你性命!”   龙莎气急,本欲追去,她身旁的宫女赶紧对她耳语几句,这才勾出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   是夜,云羽凰坐在床边打着瞌睡,床上的人儿睫毛眨了几眨便幽幽醒了过来。   云羽凰警觉的一站而起摸了摸她的脑袋,见烧退了,这才松口气埋怨道:“绿蝶,我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要强出头,尤其是在我的面前!懂吗?”   刚刚苏醒的绿蝶还有些懵然,但很快便垂着头道了句“对不起”,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似乎想遮掩,想把脸捂在被子里,却因为牵动伤势而疼的龇牙咧嘴。   “别动!”云羽凰按着她,大咧道,“哭是女人的权利嘛,何必躲躲藏藏?”,叹口气,云羽凰又道,“好啦,可能我说的话也有些重了,我跟你道歉,同时也谢谢你,不顾性命的为我冒险。我云羽凰发誓,以后我活、你亦活!”   听她这般一说,绿蝶哭的更加汹涌了,这一/夜他们二人互诉衷肠,畅谈到半夜方才结束,而两人的心也似被捆在一起,紧紧相伴。   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绿蝶表示很自责,但云羽凰却似乎不以为然。她让绿蝶在宫里休息,自己则的走到失火现场,仔细的观察了焦黑的圣女尸体,又在周围悠达了一圈,这才去寻找云翰去了。   然而她却扑了一个空,听说为了破案,云翰昨日都已经出了宫,去城里去查案了。云羽凰大骂他不讲义气,便去离宫换了件男式的服装,就想出宫,哪想守城士兵居然不放行。   次奥!什么世道,云翰想查案出去就可以,她就不行了?肯定又是那个死公公搞得鬼。看来她还得硬着头皮去找龙倾夜了。   来到白塔,那些守塔士兵居然也不放行,气得她都想干架了!   本来她想跟着太监一起混进去的,却忽然发现远处居然有一只二哈在徘徊。没错,就是二二的哈士奇。   前世她最喜欢二哈了,她自己也养了一只,如今乍见,内心更是翻涌!再也顾不上什么出宫了,疯一般跑了过去。   二哈威风凛凛,见云羽凰这般莽撞的奔了过来,张嘴就“嗷”了一声。   “贱民!还不给狗爷站住!居然敢在狗爷面前猖狂!不要脑袋了么?”   卧槽!她云羽凰没有产生幻听吧,她居然能、能听懂狗语!   见她愣在原地,二哈显然怒了:“嗷呜~~~”你耳朵是聋了么?听不见狗爷说话吗? 第015章 曾经也是二哈的铲屎官   云羽凰颤抖的指着二哈,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个苹果了。这次她绝对没有听错,她真的能听懂二哈说的话啊!我滴个棒槌啊!   “狗爷你怎么了?何人惹你了?”   正兴奋间,忽然来了一人,声音很是好听,如沐春风。云羽凰打眼一看,此人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一双大眼很是纯洁,肤色很白,长的极其好看,仔细看去,眉宇间跟龙倾夜长得有几分相似,这货未曾纳妃,八成这人是他的弟弟。   再看这二哈先前一副臭屁样,见了他却跟个哈巴狗似得,这人必然是它的主人。会养一只二哈当宠物,徒然的就让云羽凰亲近了几分。   云羽凰自来熟的打招呼:“嗨,帅哥,初次见面,我叫云羽凰,曾经也是二哈的铲屎官!”   龙艾羽打量了云羽凰一眼,见此人长得略显女气,但见她一身飒爽英姿,却未曾怀疑她的性别。只道:“何为铲屎官?”   “你是二哈的主人吧,试问它拉屎了你铲不铲?”   “噗哈哈哈!”龙艾羽越想越笑,铲屎官,这称呼还真是有趣的紧!不过,二哈又是什么鬼?这么一想便又问了出来。   云羽凰指着一旁的大狗,解释:“此狗名曰哈士奇,因为比较二、额……也就是行事作风比较疯癫,故被称作二哈!”   “嗷嗷汪!!!”你才疯癫,贱民,别以为你跟主人套近乎,狗爷就会放过你的!狗爷咬死你!   云羽凰赶紧躲到龙艾羽身后,啧啧道:“我说帅哥,你太放纵你家的二哈了,这样咬人的狗太不可爱了!”   “汪汪嗷呜!”切!你狗爷是那么随便的人,啊不对,随便的狗吗?狗爷只咬你这样的贱民!说着又追了过来。   云羽凰边躲边说:“对啊,你不是随便的狗,你随便起来不是狗!”   “嗷~~~~!!!”放屁,狗爷乃神兽,你懂个屁!放眼整个赤炎,谁敢跟狗爷争锋?!   云羽凰连连摇头,美丽的凤目里全是不屑:“你丫要不是有个牛逼的主子,还轮到你在这里逼逼?”   “汪汪汪!”放狗屁,狗爷是抬爱他才愿意跟他搭个伙,要不这家伙能做狗爷的主人?想都别想!不过,逼逼是啥意思?   “喂!”云羽凰拍了拍龙艾羽的肩膀,安慰道:“帅锅啊!你看你的狗,都要骑到你头上来了,何其不幸啊,何其不幸!”   龙艾羽没有计较这个,反问道:“你懂兽语?”   他这一问,二哈才反应过来,露出吃惊的表情:“汪?”对吼,你居然能听懂狗爷的话!难道你也是狗?   云羽凰扶额,二哈就是二哈,即便是换个时代也还是改不了蠢性。   见龙艾羽的穿着似要出门,便问:“你要出宫?”   云羽凰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了,对于能懂兽语的人龙艾羽自然觉得新鲜,便笑道:“兄台好眼力,在下确实要出宫。”   “不如带上我呗,我也想出去玩玩。”   她相信这人不会拒绝她的。果然,龙艾羽简单的思索后便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知兄台名讳?” 第016章 出来混嘛,没个绝技怎么行   云羽凰“嘿嘿”一笑,笑的有些狡黠:“其实我是云羽凰啦,就是那个绯闻人物。”之所以交代自己的身份,一是因为她想交这个朋友,二她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一个皇子啊,反而会给他们之间带来芥蒂。   龙艾羽大吃一惊,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由的赞叹:“羽凰,你这身气质可真是绝了!”意思就是说,他半分都不曾怀疑她的性别,她周身的气场太像男人了。   云羽凰咧嘴一笑,算是接受他的夸奖:“出来混嘛,没个绝技怎么行?”   此番,龙艾羽对她是越发的赞赏了,这人虽然是女流之辈,言行举止却丝毫没有女子的矜持,倒是稀罕。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今日是奉神会,各种杂耍节目以及各色小吃都有,夜里还有抢花灯的活动,很是热闹。”   云羽凰一听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得,拉着龙艾羽的手飞速的朝前奔去,生怕去晚了错过什么。   龙艾羽被她拉的一个咧阻,但很快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微微错愕之后便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女人真的好好玩。   “汪汪!”二哈怒极,你们两个混蛋怎么不等狗爷,看狗爷咬死你们!二哈边叫边追,场面极其热闹。   …………   皇城第四大街月花楼里,龙倾夜捏着白玉酒杯,正无聊的把玩,而他身前站立一人,此人一头深蓝色长发,碧色眼睛,再看那张脸美得都好似来自天外的神仙,美得连龙倾夜都及不上。   “不知龙皇唤雪衣来此,所为何事?”   八国之中,赤炎国为首,故被统称为龙皇。   “海皇大驾光临我赤炎,身为东家自然是前来为你接风洗尘。”龙倾夜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眼虽带笑,笑却未进眼底,一看二人关系便是剑拔弩张。   前几日有鲛人混入赤炎皇宫的事情,二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明面上却不好闹僵,毕竟事关国家大事。   海皇亦淡笑,声音不咸不淡:“龙皇如此盛情,雪衣真是感动。不过,听闻今日是奉神会,倒不知龙皇可否陪雪衣一起观赏?”   “海皇如此兴致,朕自然是盛情难却。”   龙倾夜态度慵懒肆意,完全看不出任何盛情难却的意味,碧雪衣只当未见,只将桌上美酒一饮而尽,便率先走出了屋子。   龙倾夜看着他的背影也将杯中美酒饮尽,将价值不菲的酒杯随手一扔,便幽幽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只是,那绯色的眼眸里有光一闪而过,如一把猝毒的匕首,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   这边,云羽凰在第三大街玩的正嗨,手上一把零食,嘴里更是不停。一旁,龙艾羽有些无奈的拿着一袋食物,看着海吃海喝的云羽凰,突然有些后悔把她带出来了。   他本以为她出来是为了破案,却不想她跟疯了一般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一直从第一大街吃到第三大街,真不知她的胃是不是个无底洞。   龙艾羽摇摇头表示不想这些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好。但是他身旁的二哈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他龇牙咧嘴的瞪着云羽凰,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这个死女人一来就把主人霸占了,真是气死狗了! 第017章 说来这名字还是朕取的呢   荡了半个多时辰,云羽凰忽然看见前方一处高楼前人潮涌动,倒不知在干些什么。   她身材娇小,三两下便挤到前排,却看见大门前树立一张牌匾,上书:琴仙碧烟。一旁还有小字,说是这个碧烟今天会来月花楼会客,只寻有钱人。   矮油我去,这碧烟还真是豪迈啊,通常不都是写着只寻有缘人的吗?这家伙,看来是个贪财的主儿啊!   云羽凰“吧唧”下嘴巴,看了看四周那些穷酸男人便要进去,却被龙艾羽一把拽住了手臂,摇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何?”其实也很早就猜到这里是青/楼,但就是想调戏龙艾羽一下。   果然,他略显吞吐的开口:“这里、这里是……哎呀,我们还是走吧。”   云羽凰“噗嗤”一笑,反拉着他走了进去:“反正只是玩玩,怕什么?”   “嗷呜~~~”该死的女人,我主人从来不好女色的!你放手,你给狗爷放手!   二哈不停诽谤,见效果甚微,只得厚着狗脸跟了上去。   一进来,便有一妈妈扭着大屁/股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开始搭讪:“两位公子哥,是要雅间还是大堂?”   云羽凰见龙艾羽一脸窘迫,心里是乐开了花,便压着嗓子道:“你看爷这身装扮,你认为爷要雅间还是大堂?”   “矮油!公子一进来,我就知道公子自然不凡!”妈妈扭头对着身后喊道,“梅、兰、竹、菊,还不快来陪这两位爷去东厢天字五号房!”   四名女子见又有肥羊来了,腰肢扭得那叫一个妖,羞得一旁的一人一狗满脸通红。云羽凰很想捧腹大笑,却极力忍住,一把揽住两女子的芊芊细腰,猥琐的让美人带着路。   另外两名女子见龙艾羽愣在那里不动,立刻欺身而上勾着他的手臂也朝着雅间走去。龙艾羽不停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只流着面条泪满心悔恨。   二楼天子一号房里,龙倾夜盯着云羽凰的身影,剑眉微抬,似乎诧异云羽凰居然跟着六弟出了宫,更诧异她一介女流居然敢来这个地方。   一旁,碧雪衣亦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一人簇拥着两名女子有说有笑,而另一人他认识,正是赤炎国六王爷龙艾羽。   听闻龙艾羽从不好女色,只对神兽、诗词感兴趣,倒不知今日是不是突然转性了。   “呵。”龙倾夜感叹一笑,随即收回目光。   碧雪衣则看着那二人问:“既然六王爷都来了,不如邀来一聚。”   让那个女人过来,还是拉到吧。他说了声“不必”便转移话题:“‘开苞’很快就要开始了,相信海皇会很喜欢这个节目。”   开苞就是鲛人分开双腿的过程,鲛人生下来时是鱼尾,由最好的鲛师开刀,将其一分为二,开辟双腿;这是一个艺术活,对于这些达官贵人而言却是分外的欢喜。若是双腿分的完美,这些贵人们便会把绝美的鲛人买回去,当做姬妾或者面首玩耍。   这些人根本不顾及鲛人疼痛的叫喊,只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拍手叫好。碧雪衣袖中手指捏的泛白,他的子民本该遨游在碧海蓝天之间,如今却被肆意的捉捕沦为这些罪恶之人的玩物。   这个仇,这个仇!他一定会报!一定!   松开双手,碧雪衣柳叶眼渐眯,嘴角却含着淡笑:“开苞么,这名字倒是贴切。”   龙倾夜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雪上加霜道:“自然,说来这名字还是朕取的呢。” 第018章 帅哥,嫁给我吧   碧雪衣依旧淡笑,只是美丽的眼里却蒙上一层寒意,他看着下方已然摆好的玉床,开口:“雪衣以为龙皇南征北战,政事繁忙,倒不知还有如此雅趣来关心这个。”   “哈哈哈!连海皇都说是‘雅趣’了,朕自然想更添一丝‘雅趣’!”龙倾夜说话很是刻毒,意思是说开苞对你们鲛人而言可是在跟死神作斗争,而此时居然被你们鲛人的领袖海皇说成是雅趣,这倒真真是打脸打得啪啪响。   然而,碧雪衣依旧笑意淡淡,似乎并不在意龙倾夜嘲讽的话语,依旧风淡云轻的饮茶,生像下面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呵,倒是能忍。龙倾夜笑的邪腻,看着碧雪衣身后的侍卫那一身的杀气,却又在瞬间收敛,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龙倾夜!?”云羽凰用一副吃屎的表情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在青/楼遇到他!   “皇兄?!”龙艾羽也是呆立当场,俊俏的脸上清白交错,恨不得学鸵鸟钻进桌子底。   剑眉微蹙,龙倾夜看着碧雪衣满是冷意。   碧雪衣温润一笑,眼底有阴霾凝结:“雪衣猜测龙皇必然喜好热闹,便自作主张将二人请了过来。”   龙倾夜没有说话,这一局算是二人平了。传闻中不谙世事的六王爷来到青/楼,传出去了必然会成笑话,所以此番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再者,这名女子他虽不认识,但方才他的眼光明明是停留在她身上,而非六王爷,所以她对于龙倾夜必然也是不同的。   “还愣着做什么,落座吧。”事情已经成定局,他自然不会责备二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龙艾羽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整个赤炎国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哥哥,如今自己逛青/楼被他逮住,等回了宫,他都不敢想了,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云羽凰则愣在原地未动,那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碧雪衣,一脸的花痴样!   你妹啊,她原先以为龙倾夜已经美得惨绝人寰的,却不想这个碧雪衣居然比他还要高出一筹。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简直美得不切实际。   尽管他的蓝发只是随意披散,尽管他只着一件素色的单袍,未着任何华丽装饰,却依然无法遮盖他的芳华绝代。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完美的无缺的,就像是上天的巧夺天工。云羽凰明明知道很多词汇,但在此刻,她觉得这些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只觉得心脏嘭嘭直跳,若不是她紧紧的捂着怕是要直接跳出来了。   云羽凰的表情,碧雪衣见的多了,比她还要夸张的也大有人在,到不知她有什么特殊,能让龙倾夜青睐。   很快,他便打翻了自己的推论。   只见云羽凰倏然的冲到碧雪衣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深情款款的开口:“帅哥,你真的是太美了,不如你嫁给我吧。我一定给你世界上最美的婚姻,给你生七八个宝宝,带你到全世界遨游!”   此举一出,龙倾夜等人的表情瞬间龟裂。   云羽凰,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第019章 何人能及君之美也   “帅哥,我是认真的!你快答应吧,答应吧!”   云羽凰的催命符音终于将碧雪衣的神智拉了回来,他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尴尬开口:“这位姑娘,雪衣无心儿女私长,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   许多年后,碧雪衣再次回想此情此景时,满心的悔恨,当时要是答应了该多好,当然这是后话。   “哎……我就知道帅哥不好泡……”云羽凰悻悻的坐回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很快伤心的表情便被美食带来的幸福取代。   众人表情再次龟裂,这就是所谓的认真?这个女人真是没心没肺的疯子!   “云羽凰,朕让你坐了吗?”居然对着他的面给碧雪衣求婚,真当他龙倾夜是空气?   云羽凰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拿着螃蟹腿,囫囵不清的开口:“呜幽魔索噗让饿索了?”   龙倾夜嘴角一抽,颇为嫌弃的开口:“你给朕说清楚点!”   云羽凰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诽谤道:“你又没说不让我坐了?我为什么不能坐?”云羽凰看着窗外,底下似乎要进行什么活动,这个位置可比方才天字五号房要看的清楚。   ――不给面子!还没有哪个人敢这般悖逆他龙倾夜,薄唇一勾,便道:“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感受着他身上骇人的气势,云羽凰知道这货是生气了。赶紧咧嘴一笑,将自己满手的油往桌布上一擦,就屁颠颠的走到龙倾夜身后边捏肩边开口:“小夜夜,你看看你大老远的从皇宫来到这里定然是累了,来我帮你按摩按摩,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嗷~~”二哈小声的叫嚷了一下,你还能有些原则吗喂,狗爷都为你感到不齿!二哈撇过头,表示不想跟此等没有节ǖ呐人为伍。   云羽凰给了它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突然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勒个擦擦擦!先前怎么没有发现,小夜夜你怎么长的这般好看,美得简直跟画里走出来一样!”   “方才你不是说他美吗?”龙倾夜拔高语调。   “额……你们都美!”云羽凰找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龙倾夜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复问:“那谁更美?”   你丫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你眼瞎啊,谁美你看不见啊!云羽凰咬牙切齿的瞪了他的后脑勺一眼,随即很是歉意的看了碧雪衣,违心道:“肯定是你美啦!何人能及君之美也?”   龙倾夜听完很是享受,便道:“捏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去坐下吧。”   随即又挑衅的看着碧雪衣,意思明了,即便你比朕美又能如何?朕是这天下的主宰,试问天下人谁敢说你比朕美?   龙倾夜没有发觉在潜移默化中,他变得越发的小孩子气了。   这般趋炎附势的女人,他碧雪衣向来唾弃。“对于容貌,雪衣向来视如粪土,若知道龙皇兄如此在意,雪衣就该提前准备一张面具了。”   正在大快朵颐的云羽凰听完这话,看好戏的瞅着龙倾夜,心里乐呵呵。叫你丫贱,这下被怼了吧?不过这碧雪衣还真是厉害,他不但骂龙倾夜一个大男人臭不要脸的爱美,又骂他若是喜欢自欺欺人,他不介意配合你一下。 第020章 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啊   龙倾夜压低双眼看着碧雪衣,对方却依旧温文尔雅,不染纤尘。   气氛瞬间冷凝,明明是初秋的天气,却生像是置入冰窖。云羽凰打了个哆嗦,就想着等会从哪里跑路。   龙艾羽蹙着一双剑眉,越发的看碧雪衣不爽,心里更是琢磨着,若是这货敢动手,待会儿让狗爷咬死他!   两人周身的气势扩撒,整个月花楼的人都打了个哆嗦,有些略懂武功的甚至在寻找这冷气的来源。   然,很快,龙倾夜便收了灵巫,嗜笑:“朕做事向来较真,不若海皇将一张脸毁了如何?省的带张面具麻烦。”   这话就重了,海皇的容貌是整个鲛人的骄傲,碧雪衣是不可能毁了的。但,龙倾夜似乎是动真格的,在赤炎国的地盘,他要是真翻脸恐怕他很难全身而退。即便是全身而退了,他也能以此为借口发兵,毁了整个海国。   碧雪衣收起笑,绝世的容颜里看不出悲喜:“不过一张脸……”   “不过一张脸而已,小夜夜,他只是个鲛人,而你!是称霸天下的霸者!你身上折射出来的气质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其实美不仅仅看的是表面,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啊!哎呀!”云羽凰忽然指着下方大叫,“哇塞!那是美人鱼么?居然有一条鱼尾耶,好神奇哦!”   龙艾羽从未见过开苞,此番也是惊讶不已:“还真是,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节目!”   “嗷呜汪汪!”真的耶,狗爷也没有见过!狗爷要好生瞧瞧。   “嘭嘭嘭!”台上响起了鼓声,一下一下敲击人心。立时,一位巧笑嫣然的美人走到台中央,开始讲话:“各位贵客,开苞即将开始,此次参加的鲛师有五名,各位若想押注,便乘现在。”   “押注?”云羽凰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便抬眼问龙倾夜。   罢了,被她这般一搅合,他也不好再追究了,反正开苞是鲛人的禁/忌,他很乐意为她解惑。   “什么?”云羽凰听完炸毛了,她撸起袖子就要往楼下跳。却被龙艾羽一把拽住,按在凳子上,“你参合什么鬼?这些鲛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又与你何干?再者说了,人家海皇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什么?”   原来他是海皇,怨不得容貌惊为天人!可是……   “现下我宣布,开苞正式开始!”美人说完,底下一片轰然。   达官贵人们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一个个搓着双手,一脸猥琐之相。   “叮叮咚咚!”一连串琴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瞬间平息了吵闹声。   云羽凰虽然不懂古琴,但这琴音很是流畅,若高山流水延绵不绝,转而又似春风拂面,美不胜收;再听下去又如龙腾万里,金戈铁马,这琴声仿佛能让人身临其境,欲罢不能。   “是碧烟,是琴仙碧烟!”   底下有人喊了一声后,便又开始沸腾。然奇怪的是,任这些人声音再大,琴音都能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可见此人是用灵巫弹奏的。   “接下来有请鲛师上场!”话音刚落便有五名男子走到台上玉床前,将工具箱放在台子上,爱惜的打开,消毒后,便等待时间的开始。   云羽凰拧眉:“他们不打麻药么?”   “麻药?呵,鲛人的血是冷的,又何须麻药?”龙倾夜狞笑。   云羽凰有些愤愤不平了:“血是冷的又如何?他们还是会感觉到痛楚啊?你们这样太残忍了!”   此刻,碧雪衣才认真的打量起云羽凰来,此人明明是个女人却身着一身男装,长相虽秀丽,却又英气勃勃,她言行举止怪异,却又时时护着他们鲛人,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龙倾夜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女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第021章 莫非又是皮痒了   “云羽凰,你莫非又是皮痒了?”   看着底下那五个面容稚嫩的鲛人,云羽凰是真的站不住了,她观察下四周,见这楼宇呈六边形,楼下正中设立一个舞台,四周都是观众席,二楼镂空的,也是绝佳的观赏地,只有有钱的大主顾,或者地位颇高的人才能拥有。   二楼屋顶上挂了些许帷幔,帷幔底部则挂着灯笼,既美观又能照明。而云羽凰盯着这些帷幔,脑中已经开始拟定计划。   “――啊!!!”   一声撕裂人心的叫喊声,瞬间将云羽凰拉回现实。   只见底下,第二玉床上的鲛师动手极快,瞬间就从鱼尾正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线,血红蔓延打湿了玉床,被铁索一层层固定在玉床上的鲛人想扭动却动不了,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来宣告他的疼痛。   云羽凰狠狠的瞪了龙倾夜跟碧雪衣一眼,怒斥:“你们真残忍!”   说完,纵深一跃,一把抓住帷幔,身子一荡就荡到舞台正中,她松开手,快速坠入舞台一把夺过鲛师手中的手术刀,反手插入他的手腕上,一脚将他踢开,口子大骂:“妈卖批,老子让你尝尝生生被捅的滋味!”   那鲛师惨叫一声,便捂着手腕痛的在地上抽搐。   “你特么也知道痛啊?你给他开苞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啊?!你个狗娘养的!”说完,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身上,便扭身去查看鲛人的伤势。   鲛人疼的快要失去知觉,额间的汗如雨般淌下,云羽凰心急如焚,一把拽着一旁鲛师的领口怒道:“说,怎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鲛师吓得直哆嗦,连连开口:“鲛人一旦、开、开苞,便只能、只能结束,否则……”   云羽凰气急,一掌劈在鲛人的颈项旁将他弄晕,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术刀递给他,命令:“快给我开完,否则我弄死你!”   鲛师吓得连刀都拿不稳,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大侠,你放过我吧!小的,小的不敢啊!”   鲛师开苞必须在十分平静的情况下方可,如今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且不说他能不能劈出完美的腿,就算是保全他的性命都很难了。   “要你何用!”云羽凰看着其他三名鲛师,威胁意味十足。   那三名鲛师纷纷向后退缩,云羽凰本不指望,却见其中一名鲛人咬牙上前:“我来吧!再拖下去他会死的。”   原来也不是所有鲛师都这般无情。云羽凰让开身子,在一旁看着,尽管这过程很是残忍,但当鲛人的双腿被劈出来时,她还是惊艳了一把。   此人手法利落,在行刀的途中,他不停的用棉衣擦拭伤口,若她猜的不错想必那便是麻药。   鲛师擦了擦满脸的汗泽,转身恭敬的对她开口:“这位少侠,他已经没事了。”   云羽凰点点头,随即看着四周早已将她围个严实的打手们,再转头看着方才那名嫣然女子,便知道他们方才也是担忧鲛人会死,才等到现在才动手。   上方,龙倾夜看着云羽凰,本以为她会用武力解决。当然,若是她死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出手帮忙,一个连这帮废物都对付不了的人,充其量也是废物。   但他猜错了,云羽凰突然咧开嘴冲美人耸眉一笑,随即指着天子一号房:“这位美女姐姐,你不要误会了,是我家主子让我来阻止的。要怪你便去怪罪我家主子吧!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美人胡嫣儿自然知道上面落座之人是谁,哪一方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这姑娘明显是在找替罪羊啊!   见胡嫣儿迟疑,下方的达官贵人们就不乐意了,好好的盛宴被打扰了,他们是来看开苞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这下让本想徇私舞弊的胡嫣儿为难了,不论是上方的人还是台下的人她都得罪不得,若想让这月花楼继续开下去,她就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好。   正踟蹰间,上方飞身下一人,正是龙艾羽,他身后还有那只蠢萌的二哈,这家伙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居然还稳当当的落地,云羽凰还以为它会摔死呢。   龙艾羽下来后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便颇有威严的朝下方一扫,语气震慑:“是本王让她下来的,怎么?本王的事你们也敢管?”   “是六王爷!”   “六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六王爷对鲛人也感兴趣吗?”   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却无人敢站出来指责。龙艾羽一甩衣袖,转身便走。谁人都知道龙艾羽最受龙倾夜宠爱,在赤炎谁人敢惹?   莫说是扰了开苞,就算是将整个月花楼拆了,都无人敢言。   云羽凰本想让龙倾夜下不来台的,谁知被龙艾羽顶包了。她撇撇嘴亦跟着欲走,却发现衣衫被拽,瞥眼一看,方才那个鲛人少年已然醒转,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羽凰,祈求着她能将他带走。   “可是……”   眼中泪珠翻滚,鲛人少年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衫,声音细如蚊蝇:“求求你……求求你……”   最受不得这种场面,云羽凰吸了吸鼻子,无奈答应:“我带你走可以,待你伤好了,我便送你回你家。”   鲛人少年张了张嘴,最终死死咬住嘴唇,眼里滚动的泪水终于泛滥。他点点头,终究是伤了元气,昏了过去。   云羽凰费劲儿的将他的手掰开后,对着胡嫣儿交代几句便去追龙艾羽去了,这家伙肯定是生气了,她以后在皇宫还得指望他呢,可不能闹掰了。 第022章 奉神会   天字一号房内,碧雪衣追着那抹英姿离去后方才收回目光,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出手了。   哈哈哈!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啊!   ――都比他这个海皇果敢!   沧桑的笑了笑,碧雪衣突然间有点恶心自己,更恶心自己这个身份。   他身旁的侍卫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皇,纵有千言万语,终究咽下心间。   碧雪衣的表情龙倾夜并未看进眼里,他怔怔的看着已经结束了的大堂,脑海里浮动的居然是方才那抹从眼前一跃而下的身姿。   为何他会觉得那一瞬间好美,那轻盈的身影,随风浮动的长发,就这么从眼前一划而过,如一道流星滑进眼底,沉淀进心底。   呵呵!他是魔障了么?   “皇上,奉神会要开始了。”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高公公提醒。   龙倾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癔症的碧雪衣问:“海皇可还有兴致参加奉神会?”   “自然。”清醒过来的碧雪衣又恢复温润,不管多么厌恶自己,路终究还是要走的。   …………   云羽凰追出去后,本以为龙艾羽会回皇宫,却不想他居然朝着月情湖走去。她赶紧追上去,说破了嘴皮子,这才见他心情好些。   天已见黑,因为奉神会的缘故,四周人山人海,好不热闹。龙艾羽也被气氛感染,主动的跟云羽凰讲解起奉神会的由来。   传言月情是月神的第三个女儿,她拥有不输给鲛人的容貌,可惜她爱上一个凡人,被月神发现罚困于湖底千年,后来她的情郎知道了此事便来看她,谁知他在回家的路上被歹徒杀死,月情知道后大怒,便掀起水浪引发大难,此事被月神得知,大怒之下将她降神为妖,并永世沉与湖底。   月神的哥哥终是于心不忍便夺取了她的记忆,并向父亲求情,若她为百姓降下福泽便重新封为神,且能再次回天庭。   失忆后的月情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被惩罚,却降福与百姓,只是每年的今日在湖畔中心总会有一抹纯白的影子好似在观望什么,不知道是哪位术士将这个故事告知人民,后来人民为了祭奠她的恩泽,将此湖改名为月情湖,并办了这么一个奉神仪式,让人来扮演她的情郎,来祭奠他们之间的爱情。   奉神会是民间节日,每隔十年就会举行一次,时长为三天。第一天乃灯会,无论大街小巷都会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有些地方还设有专门门的猜灯谜游戏,还有一些异族的杂耍。   第二日则会举行正式的奉神仪式,就在这月情湖举行,所信奉的是湖神月情,祈求她保护瀚宇国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而最后一次则是欢享日,大家都会拿出一些积蓄买一些平时想买却又不舍得买的东西,或者是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叮叮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琴仙碧烟又在弹奏了。只是这碧烟不是在月花楼接客的吗?怎么又愿意跑到这里来?   云羽凰不知道就因为她的搅合,让本来准备的节目腰斩了。众人失了兴致,自然都跑到这里来了,而碧烟因赚不到钱,便主动要求来这里弹奏,价钱减半。主办方一听自然是乐的接受了。   正在发呆的云羽凰忽然听见一阵及其吵闹的呐喊,原来在她思考的当,湖岸边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看着缓缓在湖中行驶的大船,个个都激动的好似玉岚神真的会降临一般。   终于,她也被那艘大的出奇的船吸引了视线,没想到古代也能制造出这般能容纳百人的大船。   只见船身正中架了一个高台,高台四周摆满了各式的花灯和鲜花,还有阵阵飘扬的流苏;高台之上站立了一个浑身裹在白色羽衣的袍子里的人,他脸上带着描绘着花型图案的面具,面具与头巾是一体的,上面剪裁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极其好看,很像一个仙子。   甲板四周都站立着一圈白袍的使者,他们挥舞着权杖跳着简单的祭祀舞,而船头则坐立着数名花童,他们不停的朝着湖中撒花,船尾则是坐着数名乐师,正欢快的奏着乐。   云羽凰第一次看到这般的仪式,一时间竟也被吸引了视线,眼中闪烁的全然是对新事物的兴趣。   “来了!”龙艾羽也很是兴奋,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什么来了?!”云羽凰新奇的随着龙艾羽的方向看去。   居然真的有光影,一抹五颜六色的光影字湖底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飘荡在湖面与高台上的白衣遥相呼应。仿佛牛郎与织女的相会。   原来这个故事竟是真的,云羽凰看了看天,看着那么遥远,可是伸出手又好像可以触碰到一样。   就在这时,站在高台上的男人高喊道:“侠士们,抢夺五彩花灯的大赛即将开始,所有想要参加的选手们请做好准备。”   “抢夺花灯大赛,哇哈!居然还有这种娱乐节目!”云羽凰双眼不住的闪光,一副跃跃越试的架势。   龙艾羽抬眉看她:“怎么,你也要参加?”   “当然啦!这种节目可是有彩头的!”云羽凰双眼冒光,仿佛宝物很快就会来到她的手里一般。   龙艾羽摇摇头,表示不屑:“你可知整个赤炎有多少人才?你连灵巫都没有,又如何跟他们斗?”   云羽凰摊手,痞痞道:“那不若你赢了比赛,把宝物送我呗?”   “想的美!”他也是冲着宝物来的,这奉神会的彩头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若非如此他早就回宫了。   “小气鬼!”云羽凰嘟囔了一声,便听高台上的男人又说了一些规矩。说是,不得杀人、伤人,其他一切手段都可用。   他说完,大船上的高台忽然放出炫目的烟花,烟花过后,便见一个硕大的花灯立于其上。伴随着一声“开始”所有人都出动了。   “倏”的一下,云羽凰便见龙艾羽已经奔到湖面上了,云羽凰“靠”了一声,紧随其上。   四周不停传来落水的声音,有些水手即便没有灵巫不会水上漂,在水中却如同一条鱼,丝毫不输给他们。   果然是高手如云啊!云羽凰感叹一句,稍稍加快了速度。 第023章 抢夺河灯   大船离湖岸有将近八百米的距离,云羽凰大概排在几十人外,凭她现在的脚力想要夺得比赛确实是痴心妄想。   但是,如这样的比赛,何时有公平可言?   果然,在还有两百多米的距离时,便有人按捺不住了。不得伤人的方法多的是,有人拿痒痒粉喷洒,有人拿绳子阻拦,有人拿辣椒水喷人,总之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么一弄,走在最前的人停滞下来,她云羽凰便有机可乘,居然赶上了龙艾羽。他讶然的看着她:“难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故意落后的?”   云羽凰奸诈的冲他耸耸眉毛,并未回答,只弯下/身子猎豹一般窜了出去。很快便超过了他,任由他如何提升灵巫都追不上她。   怎么可能!她没有灵巫,如何发出这般迅捷的速度?   眉头紧拧,龙艾羽捏了一个决,大呼:“凤凰于飞!”他说完,便有一只火凤嘶鸣一声自他手中飞出,闪电般朝着云羽凰窜去。   “瓜皮羽!你玩阴的!”云羽凰一个躲闪不及被烧掉衣摆,“噗通”一声掉入水里。那只火凤一路向前,扫清了前方的一切障碍。眼见就要到达船舶时,却被前方一人一震,瞬间消散了他的火凤。   龙艾羽怔在当场,看着那一闪而逝的黑龙,有点发怵。他是前进呢,还是前进呢?   云羽凰从湖里一路游来,一把抓住龙艾羽的脚腕,借力跳出了湖面。她在天朝修习的御水术,中途是不能被打断的,须得一口气提到底。   她的水性一般,若想赢得比赛只能借湖上漂泊的那些花灯前行了。只是花灯的排放毕竟不规律,这下又要浪费好些时间了。   “你怎么不走了?”云羽凰踩在花灯上甩了甩身上的水问道。   龙艾羽指了指第一名,有些沮丧的开口:“没想到皇兄居然也会来参加比赛。”   瞬间了然于心,云羽凰道:“他参加他的,你参加你的!这比赛又是他一个人的!”说完,再也不理他就朝着前方奔去。   照如今的形式看,她也只能用些损招了。云羽凰解下/身上的外袍,用力一甩成一条直棒,她甩手往湖面一打,借力前行,同时手上布棒往周围人身上一扫,将其弄倒,在那一瞬间,她便踩上其身体朝前跃去。   她所过之处,四周全是落水之声。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纷纷朝她攻击过来。云羽凰凤目如炬,全身的血液如同沸腾一般,巧妙的躲过每一个攻击,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   原来他们打了起来,怨不得龙倾夜到现在还没有拿到河灯。看那人一头神蓝色长发,云羽凰便知道是碧雪衣,他们二人这是不打不休,正好为她做了嫁衣。   但她显然低估了二人带来的冲击力,她好不容易接近了船舶,却又被吹到一百米以后,不仅仅是她就连水里的水手们,都被震的胸闷气短。   看来这二人是有意如此的!云羽凰踩在花灯上,有些犹豫,该怎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偷拿到河灯?   “所以现在知道我为何要退缩了吧?”龙艾羽来到云羽凰身边,亦看着一黑一蓝在空中交错,发出绚丽的光彩。   “丢你老母那个嗨!你明明是害怕你皇兄揍你,说什么漂亮话?”   龙艾羽炸毛,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要不我们合作吧?”等了一会儿,云羽凰如是说。   云羽凰侧目看他,笑的狡黠:“反正我们都是图宝贝来着,等咱俩拿了河灯,便石头剪刀布,谁赢了算谁的?行不?”   “石头剪刀布?”表示不解。   “这是猜拳。你看,要这样……”云羽凰演示了一便,便问,“可否?”   云羽凰犹豫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打得正欢的皇兄,第一次有种想要挑战他的欲/望。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点头:“好!”   云羽凰笑眼眯眯的凑到他耳边将计划告知,见龙艾羽露出佩服的表情后,便对他做了个手势,开始行动。   云羽凰清了清嗓子,对着龙倾夜所在的方向扯着嗓门大喊:“我去!参加比赛的居然还有鲛人,这太不公平了啊!鲛人可是水里的精灵我们如何敌的过?”   她这一喊,四周都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看着身边人以寻找鲛人在哪里?   碧雪衣拧眉,手上也慢了半拍,高手过招哪容你分神?龙倾夜一个收手不及,碧雪衣便被一掌拍了出去,飞到水面上拉了好长一段方才停住。   碧雪衣只觉五脏翻滚,张口便吐出大滩血来。   “啊!那个谁!你犯规了,你居然打伤了他!”云羽凰自然不会傻傻的说出龙倾夜的名字来,此番是夜晚,龙倾夜又带着面具,众人也未曾认出他的容貌来。   碧雪衣虽带着面具,但那一头标志性的蓝发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周围人纷纷指着他议论起来。   云羽凰适时地插嘴:“虽然鲛人是比较占优势,但是比赛规则好像没有说明鲛人不能参赛哦……怎么办?刚刚那人已经失去比赛资格了,想要夺得比赛,看来还是得先将鲛人牵绊住啊!”   众人一想是这么个理儿!现下鲛人受了伤,只要绊住他,就还有机会啊!这么一想,组队而来的人便派出一人前去阻止鲛人,另一部分人则继续比赛。   奸计得逞,云羽凰笑的跟只狐狸,她冲着龙艾羽点点头,便朝前奔去。   龙艾羽会意,再次使出“凤凰于飞”将奔到前方来的人全部阻止,没有阻碍,云羽凰飞速才奔上了船舶,三两下便翻到高台上,将花灯举起,警示众人她赢了!   “好一个声东击西,云羽凰,朕果然没有看错你!”龙倾夜眯眼看了她片刻便转身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众人悻悻暗叹,也不再去管碧雪衣,纷纷朝着岸边游去。碧雪衣擦了擦唇间的血渍,抬眼看着那个笑的光芒四射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原来,笑容也是可以感染的。   龙艾羽突然有些看不清这个跟他相同年纪的人了,她敢作敢当,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却又善良如斯,不畏权势。   ――她,真的炫目的好似神一般。 第024章 刀灵   奉神仪式随着云羽凰的获胜而结束,那抹月情的彩色幻影也渐渐消失。   只听铜锣‘铛’的一声,所有人都沸腾了,仪式虽然结束,但是人群却处在高/潮期,各种呐喊声欢笑声不绝于耳,热闹之极。   船舶靠岸后,羽衣男子便将一个盒子交给了云羽凰,同时也将羽衣交给了她。   夺得比赛的魁首,会成为下一任的月情的情郎,这就是为何所有参赛者都必须是男人,女扮男装的云羽凰苦恼的看着羽衣,不知道自己下次扮演月情的情郎时,会不会被她惩罚啊?   “打开看看呗。”龙艾羽来到她跟前,亲昵的接走她手里的羽衣,本欲为她减轻负担的,却不想云羽凰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激动道,“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龙艾羽挂着问号看着她,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想将烫手的山芋甩给他!他才不干呢?!“我只是帮你拿着衣服,好方便让你打开盒子。”   云羽凰撤开一步,奸诈笑道:“那我不管,羽衣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你……”对方耍赖,他堂堂一个王爷莫非还要跟她计较不成。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快打开看看。”   见他这么一说,便是答应了。云羽凰欣喜不已,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只见光芒一闪,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手柄上镶嵌着七枚颜色各异的宝石,雕刻着一只凤凰的形状,刀背上也有七个小洞,上面刻着一条腾龙。   双眼一亮,云羽凰拿起匕首在手里比划几下,手感轻盈,似乎能听见划破空气的声音,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居然是‘龙凤呈祥’!好宝贝啊!”龙艾羽说着就想要接过来看看,却被云羽凰紧紧护在怀里,一副撒娇的样子,“这个宝贝给我好不好?我可以拿别的宝贝跟你换,或者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真的好喜欢它!”   其实,龙艾羽根本就没想跟她争这个匕首,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宝贝是什么样子的,但她既然如此放下/身价恳求他,自然不能放过调侃她的机会。   “可是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的……猜拳……”   “给她!”龙艾羽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忽然冒出来的龙倾夜打断,吓得他一个哆嗦险些丢了手里的羽衣。   “皇兄,你没回宫?”龙艾羽诧异,似乎皇兄有些不一样了。他之前不是最讨厌热闹了吗?   哪想龙倾夜根本不理他,只扫了匕首一眼,便道:“若你能在半年后赢了朕,朕便让你在兵器库随意挑选武器。”   “真的?”云羽凰双眼放光,已经开始憧憬那日的景象了。她越想越雀跃,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抱住龙倾夜,蹦Q几下后便张开手臂享受的呼吸着古代的空气,第一次发觉这里其实也不赖呢。   然而,更让她欣喜的事情在后面,龙倾夜感受着怀里尚存的温度,发自内心的笑道:“不仅如此,朕还会亲受你功法,让你堂堂正正的赢朕!”   皇兄今天没发烧吧?他怎么觉得云羽凰越是虐他,他反而越亲近她呢?龙艾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索性也不再想了,皇兄做事一向沉稳,又何须他担心呢?   回到皇宫,那名鲛人少年已经被送到离宫。云羽凰去看了一眼,见他还在昏睡便找了御医为他开了调养的药,又去看了看绿蝶,吹了吹自己的宝贝,便去歇息去了。   躺在锦床上,云羽凰将匕首拿出,仔细的翻看,在灯光的映照下,上面的宝石散发着瑰丽的光芒,煞是好看。   看着看着,云羽凰忽然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失去知觉。   她只觉得自己进入一片云雾缥缈处,自己也如一缕幽魂飘飘摇摇。这里是哪里?云羽凰漫步目的的飘着,四周的景物不变。却不知要这般飘多久。   “无聊吗?”   虚空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吓得云羽凰一个哆嗦,她四处寻找却不见人影。   “是不是想死……”   这道声音再次传来,清晰的传入云羽凰的耳底。   “可是又死不了……”   “是不是很难受……”   “……”   云羽凰没有动作,只静静的听着这个女子吐槽。   这人见她不说话了,似觉无聊,也闭了嘴。   “你是这世界的主人?是你把我拉进来的?”既然她不说了,她云羽凰自然要问上一问。   “嘻嘻嘻嘻……你猜猜我的身份呗……猜对了,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云羽凰双手抱拳,惬意的半躺在虚空,一语道破:“你不就是那把匕首的刀灵嘛,莫要装逼?小心遭雷劈!”   “……”虚空里的刀灵有些无语,这么快就被猜破了身份,太没趣了!   就是要这样化被动为主动,云羽凰悠然自得的开口:“说吧,你想干嘛?是不是不想承认我这个连灵巫都没有的女人做主人?”   这女人真是个人精!刀灵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顿了许久,她才开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灵魂好似比我存在的时间都要长远。”   云羽凰抬眉:“那你能看到我之前的世界离这里有多远吗?”   “我又不是神,肯定看不到啦!”   “哦,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云羽凰摊手。   “……”这什么人啊!   沉默许久,二人都不曾说话。来到虚灵界里是非常耗费精神力的,刀灵本想将她送走的,却不想云羽凰忽然开口:“刀灵,你放心,半年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骄傲!”   刀灵震颤,此时的云羽凰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一股属于王者的霸气!让她不自觉的便想要臣服,匍匐在她的脚下。   刀灵闭上眼,抿唇一笑后,便显出了真形。   “哇!幼女啊!”云羽凰见前方白光过后,一名身穿鹅黄衣衫的小家伙,一头红发长及脚踝,手腕跟脚踝上都戴着铃铛镯子,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长命锁。她长着一双好看的杏眼,樱桃小嘴,一张小脸粉粉嫩嫩,水灵的似能滴出水来。   哈喇子一流,云羽凰忍不住就上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刀灵怒了:“放手,放手啦!混蛋!”   谁知云羽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从今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刀灵不再推搡,大大的杏眼里珠光闪烁。   “我叫杏铃。” 第025章 你方才放屁了么   翌日,云羽凰只觉脑袋痛的难受,就好似昨夜喝多了似得。   “进入虚灵界是很耗费精神力的,你又没有灵巫,自然会头疼。”   杏铃的声音直接传到她的脑海,她昨夜已经与她签订了契约,他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   只是这骤然传来的声响把云羽凰吓得险些栽到床下,她拍了拍小心脏,教育道:“小杏子啊,以后我不叫你,你别忽然跟我说话,我怕你会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汪汪!”门口忽传来一声狗叫,接着便是绿蝶的声音。   云羽凰扯过外袍一套就走了出去,一见果然是二哈。她快步走了过去,见绿蝶手里端着吃食,赶紧接过,嗔怪道:“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吗?”   “奴婢没事,奴婢是怕主子饿了,特意为你准备一些吃食,补补身体!”   “这些交给其他宫女做就好了,你赶紧回去养伤!”说着,就推搡着她。   “汪汪!嗷呜~~~”你丫眼瞎,看不见狗爷在这里么?居然去理会一个贱婢,哼!要不是狗爷有任务在身,必然会咬死你!嘿嘿,你寝宫的宫女太监都被龙倾夜撤走了,还真是大块狗心!   “你说什么?”云羽凰拔高语调。   二哈狗头一抬,颇为臭屁:“嗷汪!”狗爷已经说过一次了,不会再告诉你第二次的!哼!   云羽凰不理这只臭屁的二哈,对着绿蝶问道:“龙倾夜果然将这里的宫女太监都撤走了?”   绿蝶有些委屈的点点头,眼里略带泪珠:“嗯,不过主子不要伤心,这里有绿蝶一个人就足够了!”   云羽凰磨了磨牙,恨恨道:“那个混蛋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劳资真是看错人了!”   云羽凰身上的阴邪让二哈打了个哆嗦,它强自抬起狗头,叫道:“嗷嗷。”我家主人邀你午时三刻去后花园赏花。狗爷说完了,狗爷走了!不要太想狗爷,因为狗爷绝对不会想你的!   云羽凰根本将二哈无视,只将绿蝶赶回房间后,便拿着膳食去到鲛人的房间,见他依旧昏迷不醒,便留了一份饭菜,自己随意吃了一些就去煎药,煎好二人的药又伺候他们服用,再将院子里卫生打扫了一番,这才去应约。   大老远的便看见龙艾羽坐在后花园里跟你聊天,云羽凰扫向他身侧坐着数位美人,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她凤目一眯,嘴角带着邪笑,走了过去。   “哟,这人便是那位绯闻人物啊,我道是如何国色天香呢,原来也不过尔尔。”龙艾羽身侧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一脸刻毒,好似云羽凰杀了她亲爹一般。   云羽凰大喇喇的走到石凳上坐下,嬉皮笑脸的看着龙艾羽:“你方才放屁了么?”   “哈啊?”龙艾羽被问得一脸懵逼。   云羽凰嫌恶的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臭,你没闻到吗?”   龙艾羽这才明白云羽凰在拐着弯骂人呢!不由的大笑:“云羽凰,你还真是半点亏吃不得!”   粉衣女子知道云羽凰这是在骂她说话跟放屁一样,一张俏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但偏偏又不好发作,只气的咬碎银牙。   “羽哥哥,我们在这里玩的好好的,怎么忽然来了一只苍蝇啊,好讨厌哦!”   龙莎,看来你已经按捺不住了呢。不过,正合她意。   云羽凰瞪大眼睛,不解道:“莎姐姐,你看你也年纪不小了,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呢,我明明是你羽妹妹啊!”   “公主说的是六王爷,有你舔脸的份儿吗!?”龙莎身旁的宫女刻薄开口。   一个宫女也敢这般嚣张,好呀,姐今天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云羽凰惬意的拿起桌上的糕点边吃边道:“我说这位小姐姐,你莫非是你家主子肚子里的蛔虫?”   意思说你家主子都没有说话,这里轮到你说话吗?还是自恃身份乖乖闭嘴的好!   宫女柳柳被说的一噎,欲想开口,却被龙艾羽一眼看了过来,只得闭嘴。   龙莎气极,指着云羽凰控诉:“羽哥哥,你也向着她么?”   龙艾羽研究茶道,摇头道:“你们女孩子家家的事儿,男人自不便插手。”他表明态度,自己处于中间地带,你们要掐架自己掐去,与他无关。   云羽凰瞥了他一眼,略带鄙视。   龙艾羽回她一眼,悠然自得。   但这举动落在他人眼里却成了眉目传情。粉衣女子乃刑部尚书家的长女周巧儿,她爱慕龙艾羽已久,此番恨的指甲都掐进肉里。   原本龙艾羽只是请了云羽凰一人,想看看昨日那把匕首。却不想龙莎等人闲逛到此,便结伴坐下。但云羽凰便以为龙艾羽还在生她的气,便故意找了一群女人来气她。   上次云羽凰冲撞了龙莎,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此刻正好报仇。   龙莎是龙倾夜同父异母的妹妹,得龙家血脉,她生的天姿国色,美的娇艳欲滴。她收起眼底的阴鸷,忽然娇笑:“听闻羽凰昨日赢得奉神会的宝物,不知可否拿出一观啊?”   龙艾羽一听也来了兴致:“本王也很想看看。”龙艾羽不喜摆架子,但现下人多,他便以本王自称。   云羽凰摊手,一脸惋惜:“哎呀,我今日出门匆匆,忘记带了。”   龙艾羽略显失望,龙莎却欣喜道:“既如此,那羽凰水上功夫定然了得,不如跟姐妹们玩玩如何,也算打发无聊时间?”   清韵亭前方是花园,后面则是一条小河,河中种满了睡莲,因是浅秋,睡莲开的正盛。   云羽凰打量一眼,小河不过五米宽,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莎指着那些睡莲:“我们就比赛采睡莲吧,在一盏茶的时间谁踩得多算谁赢。”   哪想云羽凰摊在石桌上,打着呵欠开口:“你们无聊你们比好了,我为你们喝彩。”   云羽凰的反应就跟石子掉入水面荡不起涟漪一般,龙莎有些急了,她赶紧道:“赢了可是有彩头的!”   “哦?什么彩头?”想让她上钩哪有这般容易。云羽凰在心底冷笑。   细细想了一想,龙莎道:“若赌财宝不甚有意思,不若赢者可以要求输着办一件事情如何?” 第026章 采睡莲比赛   龙莎打的小算盘云羽凰自然知道,她想在湖里挫一挫她的锐气,等她输了再乘机弄死她!可惜她费尽心机的算计了。   云羽凰双手往石桌上一撑,笑嘻嘻道:“好啊,这个我喜欢。六王爷,你做个见证。”免得,到最后这群女人反悔。   “好。”放下茶盏,龙艾羽表示很有兴致。   云羽凰伸了个懒腰,瞥眼看着那群莺莺燕燕:“你们,谁要跟我比试?”   “我!”周巧儿率先站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四名女子站了出来,加上龙莎,总共六名。   龙艾羽在凉亭后画了一条线,命宫女拿来一炷香,看着七人,问道:“可准备好了?”   “快开始吧,嗦什么啊?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云羽凰一副懒散的样子惹得众人气愤不已,心想着等会就要你哭的难看,看你还N瑟。   龙艾羽自然不会小看她,这些人怕是会吃亏啊!他温润一笑:“比赛,开始!”   云羽凰提气一口气,如风一般蹿了出去。龙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会灵巫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爆发力!她催动灵巫赶紧追了上去。   其余人也紧随而上。   云羽凰足间一点,在荷叶间穿梭,手上已然采了三朵睡莲。周巧儿赶来后,也不采睡莲,只飞身一脚,就想将她手里的睡莲踢掉。   “啊!”云羽凰大叫一声,手上睡莲被踢到半空,人也失重向水里倒去。   龙艾羽拿起杯盖拂了拂茶叶,笑意莫测的看着云羽凰。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哪有这么容易就输?   周巧儿自然不知道云羽凰一肚子的坏水,她以为她夺得封神会的比赛因有龙艾羽相助,再加之运气好而已,一个连灵巫都没有的女人,不过一个废物!   所以,她必然会吃亏,而且会吃大亏!   云羽凰落水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周巧儿未曾收回的脚,用力一拽,她借力站稳,周巧儿却因大意失去平衡,“嘭”的一声掉入水里,湿了个透心凉。   云羽凰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开口:“好险,好险啊!”   周巧儿会水,她扑棱几下便抓着一根荷叶,提起灵巫翻身跳了上去,摸了摸脸上的水,恶狠狠的盯着云羽凰,似要将她吃掉。   “哎呀,都怪我,让姐姐淋成落汤鸡了。”云羽凰脸上一副自责的样子,眼里却全是笑意。   云羽凰的强调让周巧儿无地自容,她羞愧的瞥了一眼凉亭上的龙艾羽,见他一脸笑意,更是气得吐血,自己何曾在他的面前这般狼狈过?   愤愤不平的周巧儿再也不管龙莎的计划,她抬手就朝着云羽凰攻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龙莎未曾反应过来,便见云羽凰朝着她的方向奔了过来,她神后还跟着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周巧儿。   黛眉一拧,她提气朝后退去,现在说什么周巧儿都不会听,若不避开,反而会被牵连。   不算笨嘛,云羽凰自然不会傻傻的再去追龙莎,她折过身,一把折断一根睡莲,大臂暗暗用力,对着周巧儿的脸就甩了过去。   周巧儿哪想云羽凰会忽然折身,根本躲不过她的攻击,眼睛一阵刺痛,她惨叫一声,再次跌入水里。因着看不见,只得在水里胡乱扑棱,呛了好几口水。   “公主救我!”周巧儿不停扑棱,跟个无头苍蝇一般。   龙莎离她很远,周巧儿身旁又有云羽凰虎视眈眈,她犹豫间,周巧儿已经坚持不住沉下水里。   “龙艾羽,你快过来救救她,她快死了!”云羽凰忽然大喊一声,颇有意味的看着远处的龙莎。   龙艾羽见情况不对,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周巧儿的肩头将她提了上来。“来人,宣御医!”   周巧儿不住的咳嗽,在听到龙艾羽略显焦急的声音时,忽然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起码这一刻她是为她而焦急。   地面上炸开了锅,云羽凰却笑意连连的看着龙莎:“我们还要继续吗?”   龙莎知道云羽凰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但机会不容错过,只得咬牙:“当然!巧儿她已无大概。”   云羽凰摊手:“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自然乐意奉陪!”   这次不比上次的月情湖,这河里的荷叶树干能起到一个支撑作用,云羽凰即便泄了气,也能轻松的站在上面。   龙莎跟周围的四人打个眼色,几人会意,便分头的散了开来,呈圆形将她包围起来。   云羽凰凤目一眯,全身戒备起来。但,她忽然发现少了一人,紧接着她脚腕一沉,整个人被拽下了水。   ――原来是佯攻!   云羽凰脚腕被制,挣脱不得。却始终闭口,护住口鼻。   “主人!要我帮忙吗?”灵识里响起杏铃的声音。   “不必。”云羽凰在心里回了一句,便弯下/身子,双手在水里一划,待接近脚腕时,右手变勾,一把抓在那人的手腕上,反手一扣,便折断了她的手腕。   恢复自由后,她欲向上游去,却觉眼睛酸胀,有些模糊不清。心下一寒,他们居然在水里下毒!   幸好自己一直不曾呼吸,云羽凰闭上眼睛想要凭借记忆回到水面,却不想那女人居然换手再次拽住了她的脚,是要置她于死地!   云羽凰心里骂了声“次奥”,便想借助杏铃的力量。而这时,她脚腕上的力忽然松了,自己的手腕反而被抓住,朝着水面游去。   是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帮她,难道是龙倾夜?   感受着手里冰凉的温度,云羽凰大惊,难道是碧雪衣?是了,只有鲛人才会在水里这般来去自由。   那人将她送到河面,便消失不见,云羽凰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发现已经红肿,暂时睁不开了。   在心底冷笑一声,云羽凰浑身杀意蔓延,礼尚往来,论卑鄙,她云羽凰自问不会输人! 第027章 还痛吗   还真是命大,这都能逃脱。不过,这样才有趣。眼下她已经看不见了,真好可以狠狠的蹂/躏她!   龙莎脚下发力就冲了过来,其余人知道她只是想单方面虐她,便各自站在一旁看好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托大的人总会死的很快!龙莎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窜到云羽凰的跟前,手成蛇形,对着云羽凰的眼睛直戳而下。   关键时刻,云羽凰微微侧了侧头,用同样的招式对着她的眼睛一划而过,只见鲜血四溅,龙莎哀嚎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几步,忽然大喊:“快来救我!”   那几人吓得脸色惨白,一人跃来将她搀扶,另几人发动灵巫就朝着云羽凰攻来。   “给我杀了她!给我杀了她!”龙莎几乎是从牙齿里咬出这几个字,她痛的快要痉挛,却依旧不想放过云羽凰。   云羽凰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异常灵敏,她放出防守的姿态,然而预计的攻势却并未到来,耳边倒传来了龙倾夜的声音:“你倒是舍得下手。”   紧接着,她便觉得腰身一紧,身子就腾空飞到了地面上。   龙倾夜将她放开之后,拧眉看着龙艾羽斥责道:“你这个皇兄怎么当的?若朕晚来一步,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三妹的尸体了?”   “我……”龙艾羽真是冤枉死了,他方才一心都在救治周巧儿身上,哪想就转眼的功夫,那边就变成这样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得低声道歉:“是我的错,我愿接受惩罚。”   “给朕抄一万遍经书,打扫殿前庭院一个月,以儆效尤。”龙倾夜铁面无私,连最宠爱的兄弟也是一样。   尽管不服,龙艾羽却依旧领命:“是。”   “还有你云羽凰,不仅要跟六弟一样,还要去御膳房打杂,直到公主眼睛的伤好为止。”龙倾夜看着她开口。   “什么!”云羽凰一蹦两尺高,“凭什么罚我,我是被牵连的好不好!明明是你的好妹妹先挑衅的,也是她在水里下毒,你看我的眼睛,现在还肿的看不见呢!”   龙倾夜侧目,声音渐冷:“朕有说不惩罚她么?”转而看向被簇拥的龙莎,“三妹挑起事端,接受跟云羽凰一样的惩罚,待伤好后执行。”   “皇兄,我……”龙莎给予辩解,却被龙倾夜打断,“怎么,嫌朕判的轻了?”   “……龙莎不敢。”龙莎暗暗发誓,一定要云羽凰死无葬身之地。   “龙皇果然是铁面无私,雪衣佩服。”   他果然来了,看来方才在水里救她的必然是他无疑了。云羽凰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到声音,她对着碧雪衣轻轻一笑,算是答谢。   只是这笑容映在龙倾夜眼里却分外不爽:“云羽凰,既然有闲心笑,不若现在就去御膳房吧,想必海皇也饿了。”   “丢你老母那个嗨!没看见我眼睛看不见吗?”云羽凰咬牙切齿。真是丧心病狂的家伙!   “若真看不见,又怎会笑?”龙倾夜不依不饶。   “……”她总不能说她是为了表达谢意才笑的,云羽凰本想再次反驳,却忽然想起什么,便理直气壮道,“小夜夜,你莫非忘了,我还有一个案件没有破呢?今天才是第三天,金口玉言,你不会想要反悔吧?”   云羽凰那N瑟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俏皮,龙倾夜拂了拂衣袖,泼冷水道:“也是,十日后你连命都没了,又何须其他惩罚?”说完,人便走了。   云羽凰气得跳脚,对着他的后背一阵拳打脚踢来泄恨。“你等等!”云羽凰忽然想起还有一事未办。龙倾夜回身,勾唇:“怎么?反悔了?”   云羽凰没理他,自顾从怀里拿出一朵睡莲晃了晃,便道:“先前公主与我打赌,谁采的睡莲多,便赢。输的人是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的,是吧六王爷?”   “是。”龙艾羽对云羽凰要刮目相看了,这个女人在这般纷乱的情况下,居然还留了后手。   “比赛的规定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皇上你看香可在方才燃尽?”云羽凰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一直计算着时间呢。   龙倾夜见她说的没错,便道:“三妹,你说呢?”   被摆了一道,龙莎狠狠摆头:“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哪想云羽凰伸出手指摆摆手,颇为得意:“我想公主你可能忘了,输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没错,当时她只说赢得人,但参加比赛的有六个人,那这么说就是他们六个人每人都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这六个人能来皇宫那自然是身价不菲,除了水里那个生死不明的她的贴身宫女,其他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女,这般一说朝中的大臣们都欠了她一个人情了。   “真是好算计啊!”龙莎气得脸色青紫,却将她奈何不得。   云羽凰痞痞的开口:“彼此彼此。”   碧雪衣看着云羽凰,总觉得靠近她,全身冰冷的血液都变暖了似得。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跟前,抬起修长玉指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询问:“还痛吗?”   云羽凰本能的退后一步,让他扑了个空,待知道来人是碧雪衣时,颇为不好意思:“还、还好啦。”   碧雪衣自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到云羽凰手里:“这是我们海国的秘药,对于外伤很有用,你拿去抹抹看。”   再次接受恩惠,云羽凰满心欣喜:“谢谢啊。”   药瓶还未在手里捂热,便被龙倾夜一把扔到河里,不屑开口:“海皇似乎管的有点宽了,朕的国家还不缺跌打药。”   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惯他们二人暧/昧。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叫嚣,让他屡次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这下云羽凰是真的炸毛了,她理也不理龙倾夜,飞速的朝着河里跑去,去捞那瓶药。   该死的龙倾夜你不让劳资用,劳资偏要用!气死你丫的!   果然,龙倾夜瞳孔一缩,浑身的黑气有些抑制不住的外泄。   ――这个该死的女人!永远在外面拆他的台! 第028章 简简单单的生活   “羽凰不可!”碧雪衣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跳河,嗔怪道,“秘药我有的是,你眼睛看不见,若有个不测可如何是好?以后,莫要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了。”   说着,又拿了一瓶秘药送到她手里。   云羽凰冲他吐了吐粉舌,笑脸盈盈:“这不是有你在的嘛!”   简而言之,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两人无视众人,堂而皇之的搞暧/昧。气得龙倾夜血气上涌,体内灵巫乱窜,他赶紧压制,再也不理会二人,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感受到他的气息消失,云羽凰冲着那个方向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   叫你丫拽,气死你!不是讨厌雪衣吗,我就偏跟他示好!   龙倾夜一走,龙莎跟周巧儿都被抬回去医治去了,至于那个被遗忘的宫女此刻正睁着眼睛沉淀在河底,死不瞑目。   碧雪衣不放心,执意要护送云羽凰回离宫,毕竟是救命恩人她也不好推辞,便随他了。   离宫里除了绿蝶没有一个可以使唤的宫女,碧雪衣见此,召唤了自己的随身婢女给云羽凰,见她推辞,便说是暂用,她只得答应了。   躺在床上,碧雪衣亲自为她上药,即便脸皮再厚云羽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脸色嫣红的云羽凰,碧雪衣心情大好。想不到她也有害羞的时候呢!   眼睛上的灼烧感渐渐被冰凉取代,看来这个药果然不错。于是厚着脸皮开口:“雪衣,你能不能再给我几瓶秘药啊?”   “自是可以。不过,我身上暂时没有,须得去寝殿里拿。你且等着。”看来,她是真的很信任自己呢。碧雪衣笑了笑,便欲起身。   云羽凰赶紧摆手:“不急不急,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说。”   “好。”碧雪衣温柔回答。   如果能忘记那些纷乱,忘记身上背负的枷锁,能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该多好。   “对了,雪衣……”云羽凰再次打破宁静,“上次我在月华楼救下的那个鲛人少年就在侧房里,他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你要不要去看看?”   提到这件事,碧雪衣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为何当时要那般冲动,若是龙皇真的追究责任,你会性命不保的。”   “嗯――这个啊……哈哈!其实,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救他们便救了,不过事后想了想确实有点冲动,还好,龙倾夜那厮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没舍得杀我,哈哈!”   你真的以为他只是觉得你还有价值才不曾杀你么?果然是……当局者迷啊!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云羽凰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许是真的太累了,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用过秘药,云羽凰的眼睛已经消肿了,恢复了以前的容貌。这样安静的她,好像一个仙子一般。感觉一个眨眼间,她就要张开翅膀飞回九重天,远离尘世喧嚣。   即便再美好,也终究不属于他。   碧雪衣叹了叹气,不再眷恋这一刻的温存,起身去看那名鲛人少年去了。   自从来到荒泽大陆,云羽凰就没有悠闲的呆过一天,这一睡就到了半夜才醒。   当她睁开睡眼迷蒙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云羽凰吓得猛地一退,待看清眼前之人是那名鲛人少年后,才惊魂未定的开口:“你想吓死我啊!”   少年羞涩的摸了摸脑袋:“对不起,我实在是想来看看救命恩人,一时没忍住……”   “没事。下次别这么惊悚就好了。”云羽凰伸了个懒腰,就下了床,见外面黑漆漆的,才发觉自己睡的够久。   她舔了舔嘴唇,就去拿桌上的水壶,却被少年抢先一步将茶倒好,献宝似得端到她面前。   这个孩子真的很阳光呢。云羽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便坐下看着他:“脚痛吗?”   这句话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人家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鲛人少年却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美丽的眼泪隐隐有水光浮动。鲛人破尾之后,每踏出一步就跟踩在刀刃上一般。   云羽凰亲昵的将他耳边缭乱的发丝绕到耳后,声音温柔:“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送回故乡。不过在此之前,你只能适应了。”   少年重重点点头,破涕为笑:“嗯!”   “对了。”云羽凰忽然想起还不知他的名字,便问,“你叫什么?”   “我叫碧鸢。”   云羽凰仔细的瞅了他一眼,笑道:“挺适合你。”   碧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脸上却爬上两朵嫣红。   “主子,你醒了啊?”绿蝶欣喜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仔细的将她查看一遍,这才放心。连连将托盘里的食物拿出摆在桌子上,贴心的为她盛好饭菜,欢乐的跟个兔子。   云羽凰接过饭碗,诧异的看她:“你伤好了?”   绿蝶点头:“是海皇给我服了一颗秘药,不过一个时辰,我的内伤就全好了!”   我去,这海皇到底有多少宝贝啊!看来跟他打好关系果然不亏啊!云羽凰猥琐的笑了笑,就吃了起来。   别说,今晚的饭菜格外的香啊!   “吃的可香?”   “自然香啦!”等等,云羽凰看着倚在门上的来人,呛得了一口,险些把肺都咳出来了。   大半夜的,龙倾夜这家伙居然来了这里,太惊悚了有木有?!云羽凰挂着一脸黑线,忽然间觉得这饭菜都好像被下了毒。   “奴婢参见皇上!”绿蝶下跪。   “见过龙皇。”碧鸢将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他们海国的礼仪。   龙倾夜不理他们,径直走到云羽凰跟前,一把拉起她的衣领就飞身到一个陌生的院落里停了下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云羽凰将四周打量了一圈,见没什么特殊的,着实不解。   “朕曾说过要亲自教你功法。”龙倾夜自顾走到石桌上坐下,为自己斟满美酒慢慢品味。   不是要教她功法的吗,他自己倒先喝起来了。云羽凰走到他跟前坐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对着酒壶狂饮了一口,你妹啊!好辣!   嫌恶的将酒壶甩给他,云羽凰擦了擦眼角被呛出的泪,这才开口:“为何要跑到这里来,我院子也挺大的。” 第029章 引灵入体   “这里清静。”龙倾夜毫不嫌弃粘了云羽凰口水的酒杯,自顾的又喝了起来。   “哦。”云羽凰看着身旁那一个蒲团,自发的坐了上去摆了个打坐的姿势。“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闭上眼睛,感受你四周的灵气,将他们引入体内。”   云羽凰照做,可是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灵气。当然,脑子里不禁yy起一些黄黄的东西。嘿嘿嘿。   忽然,一个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紧接着便有一股热流从后背传入,沿着全身的筋脉游走,最后归于丹田之中。   “这是……”云羽凰忽然觉得周身的气场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黑暗里居然多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小光点,这些光点犹如萤火虫一般漂浮在虚空中,多的数之不尽。   “不要分神,静心感受外界的灵气,试着抓住他们。”龙倾夜的声音很温柔,是云羽凰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再思考其他,云羽凰开始命令自己去抓捕那些灵气,说来奇怪,她身体里好像有一双透明的手慢慢的伸了出来,竟真的听从她的意念去抓捕那些灵气。   当那双手抓满灵气后,那些灵气便随着手臂游走到她身体里,沿着经脉一直游走,最终归于丹田。随着灵气的聚集,她能感觉的那双透明的手在变大,而她的灵识也渐渐变远。   云羽凰不知道,此刻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白气,闭目打坐的她,看起来就好像要羽化成仙一般。   龙倾夜微微眯了眯眼,随后又淡淡的笑了笑,这一笑连暗夜都亮了起来。她果然是个天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将引灵入体发挥的淋漓尽致。   或许,半年之后她真的有实力与自己一战。   第一次,他认可了她的实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羽凰只得全身都充满力量,灵识清明,甚至能听到百米外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   云羽凰睁开眼,想跟龙倾夜表达她的喜悦,却发现石凳上空空如也,只有那个白玉酒壶证明了他昨夜在这里的存在。   云羽凰拿起酒壶摇了摇,已经空了。但酒壶上海残存着一点温度,看来他也是刚走不久啊。   天已经蒙蒙亮,云羽凰吐了一口气,踏着石桌越出院墙,便回到自己的离宫去了。   虽说一/夜未睡,她却精神饱满,也不知昨夜吸入自己身体的灵气是不是已经转化成灵巫了。龙倾夜那家伙也不说清楚点。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皇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欺负你啊!”绿蝶守在大门前,见云羽凰特别激动,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哎呦,你想哪里去了!”云羽凰敲了敲她的脑袋,颇为无语的开口,“他只是教我学习功法了而已。肚子饿了,可有准备膳食?”   说着人便率先进了院子,却不想碧雪衣居然站在她的卧房前等着她。   他看见云羽凰,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他可有对你做出什么不敬的事?”   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龙倾夜像是那种重口味的人吗?云羽凰反将他的手包裹,笑脸盈盈:“安啦,我昨夜只是跟他学习功法而已,你看看我是不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放心。看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碧雪衣知道自己唐突了,赶紧将手抽出来,温润开口:“嗯,已经学会引灵入体了。”   “引灵入体?难道不是学会灵巫了吗?”云羽凰反问。   碧雪衣摇头,淡笑:“还差得远呢。”见对方有些气馁,又道,“学习功法是一朝一夕慢慢累积的,你能在一/夜之间学会引灵入体已然是天才了!”   “真的?”云羽凰双眼亮晶晶,“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别得意了,赶紧去用膳吧,待会儿就凉了。”绿蝶见主子无大概,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殊不知,她找了她整整一/夜!   用完膳后,云羽凰深知自己不能再拖了。她赶紧让绿蝶为自己收拾一番,就朝着云翰那里赶去,她总觉得这个案件跟他脱不了关系。   她本想独自前去的,却不想绿蝶跟碧雪衣非要跟着,她无奈,只好带着他们。   这一次云翰倒是在家,不过听说因为过于劳累,积劳成疾又生了风寒,卧病不起了。云羽凰听完不禁失笑,这个家伙真是个死脑经啊!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养精蓄锐吗?   本不方便见客,但听说海国的海皇也来了,云翰不得已只好让他们进来。   一进门,便看见一抹熟悉的粉红色,周巧儿居然在这里?不会吧,她不是喜欢龙艾羽的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云羽凰,你怎么来了?!”对方显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云羽凰对着她咧嘴一笑:“你的伤没事了吧?对不起啊,上次有些手重了,没有把握好力道。”   “哼!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周巧儿显然不领情。   云羽凰也不在意,还拉了一把想要辩不平的绿蝶,讨好的走了过来:“要不要这么大的火药味啊,我好像跟你没仇啊?哦……你不是听了龙莎的谗言,说我喜欢龙艾羽吧?”   “难道不是?!”周巧儿恶狠狠的看着她,看着她就来气。   哪想云羽凰怜惜的摇摇头:“我跟你说,你被龙莎利用了!你看,你上次落水的时候,她可曾来救你,若不是我叫了龙艾羽过来,你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周巧儿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有点动摇了。“你、你别说的这般冠冕堂皇,我跟莎公主可是几年的好姐妹了!”   “哎……”云羽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那你觉得这么多年来,龙莎真的把你当做姐妹了吗?她是公主,而你只是尚书之女,你有什么资格跟她做姐妹?”   “我……”周巧儿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是啊,这么多年了,她对自己有多虚伪,难道自己还要欺骗自己吗?   “不要再蒙蔽自己了,巧儿,你本该是自由的,又何必做他人的踏脚石?”云羽凰循循善诱,鱼儿也终于上钩。   周巧儿说不过云羽凰,却指着她控诉道:“你说你不喜欢六王爷,那你喜欢谁?” 第030章 自残倾向   云羽凰被问的一窒,而后指着身后的碧雪衣笑眯眯开口:“他啊!你看他长得多美啊!我此生最喜欢美男子了,可惜啊,我跟他求婚被他拒绝了,不信你问他?”   冷不防被指,碧雪衣有瞬间的懵逼,但很快他便不自在的点点头,给云羽凰推波助澜一把。虽然,云羽凰上次求婚不过是心血来潮。   “那、那你昨日还跟六王爷眉目传情……”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眉目传情吼,不过话都问出来了,还是等她解释吧。   云羽凰有些汗颜,怨不得那日她会对自己这般充满敌意,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恋爱中的女人没有。   “来来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云羽凰拉着周巧儿去到一旁的椅子上,叽叽喳喳的嗦了许久,才让周巧儿彻底的相信了她。   而这期间,云翰跟碧雪衣、绿蝶三人则是大眼瞪小眼的,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云翰先开口:“见过海皇,云翰身子不便就不起身相迎了。”   “无妨,你好好养伤。”碧雪衣说完,众人又陷入沉默。还是绿蝶心巧,吩咐下人去沏茶,而她则代表自己主子对云翰嘘寒问暖,又报告了主子这几日的行踪,这才化解了尴尬。   当然绿蝶也不傻,她说的一些都是大家知晓的不痛不痒的事情。   好在云羽凰终于嗦完了,她很周巧儿好姐妹似得手挽着手,走到云翰床边坐下,眉开眼笑:“云翰,想不到你表妹这般好,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   “哎呀,妹妹你说的哪里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周巧儿笑的那叫一个甜。   “对啊,我们的友谊苍天可见!”   说完,二人两两相望,比牛郎织女还要深情。   众人嘴角一抽,胃里颇有些翻涌。   “好了,说正事吧。羽凰。”碧雪衣实在有些受不了,赶紧催促。他对百合不感兴趣。   “咳咳!”云羽凰清了清嗓子,看着半残的云翰,问道,“你这几日出去可有线索?”   云翰瑶瑶头:“哪有这般容易,不过最近皇城里出现许多蛮国的人,不知是作甚?”   蛮国?从绿蝶嘴里,云羽凰了解到这个荒泽大陆上有八个国家,分别为赤炎国,沧文国,天瑶国,玉汝国,唐国,蛮国,兽国,海国。八国中以赤炎国为首,而唐国最为繁盛,玉汝国是以女为尊,兽国跟海国相对独立,蛮国最小,沧文国人大多文雅,而天瑶国人盛产武器,各国都有各国的长处。   蛮夷向来粗狂,如今明目张胆的在城中闲逛,莫非真的跟纵火者有关?   “除了这个,可还有其他的异常?”云羽凰总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这个……”云翰有些吞吐的看了碧雪衣一眼,云羽凰见此问道,“莫非跟鲛人有关?”   云翰点头:“奉神会当日,有鲛人混入月情湖里,却未有动作,不知所为何事?”   云羽凰砖头看着碧雪衣,等待他的答复。   “不过是为了保护我罢了。”碧雪衣说的简单,似乎不想提及这方面的事情。   云羽凰知道各国都有各国的秘密,既然跟纵火者无关,那自不便多问。   “既然如此,云翰你就在家养伤吧,案件就交给我,我会侦破的。”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去。   “等等!”云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脸色郑重,“最近皇城不太平,你少出宫,近期还有蛮国跟天瑶国走的很近,你要小心。”   云羽凰点头,便出了屋子,周巧儿想了想追了出去,到门前有些踟蹰,却还是叫住了她:“云羽凰,我有话跟你说!”   云羽凰让碧雪衣在原地等了等,便走过来调侃:“怎么了,巧儿?舍不得我了?”   “正经点!”周巧儿嗔怪,随后又附耳,“我表哥有点自残倾向,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对你有没有用,但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自残?”云羽凰挑眉,“你不要告诉我他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自残?”难道他有精神病?   “虽说不全是,但也差不多。”周巧儿回忆,“有时候表哥的眼神很吓人,那眼睛就像要杀人一般,但过会儿就又好了。我表哥这个人吧,平人日可平易近人啦,对下人都是极好的。但有时就变得特别魔鬼,就好像被脏东西附身了一样!如今想来,都还有些后怕呢。”   云羽凰浑身一麻:“你别吓我啊,我可最害怕那些东西了!”   “哎,反正信不信由你啦。我走啦,你慢慢琢磨吧!”周巧儿说完,便进屋了。   见云羽凰心事重重,绿蝶赶紧问道:“小姐,她跟你说了什么?”   云羽凰冲他龇牙咧嘴一笑:“嘿嘿,秘密。”   绿蝶嘟嘴,表示不悦:“小气鬼,连我都要瞒!”   只有碧雪衣知道,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而已。也是,他们也不过才认识一日而已。“羽凰,你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云羽凰抬眼,凤目半弯:“这个还真有耶!我想知道关于蛮国的消息,你能不能……”   “好!”碧雪衣干脆回答。   “可我还没说完呢!”云羽凰诧异。   “无需说完,我定会帮你找出真凶!”碧雪衣话语还是那般温柔,但那双美丽的眼睛却折射出云羽凰从未见过的王者之气。   是啊!她几乎忘了,他是海皇,是整个大海的主宰!   抿唇一笑:“那谢谢了。”   碧雪衣回了她一笑,便走了。他们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说太多,便能心意相通。   看着那一头深蓝色长发渐行渐远,绿蝶才道:“主子,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   云羽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小丫头懂什么?”   捂着脑袋,绿蝶怒了:“你比我都小好不好?”   “我年龄虽比你小,但心智比你成熟。”   “小就是小,别扯些有的没的!”   “呦喂,你还上房揭瓦了嘞!”   “奴婢哪有,奴婢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   “……”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唯有树上那一抹黑衣在风中凌乱。 第031章 圣女的血脉   “王,已查到了。”树上暗卫禀告。   龙倾夜看着远方,直到那抹俏丽身影消失不见,方才开口:“盯紧他。”   “是。”那人说完,再次隐入黑暗中。   回到离宫的云羽凰将得到的情报整理了一番,总觉得这些情报有些乱。比如蛮国若是跟天瑶国勾结,那他们又怎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城的大街上?莫非不怕龙倾夜将他们一锅端了?还有,天瑶国盛产武器,巴结他们的人多的很,为何独独在选择蛮国?   还有,云翰的自残难道真的是因为鬼魂上身?不会吧,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鬼?云羽凰打了个哆嗦,继续琢磨。   倘若云翰真的是鬼魂上身,那他说的话就不能全信了,到底何时才是真的他还有待考究。   “恩人!你回来了啊?!”碧鸢咋呼的冲到房间,吓得云羽凰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你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吓我?”云羽凰重新坐好,见他脸上虽带着欣喜,却难掩疲惫之色,便问,“你怎么啦?”   碧鸢挫着手指一副小媳妇样:“昨夜你不是被龙皇带走了吗,我急的要死,满皇宫的找你,后来不知怎的迷路了,找了好久才回来。”   “真是笨!”云羽凰拿笔敲了敲她的脑袋,“我没事,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哦。”碧鸢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便乖乖回去了。   ……   碧霄宫里,碧雪衣提笔作画,他身后跪立一人,却未吐话语。   片刻后,只听碧雪衣开口:“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炎星。”原来他们是用鲛人特有的潜音在交谈。   炎星并未离去,只道:“皇,我们真的要帮助那个女人么,她毕竟是龙倾夜的女人啊!”   “怎么?本皇做事,还需要你来置喙?”碧雪衣声音还是这般温柔动听,但话语却冰冷如雪。   “属下不敢!”炎星低头。   怅然叹了一气,碧雪衣停下笔看着画卷上那个栩栩如生的人,一甩笔墨,墨水沾染其上,很快便毁了一副丹青。   炎星诧异,海皇居然舍得将这个女人的画卷毁了?   “炎星,不管我怎么做都是为了海国,我始终不忘身上流淌的血脉,更不会忘记那些惨死在眼前的同族人。你懂么?”所以,他是最没有资格谈情说爱的人。   “炎星知错!”看着海皇眼里浓重的哀伤,炎星忽然有种想要抽自己耳光的冲动。   “下去吧,你还有你的责任。”他又何尝不知道炎星顾忌的是什么,他就是害怕他们苦心经营的计划被龙倾夜知道,将千秋大业都毁于一旦。   案几上的丹青已经面目全非,碧雪衣抬袖一拂,瞬间化为齑粉。转过身,蓝发在空中划出幽美弧度,光线折射间,他已经消失不见。   ……   白日,云羽凰都在研究纵火案,辗转在云翰与失火现场之间;夜里,便跟着龙倾夜学习功法,眨眼间便只剩三天的时间了。   虽然案情毫无进展,但她丝毫不担忧,胸有成竹的让人以为她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   是夜,云羽凰跟往常一样打坐,当龙倾夜要离去时,她却睁开眼睛,叫住了他。   “龙倾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龙倾夜不喜嗦:“说。”   云羽凰从蒲团上一弹而起,献宝似得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壶,对着他摇了摇:“我们边喝边说吧。”   想不到云羽凰竟然有这样的好兴致,龙倾夜回身而坐,拿起斟满酒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很甜。   “好喝吧。”云羽凰得意不已,“这是我做的蜂蜜酒,天下只此一家哦!”其实也不过是在酒里填了点蜂蜜而已。   不想点破她,龙倾夜点了点头:“说吧,想问什么事?”   秀美一拧:“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没情调。你看,你我对月而酌多么文雅的事情,硬生生被你破坏了气氛!”   将酒杯放下:“不说我走了。”   “哎等等!”云羽凰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拽回椅子上,嘟囔,“你最近怎么啦,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还不如以前臭屁的样子……”   见对方不耐烦了,她赶紧开口:“我就想问问你满足圣女的条件有哪些?”   这下龙倾夜倒来了兴致:“不过三日时间,即便朕告诉你了,你以为你能寻到圣女?”   云羽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摇了摇:“nonono,你知不知道字典里有一个词汇叫做‘奇迹’?”   Nonono龙倾夜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还是轻蔑的笑道:“朕只知道三日后你破不了案,脑袋将会挂在城头一个月。”   “我去!”云羽凰拍案而起,“你之前可没有这样说!”   龙倾夜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心情大好:“朕现在说也不晚。”   混蛋!这厮绝逼是故意的!云羽凰气得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教我功法,若是我真的破不了案,岂不是浪费了您的大好时光!?”   月色正浓,龙倾夜看着她,绯色的眸里发出淡淡的光泽,那是不带任何黑暗气息的眼睛,安详而宁静,美的有点不真实。   “所以,莫要让朕失望啊。”   如此温柔的话语居然是从龙倾夜的嘴里吐出,天啊!云羽凰偷偷的捏了大腿一把,疼的她泪眼迷蒙的。这样的他,居然一点也不输给碧雪衣。   “怎么?感动的想哭?”龙倾夜邪腻一笑,声音也恢复往日的高傲。   突兀的声音让云羽凰瞬间清醒,这家伙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不再跟他贫了,云羽凰问道:“快说啊,满足圣女的条件有哪些?”   “血脉。”龙倾夜解释,“能够燃烧的血。”   “what?”云羽凰嘴角一抽,“你确定你没耍我?”   龙倾夜不屑:“不然你以为那夜大火为何会蔓延那么快?”   也是,皇宫失火,按理说很快就能被发现,可是那夜的大火发现时已经晚了。原来就是因为圣女的血能燃烧,才会造成这样毁灭性的后果。   “那圣女的血能燃烧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吗?”云羽凰急急问,她总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第032章 拥有灵巫   龙倾夜摇头:“事关国家机密,除了大祭司,谁也不知。”   “不应该啊,那圣女在被挑选以前,难道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吗?”云羽凰反问。   “每一届的圣女都是有天轨告诉大祭司,再由大祭司亲自派人去民间寻找。抹去了村民的记忆,再送回皇宫,一一删选,直到选出最优秀的一位,才能成为炎祭圣女。”明明事关国家大事,龙倾夜却这般轻飘飘的告诉云羽凰,似乎他真的不在乎。   云羽凰感叹:“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奢望我会找到圣女对不对?”   “哼!有朕在,有无圣女又如何?朕的铁骑会踏平荒泽的每一个角落,又何惧这些神鬼传说?!”龙倾夜说的狂妄,而他确实也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自他十四岁时便披上战甲,扫荡边城,为赤炎国立下诸多战功,十六岁登基为帝,直到现在二十四岁,征服了整个荒泽大陆,成为史上不败的传说。   自此以后,他再无对手,茫茫人生路难免寂寥。直到云羽凰这个异类出现,几次三番的冲撞他,这样一个散发光芒的人,好似能将他从黑暗中拉出,将他重新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   “嘿嘿嘿。”云羽凰捧着双手,双眼成小星星状,“既然你不稀罕什么圣女的,不如我破了案,你依旧封我为贴身宫女如何?”   看着那轮弯月,龙倾夜起身:“等你破了案再说。”   “哎你别走啊,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云羽凰想再次抓住他,却只抓住了一丝黑气,看着手里消散的黑气,云羽凰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刘海,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石凳上。   她拿起酒壶倒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看了看杯底,云羽凰趴到桌子上,想着这货啥时候把酒喝完的啊?更想着,自己明日是不是要拜访下那个大祭司?   “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云羽凰怅然而叹。   “若不想呆在这里,我可以带你走。”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人,那头深蓝色的长发在月下尤为显眼。   云羽凰直起身子,笑问:“碧雪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碧雪衣变戏法似的手一翻便拿出一个碧色琉璃酒瓶,坐到云羽凰跟前,为她斟了一杯酒:“这是我们海国独有的佳酿,是由岸上的红珊树上的果子加之海里的夜灵淬炼半年才成的美酒。你尝尝。”   听他说的玄乎,云羽凰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入口有些涩,但很快这涩味就转化为甜味充满整个口腔,随后满嘴变得冰凉,云羽凰张嘴“哈”了一下,一股凉气喷出,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艾玛,你这给我喝的冰激凌啊!”浅秋之夜,有些许的寒气,云羽凰打个哆嗦,再不敢尝这美酒。   碧雪衣却笑着为她又斟了一杯,声音温柔:“这一杯跟上一杯不一样,你尝尝。”   “没唬我吧,一个瓶子里的酒怎么可能不一样?”见碧雪衣双眼明亮,不像是骗她,便又喝了下去。   这一次居然是苦中带甜,随后全身如火在烧,热的云羽凰恨不得跳进水里。碧雪衣见此,又给了她一杯酒,喝下之后全身的火气被压下,置于一种冰凉之中,这一热一冷,居然让云羽凰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灵识也变得更加开阔了。   她觉得起初只能闭眼打坐才能感受到的灵气,此刻居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丹田之中好似有一团火,由一蓝一红两种能量占据,这两种能量各站一边,在血液里不停的流转,难道这就是……   “恭喜你,已然拥有灵巫了!”碧雪衣柳叶似得眸半弯,如月色般醉人,那张绝美的脸明明美的邪腻,却因他的灵魂而变得温婉如玉,恍若谪仙。   云羽凰有些癔症,她总觉得他美的不实在。赶紧摇摇头,云羽凰道:“这酒如此珍贵,你不该暴殄天物的!”   能为她打开灵巫的酒,又岂非等闲?   “这酒与我而言无用,但对你却是大有裨益。剩下的,你留着慢慢喝,这酒烈性很大,切记不要急躁。”碧雪衣将酒推到她跟前,嘱咐。   云羽凰老脸微微有些泛红,颇为不好意思:“其实上次周巧儿只是对我说云翰有点自残倾向……”   “我知道。”碧雪衣柳叶眼弯成月牙,绝美的脸第一次笑的这般璀璨。   这下云羽凰更有些无地自容了:“呵呵呵呵呵。”你妹,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见她脸红的快要熟了,碧雪衣开口:“你能信任我,我很高兴。羽凰,接下来的路很艰难,或许,我也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所以,你尽管只需相信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   为什么要这么说?云羽凰怔怔的看着碧雪衣,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哀伤,即便在月花楼,看到同胞被开苞,他眼里有的只是愤怒,却不曾露出半丝哀伤。   他眼里的哀伤,难道是为了她?   握紧双拳,云羽凰凤目里露出坚定的神色,她下巴高抬,声音铿锵:“到时候,别被我打趴下了,别以为你长得美,我就会手下留情!”   “好!好!好!”碧雪衣仰天长笑,柳眼亮如星子。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见他笑的开心,云羽凰也是会心一笑。直到他停止,云羽凰才问:“蛮国那边有进展吗?”   碧雪衣点头:“蛮国跟天瑶国并未勾结,不过他们想从天瑶国购买一批上品兵器,而被天瑶国要求在赤炎国游荡,说是为了给他们寻找一个人。”   云羽凰问:“寻谁?”   “你!”碧雪衣道。   “我?”云羽凰指着自己,一脸不信,“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   “确切的说是你得到的那把匕首龙凤呈祥,听闻天瑶国的公主很是喜爱那把匕首,曾经在她手里呆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为何丢了,再后来就辗转到你手上了。”   云羽凰拿手扣着桌子,脸色平缓:“这么说,他们跟纵火案没有关系了?”   “这么说言之过早,或许你可以去云翰那里多走走。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养精蓄锐,才能破案。”碧雪衣站起身,伸手,“我送你吧。”   “好。”伸出手,被她一把拽起,两人并肩行走,沐浴在月色下,很是美好。 第033章 可别闪了你的老腰   云羽凰像往常一样食用早膳后,便吩咐绿蝶去拿刀。绿蝶不解,问她:“主子,你不是有一把匕首吗?”   云羽凰摇头:“它可是我的宝贝,不能弄脏了!”其实是刀灵不让她用,她说她怕脏。   绿蝶无语,去拿了一把匕首,却不想云羽凰对着自己的指头狠心一划,立时鲜血直流。她赶紧拿碟子接下,随后拿起火折子,对着它点了起来。   然而无论怎么点,都点不着!   “哎……奇迹这玩意,果然跟彩票一样――难中!”云羽凰喃喃。   绿蝶赶紧将她的伤口包住,不解询问:“主子,你这是干嘛?”   “自残呗!”炎祭圣女的消息,她暂且不能告诉任何人。   “啊?”绿蝶瞪眼,琢磨着主子是不是心理负担太大,有点神经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啊!”云羽凰说完就要出门。   “主子,你去哪,我跟你一起!”绿蝶追上来。   “不必,你看家吧。”云羽凰说完,人就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绿蝶眼里有点哀伤,主子肯定是压力太大了,毕竟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她已经决定了跟着主子,哪怕是下黄泉,亦跟随!   一大早的,云羽凰闲逛到金銮殿,发现龙艾羽正在卖力的打扫。双眼凶芒一闪,云羽凰狞笑着走了过去:“嗨,六王爷,这一大早的就来喝灰,若以后得个肾结石就不美了!”   肾结石他不懂,但喝灰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丫头一大早就浑身带刺,他招惹她了吗?再说了,他可是被他们殃及的,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于是,决定不理她。   云羽凰却不打算放过他,凑到他跟前,继续埋汰:“哟,这才扫了几天地啊,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   继续不理。   云羽凰挑眉,再接再厉:“你不是被气的哑巴了吧?也是,每天早朝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会目睹这堂堂的六王爷扫地的潇洒身姿,怕是整个赤炎国再找不出第二个了!对了,你那二哈呢,怎么?你落魄了,它竟也抛弃了你呢?哎,真是家门不幸啊!”   “云羽凰你够了啊!”龙艾羽实在忍不住,一把摔掉扫把,双眼冒火,“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去准备你的后事去,免得时日一到,没人给你收尸!”   是可忍孰不可忍,论口才,他龙艾羽也不遑多让。   云羽凰耸耸肩,颇为无赖:“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倒是你,这么大一个院子,可别闪了你的老腰,不能为你们龙家延续子嗣了。”   “――你!!!”太过分了,居然拐着弯的骂他那方面不行,龙艾羽现下知道为何龙莎一度被气得吐血,这个女人的舌头真是比鹤顶红还要毒!   龙艾羽不住的呼吸,好不容易才压住火气,硬生生开口:“云羽凰,我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般挤兑我吗?”   云羽凰摊手,勾唇:“凭你六王爷的聪明才智,难道还要我来点破?”云羽凰压低双眼,眼底深如大海,“我云羽凰此生最讨厌背叛,更讨厌被算计!尤其是,我的朋友!”   云羽凰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月花楼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只是,他何时算计她了?他被她连累的现下皇城人人都在传他喜爱鲛人,甚至有胆大的居然要送他鲛人,这事儿他还没有找她算账了,这女人居然倒打一耙!   “榆木脑袋!”云羽凰骂了他一句,就要走人,却被龙艾羽抓住手臂,质问,“难道你指的是那日采莲比赛的事儿?你以为龙莎是我故意叫来的?”   云羽凰阴测测的开口:“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背了个大黑锅,龙艾羽表示分外不爽,“那日我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他们的,原本我只是想借你的龙凤呈祥玩玩。”   云羽凰“噗嗤”一笑:“鬼才信你!”   龙艾羽急了:“我拿我的人格保证!”   云羽凰鄙视:“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那我帮你破案,这总行了吧?”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云羽凰冤枉。   奸佞一笑,云羽凰好哥们似得搭上他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了,走走,我们去找龙倾夜去!”   此时,龙艾羽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个人精啊!   有了龙艾羽的带路,赤炎白塔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云羽凰畅通无阻的进入白塔,这里约五百多平米,大殿里周围散落着些许帷幔,正中是一个祭台,上面放满了贡品,大殿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蜡烛,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更换蜡烛。   这赤炎白塔占地三千多平米,到不知这大殿里面是何乾坤,云羽凰偏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却见大门紧闭。她“吧唧”下嘴巴,闲庭阔步般走在龙艾羽身后,见他来到一处侧门,抬手对着墙壁按了几下,只见墙上忽然出现一个门,龙艾羽率先走了进去,云羽凰紧随其后。   这大约三平米的空间内突然燃起了四团红色的幽火,龙艾羽走到一边,他抬起手,只见他手上红光骤起,对着墙上一个红光一按,这类似电梯的东西便朝着下面动了起来。   我去这形式还真跟电梯好像!云羽凰很感兴趣,便问道:“六王爷,这是什么原理啊?”   说起这个,龙艾羽颇为骄傲的开口:“这赤云台是由赤云石的燃烧而拖动这整间石台的移动的。想要让赤云石燃烧还必须得用灵巫融化才行。”   听完,云羽凰喃喃:“原来叫做赤云台啊,这名字真不如电梯,不过这古代又没有电来着,确实叫电梯不合适。”   龙艾羽竖起耳朵听着云羽凰的嘀咕,问道:“何为电梯?莫非是由雷电带动的?”   见对方一副土包子的样子,云羽凰很是N瑟的挑挑眉,这才抬着下巴道:“电梯是由电带动的,却不是雷电,这你可要搞清楚!所谓雷电是伴有闪电和雷鸣的一种雄伟壮观而又有令人生畏的放电现象。雷电一般产生于对流发展旺盛的积雨云中,因此常伴有强烈的阵风和暴雨,有时还伴有冰雹和龙卷。”   “而电呢,则是一种自然现象,电是像电子和质子这样的亚原子粒子之间的产生排斥和新引力的一种属性。它是自然界四种基本相互作用之一。电或电荷有两种:一种叫做正电,一种叫做负电。他们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第034章 圣火熄灭   见龙艾羽一副拉大便的表情,云羽凰嗤笑一声,便继续开口:“而电梯则是一种以电动机为动力的垂直升降机,装有箱状吊舱,用于多层建筑乘人活或载运货物。而现在的电梯更牛了,直接采用永磁同步曳引机作为动力,大大缩小了机房占地,让速度提升更快,消耗更少。哦,对了,支撑电梯运作的就是电。其实跟你这赤云台差不多,只不过是我的科学,你的迷信而已。”   云羽凰嗦了一大堆,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龙艾羽压根都没有听懂。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懵逼的开口道:“完全不懂!”   “哈哈哈哈,臭瓜皮!你懂才叫一个怪呢!”云羽凰得意的甩着腰间的玉佩,一副想知道,求劳资啊?   龙艾羽嘴角略抽,他对这些未知的事情很感兴趣,欲抛开老脸询问,却不想这时“哗”的一下,赤云台到地了。   “啊,我们还是快去找龙倾夜吧?”显然,云羽凰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龙艾羽略显无奈的跟上,这家伙还真是记仇啊!故意吊起他的胃口,又泼他冷水,看来自己得想着法子讨好她了。   走了几步,云羽凰又这回来,咧嘴一笑:“那个啥,龙倾夜在哪个房间啊?”   龙艾羽热情的指着一个方向:“这边,这时候皇兄应该在批阅奏折。”   哇,这白塔顶还真是大啊!跟天朝的东方明珠有的一拼了!云羽凰赞叹一声,便见龙艾羽走到一处大门前,守门的太监行礼后,便进去禀告了。   很快,便将二人迎了进去。这书房的装饰还真是灰暗,所有的家具都是暗色的,就连窗帘都是灰色的,真不知道龙倾夜在这样的氛围下会不会被压抑死啊!   “找朕什么事?”龙倾夜头也不抬,手上还在批阅奏折。   云羽凰看着他桌子上那成山的奏折,突然间有点同情这家伙了!白天累的要死,晚上还要教她功法,当个皇帝还真不如做个王爷逍遥自在。不若以后对他好点?   “是我要找你。”赶在龙艾羽之前,云羽凰说道。   这下,龙倾夜停下笔看着云羽凰,揣摩着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云羽凰也不嗦直接切入正题:“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找云翰。”   “找他干嘛?”龙艾羽不解。   “破案啊!你们不是想知道凶手是谁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龙艾羽不可置疑的将云羽凰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这个女人真的这么能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居然就知道凶手是谁?要不要这么聪明?   将毛笔放在白玉笔搁上,起身:“那走吧。”   “皇兄!皇兄!不得了了!”大门忽然被打开,龙莎焦急的冲了进来,一进门便发现云羽凰居然在这里。   这个贱货来这里干什么?龙莎看着她就想将她碎尸万段。云羽凰倒是诧异,这家伙眼睛居然这么快便好了,这古代的药真是神了!   龙艾羽微微蹙眉,呵斥道:“何事这般焦急,身为公主以身作则,莫乱了宫里的规矩。”   他这般一提,龙莎方才想起,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规矩?”   龙莎平日不会这般失礼,龙艾羽也不知事情不妙,便问:“何事?”   刚欲开口,龙莎才想起云羽凰还在这里,便厉声道:“你给本公主滚出去!”   “无妨,你说吧。”一直沉默的龙倾夜开口,根本不把她当做外人。   “……可是!”见龙倾夜面色微沉,龙莎只好乖乖开口,“圣鼎里的火快熄了!”   “什么!”龙艾羽心里一紧,若是圣火熄灭那国脉就断了!   然龙倾夜却是风淡云轻的开口,好像事不关己:“无妨。”随即看着云羽凰,“我们走吧。”   “皇兄!”   “皇兄!”   龙莎跟龙艾羽二人异口同声,可见此事确非一般。   云羽凰看着龙倾夜,见他毫不动容,难道他真的想要逆天而行?不行,他是有足够的傲气,但逆天者终不得善终。虽说这家伙蛮腹黑的,但她还不想他有何不测,要不然她以后可没靠山了。   “圣鼎在哪?”云羽凰问。   龙莎不悦,一脸刻薄:“关你什么事?”   这个女人还真是给她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了,云羽凰斜睨着她,语气不善:“我问你了吗?某些人就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真是活久见!”   “你找死!”龙莎向来是能动手解决从来不动口。   一道红光飞来,云羽凰调动全身灵巫,随手一挡,轻飘飘的便接下了她的招式。这是她唯一一次正面杠,而非躲避。   龙莎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疑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过短短数日你居然领悟灵巫了!不!不可能!”就算是皇兄,也是花了三个月才领悟灵巫的。   云羽凰勾唇,不可一世的看着龙莎:“知道什么叫做天才吗?哦,像你这样的鼠辈怕是这辈子都跟天才沾不上边了!”   龙莎不信,抬手又攻了过来,云羽凰御起灵巫从容接招,原本她便是天朝的杀手,经历过数之不清的任务,实战经验丰富,先前不会灵巫,自然不敢硬拼。如今,弄死她容易的很!   两人打了起来,显然云羽凰只是在逗耍龙莎,十招下来,龙莎衣衫凌乱,而她却是毫发无损。   云羽凰抱拳,傲然道:“怎么?还要打吗?”   龙莎是赤炎国唯一的公主,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也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龙莎手一伸,一条蛇鞭赫然出现在她手上,她将鞭子一甩,只听“嘭”的一声,地上被抽出一条裂痕。   “胡闹!快收起你的麟蛇鞭!莫要弄乱了皇兄的书房!”龙艾羽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皇兄,最佩服的也是皇兄,皇兄就是他的骄傲,是不允许任何人触犯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行。   众人的发丝跟衣衫在书房里无风自动,两股灵巫在书房里冲撞!震得屋子里的东西都颤动起来。看来龙莎已然失去理智,连龙艾羽的声音都不听。   一旁,龙倾夜一直不曾动手,他就是想看看破茧成蝶后的云羽凰能给他展现多少惊喜。   “皇上!”一个身着白色衣袍,脸戴面具,浑身挂满铃铛的男人忽然冲了进来,激动道,“不好了,圣火熄了!我赤炎国要亡了!要亡了!” 第035章 没吃错药吧   龙艾羽再也不顾,飞一般朝着圣殿而去。龙莎也收起灵巫,抬脚紧随其后。云羽凰收起灵巫,斟酌之下拉着龙倾夜也跟了过去。   圣殿就在塔顶,几人爬了一层楼梯便到了。圣殿里挂着些帷幔,除了中心那一个三尺宽,四尺长的青铜鼎外,别无他物。   而如今,这圣鼎里的火焰虽然不在,但鼎周身依旧烧得赤红,上面都可以烤羊肉串了。   “完了!”龙莎颓然跌坐在地,泪水肆流。   龙艾羽踉跄退了几步,心如死灰的喃喃:“我赤炎千年基业,就将毁于一旦了,皇兄,皇兄!为什么?为什么?!”   二人的表现让龙倾夜心底的无名火一蹭而起,他剑眉一蹙:“给朕起来!朕的江山是朕用双手打下来的,不是这圣鼎打的!”   “可是皇兄……”千年时间了,圣火从未熄灭过,有了圣火的庇护,我赤炎才能万古昌盛,如今圣火熄灭,未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怎么?连朕的话都质疑?”龙倾夜声音里已经带了冰渣,显然极度不悦。   龙艾羽不敢反驳皇兄,手上青筋暴起,浑身灵巫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不是怀疑皇兄的能力,只是有时候事与愿违,人力再强终究不是神。   龙莎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大眼看着云羽凰,眼里似充满了诅咒!圣火熄灭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贵族最清楚不过,意味着他们的锦绣江山不在,富贵繁荣不在,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是你!”龙莎咬牙切齿,“都是你这个祸害!自从你来到赤炎,都没有一天安生!你个扫把星,我要杀了你!”   当人陷入恐慌绝望的时候,总会将一切罪责都迁怒到他人身上,此刻的龙莎便是这般不可理喻,从未想过如何去解决问题,而是一味的去推卸责任,这样的人云羽凰最是鄙视!   龙莎抽出麟蛇鞭,手腕一绕,灵活的真如一条蛇一般,云羽凰不在似之前那般逗弄她,她要给这个蠢女人一个教训。   “杏铃!”云羽凰叫了一声,龙凤呈祥便出现在云羽凰的身前,她反手将匕首一握,随手一格,便开了龙莎的攻击。   “主人,要我杀了她吗?”杏铃显得有些激动。   “杀倒不必,给她个教训还是可以的!”云羽凰在心里回答,手上匕首不住的划动,一次次交击中,她不停的移位,想要近身龙莎。   龙莎见此,手臂挥舞的更快了,交织的蛇鞭快形成了一个网,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住。用鞭的人,若被近身,必输无疑。   云羽凰后跳几下,离开龙莎鞭长的范围。把玩着匕首,笑脸盈盈的看她一个人在那耍鞭子。   龙倾夜未动,龙艾羽自然也不想阻拦。他们二人想打就打好了,他走到大祭司身前,询问:“可还有补救的方法?”   大祭司怅然一叹:“除非在圣鼎冷却之前找到圣女,否则……”他摇了摇头,知道这根本就是奢望,如今天轨没有任何暗示,茫茫人海又何从寻之?   这么说想要重新点燃圣火无望了?龙艾羽看着自己的皇兄,一个七尺大男儿眼角竟泛着点点水汽,皇兄你到底作何想法?难道,你真的不要你的国家,不要我们了么?   这边,龙莎见云羽凰站在一旁看她的热闹,气得再不防守,挥鞭就攻了过来。   “主人,攻过去啊!我想尝尝她的血!”杏铃有些急躁,连带着匕首都泛着一丝丝黑色的光芒。   云羽凰被匕首拖动,她凝聚灵巫抵抗,却还是被匕首控制,身不由己。秀眉紧蹙,云羽凰想要松开匕首,却发现匕首好似黏在手上一般。   身为主人居然被匕首控制,真是天大的笑话!   “魔气!”龙倾夜缓缓开口,手上黑气蒸腾,看来是想要介入战斗。   被一把匕首控制,不存在的!云羽凰脚上用力,膝盖一弹,就拉着整个身子朝后翻滚而去,手上匕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竟连大理石铺就的地板都能切碎,这匕首是要吹毛断发啊!   这么想着,便忽略了突袭而来的鞭击,眼看匕首就要落在云羽凰的身上,她手里的匕首自动抬起跟鞭击相撞,擦出火花后,鞭子撤回,再次攻来。   “杏铃!你莫不是不相信我?”云羽凰有些怒了。   杏铃听完迟疑一会儿,就在这眨眼的档儿,云羽凰忽然撤身,来到了圣鼎附近。但龙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运起灵巫就甩动鞭子,鞭身上藤起半寸光芒,以破空之势攻了过来。   云羽凰单手撑地,欲躲开,却听龙艾羽惊慌失措的叫道:“不要走开,后面是圣鼎!”   若是这一鞭实实在在的打在圣鼎上,必然会令它四分五裂!云羽凰咬紧牙关,仓皇下抬起匕首躲避,自然不敌龙莎饱含灵巫的一击。   云羽凰被打的双脚擦着地面直直向后退去,后背贴在圣鼎上,烧得“呲呲”直响,云羽凰闷吭一声,张开嘴便吐出大口鲜血。   受了如此重伤,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也嗡嗡直响,很快便失去知觉。但,在此之前,她好似听到大祭司尖叫一声,随后便感觉背后越发的炽热。   双眼一闭,世界归于黑暗。   ……   当云羽凰醒来的时候,她的床边站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人,以及那只蠢萌蠢萌的二哈。   “汪汪!嗷哦~~~”你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七天七夜!我家主子也熬了整整七天七夜啊!狗爷我也守了你好些天呢,还不快来谢谢狗爷!哎呀,主子你别拉我啊……   龙艾羽将呱噪的二哈推到一边去,紧张的看着她问道:“御医很快便来了,你可还有哪些不适?”   睡了太久,云羽凰还有些懵,她想动一下,却被背后的伤疼的龇牙咧嘴,此番她才发现她居然是趴在床上的。怨不得她觉得全身都僵了呢!   御医拿着药箱很快便到了,他惊慌失措的拿起帕子垫在云羽凰手腕上开始把脉。片刻后,他松口气道:“圣女无碍,微臣再开几幅补血的方子,再修养数月便可痊愈。”   圣女?她没听错吧?   “没事便好,羽凰,你可吓死我了!”龙艾羽亲昵的为云羽凰掖好被子,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云羽凰嘴角微抽,这家伙……没吃错药吧? 第036章 成为炎祭圣女   “主子!你醒啦啊!太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绿蝶疯子般冲了进来,跪在云羽凰床边,不住的抽泣。   怎么回事啊?这一个个的怎么跟得了失心疯似得。她不就是跟龙莎打了一架,然后受了重伤吗?至于这般大惊小怪的吗?   不过,怎么脑袋有些眩晕,好像失血过多的样子?   “绿蝶,你帮我翻个身子,我全身酸死了!”后背太痛,身上又没力气,她自己翻不动。   绿蝶听完赶紧止住哭泣,轻轻的将云羽凰扶起,又将抱枕放在她怀里,将她撑一下。   云羽凰舒服的吐了一口气,这才看着龙艾羽,调侃:“怎么?六王爷这是爱上我了?就算是真的爱我,也不必陪我七日七夜啊,你身子吃的消吗?”   龙艾羽身上邋里邋遢,早已不复往日的风/流倜傥。他提心吊胆了七日,如此还真的有些晕眩。他还未曾开口,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丢你个老母啊,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啊喂,你不至于晕倒吧!”云羽凰一动,又牵动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这次的伤口,怎的这般疼啊?   情急之下,众人将龙艾羽搬到侧房,让御医整治去了。   “主子,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绿蝶关心的开口,天知道她伤心了多久。   云羽凰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坐在床边,询问:“绿蝶,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圣女?”   绿蝶抓了抓脑袋:“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那日你点亮了本已熄灭的圣鼎,成为了赤炎国的炎祭圣女!”说着越发自豪,“我就知道主子是不凡的!嘿嘿!”   绿蝶还是第一次这般调皮,云羽凰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血明明无法点燃,却能点燃圣火,不过因祸得福,也算圆满。   抬手摸了摸绿蝶的发,云羽凰得意道:“看吧,说了跟着姐有肉吃!这下信了吧?”   “恩恩!”绿蝶忙不迭的点头,幸福的快冒泡泡了!   “羽凰!你醒了?”门外,碧雪衣焦急的赶来。   他亲昵的拉起云羽凰手腕探了探,方才开口:“这次你是命大,若有下次,你可不能再这般冒失了。难道你忘了我曾经对你说的?”   ――只可相信自己,只可为自己而活!她知道,可是当时龙艾羽那绝望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的便做出了傻事。   见云羽凰撇着小嘴,一副委屈的表情,碧雪衣无奈叹气:“羽凰,你背后为圣鼎所伤,即便我海国秘药也只能维持它不恶化,若是想要其痊愈,非得去蛮荒采荆薇花的根须与晨间紫金竹的露水再加以我海国独有的香料配制方可痊愈不留疤痕。”   云羽凰嘴角只抽,撸起袖子就大骂起来:“把方才那个庸医给我找来,居然敢骗我修养几月便好,修养你妹啊!”   “是!”一旁服侍的宫女点头后便真的去寻御医了。   云羽凰有点僵,她只是虚张声势,吐吐槽罢了,不用当真的好伐?只是那宫女动作极快,她还来不及叫她,她就没影了。   很快,御医颤巍巍的爬了进来,将头抵在地上,说道:“启禀圣女,皇上去往蛮荒已然七日了,昨夜他已经取回了采荆薇花的根须与晨间紫金竹的露水,只是此药正在调配中,还望圣女略作等待。”   “什么?”云羽凰大笑,“龙倾夜会为了我去蛮荒?别开玩笑了!”   “是真的。”碧雪衣开口,“此去凶险,现下他怕是在养伤。”   收起笑,云羽凰沉默了。难道因为她是圣女,所以就会额外不同一些,应该是这样。云羽凰在心里安慰自己。   碧雪衣看着她,心里有些许不平衡,如果可以,他也愿为她取药,只是……哎……   “药来了!”碧鸢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滴溜溜跑进来,走到床前,递给绿蝶,“姐姐,你快给恩人喂药!”   云羽凰见他满头大汗的,便知道他一直守在炉子前,盼望着药快点煎好。吸了吸鼻子,云羽凰有些感动:“碧鸢,你先去歇息下吧,我没事了。”   碧鸢摇摇头:“恩人你快喝,别等药冷了,药效就不好了。你本来就瘦,又失血过多,得赶紧补补。”   “我为何会失血过多?”她记得当时也就背部受伤,又吐了一小口血而已。   “你当日被圣鼎吸住,全身的血液从背部不停的往圣鼎里注入,若不是皇上,恐怕你就被吸成干尸了。”大祭司听闻圣女醒了,连连从白塔上下来探望。   云羽凰不解:“难道历代圣女都会被吸干血液?”若是如此,她才不稀罕做什么炎祭圣女!   大祭司摇头:“以往,圣女只需一月点一次圣火,一次一碗血液。恐是这次圣火多日未曾饮血,圣火又熄灭了,需要更多的能量了吧。”   这还差不多!想了想,云羽凰抬手挡在左脸边,表情猥琐的轻问:“那做炎祭圣女有什么好处呢?”   “那好处大了!”大祭司道,“我这么给你举个栗子吧,现在在赤炎国,皇上他称老大,你称老二!”   云羽凰嘴巴张成鸡蛋:“哇咔咔!这么说文武百官见了我都要行礼的吗?”   “是的!”大祭司笑道,“不仅如此,你能住白塔上最好的圣女殿,与皇上的龙殿相连,你每月还有一百两的俸禄,有百名宫女服侍,出门便有专用的车辇,那排场威风的紧!”   想了想以后的日子,云羽凰双眼都冒成了星星!以后的日子简直美美哒,还跟龙倾夜比个什么赛,破什么案?   “以后!劳资就是爷!尔等见此,谁敢不恭?!”云羽凰兴奋的右手指天,一副天下霸者的气焰。“绿蝶,以后你在皇宫再不用这般唯唯诺诺了,你只管鼻孔朝天,看着皇宫里还有谁敢动你?还有碧鸢啊,以后这宫里的水都是你的地盘,你只管玩耍!还有碧雪衣啊,你以后……”   “等等等等等!”大祭司忽然打断了云羽凰的话,拔高语调道,“我还没说完呢,我方才说的都是以往的圣女所享受的待遇,而你,方才皇上说了,你不能享受任何待遇,每月还要定时去放血。还有啊,案件你还是要破的,若是破不了,以后就打断你的腿,将你软禁在圣女殿,若是破了依旧可以做他的贴身宫女。” 第037章 不一样的云翰   “纳尼?!!!!!”云羽凰暴怒了,她一弹而起一把抓住大祭司的衣领,狂暴开口,“你丫是不是嘴贱!糖衣后来个炮弹啊!劳资还以为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呢,结果你给劳资来个白日做梦!既然如此,那你说个毛啊!大爷的,你什么狗屁祭司,根本就是个人头狗!呸!”   大祭司被揪的满脸通红,因戴着面具云羽凰并看不到,他没有功夫,只拼命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皇上、让、的!你、找、他!”   “劳资不找他,劳资偏找你!难道大祭司不该为我说说好话,争取争取嘛?你看看你居然还在一边幸灾乐祸!都是同事,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   云羽凰玩儿命的摇晃,大祭司很快就将头一歪,一缕白色幽魂从嘴里飞出,三魂被晃丢了七魄。面具也“咔”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看到那人的面容后,云羽凰一怔,手也松了,大祭司悲催的掉在地上,三魂也没了。   云羽凰将手放在嘴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绿蝶:“怎么办,这货居然长得这么卡哇伊,早知道我就不欺负他了!”   绿蝶看着地上的祭祀,听着主子的话,简直哭笑不得。她赶紧将大祭司从地上扶起,掐他人中。貌似这祭司被云羽凰折磨的很了,只抬了一下头便又昏了过去。   绿蝶无奈,只好将他也送到偏房,请御医医治了。这下好了,已经有两个人因她而昏倒,主要问题是这两人还身份尊贵,绿蝶无奈叹气,只希望主子以后能少惹点祸。   刚刚太过激动,此时云羽凰才发觉背上火辣辣的痛,好在药已经配好送了过来,云羽凰又将养了一周,背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期间云翰的伤也大致好了,云羽凰不再耽搁直接跑去找他去了。此时,云羽凰的身份不同,云翰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云羽凰以破案为由硬拉着云翰出宫去玩耍,龙艾羽不放心居然也跟了上来。龙倾夜这期间都没有出现,云羽凰本想去看他的,最后还是作罢。   或许,他也不想让她去看他吧。毕竟他那么自大又臭屁,自然不想让人看到他虚弱的一面。   云羽凰坐在圣女专用的车辇里,穿着圣女独有的衣装,带着龙艾羽以及禁军首领云翰,声势浩大的出了宫。   圣女出宫须得百人相随,全城百姓见之都要行跪拜礼。原本这些被龙倾夜收回了,但云羽凰让龙艾羽去走了个后门,方才给予的。   从皇城的第一大街一路游荡,整个街道几乎瘫痪,所有百姓都想瞻望下圣女的仙资,却又碍于身份不敢抬头。   云羽凰侧倚在车辇上,头上步摇叮当,额间曼珠沙华的花钿妖娆似火,凤目上用朱红勾了一尾眼线,美的让龙艾羽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云羽凰不是说要出来破案吗?他怎么觉得她好像是出来卖弄的?龙艾羽略略有些不悦,早知道就不陪她一起疯了。   云羽凰享受不已,她看着车辇下呜呜呀呀的一片,红唇微牵,便自袖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随手把玩。   然,就在这时,一个飞爪倏然飞到云羽凰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匕首,就拽走了。   云羽凰打呼:“来人啊!有刺客!他偷走了本圣女的匕首!快给我抓住他!”   她这一叫,四周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去寻找刺客。人多力量大,其中有人喊道:“在哪里,我看到他们往那边去了!”   云羽凰梨花带雨的看着一旁的云翰,声音戚戚:“云翰首领,你赶紧去帮我追回匕首吧,它对我真的很重要,求你了!”   云翰想不到云羽凰居然也有这么一面,出于一个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云翰点头后,便窜了出去,转眼都没影了。   云羽凰勾唇一笑,随即看着龙艾羽:“我们去看看吧,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   原来她打的竟是这样的心思,他就说嘛,云羽凰这女人怎么可能不打无准备之仗?两人在混乱中穿梭,追着云翰,小心翼翼的前进。   云翰追着黑衣人一直到第四大街的结尾,黑衣人看着身后三尺高的大墙,转过身看着云翰,将手里的匕首藏在腰间,便开口:“你想做什么?”   云翰将剑指着黑衣人:“自然是拿你归案,归还圣女的匕首。”   “哈哈哈!拿我归案?你凭什么?”黑衣人很是猖狂,完全不把云翰放在眼里。   云翰星眸一眯,抬剑就攻了过来:“就凭我是禁军首领!就绝不容许你在皇城里撒野!”   黑衣人自腰间拔出软剑,跟云翰打了起来。几招之下,两人居然平分秋色。云翰有些惊讶,但出身禁军的他从不畏惧,全力的想要找出对方的破绽。   “搜搜这边!”外面有人声传来,黑衣人见此就要退出,却被云翰拖住走不了。   黑衣人急了,他拿出身上的一个短笛一吹,云翰便觉头痛欲裂,他半跪在地上,拿剑支撑才不足以倒下。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云翰痛的汗水糊进眼里,视线开始模糊。   远处龙艾羽想要出手,却被云羽凰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稍后。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本来目呲具裂的的云翰忽然从地上起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脸邪异的看着身边的黑衣人,语气诡异:“居然这个时候叫我出来,怎么有困难?”   龙艾羽看着换了一副面孔的云翰,小声询问:“你一早知道他可以被控制?”   云羽凰抬指放在唇间“嘘”了一下,示意好戏还在后面。   黑衣人看着云翰的变化松了一口气,便道:“追兵快来了,我不便多言,这是公主让我交给你的,收好。”   说完,黑衣人便走了,云翰看着手里的字条,慵懒肆意的打开,扫了一眼就想要毁灭,就在这时,他手腕忽然被抓住,反手一个擒拿,字条掉在地上,云羽凰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让他半跪在地。   此时,龙艾羽飞速的点了他周身大穴,将他定在原地。   云羽凰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拿出将他里里外外困了个严实,才将纸条捡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杀死圣女云羽凰!   呵!果然,她猜的没错,纵火者就是天瑶国的人!   龙艾羽将纸条接过看了一眼,便将其捏在手里,看着云翰质问:“说,你到底是谁?!” 第038章 瓜皮,能摸一把吗   圣女游街,却被不法分子抢走重宝龙凤呈祥。此事,连正在养伤的龙倾夜都知晓了。   养生殿内,龙倾夜半倚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御医配制的药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绯色的魔瞳半眯,嘴角的酒泽一路翻滚而下,沿着刀削般的下巴一直流到那饱含肌肉的胸膛上。   龙倾夜只着一件亵/衣,胸前衣襟半开,胸前腹肌矫健,极尽诱/惑,若是此时云羽凰在场,必然会流着哈喇子赞叹:瓜皮,能摸一把吗?   暗卫玄清禀告完毕后便悄然无息的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未存在过。   龙倾夜看着手里的水晶杯,在灯光下透露着璀璨的光芒,就好像云羽凰一样,只有困境才能激发出她身上无尽的潜能。   上次她来找他,怕是想充个排场吸引幕后之人自动上门,可惜被龙莎给搅和了。如今,她自己身份尊贵便不需要他龙倾夜,会不会有一天她强大到再也不需要他了呢?   呵!有那一天又如何?他龙倾夜不为任何人而活!   ……   皇城第四大街上,龙艾羽拿剑抵着云翰的眉心,逼问:“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附身在云翰的身上?”   “云翰”狞笑:“什么附身,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就是云翰!”   “抵死不招么?”龙艾羽将剑甩进云翰身上的刀鞘里,便对云羽凰道,“还是先将他押回皇宫大牢吧!”   “好。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云羽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去哪?”龙艾羽想追,却又不能放任云翰不管,只要作罢。   云羽凰跳上房檐,看着墙壁上梅花的记号,一路追去,在城南头的一所荒宅里,停了下来。   这里人烟稀少,这处荒宅曾经闹过鬼,所以四周人早已搬空,倒是为他们做了嫁衣。云羽凰沿着记号,寻到了碧雪衣。   “你来了。”碧雪衣轻轻打招呼。   云羽凰点头,看着一旁一脸不满的二哈,亲昵的揉了揉他的狗头,讨好:“乖,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给你弄你从未吃过的烤羊肉串如何?”   这个听着新鲜,二哈舔了舔鼻子嗷了一声,表示你别骗狗爷,否则狗爷咬死你!   “放心放心,我云羽凰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为了说动这家伙来帮她,云羽凰不知道废了多少口舌。黑衣人偷走的那把匕首是假的,还被她涂了一种独有的药水,她提前让二哈闻了闻,做好了万全之策。   碧雪衣看着她,见她一脸肃穆,便问:“接下来如何?”   云羽凰看了看天色,见方才日中,便道:“找个人盯着这里,我们夜里再来。”   碧雪衣点头,两人一狗便撤了出去。只有他们门前的一个小水塘里有人冷冷的盯着。   荒宅内,黑衣人恭敬的将匕首交到公主手里,公主诸葛沁蓝欣喜不已,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居然不舍得打开。   “杏铃你在吗,杏铃?”诸葛沁蓝欢喜的唤了几下,匕首岿然不动。   嘟起小嘴,诸葛沁蓝有些失望:“杏铃,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呀!”   匕首依然不动,诸葛沁蓝有些不耐:“来人,给我叫一名宫女过来!”   黑衣人领命,很快便找了一名宫女进来,诸葛沁蓝见此,嘴角乐开了花,她将匕首轻轻拔开,欣喜的唤那名宫女过来点。   宫女不知何事,却不敢违逆公主,俯首走了过来,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把插在胸口的冰冷匕首。   宫女瞪大眼睛死不瞑目。诸葛沁蓝却笑颜逐开的看着匕首:“杏铃,我知道你喜欢喝心头血,怎样,好喝吗?”   然而匕首还是纹丝不动!诸葛沁蓝有些疑惑,她蹙着眉踩在尸体身上,一把拔出匕首仔仔细细的观望后,一张俏脸忽然狰狞!   “混蛋!你居然拿了一把假的匕首骗我!啊!!!”她发狂一般对着身下的身体不停的砍动,直到尸体面目全非方才解气。   将匕首随手一扔,诸葛沁蓝沾满血渍的脸上露出刻毒的表情。她嘴唇一拧,双目里露出冷艳的光芒:“七叶,收拾好东西,给龙倾夜发一张帖子就说,我要拜访他!”   七叶俯首:“是!”随后差人将地上的尸体抬走,又将血迹清理干净,一条奴婢的命,或许跟畜生一般,分毫不值。   诸葛沁蓝坐在浴桶里,一旁宫女小心翼翼的清洗着她身上的血渍,生怕一个不小心,丢在荒郊野外的便是自己的尸体。   “云羽凰,本公主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厉害!哼!”   宫女被吓得手一抖,一点水珠溅在诸葛沁蓝的脸上,她横了宫女一眼,吓得宫女埋着头赶紧给她梳洗。   双眼微压,诸葛沁蓝似乎想到什么主意,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继续悠闲的沐浴。   ……   “什么?你说荒宅的人朝着皇城出发了?”云羽凰不可置信,他们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看来龙倾夜的帝国也不过尔尔。   “雪衣,我们去天牢看云翰。”云羽凰转头就走,一头撞在一人胸膛之上,她抬眼欲骂,却发现对方是龙倾夜!   几日不见,云羽凰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只挥手假笑:“嗨,好久不见,伦家想死你了!”   龙倾夜扫了碧雪衣一眼,绯色/魔瞳定格在云羽凰身上:“朕倒看不出来,你哪里有想念朕的意思。”   云羽凰“嘿嘿”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伦家想你是在心里的,你自然看不出来啦。”   龙倾夜向前逼近一步:“既然如此,不如你将心挖出来给朕看看如何?”   云羽凰将龙倾夜表情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不由的退后两步,将手一摆:“矮油,伦家是女孩子的啦,你怎么能说这么血腥的东西了嘞,伦家怕怕的啦!”说着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斜着眼偷偷的瞥他。   碧雪衣在一旁觉得好笑,却也不忘给云羽凰开脱:“龙皇来此,可是找雪衣有事?”   “非也!”龙倾夜看着云羽凰,薄唇勾起,“朕这次找的是她。”   “找我?”云羽凰指着自己,“我好想没犯什么事吧?”   龙倾夜淡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经常惹事生非。不过,这次朕有其他事情寻你,跟朕来!”   龙倾夜带着云羽凰一路走去,目的地竟然是大牢。   云羽凰脖子一缩,站在牢门前不肯进去。龙倾夜回身询问:“怎么?” 第039章 云翰疯了   “你想把我骗进牢房对不对?跟你讲,劳资是不会上当的!”云羽凰说完就要跑路,却被龙倾夜一把吸了过来,跌进他的怀里,将她的细腰一搂,不由分说的就进了牢房。   云羽凰不住挣扎:“救命啊!非礼啊!”   龙倾夜一头黑线,他真的很想将这个女人拍晕,但又有事询问她,只好忍耐。   大老远的,龙艾羽便听到云羽凰杀猪般的声音,他转身一看,自己的皇兄居然抱着云羽凰走了进来,而她怀里的云羽凰却在拼命挣扎,好似对方要非礼她一般。   这演的是哪一出?恕他才疏学浅有些理解不能。   来到牢房,龙倾夜将云羽凰往地上一摔,力道之大,毫不怜香惜玉。   云羽凰“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细腰,狠狠的瞪着龙倾夜,似乎眼睛真的能杀死人。   龙倾夜根本不理她,只道:“你看,云翰似乎疯了!”   原来龙倾夜抓自己过来只是为了看云翰的啊,云羽凰抹了一把汗,起身去看缩在角落的云翰。   龙倾夜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忽然有些想笑。她,就这般怕他?   云翰披头散发,眼睛不住的游离,嘴里不停的念叨别人听不懂的东西,他瑟缩在角落,看起来是真的疯了。   云羽凰走到他跟前蹲下,低声询问:“云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云翰根本不理她,云羽凰抬手想要摸他,却被云翰一把撞开,又缩到另一个角落去了。   云羽凰直起身子,询问龙艾羽:“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用刑之后。”   云羽凰蹙眉:“你们对他用刑了?”   龙艾羽不解:“不用刑,如何让他交供?”   云翰是禁军出身,不可能扛不住这些刑罚,怎么就忽然疯了?!说不通啊?云羽凰在一旁念叨,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一看,是周巧儿跟一对中年夫妻进来了。   “参见皇上,圣女,六王爷!”几人行跪拜礼,得到龙倾夜的允许后便起身。   第一次被别人跪拜,云羽凰瞬间膨胀,昂首挺胸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龙倾夜看着略显好笑,这个女人真不知她脑子里整天在想着什么。龙艾羽一颗心都在云翰身上,倒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周巧儿看着云羽凰,眼底有暗光凝聚,但很快就笑脸盈盈的走到她跟前,亲昵的拉起她的手开口:“妹妹,你也在这里啊!”   “是啊!”云羽凰也亲昵的回道,“巧儿来这里是为了看云翰么?”   周巧儿点头:“表哥寄住在我家,如今出了事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对了这二人是我父母。”   “原来是刑部尚书周珲,久仰大名。”云羽凰微微颔首。   周珲连连作揖:“微臣哪敢受此大礼,圣女莫要折煞了微臣!”   “好了,我们还是先谈谈表哥的事情吧!”周巧儿偷偷看了龙艾羽一眼,待见到他眼里的赞赏时,心里跟吃了蜜一般。   她轻移莲步走到云翰的跟前,眼里略显哀伤:“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说着,眼里注满了泪水。   哎呀,这女人演技了得啊,跟她云羽凰都不遑多让呢!云羽凰走到她跟前,问道:“云翰小时候有没有受过刑罚?”   “有的!在他四岁的时候曾被土匪劫持过,虐待了三天,当我们寻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回答的是周珲。   云羽凰淡笑:“我已经知道纵火案的凶手是谁了!”   周巧儿大惊失色:“妹妹莫不是要说表哥是凶手?!”   “是,也不是。”云羽凰卖关子。   见众人不解,云羽凰不急着解释,只看着龙倾夜道:“我若是破了案,能不能不做贴身宫女,做圣女啊!”   云羽凰的意思只有龙倾夜一人懂,但其他人听来就是云里雾里,难道她不是圣女吗?   但龙倾夜显然不想让她过好日子,斩钉截铁开口:“不行!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做朕的贴身宫女,或者朕打……”   “等等等!”云羽凰打断他,而后傻笑,“矮油,能做您的宫女简直是我毕N的荣幸啊!”   云羽凰不停的眨眼睛,将众人恶心的赶紧移过眼睛,非礼勿视。龙倾夜倒是看着云羽凰,似乎对于她的疯癫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巧儿跟云羽凰认识不久,此番见她这般模样,直觉作呕。这女人还真是不知矜持为何物啊!似是不想跟她多呆,她赶紧开口:“妹妹,你能说清楚些吗?”   “好啊,就是……”云羽凰忽然抽出匕首对着云翰的脖子就削了过去,千钧一发之时,本已疯癫的云翰就地一滚,便躲了过去。   “原来是装的!”龙艾羽赞叹,“没想到平日恪守军规的你居然会舍弃军人的颜面,装疯卖傻!”   “军人?呵!军人难道就不是人吗!”云翰眼睛嗜血,如饿狼一般盯着众人。   云羽凰并未被云翰的杀气所震慑,“阿大――!”她上前一步一个回旋踢就将云翰踢得横跌在墙角,摔得鼻青脸肿,最可笑的是他的脸上还留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云羽凰的动作极快,又出其不意,云翰一时不备才被她有可乘之机。捂着自己的脸,云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干嘛打我!”云翰嘴巴肿的老高,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云羽凰拿手堵着嘴,嗲着嗓子道:“哎呀呀,哪有人打你,明明是你自己吵着闹着要撞墙的!”   “什么!他要撞墙?!”话说完,云翰恍然闭嘴,知道自己被云羽凰套了进去。   “他要撞墙!”云羽凰特意将“他”字说的很重,“他是谁?”   云翰闭口不言,开始装傻。   凤目半睁,云羽凰倨傲的看着云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但云翰依旧不言。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吧?”云羽凰逼问。   云翰垂着头,依旧装傻。   “为什么要包庇他,你不是最秉公守法的吗?你的将士们可是将你视为偶像,你这个偶像就是这样当的?”云羽凰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你的将士现下是怎么议论你的?他们说,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认了一个孬种做偶像!”   “不是!!”以后忽然大喊,眼里的血丝都要爆开,“我不是孬种,我不是!” 第040章 双重人格   云羽凰冷笑,凤眸里有光闪烁:“这些话你对你的将士说去啊!”云羽凰将牢门打开,“去呗,就用你这幅样子对他们说你不是孬种!”   “啊!!”云翰忽然疯一般的去锤墙壁,力道之大很快就将墙壁锤出一个口子。他的手也变的鲜血淋漓,可他却丝毫不觉得痛。   云羽凰一点都不同情他,嘲讽道:“其实,你不过是怕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俩这唱的什么双簧?   “你说的没错……”许久,云翰颓然的靠在墙壁上,眼如死灰,“我就是怕死,我明明知道他的一切罪行,却还是蒙蔽自己,那些都是梦,都是梦而已,跟我没有关系。”   “其实,那日若不是你出现,我早已被皇上杀死了,可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云翰嘶吼,“既然你想当个好人又为何要戳穿我?老老实实的找个替死鬼不更好么?”   云羽凰轻蔑的笑道:“好人?劳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劳资就是这样随心所欲的人,若你足够强,你也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可惜你没有那个资本!你怪谁?”   云羽凰弯下腰:“懒得跟你嗦,云翰,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说?”   云翰知道此时隐瞒无用,再加之他心里的压抑,便沧桑开口:“圣女所居住的红园宫是我的另一面放的火,或许你们不信,我的身体里还潜藏着另一个黑暗的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苏醒,他所做的事情我只能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就好像做的一场梦一般。”   “这一届的圣女里有一个女子跟我的另一面好上了,她偷偷的告诉我的另一面他们的血液可以燃烧,我的另一面知道后很是好奇,便划开她的手腕点燃了,谁知大火失去控制,他潜逃后便沉睡过去。而圣女也在那场大火中死完了。”   “不对!”云羽凰摇头,“今日那个黑衣人是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包庇他们么?”   “你说今日偷你匕首的那人,我并不认识他!”   云翰眼神坚定不像是撒谎,看来他被人催眠了。云羽凰走到龙倾夜身前,附耳说了几句话,见他点头,便道:“云翰,介于你有双重人格,又加之你主动坦白,皇上决定饶你一命,不过你要被发配边疆,你可有异议?”   云翰低头:“双重人格,呵!若不是那日我全家人被杀死,独留我一人被折磨,我又怎会出现双重人格?命运弄我,命运弄我!”   云羽凰摇了摇头,便伸了个懒腰走出牢房,纵火案的事情已经结束,她也可以小小的歇息歇息了。   周巧儿走到云翰的跟前,同情的将身上的荷包递给他:“表哥,你去到边疆总比死了要好,这些细软你拿着,去到那里也好过些。”   云翰苦笑一声:“谢谢了,我的好表妹!”最后三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   周巧儿眼里杀意一闪而过,随后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便不舍离去。   周珲看着云翰,嘴巴动了动,却终究叹气离去,他夫人见此拿出身上的金疮药塞到他手里,说了句“保重”便也走了。   云翰看着手里的金疮药,哭了。第一次这般放声大哭,好似要将心里的委屈全部哭出来,让苍天看看,他是如何的不公平!   走出牢门外,云羽凰见龙倾夜要走,便拉住他的手笑道:“好不容易才找到凶手,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你跟我来!”   龙倾夜本想拒绝,却听龙艾羽开口::“皇兄一起吧。”   见云羽凰兴高采烈的,龙倾夜点点头,表示应允了。周巧儿出来后,见他们三人欲走,便急急唤道:“妹妹这是去哪儿,不如带上姐姐一起吧?”   “好呀!”云羽凰亲昵的挽起她的胳膊,笑眯眯道,“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吃食,算是放松放松吧!”   周巧儿点头:“妹妹有心了。”随即看着一旁的龙艾羽,眼里全是爱慕。   回到离宫后,云羽凰差人定做的烧烤架也送了过来。二哈早已等不及了,云羽凰吩咐绿蝶跟碧鸢去厨房拿了一箱羊肉串加骨肉相连以及一些烧烤常用的东西出来,还有她自制的冰冻果汁跟蜂蜜酒,在云羽凰的带领下,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始享用美食。   龙艾羽一手拿着三根羊肉串,赞赏道:“别说,羽凰,你这玩意儿还真好吃!”   “那是自然!”云羽凰昂首挺胸,“你们这群老古董自然没有见过,这可是我大天朝的美食!”云羽凰喝的有点晕乎,嘴巴也不紧了。   好在龙艾羽也喝的差不多,他歪着脑袋:“天朝?哪个天朝?”   云羽凰不耐烦的将他挥到一边去:“说了你也不懂!”随后,看着那一抹深蓝色的长发,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待他回过身来,一口咬掉他手里的羊肉串,吃的了起来。   边吃边道:“美人、吃过的东西、就是香!”她醉醺醺的,话都说不顺溜了。   她将手里的酒递到他手里:“来,美人!喂爷喝酒!”   碧雪衣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的云羽凰,看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不由失笑。他很是配合的将手里的酒杯斟满递到她嘴边,眼见酒就到嘴边了,却被一物击破,溅了云羽凰一脸。   云羽凰怒了,她将手里的羊肉串一扔,便爬到桌子上撸起袖子破口大骂:“哪个王八羔子扔爷石子儿啊!给爷站出来,爷饶你不死!”   龙倾夜下巴微抬,身上一股王者之气:“是朕扔得,如何?”   “我丢你个老母那个嗨啊!”云羽凰走到龙倾夜跟前,伸手点在他的鼻子上,“你个臭瓜皮,是不是皮痒了?嗯?”   额间青筋一爆,龙倾夜身上的隐隐有黑气溢出。这个死女人面对碧雪衣就这般温柔,面对自己就这般粗俗,他哪点比碧雪衣差了?!   “云羽凰,你是找死么?朕可以成全你!”龙倾夜抓住她的手腕,眼里带着冰渣。   云羽凰想抽开自己的手,却抽不动,她酒劲儿一上来用上灵巫使劲儿一带,谁曾想没将手拉出来,反而让她身子一倒,一口贴在他的薄唇上。   龙倾夜瞳孔一缩,就想将云羽凰拉开,却不想这货居然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添起他的薄唇来,边吃边道:“好甜哦,比我酿的果汁都甜呢!”   在场人的均石化,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就连二哈都红着狗脸瞥向一边。唯有碧雪衣定力当场,手中酒杯都被他捏碎尚自不知。   龙倾夜怒了,他身上黑气一起,想将这个死女人弹开,却又恐伤了她,只好用蛮力一推。却不想云羽凰张开嘴巴“呕”了一下,竟然吐了龙倾夜一身的污秽。   闻着身上散发的酸臭味,龙倾夜整个人都懵逼了。他看着身上的污秽,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   “云!羽!凰!朕要杀了你!”龙倾夜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041章 这结实的肌肉啊   他这一吼却将云羽凰吼醒了几分,她眯着眼睛看着龙倾夜,随后指着他身上的污秽大笑:“哈哈哈!小夜夜,你也太没用了!居然这般不胜酒力,吐了自己一身,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龙倾夜整张俊脸由绿转黑,浑身黑气一张,眼前的桌子跟一旁的铁制烧烤架全部被他粉碎。他恶狠狠的看了云羽凰一眼,便化作黑气消失不见。   云羽凰险些站不稳,还是碧雪衣扶住了她。“头好晕哦!”云羽凰念叨一句,便睡着了。   原本好好的聚餐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周巧儿见此,跟龙艾羽告了别便走了。   碧雪衣将云羽凰抱回房间,吩咐绿蝶去煮醒酒汤,自己则坐在一旁守护着她。再说龙倾夜,他回去后便开始泡澡,一直泡了一宿方才止住浑身的恶心。   翌日一大早云羽凰便醒了,她记得昨日喝了很多酒,怎的脑袋到没有想象中的痛耶!她活动了下筋骨,走出屏风后才发觉碧雪衣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家伙不会守了自己一/夜吧!云羽凰有些感动,她走到他跟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男人,撇撇嘴,终是用自己的小身板将他抱了起来,慢慢的朝着床上拖去。   云羽凰未曾看见,碧雪衣嘴角带着的那点点笑意。   好不容易将他弄到床上去后,云羽凰体贴的将被子给他盖好,想着他枕着胳膊睡了一/夜是不是发麻了,便坐在床边给他捏胳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手感,云羽凰不仅赞叹:我去,这结实的肌肉啊!   捏着捏着云羽凰的手不禁伸到他的胸膛之上,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嘴里“哇”了一声,手就开始不规矩的摸了起来。   “哎呀,美男的胸肌果然不一样啊,这手感,贼棒!”云羽凰闭着眼睛享受的同时,碧雪衣微微蹙眉,绝美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身体上某个部位隐隐有些不受控制。   “艾玛!”云羽凰忽然停手,“这样是不是太流/氓了一点?!”云羽凰撤开手,赶紧跑了出去。   她一走,碧雪衣便睁开了眼睛,他微微吐了一口气,似乎胸前还停留着她的手。闭上眼睛,将心底的欲/望压下,感受着被子里的余温,他突然间有种想要抛弃自己的身份,跟云羽凰浪迹天涯的冲动。   而这个念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压下。他抬手扶额,尽显疲惫。   云羽凰走出门外,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心情顿感愉悦,不由的就做起广播体来。   远远的绿蝶便看见自家主子在做着奇怪的动作,便跑了过来,询问:“主子,你这是干嘛呢?”   云羽凰便做边说:“做呢,来你跟着我一起做。”   绿蝶放下手里的木桶,听话的跟着她也做了起来,揉着眼睛出来的碧鸢见此觉得新鲜,竟也跟着做了起来。   殊不知这一刻被其他的小太监小宫女看到了,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居然人人都会做了。当龙倾夜知道后特意去观摩了一下这套体ǎ深觉其样子虽怪,但效果挺好,便将其列为早课,当然这是后话。   做完早ǎ云羽凰简单梳洗后便开始食用早膳,绿蝶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又作罢。   最后,还是云羽凰提了出来:“绿蝶,你有啥话你就说呗,你这样搞得我也很难受你造吗?”   “主子!你真的忘了吗?”绿蝶担忧。   云羽凰歪了歪脑袋:“忘了什么啊?”   绿蝶苦着一张脸:“你昨日吐了皇上一身,还骂他不胜酒力!气得皇上将桌子都震碎了,这些你都忘了?对了!”绿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红,小声道,“你还、还……”   “还什么?”云羽凰眼角不停的抽搐,完了完了!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还亲了皇上不说,还咬、咬了他的嘴唇……还说好甜……”绿蝶都不好意思说了,脸红的跟个番茄似得。   两眼一翻,云羽凰就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   “主子,你没事吧!”绿蝶吓得赶紧过去给她顺气。   云羽凰抬起脸,哭的好不伤心:“妈蛋的!爷怎么这么命苦啊!”   绿蝶叹气:“主子,你节哀啊!”   “绿蝶啊……”云羽凰抓着她的袖子将眼泪鼻涕都抹在她的衣袖上,“我特么太亏了啊,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亲龙倾夜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啊!太亏了,太亏了!”   绿蝶满头黑线,主子这不是你担心的重点好不好?难道您就不怕皇上他会把您弄死吗?哎,有其主,何其不幸啊!   门外的大树上,暗卫玄清嘴角不停抽搐,怎么办?他是如实禀告呢?还是稍稍改一下呢?哎,主子你还真是会折磨人,给我安排个这样艰难又艰巨的任务!玄清咬着自己的袖子,流着面条泪。   当玄清将云羽凰的话语如实的禀告给龙倾夜的时候,果然他能明显的感觉的周身的空气都结了冰渣,可怜如他在这瑟瑟冷气中跪了一个时辰。自此以后,玄清发誓,一定要远离云羽凰,远离毒瘤!   正午,云羽凰正在整理行李想要跑路,却见高公公趾高气昂的来到离宫,大喊:“圣旨到!”   云羽凰不得已只得跪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云羽凰为朕贴身宫女,搬住圣女殿,即刻任职!钦此!”高公公看着一脸苦逼的云羽凰,心情大好,“云羽凰,还不前来谢旨?”   云羽凰咬咬牙,接过匕首,叩首:“谢主隆恩。”   “云羽凰,你的好日子来了!哈哈哈哈!”高公公说完,便得意的走了。   看着他那体态臃肿的身影,云羽凰真想将他打爆。她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便只能带着绿蝶跟碧鸢苦逼的去往白塔。   她临走时,还写了一张纸条给正在熟睡的碧雪衣,表示若想找我,可去白塔圣女殿。   碧雪衣有些意外,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还睡的很熟,难道说她真的有种神奇的魅力,能让人卸下所有的防备?   不作他想,他便离开了府邸。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 第042章 扰了爷的椅咚   来到圣女殿,云羽凰发现这里居然一个仆人都没有!这个龙倾夜还真是小家子气,动不动就来这一招,真是醉了!   正收拾间,便有宫女送来一套宫女服,让她换好后便去皇上的书房伺候。   靠!有没有搞错啊!让她一下子从凤凰变成麻雀,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云羽凰极不情愿的穿着难看的宫女服,一路不停的浪啊浪,等到她去到书房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云羽凰偷偷的往里瞄了几眼,见书桌上没人,便松了口气大方的走了进来。   她四处看了看,见房间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便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奏折,随手拿起来一看,顿时虚汗直冒!   只见上面写着:云羽凰,椅子坐着舒服吗?   云羽凰一跳而起,抬眼一看,龙倾夜正站在门前,笑意莫测的看着她。   居然算计她!云羽凰心里问候他祖宗一便后,便谄媚的扭着屁股走到龙倾夜的跟前,将手放在胸前,故作扭捏的嗲嗲开口:“矮油,皇上,您真是太讨厌啦!把伦家吓了一跳跳啦!”   “哦?”龙倾夜玩味道,“朕怎么没见你跳呢?”   云羽凰看着他,轻轻的跳了一下,便对着他眨眼:“你看,伦家跳了哦!”   龙倾夜恶寒,不再理她,便走到书桌前开口:“给朕沏杯茶。”   “哦。”云羽凰有些郁闷这家伙怎么这般轻飘飘的就放过她了呢,难道他还有后招。看来自己只能见招拆招了。   她对这里不熟,也不知道沏茶的地方在哪里,便想要寻找一个人问问。谁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无奈之下她只能一间间寻找。   腿都跑瘫了都没有找到沏茶的地方。她此番终于知道了这货原来是故意整她的,这个杀千刀的!最后,云羽凰只得乘坐赤云台想在底下询问宫女,却被告知只有一等宫女才有资格进入白塔,他们不知。   云羽凰没辙,只好在下面将茶沏好,拿了上去。   待到云羽凰再次来到书房时,外面已经黑透了。云羽凰一脸疲惫的将茶送到龙倾夜面前,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龙倾夜将茶端起,喝了一口便蹙眉厉声:“让朕等这么久,就沏了一杯凉茶给朕喝吗?”   你妹!你知道劳资废了多少功夫才沏到这杯茶吗?云羽凰气急,一把夺过龙倾夜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巧笑嫣然:“矮油,皇上,你看着天气辣么热,伦家是体贴你特意给你送的凉茶,好让你降降火啊!”   龙倾夜挑眉:“是么?可朕更喜欢让女人来降火怎么办?”   冷不防的听到这么惊爆的话,云羽凰张着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片刻后,才红着脸,看着龙倾夜唾弃不已。   “皇上,你若是缺女人的话,我、我帮你去叫几个吧。”说完,就转身要走。   龙倾夜抬手一吸,云羽凰一个不防备便跌入他的怀里,撞在如铁的胸膛上。“你干嘛?!”云羽凰怒了。   龙倾夜欺身而下,一口含住了她的小嘴,肆意蹂/躏起来。云羽凰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唇上一痛,一股腥甜之气蔓延口腔,让云羽凰瞬间清醒,逃出了他的桎梏。   “混蛋!”云羽凰骂道。   龙倾夜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渍,魔魅笑道:“云羽凰,你不是说忘了朕的味道觉得亏吗?此番可尝好了?”   居然监视她!怒极的云羽凰忽然抿唇一笑,她舔了舔嘴上的伤口,妖魅开口:“不过蜻蜓点水,如何能尝好?不若,我们再来一个回合!”   妈蛋!敢咬她,不造我们大天朝的女人都很凶悍吗?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H!她一屁/股坐在龙倾夜坐在龙倾夜的长腿上,一手按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一手按住他的脑袋,飞速的将唇贴在他的唇上,一口咬了下去。   “夜哥哥!我来啦!”门忽然被冲开,诸葛沁蓝看着屋里的二人顿时定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龙莎待看清里面的画面,立刻转过身,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谁啊?扰了爷的椅咚!”云羽凰凶煞的捏过头,看着门前站着一位身穿绯红衣衫的美人,但见她眼里燃起的熊熊烈火时,不由来了兴致,“哟,小夜夜,是你的小桃花啊?”   此时,云羽凰还跪坐在他的腿上,龙倾夜看着门前的诸葛沁蓝,一把将云羽凰拉在怀里,魔瞳半眯:“怎么?你父皇未曾教你规矩,你可知如此横冲直撞在我赤炎是要处以极刑的?”   诸葛沁蓝根本不管龙倾夜的警告,只愤怒的指着云羽凰:“夜哥哥,她是谁?”   龙倾夜本想说暖床侍女,却被云羽凰抢先一步:“连我都不知道,我可是未来的皇后!”   这个女人还有没有下限?龙倾夜剑眉微拧,显然有些不悦。   诸葛沁蓝睁着泪眼,声音哽咽:“夜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很明显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云羽凰最喜欢看好戏,于是开口:“亲爱的,你说是真的吗?”   龙倾夜未曾开口,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但诸葛沁蓝此时正在气头上,他以为龙倾夜只是当着她的面不好承认,怕伤了她的心。她恶狠狠的瞪着云羽凰,声音刻毒:“别以为随意一只阿妈阿狗爬上夜哥哥的床便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诸葛沁蓝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龙莎见她离去,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便也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二人,龙倾夜一把将云羽凰推开,厌恶道:“给朕滚!”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难道不是他先吻她的吗?云羽凰斜了她一眼,便走了,正好她乐得清静。谁让他将塔里的宫女都支走的,这下被情妹妹撞见了吧,活该!云羽凰背着他“呸”了一下,却听“嘭”的一声门应声关上,吓了她一跳。   死龙倾夜,就会拿我撒气,告诉你,爷不是你的气筒!哼! 第043章 我居然是女皇   回到圣女宫,绿蝶见云羽凰脸色铁青,便知主子在皇上那里受了气了。她不敢多说话,只将热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待她吃完后,又服侍她梳洗后,便识趣的熄了灯。   赤炎白塔上的宫女都不在,绿蝶也不知道灶房在哪里,只好从离宫里做好饭菜,又拿了炉子上来,她跟碧鸢二人没有灵巫,是一层层的走下去,可没将他们的腿走废,好在上来的时候有将军护送,才轻松些。   可是这些细心的主子一点都注意不到,想必是真的生气了吧?只是,什么事让主子这般生气呢?绿蝶实在不解。   躺在床上,云羽凰翻来覆去睡不着。妈蛋!想起拿货让她滚,她就分外不爽。她以为她想伺候他吗?什么狗屁贴身宫女,什么狗屁炎祭圣女?劳资不稀罕了,不如寻个时间跟碧雪衣私奔吧?   对!带着绿蝶跟碧鸢离开这个臭地方!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结果,云羽凰一/夜未眠,第二日顶个熊猫眼硬是被绿蝶跟碧鸢二人嘲笑了一个早上。按理说贴身宫女是要服侍皇上晨起洗漱的,但云羽凰起来吃完饭后居然又跑床上睡起回笼觉了,压根把这事忘了。   好在龙倾夜也并不想见她,上完早朝,龙倾夜回到养生殿喝着闷酒,一旁玄清隐在暗处为自己主子心疼三秒,哎!这赤炎国喜欢皇上的女人多的是,为何皇上却偏偏要取那一勺呢?   夜晚,云羽凰睡到自然醒,吃过晚膳,她实在无聊,便拿了一壶酒去找龙艾羽了。   不知为何,在这偌大的皇宫,也只有龙艾羽一人能做她的红颜知己。   屋顶上,两人并排而坐,看着天上如勾银月,对月而酌,好不痛快!   云羽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辣的她伸出舌头,眼泪都出来了。但她依然一杯杯的下肚,好似喝不够。   龙艾羽看着她如此反常,便夺过她手里的酒,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云羽凰不屑笑道:“有没有搞错,我是谁啊,云羽凰!放眼整个赤炎,谁敢欺负劳资,你说说?谁!”   龙艾羽摇摇头:“是皇兄对吧?”   “次奥!”云羽凰愤怒的将杯子一摔,“不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行不行!?”云羽凰站起来,指着月亮,“如此美景,我们应该说点高兴的!”   “那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云翰有双重性格的,而非有邪物附身?”这个问题盘绕他好久了。   “哈哈哈!”云羽凰戳着他的额间,“真是榆木脑袋!这都不知道,云翰若真的被控制?那也应该有个时间限制啊?你有没有听周巧儿说有时云翰变得特别魔鬼,就好像被脏东西附身了一般,可是她并没有说云翰什么时候会有这种变化,那只能说明云翰一直都有这个毛病!”   “所以,那时候你就怀疑了?”龙艾羽问。   云羽凰点头:“不过,最终确定的时候是在黑衣人将黑暗的云翰叫出来时,那个云翰说了,他就是云翰!那时候我就确定了!”   龙艾羽“噗嗤”一笑:“若是邪灵附身,他被发现了也会这么说啊!”   “笨啊!”云羽凰扇了他脑袋一下,“语气啊!你听他说话的语气,那笃定的神采,以及跟云翰一样说话的调调,若是旁人能模仿的来吗?你想想若是你自己被别人冤枉成邪灵,你高兴吗?你肯定会反驳啊!傻叉!”   云羽凰白了龙艾羽一眼,便夺过他手里的酒壶继续喝酒。   看着月亮身侧萦绕的层层光阴,不由失言:“月色好美!不知道我的故乡是不是也有这么美丽的月亮呢!”   对云羽凰的无理,龙艾羽丝毫都不介意,这是佩服她惊人的洞察力。但见她一脸思乡的样子,龙艾羽问:“你想家了?”   云羽凰点点头,眼里有些湿润:“离开家那么久了,能不想吗?我姐,肯定是担心死我了!”   龙艾羽看着月亮,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便道:“那我带你回你的故乡吧。不过,你要向我保证回去看看你的皇姐后,便回来。赤炎国不能失去你。”   “什么?”云羽凰挑眉看他,“皇姐,什么皇姐?我,回不了家了!永远也回不了了!”   龙艾羽不解:“怎么会呢?玉汝国离这里走水路的话只需半月便到。”   “玉汝国?跟它有什么关系?”云羽凰反问。   龙艾羽简直被整晕了:“那你的母国啊!你是玉汝国的女皇,你的长姐卧病在床,将皇位传给了你,你忘了啊?”   “纳尼!你说我,我是女皇!”云羽凰指着自己激动的险些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龙艾羽点点头,有些被她的反应吓到。   “我靠!我居然是女皇!”将酒瓶一摔,云羽凰张开双臂大笑,“我是女皇!我拥有自己的国家!那我还呆在这里干个毛啊!”云羽凰刚要走,却忽然折过身询问,“不对啊!我既然是女皇为何会出现在笼子里还跟老虎斗个你死我活的?难道我的国家灭了?!”   “非也!”龙艾羽伸出中指摇到,“你只是因为爱慕皇兄,便舍弃了自己的国家,偷偷跑到我赤炎,不着寸缕的偷偷爬到皇兄的床上,皇兄一怒之下才……”   云羽凰表示不信的开口:“你说、你说不着寸缕的、爬、爬到他的床上……?”   龙艾羽坚定的点头,却不想云羽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跌坐在房顶上便嚎啕大哭起来:“龙倾夜你个杀千刀的,劳资脱光光被你看尽,都给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你居然还把劳资关在虎笼里,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云羽凰哭了一阵子,忽然站起来一把拔出龙凤呈祥,目露凶光:“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云羽凰的举动把龙艾羽吓得够呛,他一把夺过云羽凰的匕首,一个刀手将她弄晕了。看着怀里的女人,他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今夜是不是多话了。 第044章 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擀面杖   这一醉,又是一/夜,第二日云羽凰头痛欲裂,完全不像上次没事儿人一样。   绿蝶将醒酒汤递给她,便道:“上次是海皇给你服了他们海国的醒酒药丸,一早碧鸢就去寻他了,但他不在寝宫不知去了哪里。”   “哦。”云羽凰将汤一口喝掉,便开始打坐。这几日她完全没有练习灵巫,可不能荒废了。   一直打坐到下午,她感觉没有什么进展便起身去找龙倾夜,她虽不想见他,但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到他书房一看,人居然不在?难道说在养生殿?那可是他的寝殿,到底去不去呢?   纠结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来到养生殿的门前,抬手扣了扣,里面没人应。难道这里也没有?   云羽凰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刘海,转身欲走,却听到里面有酒壶滚动的声响,她眉头微蹙,手一推门便开了。   里面的一幕,让云羽凰骤然心疼,她赶紧走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龙倾夜,吃力的将他抱到床上去,却发现他身上火一般炙热,就好似要烧着一般。   怎么会这样?云羽凰赶紧扒开他胸口的外袍,将桌子上的茶壶拿起就将水泼在他胸膛上,只听“呲”的一声,他身上居然冒起烟来。   我去,这么高的温度,没把他烧坏吧?   云羽凰想再去寻些水来,却发现屋子里除了一堆空酒瓶啥都没有。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碧雪衣曾给她的一壶酒,她慌忙忙的跑到自己的屋子,并吩咐绿蝶打些水来,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她将瓶口对着他的嘴巴,却发现他根本不会吞咽倒是浪费了一些。无奈之下,她先喝一口再掰开他的嘴,将酒送到他的嘴里一吹,便被他尽数喝掉。   这酒一入肚,他身上的高温便渐渐得到缓解。云羽凰正高兴着,却发现这温度越来越低到最后他身上都结了一层冰渣。   卧槽啊!云羽凰吓得赶紧又喂了他一口,他身上的冰渣子才渐渐消失,但转瞬间又发起烧来。烧得皮肤都变成了红色。   云羽凰流着一头黑线,只得又喂了他一口,正巧被打水而来的绿蝶看见,她张大嘴巴,赶紧转过身去,却好似又想起什么,赶紧将大门关上。急走而来,将视线瞥向别处:“主子,你这样太不地道了,若是皇上醒来,又要将你剥皮抽筋了!”   云羽凰将最后一口酒喂给他,擦了擦嘴:“你懂个屁,没看见我是在救他吗?他若是醒了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救他?”绿蝶转过脸,待看见龙倾夜那结实的胸膛时,脸忽然升温跟放在热水里的温度计一般。她羞得赶紧跑到一边,不住的念大悲咒。   云羽凰没空理她,她发觉这些酒入肚后果然效果显著,只是还有些发烧,她赶紧拿起毛巾沾着冷水将他腋窝,脚心,额头反反复复的擦,渐渐他的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这时绿蝶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水又换了一盆,云羽凰又将他擦了一遍,见他温度稍稍偏低一些,这才放心的将他的衣服整好,累得顺势就倒在他的旁边。   绿蝶看了吓得赶紧将云羽凰拉起:“主子,这可是龙床只有皇后妃子才有资格睡的。你快些起来,免得被人看到了要被砍头了!”   云羽凰不屑的将她的手一甩:“什么皇后妃子,我辛辛苦苦的将他从死神手里拽回来了,浪费了我一壶好酒不说,还把我累瘫了,我犒劳下自己不行吗?”   “去去去,你主子我肚子饿了,去整点吃的来!”云羽凰指着门,吩咐。   绿蝶紧锁眉头,最终叹气的出去了,临行前还不忘将门关好。   绿蝶一走,屋子瞬间安静,云羽凰呼出一口气,又探了探龙倾夜的体温见他温度好似又低了一些,赶紧将被子拉下来给他盖上。   她坐在床上静静的欣赏龙倾夜的容颜,发现他属于耐看型的,起初一眼觉得他很帅,但是跟碧雪衣比起来稍稍差些,但越看越好看,竟一点也不必碧雪衣逊色,甚至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给他又填了一分气质,这家伙还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啊。   看着看着,云羽凰便升起揩油之心,她奸佞一笑,小手慢慢爬上他的胸膛,狠狠的摸了一把,艾玛,这手感,简直比碧雪衣的胸膛还硬啊!   ――这特么是陨石做的么?   摸了一把不过瘾,云羽凰两手齐上,摸着摸着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擀面杖,“咦?”云羽凰睁开眼睛,待看见那是什么时,脸瞬间涨成番茄。   她赶紧缩回手,就想要逃走。却不想手在半途被抓住,她抬眼一看某人已经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她。   丢你老母那个嗨!早知道劳资就不摸了!正行凶的时候被他看见,问题是还不小心碰到那里了,云羽凰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好,他不会真的把她当做女飞贼了吧?   想到这里,云羽凰恨不得将脑袋插进被子里当鸵鸟,不过,他不是昏迷的吗?怎么还会有反应?莫不会是被自己给摸醒的吧?   这么一想,她的老脸又红了一层,都快跟窑洞里烧着的瓷器一般。   云羽凰已经进行了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了,怎么这家伙完全没有反应,难道只是诈和?   云羽凰试探性的抽了抽手,抽不动。又使劲抽了抽,还是抽不动?   正当她疑惑的档儿,龙倾夜忽然开口:“犒劳完自己了?”   这一出声把云羽凰吓得险些掉到床下,若不是手还被龙倾夜抓着,那真是妥妥的摔个狗吃屎!   “咳咳咳咳!”云羽凰不住的咳嗽,僵笑道,“原来你早就醒了啊?那既然如此,我走了!”   却不想龙倾夜手一拉,将她拽入怀里,声音嘶哑:“犒劳完自己了,便想逃,你睡了朕的床,难道不该犒劳下朕吗?”   云羽凰赶紧将自己的胸口捂紧,戒备道:“不行!虽然都是胸口,但我比较吃亏!”   说完云羽凰傻逼了,这特么什么话,这一说不就暗示着其他的地方可以摸吗?于是赶紧补话:“其他地方也不行,我都吃亏!”   龙倾夜不由失笑,声音虽然哑却无比温柔:“可你连朕的龙根都碰了,那朕岂不是更吃亏!” 第045章 其实也是害怕黑暗的吧   “卧槽!龙根!哈哈哈哈哈!”云羽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不到还有这么形容自己的小弟弟的!真是活久见!”   面对云羽凰的嘲笑龙倾夜丝毫不气,他铁臂一筐就将云羽凰包裹在怀里,声音轻柔:“云羽凰,陪朕睡一会儿,朕好累。”   说到最后,他几乎没音了。云羽凰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却发现动也动不了。她抬眼看着他,见他紧锁的眉头已经展开,此番的他居然睡熟的像个婴儿。   他,其实也是害怕黑暗的吧……   闭上眼睛,云羽凰也陷入睡眠,两人相拥而睡,画面太美。   不知过了多久,云羽凰听到门外有人唤皇上,声音略急,她忽然挣开眼睛,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得尖叫了一声。   门外,呼唤的声音消失了,云羽凰看着凑到她跟前的龙倾夜,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弱弱开口:“嗨,早上好!”   “刚到戌时,何来早上?”龙倾夜声音不再嘶哑,想来已经没事了。   “哦。”云羽凰一改往日活泼,乖巧的将龙倾夜的手臂拿来,就要起身。却被对方一把勾住脖子,再次禁锢在怀里。   云羽凰头上青筋一起,便道:“我饿了,我要起来吃饭!”   龙倾夜说了声“好”便对着门外开口:“高公公去给朕准备膳食。”   他话音刚落,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推门之人赫然就是诸葛沁蓝。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得要裂开。   “不!龙哥哥!她什么身份都没有,龙床又岂是她能玷污的!”诸葛沁蓝都要疯了,她身上灵巫环绕,杀气透满整个屋子。   龙倾夜毫不在意,只将手臂紧了紧,身上的灵巫温柔的将云羽凰包裹在内,语气渐冷:“诸葛沁蓝,谁给你胆子让你闯进朕的寝宫的?”   说着,绯眸瞥向她神后的高公公,吓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是诸葛公主硬闯进来的,跟奴才没有干系啊!”   见高公公一副怕死的样子,云羽凰冷笑一声:“是啊,高公公只是一个奴才,小夜夜还是莫要为难他的好。”   这个死太监,想到不到劳资也有咸鱼大翻身的一天吧!   “还不快去准备膳食!”龙倾夜竟真的听了自己的话,难道这货喜欢她?不不不!云羽凰很快推翻,这家伙不过是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罢了!   高公公识趣的退出去后,就剩下诸葛沁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前,无声哭泣。她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倨傲的擦干眼泪:“龙倾夜,别忘了,你还有一纸婚书在我天瑶国!我是你命定的皇后,即便你再喜欢这个女人,她也永远替代不了我的位置!”   说完,倔强的转身,她还有身为公主的高傲!云羽凰这个贱人,她迟早要弄死她!就让她再笑一会儿吧!   见她离去,云羽凰才吃惊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啊?!”   龙倾夜不甚在意:“是朕的父皇定的娃娃亲,朕可从未承认。”   “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让她伤心怕是会引起天瑶国的愤怒啊!”不自觉的居然担心起他来。   龙倾夜听完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云羽凰有些怒了。   龙倾夜看着她,耐心回答:“你总算不像上次一般,将朕置之度外。朕很欢喜。”   “我去!真是对牛弹琴!”云羽凰不再理他,就要起身,这次龙倾夜倒是不再阻拦,让她自由的起来,她走到门前大门却应声而关。   云羽凰蹙眉就要发飙,却听对方云淡风轻般开口:“吃完晚膳再走吧,朕的膳食可比你的要好吃。”   他知道云羽凰是个吃货,果然她犹豫了片刻,便转过身走在桌子上,不再开口。   很快,膳食便被拿了进来,居然满满一大桌子,看的云羽凰赶紧将口水吸了进去。她简单的洗漱后,便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龙倾夜毫不在意她的失礼,亦坐到她跟前,优雅的食用起来。   云羽凰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说话:“你平日吃饭都是这么浪费么?这么多菜,五个人也吃不完啊,你知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龙倾夜抬头,眼带笑意:“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么!”   云羽凰白了她一眼,便道:“想堵住我的嘴,没门!”说完,才发觉被对方转移了话题,由是怒道,“我刚给你说的话你听见没?”   “嗯。”龙倾夜点头,随后言辞声色,“好好吃饭,否则朕不介意用嘴来堵你的嘴。”   其实平日龙倾夜用膳都是比他一人多一些的分量,不过高公公可是老油条了,他知道云羽凰在这里才吩咐做了这么些菜。这些,以龙倾夜的性格才不会费心给她解释。   一桌佳肴硬是被云羽凰吃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她实在是吃不动了。看着这些美食,云羽凰“啧啧”几声,表示惋惜:“我说小夜夜,这些剩下的饭菜,你们要如何处置啊?”   龙倾夜放下碗筷:“你问这作甚?”   云羽凰叹气:“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龙倾夜邪腻一笑,绯眸里映射出对方的影子:“你还是好奇你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吧。”   “什么意思?”云羽凰拧眉。   龙倾夜没有回答她,只问:“你吃完了吗?”   云羽凰懵逼了:“吃完了啊?”   “来人,将圣女送回寝宫。”龙倾夜说完,便兀自去往床上打坐。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闷/骚啊!跟你说话实在是太特么没意思了!喂……”   “圣女,请。”   云羽凰看着身旁的宫女,气呼呼的走了。   真是个神经病,有他这么对待人的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真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豆腐脑!   云羽凰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将送她的宫女吓得湿了一后背的汗。她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离这个女人远点。   云羽凰刚走,龙倾夜便吐了一口黑血,倒在床上抽搐起来。   云羽凰喂给他的酒虽然能抑制他的隐疾,但这酒太烈,他身子太虚根本承受不了,若不是他灵巫深厚,强行压制,怕是早就昏倒。   “主子!”匆匆赶来的玄清赶紧将盒子里的药丸送到龙倾夜嘴里,将他扶起后,便用灵巫为他疗伤。 第046章 捉住七叶   一个时辰过后,龙倾夜虚弱的睁开眼睛,身上犹如水洗。   玄清将他扶躺在床,为他掖好被子,见主子面色比上次恢复的要好,便问:“主子,你可是服用了其他药物?”   龙倾夜点头,似是不想说话。   玄清眼尖,见地上一个碧色琉璃酒瓶,他拿起闻了闻,惊诧道:“主子,这是海国独有的药酒红灵佳酿,听闻这酒百年才能酿成一瓶,很是珍贵!”   玄清言外之意是龙倾夜怎么会有这稀有珍宝?他此次去求药略略耽误,回来路上,他生怕主子有何不测,还好。主子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龙倾夜闭上眼睛,尽显疲惫。此时他才知道为何云羽凰功夫进步神速,原来是碧雪衣给了她红灵佳酿。嘲讽一笑,想不到他龙倾夜有一日竟也承了他海国的恩惠。   不爽的同时龙倾夜还有些欣慰,云羽凰这女人居然为了自己连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是不是他在她心里还是不凡的?   玄清见主子累了,退后两步便隐了身影。   回到寝宫的云羽凰自然是睡不着的,这大晚上的她无事可做便打坐修行。   但不知为何她最近的进展都不是很顺利,云羽凰有些急躁,她体内的灵巫也有些不受控制起来,云羽凰吓得冷汗直流,赶紧收心,继续打坐。   虽说修为收获甚微,但打坐了一/夜云羽凰却丝毫不觉疲惫,她使用完早膳,就想去找龙倾夜,昨日耽误了一日,今日可不能再耽误了。   哪想这货破天荒的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她的门前,不仅是他连龙艾羽都来了。   “快些,羽凰,云翰的囚车已经出了牢房了。”龙艾羽见她发愣,催促道。   云羽凰连连点头跟着他们使用轻身术一路跟着囚车。   云翰残杀圣女的事情整个赤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此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街道旁站满了百姓,他们咒骂着扔着手里的臭鸡蛋跟腐菜,眼里充满怨毒的神色。   囚车里,云翰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甩下脸上的鸡蛋,好似行尸走肉。   暗处,云羽凰看着有些不忍,毕竟云翰也是“无辜”的,却遭此横祸,有些不公啊!   龙倾夜似能感受到她的动摇,一把拽住她的小手紧了紧,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云羽凰看着龙倾夜许久,才露出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命运总是不公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云翰明知自己有“恶”的一面,却放任自己,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囚车一路前行,沿着第四大街一直通往城外,却一直没人前来劫囚。   三人一路跟随,全然没有任何不耐之色。从天亮一直走到天黑,押送的士兵燃起了篝火,准备膳食。   突变,在这一刻开始!   四周忽然窜出数十名黑衣人,他们悄无声息的从后方用匕首瞬间割开两名士兵的喉咙,剩下的四名士兵拿起武器奋力抵抗,几招下来便被杀死。   云翰睁开眼睛,看着一把反射着死亡之光的大刀对着自己直射而来,他赶紧偏头躲过了攻击,怒问:“谁?!”   “杀你之人!”那人压着嗓子说话,云翰辨认不清。   只是手脚被拷,即便他有一身功夫却派不上用场。看来,是天要亡我!云翰任命的闭上眼睛,等待一个痛快。   只听“叮”的一声,云翰睁开眼睛一看,云羽凰跳上了他的囚车,对他眨了眨眼睛。便跟黑衣人斗了起来。   黑衣人反应极快,他退后几步,开口:“撤!”   但他没有想到龙倾夜挡在他后方,身上黑气排山倒海般冲来,犹如巨浪将几人瞬间掀倒,剩下的几人被龙艾羽的凤凰于飞制住,不过一瞬,黑衣人便全部被制服。   将所有黑衣人捆绑严实后,云羽凰拍了拍手,一把将黑衣人头目的头套拉开,见是一张大叔脸,略略失望,还以为是个帅哥呢!   “你是谁?”她问。   黑衣人闭眼不言,一副誓死的样子。   云羽凰撇撇嘴,便伸了个懒腰:“将他们押回去吧,跟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们中途不是撤走了吗?”黑衣人忽然开口。   云羽凰来了兴致,傲然开口:“臭瓜皮,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反侦查啊?”   黑衣人蹙眉:“你们故意的!”   云羽凰给了他一个爆栗:“若非如此,怎能把你引出来呢?!”   “可我的人一直监视你们的……”   “你懂不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术法叫做摄魂术?”云羽凰好心的解释一番,样子别提多N瑟,好似会摄魂术的是她。   “哈哈哈哈哈!想我七叶睿智一世,却终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中!”黑衣人说完,就想咬碎牙齿,自缢。   却被云羽凰提前出手卸下了他的下巴。云羽凰冷笑一声:“想死,也得问问爷同意不同意!”   其他黑衣人被龙倾夜的黑龙之气控制动弹不得,龙艾羽将几人点了穴道,便扔到囚车上,三人驾着车便返回了皇宫。   ……   “什么?你说七叶被抓了?不可能!他可是七叶啊!”诸葛沁蓝绞着手帕一脸不信。   前来禀告的黑衣人底下头:“是龙倾夜亲自出的手。所以头领才……”   “废物!”诸葛沁蓝一脚将黑衣人踢到在地,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向他的脑袋,“我养你们有何用!真是一群废物!”   她气得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一通,随后才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想着应对之策。七叶是绝对不能死的,她必须想办法救出七叶!   片刻后,诸葛沁蓝忽然狞笑:“有了,云羽凰这个贱人,真以为本公主奈何你不得?哼,接下来你就等着对本公主求饶吧!”   她附身对黑衣人说了几句话,便道:“去吧,再搞砸了,本公主拿你的项上人头喂狗!”   “是!”即便屈辱,黑衣人还是领命离去。   诸葛沁蓝看着这满地的狼藉,一点也不气,反倒悠悠哉哉的躺到床上,就寝。   黑衣人一路去到龙莎的寝宫,将诸葛沁蓝的消息如实转告后,便离去了。   龙莎听完心情大悦,不由的竟然在宫里跳起舞来。 第047章 死牢里的绿蝶跟碧鸢   今日,云羽凰难得睡了个自然醒。   想起昨夜干起的大事,云羽凰心情就美美哒。上次给“云翰”字条的就是这个七叶,他们想杀她云羽凰,哪想反被抓?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翰”知道他们太多秘密,若真的被发配边疆,他日将这些消息泄露,对他们天瑶国可是不小的打击。   所以他们一定会去劫囚车,只是这个七叶倒是会隐忍,一直到天黑才肯动手,害得她跟了一/夜,累死了。   她活动了下脖子,唤道:“绿蝶,快伺候你主子我洗漱!”   等了片刻,没人应答,她不甚在意,以为绿蝶出去了,便又唤道:“碧鸢,去给姐姐弄盆洗脸水来!”   还是没人应,这下云羽凰疑惑,他们能去哪儿呢?她走下床,右眼忽然跳了起来。   她抬手按住眼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匆匆将衣服穿上,一开门便发现急急赶来的二哈。   “嗷呜!”云羽凰,你的两个奴才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睡懒觉!   秀美一拧:“你说清楚些。”   “嗷汪汪!”哼!他们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毒害了诸葛公主,此刻已经被压往大牢,诸葛公主也是奄奄一息。   云羽凰听完,身影一闪便没影了。二哈看她焦急的样子,倒是有些佩服,不过两个奴才而已,死了再换呗,但她居然如此重情重义。   云羽凰一路朝着大牢赶去,守门的狱卒见是圣女,恭敬放行。云羽凰看着他,冷冷开口:“带我去看绿蝶跟碧鸢!”   “是”狱卒说完,便领着云羽凰走到了水牢,绿蝶浑身是伤的被吊住双手,垂着脑袋不知生死。   瞳孔一缩,云羽凰快步走到牢门前,运起灵巫想要毁了牢门,却不知这牢门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丝毫不受伤害。   狱卒见此,赶紧颔首走来将钥匙递给云羽凰,便乖乖退到一边去了。   云羽凰颤抖的将牢门打开,跳进充满恶臭的水牢,将绿蝶手腕上的锁打开后,便抱着她来到地上,探了探她的呼吸,见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   “绿蝶……”她轻唤。   她似乎伤的太重,只眉头皱了一下,却未曾清醒。   “传御医!”云羽凰对着狱卒吩咐。   “谁敢!?”   狱卒看见来人,行礼:“见过公主!”   居然是龙莎,云羽凰将绿蝶小心翼翼的平躺在地,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这才伸出手唤出龙凤呈祥,满身的杀气溢满牢房。   龙莎退后一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羽凰,她明明站在她的面前,但她却感觉她完全来自黑暗,一个cao纵着傀儡的死神。   或许你一个不留神,死神的镰刀便已经将你劈成了两半。   龙莎额间汗泽直流,喉咙酸涩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移动步伐了。   她身旁的狱卒更是吓得尿了一裤子,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滚!”只简单的一个字,却吓得龙莎腿一软便跌倒在地,好似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很快,她感觉身边的压力变小的,龙莎再也不敢耽误,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云羽凰收起龙凤呈祥,看着地上的狱卒,开口:“给你一刻钟时间将御医找来,否则,死!”   狱卒吓得连滚带爬的走了,剩下的狱卒看着云羽凰大气也不敢出。   云羽凰瞥眼看着他们,冷然开口:“保护好绿蝶,你,带我去看碧鸢!”   被指的那个狱卒吓得赶紧走到前方去带路,虽是深秋,他后背却湿了一片,腿都不住的颤粟。   拐了个弯,云羽凰便听见前面传来碧鸢的嘶喊,以及一群男人的淫笑声,云羽凰身子不住的抖动,她浑身笼罩在黑气中,身子瞬间消失,吓得他身后的狱卒一屁/股跌倒在地。   牢门未关,云羽凰如影子一般冲进牢房,手里匕首往空中一甩,再回到她手里时,便见牢里那几个大汉脖子间出现一道红印,片刻,头便整齐划一的从自己的脖子上掉了下来,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赶来的狱卒看着这一幕,吓得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他不住的抖动,好似身在寒冬腊月。此时,云羽凰似乎感知到他的到来,回过身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眼前这个八尺男儿崩溃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双饱含着杀意的眼睛,带着嗜血的杀意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精神在一瞬间崩溃。   碧鸢躺在一个冰冷的石床上,他身上还停留着一个精壮的大汉,他的某个部分还连着他的身体,而四周同伴的血溅满二人一身,大汉有些懵,碧鸢却嘶吼一声,抬起腿充满恨意的将他踹掉,他拿起他同伴的大刀对着他的命根子就砍了下去。   但大汉虽然惊惧却反映极快,他侧身就想要躲过,却发觉身子很是沉重,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大刀倏然而下,整齐的将他的命根子切了下来,大汉痛的尖叫一声,他捂住自己的裤裆,痛的痉挛。   碧鸢抬起大刀,双目无神的看着大汉,机械性的再次挥刀而下,鲜血四溅,他美丽的小脸被染红。   再次抬起大刀,碧鸢不停的砍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后大汉动也不动,他才将大刀丢掉,滑到在地。   云羽凰见此,赶紧脱下衣服将他紧紧包裹,只余一件亵/衣,将碧鸢抱在怀里,无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却还是无法弥补,云羽凰见碧鸢美丽的大眼里没有任何神色,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一想到他们两人在这里受罪,而她却躺在床上美美的睡大觉,她就觉得自己该死!她抬起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子,犹觉不够,又抽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仿佛将碧鸢从地狱里拉回来,他看着云羽凰,眼角的泪如决堤的水泛滥成灾。   “啊!!!”他抱着云羽凰哭的凄惨。   云羽凰想通往常一样抚摸他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就这样,手定格在半空。她闭上眼流下两行清泪,牙齿都咬出血。 第048章 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对不起……”似乎除了说这三个字,她再也说不出其他。   门外,龙倾夜看着那相拥的二人,不曾说话也不曾动。直到龙艾羽带着御医赶来,这才将二人分开,开始为碧鸢把脉。   “禀皇上,圣女,六王爷,这位鲛人少年身体只有少数鞭痕,稍作修养便无大碍,只是……”御医斟酌了一下词汇,才道,“只是他魄门受损严重,数月不能再坐,最重要的是他似乎精神受了刺激,怕是对他的病情不利啊。”   “知道了,你去为他煎药吧。”云羽凰声音嘶哑,面无表情,全然不复往日活宝一般的模样。   龙艾羽看着有些心情,本想宽慰几句,却被龙倾夜阻挡。   “绿蝶跟碧鸢二人还不能离开牢房,他们毒伤公主,必须得给天瑶国一个交代。”龙倾夜开口,声音不温不火,若是不仔细看他的眼睛里浮动的高光,根本就不会知道其实他此刻真的很想将云羽凰抱在怀里,给她温暖。   “嗯。”云羽凰声音淡淡,“好生待他们,至于天瑶国,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她说完便擦着龙倾夜而过,龙艾羽想跟着她,但走了两步终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皇兄,叹了一气,话说他夹在中间真的好难过。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这些大汉都是天瑶国人,他们是如何进入大牢的,又有什么资格审问我赤炎国人?   一旁的高公公见此,躬身道:“禀皇上,是龙莎公主放他们进来的。”   龙倾夜转身走了,龙艾羽却勾唇:“高公公,你倒是会揣摩圣意。”   “奴才不敢!”高公公退后一步。   龙艾羽不再理他,只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将这些尸体丢出去喂狗,还有给他们二人安排一个好的住处,竭尽全力治好他们的伤。”   吩咐好这一切,龙艾羽看着出口的方向若有所思,哎,身逢乱世,就是这般弱肉强食。   云羽凰一路狂奔到诸葛沁蓝的住处,因着圣女的身份无人敢阻拦她。让她轻易的就进入了诸葛沁蓝的卧室。   诸葛沁蓝一看是她,只冷笑一声,便不理她。   云羽凰慢悠悠走到桌子前,将龙凤呈祥拿出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抚摸着上面的龙纹,面带笑意:“这杏铃啊,也真是的,今早也不早些叫我起来,错过了公主的好戏,真是难过。”   诸葛沁蓝双眼一眯,语气不善:“少在本公主面前卖关子,若是你想让你那两个仆人活,就拿龙凤呈祥跟七叶来换!否则,就算是龙倾夜也救不了他们!”   云羽凰惬意将匕首拉开:“谁说我要救那两个废物啦?犯得着吗?”   “切!”诸葛沁蓝不屑,“你就嘴硬吧,你是什么人我早已打听清楚,如今,你除了满足我的条件别无他选!”   “我是什么人,我自己都不清楚,更匡仑你?”云羽凰将匕首整个抽出,锋利的匕首在室内泛着耀眼的光芒,云羽凰爱惜的吹了一下刀身,“我跟你说诸葛沁蓝,我云羽凰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平日虽然义气那也只建立在不损害我自己的利益情况下。”   “想让我放了七叶,交出杏铃,哼!白日做梦呢你!你知道我此次来看你做什么吗?我只是来看笑话的,堂堂天瑶国公主居然轻易的就被我的奴才伤成这样,我作为赤炎国的圣女还真是特有成就感!就好似一朵开的妖艳的花,被我扔了一坨狗粪上去,想想都特么爽啊!”   “你!”诸葛沁蓝气得脸色煞白,很快她便淡然,“哼!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云羽凰想必你已经去到大牢看到了吧,怎样?对于本公主的杰作还觉得满意吗?”   抓住匕首的手一紧,云羽凰极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笑得花枝乱坠:“你说什么呢?我去大牢不过是看看他们死了没?若是弄个半死不活,还真是个麻烦。哦,对了,我还顺便去看了看七叶,说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有骨气啊,这么个大个钩子将他的肩胛骨都刺穿了,他居然叫都没叫,还真是个汉子!”   “哦,他身上有多少个伤口来着,哎呀,太多了数也数不清了,真是不知道你若是去看他的时候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呢?”云羽凰凤目微闭,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诸葛沁蓝被子里的手捏的泛白,一双眼睛嗜血。   见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云羽凰站起身,将匕首收回,便伸个懒腰,小声念叨:“哎,这个杏铃啊,每日非要我用血养着,真是,你若不是个宝贝,鬼才要你!”   说完,人便走了。   诸葛沁蓝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想着云羽凰最后那一句话,眉头紧拧。她忽然想起杏铃之前对她说过,想要喝她的心头血,难道说云羽凰之所以能留住杏铃只是因为她每日都为她贡献一碗心头血么?   不!这或许只是云羽凰的一个圈套,可是……她真的好想拥有杏铃啊!不如,试一试?   鱼儿已经上钩,云羽凰带着一个狞笑,走出了诸葛沁蓝的殿宇。   身后,有人跟踪,云羽凰身影一窜,便不见了踪迹,背后跟踪的那些人见了鬼一般四处寻找,却不见她人影。   云羽凰运用闭气术一路来到太医院,她找到今日为诸葛沁蓝诊断的御医,与他商量了一个时辰,这才离去。   直到夜晚,绿蝶醒了过来,她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绿蝶抱着她哭了好久,才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原来今早绿蝶跟碧鸢二人去离宫收拾一些云羽凰的酿的酒,却在半路遇到了龙莎,龙莎要求他们二人送一样东西给诸葛沁蓝。   二人不敢不从,便跟随龙莎一路前去,而在进门前龙莎说她肚子痛,要去出恭,便让他们二人拿进去。   二人不敢怠慢就拿了进去,诸葛沁蓝拿起一看是一碗燕窝粥,她借由自己身子不便让绿蝶喂她,绿蝶想着云羽凰快要醒了,便想快些伺候她吃完,谁曾想她只吃了一口,便忽然吐血。   那些天瑶国的侍卫进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们抓了起来,此事正巧被路过的几位官员看见,他们寻来御医查出燕窝里有毒。   绿蝶说燕窝是龙莎公主让送的,可是众人去寻龙莎时却发现她居然在跟将军的女儿在下棋,证据确凿,二人便被打入大牢。   接下来的事情云羽凰便知道了。   她捧着绿蝶的脸,郑重对她发誓,一定会将她救出来! 第049章 诸葛沁蓝受伤   到了第二日,云羽凰以赤炎国圣女的身份带着御医前去探望,却被诸葛沁蓝以自家也有医师而拒绝了。自此以后过了六天,云羽凰每天不是去寻找周巧儿就是去寻龙艾羽玩,诸葛沁蓝因中毒不能下床,而她的人也无法进入牢房,她差人去寻龙莎,却糟了闭门羹,说是龙莎生病了,病的很重,神志不清了。   入夜,诸葛沁蓝终究按捺不住,她想等明日亲自去牢房看一看,却发觉杏铃居然出现在她的梦里,她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臭屁的不得了,也让她爱的不得了。   “杏铃,你可不可以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啊?”诸葛沁蓝祈求。   杏铃臭屁的环着胸:“哼!我为什么要回你身边?”   诸葛沁蓝愤怒:“那你跟着云羽凰有什么好?她身份不如我,功夫也不如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杏铃鼻孔朝天:“她每天都给我一滴心头血,你会给我吗?”   原来是一滴啊!她就说嘛,若是每天一碗还不将人弄死?既然是一滴又有何惧?诸葛沁蓝傲然道:“好啊,她给你一滴,我给你两滴,如何?”   杏铃犹豫了片刻:“真的没骗我?”   “你脾气这般臭,我如何敢骗你?”诸葛沁蓝解释。   “好!那你等着我!”   杏铃说完,诸葛沁蓝便醒了过来,她捂着有些疼痛的脑袋,坐了一小会儿,便发觉龙凤呈祥径直飞向了她的屋子。   她抬手一把将其抓住,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果然是龙凤呈祥!不由喜极而泣,宝贝的将龙凤呈祥抱在怀里。   然而不久,龙凤呈祥便开始挣扎,好似不满诸葛沁蓝,欲飞走。   诸葛沁蓝急了,赶紧开口:“你别急吗,我这就给你饮心头之血。”   她走回床上半躺,随后掀开衣衫,别过眼,狠心一刺,匕首便刺进心口半寸。诸葛沁蓝忍着痛笑道:“看吧,杏铃,我多大方,不像云羽凰那个贱人如此吝啬,每天只给你一滴血怎么够?”   诸葛沁蓝的笑意未维持多久,便忽然发觉不对。这匕首居然还不满足,自己又刺开肌肤进了半寸。   “杏铃,我们说好的,给你两滴血的,如今一碗血都有了,你为何……”话未说话,诸葛沁蓝便尖叫一声,匕首居然又进一寸,到达心脏,只需一个用力,她便一命呜呼!   诸葛沁蓝满头大汗,拼命呼救:“来人啊!快来救救本公主!”   门外的侍卫听完闯进一看,自己的公主居然在自裁,他们吓得赶紧拔出匕首,却不想触及伤口,大出血了。   诸葛沁蓝失血过多,在昏迷前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冷冷匕首,心如刀绞。   杏铃,你居然串通云羽凰来害我,你于心何忍?   诸葛沁蓝的侍卫急急去太医院找御医诊治,因公主昏迷前交代一定要找自己国家的御医,这才见着身穿自己国家衣服的御医拉着他就往寝宫跑去。   当御医赶到时,诸葛沁蓝的整个衣衫都被血染透,虽说公主乃千金之躯自然不容人窥视。御医只好蒙上眼睛,盲治。   他先吩咐宫女将血迹清洗后,再用止血粉止血,又擦了一些药膏,这才道:“公主能否醒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刚说完,侍卫便拎起御医恐吓:“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什么时候我赤炎的御医也轮到你天瑶国一个小小的侍卫插手!”门外,龙艾羽拿着折扇颇具威严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云羽凰、周巧儿,以及一众达官贵人。   侍卫见此赶紧行礼,龙艾羽却不理他,只看着屏风后的诸葛沁蓝问御医:“公主如何?”   御医摇头:“伤在胸口,恐难活命。”   龙艾羽抬眉:“何人所伤?”   “回六王爷,微臣不知。是这位侍卫将臣叫来的。”御医指着方才的侍卫。   那侍卫看着御医,不解:“你既然是赤炎国的御医为何会穿着我天瑶国的衣服?”   “哦,是这样,我跟你们御医切磋医技,打赌谁赢了便可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不才刚好赢了比赛,觉得你天瑶国衣服奇特,便要求换衣服穿,哪想衣服刚着身上,便被你拉走了。路上我一直让你慢些,想告诉你,你却说公主需要救治,让我闭嘴,这才闹了乌龙。”   确实是这样,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他看着龙艾羽,附身问道:“不知六王爷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龙艾羽不悦道:“哼!我们方才路过太医院,被御医告知说你强行拉了我们赤炎的御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以为你们天瑶国不将我们赤炎放在眼里,便过来看看。”   侍卫恭手行礼:“是我鲁莽,未曾过问便将御医拉了过来,实在因为公主受伤过重。”   “哦。那你们公主为何而伤?我们赶来之时,未曾听到有人呼救啊?”龙艾羽沉声问。   侍卫有些为难:“这……”   “咦?那不是羽凰的龙凤呈祥吗?”眼尖的周巧儿看着地上染血的匕首,一脸惊恐。   众人一看,果然是云羽凰的匕首,纷纷打眼看她,莫非是云羽凰行刺的公主的?就因为诸葛沁蓝将她的两个奴才关到了牢房?   一时间,云羽凰陷入众矢之的。侍卫见此,顺坡下驴:“适才公主忽然呼救,我等进来以后便看见此匕首飞到公主心口,似被人cao纵,若非我等及时将匕首拔出,恐公主早已……”   龙艾羽听完语气渐硬:“羽凰,这是怎么回事?”   云羽凰故作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匕首,很是无辜的开口:“我怎么知道啊?难道你忘了么六王爷,上次我们一同游街的时候,我的龙凤呈祥便被七叶偷走了!”   龙艾羽做出一副恍然大意的样子:“哦!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来了,本王当时在场,确实没错!不过,七叶偷走的匕首怎么会在这里?”   话头一转,众人便又看向天瑶国侍卫,一副他们应该是监守自盗的表情。   侍卫一惊,赶紧开脱:“我们公主从未拿过这个匕首,倘若这个匕首真的是公主的,公主又为何会被它所伤?”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儿,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云羽凰身上。 第050章 天瑶国小宫女   但这次却是御医开的口:“禀六王爷,圣女,老臣可否插一句话?”   “讲!”龙艾羽开口。   得到批准,御医便道:“方才臣为公主诊治的时候,听宫女描述的伤口形状,臣猜这应该是公主自己伤的自己。”   周巧儿不懂:“她有病吗?干嘛自己刺自己,还刺在心口上,这不是找死吗?”   “是。”御医道,“若再深半寸,必死无疑!”   侍卫一听急了:“休要胡说,我们公主是……”   “公主确实是自裁的!”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天瑶国的小宫女忽然跪在地上,低声哭泣,“方才公主忽然将奴婢赶出,奴婢不解,怕公主身上余毒未了,便站在门外以应不时之需,哪想听见公主自言自语说什么给一滴心头血,便跟了我之类的,我担心便去寻人,哪想侍卫快奴婢一步……”   “你胡说!”侍卫怒了,“你可是我天瑶国人,你可知你说错一句,对国家带来的将是什么吗?别忘了,你的家人也是天瑶国人!”   龙艾羽双眼一眯,摇着折扇走到他跟前,将扇子一合,便抵在他脑袋上:“我说这位侍卫,在我赤炎国你便要遵循我赤炎的规矩,在这里本王未曾开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威胁一个小姑娘?”   “再说了,即便她双亲是你天瑶国人又如何?改了国籍,他们也能成为我赤炎国人!”龙艾羽语气很是霸气,完全不像平日温和形象。   那个小宫女睁着泪目看着龙艾羽,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   龙艾羽对着她温和一笑,便走到她跟前将她拉起,温声细语道:“莫怕,有本王在这里。”   宫女似乎被感染一股力量,双目坚定道:“七叶确实是公主的下属,奴婢曾多次相见,相信其他的小宫女也都见过。前段时日,奴婢的姐姐……就是被公主用龙凤呈祥刺死的……”她说道这里早已哽咽,“当时,奴婢看了一眼,她、她身上未有一处完好,可怜我那姐姐,就这般殒命……”   这下,众人才知道为何这小宫女会背叛主子,原来是为了报复。既然这样,那她说的应该不假!   “此非儿戏,又岂能听她一面之词?再说,方才我来时根本未曾看见她,还不知她是从哪里跑来的贱婢!”侍卫此时冷静下来,说出的话倒也明理。   “既然这样,不如请你们天瑶国的御医前来为公主治治如何?”一直未曾说话的云羽凰忽然开口,说出的话也让龙艾羽一惊,“羽凰,这……好吧!来人,去请天瑶国御医。”   侍卫见龙艾羽一脸担忧之色,眼里全是阴鸷,七叶首领不在,这大梁必然由他来挑,若他倒了公主必然命不保夕。   很快,天瑶国御医便被请了过来,他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不知所为何事。   “御医,好生为公主诊治,若说错了,小心客死他乡。”侍卫说话刻毒,警告意味十足。   御医吓得还未诊治便已满头大汗,他赶紧将药箱打开跪在锦帐外,悬丝诊脉。   “等等!”龙艾羽打断,“若要公平,这次不若巧儿去为御医讲解伤口形状如何?”   他看着周巧儿满眼柔情:“可以吗,巧儿?”   周巧儿心花怒放,满口答应:“巧儿定不负王爷所望!”   侍卫拧眉,毕竟人在屋檐下,也不敢造次,只得吃个哑巴亏。   但他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侍卫将龙凤呈祥捡起走到御医跟前道:“你看看,这个便是刺伤公主的匕首,方才那个贱婢说公主是自裁的,但公主好好的为何要自裁,御医,你可要断清楚了!公主的性命可掌握在你的手上!”   “说什么呢,公主的性命我赤炎国御医一样能治,什么掌握在他手上,侍卫莫要夸大!”龙艾羽看着天瑶国侍卫,“你如实禀告便是,还公主一个公道!”   这下,天瑶国的御医算是明白了。原来侍卫想让他说明伤口是他人行刺的!御医抹了抹头上的汗泽,便问周巧儿:“这位贵人,敢问伤口作何形状?”   周巧儿将诸葛沁蓝胸前的衣服一拉,看着里面绑好了绷带,便对着身侧的天瑶国小宫女道:“还是你将绷带解开吧。”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与她无关。   宫女领命后,便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绷带。看着赫然映入眼间的狰狞伤口,周巧儿平稳了呼吸才道:“伤口有两寸许,切口并不均匀,连带伤口都有些许翻转。”   天瑶国御医听完,略略思索后便道:“伤口不均匀,那必然是经历过挣扎,有些许翻转便说明了公主挣扎的时候伤到了自己,最终还是抵不过外力才伤的这般深,若微臣猜的不错,公主必然是被行刺而伤!”   侍卫听完,嘴唇微勾,还好这御医还不算蠢。   赤炎国御医听完便不乐意了:“周御医,你怎能颠倒黑白呢!公主分明是自己刺伤了自己,后因匕首不受控制,这才想要……”   “哦?原来是匕首不受控制?御医你为何不早些说出这些?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公主是自裁?若是自裁匕首又为何不受控制?”   龙艾羽双眼微压,语气不善:“侍卫未免太过咄咄逼人,御医也未曾说假话,再者说了,方才她也说了什么给一滴心头血,莫不是想以血养刀,结果反被匕首反噬,也不是不可能的!”   “哼!这是赤炎国,你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但公主是在你们这里受的伤,若我天瑶国皇上问罪,你六王爷敢当吗?”   这侍卫果然了得,居然敢用天瑶国国君来要挟他。龙艾羽脸色沉了下来,周巧儿见此,略略心疼,复又看着伤口,欣喜道:“你们看,她流出的血居然带了点点绿色,但绿中又有一点黑色,莫非是匕首上有毒?”   赤炎国御医摇头:“方才臣已经检查了匕首,并没有毒。若伤口为绿色,莫非是中了碧蛇的毒?”   “碧蛇?不是吧?这皇宫之中哪有碧蛇?我猜该是中了碧蓝花的毒?”小姐里有人接话。   “不不!怎么会是碧蓝花呢?应该是碧草的毒吧?”又有人接话。   “不会吧?碧草没有毒啊?我想还应该是碧蛇的毒,你说是吧周御医?”御医接话。 第051章 碧幽草的毒   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快这个预感便应验。   “真是没见识,此毒青中带黑,分明是碧幽草的毒,是我天瑶国独有的毒。”周御医说完还一副自傲的表情,之前输了他一局,这下总算赢了点面子。   “哦哦!周御医说的是!原来是碧幽草啊,我说我赤炎怎么没见过这种毒呢!”赤炎国御医恍然大悟。   周御医前几日去往城外采集草药,并不知道公主中毒的事,此番更是不知自己已然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么问题来了,公主为何会中自己国家的毒?”云羽凰看向侍卫,眼里充满仇恨。   侍卫虽然知道是公主陷害那两个奴仆,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也不知她中的何毒,更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他欲开口为公主开脱,却听赤炎国御医道:“启禀圣女,这碧幽草的毒是您的奴婢下的,上次臣诊治的时候公主吐得便是绿血,只是臣一直以为中的是碧蛇的毒,如今看来,中的竟然是碧幽草的毒啊!”   “这碧幽草可是你们天瑶国的毒,怎生得连奴婢都能有了?侍卫,你能给本王解释下吗?”龙艾羽看着侍卫,眼里泛着冷芒。   完了!此时侍卫才知道他们饶了一个大弯子,最后居然是想要救出那两个奴仆。   他转眼看向自己的御医,冷道:“周御医,你就这般确定此毒是碧幽草?”   周御医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俯首:“臣方才是为了跟李御医怄气才说是碧幽草的毒,这毒、这毒是碧蛇的毒没错!”   周御医全身早已湿透,他自己说出的话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吧。   李御医听完很是不屑:“身为医者,该有医德。周御医,莫非你真的要违心而言?”   周御医浑身颤抖,他看着侍卫,见他一脸杀气,吓得两眼一翻就昏倒了。   侍卫见此,赶紧开口:“各位,我家御医已然昏了,公主既然已经包扎好,烦请各位先行告退,待公主醒后,再论此事如何?”   侍卫打的真是好算盘啊,等你们主子醒了,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云羽凰红唇一勾,便道:“侍卫是想欲盖弥彰吗?我那两个仆人虽不是什么贵人,但终究是本圣女的人!你们天瑶国又岂是想陷害便能陷害的?莫非你真当我们赤炎国好欺负的?”   牵扯到国家,这些贵小姐们自然也开始不忿了。   “你区区一个侍卫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走?这是里赤炎,你们住的也是我赤炎皇宫,想要鸠占鹊巢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对啊,我赤炎纵横八国,你们天瑶算个什么东西?”   “哼!侍卫你真该撒泡尿照照自己,也敢在我赤炎撒野!”   “对啊!真该将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人赶出我赤炎,再让皇上的铁骑踏平你们天瑶!看你们还N瑟!”   “……”   众人七嘴八舌气得侍卫浑身杀气肆意,但他终究不敢动这些贵小姐,只拔出刀对着一旁的小宫女横削而去。   他动作极快,又在不经意间,只见剑光一闪,方才那名小宫女的脑袋便飞了出去,骨碌碌掉在地上,滚在其中一个贵小姐的脚旁,她的眼睛还睁的老大,似乎都不相信自己就这般死了。   侍卫甩了甩刀上的血,狰狞的看着那些贵小姐们,就好似一个屠夫。   “――啊!”小姐们尖叫着跑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就只剩下几人了。   李御医吓得瘫倒在地,尤其是侍卫还睁着一双嗜血的眼睛盯着他,似乎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龙艾羽拧眉,身形一闪便挡道李御医跟前,将折扇打开护在身前:“本王还在此,你敢造次?”   侍卫盯着龙艾羽,眼神如鹰隼般伶俐,他冷笑一声:“六王爷不必惊慌,我不过是处置了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   “你看,这些贵小姐都走了,六王爷莫非你们要留在这里过年么?”侍卫当真是不怕死。   “朕的皇宫,朕的皇弟想呆便呆,你算个什么东西?!”   龙艾羽见到来人,眼睛一亮,欣喜开口:“皇兄,你来了?”   云羽凰看着他,眼神略显复杂。   龙倾夜睥睨着侍卫,绯眸闪着红光:“朕方才已经知道了此事的经过,你们天瑶国公主居然陷害朕的子民,当与庶民同罪,念在她身受重伤暂且扣押于此。来人,将死牢里的奴仆放了。”   “是!”禁军领命。   龙倾夜看着侍卫,身上黑气忽然汹涌而出瞬间将他包裹起来,拉到半空。   侍卫痛苦的挣扎,七窍里开始流出血来。   “朕的皇弟岂容低贱的你可以触碰的?受死吧!”龙倾夜说完,便听“嘭”的一下,鲜血洒满了屋子,但奇怪的是龙艾羽、云羽凰身上居然没有溅到一点。   事情已经了解,云羽凰将地上的龙凤呈祥捡起,她爱惜的擦了擦刀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倾夜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光芒忽明忽灭。最终他幽幽叹了一气,便也走了。   龙艾羽看着地上有些魔怔的李御医,将他扶起后,便道:“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去吧。明日,你便告老还乡吧……”   “是。”李御医年岁已大,也该远离这尘世喧嚣了。   龙艾羽看着地上小宫女的尸体,眼里全是惋惜。周巧儿身在屏风后身上自然也未曾溅到血,她慢慢走出,看着龙艾羽声音温柔的开口:“六王爷,您莫要太过自责,回头我派人将她的家人接回赤炎,也算是为她造福。”   龙艾羽听完眼里全是赞赏,他抬手拂了拂她的发,亲昵道:“好,那就有劳巧儿了。”   周巧儿受宠若惊:“应该的,为六爷做事,巧儿心甘情愿。”   龙艾羽知道周巧儿一直爱慕与他,此番他也不再拒人于千里,只点点头便走了。   周巧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她暗暗觉得一定要跟云羽凰走近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赢得龙艾羽的心。 第052章 为她饮一碗心头血   绿蝶跟碧鸢二人在牢狱里已经将伤养好了一些,再加上碧雪衣送给云羽凰的秘药,不出半月便已经全好了。   只是碧鸢再也不似从前那个腼腆的小正太了,他一直将自己藏在衣柜里,不肯见人。   云羽凰无奈,只得每日在衣柜外跟他讲话,可是他一句也未曾回答,就好似不存在一般。虽然每天都碰一鼻子灰,但她锲而不舍,终于在一个月后,碧鸢说了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也是他们的告别话。   “姐姐,遇到你真好。”   起初云羽凰还兴奋的要死,以为碧鸢已经不再介怀了,谁曾想他居然悄无声息的走了。就留下了那最后一句话便消失在她的视线。   云羽凰为此哭了好久,连眼睛都肿了。又过了一个月,她才从阴影里走出来,重新面对阳光。   是夜,云羽凰跟绿蝶二人坐在院子里对月而酌,已是初冬天气,二人裹着毯子哈着气,发着酒疯,对着月亮大喊。   喊完后,云羽凰有些怅然若失。   “主子,你还在为碧鸢的事伤心吗?”绿蝶轻声问。   云羽凰摇摇头,略显沧桑:“其实他走了也好,呆在这吃人的皇宫,只怕连他最后的纯真也会消失殆尽。”   “绿蝶。”她转过头看她,眼里有些许水汽,“你想走吗?我可以给你自由。”   绿蝶赶紧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走,我要永远待在主子身边!”   云羽凰美丽的脸上有晶莹划过,她声音哽咽:“可是我无法时刻保护你,就像这一次,你们在牢狱里遭受灭顶之灾,而我却在睡大觉!你知道吗,再晚一点点,只是一点点,我可能看到的就是你们的尸体了!”   她抓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哭泣:“我害怕,我怕你们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去,你知道吗?我宁愿在牢房里受苦的是我!我宁愿被凌/辱的也是我!你知道我看着你们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有多痛苦吗?我恨不得弄死自己,我恨不得……咳咳咳咳咳!”   云羽凰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口一张便吐出一大口血,可她还是不停的咳嗽,血很快就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衫,云羽凰意识越发的模糊,最后归于黑暗。   绿蝶吓得面色煞白,她赶紧去找龙倾夜,当他赶来的时候,云羽凰已然只剩半口气,若非他给她渡了一半的灵巫,她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好了。”龙倾夜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便欲离去。   绿蝶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说了:“谢谢皇上。我们主子有你,真是她的福气。”   听到这句话,龙倾夜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绿蝶,声音温和:“你可知,她也是你的福气。在这赤炎皇宫,若非她,你早已死了不下万次。这一次,她更是精心布局,才将你们二人救出。”   绿蝶第一次听到龙倾夜说这么多话,她怔在原地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龙倾夜闭上眼睛,疲惫的转身:“总之,你莫要辜负了她对你的恩情。”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皇帝,绿蝶坐在一旁看着云羽凰若有所思。其实,上次的事情,她大概也有耳闻。   听说当时云羽凰跟李御医商量好了,故意让他跟天瑶国御医打赌,然后在他给诸葛沁蓝治病的时候,将碧幽草放在药膏里,包括哪些贵小姐里也有她安插的人,故意让周御医说出碧幽草的毒。   当然这件事情周巧儿并不知情,那时也是龙艾羽故意流露出那种表情,好让周巧儿也进局,说出异端。   至于那个死于非命的小宫女,也是云羽凰暗地里跟她沟通。那日在荒宅,碧雪衣的鲛人看到过那个面目全非的宫女,最后也查到了他们二人的关系,这才派上用场。   当时,云羽凰看到侍卫眼里的杀气,若她想要阻拦自然来得及,只是她害怕这个出卖自己主子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将她出卖。她决不能留下后患。   其实,她早就派人将她的家人接了过来,即便侍卫不杀她,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再说出这一切。包括她安插在贵小姐里面的人。   她跟龙艾羽设置的这一切,龙倾夜都不知情,所以诧异他最后会来帮她。如若不然,他们或许会耽搁些时间,也并不妨碍计划。   至于云羽凰为何会忽然吐血,只是因为她跟杏铃做了一个交易,只要杏铃引/诱诸葛沁蓝成功,她便每日为她饮一碗心头血,一直持续一个月。   她伤势未愈,还喝了很多烈酒,终究引发伤口感染,这才险些殒命。   绿蝶擦了擦眼泪,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将手掌捂在脸上,哭的肆意。主子对她的恩情,哪怕万死都还不清。   她发誓,从此以后对她唯命是从,哪怕是背弃天地正义,也绝不容辞!   绿蝶以为云羽凰又会向上几次一样昏睡个十天半日的,谁知她第二日便醒了。她将她好骂了一顿,又哭着伺候她,搞得云羽凰哭笑不得,也跟她保证日后再也不会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再说那诸葛沁蓝,自那日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了,虽然她伤都已经好了。而天瑶国那边也没有动静,倒不知他们是否在蓄谋着什么。   云羽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闭上眼睛来到了虚灵界。   “杏铃!”她喊了一声,便见前方一抹鹅黄出现,她还是那般可爱的模样,但云羽凰却不在似之前那般上前去捏她的脸,反而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哎呀呀,你这是怎么啦?看我似看仇人似得!不就是要了你几碗血吗?”杏铃摊开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云羽凰红唇一牵,也不跟她嗦:“诸葛沁蓝是你搞的鬼吧?”   杏铃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样子:“不是你要我弄她个半死不活吗?”   云羽凰秀美一蹙:“可我并未让你把她弄成个植物人!”   “植物人?”杏铃“咯咯”一笑,“有意思的称呼!难道是来自你们那个世界?”   云羽凰手一挥,显得有些激动:“别跟我扯开话题!杏铃,早先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般桀骜不驯呢?” 第053章 让你彻底的臣服我   杏铃不屑的吹口气,可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狰狞:“我本魔灵,不得已才被封印在刀上,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便能支配我?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尤其是那个诸葛沁蓝,跟屁虫一般,烦死了,我不过是食用了她七魄,让她永远也醒不过来而已,放心她死不了!”   云羽凰眼神渐冷,心下也是冰凉:“所以,即便我不跟你做交易,你也还是会将她弄成这样对吧?”   杏铃勾唇,大大的杏眼挣得吓人:“送上门的大餐,你说呢?哈哈哈哈哈!”   云羽凰握了握拳头,死命的将满身的杀气收气,咬牙道:“杏铃,总有一天,我会净化你身上的魔气,让你彻底的臣服我!”   杏铃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小铃铛,不可一世的开口:“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云羽凰睁开眼睛,直觉胸口疼的窒息。可笑她还一直将杏铃当做小妹妹爱戴,却不想她居然连她都算计。   呵呵!云羽凰啊云羽凰,身逢异世,莫要太天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箴言已经适用了,自此以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连几日,云羽凰日日将自己关在屋里练习灵巫,可她就是无法冲破那一个障碍,到达另一个境界。   云羽凰狠狠的锤在床上,不服气的吹了吹刘海,将外袍一穿,就朝着龙倾夜的书房跑去。这个点儿,他必然在批阅奏折。   来到门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女服,将衣服又整了整,这才轻轻的扣了扣门,不知为何她的心脏跳得有点汹涌。   她好像没欠他钱吧?云羽凰拼命的整理自己的呼吸,直到心脏恢复正常,这才又扣了扣门。   怎么回事啊?里面难道没人?云羽凰呼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她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这门封密的一点缝都没有。   要不然打开看看,说不定龙倾夜那家伙太累了,睡着了呢?   “吱呀”一声,大门轻轻被推开,云羽凰一眼就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的龙倾夜,这家伙真的睡着了啊?   云羽凰赶紧将大门关上,用脚尖轻轻走到他跟前,勾着头去看他的脸,却发现对方正睁着绯眸看着她。   她吓得“啊”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龙倾夜好笑的看着她,将手伸到她跟前,不语。   云羽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伸出手,被他一拽而起。便听他道:“日后若想找朕,直接进来便是。”   云翰瞪眼:“所以你是故意装睡的?”   龙倾夜不答,只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同时示意她磨墨。   云羽凰揉了揉屁/股,便乖乖的给他研磨。   二人无言,云羽凰也无聊起来,她瞥眼看着他手上的奏折,虽然古文晦涩又是繁体字,但龙倾夜看的慢,她渐渐也看懂了。   张开小嘴,云羽凰道:“天瑶国的大皇子诸葛月要来拜访我国?”   “怎么?怕他寻你麻烦?”龙倾夜问。   “这倒没有,只是诧异他们会如何处置诸葛沁蓝,毕竟七叶跟云翰都在我们手里,只要他们招出谋害圣女的证据,怕是他们天瑶国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可现下他们并没有招。”龙倾夜看着她,“你当如何做?”   云羽凰不屑一笑:“现在该担忧的是他诸葛月,有你这个牛逼哄哄的人在,你觉得他还敢来问罪与我?再者说了,她诸葛沁蓝冤枉我的两个奴仆,身为圣女,我都还没有问罪与她呢!”   龙倾夜失笑,自他出身以来,还从未有人用“牛逼哄哄”这个词来形容他呢,姑且就当做是夸他的吧。   将奏折收起,龙倾夜道:“你当小心些,诸葛月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云羽凰听完,笑眯眯的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这不是还有你的嘛,怕什么?”她似乎忘了,这句话还对碧雪衣说过。   “哈哈哈哈哈!”龙倾夜心情甚佳,“好!朕定当护你周全!”   云羽凰怔了,她不过开了一个玩笑,难道他当真了?   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点小甜蜜呢!   “云羽凰。”龙倾夜开口,“还记得朕罚你抄一万遍经书,打扫殿前庭院一个月,且帮助御膳房打杂,介于公主眼睛已经好了,你便打杂一个月吧。”   云羽凰下巴都掉在地上:“纳尼!这种陈年往事,难道不是已经揭过去了吗?”   龙倾夜勾唇,笑的奸佞:“君无戏言。”   “可是……”云羽凰还想辩解。   “去吧。”龙倾夜这是在赶人了。   可是我还没有询问到如何才能突破到灵巫下一层的捷径呢?见龙倾夜那不容置喙的表情,云羽凰只得悻悻的受罚去了。   她刚走,龙倾夜刀削般的下巴划出一抹嫣红,他抬手抹掉血渍,捂住了胸口。上次他隐疾发作未曾痊愈,昨日又给云羽凰渡了一半灵巫,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这些,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离开白塔,云羽凰抬手护着眼睛看着天上那挂的老高的太阳,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便拿着扫把走向金銮殿。   话说这龙倾夜也真是麻烦,住在白塔,这议事用的金銮殿又在这里,天天两头跑也不觉得累吗?   扛着扫把,看着这少说五百平米的大院子,云羽凰都想要骂娘了!上次龙艾羽打扫的时候不觉得,这下轮到自己方才发现这一个人打扫少说也得一个多时辰啊!   不作他想,云羽凰认命的打扫起来。   刚扫了一会儿,龙艾羽拿着一叠文书走了过来:“羽凰,你这是在干嘛?”   云羽凰有些愤愤不平:“还不是上次采睡莲时,你皇兄罚我扫院子的!”   龙艾羽挑眉:“这么久了,难为皇兄还惦记着。”   听出他话语里的幸灾乐祸之意,云羽凰头上冒火一扫把就打了过去,龙艾羽轻松一避,便道:“我记得我那莎妹妹好似也被罚了,不若你将她叫来一起打扫呗。”   云羽凰眼睛一亮,给龙艾羽比了个赞:“够哥们!”   说完,拔腿就跑了。   龙艾羽笑了一声,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第054章 受罚   云羽凰径直来到龙莎的凤羽宫,守门侍卫一见是圣女来了纷纷行礼,云羽凰没有理他们闯进屋子就看到正坐在凉亭里赏花的龙莎。   她屁颠屁颠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拉着她的肩膀,笑嘻嘻道:“龙莎,方才你皇兄说了,上次对你的惩罚你还未曾去做,现下你已痊愈,让你跟我一起去打扫庭院,然后再去御膳房打杂。”   龙莎先是被突然出现的云羽凰搞的一懵,接着听到她的说的话更是懵逼了一阵,方才想起采睡莲的时候,确实被皇兄处罚了。   因为近期事情太多,她早就忘得没影了儿,原来皇兄还惦记着的吗?   “都辰时二刻了!你快些啊!”她将扫把递到她手上,拉着她就跑。   龙莎被带的一个咧X,使力的将她的手甩开,厌恶道:“即便是受罚,本公主也不屑跟你一起!来人,送客!”   云羽凰挑眉,痞痞道:“龙莎,你真的要跟我过不去?”   看着云羽凰的表情,龙莎又想起上次在牢房时,不由退后一步,心生畏惧。但很快,她便直起腰,硬着嗓子开口:“本公主今日身子不适,不宜打扫。烦请圣女行个方便。”   云羽凰双手环胸,邪笑:“别忘了龙莎,你可还欠我一个条件,现在我就让你跟我一起去打扫!”   “――你!”龙莎气急,但她却反驳不得。只得咬牙拿着扫把气呼呼的从她身边走过,还特意撞了她一下。   云羽凰揉着肩膀,N瑟的跟着她,气死你丫的!   来到殿前,云羽凰惬意的慢慢扫,而龙莎挂不住面子,扫的那叫一个快。   很快,龙莎负责的一半扫完了,她欲离去,却被云羽凰叫住。   “做什么?我的一半已经打扫完了!”龙莎不悦的转身。   云羽凰吊儿郎当道:“什么你的一半我的一半的,你觉得待会儿你的皇兄看到这里并未打扫完毕,你能开脱吗?”   “……”龙莎气得脸都绿了,她将扫把一扔,“那你赶紧打扫啊!堂堂一个圣女也不嫌丢人!”   “哎……”云羽凰揉着自己的腰叹气,“没办法,谁让我老胳膊老腰的,自然比不过你们年轻人。不若,你就站在那里慢慢等吧,这里人多,你刚好解解闷。”   云羽凰这是在威胁龙莎,若是你不帮自己扫,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你了,该有多丢人啊!   龙莎气的炸毛,她恨意盎然的将地上的扫把捡起,三下五除二将云羽凰那一半打扫干净,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她恶狠狠的看着她:“这下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说完,她就将扫把一扔朝着御膳房走去。   “等等!”云羽凰叫住她,指着地上的扫把,“我说龙莎公主,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工具需要仔细的保管啊?若是摔坏了那就是损害公务,你皇兄若是知道你这般三心二意,马虎行事,你说他会不会一个生气又多罚你一个月呢?”   龙莎简直想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了!她气呼呼的再次捡起地上的扫把,怒问:“那你说该将它放在哪里?不要告诉我说要随身携带!”   云羽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赞叹:“公主好悟性啊!”   龙莎气的都要吐血了,她决定不再理这个女人,拿着扫把径直走向御膳房。   云羽凰邪笑着跟在她身后,这个女人串通诸葛沁蓝陷害绿蝶跟碧鸢,这个仇她还未报呢!若非她是龙倾夜的亲妹妹,怕是她就跟诸葛沁蓝一样的下场了!   两人一前一后,云羽凰蹦蹦哒哒好不快活,龙莎则黑着一张脸走的极快。   走到湖畔时,她忽然被前方一抹深蓝吸引。龙莎眯了眯眼睛,快步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居然傻眼儿了,手里的扫把也掉在地上。   ――好美的人啊!   青青湖畔,垂垂杨柳。   那人身着一身白色衣衫站在湖边,深蓝色的长发与柳枝缱绻,额间的发丝在他白皙的额前挑逗,柳叶眼如月色般醉人,樱花色的唇牵出淡淡笑意,他就这般静静的站着,却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   仿佛有他的地方,其他的一切都不再是景色。   那是超脱世俗的美,只需一眼,便被夺魂摄魄,为他作出一切都甘之若饴!   龙莎身后,云羽凰看着碧雪衣,兴奋的将扫把一扔,就跑过去一把抱住他,闻了闻他身上海水的味道,笑道:“雪衣,你这几个月去哪里儿了,人家好想你哦!”   碧雪衣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润开口:“去办了一些私事,便匆忙赶来了。羽凰,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羽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不过好在,我福大命大,哈哈!”   碧雪衣摇摇头,语气满是担忧:“我怎么说你都不听,莫非真要我打断你的腿将你关在海国,方才可以?”   云羽凰赶紧撤开身子,撇嘴哭丧着脸:“连你都要吓我!人家的命好苦哦……”   云羽凰偷偷瞥着碧雪衣见他依旧一脸严肃的样子,止住哭:“不好玩,你都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套路?”碧雪衣问。   “你应该说:‘不要哭了,我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呢!心疼你都来不及呢!’是吧?”云羽凰冲她耸耸秀眉。   哪想碧雪衣摇头道:“若我这般说,你定然还会再犯。羽凰,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宁愿你失去自由痛苦的过完一生,也不想看到你死去。”   云羽凰止住笑,正视碧雪衣。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是那种暖男,原来他也有自己的原则。怎么说呢,虽然她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控制欲。   “请问这位公子是……?”   正尴尬间,龙莎适时走了过来,她俏脸上挂着红晕,一双手都不知放哪里好。云羽凰挑眉看着如此扭捏的龙莎,忽然间有些想笑。   “在下碧雪衣。”不管是对谁,他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碧雪衣。”龙莎咀嚼了一便,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第055章 诸葛月   云羽凰“噗嗤”一笑,将脸凑到龙莎跟前,小声开口:“我跟你说哦,他是海国的海皇,若是你请求你的皇兄,说不定还会给你赐婚与他呢。”   其实,云羽凰也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哪想两人都听到心里去了。   龙莎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说服皇兄,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而碧雪衣却是笑意渐冷,他看着云羽凰,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心下如针在扎。闭上眼,他转过身便走了。   “哎――”云羽凰拽着他的袖子,有些不解。   碧雪衣手一抬便挣脱开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羽凰有些纳闷,这货咋啦?怎么感觉脾气好似变大了似得。她无奈的叹口气,看着身边的龙莎,见她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的鬼点子又起了。   看她不整死丫的!   “我说龙莎,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云羽凰故作惊讶。   龙莎有些害羞的点点头,视线犹自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似乎看不够。   云羽凰眉头一挑,笑的狡黠:“那,我帮你追他如何?”   这下龙莎转过脸看着云羽凰,一脸惊喜:“你没骗我?”   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条件的!”   龙莎不乐意了:“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吧,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云羽凰回过头将地上的扫把捡起,扛着它吹着小调朝着御膳房走去,心情萌萌哒。   龙莎斜了云羽凰一眼,将地上的扫把拾起,也跟了过去。不知为何,她现下似乎也不这么讨厌她了。   两人来到御膳房,所有人纷纷行礼,云羽凰还未开口说话,便听龙莎用上位者的语气说道:“你们谁是御膳房总管?”   “回公主,是奴才。”一个太监躬身开口。   龙莎根本不屑看他,只道:“给本公主及圣女安排一个职位吧?近一个月本公主都将会在御膳房体验生活。”   云羽凰偷笑,体验生活,亏得她说的出来。   “是。”御膳房总管虽然不解,但他们都是低等的奴才,是没有资格责问主子的事的。   就这样,他们二人便分配到了最简单也最舒服的活,就是品尝做好美食,是否够味,是否有毒。   这个差事可简直美死云羽凰了,她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睡,若不是因为圣女的身份,她估计早就要出去浪了。   就这么一个月相处下来,二人的关系居然温和起来,虽然每日都是龙莎打扫殿前庭院,她玩耍,品尝美食也是云羽凰尝的最多,但龙莎似乎毫不在意。   两人老老实实的完成了惩罚,云羽凰乐呵呵的拿着手抄写的一万遍经文,蹦蹦哒哒的朝着书房走去,她“啪”的一下推开门,将手里一摞经文一甩,便道:“小夜夜,伦家写完了哦,这下你可以……”   后面的话她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跟诸葛沁蓝长得几乎一样的人站在御书房里,问题是这个人是个八尺高的大男人!   丢你老母啊!这家伙难道就是诸葛月?完了,她穿着一身宫女的服装在外人的面前直呼“小夜夜”不知道龙倾夜会不会拔掉她的舌头啊?   诸葛月将云羽凰打量了一番,虽说她穿着一身宫女装,却丝毫掩盖不了她那一身英气,尤其是她脸生的很美,跟他的姨娘像极了!   “这位莫非就是炎祭圣女?”他声音很低沉,却很有磁性,听起来分外悦耳。   云羽凰干干一笑:“不才正是小女子。”她将手里的经书往身后一别,便朝后退去,“那个啥,既然你们有要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她说完,飞一般的溜了。   “让月皇子见笑了。”龙倾夜淡然开口。   诸葛月收回目光,淡笑:“圣女这般可爱,何来见笑?”   “月皇子舟车劳顿,不如先行歇息如何?”虽说是客套话,但龙倾夜却说得没有丝毫情绪。   “好。”诸葛月很是优雅。   龙倾夜看着一旁的高公公:“你去为月皇子安排上好的宫殿,多派些宫女好生伺候。”   “遵命。”高公公走到诸葛月跟前,躬身请道,“月皇子,烦请跟咱家走吧。”   诸葛月点头,走出了书房。   龙倾夜看着他的背影,绯眸里光芒明灭,来者不善啊。   ……   将经文往桌子上一甩,云羽凰倚在贵妃榻上若有所思。   想不到诸葛月这么快就到赤炎了,虽然只是一个照面,就给了她一个危险的警示。   看来龙倾夜说的没错,他跟诸葛沁蓝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弄死诸葛沁蓝容易,但想要弄死他,怕是难于登天。   捏紧拳头,云羽凰决定了,若是诸葛月发出任何想要为诸葛沁蓝报仇的念头,她就先发制人,哪怕斗个两败俱伤,也决不能再让绿蝶受到伤害。   “绿蝶!”她唤了一声。   绿蝶赶紧丢下手中的活儿,过来问道:“是饿了么?”   云羽凰轻笑,嗔怪道:“才刚刚吃完早膳,那这么容易饿啊!”   哪想绿蝶蹙眉:“你早膳吃的太少了,若是营养跟不上,你的伤怕是很难痊愈!”   云羽凰听完两眼一翻,无语道:“我滴个娘哦,我早上都吃了六个包子,一碗燕窝粥,还有若干点心,你这是要喂猪的节奏吗?”   “谁让你受伤的!”绿蝶反驳。   云羽凰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笑道:“还蹬鼻子上脸了呢!好乐,不跟你皮了,绿蝶最近诸葛沁蓝的哥哥诸葛月来到赤炎了,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带几个宫女太监,莫要落单,知道吗?”   见她说的严肃,绿蝶点点头,略显担忧:“那你也要小心啊!”   “安啦,你主子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的?只要你安全,我才能放手一搏,懂吗?”   “嗯!”绿蝶面色郑重,想来知道主子已经有主意了。她将眼睛飘向桌子上那一叠文纸,问道,“你怎么又将这些拿回来了?”   云羽凰挥手:“别提了,还不是诸葛月在场,我总不能让她看我的笑话啊!”   “哦。”绿蝶将文纸收好放回盒子里,又为她沏了一杯茶,这才坐到她的跟前开口,“主子,你决定怎么对付诸葛月?”   云羽凰诧异:“哟?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你不是最讨厌尔虞我诈了吗?”   绿蝶叹气:“身在皇宫,即便讨厌又能如何?”   “小样儿!”云羽凰将杯子地给她,闭上眼小憩,“有你主子在你怕什么?只要你啊乖乖的别乱跑,我谁都不怕!”   绿蝶沉默了,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主子,我不想一辈子待在你的羽翼之下,不如……你教我功夫吧!”   这下云羽凰来了兴致,她一弹而起:“你真的想学功夫?很累哦!”   绿蝶拍胸膛保证:“我不怕!”   “好!既然你那么想学,那我教你!”云羽凰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扎了一个马步,便让绿蝶从这里学起,她自己则跑到踏上又开始打盹了。   绿蝶深以为主子根本就是在敷衍她,但话以说出,欲哭无泪啊! 第056章 我想娶你   原本高公公说是要将诸葛月安排在兰华宫,但诸葛月非要住在云羽凰曾经居住的离宫,高公公自然是以客为主,便将他安顿在离宫。   是夜,云羽凰忽然想喝自己酿造的蜂蜜酒,便想叫绿蝶去离宫拿,哪想这货扎了半天马步,腿都快废了,无奈之下,她只得自己跑腿了。   哇,今夜居然是满月耶!云羽凰欣赏了一下圆月,便轻车熟路的走到离宫的地窖,却发现有酒瓶滚动的声音,她全身戒备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下木梯,一看居然是诸葛月在里面偷喝她的酒。   “臭瓜皮!谁让你喝我的酒的!”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揣在自己怀里,满是敌意。   诸葛月自地上站起,醉醺醺询问:“这是你的酒?”   “自然!”云羽凰不客气道。   “那……”诸葛月指着酒壶,“壶上可写了你的名字了?”   “……”你妹,劳资酿个酒至于写上自己的名字吗?“哼!劳资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喝了劳资的酒,赔钱!”   诸葛月抿唇一笑,如沐春风:“呃,这般不讲道理……”   云羽凰本想再骂她几句的,却忽听他开口,眼神清澈:“我将整个天瑶国赔给你如何?”   “你……”这下换云羽凰懵逼了,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一个人能让她吃瘪。她拿起两瓶酒,转身决定不跟酒鬼打交道。   “我是说真的,我想娶你!”诸葛月看着她的背影,语气认真。   云羽凰一个踉跄,险些从木梯上跌倒。她转过身,嘴角不停的抽搐:“你等下啊,诸葛月,我去叫几个人来把你抬走啊,你呆在原地别动!”   云羽凰刚转身,忽觉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抱着从地窖里飞了出去,一直飞到院子里的一颗梨树上,诸葛月将她放下,变戏法的拿出两个酒杯,递给她一个后便自饮起来。   云羽凰盯着手里的酒杯,不由大骂:“你特么有病啊!”   诸葛月淡笑,俊美的脸沐浴在月光下,别有一番姿色:“是有病,相思病。你要帮我治么?凰儿?”   一声凰儿给云羽凰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向一旁挪了挪,嫌恶道:“我跟你不熟,请叫我圣女,谢谢!”   诸葛月蹙眉:“你真的失忆了么?我是你的月哥哥啊,小时候你最喜欢粘着我了,还吵着闹着要嫁给我,这些你都忘了么?”   “哦呵呵呵呵!”云羽凰抬手抚嘴,娇笑,“真的不好意思,我是撞到脑袋了,真的失忆了,所以你就忘了小时候吧,毕竟童言无忌嘛!”   “可是我们对月亮发过誓,要白首到老的!”诸葛月不依不挠。   “矮油!”云羽凰嗲声嗲气,“天底下对月亮发誓的人不计其数,人家月亮姐姐哪有那个闲心什么都能记住啊?啊呵,我困了,我走了,拜拜!”   诸葛月一把抓住云羽凰的手,轻轻一拽就将她拽到自己怀里,他附下头,红唇便贴了上来。   云羽凰何曾想到这人居然这般无耻,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两人双唇就要触碰了,忽然有一片树叶一飞而来,自二人中间穿插而过,诸葛月反应极快,身子向后一撤,回身再看时,云羽凰居然落入龙倾夜的怀里。   “月皇子好雅致,这么晚了还在赏月。”龙倾夜站在一旁的树上,怀里紧紧抱着云羽凰,绯眸锁着诸葛月,一脸冰气。   “呵,恰巧圣女前来取酒,相谈之下念及儿时,借酒诉情罢了。”他微抬双眼,反问,“倒是龙皇,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言外之意便是埋怨龙倾夜打扰了二人的雅致,实在烦人!   云羽凰炸毛了:“放你丫的大狗屁!谁跟你借酒诉情!自恋狗!”冲他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云羽凰便道,“小夜夜,我们走吧,这里太臭了!”   云羽凰的表现让龙倾夜心情甚好,他抱着云羽凰纵身一跃,便离开了离宫。   看着二人相拥的身影,诸葛月又坐回树上,将手里酒杯一扔,对着酒瓶便喝了起来。   云羽凰,迟早有一天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出了离宫,云羽凰本想下来,龙倾夜却不松手,一直将她抱到白塔顶上的圣殿,才将她放下。   见对方不解,龙倾夜指着云羽凰手里的两壶酒:“不是想喝酒么,朕陪你。”   云羽凰指着燃燃而烧的圣火,不解的询问:“那为何要来这里?”   龙倾夜走到窗边,手一挥,窗帘便自中间打开,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沐浴在月光下,让人浑身舒适。   云羽凰走了过去,“哇”了一声,这里的窗户居然这般大,虽然古代没有透明的玻璃窗,但这落地窗分为三个部分,两两开,足以让月光照亮整个大殿。   这不是最美的地方,最美的是站在高塔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皇城。虽说是夜晚,却也灯火阑珊,笙歌阵阵,足以说明赤炎国是多么的奢靡、繁华。   云羽凰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享受着月光的沐浴,许久后才深吸一口气,心情颇好的看着龙倾夜:“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解闷啊?”   龙倾夜席地而坐,边饮酒边开口:“或许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或许吧是几个意思……”云羽凰喃喃几句,便也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美不胜收。   她发觉跟龙倾夜待在一起,如果你不主动说话,他绝对不会开口。有时候你心血来潮的跟他聊天也被他一句话就噎回去了。   跟这种闷/骚在一起,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她撇撇嘴,看着他的侧颜:“小夜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离宫?”   尽管知道他是个闷/骚,她也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你看就这叫做互补。   龙倾夜看着她,淡淡开口:“因为不想你被猪拱了。”   云羽凰嘴角一抽,突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这丫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本这么浪漫的时刻,他居然说出这么破坏奇葩的话,简直破坏气氛,连带的酒都没味道了。   暗处,玄清有些汗颜,自己这主子实在是智商高,情商低啊!着实为他着急! 第057章 你愿意一直陪在朕的身边吗   见她气呼呼的样子,龙倾夜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肩膀上,轻轻吐出:“其实,是朕担心你罢了。”   暗处,玄清为主子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他并不知道竖大拇指是啥意思,但他此刻就是想竖。   一向女汉子的云羽凰,此时居然绯红了脸颊,连带的心脏都有些抛锚。这家伙,真的是个闷/骚么?居然,居然这么懂得利用气氛,简直太讨厌了……   可是这种幸福感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艾玛,好惊悚!云羽凰决定不乱想了,美景当前,还是好好的享受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问他,于是开口:“我跟诸葛月小时候认识吗?我是玉汝国人,他是天瑶国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龙倾夜似乎心情极佳,知无不言:“他母后是你母后的亲姐姐。小时候你曾来天瑶国玩过一段时日。”   云羽凰不懂了:“那我们就是表亲了,诸葛月还想娶我?不造近亲不能结婚的吗?蛇精病!”   龙倾夜绯眸一眯:“他要娶你?”   “对啊!他还说要把整个天瑶国送给我,谁稀罕啊!我还是玉汝国的女皇呢!”云羽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听完云羽凰的吐槽,龙倾夜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道:“诸葛月的母后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她跟诸葛沁蓝都是过继过来的。”   云羽凰一拍大腿:“怨不得他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呢,感情是这样啊!”   想了想她又问:“那他生母死了吗?”   龙倾夜看着月光,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死了,却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什么!”云羽凰表示不信,“你不会为了让我讨厌他而编纂这不切实际的谎言吧?”   龙倾夜不屑道:“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朕有必要吗?”   也是,云羽凰纳闷了:“他为什么要杀他的亲生母亲,难道说是因为她抛弃了他们?”   “他母亲是个下贱的歌姬。”似乎觉得有些玷污自己,龙倾夜说的很是简短。   云羽凰揣摩着这句话,大眼一张:“难道他只是为了上位,所以才痛下杀手?这、这未免也太惨忍了吧!”   龙倾夜灌了一大口酒,绯眸里第一次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就连声音都有些沧桑:“皇宫的尔虞我诈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夸张。有时候活着,甚至不如死去。”   这样的龙倾夜让云羽凰有些心疼,她抬手抱紧他的脖子,带着鼻音道:“所以,你最了解他,也最厌恶他对不对?”   龙倾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深深的看着她,嘶哑着嗓子询问:“云羽凰,你愿意、一直陪在朕的身边吗?”   如此浪漫的时刻,如此浪漫的话语,暗处的玄清都忍不住想要说我愿意了,谁曾想云羽凰从他肩膀离开,挑逗道:“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我告诉你哦,我的男人此生只能娶我一人!也只能爱我一人!你能做到的话,我就答应你。”   龙倾夜听完,绯眸微沉,脸色也有些深沉:“不!朕是在命令你!”   收起笑,云羽凰将酒瓶子一摔,转身便走:“哼!我此生只跟自己的如意郎君共度一生,其他人妄想!”   见云羽凰走了,玄清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责备道:“主子,不是玄清说你,方才多好的气氛啊,你只要答应她,你两不就好了吗!你看,这下又惹得她不高兴了吧?”   龙倾夜斜眼看他,语气渐冷:“何时轮到你来指挥朕了?是不是太闲了,想要找点事儿做?正好,蛮荒境地有……”   “主子,属下想起还有事情未做,先行告退!”飞一般的说完,飞一般的走了。   此时,圣殿里只剩下龙倾夜一个人。他整个人躺在地板上,看着月光有些怅然若失。其实,他方才想跟她说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帮她夺回江山,但云羽凰这人太过贪心,他龙倾夜是不允许有人与他平起平坐,更不允许有人凌驾在他之上!   他,是整个荒泽大陆的王者,绝不受任何人支配!   回到房间的云羽凰气得五脏六腑都觉得痛了!龙倾夜这个王八蛋真以为我嫁出去是吧?追老娘的人都特么排了一火车了,谁特么稀罕你!你特么就孤独一辈子吧!自己也真是贱,还特么真的想要嫁给他,嫁个jb!   翌日一大早,诸葛月便来寻云羽凰,说是要出宫放松下心情。   一/夜未睡的云羽凰本想拒绝,但想着自己也睡不着,便答应了他的邀请,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衫,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龙倾夜站在御书房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突然间有些后悔,昨夜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了?不论如何,谁都别想觊觎云羽凰。   ――她,是他的!   第二次出宫,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的激/情。不知为何,她一想起昨夜龙倾夜对她说的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的诸葛月跟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凰儿,凰儿!”   云羽凰懵然的抬头:“啊?”   “我问你想不想去听戏?”诸葛月耐心解释。   古代的戏曲难听死了,云羽凰冷冷道:“没兴趣。”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听戏了吗?诸葛月不知她为何答应自己,又这般没耐心,只朝着前方看了看,便道:“不若,我们去游船吧?”   云羽凰看着前方的月情湖,想起上次的奉神会。便点点头,表示可以。   诸葛月对身旁的侍卫打了个眼色,便带着她走到湖边,船只早已准备好了,诸葛月先行上船,随即伸出手欲将她拉上来。   云羽凰原本不想理他,却看到远处有人盯着她。她惺惺作态的伸出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诸葛月。   云羽凰忽然转变的态度,诸葛月又怎会不知道?不过,既然她想演戏,他不介意陪她。   见云羽凰发着呆,诸葛月亲昵的将桌子上的糕点递到她的面前开口:“凰儿,尝尝我们天瑶国的糕点,可合你的胃口?”   云羽凰狐疑的看着他,也不接,只道:“没下毒吧?”   “怎么会?”诸葛月有些怒意。   云羽凰扣着桌子,冷笑:“诸葛月,说吧,你这般处心积虑的跟我示好,是不是想乘我不备杀了我,好为你那妹妹报仇?” 第058章 我是不会放弃的   将手中糕点放下,诸葛月面色有些难堪:“原来你一直都是这般想我的。”   云羽凰嗤笑:“什么叫做一直?我跟你认识才两天而已。不要说得那么熟络。”   “云羽凰,我是真心想要娶你!至于诸葛沁蓝,我们天瑶国已经放弃她了,退婚的文书我也带了过来。”说着,竟将文书拿了出来递给她。   云羽凰未接:“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赤炎国的皇帝。”   “我只是想表以诚心,凰儿,我从未忘记过我们之间的约定!”   见诸葛月说的坚定,云羽凰笑的更加猖狂:“诸葛月,演戏也要真一点。若你真的这般在乎我,在我被龙倾夜关进虎笼子里,你怎么不来救我?在我被玉汝国驱逐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帮我?现在好了,我成了炎祭圣女,拥有尊贵无比的身份,你再过来靠近乎,你真当我是傻子么?”   “……”诸葛月看着云羽凰,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他低垂着头,面色痛苦,“凰儿,你知道的,身在皇宫身不由己,我那时并非不想救你,只是我……”   “呵呵!”云羽凰嗜笑,“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杀死的人,又有什么不敢做的?诸葛月,你能得到如今的位置,不就是因为你的趋炎附势吗?”   “现下,我郑重的告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有那个闲心,不如多讨好下龙倾夜!”她说完,便起身离去,这次她全身都在防备,诸葛月是不可能再抓住她的手的。   就在她走在船头时,诸葛月声音传来:“我是不会放弃的!”   云羽凰随意的甩甩手:“随你的便。”   说完,她纵身一跃,便踩着水朝着岸边而去。   诸葛月看着她轻盈的身形,眼中的疑虑更甚。虽说他多年未见云羽凰,但她绝对不是云羽凰,难道说是借尸还魂?   云羽凰来到岸边,本想直接回去的。但想着好不容易出一趟宫,不如去弄些好吃的好玩的,便折过身朝着街心而去。   刚走到街角,云羽凰忽然发现那一抹熟悉的深蓝,自从上次他莫名其妙的生气后,便再也没见着他了。   她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却见他进了一个酒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是碧香楼,正好她也想品一下这里的美食,云羽凰前脚刚走进去,后面就有几个人跟了上去。   云羽凰不甚在意,追着碧雪衣来到雅间,瞬间窜到他身后踮起小脚捂住了他的眼睛,压着嗓子开口:“猜猜我是谁啊?”   那人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云羽凰狐疑的歪着头想朝前看去,那人冷不防的一个擒拿,险些将云羽凰的左手擒住,得亏她反应快,手腕如盘蛇一般绕着他的手臂解脱开来。   看着对方的脸,虽然也美的很,却不是碧雪衣。   “你是谁?!”怎么身形跟碧雪衣这般相像。   “呵。”那人浅笑一声,“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反倒先问起我来了?”   突然想起自己方才蒙了他的眼睛,云羽凰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那个啥,不打扰您了。”   “慢着!”那人开口,“你是云羽凰?”   自己有这么出名吗?云羽凰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但见他脸上略显邪气的笑意时,眼睛一瞪,不可置疑道:“你是碧落!”   见对方露出莫测笑意,云羽凰大嚷:“你、你怎么会是鲛人!”   碧落优雅坐在椅子上,满不在意:“易容术而已。”   云羽凰有些目瞪口呆,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吧,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他当日的身份!不过,既然他是鲛人,那日应该不会跟高公公串通一气的。   既然不是敌人,那不如做个朋友。顺便跟他学学易容术,跑江湖多少需要。   她自来熟的坐到他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便喝了起来,一路走来着实有些渴了。   “不怕有毒?”碧落开口。   将茶杯一放,云羽凰舒服的倚在椅子上,笑道:“我相信你啊。”   碧落不屑:“真假。”   “嘿嘿嘿”云羽凰猥琐一笑,便道,“你是碧雪衣的下属吧?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跟他汇合?”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门后,碧雪衣缓缓走进,坐到了云羽凰身边。   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厮,端来了一桌子的佳肴。   云羽凰喜笑颜开,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表示这菜做的确实不错。   见她吃的高兴,碧雪衣也吃了起来,今日的菜色确实比以往要香啊。   唯独碧落没有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吃吗?”闲暇间,云羽凰问。   碧雪衣为她夹了一块已经挑好刺的鱼肉,温柔道:“不用管他。”   云羽凰看着碧落,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他吃过了。”碧雪衣转而又问,“你怎么会忽然出宫?”龙倾夜居然舍得将她放出来。   将鱼肉塞进嘴里,云羽凰闷闷不乐起来:“别提了,还不是为了试探诸葛月。”   鲛人的情报网是最快的,碧雪衣自然知道诸葛月来到赤炎国的消息。   “他想为他妹妹寻仇?”碧雪衣问。   云羽凰叹口气,将手撑在桌子上分外纠结:“他亲口对我说已经放弃诸葛沁蓝了,连退婚的文书都带来了。还说要娶我?真不知他是不是拐着弯的想弄死我!”   这个诸葛月实在太特么难对付了,这种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搞这些弯弯道道的,让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娶我”二字,碧雪衣则沉着脸,“咔”的一声,竟将筷子都捏断了。   “怎么啦?”云羽凰不解的看着他,“你担心我斗不过诸葛月?”   碧雪衣不动神色的收回被筷子刺的流血的手,只道:“他很危险,你离他远些。”   听到这,云羽凰蔫了:“我也想啊,可是我不找他,难道他没有腿吗?”   意思是说,对方会主动来找她啊!   碧落看着二人,笑的肆意:“这确实、是一个麻烦啊……皇,你打算如何做?” 第059章 云羽凰,你还算是个女人么   碧落脸上的笑容很是刺眼,碧雪衣没有回答。心情却沉重起来。他不能不管云羽凰,但是海国的万千子民又岂会认可这样一个皇帝?   二人的表情,无一遗漏的落在云羽凰的眼里。她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鱼肉,思绪回转间徒然开口:“雪衣,你安啦,这里毕竟是龙倾夜的地盘,量他也不敢太放肆!”   听她这般一说,碧落笑的更加肆意。他轻蔑的看着自己的皇,很想将他此刻的表情镌刻下来,好让海国的子民都看看,他们的皇是一个怎样懦弱无能的人!   原来,他们都是这样对待他们的皇的吗?云羽凰将筷子往碗里一插,抬眼看着碧落,一惊一乍:“呀!碧落,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有洗脸啊,你看你眼睛里有好大一坨眼屎!”   碧落眼角一抽,似乎被恶心到了。可恶的是他明明知道云羽凰说的是假话,依然想摸一下眼角证实一下真伪。   待看见云羽凰眼里的嘲讽之意时,碧落瞬间怒了。   “噗……”碧雪衣忍不住笑了一声,阴霾的心情也在瞬间消失不见。羽凰果然还是关心他的吧……   这下碧落更加不悦了,他黑着脸盯着云羽凰,冷道:“云羽凰,你还算是个女人么?”   这是在骂她不矜持,不配做个女人!   云羽凰却恬不知耻的将胸一抬:“不若你摸摸看?”   碧落嘴角一抽,脸色更加狰狞:“你果然如传言一般,不要脸至极!”   “好说好说!”云羽凰笑脸盈盈,“想不到我的名气这般大了,居然连不入流的小角色都知道本圣女的名讳!哎,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无奈啊?”   越说越蹬鼻子上脸了,碧落直觉跟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浪费口舌的好,若不是碧雪衣在场,他真想拧断她的脖子。   云羽凰鄙夷的瞥了碧落一眼,转而看着碧雪衣,轻问:“雪衣啊,你该好好的调/教下你的属下了,须知鲛人也是人,是人呢就要懂得感恩!如若不然,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碧雪衣很是配合的开口:“羽凰教训的是,雪衣自当尽力调/教。”   碧落捏紧拳头,忍不住一拳将桌子敲碎,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看着自己的皇,咬牙切齿:“碧雪衣,你真的要这般阴奉阳违么?难道你的子民还不如这个女人吗?今日,我便杀了她,看你是不是能为了她而杀了我!”   他手一翻,一柄长剑入手带着凌厉剑气对着云羽凰刺了过来。她脚一蹬,带着椅子退后半尺,手一抬龙凤呈祥便挡住了他的剑气。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为何非要咄咄逼人?”云羽凰怒道。   碧落提剑再次攻来,满眼杀意:“因为你是赤炎国圣女,这一点够不够!”   云羽凰仓皇躲避:“可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们,一个身份又能说明什么?”   碧落俊脸龟裂:“圣火是赤炎的国脉,赤炎不倒海国就永远得不到自由,你说这能说明什么?”碧落嗤笑,“别总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我不是海皇!亦不会被你蛊惑!”   云羽凰简直要草泥马了,她成为圣女也是逼不得已的好吧?本就是为了活命,就因为立场不同,所以她就成为灾祸,你们就是受害人?   怒极的云羽凰浑身杀意四起,她cao起匕首就想干掉这个蛮不讲理的臭虫,却被碧雪衣抬手格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宫。”   云羽凰火不打一处来,她用力一甩,瞪着碧落:“凭什么要我走?我做错了什么!”   “你错就错在不该恬不知耻的活着!”碧落雪上加霜。   这下云羽凰浑身炸毛了,特么的!要不要活的这么憋屈,她在天朝时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匕首在手上挽了一个花,旋转着朝着碧落的脖子飞去,同时他右手成勾,跟着匕首欺身而上。   碧落抬剑隔开了云羽凰的匕首,却无法抵挡她的第二次攻击,云羽凰出掌绕着碧落拿剑的手,一崴,碧落不得已的松了剑,她瞬间变掌为握,一把抓住碧落的手腕,抬脚瞬间踢在他的膝盖上,在他失去平衡的同时,使劲往后一拽,将他凌空拽起,空挡的右手擦着空气一下击在他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响在耳侧,云羽凰没有再乘胜追击,将他丢了出去。   此时,匕首在空中飞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云羽凰的手里,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犹如神o:“念在你曾经给我指路的份上,今日我便放了你,若下次你再这般无理,我定会取你狗命!”   说完,也不甩碧雪衣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碧雪衣看着她的背影,俊美的脸上有些许疼惜的表情。   “皇……”碧落擦干嘴上的血,吃力的坐了起来。   “别乱动!”碧雪衣捏住他的脉搏,苦涩一笑,“这丫头下手还真重,苦了你了。”   碧落看着门外缓缓摇头:“我又何曾能有皇苦呢,皇不必太过担心,我没事……”   碧雪衣来到碧落身后,用灵巫为他治伤,碧落本想挣扎,却被他制止,最后只好闭上眼睛,任其疗伤。   再说云羽凰戴着猪肝色的脸走在大街上,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龙倾夜这个王八蛋昨夜惹我生气,今日碧雪衣这货也惹我生气,诸葛月这个死变/态还虎视眈眈,妈蛋的!这日子还能过吗?不如投湖自尽得了,说不定眼一闭一睁就回到我大天朝呢!   这么想着,云羽凰便真的走到了湖边,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觉得分外耀眼,脚一滑身子便朝着湖中歪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被一人猛然握住,拽着她险险回到湖边,云羽凰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美人!   “多谢姑娘!”对于美女云羽凰向来客气,更何况对方还救了她呢。   美人摇摇头,温柔一笑:“姑娘为何要轻生?”   这话说的云羽凰就特么尴尬了,她流着大汗开口:“其实是不小心滑了一下下啦。”   美人了然于心,便道:“我叫碧烟,姑娘呢?”   “我叫云羽凰。”   碧烟恍然:“云羽凰?莫非就是传闻里说的那个炎祭圣女?!” 第060章 初遇碧烟   云羽凰又尴尬了,自己有这么出名么?足不出户都能让赤炎国的人都知道,她是不是该为自己鼓掌一下?   清了清嗓子,云羽凰转移话题:“那个啥,都快到晌午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碧烟娴静中带着丝丝俏皮道:“那碧烟却之不恭了!”   云羽凰本不想再回到碧香楼的,但这里是皇城里最大的酒楼,既然请客自然不能怠慢了人家美人,便硬着头皮又走了进去,还好没有再碰到他们。   二人找了一个雅间,很快便上了一桌子佳肴,好几道都是特色菜,看的云羽凰垂涎三尺,若不是碍于礼仪,她早就大快朵颐了。   碧烟见云羽凰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禁失笑,她赶紧拿起筷子夹了菜,表示可以动筷子了。   云羽凰也知道对方看出她的糗样,脸上不禁爬上两朵红晕,也不似之前大咧,竟也文雅的食用起饭菜来。   哎,特殊场所特殊对待嘛,总不能让人家大美人看着自己粗俗的吃相吧?自己倒无所谓,只怕会恶心到美人了。   吃着吃着,云羽凰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她惊诧道:“你是琴仙碧烟!”   她这冷不防的一下将碧烟吓得筷子一松,夹得菜肴也掉在汤里溅在她的广袖上,脏了她的粉衣流裙。   “哎呀!”云羽凰赶紧走了过来,拿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却还是沾满了油污。她苦恼的看着她,颇为不好意思,“怎么办,都怪我一惊一乍的,弄脏了你的衣服。不若这样,我们吃完后,我带你去买一套如何?”   碧烟将她拉回椅座,温笑道:“不必了,我衣衫很多。我们还是先吃吧,我着实有些饿了。”   哎,多么温柔可人啊!她若是男人必然会将她娶进门!   “烟儿姐,你弹琴可真好听。上次奉神会的时候,我有幸听了一次,直到回家后还觉得绕耳不绝呢!”碧烟看着比她大出好些,云羽凰便自来熟的叫了声姐。   “若你想听,改日可以来我府上,我弹给你听。”碧烟似乎受用了云羽凰对她的称呼。   “真的?”云羽凰眼睛一亮,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觉得世界其实也挺美好。   二人优雅的吃了饭,云羽凰不想冷场,却又不知道要说些啥,碧烟却先开了口:“凰妹妹怎么一个人出宫呢?可是要办什么事儿?”   “不是啊,我本来跟人一起出来游玩的,结果那人有事先走了,我便想着既然出来了,不如再逛逛。”话匣子一打开,云羽凰便收不住了,“对了,烟儿姐,上次在月花楼的时候,见你写着只见有钱人,莫非姐姐很缺钱么?”   碧烟点头:“是要置办一些东西。让凰妹妹见笑了。”   云羽凰不甚在意的开口:“各有所需而已,若是姐姐真的缺钱,不如我帮姐姐弄一点吧,就当是以后去你府上听琴的门票。”   “门票?”碧烟灿然笑道,“这个词儿姐姐倒是没有听过。”   云羽凰瞎编:“这是我自创的,我这个人吧,没事就喜欢研究一些邪门歪道的。嘿嘿。跟我在一起久了,你就知道,其实我是个活宝!”   “活宝这个词儿用在你身上还真是恰当,凰妹妹,跟你在一起真的挺快乐。以后,记得长到姐姐府里坐坐啊,姐姐一个人很闷。”   “好啊!义不容辞!”云羽凰看着碧烟,冷不防来一句,“姐姐,你可真漂亮,都不输给鲛人呢!”   “是吗?”碧烟略显僵化,但很快便温柔笑道,“这张脸确实张扬了些。”   云羽凰飞速摇头:“姐姐这般温柔善良,这张脸也只有你配拥有。”   碧烟嗔怪道:“你这小嘴莫不是抹了蜜了?这般甜。”   云羽凰古灵精怪:“只为烟儿姐抹蜜!”   这一下更是逗得碧烟笑脸盈盈。两人边说便聊,一顿饭硬是吃了一个时辰,之后云羽凰非要给碧烟买一条群子,便又去逛了服装店,之后又去游船了,傍晚时,又沿着街道吃了一些特色小吃,直到戌时,云羽凰才恋恋不舍的跟她道了别准备回宫。   月亮正高,走出闹市的云羽凰走在管道上,因为忽然安静下来,她敏锐的听到了身后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   居然还有一拨人在跟踪她?是谁?   云羽凰故作不知,依旧悠闲的走着,虽然身后那些人故意收殓了杀气,但纵横在黑暗里多年的云羽凰还是能捕捉到,这些人是来杀她的。   看来炎祭圣女这个身份还真是太过于招摇了!   前方就是拐角了,云羽凰伸了个懒腰走了进去,身后之人对伙伴打了个眼色,亦跟了上去。哪想前方等待她的居然是一把匕首。   走在最前的人反应极快,他一个后腰仓仓躲过,另外几人长剑一横,只听“叮叮”几声,龙凤呈祥跟几人的长剑发生碰撞后又回到了云羽凰的手里。   “几个小喽喽,没劲!”灵识里响起杏铃的声响,狂妄至极。   云羽凰也不理她,反手握着匕首便攻了上去,此时先发制人会比较轻松一些。而方才躲过匕首的那人倒在地上却起不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躲过了匕首,却没有躲过刀气,他的脖子还是被割开,连带着气管一起,血流如注。   云羽凰跟几人缠斗着,她虽然灵巫都不及这些人,但她身法诡异,恰巧又在夜里,她如同一只飞速舞动的猫咪,将几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很快,这些黑衣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黑衣人头目见打不过云羽凰,他自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乘其不备凌空一撒,另外一人则扔出数把暗器,将云羽凰逼到一边。   居然用毒,还真是卑鄙呢!云羽凰闭气,飞速的撕下自己的裙摆将鼻子一捂,再次欺身而上,哪想她刚走两步腿一软便单膝跪倒在地。   黑衣人头目见此,将手中的剑抬起,对着云羽凰的脖子就刺了过来。想来云羽凰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刚来到她身前一米处,半跪的云羽凰拔地而起,借着小腿的弹跳力,用匕首擦着他的长剑,直到刀柄处一挑,他的手筋便被挑断,她身子一个侧移来到他身后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同时另一只手飞速的点了他的穴道,并卸下了他的下巴,看着剩下的黑衣人,狞笑。   如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暗里的人,若是任务不成功被抓便会自杀,但他现下不能动,云羽凰在赌,他的手下会不会不舍得他死。 第061章 你可能打不断她的腿了   果然,那些人死死的盯着云羽凰不敢有动作。   “杀了我!”黑衣人首领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属下。   即便是首领下令,那些也是面面相觑,手中长剑握的紧紧的,却还是不敢有所动作。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说出你们的雇主是谁,否则我让他生不如死!”说着,手上的匕首已经将他的脖子划开了一道红线。   黑衣首领双眼狰狞的看着他们,意思明确,让他们快些动手。   黑衣人中有人上前一步,却被同伴拉住摇了摇头。   他看着云羽凰,问道:“若我们说了,你便会放了他么?”   云羽凰勾起嘴角:“不会,但我会给他一个痛快!”   那些黑衣人听了怒不可遏,方才那人执剑便攻了过来,然而她刚走两步忽觉心口好痛,他低头一支弩从心脏穿心而过,有血流出打湿了衣裳。   紧接着,无数支弩从身后射了过来,饶是那些黑衣人身手敏捷,却也没有一人逃出去,纷纷倒下地上,唯有方才说话之人尚存一丝气息。   云羽凰看着从黑暗中走来的人:“玄清,你倒是会掐时机。”   玄清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只是想看看云羽凰会怎么对付这些人,所以一直按捺着没有出来。自早上云羽凰出来时,便被龙倾夜要求跟着她,一边报告她的行踪,一边暗中保护。   毕竟理亏,玄清看着地上那人问道:“说出指使着,给你们一个痛快。”   那人看着首领,眼里血丝爬满眼白,他垂着头,声音嘶哑而哽咽:“头儿,对不起了……”他说完,咬碎牙齿饮毒自尽。   黑衣人首领眼里蒙了一层水雾,他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闭上眼睛仍由处置。   云羽凰松开手,将手背在脑后,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交给你们了。”   玄清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由的对她生出了一丝尊重。其实这个女人并不像她平日表现的那边逗比,她,天生的战士,亦是天生的杀手!   ……   躺在床上,云羽凰看着床顶,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手将她朝着权势的中心推去,让她越陷越深,再也拔不出来。   到底是谁?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昨夜失眠,现下脑中嗡嗡一片,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进入梦乡了。   这边,龙倾夜听着玄清禀告云羽凰这一天的行踪,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云羽凰这个不省心的,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结交,也不看看对方什么身份!   “主子,碧烟那边我会派人盯紧的。”玄清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让龙倾夜安心。   “嗯。”他思索了片刻便问,“那些黑衣人招了么?”   “招了,是唐国的太子派来的。点灯祭快到了,各方势力都已经按捺不住了,恐怕她以后的行动会更加艰难。”   龙倾夜瞥眼看他,声音魔魅:“所以你觉得打断她的腿,可有用?”   玄清摇摇头,表示:“属下斗胆觉得,你可能打不断她的腿了。”   见龙倾夜用询问的眼神看他,他便解释:“怕是现下云羽凰咳嗽一声,你都会忙不迭的找御医,打断腿这种事……”你舍得吗?   最后一句话,他没敢说,龙倾夜就已经黑了俊颜。哎,认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当主子,还真是有苦难言啊!   就在玄清以为又会被主子责罚时,却听龙倾夜略显疲色的开口:“你下去吧。”   “是。”玄清退后几步便隐入黑暗中。   龙倾夜走到床边,看着皇城的景色,想着玄清方才的话语,难道自己真的舍不得打断她的腿?舍不得吗?他问了自己一句,却发现自己居然答不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厌烦,就好似把玩在手里的老鼠忽然间就咬了自己一口,而自己关心的则是这老鼠的牙齿痛不痛。   这是致命的,对于他这种生活在刀刃上的人而言,有了羁绊,就有了弱点,而隐在暗处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抓住人任何一个缺点,然后一点点切入,再将你置于万丈深渊。   龙倾夜回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在意手中的老鼠。是第一次见面,那倔强而不服输的眼神,还是事后她的聪明机智,跟永不服输的精神?   或许都有,也或许只是感觉对了,总之她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禁/忌,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定力来。   他想她是中了她的毒了,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   睡了一/夜,云羽凰精神饱满,她有些想找龙倾夜询问灵巫的事情,但又抹不开面子,于是纠结的拿起毛笔练起字来。   这古代的毛笔还真是难用,看着纸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她越发的烦躁了。明明不想想那个人,脑海里却不停的浮现他的脸。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画他的脸,虽然她画技很烂,但神韵还是有的。   看着自己画的这幅丹青,云羽凰啧啧不已:“矮油,我果然是个天才啊!如此光芒四射,可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   “对啊,如何是好呢?”云羽凰接完话后,惊悚的看着来人,手上的毛笔都握不紧了。   龙倾夜上前,一把接住她掉落的毛笔,将一旁的白纸铺好,游龙走凤般在纸上描了片刻,一个栩栩如生的云羽凰赫然出现在纸上。   只见她笑的灿烂,那笑容似乎活了一般。云羽凰“哇”了一声,顿时崇拜不已,再想着之前自己吹嘘自己的话,老脸不自觉的红了。   但很快,她就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龙倾夜反问:“朕为何不能来?”   “……”她总不能说你是个高冷boy,应该不屑来这里。但她没敢说,只问,“你来找我吗?”   “嗯。”龙倾夜将毛笔放下,便自发走到椅子上坐下,“朕渴了。”   云羽凰嘴角一抽,他特意来这里不会是因为想蹭杯水喝吧?现在绿蝶不在,云羽凰只好自己走到窗台小院里拿起温好的水,给龙倾夜倒了一杯。   “喝吧。”她说完便走到另一只椅子上坐下,哪想屁股还没有坐热呢,便听龙倾夜蹙眉道,“朕准许你坐了?”   “哈啊?”云羽凰有些懵了。 第062章 他要征服她   “你是朕的宫女,莫非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吗?”龙倾夜责骂道。   我去,这货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先是无缘无故的跑来,然后卖弄了一番自己的画功,再然后开始卖弄起权利来,有病得治啊!   心里虽然这般想,但身体却很是诚实的站了起来。   “给朕捶背。”龙倾夜拿起茶杯,吹了一下,也不看云羽凰。   牙齿咬的“咯”的一下,云羽凰气呼呼的走到他身后,使劲一锤。   龙倾夜剑眉紧蹙,厉声道:“你吃多了么?下手这般重?”   我丢你老母那个嗨啊!你才吃多了!云羽凰对着他的后背骂了几句,力道放轻了一些。   哪想龙倾夜还是不满意:“再轻一些。”   云羽凰撇着嘴,又轻了一些。   “还轻一些。”   云羽凰气得恨不得给他的后背锤个窟窿,但还是忍着,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锤了几下。   “你没吃饭么?这么轻!”   这下云羽凰的耐心用尽了,她大骂:“妈卖批,你到底是要轻还是重啊?你丫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来了,告诉你,爷还不伺候了!”   说着,她气呼呼的躺在贵妃榻上,拿起一旁的葡萄就吃了起来。   龙倾夜轻抿了一口茶,眉头锁在一起,看着某只毫无形象的家伙道:“云羽凰,你是笨蛋么,弄这么苦的茶给朕喝?换掉,重新沏!”   云羽凰只顾吃自己的,理也不理。   龙倾夜也不气,只道:“朕的话你没听见么?”   依旧不理。   他嘴角泛起奸计得逞的笑意,缓缓起身走到她跟前定住,待看见云羽凰略略僵硬的身体以后,俯下/身子便将她压在身下。   “你干嘛!”云羽凰吓得小脸都白了。   龙倾夜邪腻一笑:“你说呢?”   云羽凰怒了:“说你妹啊!”她用上灵巫想将龙倾夜推开,却发现对方丝毫不动,一脸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云羽凰头顶掉下一滴大汉,这货莫非跟自己一样,被其他人附身了?就在云羽凰浮想联翩的档儿口,龙倾夜一口含住了她的小口,肆意蹂/躏起来。   云羽凰瞪大眼睛,头一偏就解脱了自己的小嘴。   龙倾夜舔了舔嘴唇,犹自不满:“云羽凰,你莫不是害羞了?”   脸上挂着两朵红云的云羽凰怒视他,大嚷:“害羞你……”妹字还没有说出来,嘴巴便又被堵住了。   本来想掩饰自己害羞问题的云羽凰,不想对方是故意这般说,这才钻了空子,将舌头伸了进来,占足便宜。   云羽凰想同前几次一样咬他,却发现对方早有防备,居然用牙齿顶住了他的牙齿。   挖槽啊!她云羽凰这般牛逼哄哄的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在上面的吗?这么一想,她腿一顶,便翻身农奴把歌唱,如愿以偿的在上面了。   龙倾夜倒没想到云羽凰这般激/情,身体上的某个部位隐隐膨胀起来。   这玩意儿搁的云羽凰有些疼,她腾出一只手想将它拿开,却听到龙倾夜不受控制的“嗯”了一声。   此番,云羽凰的神智才回到身体,她尖叫一声,飞速的从龙倾夜身上下来,脸都红成番茄。她再也不敢去看龙倾夜,夺门而逃了。   看着“吱呀”直响的大门,龙倾夜呼了一口气,赶紧用灵巫压下/身体的灼热。他嘴角弯了弯,果然,跟她走的近些,烦恼就不再有了。   ――他要征服她!   唯有这样,他才会占据主导权,依旧是那个目空一切的龙皇!   云羽凰一路跑下白塔,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绿蝶。绿蝶见她脸红的都要燃了,担忧的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没事!”云羽凰想走,却被绿蝶一把抓住衣袖道,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主子,这是月皇子送给你的,说非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诸葛月?云羽凰看着手里的小盒子,脸色瞬间恢复正常:“好了,我知道了。那个啥,你先去离宫给我拿两瓶酒,待会我回去喝。”   说完,就拿着小盒子走了。   绿蝶歪着脑袋看着神秘兮兮的云羽凰,无奈的摇摇头,便又返回了。   云羽凰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飞身到树上,将手里的小盒子放到一旁,唤出龙凤呈祥,cao纵着它想要打开盒子。   哪想杏铃不满了:“你干嘛?若是盒子里有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云羽凰道:“你是匕首而已,你怕什么?”   杏铃臭屁的环着胸:“我怕把我弄脏了!”   云羽凰无语:“弄脏了我给你洗。”   “不行!”杏铃果断拒绝。   云羽凰不理她,手一挥,匕首便轻易的打开了盒子。还以为里面有毒蛇或者机关呢,谁知道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哎呦我去!这诸葛月是要闹哪样啊?   她远远的看着这只兔子,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不想,便拿着匕首轻轻的戳了戳这只兔子。诸葛月这家伙不会在兔子身上下毒吧?   “羽凰,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聚精会神观察兔子的云羽凰,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险些从树上掉下来,若不是关键时刻她双脚倒挂住树枝,怕是真的会掉下来。   待她看见树下那人的动作时,瞬间笑了。   保持着拥抱姿势的龙艾羽,此刻尴尬的手都忘了放下去了。   云羽凰翻身回到树上,将盒子一拿便下来,放在他的手上,说道:“送给你了。”   “好可爱的小兔子!”龙艾羽看着云羽凰试问,“真的送我?”   “是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既然不能问龙倾夜功法的问题,那问龙艾羽也是可以的嘛。上次看他的凤凰于飞那么吊,让他教自己还不是妥妥的?   云羽凰的话语在龙艾羽的意料之中,这个女人向来不会吃亏。他问:“想要我做什么?”   云羽凰摆摆手:“别搞的这么形式化好不好?其实呢,我就是想让你教我功法。”   龙艾羽挑眉:“就这?”   云羽凰点头:“就这。”   龙艾羽逗弄了下兔子,便道:“你是想现在学,还是再找个时间?” 第063章 放心!有朕在   “自然是现在啦!”这事儿还用说吗?   “那你来我的玉阳殿吧。”龙艾羽也不嗦,回到殿宇后,让下人将兔子安置好以后,就带着云羽凰来到了练武场。   云羽凰打量了一下这个练武场,大概两百多平米的样子,各式武器样样俱全,还有很多木桩靶子,看来龙艾羽也是个勤奋boy啊。   “羽凰,你将手给我。”   “干什么?”云羽凰警惕的看着龙艾羽,因为龙倾夜早上的缠斗,搞得她有点神经兮兮的。   龙艾羽有些无语:“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修为到什么程度了。”   云羽凰有些尴尬的笑笑,这才伸出手来。   云羽凰的手长得很是小巧,指甲未曾修剪却跟天朝美甲店里的假指甲一般,分外好看。原来龙艾羽没有过多的想法的,但云羽凰之前的动作加之她这双完美的小手,搞得他还真的有点羞涩,脸也不禁有点发烫。   他定了定神,赶紧闭上眼睛感受云羽凰的灵巫,发现她停滞在开门前,不由惊讶起来,她修习灵巫才多久的时间,居然都快到到达开门的境界,这是何等的恐怖!   云羽凰见龙倾夜脸色变了,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么?可是我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恰恰相反!”龙艾羽放开她的手,讲解道,“灵巫分为八个等级,分别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初修者想要领悟灵巫之精髓,也需要个一年半载,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领悟不到。而后再进行长达数年的修习方能突破到达开门的境界。而你,短短数月便已经到达这个境界,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云羽凰拍了拍龙艾羽的肩,宽慰道:“天才的世界,你虽然不懂,但是你也不算太差,也不必太过灰心。嗯嗯。”   这哪跟哪儿啊?他何曾灰心了?放眼整个赤炎能打赢他的有几个?这个女人的思维还真是跳跃,算了,懒得跟她计较。   “羽凰,你坐在蒲团上,我帮你打通经脉,进入开门。”   “哦。”云羽凰这下倒是乖了,看来对于进阶也是迫不及待。   二人一前一后的打坐,龙艾羽将手抵在她的肩上,将灵力输送到她的全身,想要一鼓作气的帮她冲开开门,却不想云羽凰猛然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他自己也被反噬,呕了口血,他没有管自己,赶紧将云羽凰扶起,为她调理乱窜的灵巫,直到她脸色稍微好些才侧过身,又呕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云羽凰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她想要挣开眼睛,却发觉眼皮很重,恍惚间好像有人抱起她,那人的怀抱很暖,暖的她身上的痛意也渐渐消失了。   “主子!主子,你不要吓我啊!”   谁在叫我?好困,真的好困……   “你不要吵她,她现在很虚弱。”床边龙倾夜蹙眉看着哭哭啼啼的绿蝶,若非云羽凰很是在意她,她早就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绿蝶噤了声,抬着满是泪水的眼看着龙倾夜问:“主子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龙倾夜看着脸色煞白的云羽凰,耐心解释:“强行冲破开门,导致灵巫紊乱,伤了五脏六腑。”   绿蝶听到这里,不知从哪里来了脾气:“都怨你!主子这几日总是念叨说想找你询问灵巫的事情,又不敢去。问她只说是你不想见她!你为何不想见她,主子她天天这么挂念你,上次还救过你,难道你真的这般绝情?”   龙倾夜瞪着绯眸,不可思议:“你说她天天挂念朕?”   绿蝶抽了抽鼻子,埋怨:“可不是嘛,整天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我都听出茧子了!”   “那……”龙倾夜略显激动,“她可曾说过别人的名字,比如……碧雪衣。”   绿蝶不懂他关键时刻问这个做什么,只道:“这个好像也有听过。”   “呵,好像……”龙倾夜心里某一个地方似乎化了,嘴角也噙着半丝笑意,“原来她也如朕这般。”   绿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着云羽凰干着急:“主子她,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你看,她呼吸越发的微弱了!”   “放心!有朕在!”   龙倾夜的话无形的给了绿蝶十足的信任感。她止住哭,默默的出去给云羽凰准备膳食去了,若是主子醒了也能吃点充充饥。   龙倾夜伸出手,有灵气从他手上传到云羽凰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嘴打开,一粒丹药凌空飞到她的嘴里,咽了下去。   这情景又让他想起上次她喂他药酒的时候,虽然他昏迷着却依然能感受到她当时慌乱的动作,以及那副认真的小表情。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救她了。   “主子,你将百转轮回丹给她吃了!”   玄清忽然出现打断了龙倾夜的回想,他拧眉看着他:“区区一颗丹药而已,何足挂齿?”   玄清脸色泛青,语气激动:“可那是你的救命丹药,是我辛辛苦苦为您换来的!您上次已经为云羽凰渡了一半灵巫,这次又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主子,你在乎她真的比你自己还重么?”   龙倾夜沉默了,他居然再次回答不上来玄清的话。明明知道这丹药是玄清走访蛮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得药引,又用前两银子才说动药鬼练就的丹药,这丹药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治好任何顽疾。   因药性太猛,加之身子比较虚弱,龙倾夜才一直不曾服用。不巧,云羽凰居然伤的这般重,想都没想他就给她服了。   “哎……”玄清沉沉的叹了一声,便走了。   他只是个下属无法干涉主子,大不了,他再跑一趟蛮荒,再废一些银两罢了。   门外,绿蝶依着门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原来皇上竟为主子付出了这么多。可笑她方才还自以为是的训斥了皇上一顿,若是主子以后真的嫁给皇上,那他一定会是她最强大的后盾。   她暗暗决定,要推波助澜,帮助他们二人成为彼此的伴侣。   龙倾夜一心扑在云羽凰的身上,虽然知道绿蝶在门外却也没有理会,更不知道某人已经打起他的小九九了。 第064章 绿蝶的无心之失   龙艾羽为助云羽凰打开开门,却不想弄巧成拙,他伤势稍轻,只将养了一日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定要亲眼看看云羽凰伤势如何。   他穿着亵/衣,披着外袍就跑了出去,当他赶到圣女殿时,发现云羽凰正坐在床上享用着美食,她脸色红润一点都不似受了严重的内伤。   ――怎么回事?   “啊,龙艾羽你来啦!”她将手里的鱼羹端起问道,“饿了么,要不要吃点?”   龙艾羽不可置疑的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脉搏细细一探,果然好了!他摇头,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羽凰头上挂着问号:“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不吃我自己吃了啊!”   “六王爷,你没事吧?”   龙艾羽抬头一看是诸葛月,他居然也在这里?   见他打量着自己,龙艾羽有些尴尬的开口:“月皇子,本王出来的匆忙,让你见笑了。”   “哪里,六王爷是担忧凰儿,本殿下理解。”诸葛月一副跟云羽凰很熟的语气,却被云羽凰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诸葛月,我方才都已经说了,这里太寒酸了,装不下您这座大佛,您还是回去吧。”   原来是自作多情,龙艾羽直起腰版,恢复以往儒雅气质,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云羽凰:“羽凰,对待客人不要无理,别失了我赤炎的气度。”   聪明人都知道龙艾羽这是在嘲讽诸葛月没有素质,丢了他们天瑶国的脸。但诸葛月却似乎没有听懂,倒顺坡下驴起来:“哎,六王爷何必责怪凰儿,莫要惹得她不高兴。”   我去,这人的脸皮居然比她还要厚哦!云羽凰今日真算是见识到了!   绿蝶虽不明所以,但终归知道诸葛月这个人太讨厌,由是开口:“主子,我跟你说哦,上次你受伤可是皇上将灵巫渡了一半给你,昨日你受伤又是皇上将自己的救命药给了你,你看皇上他对你这般好,又长得这般帅,你们在一起多配啊!”   说完,还瞪了诸葛月一眼,殊不知对方的眼睛居然缩了一下,整个人没有反应,不知在想些什么。   “绿蝶,你说什么傻话呢!龙倾夜那家伙这般臭屁,会为我疗伤?你就算是想赶某只臭苍蝇走,也不能这般欺骗你的主子啊!好了好了,你赶紧去给我填一些粥,你主子我还没有吃够呢!”   绿蝶见云羽凰不信,急了:“可是我说的是……”见云羽凰瞪着她,这才接过碗悻悻的走了。   此番,龙艾羽才知道云羽凰身上的伤为何会好的这般快了,原来是皇兄!只是糟了,这些话被诸葛月听见,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看来他必须要暗中准备一番了。   他看着诸葛月:“月皇子,这一大早的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圣女的好,方才本王为她把脉,发现她还有重伤在身,需要休养。”   “对啊,看到某只臭苍蝇在这里,还真是吃不下饭。矮油,胸口又隐隐作痛了!快,快给我宣御医!”   云羽凰装腔作势,龙艾羽看着都抽了抽嘴巴,简直不能再假。却还是违心开口:“来人,宣御医!”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拜访。凰儿,你可要好好养伤,他日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下心情。”诸葛月说完,便欲走,却被云羽凰叫住,“诸葛月,你真的想要讨好我?”   诸葛月纠正:“不是讨好,是我想让你再次爱上我。”   云羽凰有些恶心,却还是强忍着道:“我跟你讲哦,我这个人很现实的,喜欢的东西也很现实,钱或者美食!懂?”   为了给碧烟弄点钱,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诸葛月一副了然的样子,笑道:“好!”   说完,便别有深意的看了龙艾羽一眼,便走了。   他前脚刚走,御医后脚便来了。云羽凰根本就不理他,只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龙艾羽看着她跑的方向,顿时明白,她这是要去找龙倾夜,看来不需要自己再多此一举了。虽然担忧,但龙艾羽对自己的皇兄还是有自信的,纵然诸葛月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还是很难撼动皇兄的铁腕。   云羽凰不知为何,她心里很慌,她觉得绿蝶是一个导火索,而龙倾夜也将因这个导火索而万劫不复!   ――不行!不可以!   她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见龙倾夜没事人一般正在批阅奏折,心下更慌了。   龙倾夜头也不抬,只道:“有事?”   看对方如此淡定,云羽凰放下了揪起的心,将大门一关,缓步走到他的跟前,像犯事儿的孩子般低下头:“龙倾夜,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   龙倾夜听完深不以为然,只淡淡开口:“你何时不曾给我惹麻烦?”   “呃……”云羽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一时间有些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就在云羽凰自我反省的时候,龙倾夜停笔看着她:“惹了什么麻烦?”   云羽凰剪短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便,见他一脸深沉,背后虚汗直冒。这家伙不会要将绿蝶处置了吧?   将手中的奏折换了一本,龙倾夜继续批阅:“就这?”   “嗯啊。”云羽凰机械性的点点头。   “朕知道了。”他说完,便继续批阅奏折,好像当云羽凰不存在一般。   云羽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拽了拽他的袖袍,轻问:“你……真的将救命的丹药给了我?还为了渡了一般灵巫?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你可知,我承受不起……   “随手而已。”等了许久,才等了这么一句话。但这句话却刺的云羽凰心里有些许痛,难道他真的就这般不愿低头么?   事到如今了,还这般嘴硬。你这样,让人怎么回应你?典型的坐了好事还惹了一身骚。   最终,她“哦”了一声,转身欲走,脚步还未抬起,便觉手腕被握,她回头一看,龙倾夜盯着她的眼睛,温声开口:“好好养身体,朕自有打算。”   云羽凰鼻子一酸,一把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闯的货,我自己解决!”   龙倾夜的手凋零在半空,最后缓缓收回:“朕,不想你再卷入事端。”   “呵呵!”云羽凰抬眼压回眼泪,嘲讽道,“事到如今,我还退的出来吗?” 第065章 手刃诸葛沁蓝与七叶   龙倾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荒泽大陆,本就纷乱不断,他十六岁登基为帝,二十岁征服诸国,成为天下共主,如今已过四年,无人能撼动他的铁血帝国!   他的江山是靠着汗水跟血水堆积而成的,战场无情,徘徊在他们脚下的森森白骨不计其数,区区一个诸葛月便想扳倒他龙倾夜,简直痴心妄想!   不过,诸葛月这个毒瘤留不得,时机一到,便是他的死期。   “凰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身体不适吗?”   门外传来诸葛月的声音,龙倾夜剑眉微蹙,便听云羽凰开口:“御医说了我得多散散步,有助于伤口恢复。话说,你来这里干嘛?”   “面见龙皇,将退婚文书交给他。”诸葛月亮了亮手里的文书。   云羽凰“哦”了一声,便继续游走,“那你去忙你的吧。”   “凰儿不进来吗?”诸葛月想让她看看自己没有说谎,确实已经放弃自己的妹妹了。   “不了。”云羽凰摇头,示意诸葛月进去吧。   “好吧”诸葛走到门边,对着守门的侍卫开口,“烦请禀告龙皇,诸葛月求见。”   不等侍卫通报,便听龙倾夜召唤:“进来吧。”   云羽凰看着这门口的侍卫,总以为他们就是个摆设,从来不曾阻拦她,却原来是龙倾夜特设的啊。   侍卫见云羽凰盯着他们看,脑后不停的流汗,连带的身子都有些发怵,他们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圣女了么?   “龙皇,小妹只身前往赤炎,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事,父皇知道后甚是震怒,直觉小妹不配嫁给龙皇,特来将婚书退回,并赠与我天瑶国宝青竹兽,聊表歉意。”   他让随从将圣宝与婚书与文书一并递给龙倾夜,等待他的答复。   门外,云羽凰将贴着墙的耳朵拿开,小声的询问侍卫:“青竹兽是什么东西?是个宝贝吗?”   侍卫面面相觑,斟酌片刻后,跟他最近的那个附耳小声道:“青竹兽拥有医治百病的功劳,还能帮助主人吸收天地灵气,识得天下药草。可是不可多得的稀有灵兽!”   云羽凰听完眼睛一亮,嘴里小声念叨:“收啊收啊!”   屋内,龙倾夜跟诸葛月皆是头挂黑线,这声音恁大,他们想装傻也是不能,诸葛月道:“龙皇还是收下吧,此等灵兽甚是可爱,若是送给圣女也能助赤炎国国脉昌盛,永垂不朽!”   “好。”龙倾夜将盒子接过,放在书桌上看着这个睡的正香的青竹兽,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云羽凰拿到它时的喜悦,不由得嘴角也笑了起来。   诸葛月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复又开口:“诸葛沁蓝勾结七叶连同云翰杀了圣女,已是天地不容,父皇特命我大义灭亲,手刃诸葛沁蓝与七叶,以慰圣女在天之灵。”   门外云羽凰脸色不太好看,这个诸葛月果然狠,不仅杀了自己的生母,竟连胞妹也要杀。这种人简直是丧尽天良!但恰恰这种人也是最难对付的,他们没有弱点,就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只要抓如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就能不停的攀附,直到长成一片绿荫。   原本云羽凰还想利用前圣女的死来牵绊住诸葛月,却不想人家先发制人将此事与天瑶国撇的一干二净,这糖衣炮弹用的可真是绝了!   看来,自己得另想它法来解决掉诸葛月了。   “好,就让云羽凰随你们一同前去吧。”龙倾夜拿起奏折问道,“月皇子还有事吗?”   诸葛月附身行礼:“那诸葛月告退了。”   听及此云羽凰赶紧装作在锻炼身体继续游走,她诸葛月出来,打招呼道:“事情办完了啊,挺快的哈。”   诸葛月莫测一笑:“若是不快些,我怕凰儿等不及了。”   “……”这人真是讨厌,跟个狐狸似得。她就是等不及想要看看青竹兽了咋啦?   见云羽凰吃瘪的小样子,诸葛月甚至高兴:“对了,方才龙皇让你随我一起去手刃诸葛沁蓝跟七叶,我们走吧。”   云羽凰凤目弯弯:“好啊。”她倒要看看他处置起自己的胞妹时是何种表情。   两人一起去往诸葛沁蓝的寝宫,守门的侍卫见是圣女便放了行,二人一路走到诸葛沁蓝的卧室,见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睡美人一般。   诸葛月一把抽出佩剑递给云羽凰,见她一副懵然的表情,便道:“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你……”云羽凰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诸葛月居然什么事都知道,那他居然还放弃诸葛沁蓝?他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么?   见云羽凰迟迟不曾有动作,诸葛月抓起云羽凰的手将佩剑塞在她的手里,拉着她走到了诸葛沁蓝的床前。云羽凰看着她,想起碧鸢哭泣的样子,将手一抬就想刺下去。   原本昏迷的诸葛沁蓝似乎感觉到了亲人的气息,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她的嘴巴也开合起来,含含糊糊的吐着几个字。   “救、救我、父、皇……哥、哥救、救我……”   这一幕太过刺眼,云羽凰抬剑的动作顿在半空竟然落不下去,虽然脑海里想着要为碧鸢、绿蝶报仇,可,此情此景她真的下不了手。   哪想这时诸葛月抓住云羽凰的手,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在她的心窝,诸葛沁蓝嘴角有血滑过白皙的下巴,染红了床褥。她原本起伏的胸口也渐渐停滞,浮动的眼睫也彻底定格,诸葛沁蓝……死了。   诸葛月一把抽出佩剑,拿出锦帕擦了擦血迹便收起剑走到门边:“走吧,七叶还在牢房。”   云羽凰看着诸葛沁蓝,突然间有些难受,这感觉扰的她五脏六腑又开始疼了。呵呵,这就是古代,这就是宫廷,这就是人性!   她机械性的跟在诸葛月身后,忽然间有点想家了。   有云羽凰跟着,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死牢,七叶被勾住肩胛骨,用铁链绑着双手吊着,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一身夜行衣也是破乱不堪,遭受如此折磨他居然还没有死?!   似乎感受到脚步声,七叶缓缓抬头,看到来者他瞳孔一缩,声音虚弱:“大皇子,救救公主……” 第066章 毛球   诸葛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七叶,淡然开口:“可惜了,她方才已经死了。”   “什么?”七叶眼角流着血泪,“不可能,不可能啊!”   诸葛月将佩剑抽出,剑尖指着他的鼻翼:“闻到了吗,她的血……”   七叶眼眶倏然张开,瞳孔不住的游离,满身的杀气喷出,他张口一下咬住剑尖往后一拽,抬起脚踢在诸葛月的腹部,他将剑一吐,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诸葛月,待我死后化为厉鬼,必取你狗命!”   说完,他便咬舌自尽了。   诸葛月看着已经死掉的七叶,擦了擦嘴角的血,将地上的佩剑拾起,转身道:“走吧。”   云羽凰目瞪口呆的看着七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对着狱卒道:“将他火化,与诸葛沁蓝一起埋了吧。”   回去的路上,云羽凰脑子一直浮现着他们二人死去时的画面。仇人终于死了,可笑她居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人?   想着想着,她居然走不动路,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腿间哭了起来。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也讨厌女人动辄哭哭啼啼,可是此刻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好难过,难过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龙倾夜站在她身后,将外袍披在她身上,站在她身旁不曾言语。   他就是想让云羽凰看清楚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儿戏,她的那些小聪明并不一定每次都能派上用场,锋芒外露必遭人眼红,兴许她就是下一个诸葛沁蓝。   哭了一阵,云羽凰深吸了一口气,睁着绯红的眼睛看着龙倾夜,那模样骤然让人心疼。她抬手擦掉她的泪水,将她抱在怀里无声安慰。   远处,诸葛月看了他们一眼,捂着胸口转身离去,背影萧条。   “云羽凰,送给你。”龙倾夜将手掌打开,一个青色的小萌兽,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云羽凰,“啾啾”叫了一声,萌的人心都化了。   青竹兽手掌大小,一身青色的绒毛特别飘逸,它两只眼睛有葡萄大小,睫毛纤长,眼睛是紫色的,嘴巴掩藏在绒毛里,有两只翅膀似的手,竹叶似的小脚,看着就跟一个小毛球一般,懵的不得了。   看着看着便破涕而笑,云羽凰接过青竹兽,抬手摸了摸,哇塞,毛色柔软,手感超棒!捧着这个小可爱,云羽凰瞬间将烦恼都忘了,她问:“你会说话吗?”   “卜啾!”我会说兽语。   云羽凰欣喜不已,还好自己会兽语,不过这一声“卜啾”还真是可爱啊!   “卜啾?”青竹兽头上挂个问号,问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云羽凰爱惜的摸摸它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卜啾!”我没有名字耶!   “连名字都没有?”云羽凰想了想,“不如你就叫做毛球吧,好念又亲切。”   “卜啾!”毛球,毛球,好耶!   “呵呵哒。”云羽凰看它高兴的小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只是她眼眶红红,看着有些滑稽。   “你何时学会的兽语?”明明之前还不会。   云羽凰一颗心都扑在小九身上,随口回答:“天生的。”   龙倾夜怀疑:“可之前你并不会。”   “我一穿过来就会了呗,我哪知道?”云羽凰逗弄着小九,兴奋问道,“毛球,你真的能治百病吗?”   “卜啾!”不止百病,我会治的病多了。   “穿过来是什么意思?”龙倾夜适时的插一句。   “真的啊,那你能治龙倾夜的病吗?他一发病就浑身发热,很吓人的!”云羽凰没有理会龙倾夜,心思全在小九身上。   “卜啾……”这个,他身上的隐疾是黑龙反噬的,属于魔气,我是治不了,只能缓解的,除非找到黑龙的根源,方可治愈。   “哦,这么麻烦啊……”既然这么麻烦,干嘛把救命的丹药给我吃了呢?搞得我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哎……   龙倾夜本想开口问她穿过来是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只因她方才的那句话,那句能否为他治病的话,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他不管她到底来自何方,他只知道以后她是他的!   云羽凰将毛球逗弄一阵后,这才看着发呆的龙倾夜:“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毛球,你喜欢吃什么啊?让绿蝶给你做,绿蝶手艺可好啦!”   此番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出了要命的东西,一心扑在毛球身上,喜爱的不得了。或许这就是女人,跟小孩子一样的脾性。   圣女殿里,绿蝶摆了一大桌子的菜,站在一旁看着龙倾夜,心里美美的。果然,主子也是喜欢皇上的吧。   云羽凰看着绿蝶:“你站在那儿干嘛,一起吃啊!”   绿蝶摇头:“我以后吃过了,我伺候你们享用。”   云羽凰表示不信:“真吃过了?”   “真的!”特意加重语气表示自己确实吃过了。   “好吧。”她扭过头看着毛球,笑眯眯问,“你居然爱吃花啊,小瓜皮,花有什么好吃的!”   “卜啾!”你不懂的。它叫了一声后,忽然飞到云羽凰手上,张开掩藏在毛毛里的嘴巴,露出小尖嘴一口咬在云羽凰的手上,顿时咬出血来。   “哎呦,我去!”云羽凰疼的一撤,也没舍得将毛球甩下来,只蹙眉道,“你干嘛咬我?难道说你除了花,还爱喝血?”   龙倾夜被云羽凰的脑回路弄得汗颜:“它是在跟你订立契约,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它的主人,一荣俱荣,你损它损,它损你伤。”   云羽凰喜不自禁,她将毛球抱起来狠狠的亲了几下:“毛球,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你妈妈知道吗?”   “卜啾~~~~”我妈妈不知道呢,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   毛球的小样子又逗得云羽凰“咯咯”笑,她小心翼翼的将小九放到花盆里,吃一口看一下它,生怕它忽然消失不见了。   龙倾夜被云羽凰的样子逗笑,他心血来潮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心下居然渴望云羽凰能夸奖他一番。   哪想云羽凰熟稔的将鱼肉送到嘴里,一咬,“呸”的一下吐了,埋怨道:“你居然不挑刺就夹给我吃,你想扎死我啊?” 第067章 跟一只灵兽争起宠来   龙倾夜捏着筷子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化。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可知他龙倾夜此生第一次放下/身段给人夹菜,她居然还埋怨他不给挑刺!   简直是气死他了!他黑着脸,一甩袖人便走了,连带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   云羽凰看着他的身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就念叨了一句吗,这货就生气了?真是小气!她决定不管这个家伙了,还是她的毛球可爱啊!越看越好看。   走在门边的龙倾夜还以为云羽凰会追出来,谁知等了一小会儿根本就没动静,反而传来她的娇笑声,他气得咬牙切齿,直觉得将青竹兽赠给她就是个错误!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堂堂的龙皇居然跟一只灵兽争起宠来,莫不是笑话?   云羽凰得到青竹兽的消息很快便在宫里传开,周巧儿率先过来,请毛球给她治治头痛,谁知毛球就对着她飞了一圈,她的头痛竟真的好了,由此一传十十传百,一些达官贵人们都相邀前来看病。   但毛球只看了十来个就累得歇菜了,灵兽是靠着主人的灵巫支撑的,云羽凰尚未达到开门的境界,它自然也没有过多的灵巫。   夜半时分,云羽凰虚弱的趴在床上,毛球也虚弱的趴在床上,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的,最后纷纷叹气,闭上了眼睛。   “想不到,你给人治病,搞得我灵巫全空,虚弱不已,早知道就不那般大方了!”云羽凰吐槽。   “卜啾……”毛球也好累哦,毛球想睡觉了。   云羽凰换了个舒适在姿势,慵懒开口:“那你睡吧。”   “卜啾!”主人可以打坐啊,你灵巫耗费太多得赶紧补上来。   是吼,云羽凰脑海中有念头一闪,她赶紧起身打坐,一/夜过去,云羽凰忽然对绿蝶说了一句话,绿蝶了然点头,便出去了。   绿蝶去找了龙艾羽将她的话禀告后,龙艾羽很是热心的跑到宫外传达了云羽凰的话,很快一些达官贵人们便带着宝贝前来求医。   原来云羽凰定了一个规矩,每天只看三个人,诊费是一百两,很快就有三人在龙艾羽那里报名交钱,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圣女宫,让毛球治病。   而夜里,她就打坐修习灵巫,不过短短数日,她发觉毛球治了三人以后跟个没事人儿一般,便觉此法有效,准备由三人增加到五人了。   哪想这是高公公臭屁的走了过来,传圣谕说是三个月后便是新年,也到了点灯祭的时候,让身为圣女的云羽凰好生准备《祭天舞》,届时要在外国使臣以及全国百姓面前跳动,让她不要丢了赤炎的脸面。   一看到高公公最后对她那鄙视的眼睛,云羽凰就想揍他,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这般傲气?云羽凰琢磨着,等哪一日好好的整整他,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个阉货,掂量下自己的身价。   不过点灯祭什么鬼,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龙倾夜说过,今日她让毛球治好了三个人后,她便将龙艾羽留了下来询问他何为点灯祭。   哪想龙艾羽挑眉看她:“你是不是荒泽大陆的人啊,怎么连点灯祭都不知道?”   云羽凰抽了抽嘴角,解释:“我这不是被你皇兄打的失忆了吗?”   龙艾羽惊讶:“你失忆了啊?”   云羽凰更加惊讶:“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吗?”   龙艾羽摇头:“本王天天忙得很,哪有时间关心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那别废话了,赶紧说说点灯祭干嘛的?”龙艾羽这货不知道也好,省的他瞎想。   “好好好,我说!”怕了她了,龙艾羽开口,“赤炎国自开国以来便建立赤炎白塔,塔上有一圣鼎据说是一道雷电劈在塔顶而成的,圣鼎里有圣火燃烧,通晓天意的大祭司说这是上天对赤炎国的眷顾,只要寻得圣女点燃圣火,便能保赤炎国脉不断。”   “赤炎国人为了感谢上苍,便在每年春节办一次盛大的点灯祭,由圣女跳《祭天舞》,引天雷汇聚圣鼎,保圣鼎力量不竭。因为点灯祭是个重要的节日,所以各国使臣都会来此祭拜,愿上苍保佑荒泽永垂不朽!”   云羽凰明白了:“就一个舞蹈而已啊……”   龙艾羽伸出手指摇了摇:“可别小看了这个舞蹈,若跳错一步,带给赤炎的将是一场浩劫!”   “难道说以往有圣女跳错过?”云羽凰反问。   想起当日的情景,龙艾羽脸色白了白郑重点点头:“那是我太爷爷小时候,当时他看见苍天发怒,引天雷不断击落赤炎,好好的一个国家,瞬间就变成一片废墟,最后若不是圣女以身为祭跳到圣鼎里,平息了苍天之怒,怕是整个荒泽都会消失!”   云羽凰听完打了个寒颤,丢你老母那个嗨,这么可怕的事情能不能换个人来啊?她怕……   龙艾羽拍拍云羽凰的肩膀:“不必太过担心,距离点灯祭还有三个月呢,你跟大祭司好生练习,不会有差池的。毕竟那一次,只是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她得问清楚。   龙艾羽似乎不想回答,只见他站起身打了个懒腰:“这你就别管了。时辰不早了,本王还有事呢,先走了。”   “喂!你给我说清楚啊!”见龙艾羽这货跑的比兔子还快,云羽凰也不再想这个问题了,想她如此聪明才智,又怎会连一个舞蹈都练不好呢?   “卜啾?”毛球飞到云羽凰的肩膀上,问她怎么不问它呢,它知道耶。   “真的?”云羽凰双眼一亮。   “卜啾!”那当然啦,我可是活了一千多岁的灵兽啊,记得那时跟着父亲来到赤炎,说让我见识世面,当时圣女跳得真好,忽然有刺客混到皇帝身边拿剑威胁圣女,让她停止舞蹈,圣女爱慕皇帝,竟真的停了,结果就惹怒苍天了。   云羽凰头顶一滴大汗,如此狗血的剧情也是没谁了。想想龙倾夜那臭屁的家伙,怕是放眼整个荒泽都没有人敢将剑指在她的脖子上吧。   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嘛?将心一放,云羽凰便躺在贵妃榻上悠哉的吃着点心,享受生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最终也躲不过天意。 第068章 玉夜明珠   刚吃完一个点心,便见绿蝶气呼呼的走了进来,将一个小盒子一扔,便道:“哼!这个诸葛月还真是讨厌,三天两头的拦着我让我给你送东西,还这般小气每次都是一个小盒子,看的我都不想收了!”   见她那小样子,云羽凰勾勾手:“拿过来给我看看。”   “自己拿!”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卜啾!”我帮你拿主人。   云羽凰一脸赞赏:“还是我的毛球懂事。”   毛球臭屁的扑棱棱飞到桌子上,两只小脚将盒子一缠,就想飞起来,哪想盒子太重只被他提起来半寸便落了下去带的毛球一屁/股跌坐在盒子上,疼的挂了两炮泪。   “哈哈哈哈!”这下绿蝶乐得捂着肚子直笑,谁让你臭屁的。   毛球怒瞪了绿蝶一眼,可怜兮兮的飞到云羽凰肩膀上抹泪。“卜啾卜啾”的直叫唤。   “好了好了。”云羽凰慈爱的摸了摸它的毛发,便走了过去将盒子拿过来检查了一番没有暗器之类的,这才慢慢的打开。   一打开,云羽凰就觉得晃瞎了眼,搞得她赶紧将盒子合上。   “卜啾卜啾卜啾!”毛球不停的在屋子里乱窜,嘴里直嚷嚷: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主人!   云羽凰眨了眨眼睛,待眼睛适应以后,这才悄悄打开一个缝儿,这大白天的里面的东西都发出耀眼的光芒,简直比天朝的灯泡还要亮堂啊。   “卜啾!”毛球眼睛也渐渐好了,它飞落到云羽凰的肩膀上,说这是玉夜明珠,但跟普通的夜明珠不一样,它能根据外界环境自身调节光亮,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无法阻止它的光芒。可谓有市无价!是盗宝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这么神奇!怨不得这玩儿方才这般刺眼,居然想跟太阳争宠呢?   她将外袍脱下,迅速打开盒子将玉夜明珠包裹起来,这玩意儿感受到周围漆黑的环境后竟缓缓变得暗淡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刺眼但总归能看了。   好东西啊!诸葛月这次看来是下了血本了!看着鸡蛋大小的玉夜明珠,云羽凰乐呵呵的将其揣在兜里,这么好的东西她可舍不得送给碧烟。   “卜啾!”主人你看,居然还有一叠银票啊!   云羽凰惊讶的将银票拿了起来,数了数一共十张一百两黄金的面值,他诸葛月居然一挥手就是一千两黄金啊!   是黄金啊,一千两啊!这若是搁在大天朝这得卖多少钱啊!她云羽凰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双眼变成银子的云羽凰将银票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陶醉的说道:“啊!这铜臭味,可真特么好闻啊……”   毛球有些汗颜,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般没出息?我们灵兽向来都是是钱财如粪土的!   云羽凰现在的心情就跟收到快递时打开一看物超所值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所以毛球根本就不懂快递对于女人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手里有钱了,腰杆也硬气了,云羽凰抽出两张银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绿蝶的跟前,往她身上一甩,便摆了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poss:“小蝶儿,这二百两黄金是爷赏给你的。伺候好爷,爷以后只翻你的牌儿。”   绿蝶嘴角一抽,她将银票一甩,硬气道:“我才不要诸葛月的钱呢,我嫌臭!”   云羽凰将钱捡起来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傻啊,送上门来的宝贝干嘛不要?哼!我就是要榨干诸葛月,让他人财两空!”   听到这里绿蝶才高兴些:“原来主子没有脚踏两只船啊!”   “你傻啊!”云羽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敲了她脑袋一下,“诸葛月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你主子我要是喜欢他,就让我变成男人吧!”   多么恶毒的诅咒啊!哪想绿蝶却恶心的不得了:“你想搞基吗,主子?”   云羽凰青筋一跳:“搞你大爷的基啊,话说你这话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喝醉时跟我说的。”绿蝶道。   “……”好吧,那原谅你了。   云羽凰看了看天色,大概午时三刻的样子,她换了一身圣女服,在铜镜前坐着便让绿蝶给她梳个流弊点的发型。   待发型梳好以后,绿蝶又为她点了妆,这才问:“主子,你这是干嘛?”   “找诸葛月啊,人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自然要去感谢一番的嘛。”云羽凰奸诈一笑。   通常云羽凰这样笑准没有什么好事,她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云羽凰摆摆手:“先把你自己打扮打扮去。”   绿蝶一听兴奋不已,麻溜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便带着毛球朝着离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被云羽凰的装扮闪瞎了眼,他们不敢造次纷纷行礼,这让云羽凰自我满足感爆棚。   一直昂首挺胸的走到离宫,还未近门前,云羽凰便瞧见了一个文弱书生在离宫门口徘徊,见他一副失魂的样子,云羽凰有些好奇的上前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有事要寻诸葛h?”   那书生被云羽凰吓了一跳后温文尔雅的行礼:“草民付仙棋见过圣女。”   云羽凰这一身穿着很是扎眼,即便没有见过她也能从她的服饰来判断出她的身份。“免礼。”云羽凰将他扶起,便问,“见你面色不太好,可是不舒服?”   付仙棋摇头:“草民没事,让圣女担忧了。既然圣女有事前来,那草民先行告退了。”   “等等!”云羽凰拉扯他的袖子。   付仙棋反应极其强烈的将袖口拽出,当意识到自己的无理时赶紧跪下请罪:“草民冲撞圣女,请圣女责罚!”   去,这人太一板一眼了,八成他老爸也是这个样子。绿蝶倒是偷偷的看着付仙棋,很是欣赏。   云羽凰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似乎是一个突破口,于是耐着性子温笑道:“是我太过于鲁莽了,你何罪之有?先起来吧。”   付仙棋似乎没有想到炎祭圣女居然这般亲切,不由产生好感,略显放松:“谢圣女。”   “我看你在这里徘徊很久了,不如你随我一起进去吧。”这种人不能跟他嗦,否则他一大堆之乎者也说的你的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付仙棋被云羽凰推搡着进去,根本来不及反抗便已经看到了在院子里练剑的诸葛月。他身着一身轻装,手拿一支长枪,动作行云流水,舞的穷劲有力。 第069章 断袖的付仙棋   诸葛月一见是云羽凰来了,一个潇洒的收尾便将枪递给了一边的太监,用毛巾擦了擦脸这才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她肩上的青竹兽似一点也不意外,只看着云羽凰温柔道:“凰儿,你来看我怎么不事先禀告一下,我也好事先为你准备一些吃食。”   云羽凰收起敌意,故作亲昵:“现在准备也不晚啊,正好仙棋也在这里,我们一同享用吧。”   看着云羽凰身后略显拘谨的付仙棋,诸葛月眼里明显闪出一丝厌恶,但很快他便收起这丝厌恶,礼待:“付公子居然跟圣女一同来的?本殿下方才没有注意,还望海涵。”   这话说的着实刻薄,他根本就没有将付仙棋当人看待。   由此,绿蝶更加厌恶诸葛月,若非碍于他的身份,她就要开骂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付仙棋委屈之极,一个七尺男儿眼里竟氤氲起泪花儿来。云羽凰心里暗暗高兴,有戏啊!   付仙棋的样子让诸葛月着实恶心,为了不在云羽凰的面前表现的太过,他转过身吩咐宫女赶紧准备一桌子好菜,便将二人引到客堂坐下。   “凰儿,我送你的宝贝可还满意?”诸葛月对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很是自信,他相信云羽凰绝对会喜欢。   “自然!”云羽凰乐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宝贝啊,让我见识见识一番?”   见云羽凰喜欢,诸葛月可是欣喜,便道:“若是凰儿有空可以随我去一趟天瑶国,那里有许多宝贝,每天都能让你识个新鲜。”   “哎,可惜了……”云羽凰状似惋惜,“我因点灯祭的事情一时脱不开身。不如这样吧,仙棋你代替我去吧,将好玩的带回几个给我看看,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冷不防被提到名字,付仙棋有些慌张,但云羽凰的话却听的他很是激动,若是能随诸葛月一起到天瑶国,他就是死也甘愿啊!   但他的激动未持续多久便被诸葛月的一个冷眼浇灭,他僵在嘴角的笑意来不及收回,便被打击的体无全肤。   “付公子不是快要成亲了吗?怎么还有闲心攀附圣女?这水性杨花的名头果然坐实不虚啊!”诸葛月满目鄙夷,一双眼睛根本不屑放在他身上,“来人,请付公子回去,寒舍容不下这尊大佛。”   臭瓜皮,居然借用她的话套到付仙棋的身上。云羽凰有些不悦:“诸葛月,你未免太不把本圣女看在眼里了,既然您面子大,得嘞,仙棋我们走吧!”   诸葛月有些怒了:“凰儿,你是故意给我难堪么?”   对啊,主子就是给你难堪,气死你!绿蝶心里高兴,面上却不留痕迹。   云羽凰走到付仙棋的身边,半似嘲讽:“哪儿敢啊?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天瑶大皇子,将来是要成为国君的男人!我们这些人怕是攀附不起喽。”   说完,便拉着失了魂的付仙棋离开了离宫。   走到离宫很远后,付仙棋躬身行礼:“谢圣女替草民解围,只是草民有些累了,草民告退。”   “你喜欢诸葛月对不对?”看着对方的背影一僵,云羽凰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用掩饰了,我都看出来了。”她走到付仙棋的跟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暗叹一声,“你喜欢他又害怕世人骂你断袖,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找刺激吗?”   付仙棋被云羽凰说的脸上青白交错,眼睛都红了。   云羽凰摇摇头,教训道:“既然你敢来到这里证明你是真心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你又害怕什么?世俗的责骂算什么?爱就勇敢大声的说出来,憋在心里迟早要发霉的!”云羽凰点了点他的胸脯,“你看看你这幅懦弱的样子,你觉得诸葛月会喜欢吗?”   见付仙棋有些许的松动,云羽凰继续怂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永远憋在心里;要么勇敢的见他追到手!”   “可是我……”付仙棋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怎么?还是害怕?没有勇气?”云羽凰讽道。   “不是!”付仙棋大声否认,“我并不是害怕,只是你方才也看到了,月他这般厌恶我,我根本就没有机会!”   云羽凰无语:“机会是争取的嘛,难道你想站在这里就让诸葛月自己对你投怀送抱啊!?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行不行?”   “那……”付仙棋有些被说动,“那我该如何做?”   云羽凰听完状似很艰难的想了想,才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付仙棋听完死灰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对着云羽凰再次下跪,满目泪痕:“若草民能得到月,圣女让草民做什么都可以!”   云羽凰赶紧将他拉了起来,左右看看,见没人才将他拉起来:“你一个大男子汉的,不要动辄就下跪,这样不好。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这边就交给我了。”   付仙棋兴奋的出了宫,却不想云羽凰不过是利用他对付诸葛月而已,在云羽凰看来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但结局往往却不容乐观。   ……   回到圣女宫,绿蝶给云羽凰削了一个大苹果,又为毛球准备了一小篮鲜花,这才开口:“方才见那付公子生的挺是俊朗的,怎生的就是个断袖,简直可惜!”   云羽凰来了兴致,咬了一口苹果道:“怎么,你喜欢付公子?”   绿蝶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搞得云羽凰一头雾水:“您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绿蝶看着窗外喃喃:“其实我是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若是能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想想都觉得美好!”   云羽凰调笑:“呦呦呦,我们的大美女居然会思春啊!怎么?这么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啊?真是个小白眼儿狼啊,这么快就不要主子了!”   “哪有啊?”绿蝶诽谤,“我只是说说而已,想我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去攀附这样的公子?”   这说的云羽凰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一个奴婢?我云羽凰的姐妹将来要嫁的那必然是文武双全,长相帅气的男人!一般人儿我还看不上呢?”   绿蝶被逗得“咯咯”笑:“也就主子你把我捧上天。” 第070章 云羽凰的计划   云羽凰将苹果核一扔,擦了擦嘴:“有本圣女把你捧上天就够了,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妹呢!告诉你,你赚大发了!”   绿蝶走到她跟前跟她逗乐:“是啊,我绿蝶何德何能啊,遇到这么能言善辩的主子哟……”   “跟在爷身边久了,这小嘴也便滑溜了,可别跟主子我学坏了啊?”   “这不是有主子你嘛,学坏了也不怕!”   “切,小样儿!”   “卜啾!”毛球也要抱抱,主人!   “好嘞,小毛球,到爷怀里来!”   毛球扑棱棱飞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朵花,虚灵界里杏灵不屑的哼了一声,一副小骄傲的样子,其实羡慕的不得了的。   “想一起吗?”云羽凰在灵识里对杏铃说道。   杏铃鼻孔朝天:“虚伪的情谊,我才不稀罕!”   “那你就慢慢羡慕吧?”云羽凰说完便继续逗弄毛球,直接将杏铃无视,气得杏铃张牙舞爪的,恨不得将云羽凰撕碎。   如杏铃这般桀骜不驯,须得好好的调/教,让她知道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对了,她还有事想要寻周巧儿,看今天天色若是出宫拜访,着实有些晚,还是等明天吧。一想到过两天就能给诸葛月好看,云羽凰就兴奋的不得了,连带的夜晚都没瞌睡,硬是拉着绿蝶唠了半夜嗑,可把她困得不要不要的。   到了第二日,云羽凰整装待发,坐着圣女车辇一路浩浩汤汤的走到刑部尚书府,可把早朝归来的刑部尚书周珲惊得不轻,亲自将她迎进来,奉为上宾。   云羽凰没有丝毫不自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待到周巧儿过来时,她赶紧起身拉着她的手亲切的嘘寒问暖,最后云羽凰让周珲不必在意她,她便跟着周巧儿在府里瞎逛游。   为了让周巧儿对她产生好感,她一路不停的说龙艾羽在宫里是怎样的丰功伟绩,怎样的英姿勃发,怎样的帅的冒烟。她故意一个兄弟的角度讲述,只会让周巧儿充满幻想,却不会怀疑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对了,巧儿,你认识付仙棋吗?”前/戏都做足了,云羽凰开始步入正题了。   冷不防被问不相干的人,周巧儿问:“是礼部尚书的大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云羽凰状似无意道,“就是昨日我去找诸葛月,在他门前看见了他,你猜怎么着?”   “怎么啦?”女人天生就是一个爱好八卦的物种。   云羽凰一拍大腿,音调拔高:“矮油,你都不知道,这个付仙棋啊,居然是个短袖!他啊……”她鬼鬼祟祟的凑到周巧儿跟前,小声嘀咕,“他喜欢诸葛月!”   “啊?”周巧儿拿园扇遮住嘴巴,大大的眼睛里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云羽凰迅速转变为街头大妈:“起初啊,我也不信,可是当诸葛月出来跟付仙棋眉来眼去时,我是不信也得信啊!当时我就问付仙棋,既然你们两个相互喜欢为什么不公开呢?”   云羽凰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搞得周巧儿心痒痒:“为什么不公开啊?”   “嗨,甭提!”云羽凰一脸惋惜,“都是这个诸葛月啊,他念及自己的身份,说怕给天瑶国丢脸,宁可分开,不能做出给母国蒙羞的事儿!你猜我怎么说?”   “你怎么说?”此时周巧儿完全被带入节奏。   “我说,既然相爱,一切都不是阻碍!既然爱嘛,就大声说出来!”云羽凰一副满满的正能量的样子。   周巧儿一想到自己跟龙艾羽,瞬间代入,高喊:“是啊!既然爱,那就大声说出来!”既是说付仙棋,也是说她自己。   云羽凰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啊,诸葛月就是不肯低头。我琢磨着,一对苦命鸳鸯,不能因为这么点困难就拆散啊,那该有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见周巧儿点头如捣蒜,云羽凰继续编道:“所以啊,等我们出了离宫后,我将付仙棋拉到一边告诉他,兴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挽回他们之间得之不易的爱情!”   周巧儿急急问:“什么办法?”   云羽凰故作神秘的凑到周巧儿耳旁将计划说了一边后,便道:“巧儿,届时龙艾羽也会去参加,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切莫忘了,我对你交代的事儿啊!”   周巧儿郑重点头,将云羽凰送出府后,那副懵懂无知的表情消失不见,犹如揭开面具一般弯着眼睛,鄙夷的看着云羽凰的车辇消失在街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   没过多久,她便收拾一番,乘坐马车朝着自己的好姐妹府里走去。   回到皇宫,云羽凰便去往龙艾羽的宫殿走了一遭,说一说自己的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云羽凰回到圣女殿,美美的享用美食,等着猎物上钩,却从未想过自己也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是夜,龙倾夜沐浴完毕,穿着亵袍走到书桌前,执笔练字。   一旁玄清开始总结:“今日云羽凰就做了这些,主子。”   龙倾夜落笔犹如腾龙,在纸上疾驰,所过之处如万龙奔腾,挥斥方遒。他落下最后一笔,便不轻不缓的开口:“看来昨日并未将她刺激够,既然她想折腾便随她,朕要好好的给她一个警钟!”   “是。”玄清说完退下。   龙倾夜看着书桌上的字迹,手一挥便化作齑粉。有时不该留恋的东西,不如彻底的毁坏,凤凰涅,浴火重生。   龙倾夜绝色的俊颜在灯光下闪耀着淡然的光芒,绯色的眼眸如暗夜的幽灵,在黑夜里划出绯红的弧度,薄唇魔魅,仿佛此刻黑暗里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云羽凰,你终究会躲在朕的羽翼之下。哼哼。”   他说完,便和衣而睡,似乎对于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而正在酣睡的云羽凰不知道,明日等待她的将是最黑暗的一天。   不知是不是有预知的能力,毛球在睡梦中不住的颤抖,嘴里不时的发出啾啾的声音,似乎在呼喊着主人,将她从水火中拉出来。 第071章 唐世太子   毛球生病了,浑身发热,可把云羽凰给急坏了。   大夫能治万人,却独独救不了自己。看着御医在一旁忙活,云羽凰只得干着急。   许久,御医才抹抹汗:“青竹兽的症状有点像……”   “像什么?”云羽凰不耐烦了。   “像是要进化。”御医曾经修习过关于灵兽的医书,虽说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也大差不差。   云羽凰蹙眉:“进化的意思就是,它将上升一个层次吗?”   御医躬身:“差不多。”   看着毛球难受的样子,云羽凰问:“那现在怎么办?”   “将他放到冰水里,时机一到它自会破茧成蝶。”反正医书里是这样讲的,到底对不对只能听天由命了。   云羽凰让绿蝶去冰库里找了一些冰块,小心翼翼的将毛球放在里面,一脸担忧的看着它,连带的恶整诸葛月的计划都不想实施了。   “嗷呜!”云羽凰,你还在偷懒,我家主人已经将宴会布置好了,身为主办方还不快点去主持啊!二哈一脸不爽的瞪了云羽凰一眼,撅着屁股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云羽凰,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心不在焉的让绿蝶给意意林后,便带着她往宴会而去。   “主子,你这个没精打采的样子,还怎么去给诸葛月打脸啊?”反正她就是不想让诸葛月好过。   云羽凰长叹一气:“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羽凰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自打起精神,将计划又梳理了一遍。   冰水里的毛球,有些微的挣扎,它想告诉主人,这是一个陷阱,可是它动不了。   当云羽凰到达宴会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集成堆,谈着风花雪月。他们一看到云羽凰的那身装扮纷纷过来行礼,云羽凰端庄娴雅的让各位平身后,便坐到了主座之上。   龙艾羽坐在次座,他对云羽凰使了一个眼色表示一切办妥。   无聊间,云羽凰拿起桌上的果蔬吃了起来,很快便看到了今天的主角儿到场了。   诸葛月也是一眼便看到了云羽凰,他快步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打招呼:“凰儿,你来的挺早。”   云羽凰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声音软腻:“这不是等我的月哥哥吗?”   诸葛月被云羽凰的转变惊得说不出来话,他审视了她片刻,见她眼睛还是这般雪亮,才欣喜道:“凰儿你记起我们小时候了吗?”   云羽凰咧嘴一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送了我这么多宝贝,该对你温柔一点。”   “呵,原来只是这样。”诸葛月的笑容有些难看,但他很快便收起这份失望,“凰儿,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位贵客。”   “哦?”这家伙又想搞什么把戏。   她朝着入口处看去,来着居然是付仙棋。她将眉头挑起,轻蔑一笑:“他,是你说的贵客?”   诸葛月的眼睛几不可微的眯了一下,才道:“是他身后那人。”   云羽凰扯着脖子一看,是一个穿着大红衣袍的男人,他生的很是妖艳妩媚,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狐眼,让人几乎以为他就是狐狸变得。她仔细一看他锦袍上绣着的赫然是四爪蟒袍?他,是哪国的太子!?   龙艾羽似乎也没有料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他站起身,示意云羽凰一起过来,便颔首道:“唐世太子何时来我赤炎国?怎么使者未曾通知?”   唐世慵懒笑道:“文书已然递到龙皇那里,只是半道中被月皇子截下,说是此处有宴会,便不请自来凑个热闹。”他看着云羽凰,“圣女不会责怪吧?”   唐世的眼神很深邃,就好似囊括了整个夜空,让人看不透。云羽凰淡笑:“哪里,唐太子能赏脸来此,可是羽凰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既然不知是敌是友,先夸一顿没有坏处,俗话说害死人偿命夸死人不偿命。   唐世“哈哈”一笑:“凰美人这小嘴儿还真是甜,说的本太子这心里跟吃了蜜似得。若不送个礼物,岂不枉费了美人这一顿夸赞?”   我去,这人怎么油嘴滑舌的,跟他名字倒是挺像,不可一世!   唐世自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云羽凰:“这宝贝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真送给凰美人还真是有些痛心疾首。哎,谁让本太子话已经说出去了呢,只能忍痛割爱了。”   说着,就甩在了云羽凰的手里。   果然,跟诸葛月深交的人八成都是异类。云羽凰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她将盒子打开一看,你妹的!只是一个刀鞘。   嘴角一抽,云羽凰将盒子往唐世那里一甩,便假笑:“既然太子诸多不舍,那便还给太子,一个刀鞘,本圣女还不缺。”   唐世刚要收回,哪想龙艾羽快一步将盒子收回又放到云羽凰手里:“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唐太子可莫要失了男子气概啊?”   云羽凰看着龙艾羽,便知这是个宝贝。她赶紧将盒子递给身旁的绿蝶,哂笑的看着唐世:“既然唐太子一再赠送,羽凰怎好伤了太子的心呢?”   唐世笑而不语,只仔细的将她看了几眼,似要将她看透。   云羽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便看了四周一眼:“我看宾客来的也差不多了,宴会开始,各位就坐吧。”   圣女发话,众人按照身份一一落座,很快便有几名舞姬上来献舞,宴会有序的进行着。   “好啊,你个云羽凰,开个宴会居然不宴请我?”龙莎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到周巧儿的跟前,似乎看她极不顺眼,一脚将她踹开,她坐了上去,看着周巧儿食用过的桌子,抬手掀翻,怒道,“还不给本公主换一桌!”   她身后的太监赶紧俯首将地上的残羹收拾赶紧,又抬了新的一桌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管伏在地上的周巧儿。   半路杀出个唐世不说,居然又来了个龙莎,还真是讨厌啊!虽然周巧儿是她表面上的朋友,但做戏要足啊,云羽凰赶紧走到她跟前将她扶起,紧张的询问:“可有受伤?” 第072章 合奏   周巧儿乖巧摇头,大家闺秀的样子十足:“无碍,既然公主喜欢这个位置,那巧儿换其他的地方便是。”   云羽凰扫了一眼,便道:“不若你就坐在龙艾羽的旁边吧,反正他的桌子那么大,多你一个也不多。”   龙艾羽本想拒绝,但见云羽凰扫过来的威胁眼神时,只得挪了挪地儿:“周姑娘,你这边坐。”   原本颜面扫地的周巧儿想不到会因祸得福,赶紧走了过去,挨着龙艾羽坐下,脸色嫣红。   龙莎不屑的“哼”了一声,看着周巧儿做作的样子,越发想吐,这不知道云羽凰这家伙是不是眼睛瞎了。   只是龙莎忘了,这周巧儿以前可是她的跟屁虫。   坐着坐着,龙莎越发无聊,她看着场中的琴师,忽然心血来潮开口:“云羽凰,这宴会太过无趣,不若我们比比才艺如何?”   云羽凰黛眉一抽,比你妹的才艺啊!劳资还有要事要办的好不好?她斜眼瞟了付仙棋一眼,见他踟蹰不定,显然正遭受着严酷的心里挣扎。   或许搞点余兴节目,也能让他缓和一下,便道:“好啊,不若公主开个头儿?”   龙莎也不扭捏,她仰着下巴站起,径直走到琴师身旁开口:“滚开!”   琴师吓得连滚带爬的闪到一边去,龙莎才坐上琴凳,抬手试了几个音,这才开始弹奏。弹得居然是《春江花月夜》。   想不到龙莎平日里嚣张跋扈,这琴技倒是出类拔萃,弹得颇有碧烟的神韵。   众人陶醉在龙莎的琴音中,直到结束依旧无法自拔。龙莎看着众人的样子,更加臭屁的鼻孔都快朝天的回道座位上。   现下云羽凰算是知道了,感情这货提议才艺比赛只是为了卖弄她的琴技啊!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呢?云羽凰道:“莎公主真是好技艺啊,都堪比人家琴仙碧烟了!”   谁人不知道碧烟琴技无人能及,能得到如此赞赏,那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于是龙莎更加目中无人了。   云羽凰转而又露出惋惜表情:“哎,可惜啊,一味的模仿怕是只会失去自我,莫要落下个东施效颦的下场。”   龙莎一弹而起,指着云羽凰,咬牙切齿,这个讨厌的女人,她肯赏脸来她的宴会已经很给她面子了,上次他们受罚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她还这般针对她?真是讨厌至极!   “好了,三妹,羽凰那是跟你开玩笑呢,莫要当真。”龙艾羽适时的解围。   “对啊,公主,我给你开玩笑呢,其实我啊只是对你羡慕嫉妒恨呢,谁让你弹得这般好?”   云羽凰的忽冷忽热搞得龙莎很不爽,但她终究知道分寸坐了下来不再吭声。   小插曲过去后,云羽凰看着众人询问:“可有人来上前挑战公主的琴技?”   她扫了众人一眼,见没有人任何人吭声,便准备打个圆场,却不想唐世忽然来了一句:“凰美人,你是这宴会的主办方,你若是不来一个怕是有些说不出去吧?你说是不是月皇子?”   诸葛月道:“本皇子,倒是挺想看看凰儿弹琴的样子呢。”   龙艾羽只知道云羽凰鬼点子多,却也从未见过她卖弄过才艺,不由开口:“是啊,羽凰,你也来一个呗,让本王也开开眼。”   一个个的臭瓜皮,看个毛线啊看!她什么都不会,连琴弦的音调都不知道,弹奏个屁啊!云羽凰浑身冷汗直冒,她不住的对绿蝶眨眼,期望绿蝶能帮她弹,哪想这货懵然的看着她,她,表示自己也不会。   面对这几十号人的观摩,云羽凰如琢针毡,她眼一闭一横,便站起身朝着古琴走去。哎,大不了就让你们看个笑话呗,有什么了不起?!   云羽凰走的极其缓慢,看的唐世笑个不停,他调侃道:“凰美人,你这腿是抽筋了么?怎生得这么近的距离你走的都快半柱香的时间了。”   云羽凰的前身是玉汝国的女皇,她到底会不会弹琴,相信在座的一些人知道。但重点的是,她不知道啊。她若推脱自己不会,那岂不是露馅了,人即便是失忆了,但技艺还在,可问题是她连手法都不会,这岂不是完蛋?   “咳咳!”云羽凰站直腰板,三两下的就走到琴凳旁,正襟危坐,将手放在古琴上,学着龙莎有模有样的弹了几个音,还一脸陶醉。   唐世跟诸葛月二人看的忍俊不禁,诸葛月还好只是轻笑,但唐世就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众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为何而笑。只是,他们身份低微,还是不要浑水的好。   “羽凰,我跟你一起弹奏。”关键时刻,碧雪衣犹如及时雨一般,从入口处走了过来,那一头深蓝长发飘逸如水,那一身气质如芝兰玉树,只看得女眷们眼如桃心。   他径直走到云羽凰的身旁坐下,小声道:“你随意弹,我帮你。”   唐世看着来着,呼吸一窒,很快他便将微微颤抖的手收回袖子里,恢复成往日妖魅的样子。   云羽凰含着两泡泪简直想亲他两下了,关键时刻还是碧雪衣好啊!她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弹了起来。她手刚落,碧雪衣便在琴弦上弹了起来。   无论云羽凰弹得什么音,碧雪衣都能弹出好听的和弦,外人看起来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其实全是碧雪衣一个人的功劳,懂行的都知道云羽凰根本就是在瞎弹。   云羽凰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会弹奏出如此优美动听的音乐,虽然这只是她在瞎弹。她激动的老泪纵横,身子也跟着律动起来,搞得有模有样的。   碧雪衣不由发笑,也跟着她律动起来,手上不停弹奏,不知不觉间云羽凰居然被他带动起来,弹奏的音调也从气拔山河到温柔婉转,这弹奏手法跟碧烟很像,却比碧烟更高一筹,听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跟失了魂,有时傻笑不已,有时泪流满面,就连唐世、诸葛月、龙艾羽三人都不禁落下了泪。   一曲终了,云羽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泪了。她木然的看着碧雪衣,眼一眨又有眼泪滑落。   碧雪衣温柔的看着她,抬手擦掉她的泪水,开口:“一不小心就弹的过于认真了。抱歉,羽凰。”   此时,众人才幡然醒悟,纷纷擦掉泪水,重新审视着海皇。原来他弹琴技艺如此了得,恐琴仙碧烟都不及其三分之一。   唐世等人则若有所思,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啪啪啪”入口处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众人一看纷纷起身跪拜:“参见皇上。”又对着碧雪衣行礼,“见过海皇。”   云羽凰有些汗颜,她整个宴会不过是为了恶整诸葛月,这下好了居然连龙倾夜这尊大佛都来了,这下怕是付仙棋胆儿再大都不敢表白了吧。   哎,功亏一篑啊!   龙倾夜来,自然位居首位,碧雪衣其次,云羽凰闷闷不乐的支着脑袋吃着美食,对于龙倾夜那是分外的不爽。   诸葛月似乎也没有想到不但海皇来了,连龙皇都来了。他看着唐世,唐世俊眉一挑,便道:“圣女方才算是作弊,不算不算,不若再来一个才艺让我等好好欣赏一番?” 第073章 付仙棋的求婚   云羽凰恶狠狠的瞪着唐世,恨不得射出X光线弄死他!   唐世则很是无谓,他甚至猥亵的冲她耸耸眉头,十足的地痞无赖。   云羽凰牙齿咬的“咯嘣”响,她脑中念头一闪,便笑眯眯站起:“好啊,本圣女今日就亮瞎你们的24K钛合金狗眼!”   这话可是连龙倾夜都骂了,众人虽怒,但见龙倾夜根本不在意,便没有一人发作,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碧雪衣倒是笑了,这小家伙还是这般睚眦必报,得理不饶人啊。   云羽凰对着绿蝶耳语了几句,便道:“你们等我片刻。”说着人便去准备了。   众人见她离去,议论纷纷。但多数人皆是不屑,一个连古琴都不会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的才艺,不过哗众取宠而已。   碧雪衣倒是隐隐期待,他相信云羽凰说过要闪瞎他们,那必然是有拿手的绝活。   未过多久,天空忽然传来刺目的亮光,竟比太阳还要耀眼,众人捂着肿痛的眼睛,忽听耳旁响起爆炸般的鼓声。   刺目的光芒也在鼓声中消失,众人眯开一条缝一看,数条红绸包裹着一个大红花从天空缓缓下降,而大红花的中心则站立着穿着奇装异服的云羽凰,她脚腕手腕都绑着铃铛红带,有红绸自颈项处拉下在胸部缠绕到背后又绕到胸部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上面还吊着一个大铃铛。   她穿着齐脚的长裙,裙子外有一圈红带围绕,红带上绑了些许小铃铛,她裸露的腰间也用红线绑了几圈,线上也有许多小铃铛,她一头长发披散,用红带做了一个抹额,额间坠的铃铛,鬓两边各有青丝垂下,徒填了一丝飘逸。   这一身装扮若是放在天朝那是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古代的这些老土鳖们自然觉得辣眼睛,尤其是龙倾夜跟碧雪衣二人,脸色都黑透了。   龙倾夜似乎忍无可忍,他刚要将衣服脱下披在云羽凰身上,便听到鼓点再次响起,而落下的云羽凰一脚踩在一个大鼓上,她双脚跺了几下,踩出了几个鼓点,身子也跟着扭动几下,身上的铃铛也在抖动中不停的响,是肚皮舞最典型的动作,却看得在场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龙倾夜绯眸渐阔,心下纠结,他很想看接下来会不会更加精彩,又介意其他人也欣赏她的鼓舞。   云羽凰不停的变换动作,脚也在不停的打着鼓点,每一下都好似敲击在人的心上。碧雪衣现在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了。   龙莎等一群女眷一方面骂她放荡,一方面也是羡慕不已。   跳着跳着,云羽凰忽然将手伸到自己的胸口,就在众人疑惑的当头,一个刺眼的珠子被拿出举到她的头顶,众人眼睛再一闭,待片刻睁开后,云羽凰居然换了一套衣服,变成了天朝常有的嘻哈装。   一身黑色宽大上衣,下面宽大的哈龙裤,脚穿黑色短靴,跟方才的风格迥异,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不知云云。   鼓点在这时又响了起来,云羽凰也在这时动了起来,是天朝街舞的动作,不过被云羽凰稍作修改加了一些爵士舞的动作,她张嘴唱了起来。   如果华陀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   黄药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面子。   用我的方式改写一部历史。   没什么别的事跟着我念几个字。   山药当归枸杞GO山药当归枸杞GO。   看我抓一把中药服下一帖骄傲。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   动作轻松自在你学不来。   霓虹的招牌调整好状态。   在华丽的城市等待醒来。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   用书法书朝代内力传开。   豪气挥正楷给一拳对白。   结局平躺下来看谁厉害。   这首正是周董的《本草纲目》,但古人唱的都是一些咏长繁复又难听的歌曲,又何曾听过这样的说唱,简直把他们听得傻了眼,不知今夕是何夕。   看着他们的表情,云羽凰鄙夷的笑了笑,便道:“各位可欣赏好了?”   她说完,众人赶紧点头,表示欣赏好了,您老回去吧。   云羽凰斜了唐世一眼,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水猛灌一口,可真是累死她了。   “羽凰,你这是……什么舞蹈?”碧雪衣见她缓过来后,便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啊,雪衣。”本着之前他给她解围,云羽凰又道,“就是肚皮舞加街舞加爵士舞。”见云羽凰一脸懵逼,云羽凰摇头,“看吧,不知道吧。”   “以后不准在人前跳这样的舞蹈!”龙倾夜忽然插了一句,满身冰渣。   云羽凰不乐意了:“凭什么不让我跳?”   遭到反对,龙倾夜更加不悦了:“朕说不许就不许!你有异议?”   云羽凰张嘴不出声音,龙倾夜却根据她的嘴型看出她在骂他。他阖眸,浑身黑气肆起,已到了发飙的边缘了。   云羽凰赶紧闭嘴,乖乖的吃着桌子上的美食。   见此,龙倾夜的容色才缓和了一些。   但碧雪衣看着则不舒服了,云羽凰这般傲娇的性子,居然会对龙倾夜低头?他越想越发的不平衡,不禁多喝了几杯酒。   碧雪衣的动作自然落在龙倾夜的身上,他嘴角带笑,被云羽凰惹得不忿的心情也渐渐缓和。   诸葛月喝着小酒,众人的动作却毫无遗漏的落在他的眼底,他脑中飞速的转动,策划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云羽凰的舞蹈时,坐在最角落的付仙棋忽然站起,似打了鸡血一般飞速走到诸葛月的身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忽然变出一朵玫瑰花,对着他单膝跪地:“月,嫁给我吧?”   他话刚说完,天空忽然飘下无数的玫瑰花瓣,只见火光一起,场中居然燃起烟花,这烟花摆成了一个心字型,里面还写着二人的名字。   付仙棋心跳如捣擂,他颤巍巍自怀里掏出一个心型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闪耀着珠光宝气的戒指。   “沧海桑田,不管万物怎么巨变,独独我对你的心意不变。月,我愿以吾之力,护你一生周全,嫁给我吧!我会生生世世对你好的!我付仙棋对天发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这接二连三的轰炸搞得众人心脏有些爆炸,在如此优美的环境之下,看着如此雷人的求婚,他们只觉得被刷新了自己认知的下限,看到了迄今为止最雷人的新闻。 第074章 李青儿的插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诸葛月,明明他们视断袖为不耻,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要诸葛月同意。   云羽凰见时机差不多了,赶紧煽风点火:“月皇子,你就答应吧,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大家说是不是啊?”   云羽凰一开口,便有些人小声符合。   “人都说啊,爱情无界限,既然你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又何须在乎世人的眼光?”云羽凰继续火上浇油,“你看,其实断袖也是很正常的吗?不也经常有一些达官贵人们私下在府邸养面首?这根本就不是借口,所以你就别再折磨你们自己了,答应他吧!”   云羽凰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个是相互喜欢,只是月皇子顾忌着他人的眼光所以不敢承认!于是大家开始同情起付仙棋,鄙视诸葛月。   “哎,我说有时路过离宫时,总看见付公子在门前徘徊,感情是吃饱了不认账啊?哎,可怜付公子一个好好的公子哥,葬送了清白不说,还被始乱终弃。也是可怜啊……”   “对啊,我也道付公子怎生得总是一个人去碧香楼吃酒呢?要知道,这付公子从不饮酒的,现在看来是借酒消愁啊!”   “付公子也是,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呢,偏偏喜欢一个皇子,这可不把自己也给葬送了吧……”   “就是就是啊……”   由周巧儿带头,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纷纷,言辞虽然未提诸葛月的名字,但所有的矛头都是指向他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哪些熟知诸葛月为人的在众人的煽动下也都开始斥责诸葛月始乱终弃,骂他的声音虽然小却逃不过那些灵巫深厚的人。   龙倾夜没有表态,诸葛月也不曾说话,众人的胆子便越发的大了,甚至有些人对着诸葛月的方向啐了一个痰。   而故事的主角付仙棋看着大家对诸葛月那充满鄙夷的眼睛,再看着诸葛月看着他那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他忽然慌了。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下你满意了?”沉默依旧的诸葛月开口说了一句话,却说的付仙棋脸色煞白,眼睛几乎充血。   不,他不想这样的?!他摇头,求助的看着云羽凰,却发现她眼里浮现的居然是报复后的快感。   一瞬间,他的心都凉了。   原来,他只是被利用了。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他还以为有人会帮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原来只成为了、别人的垫脚石。   就在所有人都斥责诸葛月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个美人,她哭丧着脸快步走到他跟前,抬手给了付仙棋一个脆生生的巴掌。   这响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了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云羽凰这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嘴角一牵,并没有动作。   “付仙棋,你个负心汉!前脚与我许下海誓山盟,后脚就做出如此不耻之事,你妄为男人!我李青儿眼瞎,才看上了你这个混蛋!”   李青儿说的声嘶力竭,美丽的脸上泪水肆流,看着好不怜惜。   “她、她是太常寺卿的女儿李青儿,若我记得不错,他们之间好像有婚约!”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   “不会吧?这付仙棋都有了未婚妻了,居然还向月皇子求婚,这、这太过始乱终弃了!简直、简直丧心病狂啊……”   “不止这些呢,我前几日听人说,他们二人在悦海山庄赏月,因着下雨,夜不归宿。你说这,这岂不是已经……”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付仙棋还去玩男人,这也太变/态了!这还是人吗?”   “哎呀,你们这么一说,那付仙棋岂不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先前我们可是误会月皇子了,真是该死啊!”   “这还不是那群小贱人在那里瞎说,这才误导了我们啊!”   “不是吧?好像是圣女先开口的……”   “嘘……圣女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不要命了!”   “是啊是啊,都禁声吧。”   一瞬间,宴会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李青儿,见她哭成个泪人,有人上去给她递了一个娟帕,怨毒的看了跪在那里的付仙棋一眼,颇为不屑的走了。   剧情急转而下,单膝跪地的付仙棋一屁股跌坐在地。他睁着木然的眼睛看着诸葛月,见他眼底划过的那一丝杀意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棋子。   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对不起……   岿然不动的云羽凰此时忽然站了起来,她也不说话,只是缓步走到李青儿的跟前,歪着脑袋盯着她的脸看。   云羽凰的奇怪举动,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纷纷猜测着她是不是傻了。   李青儿被云羽凰看的止住了哭泣,她护着自己的胸口戒备的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云羽凰噙着笑意:“你真的是李青儿?”   被怀疑,李青儿昂首怒道:“如假包换!”   云羽凰道:“吼,我觉得好奇怪,明明方才还哭的肝肠寸断的,怎么我随意一问,你就紧张的连连否认,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李青儿被说的哑口无言,她顿了片刻,才道,“被人怀疑身份,搁谁都会这样的吧?”   “是么?”云羽凰反问,“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一点吧?”   众人又开始议论,又开始怀疑起李青儿的身份来,剧情越发的扑朔迷离。   云羽凰斜肆一笑,也不跟她废话,就想抬手去捏她的脸。哪想碧雪衣忽然开口:“羽凰,她是真的。”   云羽凰动作一滞,不相信的看着碧雪衣:“什么?”   碧雪衣一脸严肃:“她是本人。”   云羽凰转过身来看着李青儿,但见她眼底那狡黠的神色时,瞬间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都是你,云羽凰,都是你!!!”本已魔障的付仙棋忽然发难,拔出诸葛月的佩剑对着云羽凰刺了过去。   本能的云羽凰移步一撤,剑势发出直直的对着云羽凰身后的李青儿刺了过去,长剑穿胸而过,直没入柄,剑尖上还滴着鲜血。 第075章 天道好轮回啊   李青儿瞪着眼睛看着付仙棋,似乎连死都想不到一向懦弱的付仙棋会杀了自己?她想说话,一张嘴却涌出大口的鲜血,她抬手想抹掉血,却发现越抹越多。   她的视线也渐渐模糊,手渐渐垂下,双腿一软便坠倒在地,气息已无。   付仙棋吓得退后几步,长剑也被带了出来。他看着染满鲜血的长剑,忽然间仰天大笑起来,他笑的凄凉、笑的无奈、笑的仇恨……这百感交集的笑刺的云羽凰不敢直视,而突变也在这一刻开始。   付仙棋抬起剑,涕泗横流的看着云羽凰,那双充血的眼睛充满恨意与悔意,还有对生命的绝望。云羽凰察觉不对就想跑来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付仙棋将剑一横,便自缢了。   “――不!!!”眼看着付仙棋的衣角从自己的手指间滑落,云羽凰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抽空,若不是龙倾夜及时在身后扶住她,恐怕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云羽凰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喃喃。   龙倾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袖子将她手上的血擦干净,并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想给他温暖。   “羽凰,我确定过,我确定过!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龙艾羽急匆匆的跑过来解释,当看到云羽凰满是死寂的眼神时,最终闭上了嘴,心痛如绞。   此时,众人开始猜测,原来付仙棋居然是受云羽凰指使的,六王爷居然也是帮凶,他们恐怕是想诬陷诸葛月,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空气里静的恐怕,众人看着龙倾夜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抬头去看云羽凰,更不敢动桌上的佳肴,就这么僵化着。   最终,龙倾夜开口:“散了吧。”众人这才如临大赦纷纷行礼离去。   诸葛月慢悠悠起身,待他走到云羽凰身旁时,意味深长的看了龙倾夜一眼,便带着笑离去了。   唐世一双眼睛紧紧的锁着碧雪衣,最终没有忍住走到他跟前耳语几句,便也离去了。   龙莎看了几人一眼,带着复杂的表情也走了。   碧雪衣走到云羽凰跟前,想要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开口,最终是叫了她的名字,便一脸疼惜的看着她。   云羽凰看着手中残留的血渍,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付仙棋临死前看她的那一眼,就好像镌刻在她的脑中一般,让她浑身发抖,植入冰窖。   许久之后,她才哽咽着嗓子开口:“龙倾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龙倾夜没有否认,云羽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掀开,睁着干涩的眼睛看他:“呵呵,真是呵呵了。天道好轮回啊……”   她说完再也不理众人,抬脚便用轻身术离去,碧雪衣看了龙倾夜一眼便追了上去。   龙艾羽满脸憔悴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纵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叹气。他终是不放心云羽凰,便也追了上去。   云羽凰一路狂奔,漫无目的,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穿梭在街头。她不顾众人投来的诧异眼光,一路走到一个小酒馆里,叫了一桌子的酒,坐在那里疯狂的喝着,边喝边笑,众人都以为她是个傻子,只顾着看笑话。   店主也不管来人是谁,只掂量着手中的金子,将云羽凰当神供着。   碧雪衣一路追到酒馆前停了下来,却未曾进去。直到龙艾羽赶来时,他将他拦在外面,摇头道:“此番她或许不想见你。”   龙艾羽听完不在挣扎,垂头丧气道:“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碧雪衣道:“你走吧,有我。”   龙艾羽看着里面喝的烂醉的云羽凰,心痛如斯,却只能点头:“照顾好她。”   看着他的背影,碧雪衣飞身到屋顶不顾烈烈日光,竟也拿出一壶酒喝了起来。世人都有心事,只是有时候并不能表现出来而已。   云羽凰在屋内喝酒,碧雪衣在屋顶喝酒,喝着喝着便已到夜晚。   今日,月明星稀,弯月悬挂,初冬的夜,冷的让人发抖,碧雪衣却无事人一般,看着明月,若有所思。   店主弯着身子轻轻来到云羽凰跟前,谄媚开口:“这位客官,小的到了打烊的时间了,您看您明日再来喝如何?”   “嗯?!”云羽凰斜了他一眼,吓得店主退后几步,只能自认倒霉,心里巴望着她喝死才好。   空旷的酒馆里,就剩下云羽凰一个人,她喝的醉醺醺的,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平日那一双凤目失去了光彩,黯淡无光。她拿起酒壶,晃晃悠悠站起,步履蹒跚的朝着店外走去。   嘴里还嚷嚷:“此处不留爷,呃、自有、呕……”云羽凰擦了擦嘴角,“自有、留爷处!”说着,人已经走出了酒馆。   店主看着云羽凰吐出的污秽,嫌恶的走到门前骂道:“喝死你啊,别被野狗吃了才好!哼!”   他刚说完,便觉脖子一凉,他想伸手去抹,却发现自己的手飞的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终“咕噜”一声,眼睛灰白。   碧雪衣听着身后脑袋滚动的声音,眼里的杀意才渐渐消失。他跟着云羽凰,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似乎是怕吵到了她。   暗处,玄清看着碧雪衣,不敢作声。这个海皇可是神秘的很,他虽看似无害,却下手干脆利落,比主子都要恐怖。   云羽凰走着走着,腿一软便跌了下去,翻了个跟头。   她靠在一旁,摇了摇脑袋,眼前居然走来了几个模糊的影子。   “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怎么一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要不要哥几个给你疼疼?”   云羽凰模模糊糊看着一个影子朝着自己走来,开口:“滚!”原本这字她说的极其的有气势,但说出来却软软濡濡,听得那几人春心一荡,抬手就朝着云羽凰的胸袭来。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她,便受到一个阻碍。恶棍低头一看,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手腕,他“啊”的一声,手腕便被齐齐消断。   那几人见头儿被无形的东西切断了手,酒意去掉了一半,他们扔下头目就跑,却不想脑袋忽然下坠,看着自己的身子还往前跑了几步,最终倒地。   “嗯?”云羽凰睁着醉醺醺的眼,嘀咕,“真的、滚了啊!不好玩!呕……不好、呕……玩……”云羽凰胃都快被吐了出来,她也不嫌恶心,将手放在污秽里一撑,人便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她晃晃悠悠的走,便走便唱:“你是、我的,啊小丫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啊不嫌多,红红的、呃,小脸、吻着我的、心窝,照亮我、心中的、火!”她抬手做了一个火的形状,便大笑起来。   碧雪衣跟在身后,眼里除了疼惜跟多的是无奈。他此刻多想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他害怕,他怕他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第076章 一个耳光   云羽凰一直走着,碧雪衣一路跟着。当走到第三大街的时候,云羽凰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碧雪衣赶紧奔来,也不嫌弃她身上脏兮兮的,就抱着她找了一间客栈住了起来。   他将云羽凰的外袍换了以后,便招来了自己的女性部下为云羽凰好生的清洗了一番,为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坐在她跟前痴痴的看着她。   喜欢她,他从未后悔过。   他唯一后悔的是自己的身份。   客栈外面,玄清看着那染着烛光的窗户,实在是想不通主子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云羽凰,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只会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吗?   他微微叹了一气,直觉主子会后悔,会特别的后悔!   当云羽凰苏醒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哭丧的声音。   她捂着疼的钻心的脑袋,慢慢走到床边打开窗户一看,外面居然是一个送丧的队伍。当她的目光扫在那张遗像时,她蓦然退后一步,见了鬼一般。   她慌忙的关上窗户,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腿间肆意的哭着,与窗外的哭丧遥相呼应着。   这时,门“吱呀”一声响了,碧雪衣走到他跟前,与她并排坐下。抬起手臂将她卷在怀里,温声开口:“羽凰,你犯了错,该去弥补。”   碧雪衣似乎永远都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云羽凰颤了一下,便抬起迷蒙的双眼开口:“弥补?”   “嗯,除此之外,你还能如何?”   碧雪衣一针见血,说的云羽凰眼神倏然坚定,她站起身,握紧双拳,立誓:“我云羽凰在此发誓,此类事件绝不会发生第二次!我以性命保证!”   龙倾夜想让云羽凰重生,而云羽凰也确实重生!不过,却不是朝着他期望的方向重生,而是变得更加坚强而独立,处事更加小心谨慎,不再让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碧雪衣看着云羽凰走出门外,他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的送葬队停了下来,站在最前的付仙棋的父亲礼部尚书付兴岸眼色绯红的快步走到云羽凰的跟前,给了她脆生生的一个巴掌,力道之重,都出了血印。   云羽凰收回被打偏的脸,也不管嘴上的血渍,便由跪站起开口:“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付兴岸脸上衰老的面皮抽动着,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抬起手又想给她一耳光,却不想云羽凰忽然抬手截住他的手腕,抬眼看着他,眼神嗜血:“给他下跪是为了祭奠亡灵,让你打一次是为了给付仙棋赔罪,不要得寸进尺!莫要忘了,我是圣女!”   付兴岸方才见云羽凰一来便对着棺木下跪,一脸悔意,由是壮着胆子给了她一耳光,随后听她那句道歉,想着自己那长子横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想再打一次。哪想云羽凰不是个软柿子,一想到云羽凰的身份,那份硬气便软了三分。   长子虽死,但他还有其他儿子,犯不着为了一个儿子而连累全家人。付兴岸闭上眼睛,双腿一跪,便叩首:“臣付兴岸拜见圣女,圣女万福金安!”   他一跪,府上的其他人也都跪了下去。此时,街上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众人不敢指责云羽凰,只小声的交头接耳,无非是骂她狠毒,活着不放过人家,死了还来骚扰。   云羽凰看着下跪的乌压压一片人,开口道:“我告诉你们,此事虽因为而起,但付仙棋却不是我杀得,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但我要你们知道,方才的一个巴掌已经还清了欠你们的,若是再有人胆敢在本圣女的面前撒野,我必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也不管下跪的众人,便转身离去了。   付兴岸看着云羽凰渐渐消失的身影,指甲都掐进肉里。他发誓,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让云羽凰为吾儿陪葬!   碧雪衣将窗户放下,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兀自喝着。   碧落在一旁看着,终究叹气道:“皇,你不该插手此事的。”   “我知道。”碧雪衣闭眼,“我控制不住,碧落,我控制不住。”   碧落摇头,叹息道:“皇,你歇息吧。”   “嗯。”碧雪衣走到床边,便真的躺下了。   ……   云羽凰回到圣女宫,绿蝶眼泪倏的一下就飚出来,她涕泗横流的抱着云羽凰,扯着嗓子喊着:“主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不要毛球了!主子,都是我的错,主子,求你别离开绿蝶,求你了!”   云羽凰双手被绿蝶连带身体紧紧的抱着,她想抽开,居然抽不开。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好了!”云羽凰无奈道,“放心,我若是想走又怎会回来呢?”   绿蝶一想确实如此,这才抽泣着放开她,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云羽凰,一脸委屈之相。   云羽凰略显心疼的擦干她的泪水,声音放缓:“怎么一/夜未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绿蝶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主子,你糊涂啦,已经过了三天了。你都不知道我担惊受怕了三天,我暗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找不到我饿死街头算了……呜呜……”   “我居然睡了三天?”云羽凰有些辶耍看来自己这一次确实醉的不轻啊。   “好了,别哭了,你主子我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绝不会这样了。对了,毛球醒了吗?”她朝着毛球的方向走去。   绿蝶垂丧着脸,跟了过来:“没呢,它还是老样子,我每日都会给它换一次冰,却也不知它何时醒来。”   云羽凰摸了摸毛球,将它身上依旧滚烫,不由担心起来。好在毛球呼吸依旧,倒没有其他什么不适。   看来不能指望御医了,她问:“你知道藏书阁在哪里吗?”   绿蝶点头,道:“我带你去。”   哪想云羽凰摇头:“你还是歇息歇息吧,你看你这个样子,我怕你还没有走到藏书阁就倒下了。”   见绿蝶还要坚持,云羽凰蹙眉:“你告诉我具体位置就行,我自己去找?莫非还信不过主子?”   “好吧。”绿蝶引着云羽凰来到窗前,指着一处方向道,“就在那个地方,你去了一问便知道了,是一个七层的塔。”   云羽凰点头:“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去去就回来。” 第077章 藏书阁   云羽凰在附近转悠一圈,果然看到了那层书塔,见上书“藏书阁”三字,她抬脚便走了进去。   守门的侍卫自然不敢阻拦,云羽凰走了进去,沿着书架一排排走了进去,这里的书多半讲的都是荒泽大陆的历史,以及一些野史。   她不曾翻阅径直来到二楼,一看居然是一些、自传之类的,她摇摇头想着这整理藏书阁的人也真是有意思,难道一二层不应该摆放医学跟厨艺方面的书吗?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民以食为天啊!   来到第三楼,摆放的居然是诗词歌赋以及一些文人墨客的散文之类的;到了第四层则是厨艺方面的书;第五层就是云羽凰想要寻找的医书了。   她要找的是关于妖兽方面的书,所以直接寻着指示牌走到这一方书架,却疑惑这里的书居然只有寥寥几本,她随手一翻还是无关紧要的书。   不至于一个皇宫的藏书阁只有这么几本书吧?她向前走去,发现对面的书架上也是一样。奇怪,空气里似乎有人的呼吸声,她寻着声音寻找,居然在角落的方向发现了一个睡在书堆里的人。   这人虽然脸埋在书里,但他的衣服却出卖了他。   龙艾羽在这里做什么?云羽凰本想叫醒他,却又止住,最终拿起地上的书靠在墙角看了起来。   直到云羽凰身边摆放了三本书时,龙艾羽才动了一下,他一动身上的书也被抖了开来,露出了青竹兽三字,云羽凰眼尖忽然拿起一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睡在书本上这么久,龙艾羽浑身跟散了架一样,他捏了捏腰,慢悠悠的起身,待看到身边的云羽凰时吓得叫了一声,缩到了墙角。   云羽凰也不理他,似乎看到了颇为关键的信息。   “你、你是羽凰?”见对方没动作,龙艾羽这才询问。   “嗯。”似乎不想龙艾羽太吵,云羽凰应了一声。   龙艾羽见她没事,也放下心。他轻轻的蹭到她跟前,看着她手中拿着的书时,颇为殷勤的从地上挑选出几本书来,还贴心的给翻开放在她跟前,献宝似得。   云羽凰将手上的书看完后,很是自然的拿起他筛选出的那些书,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一直到把所有的书都看完了,云羽凰才闭上眼消化了一下所有的内容,揉了揉眼睛。   龙艾羽一直坐在她跟前,大气都不敢出。等她看完了,这才露出一丝丝笑意。   “谢谢。”云羽凰冲着龙艾羽牵起嘴角,笑的很甜。   龙艾羽心脏都漏了一拍,都不会呼吸了。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你。”见龙艾羽不信,云羽凰重复,“真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怪你。一直以来,无论我要求你做什么,你总是不遗余力的帮我,从未奢求什么。这些,我看的明白。”   龙艾羽听完去垂下头,眼眶微红:“可我害得你身败名裂……若不是我再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个李青儿是假的,就不会让真的李青儿出现在宴席上,都是我……”   云羽凰摇头:“不是你害得,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看到了吗,诸葛月多么能耐的一个人啊,大爷似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能让我败的如此惨烈。所以,这一切只怪自己涉世未深,自以为是。”   “羽凰……”龙艾羽不知该说些什么。   似乎已经将眼泪哭干了,明明说的很残酷的话,云羽凰却始终保持微笑,好似已经看破红尘。   云羽凰越是这样,龙艾羽便越是心疼。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无力的方下,连看云羽凰的力气都没有。   “龙艾羽,我能不能跟你借一百个士兵?”云羽凰知道王爷级别的人,手里自然握有二十万兵马,所以才开口询问。   一百于二十万不过九牛一毛,龙艾羽自然不会吝啬。   “你要这一百个士兵做什么?”他不解。   云羽凰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咧嘴道:“保护我呗。你看我现在声名狼藉,出个门都害怕被鸡蛋砸死,自然要做个万全之策。”   “好,我给你一万如何?”于云羽凰,他向来很是的大方。   云羽凰抬手给了他肩膀一下,又恢复以往的朝气加逗比:“瓜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龙艾羽怅然,愧疚的心也慢慢消失,这次宴会的事情,他会解决的。他绝对不让她被人排挤,云羽凰,就让我默默的保护你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扫阴霾,云羽凰忽然想起那个刀鞘,便问:“对了,上次唐世给我的那个刀鞘是个什么宝贝?值得你舔个老脸又要回来?”   龙艾羽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云羽凰着想,所以开口:“那是为了抑制你的刀灵的。”   云羽凰有些诧异:“你也知道杏铃?”   龙艾羽道:“她叫杏铃么?呵,不管叫什么她都很危险,一身魔气,不定哪天都爆发将你反噬了。”   “所以……”云羽凰反问,“那个刀鞘是为了封印杏铃的魔气的?”   龙艾羽解释:“不仅仅是杏铃,只要是魔刀,它都能封印。”   云羽凰不解了:“可它这般小,也只容得下龙凤呈祥了。”   龙艾羽摇头:“它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平日里就这般大,一旦需要它就会变成刀所需要的长度,将魔气紧紧锁住,不让它们爆发。”   云羽凰道:“这么神奇啊,还真是个好宝贝!不过,你怎么知道龙凤呈祥里有刀灵?”   “还记得那日在圣殿吗?你跟龙莎打斗的时候,刀灵露出了魔气,事后我便去调查了一番,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说道这里,眉目也不禁蹙了起来。   云羽凰笑道:“所以即便唐世不送我刀鞘,你也会想尽办法为我弄到对不对?”   龙艾羽笑而不语,算是承认了。   云羽凰垂下头,摆弄着书本,嘴角笑容渐渐凝固:“若是、龙倾夜能有你一半好……”   话说了一半并没有说话,龙艾羽却抬手将她额间缭乱的刘海缕正,第一次做这般亲昵的动作,龙艾羽有些不习惯,但心下却满足。   “皇兄他其实很在乎你的,只是、他过于骄傲了。”龙艾羽什么都懂,但有时候懂得越多,却是越痛苦的那个。   想到龙倾夜,云羽凰便炸毛,她将头一瞥,满脸不屑:“哼!谁稀罕他!”转而又道,“别说这个晦气的臭瓜皮了,来说说杏铃的身份吧?”   龙艾羽道:“我也是从他处得来的,也不知对不对,是这样的……” 第078章 把她做成活尸   乱葬岗,尸体横飞,蛆蝇满地。   一个七八岁的少女躺在尸体堆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蚊蝇,没有表情。   她身上,不断的有蛆虫爬来,钻进她大大小小腐烂的伤口里,尸气已经蔓延到她脖子,她似乎已经麻木了疼痛,任由自己死在这乱葬岗。   “什么鬼地方啊,臭死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少年不满的声音,似乎在挥剑砍草。   “好了,儿子,忍忍吧。你爹爹可是发话了,若是你不能弄到极品行尸,这家主之位可就轮到你那混蛋大哥头上了。”   原来是少年的娘亲,八成是担忧儿子,偷偷跟着他来了。   少女似乎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来乱葬岗,还是来寻行尸?最后一丝湮灭的神智倏然回归,她张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嗓子根本发不出音。   她睁着大眼睛,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眼泪肆流。   ――不!她还不想死!   她艰难的抬起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身边一个已经腐烂了一半的头颅一敲,趴在上面的蚊蝇“嗡”的一声飞了起来,少年“咦”了一声,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天啊!”当他看到少女时,惊诧了一下,“娘,你看,这里居然还有个活的!”   “嗯?”她娘亲似乎不信,快步走来一看,果然一个少女躺在尸堆里,除了脸部完好,身体几乎腐烂一片,若是搁别人早就死透透了。   “这样都能活着!还真是新鲜啊!”少年对她很感兴趣,就要附身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娘亲一把拉住,摇头道,“我们找的是死人,不是活人,走吧……”   少年听完,仍由母亲拉着,但他临行前似乎不舍又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让他一把甩开母亲的手,“不!我就要她,我把她做成活尸!我要凌驾在所有人之上,我要让整个荒泽的道人看看,我云泽是独一无二的!”   ……   “所以,云泽就将少女也就是杏铃带了回去,将她做成了活尸,确实风靡了整个修道界,只是,这活尸太难控制,最终反噬其主,肆意杀人,最后,还是集合了三大道家才将她的灵魂剥离封印在龙凤呈祥里,传了几代人,最终落在了你的手里。”   龙艾羽将故事讲完,云羽凰却听得很是纠结。她道:“我感觉好像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自然没有这么简单!”灵识里,杏铃狰狞开口。   “哎,这都千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能记得清楚啊,不若你问问杏铃?”龙艾羽出主意。   “得了吧。”云羽凰翻了个白眼,“若是她想告诉我,早告诉了。”   龙艾羽提醒:“反正无论如何,你要留个心眼,须知她是把双刃剑!”   “安啦!”云羽凰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要去给毛球治病了,你……”云羽凰看着这满地的书籍,想着这货肯定是找了三天三夜了,连衣服都是宴会上穿的,不由心软,“你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你若再搞成这个样子,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龙艾羽蹙眉:“嫁不出去的是女人好不好?”   云羽凰“噗嗤”一笑:“意思不一个样吗?我走了,要记得听话哦!拜了。”   龙艾羽看着她的背影,皱了三天三夜的剑眉终于是舒展开来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回到圣女殿,云羽凰按照医术上练了一个丹药,死马当做活马医给毛球服下后,果然没过多久它身上的温度便退了一些,只是还没有醒。   云羽凰也不急,主要有法子,毛球多半不会有事的。   到了第二日,龙艾羽便自发的来找云羽凰,将她带到城中军营,看着台下那一万大军。   赤炎国在龙倾夜铁血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兢兢业业,就连军队都被其他国家的要规整严密。你看看着这一万军人的眼睛,个个都充满戾气,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   怨不得他能成为天下共主,也确实有那个傲然的资本。诸葛月想要硬攻这铁一般的宫殿恐怕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必然会走邪道。   果子如果从内部坏了,那外部必然不攻自破。   龙艾羽看着这一万部下,铿锵开口:“自现在开始,本王将你们划分到圣女麾下,自此以后你们便以保护她为己任。听到没有?”   他话音刚落,底下的士兵不满的看着她,眼里具是鄙夷与桀骜。显然不把云羽凰当人看。   龙艾羽眉峰一蹙,声音加大:“听到没有?”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草场,虽说他们不服云羽凰,但却不敢不服龙倾夜。   龙艾羽有些无奈,他看着云羽凰想开口说话,却被云羽凰赶了先:“放心,半个月后,我必然让他们对我服服帖帖的!”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龙艾羽自是不信,但云羽凰不一样,她说道必会做到。   “好。”   两人相视而笑,极为默契,似乎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赤炎白塔御书房内,龙倾夜站在窗前看着军营的方向,明明很远,他却好似真的能看见那道身影似得。   自从那日,她便再也没来见他。以往,她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自己,可是现在……玄清或许说的没错,他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了。   后悔吗?……后悔吗?不,他不后悔,不后……悔……   “主子,云羽凰问六王爷要了一万将士,此番正在草场训练。”玄清禀告。   “朕知道了。”   玄清有些诧异,龙倾夜以往都会说句“嗯”,但今日居然会对他这般客气,不正常啊,不正常!   “玄清。”龙倾夜忽然叫了他一句,把他吓得一跳。   “属下在。”他俯首。   龙倾夜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说、朕这次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了?”   龙倾夜说完,玄清简直要泪流满面了,他激动的开口,声音都有些抖:“主子,你别怪玄清多话,真的!你明明那么在乎云羽凰,明明也为她牺牲了那么多,可每次她对你稍稍有些好感的时候,你就把她推远,若非她还对你有点情愫,早就把你置于九霄云外了!所以啊,您……”   “你说,她对我有情愫?”龙倾夜打断他的话。   玄清不解:“您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第079章 十挑一   龙倾夜转过身子,第一次正视玄清:“所以,若朕对她……”不,他绝不会道歉,于是改口,“若朕重新追求与她,可否有救?”   “这个……”玄清也为难了,您连道歉都不肯,恐怕很难了。但他也不敢这般说,只道,“您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嗯。”龙倾夜又恢复寡言少语。   玄清暗暗吐了一口气,主子啊,您若是早些听玄清的劝,何必落得如此地步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们走。”龙倾夜转身。   “去哪儿?”玄清永远跟不上他的思维。   “草场。”   龙艾羽将这一万大军交给云羽凰后便走了,他知道若是他在这里,这一万士兵必然会碍于他的存在而畏首畏尾,他一走又会不服。   所以,他索性不管,交给云羽凰,让她驯服。   初冬的太阳晒得人很舒服,云羽凰舒坦的坐在训练台上,吃着瓜果喝着小酒,看着下方那整整齐齐的军队,自在的享受着。   那些士兵军法严苛,不容忤逆,否则杖毙。   但他们越发的不服气,眼里甚至迸发出杀意来,若哪日他们解甲归田,必然会将她除之而后快。   赤炎国的士兵,每人都达到开门的境界,比云羽凰要高一阶。   修为高的自然能看出比自己低阶的修为,所以他们更加桀骜不驯,有些士兵手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时辰一点点走过,太阳正浓,已然到了午时。   这些士兵从晨起时便站在这里,已经一上午过去,且不说他们渴不渴饿不饿,脚必然是麻了。   一个女人,妄想cao控他们就算了,居然还折磨他们,自己享受!真当他们好欺负的么?   “想杀我?”翘着二郎腿的云羽凰俯视着台下的士兵,幽幽开口。   底下有人想要开口,却被身旁人制止,赤炎的铁律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八尺男儿,尚有家室不说,即便是死那也要死在战场上,却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死。   云羽凰站起,向前走了几步:“想杀我可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底下的士兵听完开始躁动,这个女人找死,正合他们意愿。   “自现在开始,我接受一对一的挑战,你们不用顾忌我的身份,谁能杀死我,便能代替我的位置。”   云羽凰说的很是狂傲,底下的士兵虽然真的想要杀她,但她毕竟是圣女,延续着赤炎的血脉,自然不能真的杀了她,但伤了却是可以。   方才想说话之人上前几步飞身到训练台,赤手空拳怒视着云羽凰。   “你可以使用武器。”云羽凰用眼神指着他身后的武器架。   周焕似乎很是不屑:“对付你,赤手空拳足以。”说着已经抬拳攻了上来。   “不要后悔哦~~”云羽凰调戏一句,身子如蛇一般划了一个S,便轻巧的躲过了他的攻击。   周焕倒是没有想到云羽凰身子这般灵活,粗狂的脸上戾气加重,身手也变快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就是无法碰到云羽凰丝毫。周焕目呲具裂,他再也不管什么男子主义,抬手往兵器架上一抽,便拿出一把长枪,对着云羽凰横削而去。   云羽凰轻巧一蹦在他的长枪上,冲她笑了一笑,右腿忽然发力对着握枪的右手踢去,她动作极快,即便周焕看到了,却因为长枪被踩住还无法撼动,他想松手,又觉得甚没面子,便硬撑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云羽凰的力气居然这般大,一脚下来他整个手臂都麻了,身子也退后几步,待他站稳,长枪已经指在他的心脏处。   “服吗?”云羽凰开口。   这种歪门邪道,于是开口:“自然不服!”   “好。”云羽凰将长枪甩在他的手里,对着下方喊道,“再来九人如何?”   十挑一?这女人心也太大了吧?他们可是熟知兵法,人高马大,境界也比他高的人,她当真这般自信?   远处,玄清听到云羽凰狂妄的话,轻声道:“主子,你说她是不是有些太小瞧咱们赤炎的士兵了?”   “或许。”龙倾夜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   或许是几个意思啊?哎,跟主子在一起太累了啊,太累了。他看着云羽凰,忽然间有些同情起她来了。若以后她真的嫁给主子,那日子真是……   ――不可言喻啊!   训练台上一下子站了十人,而云羽凰身材娇小,这般对阵下来更显不公。   “你们可以随意使用武器。”她开口,声音虽脆,却很是铿锵。   士兵们打了个眼色,依旧不屑使用。他们各自散开,三三四组队,从三方面攻了过来。   玄清看这形势,只觉云羽凰不妙。   但云羽凰却不慌张,她侧身躲过一个士兵的铁拳,双手将其一抱,借着力一翻便上到他的肩膀上去了。   那士兵一惊,抬手想握住她的脚腕将她甩下来,哪想云羽凰右腿对着他的肩部一蹬,那人向前一个踉跄便倒地不起。   跟他一组的另外两人想不到她居然会捡一个人下手,便赶紧回撤,纷纷拿起长枪,走起了一个响蛇阵将云羽凰围到中间。   云羽凰看着围着自己不停奔跑的九个士兵,竟然不动了。   周焕见时机一到,指挥:“攻!”   他说完,三人长枪朝上,三人长枪朝中,三人朝下,封住了云羽凰的全身,让她退无可退。   云羽凰眼睛一眯,一个起跳想要躲过,但几人显然早有准备,所有长枪全部改变方向朝着云羽凰的腰部攻来。   玄清看着云羽凰惊之又惊,担心的手心都出汗了。   哪想半空中的云羽凰忽然勾唇一笑,伸手往行至她腰间的枪头一点,两只腿向上一踢,两人只觉手一麻,就丢了兵器。   但枪头已经抵在云羽凰的腰间,只刹那就能将云羽凰穿胸而过。千钧一发间,云羽凰两腿一前一后卷着长枪,上身一个180度大旋转,所有人的长枪便被她一卷而起,四散而落。   九人失去武器,大惊失色,迎接他们的就是云羽凰扫来的秀腿。   她撑着地,右腿一抬将一边士兵扫到,她站起身,一刻不歇朝着剩下的几人攻来,不过几个回合,便全部败在她的手下。 第080章 你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啊   “服不服?”云羽凰看着脚下爬起的十名士兵,倨傲开口。   十个修为比她高,身板比她壮的大汉,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被一个小姑娘撂倒,丢人,太丢人了!   这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皆是低垂着头,回想着自己战败的过程。   “你,叫什么?”云羽凰指着周焕。   被点名,周焕行礼:“属下周焕,致果校尉。”   浅绿色的衣服,银带,六品。嗯,这人不错!她道:“我要你现在从这一万人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人。由你带队,接受我的魔鬼训练。”   周焕有些不解:“为何要跳出一百人?”这样,只会让其他士兵不满,引起内乱,这女人身手不错,脑子秀逗了么?   云羽凰阖眸威压道:“主子的话就是铁令,你敢违抗?”   打也打不过人家,周焕自然不敢违抗,老实的去挑选士兵去了。   周焕跟着一万士兵混迹很久,很快便挑选出一百精英,云羽凰颇为满意的点头:“我会亲自训练你们半个月,半月后你们可以再次向我挑战,赢了的便能成为这一万士兵的首领,由我亲自发放优厚俸禄,成为我的直属部下!”   她这一说,底下的人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只要能赢了她,便能平步青云,钱权两得。   她说完,便自怀里丢了一个册子给周焕:“这是我自己写的一些致敌招数,虽然简单,但是很难领略其精髓,你们先行练着,我半月后会来检查。”   她说完,又走到剩余的九千多士兵面前,开口:“你们也有半月的时间锻炼,半月后你们可以向那一百人挑战,赢了的可以代替,懂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很快便明白他们还没有被丢弃,便回话:“明白!”   云羽凰同样递给了他们一个册子,道:“这一本,你们自行参透。切记不可给他们看。”   士兵接过册子,小心的保管好,不再仇视云羽凰,反而对那一百人充满了敌意。   周焕看着他们的眼神,背后冷汗都流了出来。这个云羽凰好生厉害,不过须臾,便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现在为她马首是瞻,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抗,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提高自己,竟比平日都要拼命!   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有此等智慧与身手,我们赤炎的圣女果然不简单啊!   云羽凰走后,玄清看着龙倾夜道:“主子,您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啊。”   龙倾夜“哼”了一声,表示这还用说嘛?玄清看他那一副骄傲的样子没敢说的,你把人家得罪透了,能不能追到手还是个事儿呢。   “走吧。”龙倾夜朝着草场走去。   玄清跟着,琢磨着主子又在想什么奇葩事儿。   周焕远远便看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缓缓走来,待走近,便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之气。   “臣周焕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他一开头,剩下的士兵全部跪下参拜,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他们自参军以来还从未见过皇上真容,如今真人站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不敢抬头看看这真龙天子。   龙倾夜向来不喜多话,只问:“圣女交给你们的册子呢?”   周焕赶紧将手里的册子上交,玄清接过来送到龙倾夜手上。他伸出修长五指翻开第一页便看到几个歪扭大字――杀手十式。他粗略的翻看了一边,里面粗糙的画着一些小人,旁边还有解释,字迹依旧难看。   不过,这里面的招式倒挺实用,有些甚至能得到他的认可,简单粗暴,确实适合做杀手。将册子合上,他又翻看了另一本册子,也是杀手十式,不过这一本内容更加简单,也更适合那些底子还不扎实的人练习。   原来她想将他们都训练成杀手啊,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杀手本来就生活在黑暗里,比起暗卫更加可靠,若是这一百人真的被她训练成功,怕是比得过普通的一万人。   将册子交还给他们,龙倾夜便道:“玄清,你带几个人来按照书里的招式亲自教导他们。”   周焕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赤炎的神居然会这般提拔他们,看来这个圣女对皇上必然是极其珍视的是人啊!   玄清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个活儿,脸色微苦道:“是。”   回到皇宫的云羽凰给毛球炼制丹药后,便又跑到藏书阁去了,第六层的藏书阁跟第七层分别是修炼功法与兵法。   距离他跟龙倾夜挑战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月了,她必须加紧练习功法,尚有一丝希冀。这半个月来,云羽凰一直待在藏书阁不曾踏出一步,吃食都是绿蝶带来的,毛球的丹药也都是绿蝶炼制的。   因为无聊,绿蝶办完了所以的事情后,便会过来跟云羽凰一起练习,半月后居然有所小成。云羽凰在半月的时间将所看的功法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又重新编制了两册,就又来到了草场。   因着绿蝶坚持要来,云羽凰便也将她来了过来。   还未近前,云羽凰便看到了这两对士兵在卖力的练习着,气势如虹,看来这半个月他们果然在拼命呢。   周焕见云羽凰来了,单膝跪地行礼:“拜见主子!”   已经从圣女改口称主子,孺子可教啊。云羽凰走到训练台,对着那一百人道:“你们谁上来挑战我?”   周焕道:“我!”   “好!来吧!”云羽凰让绿蝶退到一边,就开始摆起防御的架子。   周焕不像上次那般横冲直撞的攻过去,他收敛自己的气息,绕着云羽凰慢慢走动,他每走一步身边就好似有重影一般,很快他的气息越发轻了,绿蝶睁着眼睛,又凑了凑眼睛,这才能看到一点点残影。   不错,这个周焕果然厉害,不过半月的时间就已经将残步练的如此熟练,做个校尉还真是屈才啊!   忽然,周焕从云羽凰的身后攻了过来,绿蝶一看惊叫了一声,眼看周焕的钩爪就要够到云羽凰的后颈,但她似乎知道周焕会从哪里出现,反手一抓,正巧扣住了他的脉门,周焕整只手臂失了力气,云羽凰撤步一拽,同时松手移步到他侧边抬起手肘对着他的腰间发力一击,周焕整个人便被击倒在地,口吐水沫,痛的痉挛。   云羽凰拍拍手,蹲到他的跟前,笑眯眯道:“你觉得你用我教给你的招数对付我,有用吗?” 第081章 妄为我赤炎将士   周焕死死咬住牙,忍住痛意,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不用的话,就更打不过了。   云羽凰将册子丢在他的脸旁,开口:“这是我整理出的功法,我自己并没有修炼,你可以试试。”   周焕捡起功法,吃力的起身走到一边去,他的腰痛的跟碎了一般,此刻他还不宜多动。   云羽凰看着下方,开口:“还有其他人要上来挑战吗?”   底下那99人没有一人吭声,他们打不过周焕,连周焕都输了,上去无非挨顿揍。   “好吧。”意料之中的结果,“那么,你们可以挑战这一百人,赢了便能替代他们,但若是输了,那么不好意思了,你们要挨他们一顿恶揍。”   那九千士兵里自然有不怕死的,他们站出来一对一的挑战,就连受伤的周焕也必须要接受。就这样,一直到黄昏,那一百人累得都快要歇菜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输掉。   云羽凰拍了拍手掌,示意他们停下:“今日到此为止,我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月之后我还会来的。周焕,方才我给你的那本册子,你要教会所有人,若下次来的时候,我看不到成果,哼!你就要完蛋了!”   说完,便带着绿蝶走了。   周焕躺在草场上,看着夕阳西下,似乎都感觉不到浑身的痛意了。这半个月,他废寝忘食的练习着,认真的听玄清给他们讲解招式。   他本想就算这次赢不了云羽凰,最起码不会输得这般难看,但结果看来他还是想多了。   正想着,忽觉有人看他,一看原来是玄清来了。   他伸出手,周焕愣了片刻便将册子交到他手里,他翻阅了片刻便道:“嗯,总结的很好,很适合你们修炼。都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了,都起来吧,修炼开始!”   周焕嘴角抽了抽,玄清这货居然这么狠,他们都打了一天了,且浑身是伤,难道就不能先休息一/夜吗?虽然无奈,却还是站了起来,哪想他还未站稳,便被玄清一脚踢倒,踩在他的脸上,冷眼道:“没出息,这点苦都吃不了,妄为我赤炎将士!”   周焕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又被玄清这般辱骂,他火气一上来,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居然将玄清的腿震开。   一起来,就跟他斗了起来。玄清嘴角几不可微的牵了一下,全力的加入了战斗。   回到圣女殿,云羽凰好生的泡了个澡,绿蝶一直在她耳旁叽叽咋咋,无非是在夸耀她主子如何厉害云云,云羽凰附和几声后,便沉下脸。   自己的灵巫一直停滞在开门前,无论她怎么修炼,哪怕是服用了催灵丹都没有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欲速则不达?   若自己无法到达开门,莫说是半年了就是十年,她都打不过龙倾夜。不行,她必须想个法子。   夜里,云羽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诸葛月这家伙自从上次宴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烦她了,他这种人是闲不住了,必然又是在策划什么奸计。   龙倾夜的隐疾也不知好了没有,若是诸葛月真的对他不利,那……那自己该不该帮?   应该还是要帮的吧,毕竟是绿蝶的失言才导致这个后果。看来她有必要去找龙倾夜一趟了,怎么着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师父啊。   这么一想便睡了过去,却不知她刚入眠,她枕下的龙凤呈祥便发出幽幽红光,睡梦中的云羽凰眉头为蹙,额间起了一层细汗。   匕首亮了一段时间后便沉寂了,云羽凰身上原本充盈的灵巫也变得稀薄起来。   一直到第二日,云羽凰换了一身圣女装,来到了龙倾夜的书房前,她还未曾开口便听他道:“进来吧。”   云羽凰深吸一口气,便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龙倾夜这次没有批阅奏折,而是一直看着她走到跟前,却不发一语。   “师父。”她开口。   龙倾夜却紧蹙眉头,不悦道:“朕不是你的师父。”   云羽凰“哦”了一声,改口:“皇上。”   龙倾夜眉头锁的更深了:“你以前不是这般叫的。”   云羽凰歪头想了想,便面无表情道:“哦,以前太不懂规矩了,你是君,我是臣,不敢冒犯。”   龙倾夜听完舒展开眉头,心脏却似被扎了一下,他没有再计较这个问题,便道:“找朕何事?”   云羽凰木然道:“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提高灵巫,在短时间内达到开门的境界。”   龙倾夜默了一会儿便道:“何必这般急躁?水到渠成。”   “不行!”云羽凰断然拒绝,“半年之约很快就到,我不能坐以待毙。”   半年之约?是了,他们之间还有半年之约。龙倾夜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便道:“那好,明日你到朕的练武场去,朕亲自教你。”   云羽凰诧异:“为何今日不行?”   龙倾夜道:“点灯祭快到了,你需去祭祀殿宇跟大祭司学舞。”   龙倾夜一提,云羽凰才想起还有怎么一茬。虽然很不想耽误时间,但还是点头:“我知道了。”说着,就转身走了。   龙倾夜看着她的背影,那般决绝,不由开口:“云羽凰!”   云羽凰转过身,一脸冰凉的看着他:“皇上还有什么事么?”   “……”龙倾夜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终究道,“好好练。”   云羽凰“哦”了一声便走了,若是此刻玄清在这里,必然又要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一番了。   龙倾夜看着应声而关的大门,心里有些苍凉,玄清说的没错,他果然有些后悔了。   “主子。”风自暗处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躬身道,“您似乎对她过于关心了。”   “玄清如何?”龙倾夜忽略他的话语,问道。   “正在草场。”风道。   龙倾夜有些许的不悦:“朕问的是他们训练的如何?”难道他不知他在草场吗?风果然不适合做他的近身暗卫。   风似乎也察觉到龙倾夜的不悦,赶紧道:“训练进展很快,毕竟有玄清带领。” 第082章 一个赏一个罚   龙倾夜曾经开了一个暗卫院,将一千名精英扔在蛮荒,最后是玄清带着剩下的十名出了蛮荒,成为了龙倾夜的心腹,风便是他带出的其中之一。   但是风始终有野性,若不是因为玄清支不开身,风是没有殿前侍奉的资格的。   “你去吧。”龙倾夜似乎不想跟他多话。   风暗暗咬牙,便退了下去。   再暗卫院不论哪一科他都比玄清优秀,只是在蛮荒时出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便被龙倾夜嫌弃,分配他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重用玄清。   也只有玄清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有接近他的机会,他哪点比玄清差了,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跟玄清的替身一样,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越想风便越是难堪,心里的恨意便铺天盖地的席卷着他。   龙倾夜停下笔,暗处的风赶紧收敛这份恨意,见龙倾夜又开始批阅奏折,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吓得湿透了。   祭祀的殿宇紧挨着圣殿,居于白塔最高一层。   当云羽凰出现在他的视线时,可没把他吓得三魂失了七魄。   云羽凰有些无语,她又不是煞星,不就是上次小小的整了他一下吗,至于这般记仇吗?   她看了看四周,全是一些星轨或者算筹之类的东西。这大祭司小小年纪整天捣鼓这些不觉得闷吗?她摇摇头便道:“我是来学祭祀舞的。”   一听她这么说,大祭司才放松警惕,走到他的跟前将一个小球递给她:“你跟着这个学吧,历来圣女都是这般。”   云羽凰接过琉璃小球,不解询问:“这怎么学?”   祭祀道:“你抬手擦擦。”   云羽凰依言擦了擦,小球却没有任何反应。   大祭司“咦”了一声,不相信的抬手擦了一下,只见小球一亮,发出一道光束,光束里有有一个美人在翩翩起舞。   大祭司疑惑:“没坏啊?”   云羽凰不理他,仔细的看着这个舞蹈,待看了两遍以后,便将小球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将那些动作消化以后,便跳了起来。   不得不说云羽凰是个天才,不过看了两遍便将舞蹈完整的跳了下来,虽然动作不算优美,但好歹一点不差。   大祭司惊讶的连手里的书本掉下去都不知道,他激动的跑到云羽凰跟前道:“哇!这舞蹈这么难跳,你居然看了两下就记住了。你,你……”   “我什么?”云羽凰将小球送到大祭司手里问,“就这一个舞蹈吗?”   大祭司木讷的点头,又道:“云羽凰,你太了不起了!历代圣女就你最厉害,殊不知他们学习这个舞蹈最快的也用了十天的时间。你到底是如何将那些动作记住的,啊!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喂,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要问你……”   云羽凰嫌他呱噪,身子一闪便不见了。大祭司走到门前,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撇撇嘴,悻悻的回到屋里,继续研究他的星辰去了。   其实云羽凰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她自小便被迫训练,全身的肢体很灵活,再加之她会速记法,所以看了两遍便将动作大致记住了,只要每日跳一遍,便不会出错。   当她回到圣女殿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碧烟。她见云羽凰来了,赶紧起身担忧的拉着她的手询问:“凰妹妹,不是答应了姐姐要去府上的吗?”   云羽凰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忘了。不过烟儿姐,你过来,我给你个东西!”她将碧烟拉到贵妃榻上,将枕头翻开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她道,“给你。”   碧烟接过银票一看,整整六百两黄金。碧烟呆若木鸡:“这……”   云羽凰笑道:“不是答应过烟儿姐了吗?自然要履行诺言。”   碧烟看着这一叠银票,忽然间有点伤感,她深吸一口气便道:“那姐姐、便收下了。”   “本来就是送烟儿姐的。”云羽凰说完看着绿蝶道,“去给烟儿姐沏杯茶拿些点心来。”   “妹妹不必费心,姐姐是来看看你的。”碧烟欲言又止,想来是有些话要对云羽凰说。   云羽凰心知肚明便道:“可是皇城传了一些我不好的流言蜚语?”   碧烟点头,略显忧心道:“虽然付兴岸被提拔一级,但我担心他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什么?”云羽凰不可置疑,“他被提拔?龙倾夜提的?”   “是皇上传来的圣旨,想来是为了压下风头。而且李青儿的父亲被罢官,一家人发配边疆了。”碧烟虽然是风尘中人,却看得清楚。   云羽凰沉默了,龙倾夜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赏一个罚……她双眼一阔,难道,他故意这样是为了让人猜测其实是他们两家人为了内斗所以才酿成这样的悲剧,而不是因为她云羽凰?   八成是这样了,他一方面想要堵住付兴岸的嘴,一方面又是为了安抚百姓。毕竟圣女是赤炎国的象征,自然不能坏了名声。   对此,云羽凰没有丝毫的感激,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炎祭圣女的身份,否则他怎会如此费心?   “凰妹妹?凰妹妹?”碧烟叫道。   “啊?”云羽凰回过神来,便道,“烟儿姐,你不必担心我,我是圣女,不会有事。”   “可是……”   她话未开口,绿蝶便将茶点端了过来,笑靥如花:“您请用。”   碧烟见她长得可爱,便回给她一个笑容,拿了一块点心尝了尝,便道:“味道不错!”   得到夸奖,绿蝶略显羞涩:“谢谢姑娘夸奖,姑娘你还是第一个来看主子的人呢,长得真好看。”   碧烟笑道:“凰妹妹,你的小丫鬟嘴巴可真甜。”   “她是被你的样貌迷住了,平日可没见她这般嘴甜。”云羽凰揭穿。   绿蝶不悦了,嗔怪道:“哎呀,主子你真是的,拆人家台!”   “哈哈哈!”碧烟跟云羽凰都笑了起来。   碧烟一直玩到食用过晚膳这才离去,期间她弹了好几首曲子,还教云羽凰弹一些简单的曲子,三人玩的很是开心。   夜晚,两人沐浴完毕后,绿蝶来到她的床上不停的夸赞碧烟不但人长得好看,琴弹得还好,崇拜的不得了云云。 第083章 跟杏铃的约定   练武场,龙倾夜拉着云羽凰的手,闭着眼睛,两人相对而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亲密无间呢。   龙倾夜缓缓收了手上的灵巫,睁开绯眸道:“没有问题。”   “那为何就是达不到开门的境界?明明我的灵巫已经充盈的要爆开了!”云羽凰有些急躁。   “爆开?”龙倾夜噙着笑,“你自我感觉良好么?”   “哈啊?”云羽凰不解,也不打算去问这个闷/骚,便自己探了探,这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昨晚我明明灵巫充盈的,为何睡了一/夜,就这般稀疏了?”   龙倾夜思索片刻,便道:“将你的那把匕首拿出来。”   云羽凰抬手,龙凤呈祥被唤出。   龙倾夜将它拿起,抬手一拔居然拔不开?看来这匕首只能主人能用。不过无碍,他用灵巫打进匕首,忽遭反弹,若非龙倾夜眼疾手快,怕是都被它割开了喉咙。   龙倾夜抬手一挥,黑龙瞬间将它包裹,任它如何挣扎都逃不开他的包围圈。   “果然是它吸走了你的灵巫。”龙倾夜道。   云羽凰看着半空中僵持的匕首,心情有些沉重。她虽然有时候会产生疑惑,却只以为只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消耗了灵巫,去不想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杏铃?!   “果然是一把魔刀!”显然,龙倾夜想要处理掉她了。   “等等!”云羽凰一急便抓住了他的手,“我有办法可以抑制她的魔气。”   她说着,就将自己的乾坤袋打开,拿出那个刀鞘,龙倾夜一看便道:“诛魔。”   云羽凰抚了抚刀身喃喃:“原来它叫做诛魔啊,真是贴切呢。”   龙倾夜问:“你如何得来的?”   云羽凰抬头勾唇:“你既已知道,又何须问我?”   龙倾夜被说的哑口无言,确实,他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想多跟她说几句话,这才装傻。却不知弄巧成拙,反而让她觉得他是在玩弄她。   龙倾夜一挥手,龙凤呈祥便收回他的手掌,虽然它还在挣扎,幅度却小了一些。他将匕首还给云羽凰,道:“既然知道缘由,便给他换下吧。”   云羽凰一接过龙凤呈祥,灵识里便想起杏铃发怒的声音:“云羽凰,你不能给我戴诛魔,否则我就功亏一篑了,难道你不想我变强吗?”   云羽凰也怒了:“你特么还有理了?啊!你想要变强,好摆脱我的控制对吧?”   杏铃知道此时不宜跟云羽凰硬碰硬,便软了声音道:“已经是你的灵器了,摆脱不了你了。”   “那便是想要夺舍了。你的第一个主人不就是这样被你弄死的吗?”云羽凰说出血粼粼的现实。   杏铃忽然面目狰狞,吼道:“不许说他!”   件杏铃反应这么大,难道她跟这个云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云羽凰也不说话,也没有将刀鞘换掉,只看着杏铃,看她接下来会如何。   杏铃发了一通火气后,忽然间蹲了下来,看着空白的地面泪流满面:“我没有杀他,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   看她痛苦的样子不像作假,云羽凰引/诱道:“好,我信你。那,你吸取我身上的灵巫,是不是为了复活他?”   果然,杏铃僵了一下,牵强开口:“我只是想要变得强一些,不再出现之前的悲剧。”   云羽凰不禁失笑:“你这话你自己听着假吗?”   杏铃不说话了,也不哭了,大大的眼睛里波光流转,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云羽凰叹了一口气:“杏铃,我并不吝啬将灵巫给你,只是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必须要达到开门的境界,否则你我都将不会好过。这样吧,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等我达到开门,缓解现在的危机以后,我再将灵巫给你可以吗?”   杏铃站起身,诺诺道:“真的?你没骗我?”她原本并不抱希望,云羽凰会放过她的。   云羽凰无语:“一个诛魔就能解决,何须费劲骗你。”   杏铃一想也是,纵然她魔气再大,却无法跟诛魔相抗。便点头道:“好,我跟你履行约定。”   “乖~~~”云羽凰笑。   杏铃撇撇嘴,转身便消失了。   云羽凰睁开眼,见龙倾夜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脸有些红了:“你,你……”   龙倾夜轻启薄唇:“说完了?”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龙倾夜,她道:“看来用不着诛魔了。”说着就将它收了起来。   “你相信她?”龙倾夜问。   云羽凰点头:“信。”   “好,那我们开始冲破开门。”龙倾夜拉起云羽凰的手,“闭上眼睛,我帮你冲开。”   云羽凰想起上次龙艾羽帮她冲开的后果,赶紧将手拉出:“不!既然我知道原因了,自己也能打开开门的,就不劳烦皇上了。”   龙倾夜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忽然笑了一下。她现在就这般厌恶他么?还是不信他,觉得他会从中作梗?   心口那根刺又来了,好痛。   云羽凰走的很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跟落荒而逃似得。   她并不是不信龙倾夜,只是上次他为自己输了一半灵巫,他救命的丹药也被自己服用了,虽然表面看起来他毫无大碍,但云羽凰知道他或许是在强撑。   她心事重重的踏出龙倾夜练武场的大门,眼前忽然迎来一鞭,若不是云羽凰凡是留个心眼,怕是脸上会结结实实的挨一鞭。   莫非是龙莎?她抬眼一看眼前站着的女人,穿着并非赤炎服饰,跟唐世倒颇有些像,莫非是唐世的妹妹?   “贱人!”她一出口,便是骂人的脏话。   云羽凰郁闷了,她莫非是有跟公主过不去的体制,怎么哪国的公主一看见她就充满敌意,她惹谁了?   唐韵萝一看到云羽凰都气不打一处来,她将鞭子一甩,再次对着她甩了过来,这一次对准的还是云羽凰的脸。   云羽凰脸色微冷,本来她就一肚子没地方发泄的,既然你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杏铃,你吸了我这么些灵巫,现在该你表现的时候了!”云羽凰在灵识里说。   杏铃因为想到伤心事,心下也不愉快,既然有个活靶子来了,自然得好生的练一练。   龙凤呈祥一闪便从云羽凰身前出现接下她的鞭子,杏铃自己cao控着匕首朝着唐韵萝飞了过来。 第084章 唐世的妹妹   唐韵萝临危不乱,灵活的cao起鞭子就跟匕首碰撞起来。空气里传来阵阵火花,匕首近不了身她的身,她也破不了杏铃的攻击,双方居然就这般僵持下来。   唐韵萝气急,对着身后喊道:“你们看戏啊!”   她身后那两名身高马大的护卫得到命令,空手对着云羽凰冲了过来。   云羽凰不屑,小看她?连武器都不亮,虽说对方修为很高,但她丝毫不惧,上前迎了上去。   对了几招云羽凰发现,这两货不一样,虽然出拳确实很快,也很有力量,但更致命的是他们居然没有痛觉。   二人的拳风越来越快,云羽凰感觉手臂发麻,她每击出一圈就跟打在生铁上一般。   原来不是他们没有痛觉,而是他们的全身外面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这才导致云羽凰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挠痒痒一般不说,还震的自己快要脱臼。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吃不消的。“杏铃回来!”她将龙凤呈祥招了回来,握在手里,匆忙接下砸过来的拳雨。   几招下来,云羽凰发现杏铃虽然没有切开他们的肌肤,但好歹留了一道深深的白痕。有希望,只要再来几下必然将他们的铜墙铁壁给击破。   唐韵萝一旦没有压制,那道带着闪电的长鞭再次击了过来,云羽凰撤身向后一个虎跳,堪堪躲过。   三对一,不好打啊!云羽凰想着不若先撤,却不想杏铃魔性一出,拉着云羽凰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唐韵萝一看是好机会,手上长鞭如腾蛇一般窜了过来,那两个护卫跟主人很有默契,就在长鞭飞过来的当下,他们的拳雨再次袭来,一前一后封住了她的退路。   云羽凰无奈只得先躲过这二人的攻击,就在长鞭袭来的档儿,抬手一挡,长鞭打在手臂上,顿时匕首被打落,云羽凰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   这时,位于她前方的侍卫,手臂上青筋一起,整条胳膊都变粗一倍,对着云羽凰的腹部就砸了下来。   “――住手!”关键时刻,龙倾夜手上黑龙飞到云羽凰身前,挡了那么一下,饶是如此云羽凰还是被打的飞了出去,若非被龙倾夜接住怕是都要将墙壁砸破了。   龙倾夜瞳孔一缩,大惊四色:“羽凰!!!”   云羽凰张开嘴,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子也开始痉挛起来。   龙倾夜嗜血的双眸盯着唐韵萝,浑身杀气肆意,他一句话不说,满身的黑气就朝着她飞了过去。   唐韵萝吓得退后几步,那两名侍卫飞速来到她跟前,抬起手臂居然徒手就抓住了龙倾夜无形的黑龙。   龙倾夜眯起眼,打量着这二人,虎背熊腰,典型的力量型修士。呵,有趣,第一次有人徒手便能挡住他的黑龙。   龙倾夜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虽说他很想亲自整治这三人,但云羽凰的伤势要紧,他开口:“风,交给你了。”   一人凭空出现在他跟前,领命:“是!”   风想着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哪想他怀里的云羽凰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我要亲自来!”   龙倾夜担忧:“羽凰?!”   云羽凰慢腾腾从龙倾夜怀里走出,嘴角嗜笑:“哼哼,真是想不到因祸得福,我居然在方才打开了开门,我现在觉得全身都好轻盈,手里也很痒痒。”   她反手握着龙凤呈祥,看着那两座巨山,身子一动,快的如同幽冥一般,那二人只捕捉到了她的残影,以为她会从正面攻过来,哪想云羽凰在行至他们身前的时候,忽然折身到他们身后,鬼魅般来到唐韵萝跟前,手一划,她右手的脉搏便被切碎,手里的长鞭也被她夺了去。   “啊!”唐韵萝尖叫一声,便飞速的撕掉衣服绑住了伤口,发号施令,“保护我!”   那两名侍卫一前一后将她护在其中,而跟在唐韵萝身后的一个宫女却缓缓走向前来,笑道:“公主,您先歇着,接下来交给老朽吧。”   此人明明才二八年华,却自称老朽,必然是有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方。云羽凰拿着长鞭想要试试,却不想鞭子上的闪电开启保护模式,一下子将云羽凰的手电的焦黑。   龙倾夜一把将长鞭夺走扔在一边,担忧开口:“这长鞭认主了,非她不能使用。”   云羽凰看着冷笑的唐韵萝开口:“她是谁,为何这般猖狂?”   龙倾夜悔道:“唐世的妹妹,唐韵萝。猖狂么……”龙倾夜冷笑,“自以为是,朕稍后就让她有来无回。”   那名宫女周身忽然缠绕着数到红色的闪电,他们绕着她刺啦啦直响,映的她的脸煞红煞红的,可怖异常。   既然都是用点的,那此人必然是唐韵萝的师父了。一个师父居然穿着宫女服,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可一个公主身旁的人为何要掩人耳目?那必然是为了躲避某人?或者某个组织?   不过,她既然敢在这里出现,便证明这里没有她忌讳的人。   “等等!”云羽凰忽然开口。   那名宫女抬眼看着台阶上的云羽凰,问道:“小丫头何事啊?”   云羽凰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前辈名讳。”   那人也不避讳,便道:“老朽蓝尔。”   云羽凰道:“哦,原来是蓝尔前辈,久仰大名。”   蓝尔有些不耐烦了:“好了不要废话了,打完老朽还有要事。”   云羽凰将龙凤呈祥一收,便笑道:“真是可惜了前辈,我并没有想跟你打的意思。唐韵萝打了我的手臂,我废了她的手臂,平了。”   说完,就走到龙倾夜跟前,看着风。意思很明显了,你去上吧,你比较牛!   风嘴角微抽,他看着龙倾夜,见他点头后,便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蓝尔看着风,半眯的眼睛睁了开来,她看着公主,见她示意她去开打,便攻了上去。   不得不说,二人打的甚是精彩,蓝尔不愧是老江湖,招式犀利老道,却是招招致命,若非风徘徊在死亡边缘才得以成长,现下必然成为她电下亡魂。   她的红色闪电很厉害,既能攻击又能防御,风即便很厉害,却也一时无法突破防线。   云羽凰蹙眉:“这个蓝尔你认识不?还真是难缠啊!” 第085章 蓝尔你的仇人来了   想不到这几人这么一闹,居然将云羽凰推进了他一分,不由心生暗喜,面上却不动神色道:“有些熟悉,具体需要查询方知。”   云羽凰撇撇嘴,方才她不跟她打是明智的,这个老妖婆修为怕是在伤门以上,自己跟她打必然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再者说了,她方才打开开门,需要一个阶段的调整,不宜打斗。   两人过了不下百招都不见胜负,蓝尔微微吃力,风更是有些力竭,若是再来个几十招,风必然落败。   云羽凰仔细的审视着风,却依然看不起他拿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只觉得类似于刀一类的,因为武器裹在黑气里,所以她看的不是很清。   云羽凰偷偷瞄了一眼龙倾夜,见他跟个没事人一般,丝毫不在意风到底能不能胜。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呸!她才不是太监!   两人斗的越发猛了,蓝尔身上的闪电忽然分裂成数艮,留几根防身,其余的全部朝着风攻了过来,风见此赶紧撤退护身,哪想闪电居然跟了上来,一根根落地,将地面都打的一个个洞来,眼看就要追上风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羽凰忽然扯着嗓子喊道:“啊!蓝尔你的仇人来了!你看!”   正全神贯注战斗的蓝尔本能的收起了闪电就想要逃走,哪想这时风真如其名一般,如一道旋风一般的攻了上来,手上武器对着她的喉咙削去,蓝尔自知上当,怒气满意,她双手一撑人便呈45度角朝着后方退去。   只是她小瞧了风,他原本只有半尺的武器噌的一下变成了两尺长,即便蓝尔退的快,也还是被他刺中脖子一边,虽不致命,却血流如注。   蓝尔捂着自己的脖子,赶紧运起灵巫疗伤。   唐韵萝一见形势不对,便道:“撤!”   龙倾夜冷笑一声,云羽凰见此便知她撤不了了。   果然,练武场的门前瞬间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他们手上皆拿着武器,灵巫都在伤门以下,唐韵萝想要逃走那是不可能了。   “拿下。”龙倾夜开口,宣判着几人的生死。   唐韵萝大嚷:“龙倾夜,你不能抓我!”   龙倾夜道:“太吵!”   那些暗卫一听便知道主子是想让她快些消失在眼前,便擒住她的肩,欲押送大牢。还未走进步,便听唐韵萝道:“龙倾夜,我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她还没有死,你若是抓了我,他们等不到我的消息,必然会杀了她的!”   一听到母亲而字,龙倾夜脸色徒然转冷:“你若敢骗朕,朕的铁骑必然会踏平你们唐国!”   “哼,我都这幅样子了,有必要骗你吗?”唐韵萝睁开了暗卫的压制,指着龙倾夜道,“我告诉你,这个贱人杀了沁蓝,我一定会杀了她为沁蓝报仇的!”   唐国的公主为天瑶国的公主报仇,真是笑死人了!云羽凰道:“诸葛沁蓝不是我杀的,是诸葛月杀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唐韵萝倨傲道:“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因你而死的,所以你必须死!”   云羽凰有点想弄死这个傻逼了,这下她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是找茬的,什么报仇,丫的说的好听!看她看龙倾夜的表情,尽管她极力掩藏,但那份爱慕还是藏不住,得了!这又是一个龙倾夜的小桃花。   真是烦人,她云羽凰根本就不稀罕龙倾夜好不好,你们若是喜欢就自己拿去好了,别特么跟个苍蝇似得追着人不放。   虽然云羽凰很想吐槽,但龙倾夜在这里还是低调些好。她将地上的鞭子一踢,便被她踢到唐韵萝身边。   对方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便听她道:“想杀我,可以啊?咱两1V1啊,谁都别插手,这次的事情,我便不跟你计较。倘若我真的死在你手里,也无怨无悔。你敢吗?”   虽然没听过1V1,却也能猜出个大致的意思,唐韵萝能看出对方才开门的境界,单打独斗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开口:“好!三日后,练武场,我们一决生死!”   说完,甩袖走了,自以为很潇洒,却看得云羽凰“噗”了一声,实在忍不住大笑了一声。   还未走远的唐韵萝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她一跺脚匆匆的走远了。蓝尔临行前看了云羽凰一眼,那一眼满是杀意,看得云羽凰立刻停止了笑。   龙倾夜从蓝尔的身上收回来,看着云羽凰道:“不必担心,朕会灭了她。”   云羽凰拿手枕着脑袋,边走边道:“我看你是灭不了喽,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她的手里。”   所以,你要求跟唐韵萝单打独斗,是为了朕着想?龙倾夜这般一想,心下很是愉悦,不由的便笑了出来。   风看着龙倾夜的笑意,心下对云羽凰更加不满,这个女人果然是主子的障碍。   因为点灯祭快要来临,所以各国的使者都朝着赤炎国赶来,唐韵萝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才能大摇大摆的来到练武场闹事。   当唐世知道此事后,亲自压着唐韵萝来找云羽凰道歉,态度诚恳,并送了一千两银票以表歉意,并主动要求撤销三日后的比武。   哪想云羽凰却说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便应了。   虽说唐世诧异,却也没再插足,只当着她的面给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并将蓝尔遣送回国,只有那两个侍卫贴身保护。   唐世前脚刚走,后脚龙倾夜便来了。   今日这圣女殿还真是热闹,云羽凰让绿蝶沏了一杯茶,便问:“不知皇上大驾光临圣女殿,所谓何事?”   云羽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龙倾夜似乎已经习惯,便道:“蓝尔未走。”   “我知道。”云羽凰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果然她已经猜到了,唐世这人跟诸葛月混了这么久又怎会没有心机。唐韵萝前来找云羽凰麻烦,他身为皇兄又怎会不知?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事后他故意前来道歉,好堵了众人的嘴巴,又告知蓝尔回国了,其实只是埋伏在暗地,一旦赤炎有危机便会立刻出来支援。   这些小把戏,她云羽凰还看的透。 第086章 羽儿,你过来看   云羽凰方才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赶人。   但龙倾夜大佛一般,愣是不动,悠然自得的品茶。   绿蝶站在一旁,见皇上喝完一杯茶了,赶紧屁颠颠的跑来为他斟了一杯,多嘴道:“皇上,晚膳想吃啥啊?绿蝶为你做。”   云羽凰怒了,龙倾夜却乐了。他状似不甚在意的开口:“鱼。”   “好啊!还有其他的吗?”绿蝶兴高采烈的问。上次宴会的时候,绿蝶老早的被玄清支走,所以并不清楚后面的事情,只知道诸葛月那个大坏蛋把主子害惨了,所以此番她见二人冷战,自然而然的便想让他们复合。   龙倾夜道:“你看着办就好。”末了,又加了一句,“茶沏的不错!”   被龙倾夜夸赞,绿蝶受宠若惊,蹦蹦跳跳的跑去做饭去了。   屋子里又剩下二人了,既然绿蝶已经将他留下,云羽凰自然不好再赶人,便不理会她跑到毛球处,无聊的看着它。   龙倾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自发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见他提了一个药箱过来,一把将云羽凰拽在他的怀里,蛮横的扒开她的右手的衣袖,露出了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云羽凰怒道:“你放开!”   龙倾夜道:“不放。”   说着,就拿起药酒开始消毒,他手法一点都不细腻,疼的云羽凰“嘶”的一声,这才想起女人都很娇贵,于是下手轻了一点。   “我自己能弄!”云羽凰想将自己的胳膊拉回来,却被龙倾夜死死的拽住,她根本就收不回来。   很快就消毒完毕,云羽凰将腰间的乾坤袋拿下来,递给龙倾夜道:“乾坤袋里有碧雪衣给我的秘药,你拿一下。”   龙倾夜果真听话的打开乾坤袋,一看里面居然有不少好东西,他径直从里面将所有的秘药都拿了出来,摆在踏上的床桌上,居然有五瓶呢。   云羽凰不解:“你拿那么多干嘛,我就这点伤?”   龙倾夜根本不理她,又在里面翻找片刻,见已经没有了关于碧雪衣的一切,便收起乾坤袋亲自为她挂在腰间,在云羽凰诧异的眼光下,抬手一挥,那五瓶秘药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云羽凰凤目一瞪,头上青筋一崩,身上的灵巫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吹得龙倾夜长发飞舞,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打开自己的乾坤袋往床上一倒,扑啦啦居然倒了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来。   看着这些东西,云羽凰的火气渐渐平息,她用左手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宫廷跌打药,又拿了一瓶上面写着宫廷止血药,她一连拿了好几瓶,每瓶药都不一样。   龙倾夜拿起绿色的瓶子,将里面的药均匀涂抹在云羽凰的手臂上,不似海国的秘药冰冰凉凉的,这药没有丝毫感觉,就跟没有涂一样。   云羽凰挑眉:“这药管用吗?”言语之间竟是埋怨他毁了她的药,拿这些垃圾来搪塞她。   龙倾夜也不气,只将瓶塞塞好,便道:“原本朕想将这些药都送给你的,既然你不喜那朕便收起来吧。”   说着,他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药都收了起来,拿绷带细心的给她的手臂一层层缠好,嘱咐:“今夜不准动右手。”   右手火辣辣的痛,他以为他想动啊?咦?怎么好像,这伤口不那么痛了?错觉吧?云羽凰看着龙倾夜兀自又走到案几前,拿起毛笔就开始作画。   这家伙似乎闲不住啊,反正也无聊,云羽凰便走到他跟前,看着他一笔一画,很是认真的在描摹,这画的是谁啊?不会是自己吧?   但很快,云羽凰便知道自己想多了,这货画的居然是他自己。   真不知害臊,在她这里画他自己,这得有多自恋啊?因着龙倾夜画的很细致,一炷香的时间后,这幅画才画好。   这是一幅龙倾夜站在圣殿窗户眺望赤炎的侧脸面画,虽说只是侧面却帅的人神共愤的,那一双绯眸羽睫翻飞,明明一个大男人睫毛却这般翘,然而却让人看不出一丝女气,这长得真是受神眷顾。   他的侧脸刀削一般,光滑如石,薄唇微弯,天生带着一股霸然。   只是一副眺望远景的图,却丝毫不掩他的王者之气,打眼一看,这锦绣江山便是他的。   龙倾夜在一旁题字,随后将自己的玉玺拿出印在上面,一副皇帝亲笔描绘的丹青出炉了。他将玉玺收好,侧过身子,让云羽凰走在正中仔细欣赏。   她念。   凭高眺远,见长空。   万里云无留迹。   桂魄飞来,光射处。   冷浸一天秋碧。   玉宇琼楼,乘鸾来去。   人在清凉国。   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   念完小声嘀咕,这家伙没事在她这里作画干嘛?还搞得这般诗情画意的,莫非是鄙视她不会作画不会写字?这么一想,云羽凰的脸就黑了,不屑的走人。   龙倾夜不解她怎么突然变脸,就道:“送给你。”   “不稀罕!”云羽凰一听脸更黑了,这货太看不起人了,送给她不就是日日告诉她自己是个画画垃圾吗?   龙倾夜蹙眉思索,这女人怎么跟个孩子一般,他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看着画,他忽然想起这里似乎没有云羽凰,他抬手一挥,整幅画瞬间湮灭,于是抬笔重画。   殊不知,龙倾夜轻易不描丹青,描了一副那便是天价,哪怕是一两副流落到民间,那都是富豪员外们挣破了脑袋哄抢的对象,而云羽凰藏的那些银两还不够买方才那副画的一个边角。若是被她知道了方才被毁掉的那副画的价值,必然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龙倾夜将第二幅丹青描好以后,便叫:“羽儿,你过来看。”   正在吃水果的云羽凰被这一声“羽儿”叫的浑身发麻,她抖了一抖,告诉自己必然是听错了,龙倾夜应当不会这般雷人。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跟前,询问:“干嘛?”   龙倾夜错开身子,淡笑:“这个送你。”   云羽凰打眼一看,场景还是圣殿,但里面多了一人,右侧是坐在那里饮酒的龙倾夜,左边是笑嘻嘻正看着她的云羽凰。   这……这分明是那晚的场景,那晚……她险些就答应嫁给他了,一想这这货的自大,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哼”的一声走了。   龙倾夜这下有些恼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难得他有兴致给她描丹青,她居然丝毫不领情还甩脸色,莫不是蹬鼻子上脸了?   看来,对付她还是得用暴力手段! 第087章 挑鱼刺儿   “饭好喽!”远远的都听见绿蝶的声音。   云羽凰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一听吃的来的,瞬间阴转晴,走到桌子上看着膳食一道道上桌。   绿蝶看着她馋的样子,问道:“主子,洗手了么?”   “洗了!”云羽凰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绿蝶不信,刚要开口斥责她,却不想龙倾夜走了过来,开口:“没洗。”   云羽凰头上青筋一崩,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便走到外房去洗手。   绿蝶看着坐下的龙倾夜,壮着胆子问:“皇上,您洗手了么?”   龙倾夜看着她,见她虽然惧怕他眼底却浮现出一丝坚持,便起身跟着云羽凰去洗手了。   绿蝶呼出一口气,吓死她了!不过好有成就感耶,想想就喜不自禁。   云羽凰跟龙倾夜一前一后的从外房出来,云羽凰一脸黑气,龙倾夜则带着淡笑,显然心情不错。   一个圆桌,上面菜色琳琅满目,龙倾夜坐下后,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鱼,也不见他吃,只是费力挑起刺儿来。   云羽凰心里不爽,自然全部发泄在食物上,她吃的正欢,忽然龙倾夜将挑好刺儿的鱼夹到她碗里,看着她,绯眸闪着光芒。   云羽凰看着碗里的鱼,眉头一皱,便夹起扔到绿蝶的碗里:“给你吃!”   龙倾夜怒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枉他费了半天劲儿才挑好了刺儿,她就这般嫌弃?还丢给一个宫女,他抬眸看着绿蝶,脸上黑气肆意。   他没说一句话,绿蝶吓得赶紧起身,流着汗开口:“那个啥,主子,我想起厨房好像还有一锅汤没有盛,我、我去盛汤!”   说着,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下换云羽凰不悦了:“你干嘛啊,把绿蝶吓走了!”   龙倾夜道:“是她自己走的。”   “你!”云羽凰决定不跟这个闷/骚计较,继续埋头吃饭。   龙倾夜又夹起一块鱼,开始漫长的挑刺儿之路。待刺儿挑好,他夹起,云羽凰却早有防备将自己的碗端起,一副誓死不吃你夹得菜的样子。   龙倾夜这下更是怒了,他将鱼塞在自己的嘴里,身子一闪便来到云羽凰跟前,大掌扣住她的脑袋,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就在她惊讶的档儿,贴近她的唇,用舌头一顶,便将鱼顶到她的嘴里。   反应过来的云羽凰想吐,龙倾夜却紧紧的堵住她的嘴巴,就是不让她吐出来。   云羽凰赤红了脸,无奈之下只好快速的嚼了几下,将鱼咽了下去。此时,龙倾夜才松开嘴,又坐会原处,夹了一块儿鱼继续挑刺儿。   云羽凰简直要疯了,这个男人不但占有欲强,还特别好面子。要做的事情就非要做到不可,哪怕是用非常手段。   可偏偏自己打又打不过,耍心机耍不过,又没他人脉好,没他有钱有权,简直处处不如他,即便是受气了,也只好咬牙忍着!   ――这特么的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云羽凰本想赌气不想吃了,却不想龙倾夜开口:“绿蝶还在厨房里,你莫不是想她有什么不测?”   这特么直接拿绿蝶来威胁了?!云羽凰的眼睛都成了倒三角了,气得五脏六腑都灼热起来。   见云羽凰乖乖坐了下来,龙倾夜便将挑好刺的鱼送到她碗里,这下云羽凰很听话没有使坏,夹起鱼一口塞在嘴里,狠狠的咬就好像咬的是龙倾夜一般。   龙倾夜不停的给云羽凰夹鱼,云羽凰不停的吃鱼,终于在吃到第五块的时候,云羽凰怒道:“你能不能给夹点别的吃啊,你是鱼控吗?”   龙倾夜英俊的脸上没有波澜,只将碗里的鱼夹到她碗里道:“最后一块。”   云羽凰寒着脸将鱼吃掉后,便见龙倾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顺手又给她舀了一碗汤,自始至终自己一口都没有吃。   意识到这一点,云羽凰的火气渐灭,她将碗里的排骨吃掉后,又喝了一口汤,此番觉得还是蛮好吃的。   龙倾夜不厌其烦的一直给云羽凰夹菜,伺候的越发得心应手,而自己碗里的饭都已经冷了。   此时云羽凰有些过意不去了,她放下碗筷,道:“你也吃些吧。”   龙倾夜道:“你好了么?”   云羽凰点头,就拿起他的碗起身:“我去重新给你添一碗饭。”   “好。”龙倾夜俊颜透着欢愉。   云羽凰脸色微红,赶紧跑到外房,让绿蝶给换了一碗饭,便走了过来,将碗给他。   龙倾夜接过碗,将剩下的几块鱼夹在碗里慢吞吞的吃掉后,又喝了一些汤,便放下了碗筷。   云羽凰道:“这菜这么多,你怎么不吃些别的?”鱼有那么好吃吗?   龙倾夜优雅的擦了擦嘴,便道:“吃什么都一样。”   他站起身,将云羽凰的左手一拉,便道:“我们出去散步吧。”   看着窗外夜色正好,云羽凰想着反正也没事,饭后散步刚好可以消食,便答应了。   龙倾夜见她对自己没有这般排斥,便走到她跟前,在她差异的目光之下,将她横抱而起,走到窗前定住。   云羽凰问:“不是散步吗?”被他莫名的举动整的,她都忘记了挣脱了。   龙倾夜没有回话,他抬手一挥将窗户打开后,纵身一跃,便从千米高的白塔跳了下去。   “――啊!!!!”云羽凰疯狂的尖叫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货想死还拉着自己,这下真的死定了。   她叫的声音很响,龙倾夜刺的耳朵都疼了,他将头埋下,堵住了她的嘴,背后黑气自两侧撑开,再一看居然化成了两个黑色的翅膀。   云羽凰察觉自己不再下坠了,便停止了尖叫,龙倾夜也收回了自己的嘴,在皇宫的上空自由的飞翔着。   云羽凰本想将龙倾夜骂个狗血淋头的,但很快就被这种翱翔的感觉代替。她为了防止龙倾夜将她扔掉,自发的抱紧他的脖子,勾着头往下看。   哇,这简直比坐飞机还要刺激啊!就好像自己生了翅膀一样。云羽凰看着赤炎白塔离自己越来越远,龙倾夜居然带着她飞到了城里,夜市里人声鼎沸,叫卖声不断。   龙倾夜落在一个墙角处,拉着云羽凰道:“我们去逛逛吧。” 第088章 云羽凰中尸毒   本以为这家伙拉着她在皇宫中散步呢,却不想他居然带着她跑到宫外玩,简直出乎意料。看来这家伙浪漫起来,还真是无与伦比呢。   眼下正高兴的云羽凰将之前的一切暂时抛到脑后,兴高采烈的沿街吃着小吃,看热闹。因着是黑夜,龙倾夜又用黑气遮住了脸,众人看不起他的面貌,便也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龙倾夜跟着她,护花使者一般充当银行。二人一路走一路吃,一直走到了月花楼,还未近前便听到了里面的淫笑声,很是刺耳。   云羽凰蹙着眉头,想着里面必然又是在为鲛人开苞,心下一阵厌恶,却没有进去,饶了开来。   龙倾夜瞥了一眼月花楼问道:“怎么不进去?”   听出了他话里些许的嘲讽意味,云羽凰也不气,只道:“进去干嘛,添堵啊?”   龙倾夜勾唇:“朕以为你的女侠情怀又出来作祟了。”   云羽凰两眼一翻,颇不正经道:“我记得某人好像很怕臭,若是让他来擦屁股,必然是当场熏晕的节奏!”   说完也不理他,又跑到前方去看胭脂水粉去了。   龙倾夜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好似又作死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让他一句毒嘴又给拉开了。   不知为何,有关碧雪衣跟她的一切,他都很讨厌,不自觉的就想讽刺几句,这不又翻船了。   他自我反省一番后,便决定等将她娶回家门后,再好好的给她上一堂政治课,远离碧雪衣,远离毒品!   云羽凰走的很快,龙倾夜不再停留赶紧追了上去,哪想过了一个街角转眼间她就不见了。龙倾夜绯眸一扫,身子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很快,在一个黑漆嘛唔的巷子里,云羽凰被一人掐住脖子,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龙倾夜赶紧上前,袖袍黑龙飞射而来,将那人掀翻在地,得救的云羽凰捂着脖子咳嗽的好几声,这才将插在他身上的龙凤呈祥唤回来,一脸嗜血的盯着地上那人。   月光上的云层渐渐被风吹开,当光芒洒在巷子里时,云羽凰张着凤目,目瞪口呆的看着挣扎而起的那人,不,那已经不是人了,一具跟丧尸一样的东西,嘴已经烂的裂开,眼睛爆出,瞳孔变得血红,他一口尖牙,身上的皮肤跟发皱的衣服一般,他们指甲奸细,力大无比,却又不惧刀剑。   云羽凰摸了摸脖子上被插的那是个血洞,一动便钻心的疼!该死的,她不会中了尸毒了吧?   “低阶行尸怎么会出现在皇城?”风忽然出现,一脚将行尸踹翻在地,长刀一挥,那行尸的脑袋便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墙角。   那双眼还挣得大大的,嘴上的哈喇子混合着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看起来恶心至极。   云羽凰双腿一软,直觉脑袋嗡嗡直响,脖子上的伤口烫的她呼吸难过,她在倒地前本能的抓住了龙倾夜,声音微弱如蚊蝇:“救、救我!”   龙倾夜这才发现了云羽凰的脖子已经肿的跟老高,他吓得一慌,手里乾坤袋都掉在了地上。   “赶紧给朕找出红瓶解药!”龙倾夜急道。   风从未见过主子这样惊慌失措过,他赶紧将乾坤袋打开找出红瓶解药拧开瓶塞,递给龙倾夜。他拿到解药后席地而坐,让云羽凰躺在自己的腿上,将她头瞥到一旁,轻轻的将里面的药水倒了出来。   药水见到伤口立时发出“滋滋”响声,本已昏迷的云羽凰忽然挣开眼睛,疼的嘶吼着,那叫声竟比女人生孩子还要吓人。   她这一叫,将街上的行人也吸引了过来,风见此赶紧召集散落在四处的暗卫,将巷子堵了起来。   云羽凰疼的撕心裂肺,龙倾夜心有不忍却还是将她另一边的伤口也浇了一层药水,云羽凰疼的眼睛血红,她一把抓住龙倾夜的手臂,张嘴就咬了上去。   立时,鲜血从他白皙的手臂上流了下来,云羽凰死死的咬着,不停的喘着粗气,渐渐地不知是药水发挥作用,还是她已经力竭,她双眼一闭再次昏了过去。   龙倾夜查看她的伤口,见脓包渐渐变小了,这才放下心来,冷冷开口:“召集皇城所有的猎手,限你们三日时间屠尽皇城行尸!”   “是!”风领命后,便见龙倾夜张开翅膀带着云羽凰飞走了,而他手上还留着龙倾夜的乾坤袋。   风将目光收回,随手就将他的乾坤袋扔到自己的乾坤袋里,便去执行任务去了。   龙倾夜飞回白塔后,便招来了本在睡熟中的大祭司,他揉着迷蒙的双眼一看是圣女受伤了瞬间精神抖擞的来到她跟前,搭起了脉。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还好,尸毒处理的及时,并未攻心。”他看了看她脖子上尚未消肿完的伤口,拿出一粒药丸给她服了下去后,又拿出镊子轻轻的按压在她的伤口上,将里面的脓血挤出,又拿出自己的药膏抹了上去,这才抹了一把糊进眼里的汗,开口,“她没事了,只要休息一晚,明日伤口便会恢复。”   龙倾夜点头,便坐到她跟前,为她掖好被子,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绿蝶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家主子,将地上的脏水盆端了起来便走了,只是走到门前是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却发现龙倾夜居然拿起主子的手吻了一下,眼角有晶莹一闪而过。   她屏住呼吸,赶紧将门关上,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龙倾夜现下很后悔,若不是他口不择言触怒了云羽凰,她又怎么不理智的往前窜?若不是生气,她又怎会不防备周围?   似乎每次她都是因为他才受的伤,身为圣女本就生活在风口浪尖,而他从未保护过她便算了,以前还故意跟云羽凰搞暧/昧,将她引火上身,自己却在一旁看热闹。   若是自己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又何故于将她推得这般远?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龙倾夜耳旁似乎又响起云羽凰撕裂般的嚎叫,连带的手上被她咬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羽儿,朕发誓,一定会守护好你的,一定! 第089章 那不如先处处呗   龙倾夜一直守候了她一/夜,到了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拨开她的长发,见伤口果然已经结疤了,没有任何黑气,这才放下了心。   “龙倾夜……”许是他的动作太大,将云羽凰弄醒了,她看着眼前的人,轻轻的唤了一声。   见她想起来,龙倾夜赶紧将她扶起半坐着,问她:“好些了吗?”   云羽凰点点头道:“我想喝水,喉咙好干。”   龙倾夜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到她跟前,用勺子喂她。   这货今天怎么这般殷勤?她张开嘴喝了一勺,却觉得太少了,于是抬手就要将碗抢过来自己喝,却因为身子太虚弱,手上提不起力气,碗没有抢过来,却险些将里面的水撒下来。   多亏龙倾夜眼疾手快,将碗扶正这才道:“你别急,朕给你。”   “你胳膊怎么回事?”就在方才拉扯间,云羽凰看见了龙倾夜的胳膊上一个牙咬的伤口,经过一/夜居然化脓,露出丝丝黑血来。   龙倾夜赶紧将伤口掩在衣袖里:“没事,来,先喝水。”   云羽凰将水一口饮尽后,略显哽咽的开口:“是我咬的,对吧?”   “都说了无事。”龙倾夜将碗放好,便又回来问,“是否饿了,真让绿蝶去给你做好吃的!”   就在龙倾夜走到门前时,云羽凰鼻音嗡嗡道:“我真的搞不懂你,对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你到底想要干嘛?耍我吗?”   龙倾夜一怔,淡淡道:“没有。”   “那是什么?”云羽凰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有些冲。   龙倾夜沉默不语了,他总不能说之前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玩弄她;后来喜欢了,所以就想将她据为己有吗?   龙倾夜的沉默,让云羽凰更加来气了。她怒道:“以后你还是离我远点,我是个灾星,若是将您克死了,我岂不是成了赤炎的罪人了?”   云羽凰说的话很是刻毒,听得龙倾夜心口的那根刺又疼了起来。他转过身,回到云羽凰跟前,绯眸认真的看着她:“羽儿,朕自现在发誓,娶你为后,一生护你,给你大陆上前所未有的殊荣!”   “呵。”云羽凰自嘲一声,“真是可惜,我偏偏不稀罕怎么办呢?”   龙倾夜实在不懂女人的心思,顿了片刻便问:“那你想要朕如何?”   云羽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爱我吗?”   爱?他还是不懂爱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想将云羽凰护在怀里,给她最好的。   云羽凰等了半晌,刚要嘲讽他,却听他开口反问:“那你爱朕吗?”   同样的问题,不仅难住龙倾夜了,也同时难住云羽凰了。她没想到龙倾夜会反其道而行,一时间被问得语塞,缓了好久她才呐呐道:“爱么,还谈不上,但是,我喜欢你,纵然你一次次拒我于千里之外。”   得到这个结果,龙倾夜有些哭笑不得,喜欢这个词很笼统,或许,他对她也只是喜欢吧。   “朕也喜欢你。”复读机般,龙倾夜也给出了答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却惹得云羽凰笑了一声。她看着他的手臂道:“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不如先处处呗。”   龙倾夜挑眉:“处处?”   “就是先谈个恋爱呗。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分手快乐呗。”云羽凰解释。   龙倾夜琢磨着她说的话,觉得也未尝不可,便点头:“可以。”   云羽凰伸出手指着他的胳膊,语带命令:“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男朋友,作为男朋友首先要做到一点,那就是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照顾我。所以,你先把你手臂上的伤处理一下,莫要留下后遗症传给我了!”   说了这么一大堆,感情是在担心他的手臂啊。龙倾夜觉得有点暖,便道:“好。不过,得先去找绿蝶。”   果然,这货认定的事情那必然是要先做的。既然他如此热枕,她自然不会打扰,反正他已经答应过要处理伤口的,高傲如他,答应了他不会反悔的。   当龙倾夜再次来到圣女殿的时候,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太监,抱了一叠奏折,恭敬的放到书桌上,便退下了。   云羽凰嘴角略抽,这家伙不至于吧?   龙倾夜径直走到她跟前交代:“乾坤袋在风那里,风未归。”   龙倾夜说话总是这般这般简洁,云羽凰想了一想才知道他表达的意思,就是药在乾坤袋里,而袋子不在他手里,他还有奏折要批阅也不想跑到药房里去拿,就等风回来再说吧。   云羽凰有些汗颜,这货要不要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药房才多远,你出去的时间就差不多能拿到了。   她叹了气,见龙倾夜跑去批阅奏折了,便自己下了床,发觉身上虽然力气并未恢复,但走路却不妨事,便在龙倾夜诧异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你做什么?”他问,却没来阻止。   “尿尿。”云羽凰不害臊的说道,却雷的龙倾夜字也写错了一个。   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拦啊?不过,这便是她,不扭捏不做作,总比那些个莺莺燕燕要好几倍。   龙倾夜笑着摇了摇头,便继续批阅奏折。   云羽凰匆匆出恭以后,便去厨房找绿蝶,问她要了一碗糯米粥,便跑了回来,笑嘻嘻的走到龙倾夜的跟前,献宝似得拿到他的跟前,嘴里还唱了起来:“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龙倾夜扫了一眼:“米。”   “什么米?”云羽凰问。   龙倾夜微微蹙眉,表示不知。君子远庖厨,他自然不知这是什么米。   见他不知道,云羽凰很有成就感,手一撑就坐到书桌上,将他的手拉起来苦口婆心道:“这是糯米,可以治疗你的尸毒。来,我先给你掩上一层,等风回来了,你再拿药彻底的拔除知道了吗?”   龙倾夜乖巧的点头,表示全听你的。   云羽凰颇有自豪感,先拿湿帕子将周围洗干净,然后拔掉自己的银簪子跳开死皮,细心的将里面的黑血全部挤出来后,又擦了擦,这才将糯米撒了上去,只听“滋滋”几下,糯米很快就便黑了。 第090章 女人,真是麻烦   这声音一听就很疼,但龙倾夜却没有表情,若非他额间出了一层细汗,龙倾夜真的就以为他生的是狗肉不怕疼。   云羽凰手忙脚乱的赶紧又换了一些新米,随即又黑了,再换,一直到糯米不再便黑,云羽凰这才拿出白布将伤口包好,颇有成就感的道:“好了,现下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龙倾夜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还是你好。”   “矮油,谁让伦家是你女朋友来着,应该的啦~~~”她状似害羞的拍了他一把,说出的话也是腻死人,但龙倾夜却没有啥表情,好似已经听惯了。   “啊咧?”云羽凰的笑僵在嘴角,“你怎么没反应啊?”   龙倾夜微微偏头:“要什么反应?”   云羽凰无语:“你以前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恶心吗?”   “是很恶心。”龙倾夜道,“但朕习惯了,你随意。”   脑后冒着一拍黑线,云羽凰决定还是不跟这个闷/骚调/情了,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趣的紧。   见云羽凰兴致缺缺,龙倾夜停笔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将碗收拾一番,便又跑到床上躺下了,这真是宁愿望天花板都比跟他聊天好玩。   龙倾夜知道她气的是什么,跟她一起久了,慢慢就懂了女人的小情绪。他飞速的批阅奏折,未过多久,便将慢慢两摞奏折全部批阅完。   他走到云羽凰跟前,亲自为她剥了一个橘子,送到她嘴里,问:“凭你的身手,不应该被走尸袭到。”   云羽凰白了她一眼:“这还不都是怪你,我走在前方拿了一个串串本想让你付钱来着,却发现你还站在原地。我便想去找你,却被旁人推搡了一把,退到巷子边,猛的出现一双手将我一拽,我吓得赶紧祭出龙凤呈祥,正中它胸口,本以为一击致命,却不想那家伙居然没死,还冲了上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之后你就来了。”   他听完,吐言:“怪朕。”   云羽凰扭过脸,转了转眼珠子,暗自琢磨着这丫是不是魔障了,居然会主动跟她道歉,道歉啊!这特么太惊悚了有木有?!   她吐槽完后,便扭过来,动了动嘴巴,嘟囔:“那个啥,其实也怪我跑的太快啦,呵呵呵呵哒。”   原来你跟她表达歉意,她也会承认错误的么?龙倾夜垂着头,额便秀发垂落几许到脸庞,他魔魅的绯眸里划过一丝狡黠,便声音沧桑的开口:“羽儿,其实上次宴会的事情,是朕不对,当时朕本想提醒你的,但一见你跟碧雪衣琴瑟和鸣,便……”   “便心生妒意,所以就看我能闹出个什么名堂,结果见事情不可收拾,便知道自己错了对吧?”云羽凰咬着牙,一想到自己在诸葛月手上吃了一个暗亏,云羽凰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若,朕帮你杀了他?”诸葛月是什么角色云羽凰知道的最清楚,想要杀他那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货为了自己居然这般说,云羽凰觉得自己也不该小家子气,毕竟宴会是自己开的,人家不告诉她,那也是自己的权利,又何必将气撒到他的身上呢?   这么一想,便也释怀了。   龙倾夜心里则暗暗得意,他不仅跟云羽凰冰释前嫌,还将碧雪衣当了挡箭牌,让云羽凰信了自己只是因为妒忌,而非给她一个教训。   这一步棋走的很稳,若是玄清在场的话必然会情不自禁的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所以,男人有时候就是个人精。   龙倾夜这几日一直待在云羽凰的圣女宫,连带的绿蝶也跟龙倾夜混熟了,有时候都敢调侃他几句。这样的日子过得很美好,好的龙倾夜都忘了自己是一个皇上。   直到风禀告他行尸的事情,他才知道皇城里混入了一些阴邪之人。   原本风带着一众猎手乘着夜幕猎杀行尸,未出三天时间便已经将皇城内所有的行尸都清理了。哪想在回城的途中,其中一个猎手忽然间发狂起来,不出片刻便成为了一具活尸。   活尸是禁/忌的存在,早在五百年前便被各大猎手世家明令禁止,并焚毁了关于活尸的一切书籍,这才将其遏止。   原本以为荒泽大陆再也不会出现活尸的存在,却不想对方居然猖狂的将活尸放在他赤炎皇城,呵,莫不是他龙倾夜沉寂了五年,这些人便真的以为他生锈了么?   他敲着龙椅的把手,问:“上次夜猎的有多少猎手?”   “52人。”风回的简洁。   “全部囚禁起来,去请狐眼。”   风抬眸微微震惊:“主子,属下觉得暂不必轻狐眼出山。”   龙倾夜绯眸微抬,冷道:“怎么?朕还需要你来出主意?”   风垂眸,耳边冷汗只冒:“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将玄清召回来。”就在风临走时,龙倾夜又来了一句。   风身子一僵,低声回了句好,便走了。   龙倾夜看着风消失的地方,琢磨着不如将他调离皇城,他是把双刃剑,用的好得心应手,用的不好那便会伤人伤己。   风前脚刚走,云羽凰便将书房的门推开,大眼将屋子扫视一眼,见只有龙倾夜一个人,便疑惑的走到他的跟前问:“风呢?”   龙倾夜道:“走了。”   云羽凰问:“那乾坤袋拿回来了吗?”   龙倾夜倒是把这茬忘了,她担心云羽凰又跟他生气,便撸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道:“朕的伤已经好了。”   云羽凰睁大眼睛看着曾经被她咬过的地方,果然不留一丝痕迹。   她嘿嘿一笑,颇为傲娇道:“看吧,这都是我的功劳!你要怎么感谢我?”   还要感谢么?龙倾夜道:“你想要朕怎么感谢?”   云羽凰撇嘴:“你问我做什么?你自己想呗。”   龙倾夜沉默了,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缘何还要他自己想?他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女人,真是麻烦!   良久,他勉强道:“好吧,朕自己想。”   见他的样子,云羽凰拧眉,拔高语调:“咋啦?不情愿啊?” 第091章 变成活尸的瑜贵妃   “没有。”龙倾夜否认。   云羽凰“哼”了一声,霸道开口:“我管你情不情愿,感谢礼若是我不满意,你就一直给我准备到满意为止!”   龙倾夜心里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好。”   “――皇上!”   云羽凰正暗自欣喜间,书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跌倒在龙倾夜的脚下,满脸泪痕。   她身着一身粉色宫装,样式非常华丽,一看身份就不凡。只是,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她爬了几步到龙倾夜脚下,拉着他的衣摆哭丧道:“皇上,瑜姐姐她、她疯了!她见人就咬,整个玉坤宫的下人全部被她咬死了,若非臣妾跑的及时,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云羽凰敏感的捕捉到“臣妾”二字,但现下不是她闹情绪的时候,便道:“我们去看看吧。”   龙倾夜俯下/身,看着她肩头那个已经发黑的牙印,便道:“你别动,朕会找大祭司来给你诊治。”   说着就朝外走去,苏妙弋拉着他的衣摆不松,只摇头道:“皇上,臣妾好痛,您能不能陪陪臣妾?”   她哭的梨花带雨,虽说脸上被血跟泪晕染,却依旧遮不住她的美貌。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别说是男人了,就是云羽凰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她刚要开口,说让他先留下来,自己去看看,却不想龙倾夜一脚踹开她的手,冷道:“好生的,别给朕添乱!”   说完,便拉着云羽凰走了。   苏妙弋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伏在地上痛哭起来,肩上再痛,又怎及得过那无情的一脚。为什么?为什么她嫁过来三年了,却从未牵过皇上的手,而那个女人可以享有这份殊荣?   为什么?!她不甘,她不甘啊!   也不知哭了多久,大祭司忽然赶来大声道:“你别哭啊,小心尸毒蔓延到心脏,届时你就没救了!”   苏妙弋见他说的下人,立刻止住了哭泣,看着大祭司忙活的为她止毒,痛入骨髓却也不敢叫,只得咬着嘴唇,都咬流血了。   大祭司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以后,见她全身都被汗浸湿,嘴上的血都流到下巴了。他心疼的拿棉布将她的嘴角擦干净又消了毒,涂抹药膏后,又给她服了一颗药丸,才道:“我虽未你拔了尸毒,但你须得躺一/夜,不可乱动,知道吗?”   苏妙弋点头,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也不太清醒,却依旧拉着大祭司的手叮嘱:“皇、皇上去玉坤宫了,你去看、看看,别让他被瑜妃咬了!快!”   大祭司点头,随即吩咐身旁太监:“将苏贵妃抬到对面殿宇里休息,切记不可颠簸她。”   他说完,赶紧拿着药箱就朝着玉坤宫跑去,这整个赤炎皇宫,只有他一人能治疗尸毒,若是他去的晚了,而恰巧皇上又被咬了,那就糟了!   当二人赶到云坤宫时,里面不时传来一声声咆哮,可能是苏妙弋临走的时候将大门关上了,所以这些行尸并没有跑出来。   此时,门前聚集了一群禁卫军,他们一看皇上来了,赶紧行礼,却见龙倾夜挥手,便又起身,走到他跟前禀告:“皇上,里面有五十多行尸,怕是不多久尸化久了,这门便抵挡不住了。”   “瑜妃呢?”她咬了五十多人,必须先除掉她,否则后患无穷。   禁军统领刘山雁道:“在寝室里,未曾出来。”   云羽凰看着刘山雁,这货曾是云翰的手下,现在被提拔成了禁军统领了。   见云羽凰盯着他看,他行礼:“臣见过圣女。”   “免礼。”云羽凰撤过视线再不看他。只问龙倾夜:“行尸是不是只要斩杀掉脑袋就可以杀死啦?”   龙倾夜点头,不过面色微寒:“斩杀虽易,却不能沾上他们的血液,否则便会中尸毒。”   云羽凰一听:“这个容易啊,你们把全身都罩着不就得了?”   刘山雁摇头:“他们数量太多了,难免会被抓破。为今之计,只有先取得瑜妃的头颅,待他们成为一盘散沙时,就好突围了。”   云羽凰不解:“难道这瑜妃变成行尸后还有智慧吗?”   刘山雁道:“回圣女,她是活尸,比行尸要高级。”   “活尸……”云羽凰喃喃,对于这些行尸走肉她一般很是忌讳,因为过于恶心,所以不做研究,也没打算要进去帮忙。   龙倾夜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忽然上去一步,带着灵巫叫了一句:“瑜妃,朕来了。”   他刚说完,玉坤宫里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嘶吼声,这声音虽然可怖,却带着丝丝苍凉,听得云羽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云羽凰跑神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一股大力冲开,飞落到一边,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门边,她双眼微突,瞳孔血红一片,她的皮肤灰白,就跟抹了一层石灰一般。她脖子上有青筋如树根般蔓延到脸两侧,看起来可怖异常。   “皇、上……”她叫了一声,声音嘶哑暗淡,听起来膈应的慌。   说完,她竟想要行礼,那只她的膝盖根本弯不下去,整个人便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将地面的青石板都砸碎了。   龙倾夜眯着眼睛,站在原地没动。   倒是云羽凰竟然手痒痒的想去扶一把,但她还有自知之明,上去了绝逼就是一口。她脖子上的血洞还没有好透呢,还是别手贱的好。   倒地的瑜贵妃挣扎了几下没能起身,她抬头睁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龙倾夜,两行血泪蔓延而下,看着竟然有种凄迷的美。   “臣妾、不、能、服侍、陛下,妾……”她如生锈了一般摇头,血泪刺目,“妾、不甘……”   云羽凰看的鼻子一酸,先把龙倾夜纳妾的事情抛到一边去了,只觉得龙倾夜是个渣男,如此辜负人家姑娘的好意,着实该揍。   然,龙倾夜却无动于衷,只冷眼询问:“谁杀的你?”   瑜贵妃低头,却没有说话。   龙倾夜怒了,加重语气:“谁?!”   “妾是、是……”   她话未说完,诸葛月、唐世、唐韵萝,包括碧雪衣都赶了过来,他们不明所以的看着瑜贵妃,唐韵萝大嚷一声:“哇,行尸啊!”   “什么行尸?”来人是龙艾羽跟龙莎,他们看着瑜贵妃,着实吓了一跳。   来了这么些人,龙倾夜有些不悦,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瑜贵妃见来了这么多人,忽然怒视云羽凰,抬起僵硬的手指她:“她、杀得、我!”   云羽凰被指的一愣,反指自己道:“我?”随即笑了,“你不要病急乱投医好不好?我根本都不认识你,杀你做什么?况且我又不会奴尸术,怎么把你变成活尸啊?” 第092章 我不走,要死一起   初冬,夜来的急。   方才白昼,转眼间夜幕来临。   瑜贵妃指着云羽凰,眼中一副滔天恨意,似乎很想用尖锐的爪子将云羽凰撕成碎末。   云羽凰也是日了狗了,真是一言不合就躺枪啊!她也不想多说,任凭她去捏造。   “妖妇!你、好狠、的、心!”瑜贵妃犹自不够,又骂,“你、不得、好死!”   “够了!”龙倾夜听不下去,一甩手,瑜贵妃便被黑浪掀回院子里,“哼,真是死了都要给朕添堵!”   瑜贵妃暴起的眼珠翻了翻,里面的恐惧意味十足。   活着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死了变成活尸,还是不敢看他。   她这一生有够窝囊!   内心的不甘、愤怒忽然化作尸气将瑜贵妃包裹,她身上黑烟肆起,脸侧的筋脉如虫般蠕动着,她的眼球不住的游离,整个人都痉挛了。   “糟了,她要觉醒成为彻头彻尾的活尸了!”匆匆赶来的大祭司喊道。   龙倾夜一抬手,手上一柄黑色的长刀出现,他提刀一甩,身子忽然消失,再见时,已然出现在瑜贵妃的身前,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着黑芒,只一个瞬间便朝着她的脖子砍了下去。   瑜贵妃动弹不得,关键时刻她嘶吼一声,她身边的行尸忽然奔到她身前,龙倾夜的长刀将它一砍为二,尸血朝着他飞溅而来,龙倾夜抬袖一挡,手臂上还是沾了少许,他顾不上太多,又一刀下去,哪想周围的行尸全部朝着他飞奔过来。   云羽凰见势不妙,唤出龙凤呈祥便窜了进去,她将外袍脱下兜头罩住,从行尸群中穿过,手中匕首准确无误的削在行尸的脖子间,当她来到龙倾夜身后时,那些行尸的脑袋便滚了下去,尸血飞溅。   云羽凰一把抓住了龙倾夜的左手,急道:“撤!”   这里行尸太多,若是不慎将血溅到嘴里就糟了!但龙倾夜看着尚未完全觉醒的瑜贵妃心有不甘,他背上翅膀一出,拉着云羽凰飞了起来,手中长刀对着下方的瑜贵妃的脑袋一穿而下。   眼看着长刀就穿头而过,却不想瑜贵妃忽然抬头张嘴,吐出了一团黑气,龙倾夜见此将云羽凰一护,那些黑气便被他一人吸进肺腑。龙倾夜直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张开嘴就吐出一口黑血,身上灵巫消散,背上翅膀消失,带着云羽凰坠进尸群。   “皇上!!!”   大祭司尖叫一声,就想冲进去,而龙艾羽却抢先一步冲了进去,只听一声凤鸣,四周的行尸都烧了起来,因是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毫无痛觉的乱窜起来。   龙倾夜借机来到二人身旁,抽出长剑将他们四周的行尸砍死后,便拉着龙倾夜想要撤出去,奈何尸血溅到身上太多,他腿一软,身上便发起烧来。   在龙倾夜怀里的云羽凰虽说被护着,却还是吸入少许的尸气,她身体里之前的尸气都没有好透,如今眼睛都开始重影。   变故来的太快,刘山雁将长剑一拔便道:“救皇上!”   禁军得令,哪怕知道里面是龙潭虎穴照冲不误,这些人进入之后,很快便在人数上压制住行尸,刘山雁一路来到几人处,将龙倾夜一拖就要出去。   哪想迷糊中的龙倾夜虚弱开口:“先护她。”   都什么时候了,皇上居然还想着这个妖女!刘山雁无视命令,继续将他往外拖去,却不知龙倾夜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他,怒道:“先救她!”   刘山雁咬牙切齿,看着这个害死云翰的凶手,恨不得她被行尸撕碎嚼掉,却还是将她拉着起来,却不想这女人挣扎道:“我不走,要死一起!”   说着,手上龙凤呈祥祭出,她用仅有的力气拖起龙倾夜,跌倒在地。   刘山雁似乎被她这一举动惊住,连身后的行尸都没有注意到,若是不云羽凰的匕首甩的及时,他必然要死在行尸口里。   然,就因为这一拖,刘山雁也中毒不轻,半跪在地。   进来的禁军,不过须臾时刻全部中毒,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新的行尸,朝着四人走了过来,嘴里黑水不断流出。   这边瑜贵妃眼珠渐渐平息,她伸出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到肢体不再僵硬,便欣喜若狂,她身子直直而起,眼睛不再爆出,虽说皮肤还是灰白色,但容貌不再狰狞,甚至还有一种异样的美,说不清楚道不明。   她身上的伤口尽数恢复,虽说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却毫不掩盖她的贵气。她低吼了一声,那些行尸便不敢再动,都低着头看着她,见她朝着龙倾夜走了过来,便纷纷退到一边,似乎很怕她。   相携的二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瑜贵妃,眼神阴鸷。   “皇兄,我们……”龙艾羽说到一半,便觉腹部一紧,他抬眼一看,周巧儿站在墙壁上甩出鞭子将他拉了出来。   周巧儿将他救出后,便抱着他跳出城墙,慌张的拿出一颗丹药送到他嘴里。   龙艾羽将丹药一咽,便急道:“救皇兄!”   周巧儿咬牙在他周身一点,便封住了他的行动。她道:“里面行尸横行,还有瑜贵妃虎视眈眈,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他是我皇兄,是我的亲人!”他赤红着眼睛看着她,“快给我解开!”   周巧儿侧过脸,坚定道:“不!”   “你!”龙倾夜气得吐血,吓得周巧儿赶紧将他敲晕,弱小的身形将他背起,跑到安全地带。   门外,诸葛月等人看热闹看的兴起,若是龙倾夜不幸死掉那简直是荒泽之幸,若是他侥幸不死那也是元气大伤,于他们而言百利而不一害。   若是后来人们问起为何不伸出援手,只说他们功夫不到家,去了也是送死,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碧雪衣看着徘徊在玉坤宫的行尸,以及在里面生死危机的云羽凰,袖里的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他将一切抛下,就要冲进去,却不想一道黑色光圈自瑜贵妃为中心忽然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众人被掀的退后好几步,再看时,龙倾夜居然又站了起来,还跟瑜贵妃斗的如火如荼。   诸葛月压低双眼,眼底旋涡凝聚,怎么回事,龙倾夜不是吸了太多尸气的么,怎么又站起来了?不可能啊!   唐世似乎也被惊到,连带的握着妹妹的手的力道也加重了,唐韵萝气得一把甩开他的手,瞪他。刚刚若不是他的阻拦,她早就冲进去救龙倾夜了,她的长鞭带有闪电,可以短暂的麻痹行尸。 第093章 变长的龙凤呈祥   半昏迷的云羽凰,看着与活尸相斗的龙倾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要变强,可是却一次次的给他拖后腿,她不想这样,她不想!   “妖女,你就是赤炎的祸害!”伏在地上的刘山雁,狰狞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云羽凰,即便她方才救了自己又如何,他是绝对不会领情的。   原本云羽凰就心里难受,这人还火上浇油,她眼神嗜血的看着他问:“我何时得罪过你,莫要不分青红皂白!”   “何时?哈哈哈!你说何时?云翰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你生生弄死!妖女,你睁开眼睛看看,这皇宫自从你来以后,何时太平过,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就是罪该万死!”   恍惚间,云羽凰耳边又想起了碧落的话。   别总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我不是海皇!亦不会被你蛊惑!   你错就错在不该恬不知耻的活着!   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就是罪该万死!   贱人!妖女!   ……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变强,只是想要有尊严的活着,为什么这些人就是容不下她?   她只杀奸恶之人,从不乱杀无辜,她步步如履薄冰,却还是深陷泥潭,落得个身败名裂。   是她错了?还是这个世道错了?   云羽凰双手抓在青石板上,留下道道血印,脸上泪水掉落在血印上,晕开朵朵红花。她本已头昏眼花,如今胸膛如火在烧,她的怒气越盛,火便烧的越旺,不知不觉间,她额头有黄色刻印,却看不出形状。   这刻印一闪便消失不见,而伏在地上的云羽凰忽然挣开双眼,那双眼睛居然也是黄色的,她浑身被黄色包围,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自己双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她再摸了摸颈项上的伤口居然也复原了。   再看手上的龙凤呈祥被黄气萦绕,忽然长成了一把长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说懵然的刘山雁,就连云羽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过有一点她明白,那就是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而这力量将会助龙倾夜一臂之力!她手腕一翻,拿着龙凤呈祥就朝着瑜贵妃冲了过去。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祸害,她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站在龙倾夜身边的女人!   她挥刀快捷的砍在瑜贵妃的左臂上,原本刀枪不入的左臂,轻飘飘的就被她整个斩断,掉在地上化为一滩黑水。   瑜贵妃痛苦嘶叫,那些停驻的行尸便被召唤过来,云羽凰见此,紧张道:“小夜夜,这里交给我,你快走!”   听到熟悉的小夜夜三个字,龙倾夜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握刀的手都充满了力量,他长刀一挥,带起道道飓风,将附近的行尸全部掀飞,得了空隙将云羽凰拦腰抱住,俯身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末了,在她耳旁吹起:“羽儿,朕爱你。”   云羽凰本想埋怨他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腻歪,但随之而来的三个字却让云羽凰心生荡漾,霸道的勾着他的头深深一吻,嫣红着脸道:“君心似我心。”   龙倾夜欢喜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勒进肉里,即便身边行尸攻了过来,即便周围全是嘶吼之声,却依然无法阻挡他们的浓情蜜意。   瑜贵妃本想全身而退,却在临行时瞥了二人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顿住了脚步,凶神恶煞的盯着这边,号召着附近的行尸展开疯狂的攻击!   云羽凰将龙倾夜一推,手中长刀将身侧一个行尸斜劈成两半,尸血溅在她脸上却丝毫没有让她染上尸毒。   云羽凰又砍了几个行尸,便贴在龙倾夜的背上开口:“亲爱的,你先出去,这些尸血对我没有用,看我大杀四方,弄死这些臭瓜皮!”   “可是……”龙倾夜不放心。   云羽凰在他脸上小鸡啄米一下,便将身前的行尸踢走:“信不过我啊,我现在可厉害的很!你身上的尸毒未解,你又强行催动灵巫,怕是尸毒都蔓延到心肺了,你麻溜的让大祭司给你解毒,我可不想以后做个寡/妇!快!”   说着,侧过身一刀砍死两个。龙倾夜见她信誓旦旦,不由放心,但一想着她说不想做个寡/妇,心下又是暖又是气,暖的她将终生托付给她,气得他有这般不堪一击吗?   方才他担心云羽凰真的会死在这里,便将自己封印的灵巫强行打开的同时又将尸毒逼在一处,别说现在了,纵然是让他再战个三天三夜,都死不了。   不过,这种被娘子呵护的感觉很好,他将武器一收,身上灵巫包裹全身,便朝门外冲了过去。   先前因为急着杀瑜妃,所以才不慎中了尸毒,再加之他身上隐疾未好,才一时尸毒攻心,失去意识。   如今,他早有防备,瑜妃在他手里绝对过不了三十招,必被他屠掉。   龙倾夜一出来,大祭司就流着面条泪赶紧拉着他的手把脉,当知道结果后就想大嚷,却被龙倾夜用眼神制止。   他抹干眼角的泪,还是忍不住嚷道:“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冲动,还好这次你尸毒中的不深,我还能将其拔出,如若不然你就要跟瑜贵妃成双成对了!”   听到最后一句,龙倾夜瞥眼看着云羽凰,见她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行尸,便微怒道:“若再乱嚼舌头,小心朕将它拔了。”   大祭司赶紧闭上嘴给龙倾夜吃了两粒丹药,随后又去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直到全部处理全部,才道:“好了,以陛下你的功力,稍作休息便无大碍了。”   龙倾夜“嗯”了一声,便抬眼看着云羽凰,一旦她有何不测,便第一时间冲过去保护她。   碧雪衣衣袖里的手终究松开,心痛的忘记呼吸。方才他们二人在院子里说的话,做的事,就好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心劈开,痛的他几乎站不稳。   都怪自己方才迟疑那么片刻,或许希冀着龙倾夜能死掉,那么自己就能替代他成为她的另一半。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患难见真情,他们已然将心交换,还有他什么事呢?   呵……真是讽刺呢…… 第094章 免得辣了她的眼睛   瑜贵妃看着云羽凰三下五除二的将行尸砍死一半,心下急了。   她成为活尸不久,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便有自愈能力。她看着断掉的手臂,再看着云羽凰那把所向披靡的长刀,咬牙斟酌后,便头也不回的逃了。   “休走!”云羽凰劈开挡在眼前的行尸,脚下生风,很快便追上瑜贵妃,挥刀砍了过去。   这次瑜贵妃不敢硬碰硬,她拉起一旁的行尸就朝着云羽凰甩了过去,云羽凰挥刀一砍为二后发现,瑜贵妃根本不想跟她打,走几步甩一只行尸过来,偏偏她身边围了许多行尸,云羽凰砍完了这个,还有那个,一时间居然追不上瑜贵妃。   云羽凰有些怒了,她身上金光罩住全身,弯膝一跳,速度竟然加快了一倍,只见金色的影子一闪,瑜贵妃便被一道金光砍中,身子瞬间裂成两半。   云羽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等瑜贵妃发现自己成为两半时,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换,可见她到底有多快。   单脚落地的云羽凰,双手握着长刀在左侧,嘴角带着傲然的淡笑,眼里的光芒竟比月亮还要耀眼。她未做任何停顿,提脚就追了上来,想来是想给瑜贵妃一个痛快。   此时的瑜贵妃眼里才闪出恐惧的神色,活尸死掉便是灰飞烟灭,她不甘!不能就这么死,她还没有,还没有……   云羽凰的长刀转眼便落了下来,瑜贵妃想躲也是来不及,只侧眼看了看门外那远远站立的一人,眼里流出痴悔的表情来。   龙凤呈祥上反射的光芒从刀刃到刀尖光芒一闪后,便一刀将瑜贵妃的脑袋砍了下来,这脑袋睁着眼睛在空中翻了几下,还未曾落地便被一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黑影掳走,当云羽凰想追时便已经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快?不管了,反正她的脑袋被砍下来,也活不了了。她转过身后,挥起长刀将剩下几十个行尸全部斩尽后,便气喘吁吁的转过身,对着龙倾夜挥了挥手,然而下一刻,她手里的长刀忽然又变回了匕首。   她脑子一懵,便倒了下去,而她嘴角还带着完胜之后的笑。   龙倾夜一见形势不对,身子发力,终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接住,抱在怀里跃出门外,让大祭司查看一番,却见他擦汗道:“圣女无碍,只是脱力了。”   龙倾夜这才放下心,她将云羽凰抱在怀里,看着始终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几人,嘴角闪出讥诮的笑意:“各位,好戏看完了,不如回去歇息,长夜漫漫啊。”   说完,再也不管他们,在穿过碧雪衣身旁时,他轻启薄唇说了一句话,却见碧雪衣面色瞬间苍白,居然无力反驳,只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   诸葛月站在原地未走,只看着癔症的碧雪衣似乎想说几句话,却被唐世挡在身前,那双狐狸眼眯的快看不见眼珠了。   “月皇子,不如去本太子宫殿聚聚如何?上次未对弈完的棋局,本太子可着实心痒。”嘴上说着痒,实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好。”诸葛月不再执着碧雪衣,笑道,“本皇子已经想出了更加厉害的绝招,唐太子可别吓得尿裤子啊?”   “哈哈哈,本太子看尿裤子的是你吧?”说着,两人相携而去。   唐韵萝想着龙倾夜临走前那般亲密的抱着云羽凰,便撅着嘴跺着脚,也跟着走了。   唯有碧雪衣眼神空洞的看着玉坤宫里那一地的碎尸,想起那尚自回荡在耳旁的话。   “连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窝囊废,还是快些滚出羽儿视线的好,免得辣了她的眼睛。”   若是在曾经,碧雪衣必然会不留余地的反驳,如今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了,或许龙倾夜说的没错,他该走了。   ……   云羽凰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中,有无数红色小点点朝着她的身体飞了过来,这个过程很漫长。   直到,这些红点将她的身体填满,她才看到了微弱的光芒照在黑暗里,随着红点的充盈,白光变得越发的大,当她感受到那些光芒带给她的的温度时,她的身体忽然向下坠去。   她尖叫一声,顿觉屁股好痛,当思绪回笼时,竟发现自己掉到床下去了。   哎,真是虚惊一场。她抹抹头上被吓出的汗,赶紧爬了起来,一看自己居然在圣女殿里,绿蝶呢?以往她昏睡时,她都会守候在身旁的,今日怎么不在?   她走到外屋,便听到门外绿蝶为难的声音:“圣女还在休息,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她推搡的那人没有说话,云羽凰不知是谁。便听绿蝶带着哭音道:“求您了,给圣女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听到绿蝶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云羽凰脸都绿了,哪个不知好歹的臭瓜皮,胆敢让她亲爱的小蝶蝶为难?   她快步走了出去,将门打开一看,居然是个大美人?   对美人自然不能动粗,云羽凰直起身板笑眯眯走到她身边温柔询问:“这位大美人,你找我何事啊?”   “主子,你醒啦?”绿蝶看云羽凰来了,腰板也跟着直了。哼!有主子撑腰,谁怕谁啊?   那美人盯着云羽凰打量了一阵,随即摇头嫌弃道:“太失望了……”   “纳尼?”云羽凰头上冒着问号。   哪想美人继续摇头,一副污了眼睛的样子:“你这长得真是磕碜,着实不配你的身份,哎,失望透顶啊……”   云羽凰额间青筋一崩,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眼。见她生的唇红齿白,身材婀娜多姿,着一身绣满牡丹的白纱裙,耳边一缕青丝垂下,头上只用一只银簪绾了一个流云髻,清新脱俗。她脸上未施粉黛,只有额间那枚朱砂格外显眼,点缀在那傲然独世的白皙皮肤下,好似生来便存在了。   好吧,自己确实不如她美。   但自己也不至于差到磕碜啊?你丫什么眼光呢?   士可杀不可辱,云羽凰邪腻一笑,便道:“矮油,大美人,原先没见着您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颇有几番姿色,如今您出现在我的面前,瞬间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美!那简直是天下无人能及左右了,若不是差那一点,您就真的是完美无缺了!”   美人似乎对云羽凰的夸赞很是受用,只是听着最后一句话微微抬眉:“哪一点?” 第095章 机一安是什么意思啊   云羽凰挥挥手,示意她走进点。   美人很是听话的靠前了一点,哪想云羽凰忽然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口臭啊!”   美人一听脸瞬间龟裂了,他指着云羽凰,手指不停的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最终,他狠狠一甩袖便转身走了。   云羽凰看着他的背影,牵起嘴角对绿蝶道:“看到没有,这种人啊说好听点就是自我感悟不够,说难听点就是机一安。”   绿蝶诧异:“机一安是什么意思啊?”   “这都不懂啊,机一安就是‘贱’啊!”见他听完这句话身子僵顿了片刻,云羽凰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美人儿似乎经历了从未经历过的窘迫,他回过身,恶毒的看着云羽凰,咬字道:“你会后悔的!”   “切,她以为她是谁啊?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云羽凰念叨了一声,便跟绿蝶回屋了。   却不知美人儿的耳朵一红,整个脸都涨红了。他磨了磨牙,发誓要给这女人好看!   绿蝶跟着云羽凰走了进去,她对云羽凰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主子,你好厉害啊!皇上都不敢得罪的人,你都敢这般骂,绿蝶简直是佩服死你了!”   “那是当然,想当初你主子我在……哎等等!你说啥?皇上都不敢得罪的人?什么意思?”云羽凰直觉要遭。   绿蝶眨眨眼:“主子你不知道吗?方才那人叫狐眼,是皇上特意请来对付行尸的男人,他身份神秘,听说请他出山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今日才来皇宫,就已经找出让瑜妃变成行尸的根源了,只是因为他说想来看看你,所以……”   “停!”云羽凰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抽搐着嘴问,“他是男人?”   绿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   “我靠!完了!”云羽凰懊悔的锤在自己的脑袋上,欲哭无泪,“狐眼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后悔了,请问,哪里有后悔药卖啊?”   绿蝶咧着嘴,吐着舌头,表示主子你自求多福吧。   云羽凰狠狠跺脚,双手捏拳,大嚷:“臭绿蝶,你怎么不早说啊!”   绿蝶表示很委屈:“伦家也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啦……”   好家伙,跟着姐在一起都学会撒娇了。哎……云羽凰躺倒在贵妃榻上,脑中飞快的想着补救之法,可想来想去也有一条能行得通,那就是舔着脸去道歉了。   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云羽凰!云羽凰!快出来!”   玄清?他叫她做什么?云羽凰赶紧起身到门前,却不想玄清一把拉起她的衣袖就往外拽,那模样急的,跟赶着去投胎似得。   云羽凰蹙眉:“干嘛啊?”   玄清额间见汗,语气也有些冲:“还能干嘛,还不是你嘴巴毒,把人家狐眼惹毛了,这会儿已经出了皇宫,说是自此以后再也不会为赤炎做任何事!你捅的好篓子!”   云羽凰自知理亏,也不敢跟玄清辩驳了。只甩开他的手道:“我们快些吧,别真让他走了。”   玄清见她还有些觉悟,稍稍欣慰:“等会,你一定要真诚的跟他道歉,他这个人特别的小肚鸡肠,芝麻绿豆点的小事都能记住人家十年,现下,整个赤炎的危机就系在你的手上了!你可要慎言啊!”   云羽凰“哦”了一声,忽然间觉得自己亚历山大。这个狐眼真是不要脸啊,自己嘴巴毒,还不让人家说他,果然是机一安啊!   两人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一见玄清来了,急道:“玄将军,狐先生已经快到了第一大街了,你赶紧去吧,还来得及!”   玄清一听,脚步加快,他扭头一看云羽凰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只是此刻他无心讶然云羽凰的功夫为何精进这么快,只盼望着狐眼能被云羽凰说动,将皇城cao纵行尸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远远的,云羽凰便看到了一个颇为奢侈的车辇声势浩大的行走在大街上,她加快脚步,三两下便跃到车辇的队伍后面,大喊:“狐眼前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啊!”   她这一喊,车辇中半躺的狐眼慵懒抬手饮茶,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云羽凰的道歉根本就没听到一般。   云羽凰追着队伍,大嚷:“狐眼前辈,给个痛快话吧,要我如何做才能给您消气?”   此时,狐眼这才伸手示意车辇停下来,他身旁一直贴身伺候他的白衣公子走到他跟前,听他交代几句后,便步生莲花一般走到云羽凰跟前,传话:“我家主子说了,要你的头。问你给不给?”   玄清脸色一白,云羽凰则寒着一双眼睛,嗜笑:“告诉你家主子,想要我的头,好啊,自己亲手来拿啊!”   白衣公子听完,便去传话,谁知狐眼听完以后,车辇被抬起,再次朝前走了起来。   玄清不敢催促云羽凰道歉,只垂头丧气,为这皇城的百姓堪忧。   云羽凰脸上不知什么表情,只喊道:“我说嘛,白日送给你的那三个字用在你的身上可一点没有冤枉你。如你这般自大自恋又臭屁的人,活在世上还真是浪费空气。对了,你可能不知道空气是什么,我给你科普一下,就是你现在吸入肺部的气体。”   “你看,这满大街这么多人怎么就跟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呢?您老还是赶紧滚回老家去吧,免得污了这无辜百姓的鼻子,被染得跟你一样的机一安病就遭了!”云羽凰说完,便转身颇为惬意道,“玄清,我们回去吧,哎呀,一大早的被一只叽叽咋咋的老鼠吵醒,真是烦人!”   “你――给――我――住――嘴――!!!”   云羽凰还未踏出五步,车辇上的狐眼大发雷霆,这一声狮吼功震得车辇顶端都四散开来,吓得周围的百姓连连后退。   哼,对付这种人看来还是激将法有用啊!云羽凰眼底化作奸佞的光芒后,便转过身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第096章 给狐眼下套   狐眼飞身而来,一掌打在云羽凰身上,她退后两步,擦掉嘴角血渍,妖笑:“还不算孬种。”   云羽凰方才那一掌是故意承受的,狐眼本不屑去打没有战斗欲/望的人,但云羽凰嘴巴实在是太贱了,他一个没忍住又给了她一掌。   但这次云羽凰迅速撤步,躲开了。   “呦呦呦,你这骨头是老了么?连我一个这般娇小可爱的小姑娘都打不中,哎,真为你的后半生感到堪忧啊?”   云羽凰耸耸肩,那模样别提多找打了。   狐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女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她!   他将腰间短笛拿起,放在嘴边就要吹奏追魂曲,却见云羽凰鄙夷道:“打不赢我一个小姑娘,便要找帮手,你有何用?”   短笛刚吹奏一个音,狐眼便吹不下去了。他将短笛塞回腰间,怒道:“你以为不用黑曜,我就真的弄不死你?”   云羽凰双手环胸,状若惊恐道:“哎哟哟,伦家好怕怕哦,你看你这么一个大姑娘家的,开口就说出‘弄死你’这般粗俗的话语,你家教呢?要不要我这个小姑娘来教教你啊!”   狐眼抬掌攻来,嘴里说道:“想自诩清高,可以啊,等你死了可以来我家后山的乱葬岗去教那些行尸吧,相信他们会很欢迎你!”   云羽凰耸耸鼻子,这家伙现在居然学会反击了?孺子可教啊!   云羽凰边躲边回话:“何必费那个功夫教行尸,不如先教会你,等你学会了你吹一吹笛子你的那些行尸不就会了?”   三句两句不离揶揄他,狐眼不知道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般不要脸,又废话多的人,真是他天生的克星!烦死人了!   不过,想一想也是自己先惹得她,她反击而已。但那又如何,他有那个资格去鞭挞别人,这个赤炎大陆从来都是用拳头来说话的。   他们二人打了一个回合,纷纷退到一边。云羽凰笑眼眯眯的看着他,似乎将他们之间的打斗视为儿戏。   白衣公子上前,低声询问:“要不要我来杀她?”   狐眼愤怒的将他推到一边,狰狞道:“滚一边去!”   虽然他很想让他代劳,但是他怕这个女人又说他打不赢她,请帮手之类的云云,听得他烦死了!   玄清站在一旁看起来跟个看客一般,悠闲自在。实则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这两人都很重要,无论哪一方受伤那都是他的罪过,必然要受龙倾夜一顿罚。   可是,他若是插手的话,只会让事情更严重,所以只能呆在一边干着急了。   此时,周围的百姓怕殃及无辜,早已退回屋子里,站在窗户观摩。以往拥挤的大街被空出,只站着那么几个人,倒也显得空旷。   初冬的太阳晒得人很舒服,云羽凰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随即颇为无聊的看着狐眼道:“我们这般打下去也无休无止的,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狐眼眯了一下双眼:“我为何要跟你打赌?”   云羽凰“切”了一声:“打赌都不敢,孬……”   “谁说我不敢!”狐眼害怕云羽凰又当场辱骂他,赶紧打断她的话。   “好啊!我们就赌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清除皇城里所有的行尸,并找出幕后黑手!”她挑衅看他,“敢吗?”   听到这一句话,玄清要泪奔了,这个云羽凰实在是太聪明了,她饶了一大圈子最后居然是给狐眼下了个套,让他去处理行尸。   这下就不是赤炎来请求他了,而是他自己自动请缨来清除这些行尸。   此等智慧,玄清简直想抱她大腿了!   狐眼此时也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她是打的这种主意。方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已经答应了打赌,若是此时反悔,他的脸在荒泽大陆是真的没地方搁了。   只是也不能便宜了这丫头,他道:“彩头呢?若是让我不满意,那之前的打赌便取消。”   “好啊。”云羽凰摊手,“若是我输了,你可以把我的项上人头取下来当球踢,但若是你输了,就要给姑奶奶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这个彩头你可满意?”   “不可……”玄清上前一步,却被云羽凰抬手制止,依旧笑眼看着狐眼,等待他的答复。   狐眼半阖着眼睛,着实不懂这女人是不是想死来着,居然这般心急的要将人头奉上,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客气了!   “好!一言为定!”狐眼道。   云羽凰道:“一言为定!”   两人完成赌约,狐眼邃看了云羽凰一眼,眼里是胜券在握的信誓旦旦!   云羽凰撇撇嘴,表示说了这么多话,嘴有点干了。见狐眼又浩浩荡荡的回宫了,云羽凰唤玄清:“我们也走吧。”   玄清一脸愁云的走到他跟前,直觉云羽凰掉脑袋的当头,也是他掉脑袋的日子。呜呜,主上不会绕过他的。   他的命好苦哦……   见玄清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云羽凰附到他耳边小声道:“你怕个屁,我方才说了‘你可以把我的项上人头取下来当球踢’,但是我可没说不反抗啊!笨!”末了,还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玄清摸了摸被弹痛的地方,直觉这个女人简直太卑鄙了!一瞬间居然倒戈相向,觉得狐眼好可怜,不但把费力把事做了,还被骗,问题是被骗了可偏偏还反驳不得。   哎,真是太惨了!   虽说是与云羽凰打赌,但狐眼的身份在那里,依旧是龙艾羽去接的他,将他安置在最奢华的宫殿,由最漂亮聪慧的宫女太监伺候。   玄清回到皇宫后,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龙倾夜交代了一番,却不想自家主子全程都带着些微笑意,似乎早已料到云羽凰的这些小把戏。   “主子,有了狐眼的帮助,此次赤炎灾祸总算是能平息了。”这还多亏了云羽凰。   龙倾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却半阖着眼道:“哪有那般容易,这只是一个开始。”   玄清不懂了:“现下整个皇城都在传言说云羽凰是个妖孽,会将赤炎国带来灾难。难道……”   “怎么?连朕的贴身暗卫也信这些风言风语?”龙倾夜脸色尽是鄙夷的冷意,对玄清很是不满。 第097章 有苹果的味道   玄清跪地,低头急于辩解:“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着是否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牵线,毕竟赤炎统治了荒泽五年了,诸侯国不满已是不争的事实,可是究竟是谁有那个胆子揭竿起义的?”   玄清满脸忧愁:“若是七国联合起来,我赤炎怕是要撑不住了。届时,属下担心您……”   龙倾夜沉默,许久后才开口:“若是真有这么一天,朕必然会卷土重来!朕的天下,绝不会易主!”   玄清被龙倾夜身上散发的王者之气折服,没错,这就是他的主子,他誓死追随的王!玄清沉重的心渐渐放下,幕后之人纵然再狠戾又如何,他们不惧!   ……   云羽凰一回到寝宫,便被绿蝶拉着问东问西。   云羽凰拿着个苹果舒坦的躺在贵妃榻上反问:“你主子我亲自出马焉有不成功之说?”   绿蝶听完笑嘻嘻的去给云羽凰捶背,拍马屁道:“对啊,我主子谁啊?将来可是要成为皇后的女人!他一个臭瓜皮,怎能及得上我万能的主子呢!”   云羽凰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嘴贫。不过……我喜欢!”   “对了,主子你早膳还没有吃呢,我去给你端来啊!”绿蝶说完,一溜烟儿的走了。   却不想撞见龙倾夜,赶紧行礼:“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倾夜挥手示意她起身,便看向里面问:“她可在?”   绿蝶点头,多嘴道:“主子她早膳未食,奴婢就准备给她将热好的膳食端来。”   龙倾夜一听淡笑:“去吧,给朕也添一碗。”   绿蝶欣喜的行礼后便走了,若不是碍于龙倾夜的威严,她简直想蹦Q了。   察觉有人走来,以为是绿蝶呢,便道:“哇,你这么快啊!等你主子我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啊!”   说完,“咔擦”一声,随之便是咀嚼的声音,她抬手将果核准确无误的扔到垃圾桶里,打眼一看,居然是龙倾夜来了。   她精神一振,屁颠屁颠的走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在他胸口蹭了蹭,便嗲嗲道:“亲爱的,你来看伦家啦!”   “嗯。”龙倾夜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宠溺道,“早上的事朕都听说了。”   云羽凰有些心虚,她暗暗吐吐小舌头,便道:“是那个狐眼先惹我的,我发誓真的!你看他一个大美人来着,我轻易不会怼美人的!”   “哦?”龙倾夜妖娆一笑,绯眸折射出点点危险的味道,“轻易不会怼美人?那这般说,他若是不怼你,你是不是还要上前讨好啊?”   “冤枉啊!”云羽凰举起手,一脸虔诚,“你看她穿着一身女装,我还以为她是女人呢!我可没有背着你去招惹外面那些大、帅锅……”最后两个字说的她自己都听不清。   完了!云羽凰缩着脖子,她这嘴真是快!这下更是有理说不清了!她真想抽一抽她的嘴巴,叫你丫快的!   “呵。”龙倾夜绝美的容颜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妖异,他将手插进云羽凰的发间,霸然的将她的腰一环,让她贴紧自己,勾唇道,“有朕在还不够么?还想去招惹外面的那群垃圾,他们有朕好看吗?嗯?”   最后一个“嗯”颇具威胁意味,云羽凰微微撇脸,因为贴的太近他吐出的气都吹到她脸上了,搞得她满脸通红,浑身燥热,简直想将身前的高富帅压在身/下了。   “我我……”云羽凰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急中生智,踮起脚尖就含住他的薄唇,主动出击,让他没有嘴巴再去审问她了。   龙倾夜双眼一睁,想不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拿这招对付他。不过,不得不说这招他确实招架不住。   闭上眼,龙倾夜奋起反击,压迫的云羽凰都踹不过气来。   端着吃食的绿蝶猛然撞见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吓得险些将案几上的饭菜都扔了,若非她反应快,打扰了两位沉浸在爱情里的二人,那就真是罪过了。   二人忘情的吻了许久,直到云羽凰快要窒息了,龙倾夜这才放过她。邪肆笑道:“知错了?”   云羽凰被吻得晕晕乎乎,点头如捣蒜:“错了错了!”   龙倾夜又问:“还敢?”   龙倾夜连连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实则心里面条泪,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好伐?   “嗯。”龙倾夜这才满意,“有苹果的味道。”   “啊?”云羽凰云里雾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吃了苹果。   龙倾夜见她一副羞涩的样子,心情很好,便对着外房开口,“进来吧。”   绿蝶被叫的一抖,原来皇上知道自己看见了啊。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惩罚啊?绿蝶怀着忐忑的心情,低着嫣红的脑袋走了进来,将菜匆匆一摆,就赶紧撤了。   云羽凰见她那个样子便知道他们刚才亲吻时被她看见了,好不容易下去的红色又爬上了她的脸颊。   矮油,羞死了!   龙倾夜倒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她,起先他还以为她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不知何为羞耻,想不到只是被自己的仆人看见了,便羞红了脸,还真是活久见。   说来,这个词儿还是跟云羽凰学的呢。   她,总是能给他带来快乐。   龙倾夜将碗筷给她摆好,顺便又为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便道:“吃吧。”   云羽凰跟个小媳妇似得,幸福的直冒泡泡,她将肉一下子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好吃!真好吃!”   “慢点。”龙倾夜亲昵的去擦掉她嘴角的污渍,又给她舀了一勺汤,伺候的淋漓尽致,若不是碍于他身份在那里,云羽凰真以为他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   云羽凰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吃完,便给他加了些菜:“你也吃啊!两个人一起吃才有意思啊!”   龙倾夜拿起筷子:“好。”   刚将食物塞进嘴里,还未嚼两下,便听一道“啧啧”声传来,抬眼一看,居然是狐眼这货不请自来。   云羽凰嫌弃的将嘴里的骨头渣吐出来,挂着满是油污的嘴故意对着他舔了舔,恶心道:“矮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这座大佛来了啊!”   狐眼怒不可遏:“云羽凰,要不要你见面你就嘲讽我?”   谁让你打扰我们小两口吃饭来着,不骂你骂谁?云羽凰挑眉道:“大佛,哎不对,狐眼公子啊,您眼睛没长歪啊,怎么没见着这里暂时不太欢迎您吗?”   公然赶人了,龙倾夜不动神色,眼底却闪烁着一丝乐趣。   哪想狐眼似乎脸皮变厚了一些,他三两步走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口:“早上被你扰了清静,我尚未用膳,正巧你们也在用膳,一起吧。”   绿蝶进来一看狐眼来了,赶紧行礼:“见过狐公子。”   狐眼一副高雅的样子,看也不看绿蝶,却发号施令道:“给我添副碗筷。” 第098章 跟狐眼的掐架   不由自主的,绿蝶便拿了一副碗筷过来,等她反应过来还没有请示皇上时,整张脸都绿了。   她不敢看龙倾夜,低着头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云羽凰看着绿蝶样子,心下不爽。眼中精光一闪,必然是有鬼点子出来了。   龙倾夜视若无睹的给云羽凰夹菜,根本将一旁的狐眼当做透明人。   正在优雅用膳的狐眼知道整个荒泽大陆只有龙倾夜一人不卖他的面子,故而也从未在龙倾夜面前放肆过。这个男人脾气大,他还不想跟他闹不愉快,自然也不想在他面前服软。   但是云羽凰就不一样了,她有求于他,除了嘴巴臭点,却奈何不了他。   一想着这个女人当街骂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怕是会坐立难安,所以才会来这里,只是没想到龙倾夜也在这里,所以也没敢太放肆。   他状似无意的伸手夹菜,却正巧撞到了云羽凰的筷子,将她夹的一块红烧肉弄掉在汤汁里,那汤离云羽凰近,汤汁就这般溅到她衣服前襟,弄脏了一小片。   云羽凰看着自己雪白的衣衫被弄脏,眉毛一抽,双眼冒火的盯着狐眼,恨不得将面前这碗汤汁从他头顶浇下,以解自己心头只恨。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看这肉丸子‘贱’的!”说着,还特意将那个肉丸子夹起来吃掉了,眼里尽显得意。   原来这货嘴巴也挺毒的,还一语双关呢,骂她贱。云羽凰琢磨着,在皇城大街时他未曾反击必然是为了维持自己高雅的形象,如今这里没人了,便露出本色了。   云羽凰抬手将衣襟上已然干了的油污弹了弹,牵起嘴角:“是啊,连贱丸子都喜欢吃的人,嗯,着实让人钦佩!”   这话就是暗喻狐眼像你这种贱人也就只配吃贱丸子。   狐眼的笑意僵在嘴角,他嘴里未咽下的肉丸子忽然让他觉得恶心。但高雅如他自然不会将它吐出来,于是就这般僵着,脸瞬间憋成猪肝色。   见此,云羽凰乐了。她倚在桌边拿胳膊撑着下巴,拿起筷子敲了敲汤盆,笑脸盈盈:“我说狐公子,您这么喜欢这个贱丸子啊,都舍不得咽下,着实让我感动啊!”   狐眼不得不将丸子咽下,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论斗嘴,他终究及不过云羽凰,也不再多费口舌跟她斗嘴,便决计不让她好好的吃完这顿饭。   龙倾夜坐在一旁自顾自吃自己的,很快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便起身:“朕还有奏折要批阅,你们慢用。”说完,人就走了。   他是赤炎的皇上,他不能如云羽凰那般任性。这满城的百姓奉他为神,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弃他们性命于不顾。   所以,不插手才是最好的结果。   再者,他相信自己的女人,半点都不会吃亏的。   龙倾夜一走,狐眼便硬气了。没有这个大腹黑在身旁,他也能放开手脚跟她斗。   果然,云羽凰一伸筷子,狐眼立刻出手阻拦,二人你来我往,将这满盘的佳肴弄的一团糟,他们二人用筷子打架尤为不够,居然将筷子弃了,开始耍起拳脚来。   绿蝶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跟狗窝一样的屋子,她气得面皮一抖,气冠山河般大吼一声:“住手!”   打斗中的二人,直觉耳膜都被震的生疼,不得不停下来,捂着耳朵,缓解疼痛。   云羽凰意识到绿蝶是真的气了,她耳朵稍好一些,便赶紧跑到她跟前,讨好:“小蝶蝶啊,伦家不是故意的啦,都怪他,是他先挑起事端的!”   她拍拍绿蝶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道:“别生气了嘛,伦家以后不敢了,这么着吧,我跟你一起收拾可以不?”   听到这一句,绿蝶心里才舒坦点,她点头,温怒:“主子,你要打架,我不反对,但是这可是你自己吃饭睡觉的地方,你都不知道爱惜的吗?你看你弄的,满屋子油渍,清洗起来有多难你造吗?不摸柴米油盐你都不知道生活有多艰难,你可知你拥有的这些,都是赤炎的百姓用辛苦劳作换来的?啊!?”   云羽凰勾着脑袋,一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我都受了的样子。   绿蝶还在那里说教,狐眼则看着他们不再吭声。他实在不懂,云羽凰明明身份尊贵还是龙倾夜的女人,为何还会害怕一个奴婢?   他不懂,实在是不懂!她如此聪慧、胆大、心细,为何会屈尊一个奴婢?难道是为了做戏给他看?不,她做戏给他看有什么意义呢?   云羽凰被绿蝶训得耳朵都发痒了,她赶紧抱着绿蝶哄道:“好啦,我的小蝶蝶,伦家已经知错了,咱就此揭过哈。”她对着她耳朵道,“这里还有外人呐,给我留个面子好不伐?”   绿蝶一想也是,这里还有只臭苍蝇。于是清清嗓子道:“好吧,那你赶紧收拾啊!”   “哦哦!”云羽凰赶紧地上的椅子扶正,乖乖的收拾起屋子来。   狐眼眨了眨眼睛,想着云羽凰最后一句话,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也不说话,就自己走了。   绿蝶见他走了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云羽凰还在生气:“以后啊,你对狐公子客气点,别又整的自己舔着脸去跟他道歉!”   “安啦,小蝶蝶,这就不是你cao心的事儿了。”云羽凰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嘟囔,“哎,早知道收拾起来这般费劲,就要求出去打了。”   她收拾了一阵子,忽然听见有人来了,便看向门边,首先步入屋内的居然是狐眼身旁的那个白衣公子,他身后紧随的居然还有一众宫女太监。   白衣公子一进来,便行礼:“见过圣女。我奉主子之命,前来打扫屋子。”   云羽凰奇了,这狐眼会有这么好心,居然找人来打扫屋子?不会有诈吧?   但又想着,这屋子这么大,多几个人打扫,自己也能偷偷懒,况且她在这里监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便道:“好吧。多谢。”   白衣公子听着云羽凰道谢,有些别扭。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点头,吩咐他们开始打扫。   人多力量大,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房间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干净。   云羽凰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觉得身心舒适,对着白衣公子道:“不知公子名讳,可否告知?” 第099章 杏铃的男人   “在下云泽。”   云羽凰忽然觉得心口闷痛,她弯下腰痛的痉挛。   “――啊!”她身子忽然飞起,龙凤呈祥从她心口出现飘荡在她胸前,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云羽凰脑中忽然多了好多记忆,她捂着脑袋,尖叫了一声,忽然闭上了眼睛。   然瞬间,那双眼睛便睁开了。眼睛还是之前的眼睛,但眼里的神采却换成了桀骜的神色。   绿蝶紧张的走来,扶住了落在地上的“云羽凰”,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哪想“云羽凰”一把甩开绿蝶,急促的走到云泽的身旁,一把抱住了他,语带哭音:“云哥哥,我找的你好苦!”   云泽被“云羽凰”忽然的举动搞得一僵:“圣女,您、您没事吧?”   “云羽凰”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抹泪道:“云哥哥,我是杏铃啊!你还记得我吗?”   “杏铃?”听到这个名字,云泽心里刺痛了一下,但很快便摇头,“圣女,杏铃是你的小名吗?”   占用云羽凰身子的杏铃退后一步,捂着嘴巴,泪眼朦胧。   “不,不!我等了你六百多年,忍受了多少个寂寥的日日夜夜,但你却不记得我了,呵呵,你居然把我忘了,就这么简单的忘了……”   云泽看着云羽凰不太对劲,他抬手在云羽凰眉间一指,只见他指尖白光一闪,便从她身体里拉出了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只是这身影呈现半透明色,漂浮在他跟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云泽。   云泽看着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心口那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他有点窒息,尤其是看到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便觉得有一些残乱的画面出现在脑海,这画面闪的太快,他都来不及抓住,便消失不见。   杏铃见他面露痛苦之色,赶紧上前想要扶住他,却忘记自己是个灵体从他身体穿了过去,再也无法触碰他了。   “云哥哥……”她哭,再也没有以往的高傲形象。   云泽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纷杂的东西甩出脑外,便恢复以往的神色道:“你就是杏铃,为何要占据圣女的身体?你……”   他本想责备她的,却不知道为何对她就是说不出狠戾的话语来。   杏铃看着他的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上前抬手抓住他的面皮,用力一撕,外面那张人皮便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死白死白的脸来。   杏铃退后一步,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原来,原来你真的变成了活尸,我说呢,怎么你会把我忘了……原来如此啊……”   云泽摸着自己这张百年来都不曾露过面的脸,忽然间有些窘迫。   他似乎不想再跟杏铃纠缠,转过身便离去了。杏铃看着他的背影,蹲在虚空中哭了起来,哭的很是凄惨。   被杏铃附身,云羽凰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她双眼迷离的看着身旁的龙倾夜,摇摇有些眩晕的脑袋问:“亲爱的,我昨夜又喝酒了?”   龙倾夜道:“你被杏铃附体了。”   “什么?”云羽凰敲了敲脑袋,“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具体点。”   龙倾夜将昨日的事情给她叙述了一便后,便道:“许是杏铃魔气太大,你的身体吃不消,这才忘了。”   云羽凰想了想,当时好像听那白衣男子说他叫云泽后,她脑袋里便浮现了许多关于杏铃的记忆,但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那些记忆是什么。   她将龙凤呈祥招出来,想问问杏铃,却不想这货居然不理睬她,看来也是伤心了。   云羽凰“哎”了一声,便怅然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   龙倾夜笑了一下,便将她扶起,拿起一旁的参汤给她:“你还是先将身子养好吧,狐眼今夜就要行动了。”   云羽凰将参汤喝完,很是自然的递给龙倾夜,“嘿嘿”一笑:“这个狐眼动作蛮快的嘛!他听说了云泽的事后,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龙倾夜似乎对这个很不感兴趣,他拉起云羽凰的手一探,发现她的灵巫少的可怜,几乎只能维持正常的活动。   于是眉峰一蹙,便道:“将诛魔用了吧,否则你必然会被吸干灵巫。”   见他目光严肃,云羽凰试着提了提灵巫,几乎都提不起来。她沉默,杏铃莫非是看到了云泽,所以想要快些修炼成人形,能跟他双宿双飞吧。   虽说,云羽凰很同情她,但是也不至于同情到不顾自己的生死。她将龙凤呈祥唤出来,从乾坤袋里拿了诛魔,咬咬牙便套了上去。   本以为杏铃会再次出来抵挡,却不想她并未出现,不知是不是真的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殊不知,杏铃早已不在虚灵界了。   龙倾夜见她听话,略显欣慰。他起身道:“赶紧收拾一番,我们走吧。”   云羽凰顶着问号:“去哪?”   龙倾夜道:“去找狐眼,他此刻正在布阵。”   云羽凰来了兴致,赶紧爬起来,随手拉了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莫非他是想将幕后黑手引出来?”   “嗯。”龙倾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走到跟前,将她的衣带一拉居然亲自给她穿起了衣服。   云羽凰心里一阵感动,便道:“亲爱的,你真好。”   龙倾夜无奈道:“谁让你笨?”   “我不是笨好不好!谁让你们古代的衣服那么难穿的,想我们大天朝……”云羽凰忽然闭嘴,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呜呜呜,这张嘴真是够了!   龙倾夜看着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道:“朕早已知道了。”   “……”云羽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走吧。”龙倾夜将她的小手一拉,就朝狐眼的宫殿走去。   走进他的院落一看,众人七手八脚的在帮狐眼画一个大阵,云羽凰看着这个阵直觉跟动漫里的魔法阵有点像,这些门门道道她自然是不懂的,便也没有深究。   不过看热闹的人不少啊,除了龙艾羽跟龙莎,竟连周巧儿等一干大臣都来了不少,自然更少不了诸葛月等人。   见到他云羽凰就来气,见他看过来,云羽凰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便去看正在画阵的狐眼,在她眼里,狐眼都比他要好看。   诸葛月不甚在意,便收回目光跟唐世聊了起来。   正在忙活的狐眼一见大冤家来了,赶紧停笔走了过来,揶揄道:“怎么?自知学疏才浅,便前来偷窥?” 第100章 便嫁给朕吧   云羽凰笑嘻嘻的冲他吐了吐舌头,N瑟道:“我就是来偷窥的,你咋地吧?”   “……”狐眼语塞,真真想不到云羽凰这般无赖,便道,“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好好的自我反省下自己!”   云羽凰道:“哦,你这是要认我做徒弟了?”   狐眼咬牙:“谁要认你做徒弟了?”   云羽凰摊手:“你就意思不就是了吗?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师父!”师父二字咬特别重。   狐眼一甩衣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挺机一安的,没事招惹她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云羽凰见他自走,颇为高兴的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后,发现云泽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她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云泽不会是将她看做杏铃了吧?云羽凰状似无意的挪到龙倾夜身后,表示了自己的身份,用行动告诉云泽你别这样看我。   果然,云泽收回了目光,云羽凰汗颜了一把。却发现龙倾夜居然在看她,便吐舌一笑,小声道:“那个云泽把我当杏铃了,一直看我。”   龙倾夜听完,扭头一看,云泽已经去忙活自己的事了,便收回目光道:“回头,朕带你去兵器库,你挑一把称手的武器,将匕首弃了吧。”   “再说吧。”云羽凰打了个哈哈,虽说她很想去兵器库,但是她并不想丢弃龙凤呈祥。   龙倾夜知道她对龙凤呈祥有感情也不再执着,便道:“待会招灵的时候,你站在朕身边。”   云羽凰点点头,眼里全是幸福。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大腹黑有一天会成为她的男人,还这般宠溺她,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对了,她忽然想起她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便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问:“亲爱的,我们之间好似还有一场比武呢?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不如……”   “朕会让着你。”龙倾夜打断她的话,云羽凰却撇嘴,“还以为你说作废了呢。”   “半年了,朕也想看看你究竟到达什么境界了。”看来,该宠的时候宠,该严厉的时候也绝不姑息啊。   “好吧。”云羽凰也没意见,“那不如我们换个彩头如何?”   龙倾夜看着她,示意她说吧。云羽凰道:“嗯,不如这样,我要是能从你手里过三十招,你就……把你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都废了如何?”   原来这小家伙还在耿耿于怀这个。想着她会吃醋,龙倾夜很是高兴。便道:“好。”   云羽凰指着他:“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许反悔啊!”   “倘若你输了呢?”龙倾夜问。   云羽凰道:“倘若我输了的话,我就伺候你一个月怎么样?”   却不想龙倾夜摇头:“倘若你输了,便嫁给朕吧。”   虽然她迟早会成为他的皇后,但云羽凰还是有些羞涩:“这个、是不是有点早啊?”   “那就这般决定了。”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云羽凰嘴角抽了抽,又道:“若是让你将那些妃子废了,他们也挺可怜的哈。”   龙倾夜勾唇,眼神邪魅:“那不废。”   “不行!”她的爱情宗旨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见龙倾夜抬眉看着她,云羽凰苦恼道,“还不是你啊,你明明都不爱他们,还纳妃,给我添堵。”她翘着嘴巴,显然十分之不悦。   纳妃之事,并非龙倾夜自愿。在三年前,他根基已稳,到了传宗接代的时候,满朝的文武大臣跪在金銮殿,逼龙倾夜纳妃,他一气之下纳了一批,将他们关在后宫圈/养,如养猪一般,还不准他们踏出后宫半步。   这些妃子里有一个是赤炎第一美女,不仅如此她还能跳掌中舞,是赤炎为数不多的才女。她仗着自己出色,其父母又是朝中重臣,便悄悄跑到龙倾夜常去的凉亭制造偶遇。   谁曾想龙倾夜大发雷霆,二话不说将她打入冷宫,无论他父母怎么祈求就是不肯放人,最后他们煽动动乱,被龙倾夜一窝端了,那女子听闻自己的父母全部被绞死,在冷宫用一条白绫自尽了。   当然这些龙倾夜才不会告诉她,只开口:“只是做戏。”   云羽凰问:“做戏给谁看啊?”   龙倾夜答:“天下人。”   此时云羽凰算是明白了,看来他也是逼不得已。一要告诉赤炎的百姓,亦有继承人来守护赤炎;二是告诉天下人,他龙倾夜即便老了,赤炎也不会倒。   明白这一点,云羽凰便道:“天下事向来都是两难全的,怪只怪他们投错了胎。”   龙倾夜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阵法,见狐眼将最后几笔画完,便道:“要开始了。”   云羽凰被吸引了视线,也不再纠结这些事。只全神贯注的看着狐眼走到阵中心的阵眼处,将腰间的黑曜拿出,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听得云羽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有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情不自禁的打了好几个寒颤。觉得这行尸若是还不来,自己就要被这笛声荼毒的不听使唤了。   很快,这用特殊材料绘制的阵法变出幽幽红光,阵法里的土也渐渐动了起来,好似有东西要破土而出,未过多久,云羽凰便看到一只枯手从地底伸处,一把抓住了狐眼的脚腕,慢慢的爬了起来。   云羽凰吓得一哆嗦,龙倾夜走到近前握住了她的手掌,感受着他传来的暖意,云羽凰这才好了一些。   那行尸从土里爬出后整个身子都依附在狐眼的身上,似乎想吸取他的阳气。哪想狐眼只是瞟了它一眼,轻道:“滚开。”   那只剩一副骷髅架子的行尸吓得赶紧跪在他身前,哆哆嗦嗦,再也不敢放肆。   狐眼放下黑曜,弹弹身上沾到的泥土,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行尸问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怎么死的?”   简单的三个问题,却让行尸想了好久,才开口:“本王澹台夜山,家住蛮国皇宫,被亲弟弟害死。”   他一开口,周围人皆是大惊,赤炎皇宫怎会招来蛮国的王爷,还是前朝的王爷澹台夜山? 第101章 去往乱葬岗   蛮国位于荒泽大陆西南方向,领土很小,靠南是帕帕尔高原,向北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漠,而蛮国的后方是绵延无际的山脉,山脉之后则是大海,可以说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所以自古以来,蛮国人就想掠夺毗邻的天瑶、唐国、赤炎三国,在其边境不停的骚扰,后被龙倾夜的龙骑卫踏平,这才老实本分几年。   现下形势一乱,便忍住不又出来搞事情了。   龙倾夜走到法阵边缘,询问:“瑜妃可是你害得?”   澹台夜山点头:“是。”   龙倾夜又问:“何人指使?”   澹台夜山摇头:“不知。”   “不知?这个就有点玄乎了?”她看着狐眼,眼里有点点戏谑。   狐眼办正事的时候向来都是全神贯注的,他并没有理会云羽凰的嘲讽,便道:“带我去找指使者。”   澹台夜山说完,便起身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浩浩汤汤跟在后面,来到大街时引得行人纷纷注目,待看到来人是他们赤炎的皇帝时吓得跪在地上,不敢瞻望。   龙倾夜自然也没那个闲心去管这些百姓,澹台夜山一直在前带路,出了第四大街,来到了荒郊野外,四周黑漆漆的,若不是云羽凰拿出了那个玉夜明珠照明,那些官员已经小姐少爷们还真不敢继续向前。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虽说没有出城,但离皇城大街已经很远了,澹台夜山听命于狐眼应该不会使诈,但保不准那幕后黑手会使诈。   云羽凰附耳对龙倾夜说了几句,龙倾夜亦回了她几句,两人说完便不再言语,跟着澹台夜山又走了一段路,澹台夜山才朝着一处山坡而去。   “这是……”有一位官员开口,“乱葬岗啊!”   众人一听,心里}得慌,都不敢走了。   狐眼见众人停下来,便命令澹台夜山也停下,便道:“有我在这里怕什么?我家后院的乱葬岗可比这座山要大几倍。莫要耽误我的时间,完事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众人一听也是,狐眼可是行尸的祖宗,哪个行尸见了他不害怕的,除了那种死了百年的凶尸,他奈何不得。但想想那种凶尸少的可怜,又怎会轻易遇到?   于是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澹台夜山上山很快,若非赤炎国风严谨,要求家家户户练些拳脚功夫,怕是这些官宦子弟们早就累歇菜了。   爬过一个小山坡后,便可以看到前方的山脉阴气森森,黑土之上时不时就有一些露出来的断肢残垣,一股股恶臭随风飞来,引得众人只犯恶心。   月儿高挂,一众人跟着狐眼翻过这满是尸体的乱葬岗,停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便听澹台夜山道:“就在里面。”   见他驻足,云羽凰道:“你怎么不进去?”   那澹台夜山退后一步,枯干的脸虽看不出表情,那双泛着红光的眼洞却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不敢进去?难道说里面有比他要高出很多级别的凶尸?   狐眼也猜到有这种可能,便将黑曜拿着放在嘴边吹奏起来,笛声响起片刻,众人便听到满山皆是“哒哒”声响,只听一女子小声叫了一下,众人便看到满山的行尸皆从土里爬了起来,有只是一具骨头架子的,也有腐烂到一半的,更有刚死的新尸,就这样被笛声唤醒,朝着众人走来。   云羽凰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行尸走肉,浑身只打哆嗦:“狐眼,你弄几具来打探情报不就行了嘛?搞这么多,不}得慌啊!”   哪想狐眼吹得更加卖力,额间竟冒出细汗来,云羽凰一见不对劲,赶紧将龙凤呈祥唤了出来,满身警惕。   众人虽不明就里,却都拿出了武器,纷纷戒备。   狐眼停止吹笛,看着这些行动缓慢却爬满了漫山遍野的行尸,语气严肃:“他们不是我唤醒的。”   只一句话,便让众人如坠冰窖。若是、若是这些行尸不是狐眼唤醒了,难道说幕后指使者竟比狐眼还要厉害?   周巧儿颤粟询问:“那狐先生,您能反控制他们吗?”   狐眼摇头:“这些行尸在我吹笛之前便被控制,恐有人下令只要我笛声一响,便发起攻击,如今只能杀出一条血路先回去从长计议了。”   周巧儿退后一步,她若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无论如何都会拉着龙艾羽跟家人,绝不会让他们凑这个要命的热闹。   狐眼的话让众人陷入恐慌,眼看那些千军万马的行尸就要攻过来了,一想着自己会变成如他们一般的行尸走肉,便双腿发软,不住哭泣。   狐眼温怒:“慌什么?不是还有我在的吗?”他自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云羽凰道,“这是解尸毒的药丸,一人一颗,只要不被当场咬死,药丸都不会让你们变成行尸的。”   “原来还有此等宝贝,先生果然厉害啊!”   “是啊是啊,跟先生一起出来,果然是有安全感啊!”   “现如今,我们只要能安全突围,就可以回家了。”   “各位要打起精神来啊……”   “……”   众人七嘴八舌,无非就是夸赞狐眼厉害云云,云羽凰翻了个白眼,对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实在厌恶,便去看自家帅哥,却不想龙倾夜居然不在他跟前,她恐慌的寻找,居然看见那抹玄色进入洞中,已然湮没在黑暗中。   “龙倾夜!”云羽凰大叫,就要跟过去。   却不想手一紧,她再一看龙倾夜就站在她跟前,一脸诧异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羽儿?”   云羽凰摇头:“没什么。”   龙倾夜看着那阴森诡异的洞口,绯眸半阖:“羽儿,你稍后跟狐眼先回宫,朕还有事。”   “不行!”云羽凰捏紧他的手,“那个洞太危险,若是想进去等明日我陪你,总之今晚决不许进!”   见云羽凰眼里是不容置喙的坚持,龙倾夜暗叹:“好。”便抬手将黑色长刀唤出来。   云羽凰看着他漆黑如夜的长刀,就连刃口那里都是黑色的,整个刀身没有一丝装饰,就连刀柄也很简单,外面只用白布缠了一层,系了一个死结,余两缕飘荡在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跟龙倾夜一样,不喜繁复。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她着实感兴趣。   “斩魄。”   哇塞,这名字霸气,忽然让她想起岛国有一部漫画里,死神用的刀,就叫做斩魄刀。他男人果然霸气啊,死神的刀都敢用啊!   “他们来了!”人群中有人呼喊,云羽凰抬眼看去,果然成群结队的行尸已经跟外围的人斗了起来。 第102章 被行尸追   好在这些行尸虽多,但行动迟缓,他们又服了解药自然是大杀四方,丝毫不惧。   甚至有些人还杀过瘾了,将那些平日里所受的气,撒在行尸身上,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照杀不误。   反正都是害人的东西了,还分什么老弱病残呢?   云羽凰虽厌恶他们的行为作风,但也做不了什么。她跟龙倾夜加入战斗,沿着一个方向杀出一条路来。   狐眼将黑曜收起来,唤出一把弓箭,手拉弓弦便射了一箭,却不想这箭矢威力巨大,一箭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将那些行尸炸的连渣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被狐眼这一箭给吓到了,尤其是云羽凰,看来这货那日藏私了,要不然这绝逼分分钟将她秒了的节奏啊。   不过,现下可没空想其他的,行尸被活人的气息吸引,越来越多,杀死的都能堆起一个小山包了。   虽然众人已经力竭,但再咬牙坚持也便能突围了,哪想这时山间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这道声音一响,所有行尸都颤粟起来,也不敢再攻击众人,纷纷匍匐在地,朝着一个方向跪拜。   众人懵了,这是什么节奏。   “快撤!快!”狐眼大嚷一声,他身旁的云泽护在他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山头的那个方向,如临大敌。   即便再蠢都知道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连狐眼就忌惮的必然是百年凶尸。还等什么,赶紧跑路啊!   好在这些行尸都跪在地上,众人踩在他们的背上逃得飞快,眼看就要到方才那个小山包了。   却不想这时有一位小姐摔了一跤,他父亲赶紧将她拉起来,却见小姐怔怔的看着绊倒她的那具尸体,瞪大眼睛,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他父亲看着那个行尸,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脸也变得惨白。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急于解释:“晃儿,你听爹说,这个、这个人他不是你的情郎,只是长得像而已,没错,只是长得像!”   小姐木然的看着他,泪如雨滴:“爹,你居然、真的杀了他……”她声音哽咽,几乎都说不出来这一句话。   排在他们身后的人,见都这个时候他们父女二人还在这里耽误时间,有个将军不忿,抬脚就将小姐的父亲踢倒在行尸群里,转瞬间就走到那个小山包了。   云羽凰秀美紧蹙,她飞速的来到小姐的跟前,将她扶起,却发现她已经失去知觉,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一般。   龙倾夜来到近前,对着身后的龙艾羽道:“你将她抱起,先走。”   他看着那名被踹的动惮不得的官员,想过去将他提过来,却不想那声咆哮又响了起来,这次居然就在近前。   跪在地上的行尸,听到咆哮后纷纷站了起来,嘴里“吼吼”的叫着,又来围攻众人。而刚才的那名官员根本来不及跑,就淹没在行尸堆里,转瞬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爹!!!”小姐凄厉的喊了一声,从龙艾羽身上挣扎下来,冲到情郎面前看着唯一的亲人也死了,眼里再无生机,居然拔剑自刎,死在她情郎身边。   云羽凰眼睁睁看着小姐从她眼前死去,她抹掉溅在脸上的血,眼里泛起复杂的表情。她俯身将小姐的眼睛合上,便拉着龙倾夜道:“我们快走!狐眼快撑不住了!”   龙倾夜舞起手里的斩魄刀,轻轻一挥,那凌厉的刀气便将数十行尸的脑袋砍下来,他将云羽凰拦腰抱起,背上黑翅展开,就飞到半空,跟着那群已经离开的朝中大臣们。   诸葛月等人不慌不忙的在人堆里,他瞥了一眼飞在上空的龙倾夜,嘴角闪着冷笑。   就在众人以为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乱葬岗时,一道琴音忽然响了起来,那些行尸听到这琴音的时候眼睛忽然变成血红色,原本迟缓的动作忽然变得灵活且带有凶性。   上空云羽凰看着前方的那群人忽然朝后退去,定睛一看在他们前方居然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凶尸,他赤/裸着上身,只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短裤,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他有十尺高,看起来犹如一座山一般,压迫的众人不住的后退,眼中皆是恐慌。   前有狼后有虎,这些人此时才知道害怕,一个劲的往中间挤,哪怕能多活一秒,也绝对要将别人踩在脚下,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云羽凰看着人性的丑陋,似乎已经厌倦了。她看着身后正在跟云泽恶斗的凶尸,再看着前方这个拦路的凶尸,看来幕后黑手是想将赤炎的皇宫一窝端了。   “我们下去吧。”云羽凰对着龙倾夜道。   龙倾夜面色微寒:“朕还是先将你送走吧。”他不能将云羽凰置于危险之中。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认为我是个女人就很没用是吧?告诉你,巾帼不让须眉!”她看着下方,道,“再不下去,你的这些大臣们就在真的要GAMEOVER了!”   云羽凰用的英语龙倾夜虽然不懂,但也能猜到。他淡淡一笑:“好!朕今日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云羽凰傲娇道:“绝对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那具凶尸见一男一女挡在他跟前,他双目如炬,右脚在地上塌了一个坑后便冲了过来。   他身材过于魁梧,每走一步地面便微微颤动一下,当他来到二人近前,一拳砸下后,地面居然被他砸出一个能埋下一人的大坑。   跳到一旁的云羽凰,看着这惊人的威力,着实有些胆寒。这家伙简直厉害到变/态啊!若方才他们没有及时跳出,恐怕现在就成了两张躺在那里的肉饼了。   龙倾夜给云羽凰打了个眼色,提剑便攻了上去,手中斩魄对准他的脑袋就削了过去。   那凶尸虽没有神智,却知道保护自己的弱点,用手臂将斩魄挡了过去,只听“铛”的一下,斩魄指在他手臂上化了一个小口子,根本无伤大雅。   若是斩魄无法伤他,那龙凤呈祥更不用说了。想要拿下他,须得用巧招。   云羽凰将附近扫了一圈,见周围除了树木跟行尸外,什么鬼玩意都木有。真真是醉了。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发呆!”龙艾羽冲了过来,一把将云羽凰拉走,那凶尸在她站立的地方又砸了一个洞,见没砸着她,凶性大发,居然朝人堆里冲了过来。 第103章 缩在壳里做一辈子乌龟   人群里的富家小姐们尖叫起来,声音竟比这些行尸发出的声音还要大,吵得诸葛月耳膜都要震破了。   他忍无可忍,纵身一跃,踩着几人脑袋跳了出来。   唐世见他出来,拉着自己的妹妹也跳了出来。这次碧雪衣没有跟来,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不过,他没来也好。   龙倾夜见几人终于舍得出来了,薄唇露出妖异的笑来:“月皇子,怎么出来了,朕还以为你喜欢缩在壳里做一辈子乌龟呢?”   龙倾夜虽然平日里不喜多言,但并不代表他嘴巴不毒。如诸葛月这般阴险的人,能找个机会恶心他一下又何乐不为呢?   云羽凰听闻,亦接话:“矮油,亲爱的,你知道这乌龟嘛,终究只是王八,你跟一个王八说话干嘛?小心别沾染了他身上的王八之气。”   龙倾夜点头,绯眸里满是赞赏:“羽儿说的是,如月皇子这般恐怕也只有唐世太子配与之相伴了。”   “还有唐韵萝呢,别把她搞忘了!”云羽凰看着她,勾唇,“她方才踹人可踹的狠呢!”方才那小姐的父亲原本又爬了回来,若不是她最后又加了一脚,他又怎会死?   唐韵萝见龙倾夜看着自己一脸厌弃的样子,脸上清白交错,她咬紧嘴唇,气得居然咬破了。   唐世看着自己的妹妹,知道龙倾夜平日在皇宫里碍于他们的身份不能随意处置,但在这郊外,这里又乱成一锅粥,若是想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是轻而易举,心下竟然有些惧意,想要撤退。   诸葛月倒是没想到这二人一唱一和,将他们三人都骂了一个遍,他一边躲避凶尸,一边琢磨着要不要乘乱离去,却不想云羽凰的匕首擦着凶尸的身体居然朝着他的心口飞了过来。   他侧身仓皇躲过,眼里震惊:“凰儿!你――”   “矮油,真是不好意思了,月皇子,方才我手滑了,没伤着你吧?”她眼里浮现杀意,一看就是故意的。   诸葛月将滴血的手藏在衣袖里,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看着云羽凰。似乎不明白她为何非要杀他?   自始至终,他是真的从未想过要杀她的!   “小心!”就在他发愣的档儿,凶尸朝他砸了下来,若非唐世提醒的及时,他便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诸葛月本想跟他们一起对付凶尸的,但此时他心灰意冷,转过头便朝着山下而去。   龙倾夜见此,身子一闪便来到他身前拦住:“月皇子此时走恐怕不妥。”   诸葛月心下烦躁,将腰间软剑一抽,便想脱身。   龙倾夜自然不给他机会,两人竟在这时斗了起来。   云羽凰看着凶尸,故意来到他跟前,那匕首在他脖子后砸了一下,随即又翻了个身往唐世跟前跑。   凶尸被云羽凰弄痛,跟着她跑了过来,唐世跟唐韵萝见此,赶紧退到一边,哪想云羽凰跟着他们也退了过来。   唐韵萝怒道:“滚!”   云羽凰偏偏不如她意,狗皮膏药一般贴着他们不说,还cao纵着匕首时不时的去招惹那凶尸一下,触发他的凶性。   那些围成堆的人见凶尸被云羽凰引跑了,撒起脚丫子就开始逃跑,他们身后那些还在跟那些行尸打的人,见此也不打了,跟着大队伍就跑了过去。   此时,诸葛月跟唐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早便打了他们几人的主意,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那些人很快便全部退走了,场中除了诸葛月三人还有龙倾夜两小情侣,狐眼云泽二人,还有那黑洞里纵琴的幕后黑手。   以及,这漫山遍野的行尸。   狐眼站在一旁,看着那个黑洞,轻轻一笑,在这夜里美的能让整个乱葬岗都变得明亮起来。   “我说洞里的那位兄台,这里没剩几个人了,你不如出来跟我会会,看看咱俩谁才是行尸的祖宗如何?”   黑漆漆的洞口没有人出来,狐眼知道那人不会轻易出来,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找找存在感。却不想洞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自洞内传来。   “我自比不过狐先生。”带着阵阵回音,听着很是渗人。   但狐眼却丝毫不在意,只道:“阎王令是不是在你手里?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却不想被你捡了个先。”   里面的那人不说话了,狐眼又问:“你既然有阎王令,还搞这么些小动作干什么,若我是你,直接纵着这些行尸踏平赤炎皇城,免得麻烦。”   狐眼以为里面的人不会答复了,却不想又传来阵阵回音。   “可惜、我不是你。”   狐眼歪头想了想,笑道:“也是,如我这般美丽又充满魅力的人又有几个?”   洞内那人没有说话,但是狐眼却知道里面的人肯定正在汗颜。   他打了个呵欠,开始朝洞内走去,还将手撑在脑后,优哉游哉似游园一般惬意:“你不出来,我只好进去喽。”   里面那人倒是没有想到他有这样的胆子,古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狐眼听着琴音里带着的磅礴灵巫,将笛子拿到嘴边吹奏起来,跟琴音相抗。   漆黑的洞里,琴音跟笛子无声的相抗着,只听见墙体上有碎末掉了下来,竟好似给这琴笛合奏打起了鼓点。   龙倾夜看着狐眼走了进去,手上招式忽变得狠戾起来,竟逼得诸葛月节节败退,来到了唐世二人处,他们互看一眼,便合力朝着云羽凰攻了过去。   即便他们三人合力也不是龙倾夜的对手,但云羽凰就不一样了,她刚才到开门,即便她身手了得,也无法跟他们三人相抗。   只要制住了云羽凰,威胁龙倾夜,他们还有出逃的机会。   但云羽凰早有准备,身子一滚,因着身材小巧便从凶手的胯/下滚了过去,朝着行尸的方向跑了过去。   龙倾夜见此,张开翅膀飞到她跟前将她抱起竟也进了黑洞。   诸葛月着实想不到他们最后的目的居然是利用他们三个来拖住凶尸,好脱身去洞里支援狐眼。   也是,若他们不敌凶尸死了那是活该,若是侥幸杀死凶尸那必然也是两败俱伤。   诸葛月一生算计人无数,却不想居然栽在这阴沟里,他心中杀气肆意。自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将药洒在软剑上,提气朝着行尸刺了过来。 第104章 阴谋中的阴谋   说来奇怪,原本刀枪不入的凶尸,用这涂了药水的软剑轻易的就切开了一道口子。   唐世看着诸葛月将一切了然于心,他将妹妹牵到一边,对着正在跟凶尸搏斗的诸葛月道:“月兄,我兄妹二人不敌,凶尸就交给你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妹妹就撤了,诸葛月虽然能伤着凶尸,但这毕竟是一具百年凶尸,且无惧疼痛,几招下来,诸葛月隐隐招架不住了。   他怒道:“还不出来,看热闹么?”   他刚说完,那些行尸里忽然窜出十几人前来助阵,这些人的刀也涂了特殊的药水,力战一番后,终于将凶尸碎尸万段。   诸葛月躺在地上,胸口不住的起伏。诸葛月啊诸葛月,云羽凰她再也不似以前那个懵懂可爱的凰儿,那些不该有的念想还是丢弃了吧。   ……   明天我就要走了,凰儿舍不得怎么办?   我也舍不得,呜呜……   那,不若月哥哥长大后来娶凰儿吧?   啊……   月哥哥不愿意么?   愿意啊!等长大了,我会骑着大红马,风风光光的娶你!   嘻嘻嘻,那我们拉钩钩!   拉钩钩!   ……   明明说好要忘掉的,可是那段儿时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那么清晰,恍如昨日。   将手臂遮住眼睛,月光下折射出那一道泛着珠光的晶莹。   “主子,我们……”   诸葛月将手臂拿开,脸上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方才那一道泪光只是幻觉。他看着那方依然跟凶尸恶斗的云泽,又看着那个漆黑的洞口,道:“去洞里,见机行事。”   众人领命,便跟着诸葛月往洞里的方向而去,奇怪的是他们从行尸群里过,居然没有一只行尸攻击他们,想是将他们当成了同伴,这也是为何这些人能混迹在行尸中的原因。   “啊!”忽然传来一句惨叫。   诸葛月回头一看,行尸还在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扫了自己的属下一眼,发现少了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朝前移动。   饶是如此,依然有两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他身旁之人一查便道:“暗器。”   “散!”诸葛月说完,十几人飞速的窜进行尸堆里,诸葛月在行尸堆里游走,很快便发现了同他们一样藏在里面的人。   他软剑一抽,毫无声息的来到他跟前,本想将他一击致命,却不想他忽然回身格剑一挡,诸葛月讶然道:“玄清?!”   玄清嘴角反勾着笑,诸葛月心道不妙,刚要撤身却发现脚居然动不了了。他低眸一看,脚腕居然被地底的一双手抓住了,很快这双手的主人便自地底爬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无论他如何使力都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受死吧!”玄清发力,剑身在他的软剑上擦出一片火花后,抵在他的剑柄上,他手腕一绕,剑身180度大旋转,朝着他的脖子飞去。   若是这一下打中了,诸葛月的脑袋必然会落地。   偏偏的他的属下赶了过来,抬起一剑擦着他的脖子伸出过,正巧挡住了玄清的剑。   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发力一抬,玄清便被他的剑气弹得退后一步,他一剑将诸葛月身上的行尸脑袋削掉后,抓着诸葛月的肩膀便窜进行尸之中。   玄清抹去嘴角流出的血,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也不再追。只吹了一个口哨,便朝着洞口的方向而去。   原本漆黑的洞内,因着云羽凰的玉夜明珠而变得很是明亮。   这洞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四周都是黄土,里面白骨成堆,却没有发现一具行尸。   琴声跟笛声还在较量,地面那些白骨都在轻微的颤粟着,云羽凰跟龙倾夜飞速的朝里奔去,很快便发现了正在缓缓前进的狐眼。   云羽凰喊了一声,见狐眼跺了跺脚,便知道他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二人来到狐眼身后,龙倾夜将手抵在他的背上,灵巫汹涌的朝着狐眼的背后而去,立时笛子的声音压过了琴音。   只听“崩”的一声琴弦断了,那人也不再弹奏,只余一声叹息。   狐眼收起黑曜,快步朝里而去。只是前方有一处岔路,三人对望一眼,狐眼便道:“你们二人一路,我独自一路。”   狐眼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把短剑递给云羽凰道:“若遇凶尸,这个可以杀他。”   云羽凰接过匕首,第一次没有调侃他:“你要小心。”   狐眼对她笑了一笑,便进入岔口。   “我们也走吧。”龙倾夜拉着云羽凰进入另一条路。   很快,玄清也走到岔口,与他一起的还有风跟几名精英暗卫。玄清跟风二人各带着几人分头行动,这沉寂了千年的黑洞,忽然间就热闹起来。   他们刚进来不久,云泽也来到岔路口,他看也未看便选择了狐眼的那一个洞口走了进去。   洞口处,诸葛月看着方才救他的那名属下,道:“你带人进去看看,若能趁乱取了龙倾夜的性命最好,至于云羽凰……”他咬咬牙,“若非必要,不要杀她。”   那人领命,便朝着洞内走去。   “冉竹!”诸葛月看着他的背影,郑重道,“要安全回来,我身边不能少了你。”   冉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走了。   几股势力在这乱葬岗里的黑洞里相遇,一场大战免不了的要到来了。   那些从乱葬岗逃离的官员们来的时候用了一个多时辰,回来时却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们一回到皇城,在龙艾羽的带领下,便立刻调动了皇城所有的猎手以及一千禁卫军朝着乱葬岗浩浩荡荡的进发,去将皇上圣女狐眼救回来。   其实这次乱葬岗之行,是龙倾夜跟狐眼故意策划的,目的有三:一、找出幕后黑手;二、引出诸葛月将其杀之;三,清缴乱葬岗。   玄清等人一早便静候在乱葬岗,因服了狐眼给的丹药,又涂抹了他调制的药膏,所以被行尸当做了同类。   他们静静等待诸葛月露出狐狸尾巴,只可惜还是被他跑了。任务失败后,玄清开始执行第二个任务助龙倾夜等人对付幕后黑手。   若是成功,便放一把火烧了这乱葬岗,若是失败,龙艾羽也带人前来,必要将那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第105章 龙倾夜的生母   狐眼没有云羽凰的玉夜明珠,只能拿普通的夜明珠照明。   只是越往里走,夜明珠便越暗,到最后只能勉强视物。他挑挑眉峰,看着蔓延在四周的浓烈怨气,耳边似乎能听到他们凄厉的嘶吼,不甘以及愤怒。   这洞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何会有这般重的怨气?   他觉得有些吵,便自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对小巧的圆铃铛,这铃铛下面用红绳坠着流苏,轻轻一摇,整个洞内便充斥着这铃铛清脆的声音,就好似少女的娇笑声,极其悦耳动听。   这声音一响起,四周的怨气瞬间消散,耳朵不吵了,就连夜明珠也亮了起来,狐眼将铃铛收回,有恃无恐的继续往前走。   另一侧正在前行的龙倾夜跟云羽凰二人,原本觉得分外的压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在铃铛响了一响之后,便瞬间觉得通畅了。   他们相视一眼,知道是狐眼弄的铃铛声,便越发小心的往前走。   玄清等人听到了铃铛声后,便加快了脚步,云泽则带着浅笑,也加快了脚步。   冉竹本欲去往狐眼的那个洞口,在听到铃铛声后便改进了云羽凰那个洞口了。   狐眼不知道,自己这无心的一个铃铛声,弄的所有人都心慌慌的,也阴差阳错的将龙倾夜置于危险之中。   继续往前走,前方居然隐隐有光芒传来,想来是到头了。   狐眼本以为这一路上会有无数暗器行尸杀手等着他,却不想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怨灵。他微微有些失落,便抬步踏进了那个亮着光的屋子。   一踏入,便见一蓝衣男子坐在古琴前,冲着他温笑道:“狐眼,你终于来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狐眼瞬间僵化,好看的桃花眼慢慢张开,有泪水在眼眶凝聚,只需一个眨眼便落下来。   他哆嗦着嘴唇,哽咽的吐出三个字:“……安慕青。”   ……   看到前方有光亮,龙倾夜忽然停下脚步,脸色皱寒:“前方……”   云羽凰疑惑的看着他:“前方怎么啦?”   龙倾夜抓着胸口,摇头:“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刺痛。”   云羽凰看着前方,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大手,道:“不若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若是前方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便叫你。”   龙倾夜反将她的手握住,绯眸坚定道:“该面对的总会面对。”   云羽凰有些担忧:“那稍后若是不敌,便撤。莫要恋战。”   “嗯。”他拉着云羽凰不紧不慢的走到那个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子里那个用骷髅头做成的一个椅子,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紧接着便是站在椅子两侧的人。   一个云羽凰认识,就是那个被她斩断头颅的瑜贵妃,想不到那日被一个黑影掳走后居然没死,真是命大啊!   而另一个,是一个妇人,看起来有四十来岁,却风韵犹存,美的不似人间烟火,仔细一看居然跟龙倾夜长得很像!   她拧眉看着身侧的男人,见他一动不动,绯色的眸子里却有点点珠光,他定定的看着那个妇人,薄唇开阖,却终究一个字也未曾说出。   云羽凰心下凉了半截,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何龙倾夜会有不好的预感,原来那妇人竟是他的生母夜凌香!是他遍寻荒泽也未曾寻到的人!   夜凌香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在二十年前,她可是风靡整个荒泽大陆的女人,是荒泽第一美人,是整个大陆男人哄抢的对象。却在最后嫁给了赤炎的皇帝。   她在二十一岁时生了龙倾夜时,天上红光肆起,照的赤炎如坠妖火之中。但赤炎皇帝爱她,便给他取名龙倾夜,意味着他此生只倾世夜凌香一人。   然而,天公不作美,赤炎干旱三年,人人都道龙倾夜是个祸害,然在第四年的时候唐国攻来,占领了赤炎大半城池,最后,龙倾夜的父亲为了国家竟然将夜凌香献给唐国国君,这才免遭灭国之灾。   母妃走后,龙艾羽跟龙莎的母亲便坐上皇后之位,龙倾夜也过继到她名下,成为她的儿子。自龙倾夜的母妃走后,赤炎渐渐太平,国运也渐渐昌盛,百姓便将罪责全部推在他母亲头上,说她是狐狸精转世。   同时也期望她去迷惑唐国的国君整垮他们的国家,为赤炎报仇。但是,她过去不过一年的时间,便自皇宫消失,自此再也没有音讯。   龙艾羽的母亲对龙倾夜犹如亲生儿子,甚至在最后为了龙倾夜能够登基皇位而牺牲了自己,这就是龙莎为何对龙倾夜又怕又恨。当龙倾夜征服唐国以后,他派人在唐国寻了一年也未曾寻到他的生母。   随后,又一直在整个大陆寻找自己的母后,却不想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云羽凰有些担心,这女人明明知道龙倾夜在满大陆的寻她,却从未去与他相认,可想这女人一点也不曾爱过龙倾夜,若是她有心杀龙倾夜,那……   云羽凰当机立断的一把抓起龙倾夜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咬下去。   虽未见血,却咬出了一排牙印。   龙倾夜吃痛,这才转移目光看着云羽凰,却见她怒道:“龙倾夜,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你死了没关系,难道你也不管我的死活吗!?”   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将龙倾夜的神智拉回,他一把将云羽凰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没有出声。   从他微微颤粟的身体,云羽凰猜到他……可能哭了。   “夜儿!”夜凌香唤。绯色的美眸里溢出泪水,一副想冲过将龙倾夜抱在怀里,却站在原地动惮不得的表情。   她的表情不像作假,但云羽凰还是留了个心眼。一旦这个女人敢伤害龙倾夜,哪怕是他生母,她也绝不姑息。   龙倾夜被那一声夜儿唤的浑身一颤,却终究站的笔直,不失王者风范。   他再次抬眸看着自己的母亲,极力的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开口道:“母后,呵,想不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里见到你。”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但他的声音却还是有轻微的颤动。 第106章 把你的雏菊爆成残菊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自己娘亲的场景,甚至已经做好了只能见她尸体的思想准备,却不想时隔二十来年再见,居然是以敌人的身份。   如此这般,不如不见。   听到他唤母后,夜凌香整个人要崩溃了,她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哭的跟个泪人。   “夜儿,二十一年未见了,娘亲好想你啊……”   这个夜凌香到底怎么回事?她如果真的想龙倾夜为何二十一年了,都不去找他?难道说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哼哼哈哈哈哈哈!”此时,坐在骷髅上的男人开口,语带讽刺,“龙倾夜,你母后跟了我二十年,不愧是荒泽最美的女人,其滋味甚是可口啊!哈哈哈哈!”   云羽凰握紧拳头,不忿道:“这是从哪个犄角疙瘩里钻出来的过街老鼠啊?蒙着脸不敢示人,必然是丑绝人寰了!不过,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如你这般的丑逼,还是钻在狗洞里过一辈子的好!”   夜凌香看着云羽凰,见此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尤其一双凤目很是灵动,看起来三分飒爽,七分冷然。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气质,当真了得。   她看着二人紧紧相握的双手,欣慰一笑:“夜儿,你找了个好姑娘。”   龙倾夜看着她,心思复杂,最终开口:“可惜母后不能来参加夜儿的婚礼了。”   听他这般一说,夜凌香脸色煞白,泪水又灌满眼眶,她道:“是啊,我的好夜儿能有好归宿,为娘死也瞑目了。”   云羽凰不傻自然听出来龙倾夜话语间的大义灭亲,可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夜凌香这般心系儿子,却不能过来,必然是被控制了,怕控制源就是中间这个黑衣人。   只要擒了他必然能找到法子解了她的控制,这样一家团聚不好吗?   龙倾夜看出了云羽凰的疑惑,便哑然开口:“她中的噬蛊,母蛊一死,她必死。”   云羽凰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么说除非杀了中间那人,否则此蛊没有解药吗?好狠毒的人啊!怨不得她思子如此,却从未来寻。   那黑衣人无视云羽凰的咒骂,只看着龙倾夜道:“不愧是赤炎的皇帝,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噬蛊,可惜啊可惜!”   “可惜你妹啊!如你这般心思歹毒之人,死了那也是下十八层地狱,先受百年酷刑,再让鬼差cao你八百遍,把你的雏菊爆成残菊,叫你丫贱!”   此时,黑衣人再坐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淫/乱之词,居然出自一个小姑娘之口。   他冷笑一声便道:“赤炎圣女还真是不知矜持为何物啊?”   云羽凰不屑:“我知道不知道管你丫屁事啊!你一把老骨头了,还赶时髦用骷髅坐椅子,也不嫌丢脸,哦对了,你哪里有脸?该说不嫌丢人,也不对!你哪是个人啊,明明是个畜生嘛!不对,畜生还有脸,你连脸都没有,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噗嗤!”夜凌香实在忍不住笑了,想不到她的儿媳如此搞笑,夜儿他以后不会孤独了。   即便没有她,也会过的很开心。   瑜贵妃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表情。看来她虽然在次成为行尸,却没有思想了。   “你、你!”黑衣人终究没有你出个所以然,只对着夜凌香命令道,“杀了这个呱噪的女人!”   黑衣人说完话后,夜凌香身子一颤,便不由自主的朝着云羽凰走了过来。但她的脸上明明显是拒绝的神色,奈何身子不受控制,手上指甲暴涨,对着云羽凰的喉咙就抓了过来。   “媳妇儿,快躲!”   ……   狐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出神好久,这才回笼。   他颤抖这嗓子道:“安慕青,你为何会搞成这样?”   他道:“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狐眼仰头看天,“是啊!你我之间一直都是这般一言难尽。一如当时,你毅然选择死去,将我丢弃在世人的唾沫中,你好狠的心啊!安慕青!”   安慕青眼神有些受伤,他站起身想要来到狐眼的跟前,却被他喝止:“别过来!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就在你死的那一刻,我便暗暗发誓,再也不需要你了!”   “是吗?”安慕青淡笑,灰白的眼里一脉温柔,“为何,你还是穿着这身衣服?”   “……”狐眼被说的哑口无言,却涨红了脸。   “你看,你依然是喜欢我的。”安慕青满眼的暧/昧之色。   听到这一句,狐眼怒不可遏:“是,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将你压到身下!狠狠的蹂/躏你!可是,这又如何,你已经死了!而我狐眼,对行尸向来都是厌弃的!”   安慕青脸色受伤的垂眸:“狐眼,你这般说的我有些难过。可是怎么办,我确实已经死了。”   “是啊,你既然死了就安分的在土里烂掉算了,还出来招惹我做什么?找不愉快么?”说着,狐眼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沿着下巴掉在黄土地上。   安慕青看着那抹湿润,心下不忍,终究缓缓走到他跟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狐眼,对不起,当时我确实是负了你,可是我现在后悔了,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会心疼的。”   “――啊!!!!!”狐眼仰天嘶吼,想将心里的愤怒都喊出来,却被安慕青一下子堵住了嘴,将红舌窜了进来。   果然,已经不复当年的味道,行尸终究是行尸。   错过的也终究回不来了。   狐眼一把将他推开,手上弓箭一拉,满脸狠决:“安慕青,对不起,我是不会跟一个行尸在一起的,永远也不会。”   安慕青了然的笑笑,便闭上了眼睛,想来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又何故去变成行尸,何必过来恶心你?   然而,预想中的箭矢并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看着狐眼踉跄着退后一步,连手里的弓箭都掉在地上,他靠着墙蹲下,无声的哭泣着。   如果早知道爱一个人这般痛苦,不如不爱。   “狐眼,你……”   “别过来,你别过来……” 第107章 你要点逼脸不   沉寂了千年的古洞,在一/夜之间热闹起来。   而这热闹却使用鲜血跟泪水渲染的。   云羽凰看着近在咫尺的指甲,身子并未动,那指甲却无法深入半寸,就这样被阻隔在云羽凰眼前。   夜凌香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全是激动之色:“我的儿子果然出色,不愧是能继承你父亲江山的男人!”   龙倾夜面色一沉:“休要提他!”   夜凌香面露痛苦之色,苦心道:“夜儿,不要恨你父亲,当初是我央求你父亲将我送给唐皇的!你父亲不愿,我以死相胁,他才……”   龙倾夜绝美的脸上开始龟裂,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事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他犹记得父皇临死前想要再看一眼他,他送给父皇的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父皇他、他带着怎样的心情去世的?他恨了他这么多年,最后却发现该恨的人居然是自己苦苦找寻数年未果的母后?   呵,造化弄人这词真的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他向来都是不信天的!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以往自傲的王者形象,将云羽凰搂在怀里,语调冷漠:“为何?”   “因为你母后她爱上了我啊!所以她宁愿背弃你父皇,背弃你,背弃整个天下也要跟我一起双宿双飞!”最后四个字他故意说的很慢,他就是要彻底的折磨龙华的儿子!让他死了也不安心!   夜凌香面容扭曲:“不是!夜儿不要信他!当初我为了不让赤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才忍辱负重去唐国。当时,我本想自缢以谢天下,可是唐皇将我看的紧紧的根本不给的机会!而有一日后宫发生大火,他便乘机将我劫走,给我下蛊,将我关在一个山谷内,我想寻你,却出不去,想死也死不了,就这样……”   后面的话她不说,龙倾夜也知道,就这样她的母后被这个男人日日欺辱,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日,才拿出来恶心他!   见龙倾夜那副冰冷到骨子里的表情,夜凌香心下凉了半截,她痛哭流涕:“夜儿,母亲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走母亲的老路,好好爱惜你跟前这个姑娘!须知,世间纵有千万般求不得,平平淡淡的过一辈,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啊。”   “母亲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弃了你跟你父亲,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母亲宁愿跟你们一起死,都不愿苟延残喘的活!”   龙倾夜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又开始悸动,天灾人祸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不信不过区区三年干旱便让赤炎落得如此境地,必然是有奸人作祟。等回了赤炎,他一定要找出来当年的真相,为父亲、母亲、为自己――报仇雪恨!   云羽凰喉咙有些发酸,她看着眼前的美妇。想着她坎坷的一生,眼睛有些发胀,她可以想象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站在窗前遥望,想象着儿子长大后的样子,他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这个母亲呢?   那种寂寥的绝望,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母亲……”情不自禁的她唤了出来,连眼泪何时流下来都不知道。   泪水泛滥,夜凌香看着云羽凰,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眼睛心满意足的看着她,不住的点头,是对未来儿媳的肯定,以及即便立刻死去也瞑目的满足。   “杀了我!”夜凌香双唇开阖,“杀了我,快!”   云羽凰摇头:“不,小夜夜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我不能这么做,不能!”   夜凌香眼里满是焦虑与不舍:“杀了我,否则就来不及了!”   隐在玄色袖袍里的手臂在不停的抽搐,龙倾夜绝美的脸上虽然只带着淡淡的忧伤,但他心里的伤心难过却排山倒海的席卷着他,身上的灵巫有些不受控制的乱窜,恐是伤心过度,他体内隐藏的火毒以及前几日被压到心脏处的尸毒竟然在相互吸引。   若是他们汇聚起来,龙倾夜恐怕瞬间就会死于非命。他赶紧闭眼将灵巫引回正规的轨道,将火毒与尸毒重新压制住,这才抬手唤出了斩魄,将它抵在生母的肩上,淡淡道:“母后,夜儿送您去看父皇。”   夜凌香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挂着解脱似得笑意,轻轻点头:“好。”   龙倾夜转过眼,灵巫灌在剑上,莫说是脆弱的人类,就算是一根铁柱子也能将其一斩两半,可是这饱含灵巫的一击,居然只是在她的颈项处割了一个小口?   怎么可能,夜凌香他不是行尸,不会拥有刀枪不入的躯体。云羽凰双目凝神一看,夜凌香的颈项处有一根极细的线,就是这一根线将龙倾夜的攻击挡下。   线的一头被钉在墙上,而另一头则在黑衣人的袍子里。   能挡下龙倾夜全力的一招,这人不简单啊!   “是你!”肯定的语句。   “没错,是我。”黑衣人看着龙倾夜,缓缓将身上的黑袍扯掉,展现在云羽凰眼前的是一张四十来岁男人的脸,岁月未曾在他脸上刻印出太多的痕迹,但那张与龙倾夜相似的轮廓却让云羽凰懵逼了。   “太上皇!?”赶来的玄清看着那个男人,惊诧道。   很快,他又摇头:“不对,太上皇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驾崩了,你是……是太上皇的孪生兄弟惠王!”   “想不到都过了二十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认得本王,本王不知该高兴呢还是伤心呢?”惠王将天蚕丝一收,夜凌香也跟着退到他身边,跌坐进他怀里。   见此,龙倾夜眯着眼,折射出危险的信号。   云羽凰左右看看,搞了半天原来这货是龙倾夜的皇叔啊!云羽凰在心里不禁yy这货跟龙倾夜的父皇是双胞胎,小时候就没有他父皇优秀,长大了又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后来心里不忿便假死,然后勾结唐国里应外合,将夜凌香引/诱到唐国后,便又放了把火最终将夜凌香搞到手。   嗯,云羽凰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她将手放在腮下学习柯南不住点头,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深奥表情,看的玄清眼冒黑线,小声询问:“圣女,您这是干嘛呢?”   云羽凰没有理他,指着惠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兄弟妻不可欺,你堂堂一个王爷,不但勾结唐国陷自己的国家于不义,还将自己胞兄的妻子禁锢这么多年,你要点逼脸不?”   惠王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这般聪慧,这么快就想到前因后果,不由冷笑:“强者向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她是不懂,但天下人若是知道了曾经赤炎的战神,为了一个女人,出卖兄弟出卖国家,你说他们会作何感想?”龙倾夜赶在云羽凰之前开口,说的云羽凰拍手叫绝。   原来这个惠王曾经是赤炎的战神啊,那这就有点说不通了。他若只是为了夜凌香,大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掳走,却又为何拐了一个大弯子,将辛苦打下的赤炎拱手让人呢?   正在云羽凰思考的时候,惠王答话了:“出卖国家出卖兄弟,哈哈哈哈哈!”他双眼徒然变得嗜血,“你怎么不说你那伟大的父皇抢走了我的一切!”   龙倾夜眯眼:“何出此言?” 第108章 送你去地府重新做人   “当初,我与龙华是同胞兄弟,为了皇位,我们杀了一切阻碍我们的人,包括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来外族来犯,龙华他身子弱,便只能由我披荆斩棘上战场击退了他们,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你的母亲,那时她对我芳心暗许,我对她发誓等我继承皇位,就来娶她。”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父亲为我庆贺的时候,在酒里下毒,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双腿废了,而他居然冒充我娶了你的娘亲。”   他面目狰狞、扭曲、可怖:“他将我关在皇宫,派重兵把手,却想不到我假死逃了出来。我恨他,恨你母亲,恨整个赤炎!我要报仇!我要将我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毁了,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只是后来,我没想到你母亲居然会亲自提出嫁给唐皇?”他抬手在夜凌香脸上磨砂,嘴角嗜笑,“贱人就是贱人,爬完龙华的床不够,居然还想爬上唐皇的床!你说,这么贱的女人,我怎能如她的意?我要让她从此以后只能屈尊在我这个残废的身下,一辈子都记得当初是谁救了她的命?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兜兜转转,感情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尼玛啊,宫廷戏就是乱。云羽凰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忽然间不想说话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知道龙倾夜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许,连恨都恨不起来了吧?   她轻轻的拽了拽龙倾夜的衣袖,小声道:“亲爱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龙倾夜抬剑指着惠王问:“此次皇城行尸案,是你干的?”   惠王道:“是本王,但又不是。”   龙倾夜道:“合谋?”   惠王道:“天机不可泄露。此次,本王只要取得你的人头,本王的双腿就能站起来了。所以,我的乖侄儿,你不如把头乖乖奉上,也算是为你父皇积德。”   “哼!”龙倾夜冷嗤一笑,“父皇生前,朕就不喜他,死了更是与朕何干?龙{,今日朕就将送到地狱,让你跟父皇促膝长谈,孰对孰错你们自己定分晓。”   他这意思就是挑明了,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与下一代无关,既然龙华已经死了,那你们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意义,不如到底下团聚,也算阖家团圆。   惠王怒:“果然跟你父皇一样是个贱种!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皇叔无情!”   他说完,手碗上缠着的天蚕丝便飞了过来,与此同时夜凌香也跟着攻了过来,她手上指甲在这黑洞里泛着冷芒,若是被刺中脑袋,那可真实五个血淋淋的血洞了。   云羽凰将龙凤呈祥唤出,匕首忽然飞出与天蚕丝相撞,只见空气中火花一溅,匕首跟蚕丝便斗了起来了。   “哼!你个老不死的,别乱认亲戚,如你这般的过街老鼠,还想做我家老公的皇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如你这般断了两条腿还不知悔改,今日,本圣女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节政治课,送你去地府重新做人!”   她说着,身子便朝他冲了过来,匕首也回到了她的手中。还未等到她近身,只听一声哨响,瑜贵妃身子一闪便来到了她跟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云羽凰与她过了两招,见龙凤呈祥果然伤不了她,便将匕首一丢,自乾坤袋里拿出了狐眼交给她的匕首,对着瑜贵妃的脸就划了一刀。   果然,一刀下去,她原本美丽的脸上就被切开一道可怖的伤口。哼,她看这个瑜贵妃早就不顺眼了,可惜了她现在没有神智,要不然被破了相,必然会让她尖叫几分钟。   谁让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怼她,她云羽凰向来是个记仇的主儿。今日就打的让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她手中的匕首是专克行尸的刀,惠王见瑜贵妃被砍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便吹了一声口哨,瑜贵妃退了回来,夜凌香却攻了过来。   面对自己的婆婆,云羽凰畏首畏尾不敢伤她。毕竟她还是个活人,这杀害婆婆的事儿她还做不来。   龙倾夜见此,对着玄清道:“你去帮她。”自己则跑去对付惠王。   玄清点头会意,便加入战斗,虽然他也不敢伤夜凌香,但是找机会将她敲晕这还是可以的。他们二人配合得当,很快就将夜凌香逼到墙角处。   眼看玄清就得手了,夜凌香却在这时眼睛变得全黑没有眼白了,她脸上再无表情,无谓云羽凰逼在手上的匕首,两手一划,就将二人弹开。   云羽凰跟玄清二人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她看着双手被割开的夜凌香,对玄清道:“她中了噬蛊,是不是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玄清蹙眉:“是!噬蛊确实可以掠夺神智,变成一个无惧疼痛的人。就算她只有一口气在,便会疯狂的执行命令,直到命令完成或者死去才会停止。”   云羽凰道:“真是丧心病狂!看来,眼下只能将她捆住了!”   玄清摇头:“怕是捆不住了,太后的指甲是用玄铁做的,任何绳子能切开,眼下只有惠王手中的天蚕丝可以捆住她。”   云羽凰斟酌片刻,便道:“你去配合小夜夜拿到天蚕丝,你们来帮我暂时拖住夜凌香。”那三名跟着玄清一起来的暗卫点头,便来到云羽凰身后,听她小声说了几句,便分散开来。   那边,龙倾夜跟惠王斗的如火如荼,瑜贵妃跟玄清斗的正嗨。几十招下来,惠王道:“好侄儿,有本王当年的风范!”   龙倾夜提剑追来,绯眸半阖:“多话的人,往往会死的很快!”   说着剑锋带着凌厉的剑势刺了过来,剑上磅礴灵巫如汹涌热浪翻滚而来,吹得惠王衣袂翻飞,双眼更是被灼痛。   “你藏拙?!”惠王情急之下拿天蚕丝一挡,却不想龙倾夜根本就是玩他,剑锋一转,便齐齐削掉了他的右臂,正巧落在云羽凰的跟前,她打眼一看,那手腕上缠着的正是天蚕丝。   云羽凰欣喜不已,赶紧将天蚕丝取下戴在自己的手上,冲着龙倾夜的方向亲了一下:“亲爱的,你真棒!”   说着,就对那三人打个手势,他们会意,从三方夹击,一人抱住一个胳膊,一人抱腿,云羽凰迅速来到她跟前,先用天蚕丝绕住其中一个手腕,示意他放手,紧接着拉紧蚕丝绕在她身子上,又绕在另一个手臂上,如此反复,很快就将她缠的紧紧的。   云羽凰拍了拍手,笑呵呵道:“不好意思了,亲爱的婆婆,伦家也是迫不得已啊。” 第109章 云泽的过去   惠王是个残疾,早已不复当年风采。   他捂着断臂处,强忍着疼痛服下一粒药丸,便用仅有的左手吹了声口哨,瑜贵妃飞速闪到他身前,朝着龙倾夜抓了过来。   云羽凰见此,将狐眼给的匕首反握在手中,幽灵一般窜到龙倾夜跟前,对着她的脖子就切了过去。   她前世是杀手,杀人的话能一刀解决绝对不会给你两刀,除非是玩弄对方。但显然她现下没有那个玩弄的心思,欲将对方一招致命。   只可惜,瑜贵妃一个下腰,便躲过了她的攻击,同时抬脚对着她的下盘扫了过来。   云羽凰仓皇的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惠王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白色的线,而这些线连着瑜贵妃,竟如傀儡一般被cao纵着。   我去!还可以这么玩啊!云羽凰算是长见识了,在这奇幻的大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云羽凰还想朝前冲,却被龙倾夜拦住。   “羽儿,将短刀给朕。”他想要亲自出马了。   云羽凰老实的将短刀递给他,便道:“稍微快点,我还想回去睡个觉。”   龙倾夜点头,修长的身子瞬间消失不见,惠王心下害怕,将灵巫做的丝线一拽,便将瑜贵妃拽到身前,护着他。   然而,龙倾夜并未出现在他前方,当他意识到杀气来自头顶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   “主子,你没事吧?”   云泽赶来时,便看见狐眼跌坐在地,正在痛哭。他赶紧上前,却在看见安慕青之后定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以为自己见鬼了。   其实跟见鬼了也差不多,只不过对面的人跟他一样,已经被炼成行尸了。   “阿云?”安慕青看着他略有一丝震惊,但很快便释然了,“原来,你也不是这般讨厌他。”   云泽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变成行尸,却依旧谪仙般的人,喉咙动了动,唤道:“师父……”   安慕青清风般一笑,上前几步来到他跟前,轻抚他的发,温暖道:“这么些年了,阿云过的可好?”   云泽一把抱住他,想哭但行尸流不出泪,他道:“师父,你走后,云泽过的很不好,可是怎么办你心系狐眼,我只能替你守护他!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师父!阿云好想你!”   安慕青哀哀叹气,眼中满是疼惜:“阿云,你受苦了。为师有违你母亲所托,对不住他了……”   “原来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忍辱负重不愿离去,竟是因为这般。呵,看来我还真是自负,以为你是因为跟我冰释前嫌,以为自己魅力无限。”狐眼站起身,看着云泽跟安慕青二人,忽然间有一股滔天恨意蔓延心脏,让他想都未想便拉弓射了一箭。   “师父小心!”云泽忽然将安慕青推开,那箭矢擦破空气穿胸而过。   箭矢的威力居大,二人离得又近,一箭下来云泽的身子瞬间被炸的粉碎,只余一个头颅飞在半空,还有一双脚站在原地。   “阿云!!!”   “不!!!”   杏铃忽然出现,抱住云泽的头颅闪到一边。   行尸纵然再厉害,失去了身体就像是人类丢了心脏,也是必死无疑。   乾坤袋里,那对铃铛忽然亮了起来,自己飞了出来绕着杏铃转了起来。   “这是……心意铃……”安慕青喃喃。   “云哥哥,云哥哥,云哥哥!……”她疯狂的喊着,将云泽涣散的神智拉回了一些,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拥有半个实体的可人儿。   脑海里忽然涌现了好多画面,这一次画面无比的清晰。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   云泽违背父亲的嘱咐,将一个活人少女带了回去,当夜就被扒光上衣吊在祠堂抽了二十鞭,还吊了半夜。   若不是后半夜她母亲见夫君睡了这才偷偷将他放了,怕是他的小命都要丢了。   至于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被云泽的姐姐云彤儿偷偷从柴房里搬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治病。   可惜这孩子伤的太重了,即便用了最好的药她的双腿跟一只胳膊还是废了。   她实在不明白一向好高骛远的弟弟为何会带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回来,还被父亲打的半残。她叹了口气,便准备去给弟弟送饭去,却不想小姑娘用仅有的一只小手拉住她的衣角,张嘴说了几个字。   当然她的喉咙已毁,自然说不出话,但是云彤儿还是从口型看出来,她说:姐姐,我饿了。   看着这么小的姑娘被折磨成这样,却一声不响,云彤儿眼睛有些湿润。她赶紧将饭盒打开,端了一碗粥,温柔开口:“来,张口。”   小姑娘感激的看着她,乖乖的张开了嘴,吃了这半月来的第一碗热饭,美丽的大眼里忽然升腾起雾气,连嘴里的粥都来不及咽下,就大哭了起来。   在母亲死的时候,她没有哭过;被人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她没有哭过;在乱葬岗里忍受恶臭,饿了吃人肉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   然而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米粥,就让她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本来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啊!   云彤儿看着她哭的这般伤心,赶紧将碗放下也不嫌弃她身上腐烂的恶臭,亲昵的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想哭就痛快的哭一场,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谁敢欺负你,姐姐一定替你打跑他!”   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少女用仅有的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角,似乎发誓再也不会松开,再也不会让幸福从她手心里溜走!   当云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景象。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软性子,见不得别人苦,叹着气走到她跟前,环着胸臭屁的看着他们:“你弟弟我快饿死了,你们还在这里煽情!”   云彤儿看着满是伤痕的弟弟,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拉着他坐下,不由分说的扒开他的衣服,见他身上满是鞭痕,有的地方甚至都烂开了,气得她一把揪住了弟弟的耳朵,骂道:“你个笨蛋,你救人的时候为何不顺便找一具怨气重点的尸体回来,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啊!”   云泽装模作样的叫了几声,见姐姐心疼松手,这才笑嘻嘻没心没肺道:“这不是忘了吗?”   云彤儿无可奈何的叹气:“真是,哎……” 第110章 云泽的过去2   当少女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刺目的光线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她以为光线过后自己看到的又是漫天飞舞的蝇虫,以及令人泛呕的尸臭味,以及那些在自己面前渐渐烂掉的尸体。   但是她错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乌木床,以及真丝织锦粉缎,垂眸一看,身上盖着的是金线牡丹蚕丝被,侧眼一看是一个画着高山流水的屏风,屏风两旁还挂着两盏小巧的灯笼,甚是好看。   屏风的右侧就是那扇半开的窗户,阳光直射进来,照的少女睁不开眼睛。她想抬手挡住这耀眼的阳光去,却发现自己只有几根手指可以动。   她惨淡的笑了笑,上天不仅夺走了她的一切,就连身体都不放过。即便被救回来又如何,一个废人如何能报仇?   “你醒了?”云彤儿赶紧走过来,探了探脉,便轻抚她额间的发道,“不要灰心,或许这世间真的有奇迹也说不定呢?”   少女张张嘴,以为自己又发不出一个音,却不想居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啊”,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彤儿,眼睛再一次湿润。   林彤儿俯下/身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蛋儿,笑道:“没错,你的嗓子毁并不彻底,只要我用药治疗,会有好的一天的。只是……”   她看着她的腿,眼神略显暗淡:“你这双腿跟左手,我却是有心无力了。妹妹,你放心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   少女点点头,眼里的泪水也随着她的动作流下,林彤儿有些不忍,便将案几上的粥端起来,道:“来,先吃点东西,你的伤需要慢慢养。”   少女张嘴,云彤儿也不嫌烦,一口一口的喂食,当碗里的粥见底的时候,她便将空碗放在案几上,开口:“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去给你煎药。乖乖的啊!”   她刚走到门口,少女忽然听到碗碎的声音。紧着着便是一道充斥着戾气的男声:“那个野丫头在哪?”   “爹!她太可怜了,你若是赶她走,她会死的!――啊!”少女听到姐姐摔倒在地的声音,眼睛里闪出杀意来。   少女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面前的屏风被一脚踢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面容冷峻,眉粗眼露,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双眼神跟猝了毒的刀一般,紧紧的锁在少女的脸上,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说道:“废人一个,还浪费我那么些珍贵的药材!云彤儿你莫非是想死不成?”   云彤儿赶紧爬了进来,哭丧着拉着父亲的衣角,求饶:“爹爹,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向您保证,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会去蛮荒采蜂蝶草孝敬您!”   一听蜂蝶草三个字,云易槐脸色稍稍缓和,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冷道:“我今日就信你一次,下个月的今日若我见不到蜂蝶草,你便替她收尸吧!”   说完,甩袖走了。   云彤儿看着父亲的背影,脸色暗淡。他自懂事以来,父亲从未对她笑过。母亲总说父亲是为了云家在修道界的声誉而奔波,可是云彤儿知道,他的父亲不过是为自己的地位而已,他又何曾关心过自己的孩子?   她抹抹眼角的泪水,走到少女跟前,拉着她的手安慰:“妹妹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保全你的!”   说着,眼角又红了。   少女张张嘴“啊”了几声,她右手指动了动,在少女手里划了几笔,却见云彤儿泪水肆意的摇头:“不,妹妹!姐姐不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少女抿唇一笑,她觉得很幸福。即便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但能在死前遇到这么好的人,知足了。   云彤儿跟少女讲了很多事,都是一些她平日里憋在心里的小秘密,他们一个说一个听,温馨的就像是一副画卷。   几日后,云彤儿便出发去蛮荒寻药去了。而云泽因为在领罚的途中私自离去,便被罚去夜猎了。   待他回来时,听到姐姐去往蛮荒二话不说就去找父亲理论,自然而然的被打了一顿,又被吊在祠堂。   云泽担心姐姐,竟然偷偷的跑了。   云泽的母亲是三姨娘,在她前面还有个大夫人,以及二姨娘。她曾是梦华城有名的才女,后被云易槐英雄救美娶了回来。   说来,云易槐救她虽是阴差阳错,但是娶她却只是因为虚荣。   她年轻貌美,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但云易槐对她却对其他两人一样,只是一个为他延续子嗣的工具而已。   所以,他的三位夫人很少内斗,他们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只盼望他们能得父亲真传,以后继承庞大的云家。   当云泽的母亲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儿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而去到危险重重的蛮荒时,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最后她求助娘家人,这才派人前去蛮荒接应,期间她几次都想将少女送走,却又怕女儿回来了跟她闹,便强忍着没有动她。   好在上天保佑,他们二人平安归来,云易槐高兴,便准了他们收养少女,只是不得再动用云府的药材。   云彤儿在蛮荒时留了心眼,采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将养的数月后少女身上的恶疾才痊愈。她嗓子能说简单的话,整个右手都能动,云泽为她做了一个轮椅,便天天埋到书里去研究火尸。   当然,云彤儿是不允许他用少女来做实验的。她显然已经将她当成了真正的妹妹了。   她还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杏铃,说是她长了一双杏眼特别灵动,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杏铃很高兴,虽然她不能走动,但是她特别聪明,为了不给云家姐弟添乱,便主动提出学医,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医术便超过了云彤儿,成为了整个赤炎有名的神医。   云易槐见她名声大震,便开始重用,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她,终于杏铃看到了自己的仇人。她目呲俱裂的跟云易槐做了一个交易。 第111章 云泽的过去3   是夜,云易槐派人偷偷的潜入一个府邸,放出了行尸,将一整个府的人都杀尽了,除了家主人。杏铃看着云易槐将仇人的一身武功废掉,这才现身。   仇人安石见到杏铃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他似乎不信这么小的孩子被丢到乱葬岗怎会生还,还成为道盟排名第二的云家的客卿。   杏铃看着他,恨得蚀骨焚心,她拿起刀狠狠的在他脸上刺了几刀,这才扭曲着面庞道:“安石,你夺我母亲,害我父亲,还将我折磨的半身不遂!今日我屠你满门,果然是报应不爽!”   她总共在安石身上刺了一百多刀,直到安石彻底的死去,她才将刀扔掉,放了一把火烧了安府,报了大仇。   而她也答应了云易槐将云家祖师爷的血换到他身上,云家姐弟知道换血这件事后纷纷提出抗议,却被云易槐关了禁闭。   换血可以说是成功的,除了中间一点小岔子。云易槐得了祖师爷的血后功力大增,很快便成为了梦华城道盟第一猎手世家。   云家只手遮天,全然不把梦华城其他世家放在眼里,云易槐更是滥杀无辜,动辄抢夺他们的法宝秘籍。引起了公愤,恰巧此时被灭的安石家幸存者告发云易槐,说是他身边的杏铃唆使灭了他们满门。   有了这个借口,所有家族结盟反抗,却还是斗不过云易槐,被欺压的更厉害了,就在众人想放弃的时候,云易槐忽然爆体而亡,原来是换血的副作用,再加之他修炼各家秘籍,而让体内灵巫错乱而走火入魔。   云易槐一死,云家便陷入绝望。梦华城各家猎手将云家所有家当清空,三位妇人惊恐带着自己的孩子纷纷逃走,云泽的母亲逃到了娘家,藏了起来。   风极一时的云家倒了,云泽跟云彤儿躲在外祖母家不敢出来,但憋得久了,云泽免不了出去透气,就这样被发现了,各世家居然将他外祖母家抄了,误打死了外祖母,母亲含恨而亡,三人躲在地窖,瑟瑟发抖。   “这里查看了没有?”上面有人说话。   “查了,没有。”   “奇了怪了,明明看见他跑到这里来的啊?”   “哎呀,再找找呗。”   脚步声渐渐离去,云泽惊恐的脸上全是憎恨,他一把掐在杏铃的脖子上,咬牙切齿:“是你!都是你!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定不会将你救回来!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杏铃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大难临头的恐慌,只从怀里拿了一本书递给他:“云哥哥,这是我研究了三年的活尸炼造的书册,我们没有输。”   云泽看着那本小册子,无力的松开手拿着册子,在一旁坐着,一边看一边哭,却又害怕上面的人听到,不敢发出声,看的云彤儿一阵心痛。   三人在地窖里呆了半个月,好在里面有食物跟水,几人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外面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几人便决定逃离这个地方,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等活尸研究成功后便回来复仇。   可是他们想想不到的是,外面居然有人把守,他们被发现后,云彤儿舍身阻挡,让他们逃走了。两人决定回来救姐姐,却在狗洞里看到了被扒光衣服扔在死人堆里的姐姐。   云泽想要出去跟他们拼命,却被杏铃阻拦,告诫他:“云哥哥,出去你可能会成为众多尸体中的一具,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自己选?”   云泽狠狠的将自己咬了一口,便愤恨的逃走了。二人来到一处悬崖地下,因为不敢出去见人,杏铃便要求云泽将自己练成活尸。   云泽起先不愿,但想起惨死的姐姐跟父母,便答应了。   练尸的过程是艰难而痛苦的,更何况这还只是实验阶段,然而不管任何苦楚,杏铃都咬牙坚持下来,直到最后一步――换尸血!   那是她经历的此生最痛苦的事情,若非她意志力坚强,早就在这个过程里死去了。   所谓活尸,也就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先用药材浸泡改善体制,再施针改善筋脉,最后则是将自己的血放掉,换成行尸的血。成为活尸后,杏铃残废的身体也在尸血的作用下恢复正常。   整个荒泽大陆从未出现过活尸,她既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且刀枪不入还有自我修复能力。最重要的是她并未真正的死去,她的凶性比死尸要强一倍,她不需要咬人只需口吐毒气便能将活人变成行尸,其恐怖程度在整个大陆人人闻风丧胆。   复仇是成功的,云泽只带着杏铃一人单挑梦华城各大世家,将他们的首领全部屠杀殆尽后,让所有世家归顺与他,他重新建造了云家,给云家所有枉死的人都修了墓碑。   复仇后云泽变得跟他父亲一样,嗜血残忍,杏铃多次劝阻无效后,便想用极端的方法令他收手。   有一次有一批人乘夜刺杀,杏铃故意放跑两个想吓吓他,却不想这二人居然运用邪术以身为祭,让他中了邪毒。   当杏铃发觉不妙时,云泽已经剩了半口气了,杏铃将她抱在怀里,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云泽笑了:“杏铃,云家所有人都死绝了,现下你满意了?咳咳!你,天生就是一个灾星,我此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在乱葬岗救了你!”   他说完,就死了。杏铃抱着他的尸体坐了一/夜。   行尸是没有泪的,不管是活尸还是死尸。   到了第二日,杏铃将云泽做成行尸,带着他大杀四方,但凡他们走过之处,一片尸体,而这些尸体又变成了行尸,很快整个梦华城便成为了一座死城。   梦华城一/夜被屠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赤炎国,前来讨伐的世家子弟里就有安慕青跟狐眼二人。   杏铃再厉害,终究抵不过赤炎最高猎手的围堵。她怨气太重,只能将她魂魄抽离方能打败,众人将她困在一个阵法里,将灵体从身体里活活抽出封印在一把匕首里,身体则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安慕青认出了云泽,这个少年的母亲是他的一个远亲,前几日还托梦给她要他帮忙照顾云泽,却不想他已经死了。   安慕青觉得自己有负于他娘亲,便悄悄的将他留在身边,带走了。   但因为他一心求死,即便意识恢复也整天消沉,安慕青没法只得封印了他的记忆,却不想百年后的今日他们会再次相遇,命运如此,躲也躲不过。 第112章 亲爱的,你果然是切判∧苁职   云泽回忆起所有的事情,穿越百年的时间再次看见眼前的这张脸,眼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为什么要让我想起!!!……呜嗯啊啊啊啊!”   杏铃看着云泽痛苦的样子,喃喃:“云哥哥……”   云泽蓦然怒视着他,吼道:“放开你的脏手,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休要再纠缠与我!滚!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   杏铃看着眼前的头颅,半透明的身子不住的抖动,她挤掉眼里的泪水,将百年来积攒的愤怒释放:“你凭什么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施加在我的身上?我一直努力的为你们云家争夺荣誉,即便我不报仇,你父亲还是会运用邪术走上不归路,而我的出现不过是因为巧合,所以你就这般恨我?”   “那你为何不想想你自己?难道你一直就是高洁至上?你将我炼成活尸后,你又做了什么?明明你自己也是满身罪责为何还要迁怒于我?你知不知道我被炼成活尸的时候有多痛苦?我为了你咬紧牙关坚持下去,而你呢?你只想着你们云家,你可曾有那么一丁点的疼惜过我?”   在他面前从未反嘴的杏铃,说的云泽哑口无言。确实,无论有没有杏铃,他们云家灭门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两人沉默,狐眼却嗤笑一声:“小孩子过家家也玩够了,现下就暂且消停会吧……”   狐眼毁了云泽的身子,杏铃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却这般态度。她刚要去弄死他,却不想一直围绕他们身旁的铃铛忽然发出淡淡的白光,杏铃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朝着铃铛吸去,当她有意识时自己已经被吸进了铃铛,而她身侧还站着一脸懵逼的云泽。   “怎么回事?”云泽问。   杏铃看着云泽,泛着泪花一瞬间扑进他的怀里,哭笑道:“云哥哥,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几百年了,想不到这个夙愿终于实现了!云哥哥,杏铃一辈子陪着你!”   云泽木然的站在原地,他想起来了这是心愿铃,只有心意相合的情侣才能打开通到让其进入铃铛内,只需百年,铃铛便能为他们重塑一具崭新的身体。   既然他们两个能进来,那只能说明,他一直都是爱着她的。   闭上眼,云泽反手将杏铃抱在怀里,发自内心的笑了。   安慕青看着那对铃铛朝着狐眼的手中飞去,便将一切了然于心。他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想必早就将这一切设计好了的吧?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果然比他还要优秀。   “狐先生,您没事吧?”赶来的风见他站在原地,对面还站立一个谪仙一般的行尸,这组合还真是惊悚。   狐眼将铃铛收回乾坤袋里,便道:“我没事啊。你不去龙倾夜那里,跑这里来做什么?”   “主子那边有玄清。”他一脸敌意的看着身边的安慕青道,“你是谁?”   “他?”狐眼勾唇,“他自然是坏人啦!”   风这么一听,便道:“那我替先生杀了他!”他动作极快,转眼间就来到安慕青的跟前,一刀砍了下去。   只是,安慕青不喜衣服破碎,便稍稍错开身子,让他的攻击落空,便道:“小兄弟稍安勿躁,我不是坏人。”   玄清深感侮辱,哪里还会管他是好人坏人,提刀又砍了过来。   安慕青稍稍蹙眉,不得已走到古琴旁坐下,匆匆弹了几个音。风一听琴音身子似乎不受控制,他吓得赶紧退后几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果然不敢乱攻了。   安慕青摇头,有时候动手果然比动嘴有用。   他看着狐眼,开口:“此次皇城行尸案,是蛮国跟唐国勾结所致,我被蛮国的巫师找到,变成行尸,守候在此,只为……”   他话未说完,忽觉身子动惮不得,他的手居然自动的在琴弦上弹了起来,弹的居然是杀人曲,狐眼赶紧吹奏黑曜,与之对抗起来。   两曲相抵,洞内土壁不停剥落,风跟几个暗卫退后几步,只觉七窍疼痛难忍,他们赶紧打坐封闭五识。   狐眼跟安慕青斗曲,风等人又不能动。幕后之人见此,悄悄走了出来,拿出尖刀缓缓走到狐眼的身后,对着他的脖子就刺了下去。   ……   只一刀便将惠王的左手齐肩砍了下来,惠王尖叫一声,再也无法吹笛,瑜妃依旧挡在他跟前动也不动。   龙倾夜将短刀上的血甩了甩,便道:“龙{,你说你想怎么死?”   云羽凰奸笑着走到他跟前道:“亲爱的,跟他废话什么,先切了他的小弟弟,让他做个太监!”   虽然龙倾夜听到云羽凰说别人的命根子略略不爽,但还是应了她,一刀挥下,只需刀气便将它整齐切下,连衣服都没有破。   “哇!亲爱的,你果然是切判∧苁职。【了!”她赞道,却被龙倾夜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闭了嘴。   艾玛一不小心就有点N瑟了。她吐吐舌头,表示再也不说了。   惠王失去命根子疼的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咬着牙嘴里不住的嘶吼,即便疼的脸色煞白,汗泽满面,却依然咬紧牙关不肯服输。   龙倾夜绯眸半阖:“还算是条汉子,可惜走了不归路。”他说完,抬刀一挥,惠王的双腿便齐齐被砍断,他的身子不稳便跌落到地。   鲜血流了一地,很快便蔓延到龙倾夜脚边,云羽凰赶紧拉着他退后几步,嫌弃道:“亲爱的,他的血脏,莫要弄脏了你的靴子。”   惠王疼的抽搐,他最后抬眼恶狠狠的看着龙倾夜,眼里的光芒渐渐消失。   他一死,夜凌香的神智便回来了,只是母蛊死了,他身体里的子蛊开始不停的蚕食她的内脏,尽管表面看不出什么。   云羽凰眼尖赶紧将她抱在怀里,紧张询问:“母后,你怎么了?你……”   夜凌香摇头,气若游丝的看着站在一旁的龙倾夜道:“夜儿,你要、好好的护着、护着她!为、为娘,去见你、父亲了。”   说完,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云羽凰看着怀里的人儿失去生命的气息,鼻子酸涩不已。她刚要开口说话,便觉得一道杀气袭来,本能的她拉着夜凌香的尸体就地一滚,便看见龙倾夜的斩魄与身后黑衣人的长剑撞出火花来。 第113章 天天找美女给你做大保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羽凰看着突然又冒出来的人,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妈蛋的!还能不能让人回去好好睡个觉啊!   两人碰撞一下便各自退开,龙倾夜手腕一动,刀尖便抵在地上,砸开一个小坑。   “来者何人?”他开口,绯色的眸子有暗光流动。   冉竹戴着面具的脸上只余一双眼睛锐利似剑,他将手里的剑横在眼前,剑身反射的光芒映射在龙倾夜的眼前,就在对方眯眼的瞬间,他身子窜了过来。   “雕虫小技。”龙倾夜提刀俯冲过去,小臂上青筋弹起,只听“叮叮”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两人已然过了几招。   云羽凰看着火花四溅的两人,不由暗叹:好厉害的功夫!跟他家亲爱的打,都不输分毫。整个赤炎怕是都很难找出几位能与之匹敌的人了吧?   那他是谁呢?拥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可能不被人知晓啊?莫非……他是某个大人物的手下?云羽凰阴邪的笑了一笑,扯着嗓子喊道:“诸葛月,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你没事吧!”   她这一喊,冉竹果然分心朝入口处瞥了一眼,就这刹那间的分神,龙倾夜便一刀刺在他右臂上,立时鲜血直涌。   “哈!果然是诸葛月的走狗啊!”云羽凰开始叽叽歪歪,“我说你身手这么好,干嘛要效忠诸葛月那个坏胚子?你不如做我的属下吧,我绝对把你当哥们,天天找美女给你做大保健~~~”说着,还猥琐的耸了耸眉毛。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冉竹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若非龙倾夜在场,他一定将这个女人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云羽凰托腮沉思,而后道:“原来你不喜欢大保健啊?那不若送你银子或者好吃的?人生在世嘛,总归离不了吃喝玩乐!若你是还不喜欢,不如我每年给你一次出国旅游的机会,让你感受一下这荒泽的大好河山!你看像我这么好的老板,你哪里找呢?你就从了我吧,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哦!”   冉竹实在受不了了,他一剑隔开龙倾夜的长刀,身子呈Z字型绕到云羽凰的背后,竟真的想要她的脑袋。   虽然诸葛月说过若非必要,不要杀她。但是冉竹深以为这个女人留不得,不仅只是一张嘴呱噪,她日后定会成为主子的绊脚石,不如现下除之。   他能跟龙倾夜打个平手,又抱着必杀之的心态,他这一招必然是饱含了他所学剑法的精髓,云羽凰想要躲过,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眼看着他的剑一寸寸接近云羽凰的脖子,那凌厉的剑气甚至将她鬓角的一缕发丝都吹断了。然而,死到临头的云羽凰在转头的刹那嘴角居然还带着笑意。   冉竹心知不妙,但他剑势已老根本来不及撤开。突变就在这一刻开始,云羽凰脚下的土里忽然窜出一只黑龙,他张嘴咆哮一把咬住冉竹的手腕,往上一带,恰巧云羽凰在这时转身,手中匕首如一道光一般,转瞬便从冉竹的胸口穿胸而过。   云羽凰犹自觉得不过瘾,她将匕首拔出,抬起一脚将他踢飞,撞在墙上,巨大的撞击力让他口吐鲜血,瘫倒地上不起。   云羽凰拍拍手,还不忘气一气他:“你说你这丫怎么这么贱呢,让你认我做老板,你不愿就算了,还要杀我?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冉竹踉跄的靠坐在墙壁旁,他终于明白龙倾夜为何会多此一举用剑在地上砸一个小洞,原来是为了让黑龙钻进土里,设下埋伏。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当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   他将脸上的面具一摘,抬手沾了沾胸口的血,颤巍巍的描在下嘴唇上,他原本长得一副暖男的形象,这一描之下徒然给他添了一丝妖娆。   就在云羽凰打量他的时候,龙倾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环住她的腰,就要退后,哪想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必死无疑的冉竹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能量爆满,就好似会时空穿梭术一般,前一刻还在墙边,下一刻,便出现在云羽凰的头顶,那把长剑当头削下。   因为龙倾夜将她护在怀里,他的剑近在眼前,根本不可能躲过。只见鲜血四溅,一颗脑袋横飞而起,将鲜血撒了云羽凰一脸。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飞起的头颅,傻了。   ……   琴声徒然一转,绕在狐眼身后那人的短刀在靠近他的皮肤一寸时,再也动不了。他惊诧的看着安慕青,只见他反盯着自己,嘴角那抹笑意透着隐隐的杀意。   他的手也在这股杀意里渐渐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他惨叫一声,便退到在地。   音乐停止,安慕青站起走到狐眼跟前,一把环住他的腰,俯视着地上正在呻/吟的那人。   “你,你不为何不受我控制?”他道。   狐眼伸出修长玉指,指尖夹了一跟银针,他晃了晃:“你说这个?”   那人见到银针时瞳孔一缩,蓦然想起,之前安慕青抱着狐眼亲吻的时候,难道……银针就是在那时候取得?可,这也不对啊,银针既然取了,他又为何得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控制他?   他看着那根银针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为了引出他居然只取出了一根银针!   控制行尸必然需要两根银针,而他们只取出了一根,这样安慕青既然能够接收到他发出的命令,也能自由行动。   好一个引蛇出洞啊!   狐眼见他已经明白,便将安慕青脑袋里剩下的那根银针也取了出来,蹲下/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人:“你是自己把面具摘了,还是要我摘?”   他刚要伸手去碰,却被安慕青一把拉住,抬手一弹,他脸上的面具便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好啊,你个杀千刀的,居然在面具里面藏毒!”狐眼说完,赶在那人自缢之前一把将银针插进他的后脑勺,而后起身看着他。   这银针入脑后,那人眼睛渐渐涣散,很快便失去了神智。   狐眼问:“你是谁?” 第114章 叛国的刘山雁   那人张开嘴,老实回答:“我是刘山雁。”   狐眼思索片刻,着实没有想起是谁便问:“你是哪里人?受何人指使?”   刘山雁答:“我是赤炎国人,受蛮国大巫师指使。”   狐眼不解:“既然是赤炎国人?那你为何还要帮助蛮国?”   刘山雁脸色微微挣扎:“因为龙倾夜跟云羽凰二人杀了我大哥云翰,我要替他报仇!”   “云翰?不认识。”狐眼也不管他们之间的是非恩怨了,便道,“蛮国的大巫师在哪?”   刘山雁摇头:“不知。”   狐眼咋舌:“这大巫师还真是狡猾,挥挥手就有人来做他的替罪羊。”   琴声停止了,风等人也走了过来,待看见地上的刘山雁时,眉峰一怒,便道:“好个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将你提拔上来!”   狐眼看着风,指责他:“你眼光可真差!”   风无言,这件事他确实有责任,便也没有反驳,只问:“可以解开他的控制吗?”   “可以是可以,但保不准他会自杀哦……”狐眼好心提醒。   风道:“无碍,他不会自杀的。”   见他说的这般笃定,狐眼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奏了一个音后,刘山雁的眼睛凸了一下,很快他便抓着脑袋痛苦的口水流的都打湿了衣襟。   缓了一会儿,他才渐渐看清眼前的风,略显畏惧。   “云翰没死!”风不喜废话,直点重心。   刘山雁不信:“你骗我,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火化!”   风一把拧起他的衣领,怒道:“那是替身!圣女怜惜云翰,说放他一条性命,但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故意为之!”   刘山雁睁着眼睛,有泪水淌下:“怎、怎么会这样……”   风气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的在地上翻了几翻,这才略略消气:“我提拔你做禁军统领就是想让你好好做事,将来有一天能将云翰再接回来!你可好,居然做出叛国的勾当!你说,若是云翰知道了会怎样看你!?啊?”   刘禅痛苦的趴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我该死,我该死……是我将澹台夜山放到瑜妃的寝宫,帮助他给瑜妃换血,让她变成活尸。也是我命人在皇城大街放出活尸害人。”   “但是!但是安慕青的尸体不是我挖的!我只是负责控制他,大巫师下达的命令是刺杀狐眼,我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想要杀害皇上的意思啊!”   风闭眼,眉宇间尽显疲惫:“这些,你去皇上面前说吧。”他身后那几名暗卫会意,便将他押了起来。   因为腹部中刀,若不止血怕是熬不到回宫,几名暗卫将他简单的救治以后,便拖走了。   狐眼几人见龙倾夜还未出来,便去寻他。   走进一看,一个头颅飞了起来,血溅的到处都是。   龙倾夜看着那颗从自己眼前一飞而逝的瑜妃的头颅,绯眸里尽显惊讶。   她不是失去神智了吗?为何还在最后一刻救了他一命?   云羽凰赶紧拿衣服抹掉了脸上的血,她看着瑜妃的身子倒了下去,不由感叹,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本能的去护着龙倾夜,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冉竹一击不成,身影迅速消失,龙倾夜眯起眼睛,全身戒备。只要他出现,他必能接下他的攻击。   “下面!”狐眼喊了一声,便吹笛助阵,却不想那人完全不受笛声影响,力道之猛,将龙倾夜逼的节节败退。   安慕青见此:“你在这里站着,我去助他。”   狐眼功夫一般,上去了也是帮倒忙,便听话的站在风的跟前,看着里面的局势。   玄清见风来了,便跟他大致说明了情况,玄清了然,看着龙倾夜,忧心道:“主子护着圣女无法发挥全力,我们上去只会帮倒忙,哎……”   玄清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主子,他暗暗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修习,下次绝不会给主子蒙羞。   安慕青上去以后,手一甩,一道劲风飞来,将二人的刀剑隔开,他插身其中道:“走!”   龙倾夜退后几步,将云羽凰往玄清的方向一甩,便再次加入战斗。安慕青没有想到龙倾夜会回来,不作他想便全身心的对付这个冉竹。   安慕青功夫高超,在六百年前曾风靡整个荒泽大陆。如今虽是行尸,无法运行灵巫,但可以利用怨气充做灵巫。安慕青的绝技是通过改变空气中的波动而发出的爆炸,被称作幻灭掌。方才刘山雁的面具就是他放出的幻灭掌炸毁的。   两大高手对付冉竹一人自然占据优势,若是论拳脚功夫,冉竹还不是龙倾夜的对手,但他的绝技太狡猾,好似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撕破空气,瞬间穿越时空逃走或攻击。   就如猫抓老鼠一般,一时间很难将冉竹制服。   云羽凰帮不上忙,但她胜在聪明。她将三人的功夫大致了解一番,便道:“何不以毒攻毒?”   安慕青与龙倾夜二人都是聪明绝顶,他们一点就通,安慕青跳到一旁,在冉竹消失时,迅速打开五感,关注空气中的波动,就在冉竹出现的刹那,他倏然抬手,冉竹的一条腿尚未出来,便被幻灭掌炸断了。   龙倾夜见此,身上灵巫如海浪涛涛,滚滚而来,这些灵巫瞬间将冉竹包裹,层层叠叠,很快便将他包的密不透风。   冉竹本想利用自己的绝技逃走,却不想在龙倾夜灵巫的包围之下根本无从发挥。怎么回事?他惊惧!但很快,他便感到那些包裹着他的灵巫如巨山般从身体的每个角落压迫而来。   他的血管根根爆裂,俊脸被压得扭曲,若是继续下去,他必然会被压成碎末。冉竹将舌尖一咬,在巨大的压力下,艰难的将舌尖上的血涂在上嘴唇上。   就在爆体的一瞬间,他忽然出现在龙倾夜的跟前,将全部灵巫汇聚在右掌,只见黑芒一闪,龙倾夜被拍的退后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但这一掌威力巨大,将他全身的灵巫拍撒,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得火毒跟尸毒又蔓延开来,他捂着胸部,张开嘴便吐出一口黑血,他看着云羽凰脸色苍白的朝他跑了过来,眼睛一闭,就失去了知觉。   “龙倾夜!龙倾夜!你不准死,你不准死!!!”云羽凰惊慌失措的抱着他,脸色吓得卡白,她好冷,冷的她发抖。   龙倾夜紧紧的拉住云羽凰的手,红唇开阖:“朕不会死,朕还要娶你。朕还要娶你……”   他嘴巴不停的重复:朕不会死,朕还要娶你。听得云羽凰脑袋跟炸了一般,鼻子喉咙都酸涩的说不出话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排上倒海的压迫着她。不知不觉间,她耳朵好似听不到了,触目所及全是龙倾夜的绝色容颜。   冥冥之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告诉她,她的心头血可以救他。毫不犹豫的,一指穿到心脏,接了一掌的血液喂给他喝了下去。   再接下来,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15章 只能做一坨儿猪粪   似乎每次发生灾难,都是以云羽凰昏倒告终。   但这一次,她真的是险些死掉。那一指,实实在在的插到了心脏,当安慕青走过去时,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若非狐眼关键时刻将心意铃拿出,利用这上古法器修补了她的心脏,怕是她早已归西。   为此,狐眼心疼不已,这法器沾了云羽凰的血,莫名其妙了成为了她的血器,顺带的将她全身的伤口都治好了。   但龙倾夜就没有那么好命,他被那一掌震碎了心脉,不知是自身的灵巫庞大还是云羽凰一掌心头血真的起了作用,总之他吊着一口气回到了赤炎,请了大祭司前来治了一/夜,这才稳定了他的病情。   当云羽凰醒来后,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自身灵巫充盈,浑身充满活力不说,总感觉自己充满正气。   而且她似乎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正思索着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便见大祭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她醒了略略错愕后便拉着她朝龙倾夜的寝宫走去。   “干嘛啊?”云羽凰蹙眉,显然对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大祭司猛然回头,脸上满是泪水:“你说我干嘛?皇上他好不容易稳定了病情,但嘴里不停的念叨你的名字!若是他不能放下癔症,高烧不退,病情又会恶化!你说我干嘛!”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居然把龙倾夜忘了!虽然大祭司说他暂时稳定了病情,但云羽凰还是心慌慌,浑身发冷。她一把甩开大祭司,飞快的闪到龙倾夜的床前,见他脸色苍白,眉心有点点黑气萦绕,气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叫做病情稳定?云羽凰简直想掐死大祭司了!她强忍住流泪的冲动,温柔的坐到他的跟前,拉起他的手,轻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就这一句话,便让一直胡乱呓语的龙倾夜停住了。   云羽凰真的不想哭,但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自发的淌了下来。她吸口气胡乱的抹了一把,便道:“不如,我们在点灯祭结束的时候成亲吧,那时候人多……”她喉咙哽咽,说出的话几乎要发不出音来。   “你知道的嘛,我向来喜欢热闹……”她稳了稳情绪,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高兴了些,却发现嘴巴僵硬的抽搐起来,“亲爱的,你到时候一定要、要对天下人宣布,你龙倾夜此生,只能娶我一人!若有违背,天理不容!”   “咳咳!我曾经、就对你说过!我云羽凰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呜呜嗯……”她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出哭声,却把嘴唇都咬破了,满嘴的腥甜味都压不住嘴里的苦涩,她接着道,“所以,你只能爱我一个人,疼我一个人!只要你能做到,我云羽凰发誓,誓死相随!”   昏迷中的龙倾夜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云羽凰的这番话,苍白的薄唇动了一动,蚊蝇一般的声音响起:“好。”   就在云羽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时,大祭司抹着泪奔了过来,飞速把脉之后泪奔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皇上他、终于、终于肯睡过去了!他体内、乱窜的灵巫也恢复轨道了!云羽凰,你要是、要是早些醒来!皇上他也不必、受了这一/夜的罪啊!呜呜呜!”   他受不了了,皇上实在是太深情了,他害怕云羽凰担心,便不停的安慰她,实际上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意志,会这样只是出自于本能。   云羽凰将脸埋在龙倾夜的手掌里,肩膀不停的抖动。他从来是这样,她知道。此情此谊,她云羽凰日后定不负卿。   待她情绪稳定后,忽然想起什么便问:“诸葛月呢?冉竹呢?”   大祭司从玄清那里知道了事情了来龙去脉,便道:“冉竹在伤了皇上后,便爆体而亡。”至于诸葛月以身体不适为由,已经在昨夜便返回天瑶了。   听着仇人逍遥的回国,云羽凰捏紧拳头,杀意迸发:“我云羽凰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手刃诸葛月!将他切成碎片,煮熟了,然后丢去给猪吃!让他下辈子,连猪都做不成,只能做一坨儿猪粪!”   大祭司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虽然你杀诸葛月为皇上报仇是好事,但是你这诅咒未免有些太滑稽,若是皇上还醒了怕是都会被你逗笑了。   云羽凰看着他的样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问:“小夜夜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啊?”   “我也不清楚,玄清跟风去蛮荒请无心老人了,若是他肯出山,那皇上就有救了。”哎,无心老人向来不问世事,想让他出山简直比登天还难哦。   云羽凰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几率描小,便问:“除了他还有什么可以救他么?”   大祭司锁着眉头,半晌才道:“除了这个,也只能碰碰运气了。我让玄清去请无心老人,若是请不到,便去采几位药材。如今,皇上体内的火毒跟尸毒正在融合,若是等他们融合完皇上必死无疑,所以我们要乘此之间解了尸毒,待火毒发作时,再去克制它。”   云羽凰问:“然后呢?”   “然后就听天由命了,若是皇上意志力坚强,让人从外面给他输送灵巫,靠着他便自己修复震碎的内脏,若是……”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他怕说了不吉利。   解尸毒,克火毒或许对于大祭司而言不难,但是后面的事情却只能由龙倾夜一人承担,别人有心无力。五脏皆碎,搁在正常人身上早死了。即便他是龙皇,也终究是肉体凡胎,又如何能承受的聊?   若是毛球能醒来就好了,他或许还能治疗他的内伤。她心里忐忑不安,左思右想下豁然起身,对大祭司交代:“派人好生保护小夜夜,我去藏书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大祭司木然的点点头,便看着云羽凰风一般的跑了。   恐怕,现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害怕失去龙倾夜吧……   只希望上天护佑我赤炎,护佑皇上。 第116章 小心长眼尾纹啊   皇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似乎那些行尸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那夜,龙艾羽带着一千多人来到城郊乱葬岗,将众人救走以后,便放了一把火将那些待命的行尸全部烧尽,火势很大一直蔓延了几座大山,直到天明下起了大雨这才才渐渐熄灭。   这件事被赤炎的百姓知道后,都传言是乱葬岗怨气升天引得天神发怒,降天雷烧死了他们。不管怎样,行尸案一事算是揭过。   雨还在下,云羽凰拿了一把油纸伞快速的来到藏书阁,也不顾衣摆湿透,便匆匆的朝第五层走去,一进门便看见狐眼拿着一本书正在研究,再走进一看安慕青居然也在里面。   “你们……?”云羽凰诧异。   狐眼抬眼一看是她,姣好的容颜淡笑:“你醒啦啊?身体可还好?”   云羽凰点头:“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是为了龙倾夜?”   “是啊!你们赤炎的皇帝要是死了,世人都该说我办事不利了,为了我的声誉,我能不捉急吗?”狐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实在是忍不住,“云羽凰,我说你还真是因祸得福啊!劳资的心意铃都被你拐走了,这么好的宝贝,你知道劳资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吗?”   狐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来给云羽凰掐死。   云羽凰则是一脸懵逼:“什么心意铃?”   狐眼怒了:“那日在洞窟你为了救龙倾夜,将自己的心脏捅了个窟窿,若不是心意铃将你的心脏修复,你以为你还能悠哉的站在这里?早去阎王殿报告了!”   云羽凰想了想,印象中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她赶紧上前狗腿的拍了拍狐眼的后背给他顺气:“矮油,莫要生气,小心长眼尾纹啊!”   狐眼问:“什么眼尾纹?”   云羽凰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就是这里的纹啊!生气了就容易变老,变老了就会生眼尾纹了。你看你这么美,若是长了眼尾纹那多可怕啊!”   狐眼一听,脸色瞬间白了。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站在光亮处仔仔细细的照了照,不知是不是连夜奔波,他长了眼袋不说,眼角果然多了两条眼尾纹。   他尖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到云羽凰跟前急道:“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我要是不美了还不如变成行尸呢!你有法子可以救我吗?”   云羽凰奸计得逞的笑道:“有啊!不过,你不能再追究心意铃的事情。”   开始谈条件了。   心意铃成了云羽凰的血器,他就是追究也没有用啊,充其量讹点银子,但他有的是钱,不差那点。于是赶紧点头,表示送你了,别叽叽歪歪了,我的美貌要紧啊!   又不是自己长眼尾纹了,云羽凰自然不急:“还有,咱俩的赌约作废。只要你答应,我不但能去掉你的眼袋跟眼尾纹,还可以让你变得更美!怎样?”   赌约的事情狐眼其实早就忘了,自然也没当一会儿。他就是这般,若是敌人照死里怼你,若是朋友,那便是两肋插刀。   “好!”他急道,“快些说说,有什么法子?”   云羽凰不慌不乱的指着出口:“你先回去睡觉,我现在就写一个方子待会交给绿蝶,你只要在睡醒后按照方子上写的做,不出七天,保证你比我家小夜夜还要美!”   龙倾夜是赤炎第一美男,而狐眼长得虽然美但略显女气,故而排在第二。为此他耿耿于怀了好久,如今听龙倾夜女人嘴里说出这句话,瞬间心情美美哒。   “云羽凰,那日我给你的那把对付行尸的短刀也送你了!”他拍拍他的肩,也不管安慕青了,笑呵呵的就跑回去睡觉了。   云羽凰淡笑,还真是个小孩子脾性啊。   她走到安慕青身旁,也不惧他是个行尸,便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安慕青看着云羽凰伸在跟前的手有些不解。云羽凰赶紧解释:“这个是我们国家打招呼的友好方式,就是两手相握,表示友谊。”   安慕青了然,并不迂腐老一套的男女授受不亲,便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还很硬。云羽凰觉得这么一个帅气有能耐的人变成一只丧尸可惜了。便随口道:“安公子,不知道世间有没有一种法子可以让行尸变回人类啊?”   云羽凰不经意的话语却听得安慕青浑身一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云羽凰,问道:“为何有此一问?”   云羽凰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道:“我觉得你跟狐眼挺配的,要是你能变回活人,那你们二人就能走遍大江南北,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   那日在洞窟,虽然云羽凰一双眼睛全部放在龙倾夜身上,但还是看见了狐眼过来的时候被安慕青环住了腰,再加之他们今日眉目间情愫,云羽凰一猜便知他们是一对。   怨不得狐眼那家伙喜欢穿女装了,原来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小受啊!一想到这里云羽凰不禁有些想笑,但又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龙倾夜,又没那个心思笑了。只道:“安公子可找到什么法子没有?”   似乎是对云羽凰的那一番话的缘故,他对云羽凰充满好感。便道:“目前还没有,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嗯?”似乎看到了些微的希望。   安慕青道:“皇上身上的火毒似乎是他体内封印的黑龙所致,若是找到黑龙的根源或许可以根治火毒。”   “黑龙……”她喃喃。原先她以为黑龙只是修炼功法幻化的,就跟龙艾羽的凤于九天一样。但现下想想他的黑龙确实不一般,不仅能飞,还能幻化成实体。哎,看来万事有利必有弊啊!   行尸是不需要休息的,能有个人帮忙查看书籍总也多份力量,她道:“劳烦安公子帮忙了。若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必义不容辞。”   “云姑娘客气了。”若是以往,安慕青必然会称呼她为圣女,但是现下他认为云羽凰人品不错,自发将她当做朋友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去查阅书籍了。云羽凰翻了一个上午都不见什么有用的信息,恰巧绿蝶送饭来了,云羽凰赶紧写了一个方子,交给她,并嘱咐了几句话,便让她走了。   行尸是不需要用膳的,云羽凰给他打了一个招呼后,便躲到一边去吃饭了。毕竟他虽然不能吃,但不代表他不想吃啊。若是自己吃的太香,惹得他馋那就罪过了。   她匆匆吃完,便将碗筷放到外面,待她走近时,看见门口处的那排书架上有一本书歪的要掉下来,她走过去本想将它扶正,却忽然被上面的《百毒》二字吸引。   她拿出,走到一边细细翻阅起来,越看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她赶紧走到安慕青旁,将书递给他看。他扫了几眼,笑道:“不错!我怎么就忘了,可以这样呢!”   两人相视一笑,便下了藏书阁,走到药房研究药材,两人很是默契,未过多久便熬出了五粒丹药。他们来到龙倾夜的寝宫将事情跟大祭司说完后,大祭司也露出笑颜,表示可以试试。 第117章 子母蛊   《百毒》上有一章讲的是引毒,大致的意思就是将中毒人身上的毒引到他人的身上,也就跟换血差不多,却比换血要危险,一个不慎反而会加速毒的流动,引得毒提前发作。   但如今这状况,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不过引毒须得天时地利人和,第一必须是在圆月,圆月之下汇聚天地灵气,比较不容易失败;第二必须得是处/子为载体,这个云羽凰自发要求以她为载体,毕竟是小情侣能够心意合一;第二必须要准备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得有任何人打扰,否则功亏一篑。   众人商议一番后,便决定在圣殿里进行,毕竟那里清静,却位置高,离月亮更近。   但是离圆月还有一段时间,几人便拿动物做了实验,在经历前几次的失败后,居然渐渐有了经验,就在等待的过程中,玄清等人回来了。   果然天机老人不肯出山,但是他给了他们一瓶药跟一个小盒子,说是他们或许需要。安慕青打开那瓶药一看,顿时欣喜:“这正是引毒所必要的药材,比我们炼制的丹药要好几百倍。用这药水可以改善人的体制,能使引毒更加顺利。”   云羽凰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两只肥嘟嘟的虫子,吓得手一甩就扔了出去,安慕青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道:“这是子母蛊,放眼整个荒泽除了天机老人,也只有玉汝国的大长老可以炼成了。”   云羽凰道:“你说的这么玄乎,那它们有什么用呢?”   “用处大着呢,这子蛊与母蛊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这子蛊能吸百毒,若是将它种进龙倾夜的身体里,他为了营造良好的居住环境,便会修复龙倾夜的身体,等到他吃饱喝足后便会寻找母蛊也过来居住。届时,再将母蛊种在你的体内,便能将子蛊吸出,龙倾夜便有救了。”   玄清惊喜:“看来天机老人虽未出山,却还是救了主子啊。”   风脸上也带着表情,不知是不是他不善于表达,总觉得这笑容有点假。不过这时候也没人顾忌他。   云羽凰问道:“那子母蛊都在我的体内,我怎么弄出来呢?他们不会在我肚子里孵卵吧?”一想到这里,云羽凰脸都白了。   安慕青被她的样子逗笑:“放心,这子母蛊属火,而女人属阴,他们在你的身体里待不了太久的时间便会死去的。”   云羽凰这才放心,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若是子蛊不受母蛊的引/诱,不出来怎么办?”   狐眼打趣:“这子母蛊就像你跟龙倾夜一样,你说若你是子蛊,你会不会去找母蛊啊?”   云羽凰“切”了一声后便笑了,等龙倾夜醒过来,她要好好的跟他腻歪一番。顺便告诫他,以后不准往危险的地方跑。   是夜,云羽凰守护在龙倾夜的床前,拉着他的手亲昵的放在自己的脸庞,闭着眼睛趴在床上静静说话。   “亲爱的,你都躺了八天了。明日,你就可以醒来了。”   “等你醒了,咱们就一起出去散散心,吃吃美食,骑骑马,再去游游湖。然后,等点灯祭顺利进行后,我就可以穿我梦寐以求的嫁衣了,嘿嘿,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她睁开眼睛,拿手指磨砂着他的脸,沿着他脸部的轮廓描摹,一直到嘴角的时候停住。她想,她家亲爱的这么好看,若是穿上火红的新郎服必然帅到人神共愤。   让荒泽大陆上的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眼红的看着他们拜堂,然后洞房花烛……这么一想,她脸竟然红了,手发烫一般收了回来,心脏也是“咚咚”直跳。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有点污,就在刚刚她脑海里不自禁的想起岛国小电影的小动作,甚至还思想打架了一番,用哪个动作更刺激。   艾玛,都啥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这些。看来,她真是要疯了。   就在云羽凰自我谴责的时候,狐眼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跟前,忽然开口:“云羽凰,你做贼心虚啊,怎么脸这么红?”   “啊!!”云羽凰被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对方的恶作剧以后,恼怒的站起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你丫是不是找死啊!大半夜的跟个幽灵似得飘进来,你都不知道避嫌的吗?连门都不敲,是不是劳资丢两天没有膈应你,你浑身不爽啊!妹的,劳资魂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狐眼被云羽凰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怎么知道会把她吓成这样?对于云羽凰那些污秽不堪的骂词,狐眼向来都是害怕的,再者说了他其实是来谢谢她的。   于是站在原地不吭声,任由她骂够了,消气了,这才没脸没皮的蹭到她跟前,抬手轻轻的弹了弹自己的脸蛋,就跟豆腐一样水嫩嫩的充满弹性。   “云羽凰,你的那个方子果然厉害,这才八天,你看我的皮肤水嫩嫩的,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迷死了怎么办?”他激动的拉起云羽凰的手,眼里全是小星星,“你说吧,我要怎么谢你?”   云羽凰赶紧把手抽出来,指着门道:“你现在立刻回去睡觉,就是对我最大的谢礼!”   “哦。”见云羽凰气儿还没消,狐眼也不敢再惹他,一溜烟的跑了,还将门也带上了。他现在心情好着呢,才不想去睡觉。   不行,他一定要去挨家挨户的炫耀自己的皮肤!嗯,先去大祭司那里吧,毕竟离这里最近嘛……   然后,原本该好好休息的夜里,却被狐眼搅和的没一个睡好的。众人都知道狐眼自恋,却没想到他居然自恋到这个程度。若非他们涵养好,绝对一板砖敲死他!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拜狐眼所赐,破天荒的几人都睡了个大懒觉。因为夜晚有任务,必须要养足精神。   时至中午,玄清等人用完膳后便去圣殿布置阵法。   他们商量着,用阵法来吸引天地灵气事半功倍。玄清担心会出任何疏忽,将阵法仔仔细细的检查了N遍后,这才满意离去。   很快便到了夜晚,云羽凰沐浴更衣后,众人便来到圣殿,将龙倾夜的身体放在阵中,门外被暗卫围的密不透风,赤炎白塔下更是被禁卫军重重包围,恐连只苍蝇都难进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云羽凰躺在龙倾夜身边,看着他的侧颜恬淡一笑,便闭上了眼睛。   大祭司拿着盒子,走到阵中,抬手用灵巫将子蛊拖起放到龙倾夜的胸口处,很快它嗅到了食物的味道便咬破皮肤钻了进去。 第118章 朕想让你哭个尽兴   大祭司看着蛊虫在龙倾夜的皮肤下钻了几下,便没入体内没有动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的结果。   窗外月光倾洒,照在阵法上,整个阵法都亮了起来,云羽凰跟龙倾夜二人笼罩在光晕里,幻美的好似天神一般。   渐渐,阵中有灵气具现,如萤火虫一般绕着二人飞舞,而后钻进二人的身体,饱满的灵巫让龙倾夜体内的那只子蛊飞速的吞噬火毒跟尸毒,很快龙倾夜眉间的黑印便消失了,苍白的脸色也渐渐转为红晕。   狐眼见此,拿起黑曜吹奏起来,吹得是安魂曲,舒缓的曲调飘荡在圣殿,引得圣火都亮了一些,安慕青席地而坐自乾坤袋里也拿出自己的血器天瑶琴跟他合奏起来。   大祭司抬手把脉,眼中尽显喜色:“子蛊已经将皇上的内伤治好了!”   云羽凰听完,眼角有泪落出:“快,快将母蛊种到我体内!”   大祭司飞速的将母蛊放入云羽凰胸口,恐是云羽凰属阴,它迟迟不肯钻下去。云羽凰无奈,抬手在自己胸口处抓开一块皮,母蛊闻到鲜血的味道,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很快,大祭司便将两人的手放到一块,用银针各自扎开一个血口。沉淀在龙倾夜体内的蛊虫闻到了母蛊的味道,沿着经脉朝着龙倾夜的手臂爬去。   众人看着他手腕处在蠕动,喜不自禁。但奇的是云羽凰的手臂上母蛊居然也在蠕动。两只蛊虫来到血口处探出了脑袋。大祭司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双手飞速的伸出,想要将两只虫子捻出来。   哪想那只母蛊飞一般的窜进了龙倾夜的身体,两只虫子沿着经脉一路游走,很快便沉寂在龙倾夜的体内,没有声响了。   终究是晚了一步,大祭司愤愤然。他当时有些慌乱,错失良机,否则这两只蛊虫就不会再回到龙倾夜的体内了。   云羽凰睁开眼睛,看着大祭司死魂落魄的模样,忧心道:“成功了么?”   大祭司垂头丧气:“没有,子蛊跟母蛊全部都跑到皇上体内了。”   “什么?!”云羽凰拔高语调,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说子蛊向来都是以母蛊为中心的吗?为何母蛊反而被它牵引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种事情谁能说的清呢?兴许这母蛊比较爱子蛊呢?   众人沉默,云羽凰也知道错不怪任何人,便坐到龙倾夜的跟前看着他的俊颜问道:“那子母蛊在他体内会如何?”   狐眼叹口气,沉重道:“目前会沉睡,但多久会醒来,会不会醒来都未可知。但是有一点……他们若是醒了便会继续馋食龙倾夜的灵巫,待他灵巫殆尽后,便会馋食他的五脏六腑,直到将他吃成一个空壳后逃逸。”   虽然这些他并不想告诉云羽凰,但她却不得不知。   云羽凰心下凉了半截,颤巍巍开口:“可有解法?”   大祭司摇头:“如今子母蛊虫在一起,又有一个舒服的载体,他们是不可能愿意出来的。除非,有更吸引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云羽凰问,只要她能弄到,就不惜一切手段。   “什么东西恐怕大祭司自己都说不明白吧,毕竟他又不是子母蛊。”狐眼说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   云羽凰心中难受,他们筹备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失败了。虽说现下暂缓了危机,但是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她还想跟龙倾夜长相厮守呢,这下好了,厮守个妹啊,呜呜!   正兀自伤心的云羽凰,冷不妨的手被抓住,她吓了一跳瞥眼一看,龙倾夜居然睁着眼睛,在看她。   “亲爱的你,你醒啦!”她高兴的扑了上去,在龙倾夜脸色“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后,又瘪着嘴大哭起来。   云羽凰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黑线,这个女人当真不知何为害臊啊!这里这么多人,你说亲就亲,能不能避避嫌?   你亲就算了,亲完还哭。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完全不把我们伟大的皇看在眼里啊!众人在心里暗暗吐槽,却没有一人敢说出来。   而且,还很有默契的纷纷退出,留给他们二人世界,让他们好生的腻歪!   云羽凰哭的伤心,龙倾夜也没有打扰她。哭着哭着云羽凰便觉得没有意思了,便吸了吸鼻子问:“你怎么不哄哄我?”   龙倾夜牵起唇角:“朕想让你哭个尽兴。”   云羽凰嘴角一抽:“难道我哭的时候你不心疼吗?”   龙倾夜道:“心疼。”   云羽凰怒:“那你还让我哭!”   龙倾夜绝世的容颜上,那双魔魅绯眸三分桀骜、七分宠溺:“若朕不让你哭,你如何抒发心情?”   “……”云羽凰怎么觉得他病一场醒来好似情商开窍了一般?她吧唧下嘴巴,躺在他的胸前,想着他们之间的来之不易,一股酸涩又涌上心头,“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你再不醒过来,我就……”   “朕不会死!”他打断她的话,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朕说过,朕会娶你!”   哪想云羽凰却不领情:“就会说大话,若不是我们拼了老命的去救你,你以为你能醒来?”   听着她嗔怪的话语,龙倾夜抬手勾住她后颈的发,一个翻身将云羽凰压在身下。他丝滑的黑发倾泄而下,拂在云羽凰的脸上,痒痒的。   两人之间,只隔一个呼吸间的距离。云羽凰有些窒息,她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觉得太不真实了。   “羽儿,谢谢你。”   月光温柔的洒在圣殿里,柔和的光线在阵法浮起一地旖旎,那紧紧相拥的二人在灵气的簇拥下好似合为一体。   云羽凰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泛滥了,她第一次他说谢谢,殊不知这一句谢谢抵得过千言万语,纵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足矣。   云羽凰闭上眼睛,勾着龙倾夜的脖子,抬起头贴在了他的唇上。   有时候言语不能表达的事情,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却能更清晰的表达。   龙倾夜方才是发自肺腑的道歉,却不想云羽凰听完后会如此主动。他虽然一直昏迷着,却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的每次言语。   她每一次呼唤他的时候,她的撕心裂肺,她的痛苦不堪,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多想回应她,可是他太累了,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他拼命的去修复自己的身体,拼命的将火毒跟尸毒朝着丹田压去。纵然他们不找来子母蛊他也能自我修复,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现下,子母蛊已经被压到丹田处,用灵巫包裹,纵然他们醒来也做不了祟,除非有人可以cao纵引发他们的凶性。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云羽凰的,虽然她可能给他帮了一个倒忙。 第119章 不杀你,只是因为觉得有趣   吻越来越深,不知不觉间两人衣襟已乱,当云羽凰意识回笼时,就看到龙倾夜的大手放在她胸前的耸立上,而另一只手已然不规矩的跨越雷区,沾了一指的粘稠。   “啊!”她大惊失色的将龙倾夜推开,脸红到脖子根。   龙倾夜情欲上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上了她!   简单,粗暴!   “亲爱的,你清醒点啊,我们还未成……”亲字为说出来,嘴巴又被堵上了。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襟又被拉乱。   面对龙倾夜的桎梏,云羽凰毫无招架之力。不过几个动作,她身子便软成一滩泥。   你妹,这家伙手法这般娴熟,必然是看了不少小黄书,云羽凰被他蹂/躏的要死要活的。浑身燥热的简直想反过来将他上了!   思绪越发模糊,某只狼也越发凶性,就在云羽凰想要沉/沦的时候,圣火忽然升腾起来,圣火的光芒耀眼的压盖了洒进来的月光。   炙热的温度,让炙热的二人如坠火山。云羽凰被热的皮肤都发红了,痛的她瞬间清醒,一口咬在他的舌尖上。   龙倾夜吃痛,这才恢复神智,看着脸色潮/红,衣襟凌乱还隐隐露出两点茱萸的**,他绯色的眸似又染上了火焰。   云羽凰吓得想也没想,膝盖一顶他下面的两个柔软,虽说力道不重,却疼的龙倾夜从脚到头的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好看的绯眸里有雾气萦绕。   他粗壮的棒槌瞬间蔫了,饶是他定力惊人,也是疼的青筋凸起,虚汗直冒。他放开云羽凰,身子一闪便走到窗前,站着不动了。   云羽凰知道自己闯祸了,她赶紧将衣服拉好,轻手轻脚的跑到他跟前,歪着头看他,见他绝世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她想象中的痛意,难道她那一脚没有踢中?   可是她明明感觉踢到了啊?云羽凰见龙倾夜没有理她,便大胆的想要来开龙倾夜的衣服看看,手还未碰到却被龙倾夜一把拉住,绯眸里闪烁着微光,他声音低沉道:“你以后还想不想要幸福了?”   见云羽凰懵然的看着自己,龙倾夜闭眼深吸一口气才道:“朕的龙根险些被你踢废了。”   “你唬我!你看看你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寻常人被踢到蛋蛋,哪个不是捂着它在地上打滚的!”也没多想,云羽凰顺嘴就说出来了。   龙倾夜微微抬额,绯眸半阖,方才散乱的衣袍他并没有整理,此番腰带半斜,露出胸前大片肌肤。似乎是想抚摸那白皙而结实的胸肌,他肩上的墨发也随着动作从肩上溜到肌肉饱满的胸膛挑逗起来。   云羽凰咽了咽口水,手不听使唤的就摸了上去,虽然以前曾偷偷的摸过,却也只是猪八戒偷吃人生果一口闷了,都没有尝到味道。如今能正大光明的摸一摸,简直是人间极乐!   龙倾夜将她不规矩的手抓住,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贴紧自己的身体,玫瑰般魅惑的红唇轻启:“说,曾经在哪里看过别人的……”似乎不想说出此等污秽的词,他直接跳过,“还是,你亲自踢过?”   云羽凰果断摇头:“没有,我只是听说过而已,呵呵哒。”完了,这货又开启吃醋模式了。   龙倾夜兀自不信:“听说?听谁说的?”   “……”她能说是在新闻上看的吗?他知道新闻是什么吗?云羽凰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赶紧转移话题,“亲爱的,你还疼吗?方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跟头饿狼似得!”   龙倾夜并无丝毫埋怨她,只道:“若是饿狼那也是对你。”话锋一转,“不过,莫要有下次了。”这次他多亏在关键时刻用灵巫包裹一下,否则她那一下下来,怕真的是要废了。   云羽凰打个哈哈,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心里则暗暗得意,转移话题成功!   “羽儿……”他轻唤。   “嗯?”拿着一缕发丝把玩的云羽凰回应。   “朕长得好看吗?”他问。   云羽凰来了精神,重重点头:“好看!”钓个绝世美男,简直倍儿有面有木有?   “那,跟着朕你后悔吗?”又问。   云羽凰压着黛眉:“我们都生死与共了,你说呢?”   龙倾夜眼底有邪光一闪:“羽儿诚不负朕,朕甚喜。只是,羽儿有话为何要瞒着朕?莫非对朕不够信任?”   云羽凰简直被他绕的摸不着头脑:“我瞒你什么了?”   龙倾夜微微受伤,本就绝世的容颜看着更加楚楚动人,引得云羽凰心里一阵痒痒。   他道:“那你缘何要转移话题?”   “……”好吧,方才的楚楚动人只是错觉,这货果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说的。   她收起逗比的性子,正视他,一字一句道:“小夜夜,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只是穿越到了这里附身在这具身体上,恰巧我也叫做云羽凰。”   “在我们那个时代,科技非常发达,网络遍布全球。我打个比方,你们这个时代若是要传递信息,最快的也是信鸽之类的,但我们那里有手机,只需要一秒,也就是数个数的时间,对方便可以收到。不仅仅是信息,连影像也可以传递。”   “所以,我方才说的看到踢蛋蛋这事,也是从手机上看到的,为此我还笑了好久。在我们那个世界什么东西都有,所以难免的就会看到一些,那时候我还是单身的嘛,看看也不为过啊?不过现在我发誓,只钟情你一人!生生世世,你不离我不弃!”   龙倾夜将她发誓的手拽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消化了她说的话,便道:“朕从来都是信你的。其实,朕早就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朕未曾想到你的世界如此花哨。”   用花哨形容天朝还挺贴切的,云羽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小圈圈:“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自异世界?”   龙倾夜抚着她的发:“在虎笼的时候。”   云羽凰想抬起脑袋,却被龙倾夜又压了回去,她声音略闷:“第一次你就看出来了?”这么厉害!   龙倾夜道:“嗯。眼神不一样,说话方式不一样,身法不一样。最重要的是,灵魂波动不一样。”   云羽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才没有杀我?”   “不杀你,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只是不想,后来把自己给卖了。   云羽凰有一点不解:“你是怎么看出灵魂波动不一样的?”   龙倾夜如实回答:“是黑龙感受到的。” 第120章 吃了朕这么些豆腐   说到黑龙,云羽凰就忍不住问了:“你是从何处得的这黑龙?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让你身中火毒?”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却问的龙倾夜心暖如春。她的小家伙,他真是越发的爱了。   “黑龙是朕的母亲自小封印到朕身体里的,直到朕十岁的时候才渐渐与它通话,运用它的时候是在十四岁,火毒也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开始有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严重了。至于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朕未可知。”   云羽凰蹙眉:“可惜了,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龙倾夜没有丝毫惋惜:“在与不在又如何,朕会亲自找到黑龙的源头!”   是是,她家亲爱的就是这般牛逼哄哄。她道:“你母亲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也算是安息了。”   “嗯。”龙倾夜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只潦草应付一声。   也是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小叔霸占这么多年,搁谁都觉得是耻辱,云羽凰不傻,开口道:“对了,亲爱的,以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高公公呢?怎么不见了?”   “朕将他支走了。”他道。   “为何?”她问。   龙倾夜弹弹她的小脑袋:“你不是不喜他,免得碍你眼。”   被宠爱的感觉真好,第一次见他时总觉得他嗜血残暴,想不到他虽雷厉风行,对老婆却是百般疼爱,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还真是祖坟烧了高香了。   云羽凰在心里自我陶醉一番,便高兴道:“亲爱的,咱们休息几日就出去游玩半个月如何?天天闷在这皇宫,憋死我了!”   龙倾夜道:“祭天舞可曾学会了?”   云羽凰信心满满:“自然。”   “那跳给朕看看。”这个必须要慎重。   “好啊!”云羽凰脸皮向来厚实,不知害羞为何物。她来到阵中就开始翩翩起舞,舞姿比之上次要好些,但比起那些贵家小姐们却是差的太远。   但总归没有一处出错,龙倾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上次宴会上她跳起的舞蹈,却比这祭天舞要好看多了。   不过,以后他得好好的给她洗洗脑,告诉她以后只能给他跳舞,只能为他唱歌。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其他人休想觊觎。   云羽凰缓缓收势,衣服上蹁跹的彩带在半空中划出幽美的弧度后便垂在白色的长裙上,一头青丝及腰,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丝带缠住,她向来不喜那些奢华的装饰,这简简单单的装束在她身上却比那些庸脂俗粉要美一万倍。   龙倾夜看着她渐渐朝自己走来,月光在她肩头轻舞,她好似从光华中走来,他害怕他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于是不等她走来,便闪身抱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若非他的龙根现下还在恢复中,他真的想将她压在身下,与她融合在一起。   两人腻歪了很久,才离开圣殿。只是,龙倾夜素爱干净,便拉着云羽凰去洗鸳鸯浴。虽说他们之间事透明的,但还不至于透明到可以赤/裸相向。   云羽凰果断拒绝,便想回自己的圣女殿,却被龙倾夜拽住,说浴池有隔间,她这才放心。   过去一看,什么有隔间都是骗人的。云羽凰大怒,就要走人,却见龙倾夜一挥手,一道由灵巫组成的黑色屏障便将浴池一隔为二。   她走到两边看看,确实都看不见,这才心满意足。   快到午夜,龙倾夜叫了一些小菜跟酒,说是填些情调。云羽凰自是饿了,越发夸赞他家亲爱的想的周到。   看着浴池里氤氲的水汽,云羽凰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欢快的跳到水里,扑腾几下后,美美的倚在池边,全身都暖的不要不要的。   此时已是冬月,外面天气很冷,能在这里泡个热水澡,那简直是人间天堂啊!   只是云羽凰不知道的是,这灵巫铸造的墙,她虽然看不见,但龙倾夜却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有时候男人邪恶起来简直比女人要坏百倍。   很快,佳肴被端了上来,云羽凰腹中空空,闻着这些花香简直喜不自禁,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三口小菜,一口小酒。   菜色已空,一壶酒也已入肚。云羽凰喝的晕晕乎乎的,竟在浴池里跳起舞来。她玩的尽兴,却没有注意到池中悄悄靠近的黑影。   等他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发生幻觉而揉眼睛时,她的腿忽然被拽住,就这样被拖下水底。她扑腾两下,便看见压在眼前的俊颜。   她张嘴惊呼,那脸却贴了上来,咬住她的嘴巴,给她渡了一口气。   虽说云羽凰喝醉了,但脑子还有些清醒。这个杀千刀的,果然不守信,都说了各洗各的,他居然犯规。哼!看姐不咬死你!   云羽凰凶悍起来,那绝对是不要命的,她双腿一弹反将龙倾夜压在身下,嘴上用劲,竟将他的嘴唇都咬破了。她犹自不满意,居然沿着下巴一路朝下,停在他胸口的茱萸上,一口咬了下去。   龙倾夜痛的痉挛,想要将她拉起,却不想对方居然不咬掉誓不罢休。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她敲昏,这才解救了自己。   偷鸡不成蚀把米放在龙倾夜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本想偷个荤,却反被对方调戏不说,还给自己弄伤了,她看着快要被她咬掉的胸口,幽幽叹了一气,只觉得自己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如此失了兴致的龙倾夜将云羽凰抱起,随意裹了件衣服便抱到了自己的寝宫。   虽说龙倾夜很想吃了云羽凰,但他还不会饥不择食到对方昏睡过去,还上的程度。就这样,二人同卧一榻,睡了一宿。   五更时分,龙倾夜便起身去上早朝,等他回来的时候,云羽凰还在睡觉。他不便打扰她,便将一大堆奏折搬到寝宫批阅。   一直到日上三竿才眯着眼睛醒了过来,龙倾夜见她醒了便吩咐宫女去准备膳食,同时放下笔走到她的跟前,坐在床边,将她缭乱的发缕到一边,才温声问:“睡好了?”   一大早就能看到大帅哥,还真是养眼,莫非自己还在做梦?她伸手将龙倾夜拽到自己怀里,捏了捏他的脸,细腻却不失柔韧,哇啊手感真棒啊!   又捏捏鼻子,捏捏嘴巴,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龙倾夜任君采撷也不吭声,等到她自己玩够了才道:“吃了朕这么些豆腐,你打算怎么偿还?”   声音清晰入耳,还有耳边呼入的热气,云羽凰瞬间打了个哆嗦,想起了昨夜种种,吓得花容失色:“你昨夜……”   龙倾夜倒是有些委屈:“朕昨夜被你吃干抹净,还受了伤。”他将衣襟拉开,果然胸口那抹红点已经结疤了。   云羽凰嘴角抽了几抽,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干的那些好事,但是咬了他胸口的事还是记得的。 第121章 方才你听错了   原来是自己喝醉了打发凶性把他给办了么?   不会吧?自己有这么惊悚吗?再者说了,若是自己初/夜没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云羽凰脑中一道闪电闪过,心下凉了半截。   难道……难道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处/子?对了,上次那个母蛊选择了龙倾夜而没有选她,定然是因为自己不干净!   卧槽你妹啊!她简直要泪奔了!她都没有体验过初/夜是什么感觉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初/夜献给了谁?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   她看着龙倾夜,见他一副虽然被吃了但是很高兴的样子,便显示这货根本不知道何为处/子。嗯嗯,她一定要瞒着!以这货小肚鸡肠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不是处/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兴许自己会脱一层皮也不一定。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云羽凰便脑补了一系列的剧情。她露出牙齿傻傻笑道:“那亲爱的,我昨夜真的喝多了记不清了,不过,我自己犯下的浑事,我不会不认账的!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   云羽凰认得这般爽快倒是让龙倾夜意外,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既然她信了,不如将计就计:“这个朕还没有想好,不过上次你要朕给你谢礼的事情,朕已经办好了。”   哦,是上次用糯米为他疗伤的事情,那时她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这货居然就记住了。又一次被他感动了。   云羽凰双眼闪着星星道:“什么谢礼?”   龙倾夜起身,顺便将她拉起:“等你用完膳食再告诉你。”   还搞神秘呢!云羽凰麻溜起身,洗漱完毕后,菜也已经上桌了。她心想着礼物的事情,吃饭也心不在焉,若非龙倾夜威胁她好好吃饭,怕是她几口就扒完了。   龙倾夜如以往一般给她夹菜,他夹的慢条斯理,云羽凰却急不可耐,直道:“好了,亲爱的,我吃饱了,你不用夹了,你赶紧吃你自己的吧。你看你的饭都没动!”   他依旧动作优雅的给她夹菜挑鱼刺儿去骨头渣:“朕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真是,你要让人家好好吃饭的话,你就别说这么早啊!你既然说这么早的话,那你就别卖关子啊,害得她现在心里跟蚂蚁在爬似得,恨不得立刻知道礼物到底是什么。   “卜啾卜啾!”龙倾夜的身上传来闷闷的轻响。   云羽凰狐疑的看着龙倾夜,道:“我怎么听到了毛球的声音?”   龙倾夜面不改色的的夹菜:“你听错了。”   “卜啾卜啾卜啾!”这次叫的更加清晰。   云羽凰赶紧站起身,二话不说窜到龙倾夜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将他腰间的乾坤袋拿出来打开,一个青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飞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脑袋不停的拱来拱去,嘴里也不停的叫唤。   云羽凰被她拱的“咯咯”直笑,欢喜的不得了:“我的小毛球,你终于好了!你都不知道你主子我可急坏了!”   “卜啾!”主人,毛球也想死你了!   “那你怎么会突然要进化呢?害得我以为你得病了!”云羽凰摸着它的小脑袋,问道。   “卜啾。”因为主人你变强了,我自然而然的就进化了。这次多亏了皇上大人,要不然我还得睡好久呢。   云羽凰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龙倾夜的大长腿上坐了。她赶紧起身,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感谢道:“亲爱的,你真好,这个礼物实在太符合我心意了!”   龙倾夜但笑不语,她的女人,他自然了解。   她又搂着毛球亲了亲,这才问道:“亲爱的,你是如何让毛球苏醒的啊?”话说毛球虽然进化了,但是外表没什么变化啊,难道是觉醒失败?   “秘密。”显然是不想告诉她了。   云羽凰撅起嘴:“你我之间还有秘密?”这可是你说的话。   龙倾夜放下筷子,淡笑:“这不算秘密。”   云羽凰郁闷:“那你方才还说秘密的。”   龙倾夜霸然道:“方才你听错了。”   我去!云羽凰翻了个白眼,她知道龙倾夜若是不愿意说,你就算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也不会说,便也作罢。   她转而问毛球:“小可爱,你是怎么醒的你知道吗?”   毛球刚要开口,却见龙倾夜绯眸扫了过来,那眸中反射的冷芒威胁意味极重。   它耷拉个脑袋:“卜啾……”毛球也不知道啦。呜呜,对不起主人,毛球不想说谎的,但是毛球害怕皇上大人啊!   “哦。”云羽凰没有注意到龙倾夜的表情,便以为毛球真的不知道。她又问:“那你醒来后有没有觉得多了什么技能?”   这个毛球就牛气起来,它扑棱棱飞起来,张开嘴吐了一小团火,然后又弓起身子,一副拉大便的表情后,便见“嘭”的一笑,毛球变的跟半张桌子那么大,云羽凰坐上去都没有问题。   “哇!!!”云羽凰双眼闪亮亮的,她一下子扑在毛球的身上,感受着肌肤里传来的柔软触感,整个人都萌萌哒了,“毛球,你好厉害!居然能变大耶!我太爱你了太爱你了!”   话刚说完,云羽凰便觉得一道冷气将自己紧紧的锁定,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扭头一看龙倾夜正看着她发笑,只是那笑太过渗人,不自觉的她又抖了一下。   云羽凰想了想方才她好想说了“太爱你了”几个字,不会吧……她家亲爱的居然连一只灵兽的醋都吃吗?   挂着一头黑线,云羽凰赶紧松开毛球,示意它赶紧离开,便又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冲他眨了眨眼,嗲嗲道:“亲爱的,伦家刚刚其实没说什么的,你看一只灵兽而已,伦家都不放在心上的。伦家眼里、心里想的都是我家最最最最帅气的小夜夜!Wuma!!!”   龙倾夜似乎再也不吃她这一套,只勾起魅唇:“是么?”   “嗯嗯嗯!”云羽凰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他不信,“是啊!伦家对你的情谊苍天可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吧,先套用一下某格格的话。   龙倾夜捻起她胸前的一缕青丝,放在手里把玩了一番,才幽幽开口:“方才朕还在想,若是将毛球烤了是不是能够治好朕的隐疾。如今看来,呵……甚好!”   云羽凰听完一僵,简直欲哭无泪了!要不要这样的,她要不要这样冰火两重天,在幸福与痛苦之中翱翔啊!   唔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门外,正在偷听的毛球,吓得浑身的请毛都竖了起来,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第122章 挑战皇上   “想要朕饶过它可以,你……”龙倾夜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下,听得云羽凰紧张不已。   他心下好笑,指着自己的红唇,声音魅惑:“除非你答应每日亲朕这里。”   这……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他脸皮这般厚实的呢?云羽凰没好气的在他嘴巴上啄一下,就跑过去继续吃饭。   龙倾夜也不气,这才端起跟前的碗也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很是安静,云羽凰由于心情不好,所以不慎吃多了些。她打了个饱嗝,揉着自己发撑的肚子,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走。”龙倾夜拉着她,就往外走去。   “去哪儿啊?”她吃的太饱不想动。   龙倾夜头也不回:“去草场。”   是了,隔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周焕他们练习的如何。她打起精神,与龙倾夜骑马往草场赶去。   路上,龙倾夜看着神采奕奕的云羽凰,问道:“为何不问朕借兵?”比之龙艾羽,他的龙骑卫要比这些士兵要优秀百倍。   “那时候不是跟你闹别扭的嘛,肯定不会去问你要了。”说实话,那时候她没有偷偷离去,已经算是天地良心了。   龙倾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女人可真是奇怪。”闹别扭能比训练自己的护卫军重要吗?男人方能伸能屈,何况女人。   云羽凰心情好,笑道:“你懂个……”屁啊,她不敢说,临时改口,“啥啊!?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   云羽凰乐感很好,在天朝那也是麦霸级别。龙倾夜听着很是悦耳,便道:“这首歌挺好听。”   一听到别人夸赞,云羽凰瞬间N瑟,鼻孔翘上天:“那必须啊!你也不瞅瞅是谁唱的!来来,姐今天心情好,再给你高歌一曲!”   她想了想,张嘴便唱:“一缕烟眷眷,不似恋青山。开在磐石间,原是玉生烟。韫玉而山辉,水怀珠川媚。烟波自裴回,不知心等谁……”   云羽凰唱的认真,龙倾夜听的认真,很快两人便看到草场上正在训练的那一万士兵,云羽凰唱完最后一句,自傲道:“这首歌叫做《玉生烟》,曲调优美,我挺喜欢听的。”   龙倾夜点头:“你们那个时代的歌曲确实比这里好听。”   “哎。可惜啦,你要是能去我们那个时代,绝对会让你闪瞎眼。那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是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她一脸惋惜,不仅龙倾夜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了。   对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龙倾夜并无太大兴趣。他道:“不看也罢。”末了,又加一句,“荒泽其实很美,明日朕便带你去看看。”   她的女人只要在他身边,那便是最美的景色。   云羽凰双眼亮晶晶:“真的吗?”她早就想出去荡了,困在皇宫里这么久,她都要发霉了。   “嗯。”龙倾夜绯眸渐弯,为了她不要这江山也罢。   周焕远远的便看见马上的二人,他喝令众人停止整队,便上前行礼:“皇上万岁,圣女千岁!”   在赤炎圣女比公主还要高上一层,云羽凰翻身下马,便道:“周焕,这半月你们练的可好?”   上次被云羽凰打趴下的事情,周焕怕是会记一辈子。虽说他确实进步神速,但是他还不敢断言能胜过云羽凰,于是开口:“属下尽力而为。”   云羽凰道:“好!那你……”云羽凰忽然指向一旁的龙倾夜,奸笑,“你跟他比一比吧,若是你能从他手里过十招,我便让他封你做一品大将军!”   周焕跟龙倾夜听完皆是微微一愣,很快龙倾夜嘴角挂起淡淡笑意,而周焕则一副你脑袋秀逗了啊,要我跟皇上比武,还要过十招?难道他不是被瞬秒的吗的表情。   她看着那一百军姿站的笔直的士兵,大声道:“今日,给你们一个挑战皇上的机会,若是你们能在他手里过三招,便提拔你们为皇上的直属暗卫!”   自始至终,龙倾夜都一句话没说。士兵们皆是一脸懵逼,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触碰的。但是,能成为皇上的直属暗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是他们这些小将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殊荣!   龙倾夜也很想知道云羽凰这些士兵修炼的如何,他纵身跳到台上,对着下方的将士们开口:“来!”   原本这些人以为云羽凰自己在那唱独角戏,毕竟皇上并未开口,但现下他们看着一身玄色劲袍,如巍峨大山般站立在台上的赤炎皇帝,徒然的生出一种敬畏,但敬畏之下是跃跃欲试的心。   周焕深吸一口气,将狂躁的心跳压下,三两步跳上高抬,站在赤炎最高者对面,又是激动又是惧怕更多的是刺激,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龙倾夜看着他,绝世容颜上没有表情,绯眸里却是全神贯注的神色,想来他并没有想要放水的意思。   赤炎军法严苛,如他们这般底层的小将士,能远远的瞅一眼皇上的身姿那已是莫大的荣幸,而今日皇上居然正视着他,更难得是他并没有嫌弃他的弱小,而是真真正正的将他当做一个对手看待。   周焕掩下那颗躁动的心,让全身的灵巫回归正轨,脑子里拼命的想着自小以来,所学的全部功法,即便自己不能在他手里过十招,但是三招还是可以的。   他心中主意已定,在身后武器架上拿了一把半人长,手掌宽的大刀,在手里挥了几下便冲了过来。   云羽凰方才没有所规则,也没有说不能用武器。他要抓到所有对他有利的事情,为自己争取机会。   底下的士兵见自己的首领冲了过去,既是紧张又是兴奋,若是他真的能在皇上手里过十招,那他们又何妨不能去挑战一番呢?   周焕的大刀对着龙倾夜迎面砍来,他依旧不动,周焕全身的灵巫爆发,龙倾夜额间的发丝都被吹了起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刀,迅速抬手,却不想那大刀忽然偏离轨道朝着他深身后的武器架砍去。   只听“嘭”的一声,他身后的武器架倒了下来,这一下若是砸住了龙倾夜,必然会将他压到。   周焕计谋得逞,准备在龙倾夜逃得时候,封住他的退路。哪想他手一挥,那倒下的武器架便瞬间四分五裂,竟没有一处砸到他,而他左手对着周焕的大刀轻轻一弹,周焕便感觉一股巨力将他压迫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如炮弹一般,周焕被龙倾夜轻轻一指便弹到台下,翻滚了好几下这才稳住身形,呕了一大口血,整个人就吊着一口气。   云羽凰嘴角一抽,飞速的来到周焕身旁,见他看似快死了,但气息未乱,想来内伤不重。她怒气冲冲的走到龙倾夜跟前,嚷道:“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他毕竟跟你不是一个阶层!”   龙倾夜无所畏道:“不是你让比武的吗?”   云羽凰被说的一噎:“可是我也没让你下这么重手啊!”   龙倾夜道:“可你也没说。”   “……”好吧,说不过你。云羽凰本不想理这丫的,但越想她越觉得没面子,自己的属下被他一指给秒了,搞得她好像很弱似得。   她凤目中暗光一闪,手中龙凤呈祥忽然唤出,对着他的心脏便是一击。 第123章 君子远庖厨   云羽凰这一招快准狠,又是在不经意间发出的。底下的将士们以为圣女要行刺龙倾夜,吓得面色惨白,却不想下一刻她的手腕被龙倾夜轻飘飘的抓住,一甩,云羽凰便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方才落地。   云羽凰自然不甘休,她蹲下/身子,一个弹力再次攻了过来,然而她的身子忽然间分成好几个影子,就在起身的刹那,这些影子迅速分散将他包围,这一招他们都练过,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招――残步。   上次周焕用这招来对付云羽凰,却被她一招化解。如今她拿这招对付皇上,怕是鸡蛋碰石头,无用功而已。   龙倾夜看着周身的道道残影,身子一转,便动了起来,他身影极快,跟那些残影斗了起来。众人惊诧,这些残影居然、居然都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他们无论如何修炼都不可能化为实影,除非有超高的灵巫幻化,但显然这些残影并不是灵巫化的,因为皇上每一击那都是实打实的。   其实云羽凰教给他们的那些残步只是一部分,还有更高的一部分她并没有教他们。凡事留一手嘛,虽然这些士兵现下是效忠于她的,但保不准他日就会效忠别人。   她的这个残步,其实是将自己的残影放出,然后真实的自己隐藏在这些残影之中,肆意的转换攻击,这样就给别人每一个残影都是真实的错觉。   龙倾夜打了几下便看出其中玄机,他身子蓦然一退,身上灵巫对着那些残影倾泄而出,那些残影转瞬间淹没在他的灵巫里,云羽凰的身影也露了出来。   见到本尊,龙倾夜身子一闪便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拿刀的脉门,附身在她额间浅浅一吻,这才道:“真是个小刺猬。”   云羽凰道:“对啊,我就是刺猬,就扎你!”谁让你不给自己面子了。   “好,朕给你扎!”说着松开她的手,收起全身的灵巫。   云羽凰自然不舍得扎他,却被他那副“你扎死朕得了”的表情逗笑,她将龙凤呈祥收起,便道:“周焕其实还是可以的,毕竟这才短短一个多月,进步已经够快的呢。”   虽说周焕这点进步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但他也不想悖了云羽凰的兴致:“改日,朕让龙骑卫前来会会你的士兵如何?”   原来龙倾夜的兵叫做龙骑卫啊,那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他们取个装逼的名字?   她想了想,便道:“好啊,看看我的凰家军跟你的龙骑卫哪个厉害!”   凰家军,这名字倒是符合她的口味。不过这些凰家军想要对付他的龙骑卫恐怕还得几年。他绯眸扫着底下那些凰家军,问道:“还有人来挑战朕么?”   开什么玩笑,周焕都被他一指给秒了,他们这些人上去岂不是被他吹一口气给秒了。上次被揍的伤口现下还隐隐作痛呢,他们不想被虐。   云羽凰瞥了龙倾夜一眼,意思是责备他把周焕打的太狠,吓到她的凰家军了。转而又对着他们道:“老规矩,你们可以挑战这一百人,赢者取代。”   上次,没有一人能打赢这一百人是因为云羽凰教给他们的功法有些克制那九千九百人。但是若是那些人肯努力,找出功法中的精髓不仅能打败他们,还能受益匪浅。   果然,这次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有十余人替换了他们。想来那一百人里有人侥幸没有好生练习,而那些大军里必然有不服气而拼命修炼者,一比之下自然见分晓。   黄昏时分,那一百精英凰家军已然大换血,除了昏迷中的周焕,其他人皆是伤痕累累却军姿整齐,看来是下了功夫了。   云羽凰给他们交代了一番,便跟龙倾夜一起走了。   只是半路,云羽凰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忽然开口:“亲爱的,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新鲜词,龙倾夜不知。   云羽凰舔了舔嘴唇:“哎呀,现下吃火锅的话准备材料都得一阵子,不如我们吃烧烤吧,这里空旷,若是猎个兔子什么的,正好烤了!”   这个倒是不错!龙倾夜点头,便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云羽凰则忙活着捡柴生火,很快龙倾夜抓了两只肥硕的兔子递给了云羽凰。看来是准备吃现成的。   云羽凰看着那两只兔子,也傻眼了:“亲爱的,难道不是你来剥皮去肠子洗干净,然后我来烤吗?”   龙倾夜负手而立,看着夜空:“君子远庖厨。”   云羽凰鄙视之:“不会就不会,扯什么犊子!”她看着地上两只兔子,最终将他们的耳朵拎起上马,“走吧,咱去碧香楼,让厨子做吧。”   龙倾夜点头表示这个主意甚好,于是二人从火锅到烧烤最后还是去下馆子,所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碧香楼通常都是子时关门,但若是有客人的话就会通宵达旦,加之里面装修养眼,菜色一品,所以生意一直都很火/爆。   云羽凰将兔子交给小厮后,便来到一处雅间,先要了一些小菜解解馋,未过多久,那两只兔子一个被做成红烧,一个炖汤,一端上来云羽凰便忍不住流口水了。   她撕了一个兔子腿,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她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又撕了一条腿:“这里的厨子好厉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兔子做好了,还做的这么好吃,简直绝了!”   龙倾夜优雅用餐,道:“用灵巫烹饪的,自然快。”   云羽凰险些噎住,她道:“是啊!灵巫造出来的火那必然是比普通的火要灼热的!”她想通了这一点,便道,“那你也可以用灵巫处理兔子啊,又不会脏你的手?”   龙倾夜慢条斯理的将兔子腿夹成一小块塞进嘴里,吃完才道:“朕不愿。”   云羽凰不解:“为什么?”   龙倾夜微微挑眉,这小刺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   “因为朕是皇帝,朕的手可以拿剑可以拿笔可以拿筷子,却不是拿锅的。”   这货简直大男主意爆棚啊!好吧,那以后自己学会得了。   两只兔子,在两人的蚕食下消灭的一点都不剩,又一次吃撑,云羽凰深以为若是长此以往自己必然会长胖。   不过,近期她的胸好像长大了一些,她勾头看了一眼,顺便还自己摸了摸,嗯,手感不错,对于这17岁的身子而言,她发育的算是不错了。   摸着摸着,云羽凰便感到有一条火辣辣的视线锁定自己,她这才想起龙倾夜还在跟前,这特么就尴尬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吧? 第124章 龙倾夜的奸计   龙倾夜半眯着眼睛,绯眸里有火在烧。   他身子前倾到云羽凰跟前停下,在她耳旁吹气:“饱暖思**。”   云羽凰身子一抖,“嘿嘿”两声,便忽然起身伸了个懒腰:“矮油,吃的太多了,亲爱的,咱们去逛逛街消消食吧。”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便朝门口走去。   这个小刺猬,勾/引完自己就跑了,还真是狡猾。他强行压下/身体里的邪火,便跟着她出了碧香楼。   上次二人一起出来,云羽凰被行尸袭击了,所以这次她格外谨慎,生怕哪里又蹦出来个妖怪行尸,逛得心不在焉。   龙倾夜本就不喜逛街,便道:“我们回宫吧。”   “嗯?”云羽凰没听清楚,却被龙倾夜横抱而起,几下窜进巷子里,背上翅膀一展便带着云羽凰飞了起来。   初冬的夜很冷,冷风一吹,云羽凰便来了精神。她看着下方的灯火通明飞速远去,颇有种仙人的感觉。   龙倾夜飞的很慢,周身还用灵巫裹了一层,云羽凰舒适的将脑袋贴在他的的胸口,看着赤炎皇城的美景,就把一切烦恼都抛到脑后,舒舒服服的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回到赤炎白塔,云羽凰问:“亲爱的,你这飞行术可不可以教我啊?”他也想体验一下有翅膀的感觉。   龙倾夜将翅膀一收,便道:“恐怕不能。”   云羽凰头上挂着问号。   龙倾夜解释:“这是黑龙的力量。”   “哦。”云羽凰有些失望,“意思是说除了你其他人都不会飞了么?”   “也不尽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拥有奇术的人比比皆是,黄泽大陆光怪陆离,隐世高人都有不少。   云羽凰又燃起希望:“既然这样,以后说不准我也能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也能飞呢!”   龙倾夜宠溺的撩着她的发:“是啊,羽儿向来都是厉害的。”   忙也忙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云羽凰打了个呵欠,便道:“亲爱的,我去睡觉了。拜拜。”   龙倾夜眼中阴谋一闪,便忽然捂住胸口面色渐白的呻/吟一声,果然云羽凰停住脚步,转身来急道:“亲爱的,你怎么了?可是旧疾发了?”   龙倾夜剑眉微蹙,咳了两声,虚弱道:“今日比武。”   云羽凰悔的想扇自己一巴掌了,她怎么就忘了她家亲爱的伤才好,他又让他动武,怕是又引发火毒了。   她道:“我去找毛球!”   “不用!”龙倾夜抓住她的手,“你陪陪朕,缓缓就好了。”   云羽凰还是有些担心:“真的不用?”   龙倾夜将她拉到怀里,将头枕在她的肩上:“朕受伤的事不能外泄,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赤炎就要陷入危机。羽儿,此番朕有你在身边,足矣。”   龙倾夜这个大腹黑,知道他若是开口说:你比良药都好。那必然会引起云羽凰的怀疑,但这番话一说,便让云羽凰错以为他是为了家国,不能声张,实则他被蛊虫治好内伤,就算是现在让他跟碧雪衣打一场,也绝不会输。   “好。”云羽凰不疑有他,便道,“我扶你进屋歇息吧。”   龙倾夜一副你能如此懂我,我心甚慰的表情,将大半个身子倚在云羽凰身上,任由她扶着朝寝宫走去。   可怜云羽凰小小身子扶着这么个打个子,还小心翼翼的怕给对方弄疼了。   来到房间,云羽凰将龙倾夜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躺下,便道:“亲爱的,你等一会儿,我去弄盆水给你洗洗,然后再偷偷的叫毛球过来,你的伤我还是不放心。”   如果龙倾夜再拒绝,那真的要露馅了。他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看的云羽凰心都化了。麻溜的去弄水去了。   她一走,他屋里黑影一闪,玄清便跪地道:“主子,诸葛月还在皇城,看来还有阴谋。”   龙倾夜眼里杀气肆起:“朕明日要带羽儿出去半月,你告诉艾羽,点灯祭的事情由他打点。还有唐世,唐韵萝一定要盯紧了。至于诸葛月,朕一定会取了他的首级。”   玄清道:“是。”   “碧雪衣现在何处?”他要跟云羽凰过二人世界,自然不喜又苍蝇打扰。   玄清脸色有些难看:“属下,不知。”   龙倾夜没有差异,只淡问:“跟丢了。罚。”   玄清背后发麻,龙倾夜用人向来赏罚分明,如他这般没有完成任务,罚完必会脱一层皮。虽说人不是他跟丢的,是他手下的人,但他也一样要受罚,引以为戒。   龙倾夜道:“近期,外邦使臣都会来赤炎参加点灯祭,人多混杂,莫要混进什么不好的东西进来。还有,羽儿那一万凰家军,你抽空监督一下。”   “是。”玄清领命。   “刘山雁如何?”此人他总觉得叛国的有些刻意。   “正在死牢,属下派云翰过去探监,却发现他虽然悔恨,但终归有些奇怪。看来,他为了云翰叛国有些牵强。”   龙倾夜沉思片刻,便问:“盯紧风。”   玄清不解:“主子您怀疑风?”   龙倾夜听着屋外渐渐走进的脚步声,没有吭声,玄清了然便退走了。   云羽凰将门打开,走到龙倾夜跟前,见他脸色果然好了一些了,便拧干毛巾将他擦了一擦,这才道:“毛球,你快给他治治。”   毛球对龙倾夜早上的话还心有余悸,它扑棱着翅膀,紧张的飞到龙倾夜的身前,身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幻化成点点青光朝着龙倾夜的身体而去。   嗯?皇上并没有受伤啊?它本想告诉云羽凰,便看见龙倾夜那含着淡淡笑意的绯色眼眸,到嘴边的话立刻被咽了下去。   它装模作样的给龙倾夜治疗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收了灵巫,飞到云羽凰跟前叫道:“卜啾!”主人,皇上大人的伤已经无碍了,毛球先走了。   听完,云羽凰这才放心的点头道,表示你辛苦了,主人以后会赏你的。   毛球哪还敢邀赏啊,灰溜溜的就飞走了。   “亲爱的,你现下好些了吗?身上还疼么?”虽说毛球的技术很好,但云羽凰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很受伤的拉着云羽凰的手放在自己脸庞:“有羽儿陪着,不疼。”   他这么一说,云羽凰更加心疼了。原本想着等他好些了自己就回圣女殿,但眼下……哎,自己还是留在这里吧。   云羽凰未曾看见,龙倾夜嘴角露出几不可微的奸诈笑意。 第125章 绿蝶跟夏千青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城外的管道上,赶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他身旁还坐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马车虽不豪华,但空间够大,内部设施一应俱全,此番抱枕上正半倚着一个女子,她眉眼弯弯,粉色小鼻下,一张樱桃小嘴忙不迭的在嚼动,而她跟前坐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他一身玄色锦袍,墨发被黑玉冠起,额间刘海散乱在鬓旁,魔魅的绯眸带着恬淡笑意,玫瑰红唇微勾,修长的玉指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云羽凰嚼完嘴里的橘子后,便张开嘴,龙倾夜将苹果分开一小芽儿,塞进她嘴里,见她闭上眼满意的吃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扩散。似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应该是这样的。   一个苹果很快便入肚,云羽凰伸了个懒腰,身子一歪就倒在龙倾夜怀里,打了个呵欠,开口:“亲爱的,伦家困了,小憩一会儿。么么哒。”   “嗯。”龙倾夜用娟帕将手擦了擦便拿起一旁的虎皮毛毯为她盖上。   外面,绿蝶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不住的搓手,却依然挡不住这吹来的寒气。赶车的小哥见此,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甩给她,若无其事的继续赶路。绿蝶看着手里的灰色大氅,感动的开口:“你也会冷啊。”   小哥夏千青也不看他,一脸严肃:“无碍。”   他说话极其简洁,一张脸不拘言笑,做事利索,一看就是龙倾夜训练的暗卫。   绿蝶看着手中的大氅也不好意思再塞给他,便穿在身上,将自己裹的厚厚的。别说,这大氅上有他的余温,穿在身上还真暖和不少。   绿蝶傻傻的笑了笑,还好这次出行的还有他,要不然自己这个大灯泡还真的过不下去。   其实今早,云羽凰原意是跟龙倾夜过二人世界的,但是绿蝶也想出去看看软磨硬泡这才让她同意,云羽凰想着绿蝶既然也跟着便让龙倾夜也调了一个人过来打打杂,于是二人就变成四人。   只是,冬月的天气,一大早的出行,两旁的寒风刺骨,绿蝶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跟云羽凰说要回马车里坐坐,毕竟皇上还在里面,她纵然是冻死也绝对不跟皇上呆在一个地方。   日头渐渐高上,温度升高,绿蝶赶紧将身上的大氅脱下叠的整整齐齐递还给夏千青,他抬手接过便放回乾坤袋里。   “谢谢啊。”毕竟没有跟男人相处过,绿蝶有些羞涩。   “嗯。”跟龙倾夜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路无聊,本来绿蝶想跟他聊聊天打发时间的,却见他如此寡言少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现下她终于明白了主子为何总是吐槽龙倾夜是个大闷/骚,一点人情味都木有,她当时还安慰人家是皇上难免有点性格。   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来了,方才知道这种人简直难相处的不要不要的。说实在的,她宁愿跟一个木头说话,都不愿跟他说话。至少木头不会让她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云羽凰眯了一个时辰后,揉了揉眼睛,看着映入眼前的完美下巴,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一点胡渣都没有。   她道:“你为何不长胡子啊?”   龙倾夜见她醒了,本想乘机邀功谋取点福利。却不想她这么问了一句,便答:“为何要长胡子?”   云羽凰笑了笑,也是,胡子是大叔的标配,若他家亲爱的长胡子……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样子简直不敢想象哦。   “亲爱的,你就这样挺好。胡子不适合你。”   原本龙倾夜还想着若她真喜欢胡子,自己留一些又何妨,但她既然这般说,便打翻了这个念头。   她懒洋洋起身,掀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虽说不是青山绿水,但也美不胜收,便兴奋道:“亲爱的,也差不多到午膳时间了,我们吃烧烤吧!”   昨日没有吃成,她心里总是念着,所以一大早的她就去御膳房准备了好些材料,就等着现在呢。   被她这么一打搅,龙倾夜也没心思去讨什么福利。便道:“停车。”   夏千青将缰绳一拉,面前的两匹骏马便停下脚步,打着响鼻。   夏千青道:“主子有何吩咐?”   “收拾场地,准备烧烤。”龙倾夜说话简洁明了,夏千青立刻下车,寻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自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扫把,三两下就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而后又拿出地毯一铺。   将一个烧烤架稳稳当当的摆好,随即又将材料一样样拿出,摆放的整整齐齐,好似有洁癖一般。绿蝶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根本就插不上手。   待云羽凰下了马车,一看,也跟着目瞪口呆起来。龙倾夜则很是满意,昨日她知道云羽凰没有吃城火锅跟烧烤很是遗憾,便悄悄吩咐了下属连夜准备,这下正巧派上用场了。   看着干净的地毯,再瞅瞅自己脚上的灰尘,云羽凰都不好意思踏上去了。她将鞋子一脱,便欢快的踩在地毯上开始烤起来。   她虽然尚穿着袜子,但龙倾夜依旧蹙眉表示不悦。夏千青见此,飞速的拿起一条锦带将自己的眼睛蒙住,站在一旁待命。   见此,龙倾夜这才满意,她刚要抬脚却被云羽凰喝令:“将鞋子脱了,别把这地毯弄脏了!”   龙倾夜不悦了,他可是九五之尊,岂能说脱就脱。但云羽凰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脚,似乎只要他一踏下去,就甭想在抱她亲她了。   踟蹰间,龙倾夜倏然看向一旁的绿蝶,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绿蝶流着面条泪,赶紧走到夏千青的身旁问道:“公子,能不能也给绿蝶一条锦带?”   夏千青点头,便自乾坤袋里也拿了一条出来。绿蝶接过后赶紧戴上站在他跟前,不敢妄动了。   龙倾夜这才慢条斯理的将靴子脱了,走到龙倾夜跟前,将她的腰一揽,附身亲了下去,来了一个深深的吻后,龙倾夜这才拿起夹子开始烧烤。   云羽凰擦了擦嘴上的蜜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就是让你脱个鞋吗?你看你整的,让人家蒙上眼睛怎么吃啊?”   龙倾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朕未曾允许他们食用。”   意思明了,他们是下人,没有资格与朕一同享用美食。   云羽凰白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是在出游,还摆什么架子?要玩就好好玩!”   龙倾夜道:“好。”转而道,“你们去另一边自行烧烤。”   夏千青得令后,便拉着绿蝶朝着前方走去,一直走到云羽凰看不见了方才停止将锦带摘下,自己准备了一个备用的烧烤架,问道:“你想吃什么?”   被一个少言寡语的人问道,绿蝶有些受宠若惊:“都可以。”   夏千青理所成章的将她所说的都可以理解成什么都可以吃,但显然绿蝶是不吃辣的。当夏千青将沾满了辣椒的羊肉串递给她时,绿蝶看着上面绯红一片的辣椒末,简直要流面条泪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咬了一口,还未嚼两下,立刻辣的眼泪直飚。   夏千青微微蹙眉,随即道:“你不吃辣?” 第126章 被灵猴挑衅   绿蝶便咳便点头,脸涨得红彤彤的。夏千青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个水袋,绿蝶猛灌两口这才红着眼睛,挂着泪珠开口:“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夏千青道:“是我的疏忽。”而后,将她手里的羊肉串一扔,便重新为她烤了几串,这次一点辣椒都没放。   往日都是绿蝶忙里忙外的去准备吃食,今日能吃个现成的,感动的她鼻子泛酸的接过羊肉串,幸福的吃了起来。味道,居然比她烤的还要好吃呢!   夏千青喜辣,他见绿蝶食用起来,这才将方才烤的肉串拿起吃掉。尽管是不可多的美味,但夏千青却吃的极快,未过多久,便已经填饱了肚子。   他见绿蝶细嚼慢咽,便也慢慢的拿出一些肉串,慢慢的烤起来。她吃完一串,他便烤好一串,贴心的让绿蝶有史以来第一次吃撑了。   原本,龙倾夜将绿蝶二人支开,云羽凰有些不悦。但想想或许能够促成一桩姻缘也说不定,便也由他们了。   将夏千青撵走,龙倾夜便只能自己动手了。在他龙皇大人的眼里,烧烤跟夹菜是一个样子,不算是做菜,便也烤的得心应手。   吃了十来串肉串,云羽凰有些腻了,她自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锅,便道:“我们去河里弄点水熬点汤喝吧。”   龙倾夜张开翅膀飞到空中看到西边有条小河,虽然有些远,但他会飞,也不是问题。便道:“我去取水,你等我。”   云羽凰仰头大声道:“顺便去捉几条鱼来,我炖鱼汤啊!”   龙倾夜道了声好,便朝着小河的方向飞去。云羽凰自然也不闲着,她自乾坤袋里拿了一些佐料,就开始处理。   等她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炉子也生好了,还不见龙倾夜回来。她想着定然是小河离这里远,便又削了几个水果,摆好盘,便将鞋子穿上去叫绿蝶他们过来一起喝鱼汤。   她刚刚走一百米便听到烧烤地有动物的叫声传来,她转身一看几只猴子跑了过来,将她精心准备的东西全弄毁了。   她怒火冲冠,飞速的跑了过去,还未近身,便被猴子发现,一窝蜂的跑了。云羽凰气急,哪里会放过他们,便追了上去。   远处夏千青发觉异常,将手中的夹子一丢,便朝着这方奔了过来,一看这里满地狼藉,两人都不见了。   他双眼一压,看着地上的脚印便追了过去。   云羽凰追着猴子跑了一截路后,便渐渐被拉开了距离。他们是这里的霸主,对这里的路自然熟悉,再加之这里都是树林,他们四散开来,云羽凰自然追不上。   她气不打一处来,御着龙凤呈祥对着离她最近的一只猴子飞了过去,猴子见身后有异物追来,手臂往一旁树枝一抓,便改了方向。   龙凤呈祥落空后继续朝前飞去,云羽凰将要将其御回,便听一声惨叫,她奔过去一看,自己的匕首没有打到猴子,倒是伤了一个女子。   我去!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好在匕首只是擦伤了她的后背,云羽凰赶紧来到她跟前,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方才我只是对付那只猴子才不慎伤了你,真是对不起了!”   女子虽疼的脸色发白,却摇头道:“没关系。只是,千万不要招惹那些灵猴,他们报复心很强,又群居而行很难对付。”   云羽凰道:“莫非方才你是为了提醒我,才……”   女子恬淡一笑,便自衣袖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云羽凰:“恐要劳烦姑娘为我涂药了。”   本就是她伤的人家,人家却这般客气,云羽凰老脸一红,赶紧拿药将她衣服掀开,将血擦干净后,便仔细涂抹起来。   虽说伤口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这药一上,血便立刻止住不说,居然开始结痂了。   好神奇的药哦!比海国的秘药有的一拼了。将伤口涂完后,云羽凰便要开口说话,谁知这是夏千青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问道:“羽姑娘,您没事吧?”   “啊!”那名女子此番衣衫不整的被看到,吓得惊叫一声,便赶紧将衣服穿好,就要溜走。   “等等!”把人家弄伤了,就这样让人家走了,就太过意不去了。   云羽凰追了上去,夏千青自然也追了上去。那名女子本想停下询问云羽凰还有何事,但见方才那名男子追了上来,脸上红晕一起,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对着地势熟悉,云羽凰根本追不上,便泄气的停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嘀咕:“哎,我最不喜欢欠人情了,都怪那些臭猴子,好生生的伤了人家姑娘!”   夏千青听到说话,大致也猜到一些,便问:“主子呢?”   云羽凰朝回走,便道:“我让他去打水去了,现下应该回来了吧。”   原来是这样,他松了口气,便也跟着她返回。   待他们回去后,却发现只有绿蝶一个人站在那里焦急等待,这一地的狼藉已经被她清理干净。她一见到云羽凰便担忧前来:“主子,你没事吧?”   云羽凰摇头:“只是被一群猴子耍了,我没事。龙倾夜没回来吗?”   绿蝶道:“没啊,方才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人。”   云羽凰微微蹙眉,就算是离的远,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啊!她有些担心,便想去寻他,却听夏千青问道:“主子去哪个方向了?”   云羽凰指着西边,还未说话,夏千青便跑了过去。她本想自己去寻的,既然他去了,那她也不能让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绿蝶独自留在这里,她不放心。   两人坐在原地等待,云羽凰也无心处理这些食物了,她越想越不对劲,在这个荒泽大陆能伤到龙倾夜的有几个?可他迟迟未归,莫非是遇到什么棘手的灵兽了?   从地上站起,她看着西方道:“我们去找他!”   绿蝶点头,跟在云羽凰身后,一脸凝重,她决定了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都一定要不遗余力的保护主子。   两人刚走到林子口,便见一人走来,云羽凰全身戒备,却不想走出来的竟然是方才那位姑娘,而她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女子,与女子同行的赫然就是龙倾夜跟夏千青!   这是什么情况?云羽凰愣在原地,绿蝶却在看到夏千青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还好,他没事。   “羽儿。”龙倾夜走到云羽凰跟前,“让你久等了,抱歉。”   云羽凰看着与龙倾夜并排行走的那个姑娘,长得很可耐,属于耐看型,越看越有味道。她一身绯色丝袍,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只用一条红布抹额绑在脑后,打了个结。   不知为何,云羽凰一看到她就浑身不爽,她道:“这位姑娘是……?” 第127章 姑娘莫非有百合之癖   那女子微微欠身,声音婉转如黄莺:“小女子楚冰桃。”   云羽凰道:“哦,楚姑娘为何与家夫一起前来?若是家夫不规矩招惹了姑娘,那我这厢跟姑娘赔礼了。”   在这个时代,只有男子形容自己的妻子是家妻,从未有女子敢称呼自己的丈夫为家夫。更何况,她说话的语气一副我是当家的,你有事跟我说就可以,别招惹我家的丈夫的样子。   楚冰桃为微微诧异,这才正式将云羽凰打量一番。她身才瘦小却站的笔直,虽然她笑的眉眼弯弯,但笑未尽眼底。   她一双黛眉镶嵌在额上如游龙摆尾,英气勃勃。凤目里的光芒似永垂不朽的圣火,灵动的如同夜里的星子。她的鼻很娇俏,鼻头粉淡,让她英气之余又带着点点萌态。薄唇饱满,色如草莓,是一种娇俏的美,只是这样的长相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咋舌。   被人一直盯着,云羽凰依旧笑得很欢。她道:“姑娘莫非有百合之癖?”   楚冰桃不懂:“何为百合之癖?”   云羽凰伸出两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眼神猥琐的小声道:“就是喜欢女人。”   楚冰桃一听脸色煞白,她退后一步,不知道为何这女子一见面便羞辱与她,她不在说话,甩袖走到方才那姑娘身后,似乎再也不想看见云羽凰。   云羽凰嘴角一扯,便也走到方才那姑娘身旁,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楚冰清。”她也不太明白云羽凰为何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妹妹,明明方才她还客客气气的。想着方才云羽凰的话,再看着那名身穿玄袍的绝美男子,楚冰清刹那间了然,原来云羽凰是将自己的妹妹当做情敌了。   也难怪,方才他们确实并排而行,有说有笑,难免遭人误会。   云羽凰对她倒是客气,便道:“冰清姑娘,方才我还未来得及对你说谢谢,你便跑了。”   楚冰清有些难为情,毕竟方才确实被夏千青看到自己的背部,这叫她如何面对。方才若不是妹妹拦着,怕是她又要跑路了。   她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她为了解开云羽凰对妹妹的误会,又道,“方才舍妹在河边遭遇灵猴攻击,是龙公子帮忙击退,舍妹感激,便送了龙公子一程。”   云羽凰歪着脑袋,问:“就这样?”   楚冰清不解:“还要怎样呢?”   云羽凰笑道,看向楚冰桃的眼神越发充满敌意:“你可能不了解家夫,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臭闷/骚一个,话都不爱多说两句的!既然能跟令妹同行,必然有猫腻啊!”   说着,还回头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凤目里跳跃的火焰如此明显,看的龙倾夜绯眸微跳,这女人醋起来与自己还真是不遑多让。   方才,龙倾夜在河边用灵巫炸鱼,却不知为何炸出来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原本他也不甚在意,便将鱼收了准备离去。   而那女子正是楚冰桃,她咳嗽几声,随即脸色绯红的看着龙倾夜楚楚可怜道:“公子,你手里的鱼有毒,若非正确烹饪,轻则会呕吐,重责身亡。”   龙倾夜看着手里鱼,他不曾烹饪自然不知此鱼是否真的有毒。既然如此,他将鱼随手一丢,便准备去猎兔子。   他向来都是知道云羽凰的性子的,若是没带回去个猎物,必然会被她喷一顿的。   哪想楚冰桃道:“公子,你若是不嫌弃,不如冰桃帮公子烹饪如何?”   龙倾夜想着云羽凰爱吃鱼,也不想让她失望,便道:“好。”   他抬手将鱼收回乾坤袋,便道:“快些。”   楚冰桃赶紧自水里起身,将乾坤袋里的衣服拿出来穿戴整齐后便道:“好了,公子。”   龙倾夜根本不屑看她一眼,便道:“走吧。”   龙倾夜的怀抱向来只有云羽凰一人能享有,若是他独自飞回去,这姑娘必然找不到他的目的地在哪里,便带着她一起走了。   路上,楚冰桃不停问东问西,引得龙倾夜一阵不耐烦,恰巧这时夏千青赶到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云羽凰的存在。   便故意开口:“龙公子已有家室了?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龙倾夜一听到家室二字,心里舒朗,便道:“冰雪聪慧,娇俏可爱。敢爱敢恨,吾之最爱。”   楚冰桃看着龙倾夜眼里沉醉的表情心里有些失落,但脸上却笑吟吟的:“想必龙公子是深爱着自己的发妻吧,看您的表情很幸福。”   发妻,对了,她是他的发妻,这辈子下辈子,不论何时她都只是他的。想到此,不禁淡笑,笑容如沐春风,连带着林子都跟着美了起来,楚冰桃看的呆了,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简直是一笑倾城。   她跟龙倾夜边走边聊,话题不离云羽凰。但是越谈,她越是心悸,她若是能嫁给他,哪怕是做个妾室也甘愿啊!   于是暗暗打定主意,稍后给云羽凰处好关系,若是赢得她的欢心,说不定真的能与她一起服侍龙倾夜。   恰巧在出来时,碰到了自己的姐姐,于是这场景被云羽凰看到。却不想,云羽凰眼神如此毒辣,一瞬间便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还将自己羞辱了一番,看来利用她来取悦龙倾夜,有些难了。   龙倾夜自然不想让云羽凰误会,便主动开口:“我只是让楚姑娘来烹饪鱼。她说有毒,需甚做。”   说着,便将乾坤袋里的鱼拿出来了。   云羽凰也不知此鱼有没有毒,便问楚冰清:“这是什么鱼,真的有毒吗?”   楚冰清看着那鱼,心里凉了半截,原来妹妹真的对他暗生情愫。感受到楚冰桃在抓他的衣服,楚冰清笑道:“此鱼名曰寒瑶鱼,确实带有寒毒,需要特殊的烹饪技巧去除寒毒方可。”   云羽凰一副了然的样子,对着她神后的楚冰桃道:“那还真是多谢姑娘了。姑娘可真是好人。”   楚冰桃没有说话,只是淡笑了笑。便听楚冰清道:“妹妹她有些羞涩,姑娘见谅了。对了,几位这是在游山玩水么?”   “算是吧,既然二位都来了,不如一起吃个午膳吧?”云羽凰不喜欠人情,她请楚冰清一顿饭,他们之间便两清了。 第128章 朕不舍恐吓你   楚冰清本想拒绝,却被妹妹一个眼神扫过来,转而笑道:“盛情难却,那我们姐妹两就不客气了。”   云羽凰斜睨了楚冰桃一眼,便拉着楚冰清的手走到烧烤架前,云羽凰道:“这是我自制的烤羊肉串,你等等啊,我给你烤几串尝尝。”   楚冰清从未见过这些,边看边讶道:“我可从未见过这些。对了,夫人叫什么名字?”云羽凰年纪太小,叫她夫人着实有些张不开嘴。   “我叫云羽凰,你叫我羽凰就行了。”说话间,她手里的肉串已经“滋滋”的在冒着烟,一股肉香传来,楚冰桃也被吸引过来,好奇的看着。   见楚冰桃来了,楚冰清热络介绍:“这是烤羊肉串,很香吧,等会妹妹就可以尝鲜了。”   云羽凰心里冷笑一声,她本不想给楚冰桃吃的,但楚冰清这般一说,她若是不给便显得她太过吝啬了。所以说,这楚冰清虽是个好姑娘,但太护自己的妹妹了,不可结交。   很快,肉串便烤好了。云羽凰给了他们二人一人三串,笑问:“好吃吗?”   二人点头,楚冰清眼里满是赞赏:“羽凰你这肉串上撒的是什么作料,好香哦!”   云羽凰道:“我自制的,你若是喜欢,我待会送你几包。”   楚冰清道:“那真是多谢羽凰了!”   云羽凰将架子送到她手里:“给,你自己也尝试烤几串吧?”   “好的。”楚冰清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烤的很是用心。楚冰桃拿着烤串,状似无意的走到龙倾夜跟前,见绿蝶也在旁边处理鱼,便蹲在她跟前,开口,“姑娘处理鱼的时候,记得不要弄破鱼胆,还有它的肝脏有剧毒,最好把内脏都处理干净为好。”   云羽凰不喜楚冰桃,绿蝶还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她在这里指挥的舒坦,绿蝶自然不乐意了,她可是圣女的贴身宫女,正三品阶,一般人还没有那个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她将鱼往刀板上一放,笑眯眯道:“冰桃姑娘说的是,这鱼有剧毒,我又不曾烹饪过,不如还是姑娘来吧,保险起见嘛。”   楚冰桃身份尊贵,何曾亲自剖鱼?但绿蝶说的她又无法反驳,她本想去求助姐姐,却见云羽凰走过来,说道:“哎呀,绿蝶你也真是的,这鱼可是有剧毒的,你若是让毒素扩散出来,惹得老爷中毒可就罪过了!”   龙倾夜本在一旁跟夏千青一起交代接下来的旅程,但见云羽凰说“老爷”二字,瞬间闭口,走了过来,环住云羽凰的腰,魅惑道:“夫人说的是,绿蝶你还是起来,让楚姑娘来吧。”   这下龙倾夜都开口,楚冰桃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她温婉一笑,将身上沙袖绑了绑,硬着头皮开始剖鱼。   只是,她从未做过这些粗活,一个不慎便将手指割开了一道口子,她吃痛的叫了一声,便捏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楚冰清见此,赶紧过来,用衣服将她的手指擦了擦,这才拿出药水消毒,上药后又熟络的开始包扎,嘴里还紧张道:“妹妹这般不小心,这鱼还是姐姐来做吧。”   楚冰桃楚楚可怜的看着龙倾夜:“可是我已经答应龙公子了。”   本来嘛,人家手因为剖鱼受伤了,多多少少龙倾夜都应该关心几句意思一下,但显然他不是普通人。   龙倾夜道:“确实是这样,楚冰清姑娘还是让令妹来吧,想必她比较有经验。”   这句话说的两姐妹都懵逼了,尤其是楚冰桃,她本想让龙倾夜关心他一下的,谁知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她暗暗咬牙,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云羽凰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了,他家亲爱的真是孺子可教啊!好吧,之前犯的错,他也不打算计较了,算是将功赎罪。   自己的妹妹答应了人家,如今人家又开口了,自然不好再拒绝。她道:“妹妹手不方便,我来给你打打下手吧。”   有人给台阶下,楚冰桃赶紧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绿蝶怨毒的看了楚家姐妹一眼,便走到云羽凰跟前道:“主子,我们去附近逛逛吧,反正等鱼做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好。”云羽凰看着楚冰清,“冰清姑娘,若是饿了可以自行烧烤,这里材料很足,我们稍后就回来。”   “好的,羽凰小心这里的一些灵兽,危害虽不大,却还是很缠人的。”楚冰清心地善良,只可惜有个绿茶婊的妹妹。   龙倾夜见她离去,自然而然的跟了上来,可怜了夏千青一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哎……果然烂摊子都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来收拾的啊。   云羽凰几人很快便进入林子,他们随意逛了逛,云羽凰便拉着绿蝶上了树,而龙倾夜也跟了上来。这树很高,可以看见那边的动向。   云羽凰道:“这荒郊野外的居然会遇到两个贵小姐,亲爱的,你这赤炎国还很是土地肥沃,美女如云啊。”   绿蝶显然也不满,附和道:“主子说的是。”   “卜啾!”毛球从云羽凰专门为他做的荷包里窜出头,也附和道。虽然它刚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见龙倾夜一个犀利的眼神扫来时,瞬间又缩了回去,决定还是不浑水了。   绿蝶也是脖子一缩,便改口:“主子,你看这树上好多果子,我去摘些给你尝尝鲜。你们慢慢聊哈。”   云羽凰没好气的瞪了龙倾夜一眼:“你看你就只会恐吓他们!”   龙倾夜没皮没脸的将云羽凰揽在怀里,深吻了一下,才道:“朕不舍恐吓你。”所以,只能牺牲他们了。   云羽凰幸福的躺在他怀里,随手摘了一个果子,看了看却不敢往嘴里噻,只玩吧道:“这附近肯定有一个镇子,那两人必然是镇长的女儿。而且,这个镇子必然不凡。”   龙倾夜早就想到了这些:“那你是留还是走?”   云羽凰将果子往鼻子上闻了闻,很香。但她还是不敢吃,便道:“自然是走了,留着过年啊!哼!那个楚冰桃绿茶婊一个,最烦这种女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人同情,实则心如蛇蝎,坏的很!”   说完,还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说都怨你把她带过来,没事找事。   龙倾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朕知你想吃鱼,而她会做。”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想那么多?   “好吧!看在你如此真挚的为我着想的份上便原谅你了。不过……”她看着那个方向,面色肃然,“那个绿茶婊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你的,你说吧,怎么办?” 第129章 你要烤到几分熟啊   龙倾夜霸然:“朕想走,谁敢拦?”   云羽凰鄙视之:“亲爱的,如你这般耿直,岂会知道女人坏心眼多着呢,为了爬上你的床绝逼是不择手段,而你连怎么死在牡丹花下的或许都不知道。”   龙倾夜在她头上浅浅一吻:“若朕死在牡丹花下,只死在你花下。”   原本是想给龙倾夜上政治课的,哪想他忽然来这么一句,甜的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只傻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小女人样软濡道:“我发觉你最近嘴巴越发的甜了,说,跟谁学的?”   被云羽凰主动亲,虽说只是轻啄一下,龙倾夜也是心情甚好:“无师自通。”   “矮油,还无师自通来着……”云羽凰被他逗得咯咯笑,随即勾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肩上,“亲爱的,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游山玩水,不问世事该多好啊!”   龙倾夜紧了紧手臂,悠然开口:“若是羽儿喜欢,朕随时奉陪。”   云羽凰双眼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下来:“你我身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试想你我若是都走了,赤炎怎么办?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崩坏?”   她是圣女,没有她的血,圣火就会熄灭,就算在这一次出游她也是在大祭司那里备了血,方敢出来。而龙倾夜的铁骑只效忠于他一人,他若是走了,他们必然不会服气,若是外敌来了,他们不能一心,赤炎必亡。   虽说龙艾羽不错,也有治国的本领,但他性子太软,终会吃亏。即便龙倾夜让位,他也不会想要去做皇帝,毕竟他心不在此。   所以,他们能百忙之中抽空出来玩一玩,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云羽凰的考究,龙倾夜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一定会完成云羽凰的夙愿,即便前路荆棘满地,也非做不可!   “主子,你们说完了没有?”绿蝶费力的拎了一大包各式各样的果子,走过来问道。   云羽凰嘴角一抽:“绿蝶,你还真是实在!”她还以为她只是找个借口遁走呢,谁知道真的去摘果子了。   绿蝶委屈:“这还不是为了主子啊,你不是喜欢吃果子吗?难得这里这么多,还是新鲜的!自然要多备一些。”   云羽凰既心疼又无奈:“可你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吃啊!”   绿蝶恍然大悟:“是吼!我特么居然给忘了!”跟在云羽凰身边久了,难免会蹦出几句脏话来。   龙倾夜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尤其是云羽凰,他道她方才拿着一个果子为何不吃,原来是怕有毒?他抬手将荷包里的毛球一弹,毛球痛的一飞而起,叫了一声,表示抗议。但一见是龙倾夜干的,便不敢吭声了。   龙倾夜道:“它是青竹兽,能识天下百毒。”   云羽凰跟绿蝶双眼一亮,默契的拍着大腿,异口同声:“是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龙倾夜眉头一抽,果然跟云羽凰呆的久了,绿蝶也耳濡墨染了。   毛球飞到那一包果子面前,闻了闻,便叫了一声。   云羽凰点头:“哦,你说有的可以吃有的不可以啊?哎,现在打开太麻烦了,绿蝶你索性都放在乾坤袋里,等我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让毛球辨别吧。”   “哦。”绿蝶听话的将一大包果子打好结,便放到袋子里。   这乾坤袋啊,是在一千年前一位不知名的前辈发明的。是用灵巫开辟出来的一个新空间,放到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腐烂,但空间的大小则根据修炼之人的程度而定的。   如绿蝶她灵巫甚微,根本练不出乾坤袋,所以她的乾坤袋是由皇宫下发的。   “走了,我们回去吧。”云羽凰将绿蝶抱下树,便道,“毛球稍后你看看那鱼是什么鱼,是不是真的有毒,或者他们有没有下毒?若是有毒,你便飞到我的右肩,若是无毒,你飞到左肩。明白?”   “卜啾!”主人,交给我吧,这个活我最拿手了!   云羽凰满意点头,边走便道:“毛球,你下次进化在什么时候?”   “卜啾。”我也不知道耶。   云羽凰有些失望:“不知道你下次进化时,能不能说人话啊。”这是一个遗憾啊,只有她能听懂,别人听不懂,多不美。档次也低了一截,太丢面了。   “主人,其实我这次进化后就可以说人话了。”毛球忽然开口吐人言,把云羽凰吓得险些跌了一跤。   云羽凰正了正身子,激动的将毛球一抱,大笑:“你早就会说人话,为何不说!”   毛球眨眨大眼:“这不是忘了吗?”谁让它说兽语都说习惯了来着。   绿蝶见此也很是新鲜,忍不住道:“主子,给我也抱一抱,话说我还从未抱过它呢!”   毛球身上的毛一炸:“不行,我可是高贵的灵兽,只有主人能抱!”   绿蝶怒了:“你进化的时候,可是我天天在伺候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哼,早知道当时就不管你,让你热死得了!”   毛球听她这么一说,当即软了。它从云羽凰的怀里飞出,落到绿蝶的手臂上,微微瞥眼,别扭道:“呐,看在你这么多天对本灵兽细心照料的份上,我就酌情让你抱一抱。记得要感恩戴德啊……”   绿蝶“噗嗤”一笑,狠狠的将它抱在怀里蹂/躏一番,才教育道:“你小不丁点儿的,还这么臭屁!有本事你在皇上面前骄傲啊,就会欺负我们这么些打杂的!哼,没良心的小家伙,要不是看你长得可爱,我才不抱你呢!所以啊,要感恩戴德的可是你呢!”   毛球噘着嘴表示对绿蝶的言论不敢苟同:“皇上是真龙天子,我们灵兽自然是要膜拜的。你上次不是帮了我吗,哼!下次你病了我再给你治治,就算是还恩了。”   云羽凰笑着摇头,心情也开朗了:“笨毛球,哪有还恩的时候还期盼人家生病的?”   毛球苦着脸耷拉着脑袋:“可是我只会治病啊……”   云羽凰道:“你不是还会吐火吗,改天绿蝶冷的时候给她烤烤。”   毛球来了自信:“好!”转而看向绿蝶,“你要烤到几分熟啊?”   绿蝶怒:“熟你妹啊!”   “哈哈哈哈哈!”云羽凰捧腹大笑。   龙倾夜玫瑰般艳丽的红唇也不禁抬起,跟云羽凰在一起总能这般快乐,她似乎就是一个能发热的载体,将四周的人都照的暖洋洋的。   就这样吵着闹着,几人又回到烧烤摊,还未走进便闻到了鱼的香味。云羽凰加快了脚步,毛球也跟了上去,准备查看是否有毒。 第130章 真是相公的不二之选啊   一见龙倾夜来了,楚冰桃赶紧上前,热络的将视线转移到云羽凰身上:“羽凰,寒瑶鱼已经做好了,你们赶紧来吃啊!”   此时龙倾夜也已经走了过来,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眼里波光粼粼倒是好看。   云羽凰不动神色的往前走了一步,正巧挡住了她的视线:“是么,那我去尝尝。”   楚冰桃也不敢再看龙倾夜,便跟了上去,好似很想跟云羽凰做朋友的样子:“这是我们家乡独特的烹饪手法,保管你吃了流连忘返。”   “哦,是吗?”云羽凰走了过去,楚冰清亲切的给她递了一个木碗,“羽凰,你自己舀吧,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哪部分?”   毛球飞到鱼汤的上头,扑棱一下便落到云羽凰的左肩,看来是没毒的。   云羽凰放心的舀了一勺鱼肚子,便吃了起来,别说味道还真不错,鱼肉软嫩,入口跟果冻似得,味道很香,却吃不出是什么香料,难能可贵的是一点腥味都没有,怕是天朝的五星级大厨都做不出来这味道。   见龙倾夜坐了过来,云羽凰将手里的木碗递给他:“夫君,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这是云羽凰吃过的碗,在古代没有哪个丈夫愿意吃妻子吃过的碗,嫌脏。但龙倾夜不但不嫌弃,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接了过来,很是自然的沿着她方才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点头:“不错。”   楚冰桃袖里的手捏紧,这个云羽凰太不知好歹了!这么好的男人,她居然如此对待,实在过分!若她以后做了龙公子的女人,必然会将她赶出龙府!   这般彪悍的女人,留不得!   云羽凰勾起嘴角,将楚冰桃眼里的妒意跟杀意都尽收眼底,这个女人莫要招惹她,否则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   不过,自家亲爱的这样貌确实太过招眼,哎,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无奈啊?若是让他带个面具,他家亲爱的要难受了;要是不戴的话,这一路下来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桃花呢!   夏千青一见主子回来了,自发的就去烤肉串了。他面上不动神色,心里却流着面条泪,主子你可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千青真的要变成石头了。   绿蝶敌视楚冰桃自然不会去吃鱼汤,她走到夏千青跟前,略显羞涩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跟着两个女人呆了一小段时间,夏千青现在看绿蝶越发顺眼,便道:“有。”   绿蝶欣喜:“要我做什么?”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夏千青见此,有些想笑,但终究没笑,只道:“你就负责吃吧。”   绿蝶一听楞了,但很快她心里的太阳便照亮了整个世界。她没听错吧?他说让她负责吃?负责吃?   见绿蝶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夏千青摇摇头,手里的活却一直没有停过。很快,他便烤好了几串,递给她道:“没放辣椒,但放了其他作料。”   绿蝶赶紧接了过来,心里美的直冒泡泡。她吃了一口,便觉得这可能是她长大以来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吃着吃着便忍不住淌下泪来,但如此她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   夏千青蹙眉:“莫非辣了?”难道作料也辣吗?   绿蝶摇头:“太好吃了!长这么大从来都没人帮我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   夏千青有些汗颜,他道:“你若喜欢,以后我可以多做些给你。”   “真的?”绿蝶理所应当的理解为,他对她有些意思愿意给她做一辈子。   夏千青嘴角一抽,这货是不是哪里想歪了?赶紧道:“一路上,可以。”   绿蝶有些失落:“哦,还是谢谢你了。你真好。”   被一个女人夸奖好还是第一次,夏千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微微泛了一层红色。   绿蝶看的呆了,连嘴里的肉串都忘了嚼了。夏千青真好看,可比那些秀才要好看多了!不仅长得好看,身手又好,还会做饭。真是相公的不二之选啊!   绿蝶暗暗决定了,一定要将夏千青追到手!誓死不放弃!   殊不知,就在他们二人聊天的档口,楚冰清的眼睛也时不时的朝着夏千青瞟了过来,那眼里沉淀的赫然是一丝丝羞涩跟一丝丝爱慕,还有一丝丝好奇跟一丝丝追求。   云羽凰在心里叹气,哎,如今的女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呢?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想挖人家墙角,真是不要脸至极。   强忍着恶心将这一顿饭吃完,云羽凰便给了楚冰清几包作料还有一个精致的发簪,算是赔礼跟谢礼。   夏千青将东西收拾好以后,云羽凰便道:“二人姑娘,我们就此别过了。虽说我很想与你们一路,但想着你们固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不留二位了。”   楚冰桃看着一侧的龙倾夜,心里略略失落,但还是开口:“若是几位不嫌弃可以去我们家坐坐。”   云羽凰赶紧回绝:“不了,我们还要赶路,时间不多。”   “哦,那太可惜了。”楚冰桃看着姐姐,“那我与姐姐便不打扰几位了,只是路上小心,这里离蛮荒近,灵兽灵草多,可要看的仔细了。”   “就不牢楚姑娘费心了,就此告辞!”说着就跟龙倾夜一起上了马车。   绿蝶跟夏千青坐到出去,夏千青一甩马鞭,便绝尘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楚冰桃眼里的笑意不见,露出来的是刻骨的杀意:“这个云羽凰,我迟早要弄死她!”   楚冰清有些不忍:“妹妹何必呢,羽凰她人挺好的……”   “你闭嘴!”她呵斥,“羽凰羽凰叫的挺顺口的啊!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说完,甩袖便走了。   楚冰清有些受伤,她看着已经看不到的马车,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摇了摇头,跟在楚冰桃的后面。   马车里,云羽凰舒适的躺在龙倾夜怀里,吃着方才从林子里采摘的果子,嗯,很甜。她道:“终于摆脱那两个女人了,哎,浑身都舒服了!”   绿蝶也道:“是啊!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毛球也蹦Q到绿蝶的肩上,吃着果子道:“毛球也是耶!对了主人,那条鱼是叫做寒瑶鱼,但是毒性不强,毒只在胆里,只要不弄破胆,谁都可以烹饪的。”   云羽凰邪腻一笑,就算是普通的鱼,谁人也不会弄破鱼胆吧?毕竟苦鱼谁吃啊?看来这二人的身份应该不是姐妹,而是…… 第131章 只要你喜欢,朕便爱屋及乌   马车一路前行,从宽阔的管道到羊肠小道。   云羽凰撩开窗帘看着窗外一块块田圃,虽说是冬日,地里也种了不少蔬菜。云羽凰勾头朝着前方t望了一番,果然有茅屋炊烟袅袅。   “亲爱的,我们去农家乐体验田园风情吧!”她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龙倾夜倒是没有意见,只是略略抬眉:“你确定?”   云羽凰道:“这有什么不确定了,我们付钱的,又不是吃霸王餐。”   龙倾夜意味深长的笑笑:“好,既然你已确定,那朕随你便是。”   云羽凰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想想一个乡下又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纵然有了又怕什么?于是也释然了。   马车很快便到了一处农舍,青砖黑瓦的房子,门前还有一个石磨,一个古井,一颗大槐树。哇塞,云羽凰以前在天朝的时候就特别希望能体验下田园生活,可惜她身处黑暗,害怕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便也作罢了。   正在云羽凰感叹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费力的拎了一桶泔水朝着一旁的猪圈走去,但很快看到了云羽凰等人,他将手里的泔水一扔便吓得进了屋子。   云羽凰忍不住笑了,看来这少年多半没有见过外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片刻,屋子里便出来一个老实巴交的男子,他凑到门边看了看便收回了脑袋,云羽凰挑了挑秀眉,便见里面一个富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一出来便笑脸盈盈的走到云羽凰跟前询问:“是皇城里来的大户人家么?来我们这小村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云羽凰还没有开口回答,龙倾夜便自远处走来,那妇人见到他的模样顿时傻了,她张着嘴巴,就差哈喇子流出来了。   屋内,那男子见自己的妻子不动了以为是中了什么邪术,吓得赶紧走过来,只是他生性胆小,走路都打着哆嗦,却因为担心妻子壮着胆子过来了。   云羽凰本来因为这女人的反应有些不爽,但见到他丈夫又忍不住笑了。这男人虽说懦弱,但对自己的妻子却是极爱的!   妇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赶紧低着头掩饰自己脸上的绯红:“几位贵人一路行来想是累了,不如先进寒舍歇息片刻,我给贵人们准备些吃食?”   正和云羽凰意,她心想自家亲爱的这长相虽然招眼,但是反响不错,看着妇人前来还带着些许戒备,这下就这般殷勤,这花痴本性还真是不分年龄啊。   “娘!”方才那个少年见父母都走了,吓得赶紧出来抱着妇人的手臂,瑟缩在她身后。   妇人有些尴尬的笑道:“犬子生性胆小怕事,还望贵人们见笑。”   “无碍。”云羽凰拿出一颗自制的棒棒糖弯腰递到他跟前,笑眯眯道,“喏,给你吃糖。”   那少年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糖,他馋的恨不得立刻将糖拆开塞进嘴里,但胆小如他却迟迟不肯接手,只是看着自己的娘亲,寻求帮助。   妇人倒没想到云羽凰会有这般举动,一时间也是愕然。   云羽凰懒得跟他们嗦,将糖往他胸口一插,便朝屋内走去:“我们是出来游玩的,正巧路过此地,便想着借宿一宿。”她转头笑,“放心,我们会付钱的。”   有钱赚还有美男看,妇人顿时乐开了花,她想看龙倾夜却又不敢正视,便颔首道:“公子,您别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龙倾夜也不理她,便大步朝着屋内走去,他身后处理好马车的夏千青跟绿蝶也走了过来,妇人打量了夏千青一眼,虽说比方才那位公子差远了,但长得也俊的很呢!他们村里可从未出现过如此美男子啊!   夏千青看也不看妇人,便照直走了进去,绿蝶则对着她微微颔首:“恐要叨扰您一日了。”   妇人笑道:“哪里,贵人能来这小屋,那可是蓬荜生辉,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绿蝶笑笑,便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妇人赶紧摇手:“不不不,您进去歇息就好。”   能歇息绿蝶自然也不推脱便道:“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妇人看着绿蝶走了进去,赶紧拿手肘捅了捅自家的夫君,小声道,“你看那公子好俊哟!”   她一个乡下妇人,没有学问,方才是怕贵人们嘲笑这才绞尽脑汁的搜刮词汇,如今对着自己的丈夫,便露出乡下人该有的样子。   他丈夫虽是个怕事的主,但因深爱妻子,这会儿没好脸道:“再俊也跟你无关,赶紧去做饭去!”   妇人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方才那两位公子都未曾打正眼瞧她,想来她已人老珠黄,还能有何奢求?   她撩起自己耳边的发丝,若是年轻……妇人羞涩的笑笑,便打消了脑中的念头,跑去煮饭了。   他丈夫看着屋内的四位贵人,心里只打嘀咕。他们这小地方,贵人就算是游玩也不会选择来这里啊?哎,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啊?菩萨保佑!   若是让他知道了坐在屋里的是赤炎国的皇帝跟圣女,怕是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吧?   那少年见自己的爹爹正在发呆,他赶紧溜到一边去将怀里的糖小心翼翼的拆开,却不敢全部塞在嘴里,只轻轻的咬了一小口,满嘴的甜味,是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的味道!   他满足的笑了,将手里的糖仔仔细细的包好,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便去拿起那泔水继续喂猪去了。   若是云羽凰知道,她那一块糖他那般宝贝,必然会给他一堆,让他好好吃。   只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是在某个地方相遇了,也会匆匆离去,成为彼此生活中的过客。   云羽凰在屋里转了一圈,便坐在大堂中的板凳上,把玩着木桌上的瓷碗,一旁龙倾夜站在原地,似乎是嫌弃这里的东西太脏,不屑坐下。   云羽凰忍不住笑道:“亲爱的,咱们到了乡下就要入乡随俗。来嘛~~~”见龙倾夜还在犹豫,云羽凰一把将他拉在身边坐下,笑眯眯道,“怎么样,这长凳坐着可还舒服?”   闻着这桌椅上的油污,高贵的皇帝第一次有种作呕的欲/望,为了云羽凰,他强忍着道:“差强人意。”   云羽凰笑的花枝乱坠,他家亲爱的从未体验过民情,这一次刚好让他微服私访一趟,看看这些偏远地区的民风民情,回去后再为这些百姓们谋些福利。   龙倾夜看着云羽凰的样子,眉梢渐渐舒展开来,只要她高兴,他可以忍耐。   一旁的夏千青则看不过去了,他道:“主子,要不我给这里的家具换一换?”   “不用。”龙倾夜果断拒绝。   云羽凰则道:“为何不用,你不是不喜欢么?”   龙倾夜看着她,绯眸里全是宠溺:“可你喜欢。”只要你喜欢,朕便爱屋及乌。 第132章 朕现在就想要你   云羽凰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龙倾夜做什么事情都为她着想,而她做什么事从来想的都是自己。她有些自愧不如,便道:“千青,你给换了吧。”   夏千青脸色这才缓和一些,一路上他看云羽凰早就不顺眼了,这个女人要求多不说,还呱噪的很,最重要的是将他们敬仰的皇当做奴才使唤,着实气煞他也!   若非主子钟情她,他真想杀了她泄恨。他拿出乾坤袋就想将备用的桌椅讲这些换掉,哪想龙倾夜眉峰一蹙,厉色道:“朕说不用!”   门外提着一壶水的妇人听到这句话吓得一抖,不自觉的居然就跪了下来,在他身旁的儿子见此奇怪的看着他,就想说话,哪想妇人赶紧捂着他的嘴,将他拉到一边,面色肃然的开口:“木儿,方才听到的话千万不要说出去,懂么?”   木儿也不懂啥意思,就听话的点头。妇人将手里的水壶递给他:“你去给他们斟茶,记住什么话都不要多说!”   “嗯。”木儿听完便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对着云羽凰笑了笑,便道,“啊娘说让木儿给你们斟茶。”   云羽凰招招手,他听话的走了过来。云羽凰接过他手里的水壶,便道:“糖好吃吗?”   木儿笑道:“好吃!”   云羽凰得意道:“那当然啦,那可是姐姐自己做的哟!”   木儿睁着眼睛羡慕:“姐姐好厉害!”   云羽凰满脸笑意,露出大白牙,一副傲娇的样子:“那是自然,你姐姐我厉害的多着呢!哦,对了,你娘亲的饭做好了吗?”   木儿摇头:“还没呢,她说几位是贵客不能怠慢了,要将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   云羽凰揉揉他的脑袋,看着龙倾夜道:“既然离晚膳还有些时间,我们去菜园子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龙倾夜道:“好。”   云羽凰看着木儿便道:“你带我们去菜园子,姐姐再给你一个糖。”   木儿赶紧摇头:“姐姐不用给木儿糖,木儿也会带路的。”   “真是乖孩子!”云羽凰最喜欢听话的小孩儿,便又拿了一个糖出来,木儿退后一步,便转身道,“姐姐快来,菜园子里有刚结果的石榴跟柿子,对了还有一颗枣树,只是没剩多少了。”其实是被他吃了。   云羽凰被木儿带着去菜园子,龙倾夜在身后跟着。夏千青跟绿蝶二人赶紧拿起抹布开始收拾屋子,既然皇上不然换,那他们打扫干净总可以吧?   绿蝶担心妇人做饭不干净,便跑到厨房将所有的东西都洗了一遍,还帮她打打下手。   这些云羽凰自然不知道,她踩着泥土走到一颗柿子树下,看着下面的柿子都是没熟的,想必是被木儿吃了,上面倒有不少熟的。   龙倾夜见此,便道:“我帮你摘。”   云羽凰将外袍一脱,就搓搓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别了,我想自己爬树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干这事了!”   说着就扒上了一颗树枝,两脚往树上一蹬便麻溜的爬了上去。这颗柿子树有些年头,长得很高,枝丫也很粗,云羽凰本就身材矮小站在上面树枝只轻微抖动,全然没有压力。   云羽凰又爬了一截,便到了果子聚集的地方。她站在树枝上,插着腰对着下方的龙倾夜道:“看看,我厉害吧!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可是爬树小能手,什么树我没有爬过啊,对了我告诉你啊,我还爬过竹子,从这颗再转移到另一颗,我跟我那些小玩伴比赛,看看谁转移的竹子多,哈哈,结果每次都是我最厉害了!”   云羽凰在树上精神奕奕的讲述着儿时,龙倾夜抬着头看她,夕阳映照之下,给她撒了一层光辉,美轮美奂。即便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   他的羽儿,真的好美!   下方的木儿看着高高在上的云羽凰,拍手叫好:“姐姐好厉害!木儿都不敢爬树的,阿娘不让爬,说会摔着。”   云羽凰得意道:“木儿你等着啊,姐姐给你摘几个又大又红的柿子吃。”   她刚说完,龙倾夜便飞身到她跟前,一把环住她的腰,在她额间轻轻一吻:“羽儿,你真美。”   这是她认识龙倾夜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夸她美!云羽凰眨眨凤目,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   龙倾夜笑:“朕原先怎么就没发现我的羽儿这般好看呢?”   越说越甜,云羽凰羞涩的老脸绯红,虽然她平日确实挺自恋的,但是一码归一码,从自己最心爱的人口里听到夸赞,她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木儿站在下方,看着龙倾夜,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的大嚷:“神仙,神仙!”   云羽凰这才想起木儿,嗔怪道:“小孩子还在这里呢,你收敛点。”   龙倾夜在她耳旁吹起,声色暧/昧:“朕已经很收敛了,否则方才亲吻的不是你的额头,而是……”他未说全,云羽凰便已经羞得不能行了。   她将龙倾夜推开,去摘果子:“我说的是你别露出功夫吓着小孩子了!”   “哦?”龙倾夜欺身而上,将她壁咚在树上,“这么说,你并不在乎小孩子会看到不该看到的,那朕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含住了她的粉唇,这一黏上竟然不舍再分开。龙倾夜深入再深入,气息也紊乱起来。云羽凰身子渐软,若非龙倾夜一手环着她的腰,怕是就要从树上掉下来。   下方的木儿不解的看着树上的两人,因着龙倾夜的头挡住了云羽凰,他并未看到二人接吻,只是奇怪那个严肃又好看的大哥哥怎么离姐姐这般近?   龙倾夜身上温度升高,他一双绯眸里全是火焰,他放开云羽凰,贴在云羽凰的发间,声音低沉而急促:“羽儿,朕想要你,朕现在就想要你!”   说着,竟然想剥云羽凰的衣服。   “不要!”云羽凰吓得大惊失色,“不要在这里!”   龙倾夜停手,眼底如浩瀚星辰:“你说不要在这里,是不是答应了朕?”   云羽凰连连摇头:“不行,我都还没嫁给你!”   龙倾夜眼神越发深邃,龙根已然不受控制的抵在云羽凰的****:“可是朕已经等不了,羽儿,朕想跟你融为一体!”   “不、不……”云羽凰面色潮/红,尽管身子还很软,尽管腿被搁的生疼,却还是保持着神智,“木儿还在下面,你别这样……”   龙倾夜才不管什么木儿,只霸然道:“若是不答应朕,现在就宠幸你。”   云羽凰要疯了,她身子不仅发软还有一种极致的渴望被填满的欲/望,她身体灼热,偏偏龙倾夜还贴的这般紧,他有些受不了了,便闭眼道:“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你赶紧放开我!”   得到首肯,龙倾夜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云羽凰,若无其事的去摘果子,好像方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云羽凰怒发冲冠,这货故意的!她已经答应他了,也不好再反悔,便开始拿这些柿子撒气,一个劲儿的摘,不一会儿便摘了一裙子,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柿子被她摘得差不多了。 第133章 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额……   摘这么多柿子,怎么可能吃的完?她朝着下方看去,木儿不见了。她问:“木儿呢?”   “走了。”龙倾夜抬手将云羽凰裙子上的柿子全部装入乾坤袋后,便抱着她跳了下去。   云羽凰怒:“所以,木儿早就走了?”   龙倾夜一脸我不知情的表情,指着枣树道:“还吃枣吗?”   “吃你妹!”她气都气饱了,也不管他自己走了。   见她生气,龙倾夜则很是愉悦,他看着枣树,抬手一挥,那些枣子便被黑气包裹到他的乾坤袋里,又看着那边的石榴,便也摘了几颗,也走了。   所以,可怜的木儿,一颗糖换了三棵果树上的果子,亏了。   云羽凰来到农舍时,正巧碰上了绿蝶,她见云羽凰脸色不好,便问:“主子,你怎么啦?”   云羽凰黑着脸:“没事。”又问,“你来干嘛?”   “我来叫你用膳的。这妇人做的菜可香啦,我都忍不住流口水呢!”绿蝶想哄云羽凰开心,便说的夸张。   云羽凰深深叹了一气,回想着龙倾夜方才的样子,若不是爱到深处,又何须会这样?他后宫佳丽无数,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若非极致的渴望,他又何须如此?   再说了她是天朝来的女人,本就开放自由,又何须贯彻老一套,早晚不是一样么?再者说了,其实自己不也跟他一样,渴望着他么?   想通了这一层,她也不再纠结,便折身想去找龙倾夜,却发现他已经跟了过来,就对他招手道:“快点啊亲爱的,饭都好了。”   龙倾夜微微诧异,这小刺猬这么快就好了?莫非是因为晚膳好了的缘故?他快步上前,走到她身侧,拉起她的手相携走了进去。   桌子还是那个桌子,但显然干净不少,云羽凰抬指一划,拿起一看不染纤尘,果然是下了功夫了。这夏千青还真是不错,绿蝶若是跟着他定会幸福。   绿蝶见云羽凰愣在那里,按着她的肩膀坐了下去,便道:“主子,你尝尝,这些可都是农家菜,你时常念叨的。”   云羽凰见龙倾夜落座在她身旁,便贴心的为他夹了一块鸡腿,道:“你多吃点。”   在美食面前,云羽凰向来都跟豺狼一般,自己吃饱喝足了才会给龙倾夜夹菜,如今……他略略担心,莫非是自己在菜园做的太过火了?   他看着那块鸡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竟发起呆来。云羽凰在他眼前挥了挥,便道:“你怎么不吃啊?”   龙倾夜“哦”了一声,便将鸡块夹起吃了。   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云羽凰见他心不在焉,便道:“不好吃?”   龙倾夜这才品味到了嘴里的味道,挺不错,跟宫里的大厨煮的东西不同,一股浓浓的醇香之气,便道:“好吃。”   “好吃你还跑神!我吃东西从来都享受不已,尤其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恨不得吃个够!”云羽凰自然不知道龙倾夜是在担心她。   被她的话逗笑,龙倾夜道:“若你喜欢,我会陪你吃遍荒泽。”   云羽凰道:“荒泽这么大,我怕这辈子都吃不完了喽。”   “那便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你吃够为止。”龙倾夜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云羽凰本想打趣他,这辈子过完了,哪里知道下辈子的事儿?但此刻她也收起笑,认真道:“好!你说的,别到时候不认账!”   龙倾夜邪魅一笑:“我已在你身上下了咒,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云羽凰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笑了一番,才道:“你何时给我下的咒?”   龙倾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慎说漏了嘴。他夹了一块鱼,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一旁的夏千青立刻上前询问:“主子可还需要什么?”   龙倾夜将乾坤袋里的柿子拿出几个放在桌上:“拿去洗了。”   夏千青领命走了,龙倾夜又看着绿蝶道:“你去让妇人做碗甜汤来。”   绿蝶领命后也走了,龙倾夜又扫向当家男子跟他儿子,还未说出只字片语,他便识趣的开口:“我想起有事未做。”语闭,也走了。   云羽凰看着龙倾夜将所有人都支开,这才拧眉道:“莫非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咒?”   龙倾夜道:“情咒而已。”   “那你支开他们做什么?”云羽凰不懂了。   “因为朕下在……”   云羽凰忽然有些紧张,屏住呼吸看着他。   哪想龙倾夜却道:“羽儿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这么说,云羽凰便越发好奇了:“到底下在哪儿?还有,你什么时候下的?”   见云羽凰急眼儿了,龙倾夜也不卖关子了,便道:“在圣殿的时候下的,至于下在哪里,你猜一猜。”   他这么说,云羽凰脸色一红,那日他们两差点擦枪走火,还好圣火阻止了他们。若是龙倾夜在那日下的,那他可能会下在哪里呢?   云羽凰指着自己的嘴巴:“这里?”   龙倾夜摇头。起先他确实想下在那里,但是后来改主意了。   云羽凰脸色有些难看的指着自己的胸部:“不会在这里吧?”   龙倾夜笑的暧/昧:“不是。”她家羽儿倒是开放。   云羽凰脸这会儿青了,她一弹而起指着自己的下面:“不要告诉我你下在这里!”   龙倾夜笑了,还想笑的很浓:“羽儿,朕发觉你比朕还要……有想法。”   啊?不是这里?云羽凰老脸瞬间红成番茄,你妹啊!如刚才那般情况谁人都会想到那里好不好?她郁闷了:“到底下在哪里?”   龙倾夜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声音魅惑道:“这里。”   云羽凰看着龙倾夜,仔仔细细的将他看了一遍,还是这么好看,还是这般气质,但终有一些不一样了。她道:“龙倾夜,我发觉你现在越发的无耻了。”   龙倾夜则深不以为意,只为她夹了菜放在她碗里:“哦?是么?”   云羽凰加深语调:“嗯,是啊!不耻到不要脸了!”   “那羽儿不喜欢朕这般?”龙倾夜反问。   这下倒是把云羽凰问住了,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若是龙倾夜真的一板一眼,那也忒没意思了些。于是,她闭口不言了。   龙倾夜将为她挑好鱼刺的鱼塞进她嘴里:“即便朕真的不耻,那也只为你。”   她知道的,所以她会选择龙倾夜做自己的人生伴侣。因为他们俩都一样,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一旦选择了,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134章 人家脸皮薄   “进来吧。”   得到了龙倾夜的允许,夏千青跟绿蝶才端着柿子跟蛋花汤走了进来。   龙倾夜拿起柿子就准备给云羽凰剥皮,哪想她一把夺过,教育道:“柿子应该这样吃。”   她拿小指在柿子上戳了一个洞,便凑上去吸了起来。很快,一个柿子就瘪了,云羽凰眉开眼笑:“看吧,多方便。”   “还是羽儿聪慧。”龙倾夜夸赞一句,云羽凰臭屁的要飞了。她拿起一个柿子递给他,“你也尝尝,很甜的。”   龙倾夜未曾接过柿子,而是拿起她的手,一口含在她的小指上,仔仔细细的舔了一番,才意犹未尽道:“果然甜。”   绿蝶心里道了声非礼勿视,便转过身只念阿弥陀佛,却不想越念脸越红。她感觉在这样下去,自己都要煮熟了。   恰巧这时候,夏千青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再去备些膳食。”   得到解救,绿蝶仓皇的跑了出去。吹了吹外面的冷气,绿蝶这才好些。哪想她扭头一看,夏千青也是脸色绯红的看着院子里的大槐树,想来也是被自己的主子惊讶到了。   她捂嘴一笑,便道:“你也会害羞?”   夏千青这下更尴尬了,他故作正经的清了清嗓子,便道:“我还有事,你随意。”只是,越说脸越红,似乎不想绿蝶看到了自己的窘迫,他身子一闪便不见了。   绿蝶这下笑的更开了,夏千青明明自己也很尴尬,却还在紧要关头为她化解尴尬。噢耶,有戏耶!   屋内,云羽凰也是尴尬不已:“你干嘛在人前这样,你看绿蝶羞得!”   龙倾夜满不在乎:“朕向来随性。”   是啊,你是皇上,你牛逼!劳烦别带上我,ok?人家脸皮薄。   云羽凰知道跟龙倾夜讲理绝逼讲不清,于是也作罢,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一人。不过,这乡下人做的饭菜就是好吃,让她想起了儿时跟姐姐一起在姥姥家时,当时姥姥做的菜就是这个味道,可惜自从那次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龙倾夜见她发呆,脸上悲喜交加,轻问:“可是又想起故乡了?”   云羽凰冲他笑笑,将那抹愁思掩盖:“没什么亲爱的,我们赶紧吃,吃完了去看看乡下的夜景,虽说不是夏日,但也很美哦。”   “嗯。”既然她不想说,他自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再说这当家男子被赶出后便让木儿去玩了,而自己则跑到厨房帮妻子打打下手。这会儿见那两人都走了,这才对着妻子小声道:“不知为何,我看这几位贵人总觉得不一般。”   她妻子朝外瞅了瞅,见确实没人,这才神经兮兮的对着丈夫的耳朵耳语几句。他丈夫听完瞬间吓得跌坐地上尿失禁,妇人见此嫌弃不已,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貌美如花,怎生得就嫁给了这么一个软蛋?!   哎,真是鲜花插牛粪,悔不当初啊!她即便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便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问:“方才他们在屋内说了什么话没?”   “说了说了!”男子赶紧点头,虽说脸上还带着恐惧,但似乎是听老婆的话听惯了,本能的就说道,“皇、皇……上他说在那名女子身上下了一个咒,至于什么咒我就不知道了。”   “下咒……为何要下咒呢?”那妇人喃喃,虽说她很精明但终究只是个没见识的妇人。她理所当然的认为,皇上肯定是为了做戏,所以才下咒。这次会出来游玩很可能是为了找民间的女子做妃子!   想到这一层,她乐得合不拢嘴,她道:“当家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当家的急了:“你去哪儿?”   但那妇人走的快,转眼儿就没影了。当家男人也不敢去找她,只得待在这里不敢出去。到现在未曾吃饭,他也饿了。他翻了翻厨房,见还有一碟小菜跟几个馒头,想来是妇人特意留的,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刚吃到一半,忽然听见脚步声。   他吓得忽然呛住,绿蝶走进一看便见他咳得险些背过去。她舀了一瓢水,递给他:“先喝点水。”   当家的将水一口饮尽这才舒坦些,但他不由得便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脑袋恨不得勾到胸膛上,腿也开始打颤,他小声询问:“贵人可是有什么事?”   绿蝶见他这般胆怯,有些无语,但这男人一直如此,她也未曾怀疑其他,便道:“我只是随意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连连摇头:“不、不不用!”   “好吧。那你慢用啊。”反正她也不想跟这种懦弱至极的男人多呆,便走了。   她一走,当家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吓得又失禁了,他抹抹眼泪,只叹自己怎么这般倒霉,这么小的地方都能引来这么尊大佛呢?   天色渐晚,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笼。云羽凰跟龙倾夜走在羊肠小道上,呼吸着夜晚的空气,简直美不胜收。   走着便走着看见前方有篝火燃起,云羽凰激动道:“想不到这种小地方居然也有篝火晚会耶!走,亲爱的我们去看看。”   云羽凰将龙倾夜拉着迫不及待的就走了过去,这篝火很大,有两人高了,四周俨然已经聚满了人,想不到这小小村落居然也有百来户人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二人一来,便被火光映射的红红一片,饶是如此也无法遮盖龙倾夜的绝世芳华,他闲庭阔步般走来,踩着一地的火光,如太阳神降世,翩若惊鸿,灿若星河。引得村里的姑娘们频频尖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衣服看破。   “太俊了!我打出生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   “是啊,俊的我只想扑进他怀里啊!”   “姐妹们别着急啊,待会圣火晚会到择婿的时候,我们好好把握啊!”   “可是不知道人家公子参不参加啊?”   “既然来了,那我们拉他参加呗……”   “是啊是啊,这么俊的公子,可别让他跑了……”   “……”   诸如此类,不知云云。云羽凰嘴角抽了几抽,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这才看着身边的男人,咬牙道:“所以,进村以前你问我确不确定,指的就是这个?”   “嗯。”家常便饭的事情,先前在宫里除了宫女就是贵人们,但是那些贵家小姐们知道龙倾夜这个人不仅女色,即便后宫佳丽无数,却从未涉足,即便成为他的妃子也是空头名号,一个不慎便会落得家破人亡,所以也不敢对他有奢望,只是远远的看着便好。   但是乡下的姑娘们则不同了,他们不知道什么龙倾夜的身份,只以为是皇城来的公子哥,自然想撩上一撩,再者他们没识过几个大字,自然不知礼义廉耻,所以这类人却是最难对付的。 第135章 这脾性深得我意   不得不说他家亲爱的果然有魅力啊,这一路才走了几天,但凡遇见女人,哪个不想对他投怀送抱?虽说他家亲爱的不予理会,但苍蝇多了难免烦人,若是真遇见个居心叵测的人,她要是一个没看紧,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云羽凰别了龙倾夜一眼,快步走到龙倾夜跟前,对着那些莺莺燕燕道:“嗨,各位小姐姐,你们晚上好啊,我跟我夫君能不能参加你们的篝火晚会啊?”   那些姑娘这才注意云羽凰,这个女人一身白色纱衣,长得极美,可以说在场的姑娘们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但那又如何,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他们也有他们独特的美,说不准人家公子就真看上眼了呢?   其中一个最为出色的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衫,跟龙倾夜的玄色衣衫倒有些像是情侣衫。虽说并不华丽,但已经是她所有衣服里最好的那一件了,她对着龙倾夜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公子既然想参加,姐妹们自然欢迎了!”   言谈举止间根本就没有将云羽凰放在眼里,她头上青筋一崩,嘴角挂着邪腻的笑意,显然已经生气了。   龙倾夜看着她,淡道:“不如我们走吧。”既然她不悦,又何必添堵?   “啾――”   天空传来一声鹰隼的鸣叫声,将云羽凰的话阻断。她抬头看着满是星子的夜空,见空中盘旋着一只鹰隼,似乎是在传递什么讯息。   龙倾夜听完眉头一蹙,便道:“羽儿,我们回宫。”   他说完背后翅膀张开抱着她就飞了起来,那些姑娘们何曾见过这些,吓得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尖叫起来。   当然这些云羽凰便管不着了,她问:“宫里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舅舅回来了。”龙倾夜道。   云羽凰诧异:“你还有舅舅啊?他自哪里回来的?”   龙倾夜道:“国舅素喜游山玩水,已经多年未曾归国,此次回来想是为了看你吧。”   云羽凰“哦”了一声便不在言语了,她总觉得国舅在点灯祭的时候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无所谓啦,有他家亲爱的在她什么都不惧。   虽说乘坐马车行了好几日,却不想被龙倾夜抱着不过半夜的时间便已经回了宫。   玄清得知消息,便见龙倾夜跟云羽凰二人已经来到书房。他有事想要禀报,却因为云羽凰在场不好开口。   云羽凰看出来了,便道:“亲爱的,我先走了。对了绿蝶他们怎么办?”   “放心,夏千青能听懂鹰隼传来的讯息。”那可是他们暗卫独有的传讯方法。   “嗯。”云羽凰这才放心,便要离去,却不想被龙倾夜抓住手臂道,“你我没有秘密。”   玄清微微诧异,但很快释然了。便道:“主子,属下总以为国舅此次回来有些蹊跷,属下已派人暗中调查,属下……”   “国舅待朕如亲子,朕能有今日多半有他的功劳,当初他未从觊觎皇位,今日更不会!”龙倾夜打断玄清的话语,语气笃定,看来对国舅情深似海。   玄清有些担忧,最终无力道:“属下知错。”   “其余人等有何动向?”他问。   玄清道:“诸葛月似乎正在暗中集结势力,属下刚得到消息,几个势力的兵马已经到达赤炎边境,看来这次他们是想利用点灯祭一举灭了赤炎。”   云羽凰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火烧眉毛了,她还任性的让龙倾夜陪她去游山玩水,简直过分。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后,她问:“亲爱的,你该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当日是如何称霸荒泽的,今日便如何将其压下。”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日。   都兵临城下了,她家亲爱的还如此霸气,不愧是天下的霸者。   玄清简易的交代了几句,便走到书桌旁将地图摊开,对龙倾夜讲解了各个关口的要点,云羽凰也在一旁听着,不曾言语,一直等到玄清讲完了,才道:“不如将我的凰家军调到宫里来,我相信他们不比禁军差。”   凰家军也是玄清亲自教导的,他自然知道他们的威力。但此事还得龙倾夜定夺,便看向皇上。   “好。宫中防御的任务就交给羽儿了。玄清,你随朕去一趟大营。”他看向云羽凰,“你好好休息,朕去去就回。”   这几天日日与他黏在一起,如今分开还真有些不舍,虽然只是小小的分别一下,她有些牵强的牵起嘴唇:“好,我等你。”   虽说龙倾夜也有些不舍,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得不走。   云羽凰本想回到自己的圣女宫,但想想还是作罢。她去浴池洗了一个澡,便自发的去往龙倾夜的宫殿,她想好了,国难当前,今日就纵容一次。   只是可惜,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次,却不想龙倾夜整夜未归,她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   龙倾夜与众将军商议一个多时辰,又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直到四更天又去上早朝。一/夜未曾合眼,他却未有任何疲色,当他回到寝殿的时候,云羽凰已经不见了,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早起。   他本想去寻她,又有大臣前来议事,便也作罢。   离宫内,云羽凰正襟危坐,微微颔首,嘴角保持着得当的微笑。心里却开始骂娘了,昨日龙倾夜一/夜未归,云羽凰便想着自家亲爱的太过辛苦,便早起给他煮碗粥。哪想,她刚来便碰到了昨日云游归来的国舅爷。   她并不认识他,见他阻挡自己去路便口角几句,哪想后来高公公趾高气扬的前来训斥一顿,她这才知道自己一个不慎得罪了国舅,这下糗大了。   上面那位国舅仔细一看跟龙倾夜的母亲很像,先前云羽凰急着做饭并未曾细看,如今只想给自己一个脑瓜崩,这下好了,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他,不知他会不会在龙倾夜的面前说她坏话啊。   云羽凰心怀忐忑,如坐针毡。昨日看龙倾夜如此在乎国舅,自己八成会被训斥啊。   “抬起头来。”国舅发话。   云羽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标准的笑意,眼里全是对长辈的敬意。   国舅细细将云羽凰打量一番,才道:“长得倒是可耐。只是,这脾性……”   云羽凰开始在心里打突突了,哎,流年不利啊,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这脾性深得我意!哈哈哈哈!夜儿身边就该有这样泼辣胆大之人,江山方能稳固啊!”他笑的很欢,眼中全是对云羽凰的赞赏。   我去这是什么剧情展开?云羽凰懵然的眨眨眼,表示您老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方才被她骂傻了?! 第136章 初雪   国舅爷很是高兴,便道:“羽儿,方才不是要去煮粥吗,给舅舅煮一碗,让舅舅看看你的手艺。”   “哦。”云羽凰懵然的答应,懵然的起身,懵然的到达厨房后,这才清醒,尼玛,方才还夸她又性格好,这会儿就开始考验她的厨艺了么?   这国舅爷简直比黄鼠狼还狡猾,先给个甜头,再给你一榔头,糖衣加炮弹啊!云羽凰苦恼的揉揉头发,想着该做什么好吃的,才能封住他的口。   这一边,高公公伺候完国舅饮茶,便躬身询问:“国舅爷,您为何要纵容那个小丫头?您可知,她性格极其恶劣,那名声啊在皇城也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也是臭名昭著啊!”   他来时已经打听过云羽凰的“丰功伟绩”,自然知道这些。他道:“只要夜儿喜欢,我便支持。”   高公公蹙眉:“您对皇上过于宠爱了。”   国舅摇头:“虽说你服侍过先皇,但是你不懂,我与夜儿……”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么?”   高公公恭敬回话:“早已办好。”   国舅听完,眼神稍许黯淡,夜儿,你不要恨国舅,国舅也是无能无力了。   云羽凰在厨房里倒腾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出来,她端着一碗自制的腊八粥,走到国舅爷的跟前道:“冬日凛凛,羽儿做了一碗腊八粥孝敬国舅爷。”   国舅端起尝了一尝,直觉全身都暖了,便笑道:“此粥不错,羽儿有心了。”   云羽凰笑眼弯弯:“应该的,应该的嘛~~”   “对了,羽儿吃了没有?”国舅问道。   云羽凰老脸一红,方才在厨房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碗,但她不傻,才不会说,便道:“羽儿忙着给国舅熬粥,忘了。”   国舅道:“傻孩子,赶紧去给自己盛一碗去,吃完了咱们一起去赏赏花。”   “好。”云羽凰乖巧点头,便转身,哪巧龙倾夜正走了进来,他很是自然的将云羽凰揽在怀里,便道,“舅舅,你回来也不跟夜儿说一声,夜儿好去接您?”   见龙倾夜来了,国舅赶紧起身走到他跟前,抬手就捏了捏他的脸蛋:“哎呀,几年不见长得越发好看了,与你娘也越发的像了。”   一提到夜凌香,龙倾夜便有些不自在,但他未曾表现出来,便道:“舅舅来了怎不寻夜儿,反倒来找羽儿麻烦了?”   国舅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舅舅啊,我何时寻你羽儿的麻烦了?”   龙倾夜看着云羽凰,似是在告诉她但说无妨。   云羽凰笑道:“舅舅人好的很,我很喜欢,还给舅舅熬了一碗粥孝敬呢!”   她笑的很纯净,龙倾夜却是蹙眉:“你看吧,舅舅,羽儿她从未下厨,你这不是成心为难她么?”   国舅一听顿感伤心,他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你个夜儿啊,当真是不疼舅舅了,可怜我云游在外还对你念念不忘,如今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羽凰嘴角一抽,这哪儿跟哪儿啊?看来这个国舅爷也是逗比无疑了。   龙倾夜也有些无语:“好了,夜儿不责怪你便是。”   国舅爷立刻展露笑颜拍拍龙倾夜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夜儿嘛……”   三人吃了云羽凰熬制的粥以后,便被国舅死皮赖脸的拉着说是去赏梅,二人无奈,只得答应。   不只是不是天公作美,刚走到御花园,居然下起雪来。   云羽凰伸出手感受着雪花在掌心里融化的凉意,心情颇好。她道:“亲、倾夜,下雪了,好美哦!”她本想叫亲爱的,但国舅在场,自然不敢太过肆意。   龙倾夜点头,自乾坤袋里拿了一个狐裘给她披上,绯眸温柔似水:“别着凉了。”   国舅爷在一旁看的直咋舌:“你们这小夫妻还真是恩爱,看的我这老头子骨头都酥了!”   云羽凰打趣:“舅舅正值壮年,何来老字一说?”   国舅道:“小丫头嘴巴倒是很甜。能追上我们夜儿想必也是废了不少口舌吧?”   云羽凰不悦了,刚要开口辩驳,便被龙倾夜赶了先:“是夜儿追她的。”   “哈啊?”国舅爷将信将疑,“真的?我们夜儿居然会主动接近女人?”   龙倾夜宠溺的看着云羽凰道:“她不同。”   “是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自然不同!”国舅调侃。   龙倾夜也不跟她计较,便道:“羽儿,我们去前方看看,免得让国舅受了刺激,毕竟年纪一把了,还未曾娶亲。”   国舅一听怒不可遏,但他们二人已经走远,他哀哀叹气,便自发的走到梅花前,摘了一朵置于掌心,闻着沁人芳香,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越下越大,转眼间皇城便披了一层白,云羽凰跟龙倾夜打起雪仗,玩的不亦乐乎。   远处玄清看着那雪中嬉戏的二人不由的笑了,若是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该多好,可惜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只期望这不是最后的温存。   云羽凰享受乐趣,并未用灵巫包裹手,玩了一阵子自然冻得通红,她抬起手掌哈了哈热气,却被龙倾夜一把捏在手里,传递温度。   雪花棉絮般扬扬洒下,那玄白二人紧紧而立,在这宫闱里美的柔和。即便是寒冬腊月天,却暖的人心里舒坦。   “还冷吗?”他问。   云羽凰笑的甜蜜:“不冷。”   “还玩吗?”他又问。   云羽凰撅起嘴:“自然!好不容易下场雪,怎么能浪费呢?”   “好。”龙倾夜道,“只要你想,朕便陪着你!”   两人一直玩到午膳时间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雪地,此次用膳有国舅爷在场,云羽凰自然要吃的优雅一点,只是龙倾夜照旧给她夹菜,引得国舅爷一阵艳羡,云羽凰却是羞红了脸。   一顿饭吃的很是纠结,只是大营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端,龙倾夜吃了一半便离去了,这下云羽凰才微微解脱,竟跟国舅爷聊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臭味相投,几句话后便便已经熟络,一顿饭吃下来,二人恨不得去结拜兄弟呢。   当然这下龙倾夜却是不知的,他慌忙赶去大营,却得知龙骑卫首领昨夜被人暗杀,尸体被挂大营,今早被发现的。   龙骑卫首领可是龙倾夜亲自培养的,不论是兵法还是功法,那都是一流,放眼整个荒泽能杀他的有几人?但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恐怕是熟人作案。   龙倾夜眼神阴鸷,冷道:“葬了。” 第137章 那也是个帅气的老妖精   龙骑卫的首领被杀的事情瞒的很紧,玄清在皇宫抽不开身,只得由风来替代原首领,将二十万龙骑卫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举动让玄清很是不解,若风真的有叛国的嫌疑,那这次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若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那便糟了。   但玄清相信自家主子必然有自己的考究,便也未曾过问。   当然这件事情云羽凰并不知情,这几日她除了练舞便是陪国舅爷出宫玩去,好在绿蝶跟夏千青二人也赶回了皇城,那日他们离去后,那些姑娘们拉扯着他们询问龙倾夜为何会有翅膀。   他们废了好一番口舌才让他们放行,当然免不了烧些银子。   不过,没有龙倾夜跟云羽凰二人,他们两个独处了一段时间感情倒是升温了,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估计夏千青就要问云羽凰要人了。   这日,云羽凰带着绿蝶再次陪着国舅爷来碧香楼,却不想碧烟居然在这里弹奏,恰巧国舅喜欢听曲儿,云羽凰便私下找到碧烟,请求她为国舅弹一曲算是满足人老人家的愿望。   碧烟曾得云羽凰银两,再加之她很喜欢云羽凰的性子,便也应了。   琴音叮咚响起,很是悦耳,即便云羽凰不懂古琴,却也听的极其陶醉。   一曲终了,仍似绕梁不觉,云羽凰不住的拍手叫好,又冲碧烟摆了个大拇指:“每次听烟儿姐的琴音都震撼不已,若说天下谁人能及得上烟儿姐,恐怕也只有海皇碧雪衣了。”   一提到碧雪衣,碧烟的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道:“姐姐倒是不曾见过海皇,听妹妹说的玄乎,倒真想见一见呢。”   “这个好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雪衣的。若是我的要求,他必然会应的。”云羽凰笑的很是纯真,似乎真的只是在拉家常。   碧烟眼里的神色微微暗淡,脸上却带着笑意:“听妹妹的口气似乎跟海皇很是熟路?”   云羽凰眼里闪着光芒:“是啊,雪衣她该是喜欢我的吧。不过可惜了,我已经跟龙皇许下终生了。哎呀,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舅舅,我们待会请烟儿姐吃饭吧?舅舅?”   国舅爷此刻怔在原地,潸然泪下,这场景跟上次碧雪衣弹奏时的模样一样,她不禁开口:“烟儿姐这弹奏手法跟雪衣还真是相像,当日我听完竟以为你们出于同门。”   “哦,是么。”说到这个话题,碧烟好似不怎么感兴趣,便道,“弹奏了一上午,姐姐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去叫一桌好吃的吧,姐姐请客。”   云羽凰道:“那可不行,姐姐缺钱,我可不缺,还是我来请吧!”   “哎,怎能让你们请呢,还是老头子我来请吧!”国舅爷此刻已经从琴音中醒了过来,看着碧烟的眼光中满是仰慕,“老头子我此生能听到如此神曲,即便现下入土也无憾了。”   云羽凰大骂:“说什么瞎话呢!舅舅这么年轻,还能活上个几百年呢!”   “哈哈哈!”国舅被她逗笑,“若真能活这么久,那就成了老妖精了。”   绿蝶插话:“就算国舅爷是老妖精,那也是个帅气的老妖精。”   国舅爷乐得合不拢嘴:“哎呀呀,看着丫头跟着主子也学会阿谀奉承了。老夫能活到现在已经很满意了,这荒泽的大好河山我也玩够了,也该歇歇了。”   本来活跃的气氛,徒然被他这一句整的悲伤起来,云羽凰走到他身后推搡着他,便道:“矮油,我肚子饿死了,麻溜的,咱去吃饭吧!”   “对啊,想必碧烟姐姐也饿了,我们赶紧去吧。”绿蝶也拉着碧烟走了。   几人饭桌上聊得很是热络,碧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云羽凰等人临走的时候,她居然还有些不舍。   云羽凰拉着她的手,说道:“烟儿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你不如为自己活活。”   就在碧烟想问她为何忽然要说这种话的时候,云羽凰便已经上了马车,对她挥手笑道:“烟儿姐,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马车便绝尘而去。碧烟看了许久,这才转身,当看到身后之人,却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疑的模样。   回到皇宫,云羽凰让绿蝶带着国舅爷去宫里逛逛,自己则跑到草场去了。虽说龙骑卫统领死了的消息被封锁了,但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云羽凰三两下便逼得周焕说了实话。   “你确定?”云羽凰犹自不信,上次云羽凰说起龙骑卫时还颇为自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杀?   周焕面色严峻:“属下确定。”毕竟告诉他这件事的可是他的心腹。统领是他的偶像,如此死于非命,他也很是难过。   “我们要不要为统领报仇?”周焕道。   云羽凰闭眼叹气:“报仇自然是要的,只是点灯祭将至,各国人马纷纷到来,如此鱼龙混杂想要找到仇人谈何容易?再者,能在大营无声无息的杀了统领,你觉得此人是泛泛之辈?”   周焕哑口无言,只道:“属下愚钝,被仇恨蒙蔽了心眼。”   “被仇恨蒙蔽心眼的又何止你一个?”只期望他家亲爱的能走出阴影,毕竟是自己的骄傲,一朝被人毁了,搁谁都心疼。   云羽凰随意检查了凰家军的课业,便叮嘱周焕夜里一定要加强防范,她担心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事关性命,周焕自然不敢马虎,便道:“主子放心,周焕不会步统领的后尘。”   云羽凰眼里满是赞赏之意,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云羽凰骑着马来到上次龙倾夜大兔子的地方便停了下来,因着下了几日的雪,此处一片白茫茫的,看着竟有些晃眼。   毛球从她腰间的荷包飞了出来,扑棱几下飞到她的肩膀上问:“主人,怎么停下了?”   云羽凰笑着说道:“我在回忆。”   毛球歪着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可爱极了。   云羽凰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我在想以后要不要在这里建一座大房子,然后带着绿蝶跟你还有我家亲爱的一起住在这里,男耕女织,你说是不是很美好啊?”   毛球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有龙倾夜在的地方必然美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准哪天就可能被他给烤了。当然这些心里话可不能让云羽凰知道了,要不然自己免不了又要受一番教育。   “加上我可好?”忽然一道男声传来,云羽凰只听声音便笑了。 第138章 我现在追求你还来得及吗   “雪衣,你来了啊。”是陈述句。   碧雪衣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冰蓝色的长发被冷风吹起,有几缕发丝不小心吹到他那绝世容颜上,徒添了几分艳丽。   不论看多少次都那么好看,云羽凰跳下马,走到他跟前,笑道:“这么久了,有没有想我啊?”   碧雪衣伸出手忽然将她拉入怀着,将头埋在她发间,呼吸着他日日夜夜想念的味道。   “羽凰,我现在追求你还来得及吗?”他道。   云羽凰本想挣扎,但听到这句话后却闭上眼睛:“恐怕晚了。”   碧雪衣亦闭上眼睛,眼角一点晶莹落下,在落地的一瞬间化成了一颗珍珠,没入雪里不见了。他怅然若失:“是啊,一切都来不及了。”   尽管很是迷恋她的味道,碧雪衣也还是松开了她,给她自由。二人相伴走到树林,看着这些参天大树,云羽凰在眼前搭了个小帐篷:“太阳出来了耶!”   碧雪衣也眯着眼睛抬头看去,果然太阳穿过重重云层露了出来,在这冬日里照的人暖洋洋的。   云羽凰全身放松,看着碧雪衣道:“我们堆雪人吧?”   “好啊!”碧雪衣自然乐意。   两人都没有用灵巫,皆是一点点的堆起,很快一个雪人便被堆了起来,云羽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雪人身上,又把簪子拔下插在雪人头上,笑嘻嘻道:“看,这像不像我?”   碧雪衣走到雪人跟前,修长玉指在雪人脸上描了几下,很快一张脸便显了出来,他又描了雪人的发,这才道:“很像。”   这么一看,确实很像。云羽凰心血来潮道:“不如再堆一个你的雪人吧,就当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碧雪衣眼睛一亮,道了声“好”,便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次,雪人的脸是云羽凰描的,虽说不太好看,但神韵有了,碧雪衣将外袍脱下披在雪人身上,乍一看,这一对雪人还真像是情侣。   云羽凰看着他们,眼里全是笑意:“若是这雪不会融化就好了,可惜了……”   碧雪衣看着雪人,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袖里的指尖蓝光一闪,他便道:“不会的。”   云羽凰以为他说即便融化了在他心里依旧存在,便笑笑没有接话。   两人坐在树上,碧雪衣道:“羽凰,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云羽凰最喜欢听故事了,便道:“好啊。”   碧雪衣看着树下的那一对雪人,回想起那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海国本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过着美好的生活。但有一位海皇喜爱漂流,便发现了荒泽大陆,还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那女子长得很美,但跟鲛人比起来却差远了,但是海皇爱她,所有海国长老都不敢反对,最终他们成婚了,婚事很浩大,宴请了大陆上其他的国家,包括女子的娘家。”   “女子的身份是公主,嫁给海皇本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就在成婚的那天变故发生,原来女方的家人之所以答应这桩婚事,只是为了联合众国吞并海国。最终海国被灭,海国的子民皆被贩卖成奴隶,海皇奋力反抗最终死在女子的手里,自那以后鲛人便陷入绝望。”   “所以,后来的长老们便在蛟龙的面前许愿,所有海皇不得爱上人类女子,否则海国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女子以及女子的家人也必将遭到恶咒死于非命。”   故事讲完了,但碧雪衣的话却没有说完:“所以,羽凰,你知道碧落为何会这般仇视你吗?就是因为我若是爱上你,我们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云羽凰听完这个没有太大的感触,万物本就是相生相克,或许是海国人过的太过于安逸,所以才会遭此劫难吧?她吐了一口气,便道:“所以你的选择是对的。”   碧雪衣激动的抓住云羽凰的手腕,碧色的眼睛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羽凰,我已经解了海皇的毒咒了,我去蛮荒费尽心机的去解咒,却不想这一去却把你丢了……”   他说着,眼里又氤氲起泪水来,一滴一滴从树上掉下去,泛着美丽的光芒。云羽凰从未看过鲛人滴泪成珠,一时间嗓子也哽咽起来。   她一咬牙便将手抽了出来,撇过脸:“丢了正好,你的良缘或许就在不远处。”   碧雪衣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他握紧了拳头便垂了下来。他的眼睛隐没在蓝发里,声音沧桑道:“或许吧。”   云羽凰从树上跳下,将埋在雪里的珍珠拾起一粒,对着碧雪衣笑道:“不介意我做个纪念吧?”   碧雪衣手紧了紧,便道:“随你。”   云羽凰将珍珠捏在手心,在这凛凛冬日,居然热的出汗。   “我要走了。”她也没等他的答复,便自发的离去了。   碧雪衣看着地上那被珍珠砸开的几个小洞,一挥手埋葬在里面的珍珠便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留恋那一对雪人,朝着她相反的方向而去。   回宫的路上,云羽凰闷闷不乐,毛球在她肩上也不吭声,似乎是害怕惹得云羽凰不高兴。   “你怎么不说话?”云羽凰倒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毛球睁着朦胧的大眼睛看着她:“毛球要说什么呢?”   云羽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会在那里遇到碧雪衣?”   毛球了然:“那主人为何会在那里遇到碧雪衣呢?”   云羽凰叹了一气:“因为……”见毛球怔怔的盯着自己,云羽凰忽地哈哈大笑,“因为你主人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毛球头顶黑线,表示无语。   骏马很快就穿过大门,进入宫中,一场腥风血雨也必将在不日后降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云羽凰回到白塔,便去找龙倾夜,同甘共苦,既然出了事,那必然要一起担着。这才是夫妻之道。   一进门,便看见屋里一群大臣围着龙倾夜,似乎是在商谈重要的国事。   他们一见云羽凰,皆面色不悦,想来是不满云羽凰不守规矩,哪怕是圣女也须得通报,得到允许方能进入,如她这般冒失,简直不雅。 第139章 诛邪阵   一个开阔的书房,里面站了好几名大臣,他们皆是年事已高,想来是前朝大臣,而这些人大都比较古板的,云羽凰伸出手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嗨~~~我不小心走错门了,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说着,赶紧出门将门关上,呼出了一口气。   这下她在这些大臣们心中的印象也更差啦,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些,她还有她的事要做。她走到顶层的祭司殿,去找大祭司。   还未走进,便看见大祭司在窗前摆弄花草,虽说是腊月,但这些植物开的正茂,其中最好看的要数那一株悉心栽培的梅花了,她走到近前,开口:“好香啊!”   大祭司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没有发觉云羽凰走到近前,被她吓了一跳,原本想要发脾气的他,一看到进来的是云羽凰,便立刻转换成一幅笑脸:“圣女,你来看我了么?”   云羽凰走到梅花跟前闻了一闻,只觉芳香扑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吧装逼失败。她道:“我玩着无聊,就想来让你看看,我的祭天舞跳得对不对。”   “好啊。上次我本想问你是否有过目不忘之本领,你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哎,害我伤心了好久……”他道。   云羽凰抬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弹,笑道:“小屁孩,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吗?”   大祭司怒:“什么小屁孩,我都活了一千多年了!”   云羽凰将他这小身板打量了一番:“不会吧?都活了这么久了,还这么小,莫非是人参娃娃?!”   大祭司简直跟不上云羽凰的脑回路了,他白了她一眼,便道:“你赶紧跳舞吧,距离点灯祭还有十日的时间了。”   “所以,十日后赤炎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感叹了一句,便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就好像镌刻在心里一般,没有丝毫错误。   大祭司看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身为赤炎的守护者,日日观星,自然知道赤炎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一个不慎,甚至会惨遭灭国。   云羽凰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告诉我,究竟如何才能避免这场灾难。不要试图说你不知道,你会观星象,自然也能化解危机。就当是为了赤炎,你告诉我吧……”   大祭司沉默了,他看着窗台那株梅花许久许久,方哀叹道:“也罢,我活了这么久也够了。好,你过来,我告诉你。”   云羽凰越听越心惊,当她听完所有,惊诧道:“若是这样,你岂不是……”   大祭司无谓的笑笑:“我都说了,我活了很久了已经够了,我死后会有另一个人继承我的衣钵,大祭司永远都会效忠赤炎。”   看着他的笑脸,云羽凰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她半阖着眼睛,吐言:“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大祭司摇头:“自私的人是我,不是你。”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才忍住心头的苦涩,“想必你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吧,赶紧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当云羽凰再次回到御书房的时候,那些大臣们已经走了。她见龙倾夜在批阅奏折便走到他跟前,一直到他将所有的奏折全部批阅完,云羽凰才道:“我们去祭天台吧?”   龙倾夜放下笔,问道:“去祭天台做什么?”虽然很想陪她,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云羽凰知道龙倾夜若是想去,必然会说好,他这么问,只是不想让她难堪。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不能什么事都让她一个人扛着。她将她的手臂一拉,就撒娇道:“哎呀,你就陪人家去看看嘛,先踩踩点,万一到时候跳错了怎么办?”   龙倾夜无奈:“好,朕陪你。”   祭天台位于宫外东北方向,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   守卫的士兵一见是皇上来了纷纷行礼,龙倾夜挥挥手便带着云羽凰走到祭台之上。这个地方很是空旷,规模有点像天朝的黄帝故里。一个硕大的广场,中央有一个祭台,想来就是云羽凰要跳舞的地方。   而广场的正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一个大鼎,这鼎模样跟圣鼎很像,却比圣鼎要大了几倍。届时,云羽凰若是跳得完整这个大鼎便会燃起圣火,而遥相呼应的赤炎白塔上也会燃起熊熊火焰。   祭天台的四角,分别坐落着四个巨兽,乃是传说中的四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云羽凰拉着龙倾夜的手道:“亲爱的我们去看看那四座神兽的石像吧。”   龙倾夜有些心不在焉,却还是点头跟着她走了过去。   云羽凰绕着石像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石像的背后有一个凹槽,她唤出龙凤呈祥,在龙倾夜异样的眼光中将手指划破,将血滴入凹槽中。   那凹槽一见血,拿神兽的眼中便发出一道亮光,血珠很快便被凹槽吸收,神兽又恢复正常。   龙倾夜将她的手指拿起,放进嘴里吸允片刻,便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准备上药。哪想云羽凰飞速的将手一抽,便道:“亲爱的,这祭天台有一个隐秘的阵法,若是运用得当,便能将里面的人困死。而开启阵法的阵眼便在这个凹槽内,须得圣女的圣血方能开启。”   龙倾夜蹙眉,绝世的容颜上显露出一丝不信:“朕身为皇帝,为何不曾听说?”   云羽凰低垂着脸,心事重重道:“是我央求大祭司告诉我的,此阵法名为诛邪阵,力量异常强大一个不好,便会连同整个祭天台都会湮灭,所以上代大祭司将此事传给大祭司后,便成为他们的秘密。眼下,赤炎陷入危机,若是能启动阵法,我们尚可一战。”   龙倾夜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行!朕不能拿你冒险!”   “龙倾夜!”云羽凰温怒,“都什么时候,是赤炎重要还是我重要?你可知,点灯祭当人各国首领都会来到这里,若是将他们都牵制住,群龙无首,那些徘徊在赤炎国外的大军们必然不敢放肆,届时让狐眼带着二十万大军去边境,必然能反败为胜!”   龙倾夜半阖着眼睛,绯眸里折射出危险的光芒:“你都知道?” 第140章 朕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云羽凰闭上眼睛,近前来拉着他胸前的衣襟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凤眸里全是忧郁:“如今事情都闹得这般大,我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吗?今日你宣大臣前来议事,不就是想借助他们的手找出朝中叛逆分子,同时牵制来使,好为龙骑卫争取时间么?”   龙倾夜听完久久不言,终叹气道:“还是羽儿懂朕。”   听到这般高的评价,云羽凰却高兴不起来:“还有三个,我必须要开启诛邪阵。”   龙倾夜袖袍中的手紧了一紧,终究松开:“羽儿,诛邪阵必然不好cao控,你有把握?”   “姑且一试吧。”她将四个神像全部唤醒以后,便将手指伸到龙倾夜处,对方了然的拿出药膏擦了擦,便道,“还疼吗?”   云羽凰略略笑道:“我又不是狗肉,多少有点疼。不过亲爱的,你自登基以来,虽然国泰民安,但手段过于凶狠,将人压制的狠了,他们自然想要造反。你可能想过会有这一日?”   龙倾夜毫不在意:“未曾。”   云羽凰嘴角一抽:“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不在意?”   龙倾夜看着她的眼睛,无比郑重的开口:“方才你问朕是在意整个赤炎,还是在意你?那朕告诉你,在朕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若非因为你,朕现在就穿着战袍去边境打压叛军,而非在这里跟你说话。”   云羽凰不解:“那有我,你也可以去打压叛军啊?”   龙倾夜摇摇头,将云羽凰揽在怀里,分外珍惜:“朕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安居乐业的居住环境。若朕去了战场,赤炎皇城必然会乱成一团,而你身居皇宫,朕又怎会放心?”   他将脸埋在她发间,轻声呢喃:“朕孑然一身时,可毫无顾忌。但朕现在有你,不可任性。”   云羽凰心里如火在烧,左右不是滋味。龙倾夜为她着想,她又何曾不是为他着想。有了羁绊,终究畏首畏尾,所以这一次她必然不能让他有事。   天佑赤炎,当圣火燃起的刹那,赤炎将永垂不朽。   回到白塔,狐眼以等候多时。   云羽凰将自己的作战计划跟他说了一遍之后,便道:“此次赤炎危机,只能仰仗你们二人了。”   狐眼早已将云羽凰当做朋友,为朋友他向来都是两肋插刀:“放心,有我在,他们休想动你们一分一毫。”   云羽凰抬手在狐眼胸前锤了一下,笑道:“够哥们!”又看向安慕青道,“只是连累了你也要卷入这纷争中来。”他本谪仙的一个人儿,真不想让他沾染这些血污。   “无碍。”他双眼爱慕的看着狐眼,“我与他同进退。”   几人又叹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云羽凰知道龙倾夜还有事情要做,便也没有缠着他,跑到圣女殿去找绿蝶了。   远远的便看见绿蝶跟夏千青一起不知在捣鼓什么,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绿蝶尚未发现,夏千青却抬头看她,眼神和睦不少:“见过圣女。”   云羽凰本想吓吓他们二人,却不想被识破奸计,便干干一笑:“千青也在这里啊,你们两个最近好的不要不要的啊?”   她这一说,二人皆是脸红,都不敢去看对方一眼了。   云羽凰奸诈的笑笑,便走到桌子上坐下,拿了一块点心边吃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害羞的?”   “哎呀,主子!你少说一点吧……”绿蝶实在忍不住,便说了一句。   云羽凰故作伤心道:“哎,还真是有了媳妇、哎不对有了情郎忘了主子啊,哎,留不住了啊留不住!”   绿蝶赶紧走来,给她斟了一杯果茶:“主子说的哪里话,几日千青来此只是为了叮嘱我最近宫中不太平,让我小心。”   “哦?”云羽凰拔高语调,“你主子我可是圣女,难道我会亏了你?还有啊,这‘千青’叫的可真好听哦~~~~”   “主子……!!!”绿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云羽凰看着夏千青,神色认真,“我将绿蝶交给你了,在点灯祭前,你带着绿蝶出皇城躲起来,等到风平浪静时再回来。若是绿蝶有个闪失,我拿你试问!”   夏千青捏紧拳头,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护着她!”   绿蝶似乎也察觉到事情不妙。哭丧道:“主子,我不会离你而去的!”   “笨蛋!”云羽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留下只会给我增加负担。乖,听话。跟夏千青一起出去玩玩,等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个小侄子回来玩玩啊!”   绿蝶脸色一红,娇嗔道:“主子,你也太不正经了。”   云羽凰到有些恬不知耻:“你主子我向来如此,哈哈哈哈。”   绿蝶虽有些无语,却还是抹着眼泪,依依不舍的看着主子,她生命中最让她珍惜的一个人,也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夏千青看着绿蝶,将她揽在怀里,对着云羽凰感激道:“谢谢。”   云羽凰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这圣女殿,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恢复以往的热闹。   时间一天天过去,夏千青已经带着绿蝶走了。狐眼跟安慕青已经出发去往边城,朝中依附龙倾夜的大臣们络绎不绝的来往皇宫,去安抚那些外国使臣。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点灯祭的到来。   云羽凰身着一身红衣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有两名宫女正在给她点妆,绾发。未过多久,铜镜里的人儿便有着倾城之姿。   云羽凰看着镜中的人儿抚摸着自己的脸蛋,一脸陶醉却哀愁的模样,笑了笑。   她幽幽起身,一身红纱裙环佩叮当,行动间彩带蹁跹,很是优美。她缓缓而行,在众人簇拥下走出白塔,见一身玄色龙袍的龙倾夜正站在塔门前等她。   云羽凰前进几步将芊芊细手搭在龙倾夜的大掌上,缓步走到车辇前,躬身走了进去,规规矩矩坐下,由宫女在一旁将纱裙牵好,整理好了仪态,大队人马便出发了。   龙倾夜骑马走在最前,车辇其后,一行人沿着第一大街之行,满街百姓无不跪下,以头点地,来显示自己对祖国的忠诚。   车辇到达祭天台时,各国使臣早已到来,就连一直消失的诸葛月都站在人群中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这诸葛月这般猖狂,待会就让他有来无回。 第141章 跳祭天舞   云羽凰在心里打好盘算,便不动声色的仍由车辇行到高台前才缓缓下车。   被一群宫女们簇拥着坐到高台上的椅子上,她方才落座,龙倾夜便也坐到首座之上。一旁大祭司开始宣读祭文,咏长的祭文晦涩难懂,云羽凰坐在高台虽听不懂,却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脸色很是严峻。   诵读了一个时辰后,点灯祭正式开始。   首先开始的是洗祟节目,也就是所有参加的人都将手里拿着的稻穗,走到高台前将稻穗扔到面前的小鼎里烧掉,意味焚烧污秽。   节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个人都很守规矩,一直轮到诸葛月的时候,他站在鼎前把玩着稻穗看着云羽凰,就是不将稻穗放到鼎里。   赤炎的大臣们皆怒目而视,不知这诸葛月是谁放进来的。而那些谋逆分子则眼含冷芒的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信号。   云羽凰蹙眉,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大祭司严词厉色道:“月皇子你这是何意?”   诸葛月邪笑,声音慵懒:“本皇子不过是想瞻仰下炎祭圣女的天人之姿而已,大祭司不必激动。”   说着,便对云羽凰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颇为不屑的将稻穗扔到鼎里,慵懒肆意的走回人群。   龙倾夜魔魅的绯眸里闪出一丝杀意,今日他必让他血洒满地。   而龙倾夜身后站立的玄清额间渗出一丝细汗,倒不知是哪里不舒服。   除了中间的那个小插曲,洗祟节目很快便进行完毕,接下来便是圣女跳《祭天舞》以求上天降下圣火,护佑赤炎,护佑荒泽。   “请炎祭圣女舞《祭天舞》。”大祭司庄严开口。   云羽凰缓缓从座椅上起身,她绯红色的纱衣曳地三尺,拖出一地旖旎。   她走到广场上的祭台上,一手放于左脸侧,一手伸直向天,重心坐于右腿,左腿旁侧点地,做了一个启始的动作。   两侧的乐队看着她的动作,各自点头后便开始奏乐。   云羽凰踩着音乐,舞动起来,她一身舞袍繁复又厚重,但云羽凰却丝毫不受影响,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行云流水一般。   即便难看的祭天舞,也被她舞的别有一番姿色,底下的人被她的舞姿吸引的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有诸葛月咬了咬牙,最终将自己的尾戒拔下扔在地上。   这戒指一入地面便发出几不可微的清脆响声,紧接着一道光晕由戒指散开,如涟漪一般蔓延到了整个祭天台。   这细微的声响能瞒得过众人却瞒不过龙倾夜,他状似无意的抬手抚摸眼前的流苏,正在跳舞的云羽凰会意,将舌尖一咬,一股腥甜蔓延口腔。   她身子不停,嘴里却开始念动咒语,静立在祭天台四角的神兽眼睛缓缓发亮。   就在这时,用大理石铺就的祭台下方有东西在敲击着,大臣们惊恐的看着,却不知道下方究竟有什么想要窜出来。   就在这时,云羽凰的咒语念完,她神色肃穆的开口:“诛邪阵――开!”   话音刚落,四只神像的眼睛露出凶光,张开嘴巴仰天长吼了一声。   那些在地底下挣扎的东西一听到这四道声音,吓得顿时缩了回去,无论诸葛月如何召唤就是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不解的看着神兽,脑子里忽然想起史书上记载的一个邪恶的阵法,曾经不知道杀死多少人,险些让一个国家万劫不复。   虽然史书上记载的不多,但寥寥几句却已经描述了这个阵法的可怕。   她再也站立不住,将腰间软剑一拔就朝着云羽凰的方向奔去。   台上龙倾夜见此,纵身就要跃下去阻止,哪想关键时刻,他身后的玄清忽然刺了他一剑,猝不及防间微微侧身,被伤到了肩头。   但他不管不顾,依然朝云羽凰冲了过去,祭天舞并未跳完是绝对不能在中途打断的,否则天降天雷,赤炎就完了。   想来诸葛月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朝着云羽凰攻了过去。   龙倾夜中了一剑好在并未伤及要害,他用灵巫止血后便跟诸葛月战了起来。即便是受伤状态的龙倾夜,在跟诸葛月过了几招后,依旧占据上风。   此时祭天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并不想滋事的人纷纷抱头乱窜,想要逃离这里。而那些使臣则亮出手里的兵器对着那些大臣便砍了过来,然而关键时刻那些“大臣”们将衣服一脱,原来竟是暗卫伪装!   祭天台上乱成一锅粥,鲜血四溅,地上很快就躺了无数尸体。说来也怪,这些尸体的血液沿着石砖纷纷朝着四只神兽凝聚而去,很快石兽的眼睛便越发凶残,他们的身子却渐渐摆脱石化,随着血液的凝聚,它们几乎变成了一具真正的神兽了。   诸葛月见此,心道不妙,便飞速的退到一边,拿出一个笛子放到嘴边想要吹奏。   龙倾夜绯眸一眯,身子闪电般窜到他跟前,一刀削向他的笛子。诸葛月不得不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去吹奏笛子。   台上的玄清双眼忽然变得血红,他龇牙咧嘴的拿起长剑就冲着龙倾夜冲了过去。那些暗卫们见此便去阻挡,谁知玄清好似发了狂一般见谁都杀。   那些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暗卫自然抵不过他,很快便被他屠尽。玄清来到诸葛月身旁,提剑一挡,便挡住了龙倾夜的攻击。   “玄清!”他大呼。   出自于本能的惧怕跟臣服,玄清腿一软便跪了下去。眼里的红色渐渐退去,就在这时,龙倾夜上前一指戳向他脑袋,取出了一只蛊虫。   玄清恢复神智后,便惊恐的看着龙倾夜道:“主子,属下该死!”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不要让那些将士们白死!”玄清纵然知道自己犯下滔天罪责,却咬着牙朝着一旁的诸葛月攻去。   究竟是谁给他下的蛊,玄清一向谨慎,除了那日狐眼邀请他吃了一次酒,难道是狐眼?不不,狐眼绝对不会,若不是他,那便是……安慕青了!   糟了,他们去到边境,不知狐眼会不会遇害?此时,他虽担心却也无能为力,只盼安慕青能垂怜狐眼,留他一命。 第142章 龙倾夜,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嘤嘤嘤~~~~~”   一道笛声呜呜咽咽响起,玄清赶到时,诸葛月已然放下笛子嗜笑着盯着龙倾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玄清面色一白,回身一看,龙倾夜半跪在地,若非那把斩魄怕是连身子都支撑不住了。他虽极力掩饰,但打结的眉峰以及苍白的面容却还是出卖了他的痛苦。   “主子!”玄清哪里还顾得上诸葛月,衣袂翻飞间便来到龙倾夜的跟前,将他护在怀里,竟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龙倾夜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隐藏在他体内的子母蛊此刻正在蚕食他的五脏六腑,若非他用灵巫压制,恐怕早就只剩一具驱壳了。   极致的痛苦让他再也支撑不住,丢了剑栽倒在玄清怀里,那双绯眸却极力的去看祭台上那抹鲜红,他的羽儿……千万不要有事……   “主子!!!”玄清觉得自己快疯了,看着主子如此痛苦的样子他却无能为力。   云羽凰不敢停,前几代圣女的教训还在那里摆着,若是她跳错一步,赤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可是她的亲爱的已然倒地不醒,她一颗心揪起来,连带动作都僵硬起来。   以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不会发生前几代圣女的悲剧,可是如今她终于明白这种痛苦,那是宁愿舍弃天下人,也想将心爱之人拥入怀抱的冲动啊。   龙倾夜,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你若死了,我便陪你。即便黄泉路上,我也能笑着对你说,你的赤炎我帮你守住了!   闭上眼,流下两行清泪。云羽凰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只要跳完《祭天舞》,她就去为龙倾夜报仇,然后跟他一起,活也好,死也罢,都无悔。   “夜儿!”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国舅爷,疯子般冲到他跟前,将玄清推搡到一旁,自己则血红着眼睛抱着他,“怎么会这样?夜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若是死了,我该如何向你娘交代!”   但龙倾夜早已昏了过去,想来内脏已被馋食了一半,能吊着一口气已是奇迹。   他手上红光乍起对着龙倾夜的腹部就打了过去,国舅爷这一击跟隔山打牛颇有些相似,他这满含灵力的一招瞬间将他体内的子母蛊震碎,却丝毫没有伤到他的内脏。   他涕泗横流的抚摸着龙倾夜的脸,悔恨不已:“舅舅来晚了啊,都愿舅舅!都是舅舅的错!夜儿,你醒醒啊!啊!!!”   诸葛月看着国舅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里是报复后的快感:“国舅爷,此次的策划人可有你一份,如今你这幅……噗……这幅痛心疾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吗?搞得好像你有多清高似得?”   玄清恨恨的盯着国舅爷,第一次无视他的身份,红着眼咬牙吼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国舅爷不说话,但他眼里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没错,他确实是叛逆份子之一,还出了大部分财力,如今边境外还有二十万军马是他的人。   但是,他从未想过背叛赤炎,更未曾想过夜儿会受伤险些死掉。   他只是,只是想为夜儿清除障碍物,让他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啊!   难道他错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个错误吗?   谁来救救夜儿?谁替他救救夜儿啊!   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啊!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玄清此刻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手下哪里还留有余地,竟然是一招想将他致命。   国舅爷虽总是自称小老儿,其实也就四十来岁,但他毕竟比玄清多活了二十来年,轻松一躲便避开了他的杀招。   “玄清,我知道现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有一点,我绝对不会害夜儿,否则方才我也不会出现这里,为夜儿杀死子母蛊!”他看着诸葛月恨道,“更不要中了他的离间计!”   玄清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他知道国舅爷说的有理,但是他也确实是反叛分子,他该如何做?主子,玄清该如何做?   他捂着脑袋痛苦的蹲下/身子,七尺男儿却是痛苦的泪眼迷离。   “杀诸葛月!”云羽凰身子不敢停,嘴巴却是能说话,她道,“杀他!”   这一道声线如同黑暗里发着光亮的手将玄清拽了出来,他握紧拳头,双眼嗜血的瞪着诸葛月,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诸葛月虽然打不过龙倾夜,但是对付玄清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打了起来,诸葛月的软剑如腾蛇一般朝着玄清攻来,无孔不入。玄清头部受伤,多少受阻,几招下来居然落了下风。   云羽凰用余光看着,只能干着急。不过还好,他家亲爱的还有一丝气,而她的舞蹈也快要跳完了。   虽说她功夫不到家,但是最起码能指挥这些暗卫积极反抗。   此时祭天台上犹如一个屠宰场,四方的神兽被喂的饱饱的仰天一声咆哮,居然开始挣破封印,想要朝着众人走来食其血肉。   云羽凰极力的控制这些神兽,不能让他们脱离封印,否则让他们吃饱喝足,赤炎就真的要亡了。   一边跳《祭天舞》,一边还要分出精力来控制神兽,云羽凰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还好这繁复的舞蹈只剩下最后一个结尾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些叛逆份子居然做了十足的准备,又岂是云羽凰的一个诛邪阵岂能破坏的?   忽然,祭天台忽然炸裂,云羽凰最后一个动作来不及收,便被炸到一旁,翻了几滚方才落下。   妈蛋的,哪个天杀的!云羽凰嗜红着眼睛看着祭台那处,她付出了这么多,连自家亲爱的都没有理会,就是想要将《祭天舞》跳完,眼看就最后一个动作就要完成了,却还是被破坏!   云羽凰咬碎银牙,不甘的将指甲钳进肉里,想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人搞得破坏,她定要亲自手刃他!   “哟,这不是云羽凰吗?怎么在林子时听威风的,现下却跟个哈巴狗似得趴在地上?”   瞳孔一缩,云羽凰不可置疑的看着来着手里捏着的那根棒棒糖,杀气肆意! 第143章 楚氏姐妹   “你杀了木儿?!”   “木儿?”楚冰桃歪了歪头,额间有碎发滑到眼前,“木儿是谁?哦……难道是这颗糖的主人?”   见云羽凰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楚冰桃捂嘴“咯咯”直笑,“可惜了,他身板太小,都不够我的苍狼塞牙缝的。”   她话往说完,她身后忽然卷起一股飓风,将她的纱衣跟长发吹的缭乱,而她却如同一座巨山一般岿然不动,待风波平息,云羽凰瞳孔一缩便看到一只巨大的雪狼站在她身后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牙缝里还不停的流出涎液。   这个楚冰桃居然厉害如斯,拥有这么威风凛凛的灵兽,恐有两人高大,一身白毛飘逸,若非它凶神恶煞的冲云羽凰呲牙,模样绝对讨喜。   “哈哈哈哈哈哈,云羽凰,你不如乖乖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免得咯了苍狼的牙,我便让我的狼儿给你个干脆如何?”楚冰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云羽凰,止不住的傲娇。   云羽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方才的爆炸想必就是这只灵兽整的,现在她身上多处骨折,有的地方甚至都碎了,能站起来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而对方还有一只巨大的灵兽,看来这一仗,要败了。   “主人!主人――”   云羽凰眼尖,看到了龙倾夜的乾坤袋里有毛球的声音,而此番自己绝对不可能突围过去,便喊道:“舅舅,打开龙倾夜的乾坤袋,让毛球给他治伤!”   国舅了然,飞速的将他腰间的乾坤袋解开,毛球扑棱一下飞了出来,便向往云羽凰这里冲,却被云羽凰制止:“先救他!”   “可是……”毛球不愿看主人死啊?   云羽凰凤目一瞪,眼里是不可置疑的神色。毛球无奈,只好飞到龙倾夜上空,开始为他整治。毛球能治任何外伤内伤毒物,却不能治诅咒。所以尽管龙倾夜伤的很重,只要给它些时间,必然能将其治好。   国舅站在一旁守护,此番谁敢来捣乱,必然将其诛杀。   楚冰桃看着毛球在治疗龙倾夜,心里纠结的咬了咬红唇,最终没有理会却朝着云羽凰冲了过来。   她终究不忍心看着他死,龙倾夜是她的!   苍狼的血盆大口对着云羽凰当头咬下,这一口若是咬实了,云羽凰必然会被咬成两半,然关键时刻,一只蜘蛛豁然从云羽凰的头顶落下,嘴上的钳子跟苍狼相撞,双发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一时间僵持起来。   而站在巨型蜘蛛上的人赫然就是楚冰清,云羽凰不可置疑的看着她,怎么会呢?难道她猜错了,她不是她的仆人?为何又会为了自己跟楚冰桃斗了起来?这不符合逻辑啊?   “羽凰快走!”楚冰清慌忙之下,叫了一声。   云羽凰也很想快走啊,可她伤的太重,如今广场上刀剑无眼的还不如不走。   见云羽凰迟迟不动,楚冰清有些急了。她跳了下来,将云羽凰的肩膀一提便落到一旁,低声询问:“羽凰,我妹妹她一心想要杀你,你且快走,躲得越远越好!”   云羽凰见她要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冰冷道:“你们屠了那个小村庄,为什么?”   楚冰清被她问得脸色一白,只说了声对不起,便拽掉云羽凰的手腕重回蜘蛛身上与楚冰桃斗了起来。   蜘蛛的八只爪子跟钢刃一般攻的苍狼节节败退,但苍狼身子灵活,蜘蛛无法伤它分毫。   楚冰桃怒了:“姐姐,你居然敢跟我作对,莫非你忘了自己曾经对发的誓么?”   楚冰清有些颤粟,却硬着脖子道:“我没忘,这么多年了,你从未将我当做你的亲姐姐,将我当做奴仆使唤,我也任劳任怨。可是桃儿,难道你忘了主人的嘱咐了吗?云羽凰,不能杀!”   提到主人,楚冰桃有些惧意,但很快就怒道:“主人又不在这里,你何必这般死板?云羽凰是被乱刀杀死的,跟我们没有干系!”   “主人是无所不能的,你这样做,他必然会知道的!”楚冰清想让妹妹清醒些,便说出了利弊。   哪想楚冰桃根本不领情:“若是个死人,主人怪罪下来又如何?难不成还把我杀了?”话音刚落,楚冰桃便看见自己的脑袋从身子上落了下来,摔在地上弹了几弹,便滚在一边不动了。   临死前,她看到碧落站在苍狼的身上甩了甩剑上的血,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的头颅,嗜笑:“冰桃姑娘对不住了,苍狼在下便收回了。”   楚冰桃死不瞑目,身子这才从苍狼的身上坠落下来被楚冰清接住,无比恐惧的看着血从断口处流下来,流了她一身。   “妹、妹妹……”她连话语都说不明确了,“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   只可惜楚冰桃再也听不到了,她更无法想到她堂堂蛮荒领主的大小姐居然会身首异处的死去。   云羽凰看着楚冰清抱着无头尸体哭的凄惨,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她也不过是死有余辜,残忍的屠杀了一百多户人家,这么死还算是便宜她了。   云羽凰左手唤出龙凤呈祥,忍着剧痛一步步移到楚冰桃的头颅旁,将她的头发拎起拖在地上,缓缓走到楚冰清的跟前,将脑袋往她怀里一扔,便道:“为何要屠杀他们?今日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必杀你!”   妹妹死了,楚冰清也没了活下去的欲/望,她抬头看着云羽凰,双目里早已没了神采:“羽凰,你杀了我吧,我回去了只会死的更惨,还不如让你给我个痛快……”   云羽凰咬牙给了她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让蜘蛛都震了一震,想要过来护着主人,却又碍于碧落的威压不敢动。   云羽凰气急:“楚冰清,我问你为何要屠杀那些无辜百姓,你耳朵聋了么?!难道你的温柔善良都是伪装的,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知不知木儿他有多可爱,他那么聪明又善良的一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舍得下手!” 第144章 碧落出现   楚冰清被云羽凰吼的一抖,终究恢复神智大声哭了起来,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哭声,听起来无比的凄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冰桃想要杀他们,说是为了给苍狼补补身子,我阻止过,可是……可是我……”   “我也无能无力啊,我的蜘蛛被血腥味引发了凶性,当我醒来的时候一整个村落的人全部死了。羽凰,你看啊,一地的血啊,都蔓延到河里,染红了一片,血红血红的,好吓人啊……”   楚冰清有些崩溃了,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眼里的光芒彻底的消失,她抱着妹妹的尸体,拖着她的头晃晃悠悠的走到蜘蛛的跟前,对它下命令道:“吃了我们吧,小朱,让我们成为你的养料……快!吃了我们!”她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吓得蜘蛛本能的张开大口,瞬间将二人的身子吞掉。   云羽凰看着那方,蜘蛛被血肉的味道迷昏了神智,居然细细的咀嚼起来。而地上还落着那半颗她亲手制作的棒棒糖。   云羽凰觉得好累,真的好累。她双眼一闭,身子便坠了下去。   “羽儿!”龙倾夜将她抱住,一脸担忧。   云羽凰缓缓睁眼,看着龙倾夜红润的面庞,总算找到一些安慰。只是她真的好痛,身子痛,心更痛。   “主人!”毛球赶紧给云羽凰治疗,大大的眼睛里不停的滚动着泪珠,“主人,你怎么了?”   龙倾夜也着急起来:“羽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这样痛苦?”这样的不想活了?难道你想要抛弃我么?这般一想,龙倾夜居然害怕的发起抖来。   云羽凰闭眼将眼里的眼泪挤掉,双眼红肿的吓人,她将脸埋在龙倾夜的怀里,声音闷闷传来:“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定要尔虞我诈,血雨腥风呢?在天朝是,在这里也是,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是战场,我已经够了!”   龙倾夜心里如同滴血一般,将云羽凰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朕无能,羽儿,朕不能给你一个安定的环境,朕……”   “别说了……”云羽凰哭的更厉害,“别说了,我不想听……”   龙倾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弱小,曾经的他自以为是,从来不将人当人看,甚至不相信天意,只相信自己。而如今,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力。   人定胜天,呵,人有什么资格来胜天?   ――轰隆隆。   四道天雷从天而降落在了神兽的身上,那原本被禁锢的四只神兽忽然间冲破封印朝着广场里的人类冲来,见人就吃,毫不留情。   场中充斥着呼救的惨叫声,龙倾夜将云羽凰抱起,想要飞走,却不想这个祭天台居然被一层结界包裹,外面的人虽然能进来,但是里面的人出不去。   这简直是一场大规模的关门放狗的戏码,而关门的“人”竟然是苍天。   云羽凰虽然受伤很重,但毛球拼了命的想救她,几乎耗尽了灵巫,这才将云羽凰身上的伤全部治好了。   毛球累虚脱了,倒在云羽凰的手掌里,半睁着眼睛道:“主人,你要振作起来,毛球还想跟你一起住在草场附近的林子里,毛球想一直跟主人在一起。”   “毛球……”云羽凰呢喃了一声,便轻轻的将它捧在怀里,“我会的,我们会的。”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也似乎是在告诉它。   云羽凰将昏迷的毛球放回乾坤袋里,便站起来看着祭台上空那个血红色的半圆,想必这就是与天雷一起降下来的结界了。   她跳错了《祭天舞》引下来天雷,但因为是外力阻挠的缘故,所以天雷没有毁灭整个赤炎,而是便降在神兽的身上,让神兽来惩罚这些贪婪的凡人们。   上天这次心软了一回,给了他们一丝丝希冀,只要杀了神兽,便能化解危机了。但若是杀不了神兽,反而让他们冲破结界跑了出来,那赤炎一样会被灭国。   龙倾夜将云羽凰的手握紧,并肩而立,看着那几乎将广场上的人类吃光的四神兽,绯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冷芒。   “羽儿,你且在这里等朕。”他唤出斩魄,便要跟那传说中的四神兽相斗。   云羽凰拉着他的手摇头:“我们不能硬拼,去了也是白白给他们送口粮。”   这种事龙倾夜又怎会不知?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去送死。   云羽凰看着碧落勾出一抹算计,便快步走到他跟前,嚷道:“碧落,是碧雪衣让你来的吗?”   碧落的视线从神兽身上转移到云羽凰身上,但只看了片刻,又转移回去,想来也在思考如何才能打败神兽。   云羽凰不死心的大嚷:“碧落,诸葛月还在那里,你不救他么?”   这次碧落回话了:“我为何要救他?”   云羽凰表示很疑惑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么?”   碧落听云羽凰这般一说,眼睛眯了眯,却反驳道:“谁跟他一伙,你不要胡乱编排。”   似乎是听到云羽凰的话语一般,诸葛月在神兽的眼皮子底下逃窜到碧落的跟前,蹙眉道:“救我!”   云羽凰看好戏的环着胸,似乎在说你丫不是说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碧落略显尴尬,却依旧硬气道:“我凭什么救你?”   诸葛月怒了,双目赤红道:“就凭我手里有龙戒,你若不救我,我就毁了它!”   碧落眼里杀气一闪而过后,便对着那方待命的蜘蛛道:“珠儿,护他。”   那蜘蛛方才吃了主子,心里很是哀伤,此刻看见诸葛月,一副抵触的样子,却不敢忤逆碧落,只得走到诸葛月的跟前,俯下/身子让他上来。   得了蜘蛛的庇佑,诸葛月暂时安全了,神兽现下只想填饱肚子,并不想开战,所以站在苍狼跟蜘蛛旁边的几人都是安全的。   玄清被诸葛月摆脱,也逃到龙倾夜跟前,跟诸葛月等人对峙。   这下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若是没有神兽怕是他们早就开战了,但是此刻他们也出不去应该休战共同对付神兽,可是看两方仇视的眼神,显然没有合作的意思。 第145章 龙神出世   “碧落,事到如今,碧雪衣还不愿出来么?”云羽凰就是想将碧雪衣引出来,虽然她很愿意相信,但再看见碧落的刹那,她就知道碧雪衣才是幕后的大BOSS。   碧落却依旧装傻:“主子他回海国了,并不在此,与诸葛月勾结是我碧落一个人的意思。”   “好吧。”云羽凰似放弃引碧雪衣出来,“既然你死鸭子嘴硬,那也没办法了,你看神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不了等下一起死呗。”   “谁陪你一起死?”他诸葛月还从来没有这个念头,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他将龙戒拿出戴在手上,口中念动咒语,待龙戒大放光芒时,将手举起,说道:“龙神啊,我以此畜生为祭,愿您响应我的号召出来吧!”   他话刚说完,地面又开始震颤起来,犹如发生地震一般,震得神兽都开始咆哮起来。   云羽凰大惊,怎么回事?她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影,却发现龙倾夜居然捂着胸口痛苦的跪倒在地,全身的黑气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而那个方向赫然就是被毁坏的祭台。   龙倾夜能感觉到身上的灵巫在飞速的流走,黑龙的力量仿佛响应着某处召唤,疯狂的外泄朝着那一处游走,很快他全身的灵巫都被抽干,龙倾夜吐了一口黑血,身上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云羽凰一脸焦急,不知所措:“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的灵巫呢怎么瞬间就消散了?”   龙倾夜发觉自己虽然成为一个废人,但是火毒却随着灵巫的消失而消散。他道:“想来是黑龙的真身出来了。”   “吼――!!!!”   一股巨大的咆哮从地底传来,竟吼的四大神兽都生出惧意,底下头来。待这声咆哮停止时,祭台那方忽然爆炸,余波掀起的风浪将云羽凰等人刮到半空,若非她及时抓住祭台上的大鼎,怕是要摔死了。   当风波停息,云羽凰这才松开大鼎,因着《祭天舞》并未成功,所以大鼎里并未燃烧火焰,否则她的手都将不保了。   她将龙倾夜护的紧紧的,见他面色虽然苍白却并无大碍,便朝着那方看去。   只见云雾缭绕间,一只巨龙站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广场上,甩了甩胡须,灯笼般的大眼看着下方的诸葛月,嘴里吐出云雾,开口道:“是你召唤吾的?”   诸葛月没有想到下方被封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怪物,一时间吓得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见神龙不耐烦的张开大口将他连带蜘蛛一起吞了。   吃完第一餐,神龙身上的云气渐渐消失,露出了真身,身上鳞片在日光中泛着冷芒,看着居然比钢铁还要坚固,锐利的爪子紧紧的勾在地面上,他硕大的眼睛扫了一眼现场,便道:“海皇还不出来见吾?”   它说完,天空中的结界忽然碎了,碧雪衣一身白袍从天而降,冰蓝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华美非常。他绝美的容颜淡淡,竟掀不起丝毫涟漪。   他就这般稳稳的落在神龙的头颅之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王者的气息,却也让云羽凰陌生到好似不认识他。   她在心里苦笑一声,他果然是躲在这里,自己千呼万唤都未曾将他唤出来,原来只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云羽凰算是明白了为何碧雪衣总是对她露出一副疏远却又依依不舍的表情,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海皇诅咒,而是因为他想要放出被先祖封印在此地的神龙。   虽然海国早已不似以前被奴役的时代,但是各国私下猎捕鲛人早已屡见不鲜,失去了神龙海国也无能为力,只有将他们的保护神释放出来,海国才能如以前一般真正的获得自由。   所以碧雪衣才放下/身段一直潜伏在皇宫掀起政变,好利用我们放出神龙。   站在神龙头上的碧雪衣似乎感觉到了云羽凰的视线,他瞥眼看了过来,只一眼便面露痛苦之色,却是不敢再看她,便道:“我们走吧。”   神龙飞了起来,却也不管地上那四只神兽,想来也是因为刚被放出力量并未全部回体,不想跟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而那神兽自然也不想跟强者斗,便作鸟兽状四散而去,竟然是朝着皇城中的百姓而去。   云羽凰见此智能闭眼叹息,该做他们都做了,接下来智能看天意了。   神兽来到皇城本想大快朵颐一番,却发现皇城里空空如也,根本找不到一个人。神龙怒了,便开始摧毁建筑,却还是一个人都找不到。   不一会儿地上居然悉悉索索起来,神兽大眼一看地面居然钻出一具具行尸起来,这些行尸虽然在神兽的眼里就跟虫子没有区别,但是行尸越来越多,不停的朝它们身上爬上来。   神兽不停的抖动,一踩一片,却发现行尸好似杀不完一般,若只是这种低阶的行尸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些高阶行尸在里面,他们手握武器,力大无比又是不死之身,合力起来居然打的神兽一个咧X倒了下去。   四个方向的四个神兽被行尸缠的根本无法脱身,他们原本钢铁一般的身躯,在行尸前赴后继的咬合下居然被生生撕裂,海潮一般的行尸从神兽嘴软的嘴巴开始吃起,渐渐居然被他们吃掉了整张嘴。   神兽痛苦的嘶吼想要逃脱,却被高阶行尸拦住,奈何四肢也被行尸死死按住根本动惮不得。一具小山一般的神兽居然被成群的行尸围住,就这样被他们馋食而死,死不瞑目。   恐怕这是迄今为此死的最可怜也最凄惨的四大神兽了吧?   祭台上,龙倾夜将手里的阎王令交给云羽凰,气若游丝:“羽儿,待行尸将神兽吃完时,便用灵巫催动阎王令,命令行尸重归土里,莫要害了城中藏匿的百姓。”   龙倾夜说完,便再无一丝气力,只得闭目养神。   想不到他家亲爱的居然想的这般周到,在她说想要启动诛邪阵的时候,恐怕他已经问狐眼要了这阎王令,就是怕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能当做最后的王牌使用。   只是可惜了,虽然神兽死了,但是龙神却跑了。若是碧雪衣心生歹念,那这个荒泽大陆必然又是血流成河。 第146章 送虎符   赤炎边境,狐眼站在城墙之上眯着眼睛看着百米开外驻扎的近百万士兵,面色平静无波,似乎根本就未曾将他们放在眼里。   安慕青站在他身旁,将一件虎皮大氅披在他肩上,言语间全是爱慕:“莫要着凉了。”   狐眼很是自然的将手缩进大氅里,看着天上这鹅毛白雪,呼了一口热气,眉宇间隐隐有些忧色。   也不知皇城那边形势如何?昨日点灯祭过去以后,他便差鹰隼传信,却到现在也未曾收到回信,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不太妙啊。   纵然很冷,他还是忍不住将手伸出大氅,喃喃:“突然就下雪了……”也不知是吉还是凶啊?   “是啊,突然就下雪了……”安慕青重复一句,似有话外之意。   狐眼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冷不防被这么问一句,安慕青道:“何出此言?”   狐眼也不知为何,就是这么感觉的,便道:“你就说你是不是?”   事到如今,安慕青也不想隐瞒,只是一双眼睛却写满歉疚:“龙倾夜身上的子母蛊被我做了手脚,现下恐怕……”   “你说什么?!”狐眼一把拽住安慕青的领口,双目暴起,“你怎么能这样!?龙倾夜若是死了,你让云羽凰如何活?你知不知,当初你死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比生不如死还要痛苦百倍,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原本歉意的眼神忽然变得暴戾起来,安慕青反抓住狐眼的手,毫无形象的吼了起来:“我就是当初做错事情,所以现下才想弥补你!你以为我想残害龙倾夜么?我还不是想重新换一具肉身,与你隐姓埋名,从此肆意江湖!”   狐眼有些结巴的开口:“你、你说……说重新换一具肉身,怎、怎么可能?这可是逆天之举,再者你已是行尸之身,魂气怨怒,纵然能换一具肉身,怕是也承受不了你的怨气,终究会腐烂掉。”   安慕青有些疲惫的松开手,垂着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跟他做交换。”他一把将狐眼揽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沧桑,“这一世我不想再负了你。”   狐眼有些站立不稳,高傲的性格却促使他必须站稳。他闭上眼睛,久久不语,直到心里那份躁动慢慢平息才道:“你跟谁做的交换?还有那人到底在谋逆着什么?把你直到的全部告诉我!我不想再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下去!”   狐眼的样子让安慕青心疼不已,赶紧开口:“事到如今,我自不会再瞒你。你可知海皇碧雪衣?”   见狐眼点头,安慕青继续道:“这个人非常危险,表面一副温润如玉,和蔼可亲的模样,实则心狠毒辣,手段了得,又极其能隐忍。”   狐眼蹙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安慕青指着那百万大军:“那些驻扎在此的大军统领们,自以为是他们睿智的主子逼得龙倾夜焦头烂额步步后退,却不知这一切都是碧雪衣在其后煽风点火。还记得上次乱葬岗之行吗?其实也是碧雪衣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杀死龙倾夜,毕竟有龙皇在,他就只能畏首畏尾。”   “后来计划失败,他便退而求其次找到我,答应给我重生,而目的就是让龙倾夜中蛊,好让他的计划能顺利的进行。”他看着灰蒙蒙的天,怅然而叹,“恐怕现在神龙已经被放出来了,而他也在暗处蓄力,待时机成熟,一举攻入各国,成为整个荒泽的主宰!”   “不可能!”狐眼温怒,“他当荒泽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是啊……”安慕青淡笑,“即便拥有了神龙,即便各国已经发生纷乱,但我却无意站到他那一方。”   狐眼疑惑的看着他。   安慕青揉揉他的发,满眼宠溺:“你不要小瞧了龙倾夜跟云羽凰,还有你我,以及……国舅爷。”   狐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国舅爷正一脸笑意的朝着他们走来,手里还握着一个虎符。   狐眼疑道:“国舅不是在皇城么?”   国舅爷将手里的虎符递给他:“连夜赶来,送你这个。”   狐眼盯着手里的虎符有些不明所以,却听国舅爷道:“我有二十万兵马藏在大军里,皇城现下很乱,待我助你拿下头功,之后的事情便由你们二人善后了,毕竟唐世跟唐韵萝还在大军里。”   将手里的虎符捏紧,狐眼郑重道:“好!”二十万兵马对于大军而已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但胜在他们皆是卧底,可能与你并肩战斗的人转瞬间就砍下你的头颅。   国舅爷看着那些大军,眼色阴沉:“他们的主子已经死了,稍后我发出消息他们必然会攻过来,届时便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说到皇城,狐眼很是焦急:“龙倾夜他没事吧?”   见狐眼这般关心自己的外甥,国舅爷很是欣慰:“他没事,只是……只是受了点伤,如今有云羽凰陪着,没有大碍。皇城的百姓们都没事,你们且放心。”龙倾夜功夫废了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免得分心。   “这就好!”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国舅爷转身:“走吧,我们去准备准备。”   午时过后,果然见大军浩浩荡荡的攻了过来,领头的果然是唐世与唐韵萝二人,只是他们似乎很是怕死,居然躲在大军里的战车里,想来是将这些军队都当成是炮灰。   面对百万人马的攻势,狐眼等人没有丝毫的惧意,他们站在墙头勾着笑意。   底下的将军得了令以后,便拔剑铿锵道:“破城门!”   边境守卫不过二十余万,如今都躲在城中不出来,大军便以为他们畏战,缩头老鼠一般,自然是士气大振毫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就在他们将要拿大树锤开城门时,狐眼忽然拿出虎符大喊:“杀!”   底下的唐世一愣,便听到身边不停的响起惨叫声。二十万军队藏匿在大军里,纵然是一人杀一人,那也杀了有二十万。   狐眼笑意盈盈的拿出黑曜呜呜呀呀吹了起来,方才死去的那二十万将士忽然间变成行尸被控制住,见人便咬,一时间大军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唐世大惊失色。 第147章 晃儿的复仇   如今,他们早已分不清谁是卧底,谁是自己人。   唐世发令:“撤!”   大军本就是各国组合起来的,如此大乱哪里还会听唐世的命令,一时间战场已经死了几十万人,狐眼的笛声还在继续,那些新死的人又变成行尸,让大军伤亡惨重。   “撤!撤!”所有活着的将军大呼,想来也是被对方打怕了。   见大军夹着尾巴逃走,狐眼放下黑曜,笑的好不快活。   第一杖简直大快人心啊!狐眼转过身本想对国舅爷夸耀一番,谁知却不见人影。便问安慕青:“国舅爷呢?”   “走了。想是觉得没必要帮忙了吧?”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他临走的时候嘱咐我将她交给你。”   狐眼看着身边的一个女行尸,眼生不认识啊?他拿起笛子吹了一吹,那行尸便颤粟几下,恢复了神智。   “你是谁?”狐眼问。   “我是晃儿,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唐韵萝!”晃儿眼里红光肆意,充满了戾气跟仇恨,若是唐韵萝在此怕是会立刻被她尖锐的指甲撕成碎片。   “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今晚,我就给你报仇的机会。”狐眼心中已生奸计。   晃儿如饥似渴,虽然很想现在就撕了她,但是她必须要忍耐,单凭她自己是不可能突围到大军中撕了唐韵萝的。   半夜,雪地里除了一些未曾冬眠的动物在偷偷的觅食外,便是那些受伤的战士发出的哀嚎声。   唐韵萝在军帐里的棉罗锦缎里不住的翻身,眼里全是怒火。这些士兵也恁烦人了些,大半夜的还吼什么吼,烦死人了!   若不是碍于他们还有有利于的价值,她早就让蓝尔弄死他们了。   渐渐地,眼皮越发的重了,唐韵萝渐渐睡去,连耳边的嘈杂声变小了都不知道。   住在唐韵萝隔壁间的蓝尔忽然惊醒,她察觉到外面不寻常的安静,她身上闪电围身便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哪想有两只手臂忽然穿破床板将她的双手紧紧拽在床板上,又有一双手将她的双脚禁锢。   蓝尔不住的挣扎,身上的闪电电的那两双手滋滋直响,但那手却纹丝不动,好似根本就没有痛觉。   “蓝尔,好久不见啊。”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极其好听的男声。   蓝尔听到这声音脸上顿时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她挣扎的更厉害了,但那手就好似寒铁一般岿然不动。   “没用的,你的闪电伤不了他们。”狐眼慢悠悠从帐篷的顶端落下,站在蓝尔的肚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尽管他笑的很美,倾国倾城,却看得蓝尔浑身炸毛,汗流浃背。她哆哆嗦嗦的开口:“饶了我吧,我错了……”   狐眼将自己略乱的衣衫整理好,笑道:“我为何要饶了你?你偷了我的闪电,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蓝尔后悔莫及:“我不是故意的,狐公子,求求您放过我,我把闪电还给你,还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求求您了!”   狐眼将衣服整理好,依旧是那副美如牡丹的模样。他道:“可惜了,我并不缺牛马。”   狐眼吹起笛子,那两双手骤然发力,如绳索一般紧紧的勒着蓝尔,很快,血管被勒破爆出血来,蓝尔的双手双脚竟然被生生撕裂下来,痛的她疯狂的尖叫着。   狐眼似乎是嫌恶心了,那双手倏然将她的脖子勒住,只一个瞬间,便将其拧了下来。   正在熟睡中的唐韵萝被那一声尖叫吓了一跳,她猛然起身将剑拔出看着军帐,没有任何人来,便略略松气。   忽然一缕头发散落在她眼前,她抬手一摸,发质很硬,不是她的啊?   此时,一个脑袋忽然倒垂了下来,一双嗜血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唐韵萝吓得一叫,一只手掌倏的塞了进去,尖锐的指甲从唐韵萝的嗓子一直穿到后脑跟。   唐韵萝临死之前看着眼前的女人,居然想不起她是谁。就这样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晃儿本不想这么容易的就弄死她,但是她担心唐韵萝会将她的哥哥叫来,便速战速决。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安慕青此刻正在唐世的帐篷里,拿剑低着唐世的脖子。   大难临头了,唐世反倒笑了。他眉间朱砂泣血,一笑间媚到骨子里:“想不到你居然会背叛雪衣,若他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   安慕青不屑:“从未效忠,何来背叛?受死吧1”   本来必死无疑的唐世,床板忽然打开,他落了下去,让安慕青的剑落了个空,待他上前查看时,唐世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可惜了,让这么个祸害跑了。   狐眼赶来便看到这么个局面,他叹道:“跑了就跑了吧,没了主帅,这大军只怕明日就会撤走。赤炎边境算是保住了。”   安慕青点头,他虽然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龙倾夜,但好在没有酿下大祸,而边境也不负众望的守住了。   ……   皇城里,云羽凰跟龙倾夜相依而眠,发生了这一切,他们终是无法安心入睡,各怀心事。   “羽儿?”龙倾夜率先打破了宁静。   “嗯?”云羽凰回了一声。   龙倾夜顿了顿才道:“朕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你……”   “什么废人不废人,你还年轻来着,还可以重头开始修炼!”她不也是穿越来才开始修炼的吗?到如今也才到达开门的境界呢。   龙倾夜不说话了,虽然她说的没错,但是失去灵巫,又如何能跟碧雪衣斗呢?   云羽凰似是明天他的苦衷,便道:“别乱想了,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倘若,碧雪衣最后败了,你会忍心杀他么?”龙倾夜问了一个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   云羽凰捏了捏拳头,想着那抹深蓝色的长发,想着那张绝世倾城的容颜,最终道:“会的……”吧?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回答他。   “罢了。”龙倾夜道,“届时,朕会替你杀了他。”碧雪衣,决不能留,这么一个祸害,留了只会为祸人间。   云羽凰僵了一僵,最终选择沉默。她没有理由留下碧雪衣一命,尽管,她一直都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第148章 玄清的复仇   碧雪衣放出龙神后便沉寂了。   点灯祭那日过后,躲起来的百姓们纷纷出来将自己被毁坏的房屋重新修缮,至于那四只神兽被吃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便被处理掉了。   祭天台被彻底的破坏了,唯有那个圣鼎岿立不动,只是圣火并未燃起。   那日各国的使臣被神兽吃完,那些假扮朝中使臣的暗卫也被屠戮殆尽。边境一战后,各国皆损失十几万人马,如今虽怨念赤炎,却也没有精力再来叨扰。   龙倾夜虽然失去灵巫,却并未失去人心,他与国舅爷召集心腹将朝廷重新整治一番,如今朝中虽然损失大量人才,却再无叛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国舅爷站在皇城墙头看着虽失去房屋,却依旧干劲十足的赤炎百姓们,心里生出丝丝安慰。   龙倾夜虽然失去了灵巫,但他自身的功夫还在,他几下跃到国舅爷跟前,陪他一起看了起来。   “夜儿,你来了。”国舅爷并未看他。   “嗯。”龙倾夜也未曾看他。   国舅爷抬起手,指着这一片大好河山,眼里尽是笑意:“看,这就是你的疆土。”   “朕的疆土必然是繁盛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尽管失去了灵巫,龙倾夜依旧傲然。   国舅爷“哈哈”大笑:“没错,我的夜儿必然是绝世无双的!”   对于国舅爷的夸赞,龙倾夜并没有太多表情。上次云羽凰悲痛的表情还印在他的心里,不管他再怎么强大,终究是肉体凡胎。   就在龙倾夜发呆的时候,国舅爷忽然开口:“夜儿,舅舅可能过几日要走了。”   龙倾夜本想问他去哪儿,但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他的舅舅一生放荡不羁,此次回来也不过是因为察觉赤炎有难回来帮忙的。   如今他要走,自己又如何能拦?   见龙倾夜不说话,国舅爷第一次将比自己还要高的龙倾夜的脑袋一勾便按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有些许的哽咽:“夜儿,我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如今看来,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被一个大老爷儿抱在怀里,即便是自己的亲舅舅,龙倾夜也还是别扭不已。他本想挣扎,却听他这般一说,顿时眼角湿润,仍由他抱着。   在他眼里,他的舅舅比他的父母更像一个父母。一直以来,若不是他一直相伴,自己又何尝能撑到现在?   远处,前来寻找龙倾夜的云羽凰,在看到城墙上相拥的二人时,嘴角抽了抽,这大白天的两个大老爷们儿抱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袖在堂而皇之的秀恩爱呢?   她轻轻跃了上来,叫道:“舅舅,你们这是干嘛呢?”   龙倾夜一听云羽凰的声音,第一次满是惊恐的从国舅爷怀里出来,一脸窘迫的看着云羽凰,颇有副被捉赃在床的感觉。   云羽凰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脸上几不可微的嫣红之色,顿时捧腹大笑:“小夜夜,哈哈,你这是……干啥呢?”   原本龙倾夜有些许的认错意味,但是她这般嘲笑,却惹得他怒气勃勃,甩袖便走了。   云羽凰的笑容僵在嘴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抓了抓脸蛋,便看着国舅爷:“舅舅,我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国舅爷忍住笑:“是啊,我的夜儿向来都是骄傲的,你这般笑他,他没跟你翻脸都已经算是留情了。”   脑后流一滴大汗,云羽凰纵身便追了过去。   国舅爷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嘴角的笑容渐苦,眼里也染上浓浓的哀色,最终他闭眼离去,徒留下这一城墙头冷漠寂寥。   云羽凰追着龙倾夜哄了许久才将他哄好,狐眼看着二人秀恩爱“啧啧”两声,便搂着安慕青离去了。   云羽凰鄙夷的看着他们一眼,明明比他们二人还要腻歪,做什么鬼样子呢?   “来,亲爱的,尝尝这个,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哦~~~”说着,便殷勤的夹起来送到他嘴里。   狐眼跟安慕青一起走到御花园处,本想赏梅,却不想玄清站在那里,一脸嗜血的看着安慕青,手一抖,一把短刀指着他,咬牙切齿:“安慕青,你为何要害我?害主子?!”   狐眼呼吸一窒,便挡在安慕青跟前:“要杀便杀我,我死了还能变成行尸,慕青若是死了便会魂飞魄散的!”   玄清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夜里一闭上眼里便是龙倾夜垂死的模样,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就把主子害死了!他面目狰狞,怒吼:“滚开!我就要杀了他!”   这件事毕竟是他们理亏,狐眼也不敢真的跟玄清斗起来,便想带着安慕青逃走,却不想他身后的安慕青居然站着不动,而玄清的短刀也已经刺了过来。   “――不!!!”狐眼转身将安慕青抱在怀里,觉得自己难过的快死了。   方才玄清用的那把刀正是他送给云羽凰的,那是他练了一百多日才炼成的专门来克行尸的刀,无论多么凶悍的行尸,这把刀都能将其杀死。   “为什么?为什么……”他颤抖这双唇问怀里的人儿。   安慕青的灵魂在飞速的消失,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等我!”   怀里的尸体再也没有声息,狐眼美丽的双目失了往日的色彩,他踉跄将安慕青抱起,对着玄清开口:“欠你们的,他已经还了。接下来,我们与赤炎再无瓜葛。”   玄清退后一步,他复了仇,可为何却比之前更加痛苦。他崩溃的跪在地上,将头抵在雪里,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一如昨日。   狐眼带着安慕青走了,当云羽凰得知这个消息时几乎崩溃。狐眼跟安慕青二人能抵千军万马,一旦碧雪衣攻过来,也能填一份胜算。   当然这些只是次要的,她没想到玄清问她要短刀是为了杀安慕青。狐眼失去了他,不知道会如何?   她一脸怨念的看着跪在她身前的玄清,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龙倾夜则淡淡道:“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朕着想。”   玄清眼角有泪珠洒落:“主子!”   云羽凰最终哀叹一声:“玄清,赤炎还有一场危机,你收起那些不必要的情绪,好好备战。别忘了,你可是龙倾夜的最高暗卫!” 第149章 天宫岛   狐眼走了已经有半月了,碧雪衣那边还没有动静,几乎让云羽凰以为他放了神龙以后,便带着鲛人隐居起来,再也不问世事呢。   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羽凰正在饮茶,忽听玄清来禀,说近日,唐世弑君夺位后居然带着大军与碧雪衣的鲛人军队两面夹击,居然一举拿下天瑶国。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路朝着沧文国而去,下一个便是玉汝国了。还有蛮国居然自愿臣服,现下除了兽国没有被牵连进来,其他国家都陷入危机了。   云羽凰半阖凤目,一旦碧雪衣将所有的国家全部拿下后,必然会带着大军再次攻入赤炎,届时他便是整个荒泽大陆的主宰了。   龙倾夜将云羽凰的手纂的紧紧的,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后便道:“现下,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云羽凰疑惑:“你想……?”   龙倾夜拧眉:“我们去天宫岛,画下天地大阵,引他出来。”   天地大阵云羽凰在藏书阁的古籍里看过,是将天下作为赌注的阵法,一旦阵法画成,以画阵者的身体为祭,整个荒泽都将会被阵法毁掉,淹没在大海里。   云羽凰厉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龙倾夜将她揽在怀里,绯眸直视着她:“羽儿,如今的我们没得选择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云羽凰在龙倾夜怀里哭了起来,她只是想做个简简单单的小米虫,跟自己最爱的人吃遍大好河山,为何苍天就是不肯成全她呢。   ……   天宫岛,被荒泽大陆包裹的一个岛屿。岛上有一块天碑,只是千百年过去后,天碑上再也不显任何字迹了。   云羽凰站在天碑前,抚摸着上面的斑斑痕迹,心里颇不是滋味。   龙倾夜命玄清在这里用朱砂画了一个天地大阵,阵心有一个圆圈,待到有人进去做祭品的时候,阵法便开始开启。   天地大阵并非一个人便能开启成功,他需要吸食天下人的怨念以及周围的灵气为能量,待吸食到一定的程度后,便以阵眼的祭品为媒介,唤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当然,阵眼的祭品会遭受非人的折磨,一直到天地大阵消失方才死去。   就因为这个阵法太过于残忍,且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古往今来也就一人开启过,不过在阵法尚未成熟的时候,那人忍受不了非人的折磨便自爆了。   所以天宫岛被毁,变得一片狼藉,岛上居住的翼族也从此消失了。   曾经在这片大陆上,翼族统领着各国,后来有人受不了翼族的残暴,才施展了天地大阵。如今,云羽凰等人又要故技重施。   只是,谁来做那祭品?   “我来!”玄清主动请缨。   龙倾夜想也不想便拒绝:“以你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   “他不行,你就能行?”云羽凰怒道,“别忘了你现在连灵巫都没有,如何能催动阵法?”   龙倾夜沉默了,云羽凰说的没错,做祭品没有灵巫是不行的。   云羽凰叹了一气,满是沧桑道:“我去……”   “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去吧!”国舅爷忽然从废墟中走来,笑眯眯道,“反正老头子也活够了。”   “不行!”   云羽凰跟龙倾夜异口同声,目标一致,绝对不能让舅舅来趟这趟浑水。   哪想国舅爷忽然捧腹大笑:“哈哈,两个小傻子,舅舅我这般怕痛,又怎会去当那祭品?你们看,我带了人来。”   云羽凰蹙眉:“风?”   龙倾夜道:“点灯祭的时候他便不见踪影,原来是你抓走了。”   云羽凰走到近前,发现他瞳孔里一片死寂,便问:“他怎么回事?被控制了?”   “没错,是安慕青控制他的,他告诉我说你们会用得着。”说着,便拿出一个笛子递给龙倾夜道,“你来控制吧。”   龙倾夜拿着笛子微微蹙眉,他如今失了灵巫,怕是不能自由控制风了。   “夜儿?”   龙倾夜抬起头,忽见国舅爷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将身上的灵巫尽数朝着他渡去。   “舅舅!”云羽凰上去阻止,却被庞大的灵巫弹到一边,玄清也是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龙倾夜本就灵巫庞大,他的身体在承受了如此庞大的灵巫后,没有丝毫不适,当他能动的时候,国舅爷一脸枯槁的笑看着他,自他眼前滑了下来。   夜儿,你要幸福啊!   “――舅舅!!!”龙倾夜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连带着天碑都震了一震。   国舅爷便毕生的灵巫全部传给了龙倾夜,生命已经枯竭,他笑着闭上眼,终于如释负重的去找夜凌香了。   龙倾夜抱着国舅爷,想起那日城头他的异常,终于明白他早已下定了决心。可笑当时他还嫌弃他的行为恶心。   此生为一个对他好的亲人已经不在了,龙倾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抱着国舅爷,连眼泪都忘了怎么流了。   “龙倾夜!”云羽凰见他癔症,赶紧蹲下来摇晃他的身体,“舅舅牺牲自己就是为了拯救你,拯救赤炎!你这个样子,难道想让他白白牺牲吗?”   就在云羽凰以为龙倾夜已经心死如灰时,他忽然将国舅爷的尸体装到乾坤袋里,声音嘶哑道:“羽儿,你放心。就算天塌地陷,朕也会清醒着护着你,护着赤炎,护着荒泽。”   云羽凰欣慰的点头,鼻子却有些泛酸,身处险境,人人惶恐,但他却要扛起一片天来。他是她的夫,是赤炎的神,若是连他都倒了,谁来拯救苍生?   可是,谁又曾为他着想,他也是个凡人,也是会累的啊?   拳头捏的泛白,云羽凰道:“我与你并肩!”即便她的力量卑微,却也是一份力量,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站在他身边。   “羽凰,你就真的从未想过要站在我的身边吗?”碧雪衣自废墟外走来,很是受伤的看着云羽凰。   如今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可是她的眼睛却依旧只停留在龙倾夜的身上,呵呵,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云羽凰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手里龙凤呈祥唤出,俨然将他看做一个敌人。   碧雪衣很是受伤,无论何时,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云羽凰,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龙倾夜,让鲛人能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大陆上,再也不受虐待。 第150章 吞噬神龙   龙倾夜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奏,风很是听话的占到阵心的阵眼处,将灵巫释放,开始催动阵法。   近一个多月来,荒泽大陆战乱不断,人民早已恐慌,满是怨念,当阵法启动之时,各地的怨念如一道洪流一般纷纷朝着阵法传来,由远到近,阵法越发光芒四射。   碧雪衣本以为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将他引出来,却未曾料到他们居然玩真的!   “神龙!”他呼喊一声,半空中的云里忽然响起一声咆哮,一条巨龙在云间穿梭而来,张开大嘴便朝着阵眼的风咬来。   只要摧毁了风,阵法便不攻自破。   但天地大阵又岂是那么好摧毁的?就在神龙咬下的当头,无数道闪电瞬间将它包裹,竟然想要将它拉到阵中做祭品。   神龙不住的挣扎咆哮,它毕竟是神,区区阵法如何能奈何的了它,它张开嘴吐出巨大的火焰,目的竟是想要烧死风。   龙倾夜将笛子吹到顶点,风全身的灵巫外泄,闪电的力量加强,神龙一时间居然脱不开身,而风的周身则有一道结界护着,想杀他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现在!”云羽凰忽然大叫一声,便见阵法上空出现一张天网将神龙兜头罩住,这网居然是海国的鲛人织造的绞死制成,仍神龙如何挣扎都挣不开来。   那些拿着天网的人乃是隐匿在荒泽的高人,他们身上灵巫庞大,这天网上全部都笼罩着他们的灵巫,竟压的神龙“嘭”的一声压到在阵法上。   奇的是,当神龙被压下后地上的阵法忽然变换了形状,居然是阵中阵!   碧雪衣脸上苍白的看着那个诸神阵,便知自己中了圈套。龙倾夜啊龙倾夜,你失去了灵巫还是如此可怕,他碧雪衣不杀你誓不为皇!   “对不起了神龙!”碧雪衣对着阵中的神龙开口,眼里虽然不忍却还是捏着法诀,口中默念繁复咒语。   很快,他白衣猎猎,身上笼罩了一层蓝光,而阵中的神龙周身也笼罩着一层蓝光。   神龙发觉不妙,便怒瞪双目,喊道:“住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碧雪衣瞬间就将神龙的力量吞噬掉,用的是海国的禁术。   这一幕的发生,谁都未曾想到,就连龙倾夜都眯着绯眸,神色略显复杂,想不到这碧雪衣居然残忍如斯,连自己的守护神都吞噬了。   如今的碧雪衣今非昔比,他本就身负海皇之力,再加上神龙之力,整个荒泽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碧雪衣身上的白光渐渐消失,他额间白光一闪,一个神龙的印记镌刻其上。   这庞大的力量让他的身子踉跄起来,碧雪衣承受不住的大喊一声,一道力量的光晕骤然扩散,龙倾夜赶紧将云羽凰护在身后,运起灵巫抵挡,那些高人也纷纷抵挡,只有阵中的风被扫中,瞬间被震得五脏俱碎,当场死亡。   龙倾夜看着风的尸身没有丝毫的怜惜,只对着那些高人道:“他力量并未融合,要杀他乘现在!”   他不说那些人也知道,纷纷拿起武器朝着他攻了过来。   碧雪衣此番全身如火在烧,根本无暇顾及那些攻过来的人。就在这时,碧落坐在苍狼的身上及时的挡在碧雪衣的身前,手上长剑光芒一闪,便闪进人群,与他们斗了起来。   云羽凰看着碧落,于心不忍,便站在一旁未曾参战。   碧落虽然身手不错,但又哪是那些高人的对手,几人合力未过多久便将碧落擒住。而苍狼则略难对付,然那些高人显然也有灵兽,一只巨大的飞鹰被放出与苍狼斗了起来。   如今碧雪衣身边无人,想杀他乘热!   但他们还未曾动,便有一道琴音响起,众人一听动作皆一滞,好似被定住身形一般。   云羽凰瞳孔一缩,苦笑。是碧烟,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想必她收集钱财就是为了为海国购买武器吧?当初自己还傻傻的去为她赚钱。   就在众人动惮不得的时候,一道笛声忽然响起与琴音斗了起来。   碧烟的古琴早已练得出神入化,而她的琴音也是在不经意间响起的,龙倾夜又怎么能动?她运起灵巫与之相抗,却发现龙倾夜的灵巫异常强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张开嘴吐了一口血,琴弦也纷纷断裂。碧烟倒了下去,看着碧雪衣,眼里全是爱慕之意。对不起,皇。我隐姓埋名,不惜将一头美丽的蓝发变成黑发,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如今看来已是奢望。呵。   “碧烟,做的好。”碧雪衣周身的蓝光渐渐消失,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很灵活,他终于将神龙的力量彻底融合了。   龙倾夜将笛子放下,叹道:“看来,我们还是败了。”   云羽凰走到龙倾夜跟前,拉着他的手,看着碧雪衣眼神坚定道:“不一定,总有法子的!”   那些高人也是面面相觑,若是让海国人成为天下共主,想想都觉得恶心的慌。他们一致决定,即便战死绝不苟活!   龙倾夜曾经问云羽凰,会不会杀碧雪衣,如今她用行动告诉他――会!   她将龙凤呈祥唤出来,第一个冲了过去。龙倾夜见此,唤出斩月也跟了上去,那些高人自然不会落后,一个个冲了上来。   碧雪衣看着一脸杀意的云羽凰,心痛到无以复加。羽凰,你当真残忍如此,那也休怪我无情了!   他抬手一挥,一股巨大的风力将众人一掀,毫无还击之力的被吹到在地,震得内脏生疼。云羽凰灵巫低微,她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神智已然浑浊。   “羽儿!?”龙倾夜赶紧将灵巫渡给她,毛球也出来开始为她疗伤。   即便已经做好决定,却在看到云羽凰吐血的刹那心如刀绞。他前进一步,却最终停下,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海国的子民们还等着他,他不能心软。   他张开手,手指上有一道透明的线朝着云羽凰攻来,他竟然想要将她毁灭掉!   关键时刻,碧落忽然挣脱,瞬间闪到云羽凰跟前,只见丝线一划,碧落便觉得身子一疼,他低头一看一个整齐的切口就在自己的腰间。 第151章 原来我是破坏神   云羽凰眼睁睁的看着碧落在她面前一分为二,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全是碧落临死前那微微一笑。   她知道他是在报恩,报她将他从牢房里放出来的恩情,包括在祭天台的时候也是。可笑她在碧香楼的时候还将他打成重伤。   “不……”云羽凰爬到他的尸身旁,看着浑身浴血的碧落,哭的无声。   碧雪衣也愣在原地,他方才狠心想要杀了云羽凰绝了自己的情念,却不想碧落居然会替她挡了那致命一击。   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碧落的尸体,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踉跄退了两步,却退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唐世。   “你……”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唐世苦涩一笑,妖娆的声线响起:“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是背弃天地。”   碧雪衣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他不过是在他小时候救过他一次,却不想他竟然这般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无怨无悔。   碧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碧雪衣自己站稳看着跪在碧落身边的云羽凰,终究不忍再下杀手,便道:“云羽凰就交给你了。”   唐世有些惊喜,碧雪衣居然舍得将云羽凰交给他,既然如此那便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发癔症的云羽凰,就在碧雪衣对龙倾夜等人出手的时候,忽然冲了过去,云羽凰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更不可能有时间反抗。   碧雪衣将全部心思都放在龙倾夜等人的身上,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却还是用余光看到了唐世忽然窜到云羽凰的身后,她未作出任何抵抗,他的长剑便刺入她的胸口之中。   竟是一剑穿心而过!   “――羽儿!!!”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了,唯有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方透着光亮。   他看见她最后朝自己看了过来,他看见她嘴角挂着鲜血却冲着他笑了,他听到她唤他的名字,他亦看到她身子斜斜的倒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天地都不复存在,只有那一处仿佛下着雪,绝美的人儿静静的躺在那里,再也没有声息,却美的倾国倾城。   龙倾夜的心在一瞬间裂开,他再也不管什么碧雪衣,不管什么赤炎,不管什么灭世。他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那个躺在血花里的女人。   “主子!不要!”玄清想要阻止龙倾夜去到云羽凰那里,却还是晚了一步,碧雪衣的丝线已经洞穿了龙倾夜的心脏,瞬间将其搅碎。   不知道是什么给予了他力量,明明心脏已经碎了,却还是冲到云羽凰的跟前半跪着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相依。   龙倾夜心脏具碎,是必死无疑了。   那些高人们见此杀得更凶了,纷纷拿出看家本领,虽说还是动不了碧雪衣分毫,但好歹让碧雪衣脱不开身。   玄清抹着泪朝着奔到龙倾夜跟前,半跪下来说道:“主子,我们去蛮荒,让天机老人救你!”   龙倾夜不想再放开云羽凰,只缓缓开口:“玄清,记得将我们火化,葬在一起。”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却依旧跟云羽凰相拥在一起,犹如画卷,美轮美奂。   “啊!!!”玄清仰天长啸,叫声凄厉如恶鬼。   似乎上天也为此心痛,居然下起滂泼大雨来。众人视线受阻,便纷纷撤开身子,退到一边,蓄势待发。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本已死去的云羽凰额间忽然出现一个火焰的标记,她全身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黑色的瞳仁此刻变成了金黄。   她胸口的剑上在飞速的痊愈,不过须臾间就已经全部愈合。她动了动手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这才渐渐恢复神智。   “小、小夜夜……”她轻抚他的脸,已然没有了温度。   唐世来到碧雪衣的跟前,本想开口说话,却忽然觉得一股异样的能量爆炸开来,连着磅礴的大雨都被炸开。   唐世被爆炸的余波吹到天碑那里,翻了几滚才落了下来。他低头一看,腰上缠绕着碧雪衣的丝线,若不是他相救,怕是自己早已被吹乱了骨头。   他咳了几口血,只胡乱的拿袖子擦了擦,便发觉方才一炸之下,天居然晴了?   没有乌云的遮掩,众人都看清了悬浮在半空的那人,居然是方才死去的云羽凰!她怀里抱着龙倾夜,额间金色火焰标志晃眼。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所以。   “破、破坏神,降世!”唐世看着天碑上显示的五个大字,再也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坏神?呵呵,原来我是破坏神!”云羽凰喃喃几句,自嘲一笑。   碧雪衣看着云羽凰,心里五味陈杂,不是滋味。他策划了一切,原本就快要成功了,却不想千年前被封印的破坏神居然再次降世,他虽有龙神的力量在身,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如何能胜得了她?   云羽凰看着下方的玄清,幽幽问道:“谁伤的小夜夜?”   玄清仇视的看着碧雪衣,一双眼睛充血:“是他!主子的心脏都被搅碎了,原本主子是不会死的,只是因为你,他看见你死了,他整个人跟失了魂一般,被碧雪衣这个混蛋给杀了!”他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云羽凰虽然成了破坏神,可是主子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抱着龙倾夜的手有些抖,云羽凰看着碧雪衣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凤凰涅,浴火重生。此刻的她跟碧雪衣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他们之间只有一种关系,那便是死敌!   她看着癔症的唐世,不曾动手,她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个金色的旋涡,旋涡中居然缓缓露出一把把金色的剑来,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那些剑便似划破了空气,瞬间砸在唐世的身上,将他砸成了一个马蜂窝。   碧雪衣看着手中断裂的丝线,瞳孔一缩,方才在长剑砸下来的当头,他就想用丝线将唐世拽回来,可是他明明先一步的,居然还是晚了。   她的剑到底有多快?他根本无法想象。   碧雪衣不再恋战,转头便想走,却不想四周早以被她设下重重结界,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出去。 第152章 大结局   她竟然真的想要杀死他?碧雪衣有些害怕了,方才的气势一瞬间弱了下来,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猖狂。   “碧雪衣,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云羽凰仿佛宣判一般,俯视着他。   时致此刻,亦或许是云羽凰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智,他居然没有丝毫的惧意,仿佛已经将一切都看开了。   碧雪衣身上蓝光肆起,一道巨龙从他身上一跃而起,朝着云羽凰冲了过去,想是用尽全力拼搏一次,也不枉他海皇的这个身份。   云羽凰身后的旋涡忽然合成一个,这巨大的旋涡有两人大小,漩涡里出来一把巨剑,就在巨龙攻过来的档口,巨剑“轰”的一声砸下,与巨龙抵挡片刻后,便骤然压下将巨龙一斩为二,去势不减径直朝着碧雪衣砸了过去。   这巨剑若是斩到碧雪衣的身上,必然会将劈的渣渣都不剩,就在关键时刻,碧烟嘶叫了一声,云羽凰似乎被这声音叫醒,眼里的明黄去了一半,及时的将巨剑收了回去。   饶是如此,碧雪衣还是被剑势伤的跪倒在地,人已经昏迷不清。   碧烟跑了过去,将碧雪衣抱了起来,发现他全身柔若无骨,那一剑居然将他全身的骨骼震碎,现在的碧雪衣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废人了。   见云羽凰飘了过来,碧烟跪倒在她面前,祈求:“放过他一马吧,他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云羽凰一眼便看出了碧雪衣的现状,虽说他杀了龙倾夜,但现在他变成这样,她已经报了仇,便转过身真的放过了他。   碧烟欣喜若狂,就想将碧雪衣抱走,却不想他看着云羽凰的背影,沧桑的笑了:“羽凰,想不到最后你居然还是放过了我,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我为了海国,放弃了一切,更放弃了你,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咳咳,可能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报应吧……”   神龙被赤炎的祖先用四神兽封印在祭天台,唯有圣女的血脉方能开启,碧雪衣一直寻找机会想要放出神龙,却因为龙倾夜滴水不进,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云羽凰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僵局,她是龙倾夜的软肋,又是圣女,只要从她下手,必然能释放出神龙。所以,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先是故意接近云羽凰引起龙倾夜的妒意,然后待龙倾夜爱上她以后,便策划出行尸来扰乱皇城,安慕青是他放出来的,风的叛逆之心被他发现,也是他唆使风叛变。   刘山雁是风的人,龙骑卫首领也是风跟碧雪衣二人合力杀死的,本来是为了引起赤炎的恐慌,却不想安慕青最后居然叛变,化解了赤炎的危机,更没想到狐眼将阎王令交给了龙倾夜。   虽然计划有变,但是龙神还是顺利被放出来了,他按照计划统一了各国,却不想龙倾夜居然用天地大阵来引他出来。   原本,龙倾夜不管闹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谁曾想云羽凰居然真的是破坏神!海国的白祭祀曾经预言过破坏神将会降世,虽然他曾怀疑过云羽凰,但是最后还是作罢了。   现下云羽凰也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血可以点燃圣火,因为她是神,拥有神之血。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会修炼如此神速,她是神自然比凡人更能抓住灵子。   云羽凰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留他一命是谢谢他曾经对她的照顾。此刻,她眼里除了龙倾夜再也他人。   她缓步走到她跟前,脑子里破坏神的混乱的记忆里有一段便是将神之血输入到凡人身上与他共享,便能让他成为半神之身。   云羽凰将乾坤袋里的心意铃拿出来,念动咒语后,铃铛便围绕他们旋转起来。   金色的光芒将她跟龙倾夜二人紧紧包裹,云羽凰身上的金色血液飞速的朝着龙倾夜的身体飞去,龙倾夜身上的绯红血液则转移到了云羽凰身上。   换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玄清戒备的看着四周生怕又冒出什么危险出来。然而,出乎意料的,当金光消失时,显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复活的龙倾夜抱着略显苍白的云羽凰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而龙倾夜的额间赫然也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火焰标记,如今破坏神一分为二,破坏的力量便被禁锢起来。   玄清喜极而泣,他的主子活了!真的是太好了!   那些世外高人们本来想合力对付破坏神的,但见神的力量分为两半,便知道大陆迎来了和平,自发的离去了。   自那以后过了半年,各国纷纷臣服赤炎,再次成为附属国,还送了一大批的礼物过来表示赔罪。   龙倾夜以一场盛大的婚礼迎娶了云羽凰,封为龙后,并大赦天下,举国欢庆。   但奇的是二人完婚以后,龙倾夜便让位给龙艾羽,从此不知所踪。龙艾羽迎娶了周巧儿为后,并昭告天下不准再私自捕捉鲛人,抓到者五马分尸。   碧雪衣跟碧烟二人也消失不见了,海国重新选举了海皇,龙莎嫁给新任海皇成为海后,还怀了小皇子,海国上下皆大欢喜。   蛮荒禁/地,一座巨树上盖了一座精致的木屋,而屋门前则坐着一对璧人。美人躺在美男子的怀里,嘴里嚼着东西一副满足的样子。   “这个果子味道如何?”龙倾夜魅声询问。   云羽凰点点头:“想不到这个果子毒虽挺毒的,但是味道真的不错耶!”   龙倾夜笑道:“你若是喜欢,下次我多摘几个果子,多让你尝尝。”   “好啊,不过,这蛮荒都被我逛完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溜溜吧,听说唐国的糖人挺好吃的!”说到这里,嘴巴都想流口水了。   龙倾夜绯眸尽显笑意:“如此甚好。”   两人你侬我侬,额间金色火焰标志耀眼,方圆百里外,无一兽赶来打扰。   “主人!!!”毛球飞了过来,脚下叼了一个蛋,扔到云羽凰怀里,“你看,这是我的儿子,快要出生了!”   云羽凰将鹅蛋大小的毛球的儿子拿了起来观摩了一下便道:“那你还不收好,莫要伤了你的儿子啊!”   毛球微微羞涩:“我家老婆大人说让您给吹吹气,沾沾神光。”   云羽凰听完“噗嗤”一笑,便道:“好,我的小毛球。”   她刚要吹气,却被龙倾夜一手夺去,轻轻吹了一口气,便见蛋壳泛起了金光,毛球一见大喜,抱着自己的儿子便飞走了。   龙倾夜很是好心情的开口:“娘子,以后这些重活脏活还是为夫来吧,莫要动了胎气。”   云羽凰一头黑线,心里却美滋滋的。   被宠爱的滋味,很是美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