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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置身其外》作者:时常
文案:
外穿HP,很长,尽力还原。自认稳妥的剧情流。
←PS,这个看起来很low的封面是作者自己画的,主角灰色卷毛,就读拉文克劳,对周遭事情不怎么上心。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阴差阳错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外穿,马尔福 ┃ 配角:小天狼星,原创人物 ┃ 其它:主攻,原著向
一句话简介:-
第1章 奇特的凶杀案
“……在宇宙多元论的基础上,中国学者江晋强调了意识与精神具有极其可观的能力,并提出了世界嵌套论……”中央电视台记者中立亲和的声音。
“……标新立异,博取名声……胡言乱语,不知所云……”批评家自认为犀利睿智的腔调。
“……世界不应该像人们假设的那样无限平行又互不相同,这样的假设自相矛盾……每一个人创造的故事具备了独立运转的能力之后,都是一个世界……不,它和创作者再无关联,就好比孩子诞生以后的发展无法由母亲操纵一样,新的世界是独立的……”这是我充满自信、有些颤抖的话。
矛盾,明明充满了自信,嗓音还是在发颤。
我对我的假设充满了自信。简单地说,我不认为无数个宇宙里面与无数个一样的自己,做着相同或不同的事情,这样的假设就涵盖了世界多元的全部。这样的解释只是基于时间线上事件发生概率而导致的分歧,根本无法代表世界多元这个更高一级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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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江晋,不在自己可以俯瞰半个市区的公寓里,一边听着关于自己的新闻播报、时事评论,一边完善自己的假设,绞尽脑汁地想要予以证明,反而一头雾水地躲在一间狭窄的、邋遢的堆满了衣服的壁橱里,把不属于我自己的这个颀长的身子――小了一号,头发也短了――尽力缩成一团:现在又是另一番状况了。
脑海里还在回响我自己的假设……不,现在不只是假设了,看起来我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而我已不再是江晋――至少身体不是――我初步用自己证明了自己的假设……虽然现在似乎没人在乎了。
衣柜外,那个女人的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她的气息给我强烈的危机感,这是她第三次路过我所在的壁橱,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文森特?文森特……”女人哑着嗓子在找什么人,却始终没有人答应,我一边评估着“我”就是文森特,一边小心挪挪极不舒服的身子,“文森特,你在哪里?我有事给你说。”鼻音很重,看来这里是英国。
女人拖着步子又远去了,听起来是下了楼。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打开壁橱查看,很明显这里是个合适的藏人的所在。
等她走了,危机感渐渐远去,另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我的心头:去查查,去查查这里是哪里,我究竟是处于哪个故事里的特有的英国,还是只是伴随着个体变换的、单纯的空间平移……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是前者的话,我的理论可以更近一层的――虽然很大可能不会再有人会关注了。
我会被愚蠢的自己害死的。我知道。不过我享受我疯狂的过程。
我推开壁橱的门,一步跨了出去,想在这个房间里寻找书本、家具、一切可以帮助我判断的东西。可是显而易见,这里是一个普通的卧室,一个普通的男孩的卧室。我匆匆扫视一圈,墙上贴着20世纪末的足球明星、摇滚明星的海报,被子被潦草的掀在一边,一半拖在地上,书桌上有几本课本,几张学校――似乎是初中――的宣传单,一切都这么普通。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仅仅我只是跨越了空间,跨越了个体?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即使这样也无法否定我的假设……
不过,理智默默提醒我:还应该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吧?
我一扭头,除了看到了黑夜、别的家庭里的灯火,还有玻璃上映着的一个短发少年也用有些失落沮丧的眼神回赠我,我注意到镜子里的少年有着卷卷的、洋气的头发――当然啦,我这幅身体现在本来就是洋人,这个“洋”字也无从说起。
“文森特!”惊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对自己的审视,“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
我吓了一跳,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扭头看向卧室门口,然而那里并没有人。这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怀特女士,我……”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是低低地一声闷哼,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这一连串不怀好意的动静足以告诉听到的人: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连那个女人的拖鞋声也不复出现。
我又看了看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少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没有真实感,没有代入感,也就很难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情绪(我想刚才的恐惧除外,大约是这个少年原本自己的恐惧),我失去了应有的担忧、惊惧的情感,反而面无表情地大步跨出房门,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寻去。
我站在二楼扶手旁,看到了门厅倒着两个人。靠里的女人仰面倒下,胸口红了一片,血迹呈喷射状遍布门厅,她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向上勾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这个微笑分外诡异。靠外的一个男孩,抵着正门摊坐在地上,看样子也是死了,刚才那声“怀特女士”明显出自他口,从衣着年龄来看应该是“我”的伙伴,他手里窝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那女人的鲜血将他脑袋整个淋湿,此时还从他脸上汩汩流下。
奇特的凶杀案。
和我设想的画面完全不同,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凄惨的躺在那里,而我以为遇害了的男孩一副狰狞的样子坐倒在那里……等等,他又是怎么了?
如果他杀了怀特太太,那谁又杀了他?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继续呆在这栋房子里不算明智。瞅了一眼被男孩堵死的大门,果断回头,回到文森特――也就是我的房间,从窗户探出脑袋观察一下,然后翻了出去。
第2章 关键的石墙
三天后,在伦敦某家快餐店,我,压低鸭舌帽,所在角落里慢慢吃着一份汉堡套餐。
三天前出门忘了带钱――不是因为目睹人命惨案现场的恐惧,而是因为我不在状态的状态,根本没有想到要拿钱,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会被困在这个躯体里三天之久,而目前看来,这个期限可以延伸到未知的更长时间。好在目前为止我的吃喝依旧不成问题,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心肠好的过分,只要我饥肠辘辘地站在食物柜台前,必定有热气腾腾的食物从柜台里面递出来,让我果腹。
这一点又间接给了我些许这里不是原世界的证据:接济一个看起来是叛逆到离家出走的小男孩?不符合常理。送他到警察局才是正常。
但是说到直接的证据,我却依旧找不到,我弄不明白这里究竟不是是某个故事书、电影或某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角落:既然我在英国,我没有查到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人――不管是19世纪还是21世纪都没有;弗兰肯斯坦在这个地方也依旧只是存在小说里;至于简•爱、伊丽莎白•班纳特等这类爱情小说里的女主人公,依旧只在书店里的文字间静静等待人们去欣赏,而且年代也不对……当然前提是现在确实是故事发生的年代,而不是前五百年或者是后五百年;表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找到给自己蹦一枪还能活回来的疯小子、奇怪的警亭或是不喜欢人们进他店面的书店老板。
不过这也不能反证什么――要知道,除了故事真正发生的地方,其他部分合理、有条不紊的与原世界基本平行也是完全可能的。
至少我打电话回国,原先自己家此时用的号码是空号。
这里不是我原来的地方了。
衣食暂时无忧的我现在依旧有些不在状态。脑袋上是一顶在失物招领处“认领”的帽子,足以让我的脸不那么明显,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发现这里没心没肺吃汉堡的孩子就是占了电视屏幕三分之一的照片里的那个人。
按照新闻里播报的,警察经过取证分析,当时是怀特家男孩文森特怀特“居心叵测”的朋友乔治莱克特到怀特家拜访,正在准备零嘴的黑琪•怀特女士端着果盘开门之后,乔治冲进来反手关了门,抄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刺死了怀特女士,与此同时自己也因心力衰竭而死――正如法医拼命解释的,除了心跳曾经一瞬间加速,乔治莱克特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不健康甚至亚健康的现象。
查不到任何死因。我皱了皱眉头,这种熟悉的死法……
然后就是文森特怀特的加大号照片,背景似乎是市内某一处公园,主持人说道:“考虑到乔治莱克特并无动机的谋杀,这起案子似乎另有隐情,而文森特怀特的失踪使这整件事更加扑朔迷离……”
快餐店的人开始讨论文森特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被幕后黑手解决掉,还是这个照片上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小男孩根本就是幕后黑手,两个主要话题开始被争执起来。
我慢慢咀嚼着多汁的牛肉,死因不明……
莫名的熟悉……
吃完东西,我拿起纸巾擦嘴,擦指头,压了压帽子离开了快餐店。
两个流浪汉在不远处的地铁口为了一个好位子互相推攘。这个世界也没我想的那么友好嘛。那,那些店员又为什么给我提供免费的食物?我找了个有阴影的墙边靠着,躲避着夏日炙热的阳光,努力思索着。
前面路过两个靓丽的女生,一人拿着一个雪糕慢悠悠的走过来,和她们一起靠近的是她们对话的声音。
“……艾尔的妹妹竟然去了石墙中学!”
“石墙中学,那是什么学校?”
“问题就在这里,一个在伦敦什么名声都没有的中学……哈!我昨天查了……”
两个女生远去了,留下一个如灌醍醐的我。
关键词:死因不明,石墙中学……很容易就联想到什么,是不是?
抬头望了望伦敦的天空,暗中存在有着魔法世界的伦敦天空,也是挺蓝的啊……我深深地呼口气,尽全力按捺心头的狂喜,以免我控制不住跑到马路上放声高歌:世界,真的是嵌套式的存在,每本书――至少这已知的七本――可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世界!我的假设,不,现在是理论,是完美的!
这下汉堡店店员面对饿到了的时我格外的好心肠可以解释了,我胡乱唱起了歌,一边喜滋滋地推测……看来是我太过饥饿时下意识施发了魔法。三天前我没有在书店里见过《哈利•波特》,但我因为出版日期的问题没有考虑过这里就是这儿的世界。
魔法!
如此有魅力的一个词汇。我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一扫前三天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打算做个实验,我咬着舌尖,心里默念着火焰、火焰,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淡蓝的火花伴随着轻而脆的爆鸣声诞出,随即绽出七彩的光芒。
根本没有期望一次成功、甚至暗暗做好否认这里是魔法世界准备的我吓了一跳,没有控制好,火焰呼地炸开,留下指尖炽热的触觉。
我也是一个魔法师。
我呆呆的定在原地。
这里不是原先那个平凡的、无聊地世界。
不,重要的是,我自己本身存在于这里,就证明了我的理论的正确。我是一个可以用自己证明本身了自己学说正确的学者,谁会比我更幸福?
“啊――!我是对的!”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充满狂喜地朝着天空长长大吼了一声,惊扰了宁静伦敦的街头,也惊动了巡视的警察。
“喂,你,站住。”胖胖的警察不去管那两个挡住地铁通道入口的流浪汉,转身向我走来。我欢乐地冲他挥了挥帽子,一猫腰从混在早上的人群中离开了。
第3章 来客
现在,我在伦敦中心的一家酒店的上等客房内已躺了七天。当时掌握了一点诀窍的我向柜台要了房卡,服务生没问我要钱,也没有索要身份证。意料之中。
我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觉得百无聊赖。
黑卷发,高个,名为文森特•怀特的少年,亲证有魔法天赋。母亲黑琪•怀特,十天前在弗兰街自己家的房子里被谋杀,而证据指向现场一个同样没有呼吸的少年。阿瓦达索命?很可能。
从麻瓜的角度,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可是从巫师角度看的话,依旧疑点重重。
我侧过头,静静看向窗外:我没有在黑琪和文森特•怀特的家里发现魔法的迹象,但与此同时,那里却很可能有巫师犯下了谋杀罪。那个未露面的巫师,是蓄意,是无意?是针对乔治•莱克特,还是针对黑琪•怀特?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会不会仍旧处于危险之中?
肯定。
最直接的证据,霍格沃茨和哈利一同入学的孩子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也许,故事里他存在过,却只是过客,所以罗琳没有提及?
否定。
开学分院的时候,麦格教授没有念到过文森特•怀特①这个名字,换言之,他根本就没有入学……再往深里想,再想想,如果三天前江晋没来,那文森特的故事是不是就结束在那个壁橱里面、或者外面了?
所以说,这个机会,这个机会……摆在眼前的,收到那封信的机会……
降临在我头上。
没错,我从警方公布的寻人启事中,得知了文森特•怀特的年龄:十一岁。
想去吗?那座教授魔法的城堡、多少人心中的圣地,不论是这里的魔法师,还是原世界的读者。我慢慢回忆着,关于入学的情节海格似乎怒气冲冲地宣告过,哈利刚出生名字就被登记在学校的培养名单上了――这就是学校招人的方法吗?
不对。还有麻瓜出生的学生们。他们没有血统可以供霍格沃茨考究。慢着,斯内普对莉莉夸耀过,似乎是按照少年们幼时制造的魔法痕迹。
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怀特家凶案的潜在凶手呢?我想了想,不管是从文森特•怀特的立场,还是江晋的立场来看,他或他们必须列入名为“不可不防备”的名单了……至于“必须要清理掉”的名单,那是有了实力以后再建立的。
想到这里,作为一个没有实力小孩,我有些不爽。啪,再打一个响指,火焰从指尖升起。我眯着眼睛看着它跳动。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坐起身挥手散去了火苗,却没有去开门,只是盯着门看。门外的人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注视,停止了按铃,咔哒,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不太会伪装的中年男巫,这是一个瘦高个,有着乱糟糟的头发,深深的黑眼圈放在十几年后就是埋头苦干程序员的造型,当然,除了他的鞋子。这名巫师竟然踩着女款的高跟皮靴哒哒哒地走了进来。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脚塞进去的!慢着,考虑到他是个巫师,那个靴子可能塞得下更多的脚。
他有一个手里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背面有一个复杂的印章。他是来做什么的简直呼之欲出……不过,他不属于曾经在故事里出过场的人物,于是我暂时保留我的猜测。
负责招生的巫师。我希望是这样。
他一进门,看到我盯着他,有些局促。他坐在我窗前的扶手椅上,将手里的让我关注万分的信封放在了桌上,咳了一声,努力慈善地笑了笑:“嗨,我可以叫你文森特吗?”
我翻个白眼,等着他说下一句。
他挠了挠头,不提霍格沃茨的生源问题,反而开始自我介绍:“哦,我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艾伦,艾伦杰佛逊贝克。恩,还有,对,我是一个巫师。”抬头瞧我,等待着我做出什么反应。
我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他有些尴尬,又挠了挠头:“好吧,我想你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从魔法部的监控来看,这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有微弱魔力波动的区域――恩,之前这里是一潭死水,所以显得比较明显……不管怎么说,我们发现了一个漏记的有魔法天赋的小巫师。对,就是你啦……”
我波澜不起地看着他。
“好吧,咳咳。我们得到你的相关资料后,――我对你家庭发生的事情感到很遗憾――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天刺激魔法天赋激发――这种例子由于特殊环境要求不常见,但是我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艾伦•杰佛逊•贝克似乎对我的毫无反应感到无措,说出的话越来越没有逻辑且和入学招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反正我现在正在努力地汲取这里相关的信息,也就乐得他絮絮叨叨,讲出一些不相干的话。
①按照顺序来说怀特(White)就在韦斯莱(Weasley)后面,不过书里面W的姓氏似乎提到了罗恩一个,罗恩分到格兰芬多之后就没有提后面的人,这里就补一个设定,完全否定怀特曾经存在的可能性吧。
第4章 世界的排斥
我早早坐在了去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托着腮整理着信息。
那天来拜访的巫师艾伦・杰佛逊・贝克并不是学校的老师,他解释过,因为属于我的魔法痕迹爆发的毫无征兆,繁忙地准备迎新工作的学校没有来得及委派人手,于是麦格教授大笔一挥,从部里借调了他过来。
对于我天赋的爆发,贝克相信是我受到的惊吓导致的,这个惊吓就是来自于黑琪・怀特的不幸死亡。后来我从他透漏的信息中推测出部里已经查过乔治莱克特的死因,确实是阿瓦达索命咒,另外也没有新的进展。
他当然没有怀疑我。因为我还是个没经过系统教育的孩子,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施出这种夺人性命的恶咒……我怎么陷入了这种凶手的思维了?其实,如果不是我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听过怀特女士的声音,我真的会断定这个案子是我自己干的呢。
“嗨,我可以坐这吗?”我抬头,这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未曾在故事里正面露脸的小男孩。
“请。”我点点头,托着腮看向外面。
关于我自己的魔法天赋的思考,我考虑了一个多月,还是比较倾向于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副产品,因为怀特家里普通平常,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是拿着神奇小木杖的人的住所……
包厢里又坐进来一个男孩,我依旧不认识,不过他们两个似乎熟识,坐在我对面兴奋地说着什么。
我感受到来自于这个世界对我存在的深深的排斥之意――除了刚才在窗外远远一督,看到了红头发的那个乔治,乔治・韦斯莱之后,再也没有碰见过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巫师。按照罗琳书里庞大的出场人物基数来看,我现在只在故事发生的边缘的边缘,我眯了眯眼:这种排斥要到什么地步呢……我有些好奇。
我起身,走出包厢,马上认出了不远处的赫敏,小姑娘抿着嘴,正在和小胖巫师纳威说着什么。
我想,如果我走上去……
忽然间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一下子变得十分模糊……
糟糕,可不能躺在走廊里。我只有这一个念头,一扭头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座位上。对面两个小男孩吃惊的看着我。
这样子啊……我大口喘着粗气,有点想笑,刚才还没来的及想到我要走上去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就差点死掉吗?
看来以后要躲着走了。
见我又奇怪的笑了,对面的两个小男孩对视一下,其中一个小心又礼貌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是部里巫师艾伦・杰佛逊・贝克临走前塞给我的,一边撕开包装纸一边说:“没事,低血糖而已。”
两个男孩又是一愣,看来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开口的那个又安慰道:“没关系的,麻瓜治不好的病,待会儿去校医院肯定没问题,会治好的。”
言语间带着些不让人反感的自豪。
这两个看来都是巫师出身喽。
说过了话,然后就是交换名字。说实在的,经过刚才差点灵魂出窍的波澜,我对这里完全没有参与的想法了,更不要说费力去更改这里人的命运了……梅林在上,我还是想要我的小命的!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却没有多少沮丧――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细节等我去论证呢。在一个明显是嵌套世界的地方,我怎么不被对它的合理性和运转特点深深地吸引呢?
我对着车窗外匆匆掠过的英国乡间田野风景发呆,旅途漫长,对于这里维持情节、或者说维持人物命运运转的“秩序”,我获得的情报实在不多,拿出本子记下了这一次的“灵魂震荡”,我支着脑袋,回忆起我还是江晋的时候……
“你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讨厌你……”
“……你做的假设烂透了,你是在搞笑吗……你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
“……你怎么不去死……”
真是好恶毒的诅咒啊……我失笑,这些朋友说完这些话,是会因为口不择言而后悔,还是一吐为快之后的酣畅,我很好奇啊。不过,就算我还在原来的地方,我也不会去问……更别说……
我抬眼,眼前的景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下来了,车厢内的灯也早已打开。我看到玻璃上我自己的投影,卷发,充满阴霾的眼神。
两个男孩开始换上学校的袍子,看我从回过神来提醒道:“快到了。我们快到学校了。”
我点点头――我上车前就换上了长长的袍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晋:我还是很好奇的,这么正常又响亮有好记又不玛丽苏又不王八之气的名字,竟然没人取过,我作为第一个用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表示很开心……
第5章 拉文克劳
下了船,我们等在那片空地上,此刻麦格教授还没有来接我们。这时这群小巫师们的最前方有了小小的骚动,在紧张安静的气氛里这骚动很明显,连站在人群最后的我都感受到了。
我抬头,从人群间隙中看到金发的马尔福正在和另外一个人说什么……我凝神,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哈利,还有他的小伙伴们……
哈利说了什么,马尔福收回了伸出的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红晕,眼睛也眯起来了,他说着什么,很明显是在放狠话。
小男孩啊……我失笑。才一年级,就开始拉帮结派、暗潮涌动了。
也许是我眼中未加掩饰的笑意太明显,或者是从高贵的马尔福对恶意太敏感,他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到了我。
我没有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接触,却也没有收走眼中很可能被当成轻蔑的笑意。
哦哦,被瞪了一眼。
我无聊的吹了个口哨,如果马尔福把被同学嘲笑的这一份帐也记到哈利头上,那我真是抱歉了……
自省一下,他们我说我江晋惹人讨厌,看来我果然是活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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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怀特。”
我向下看了一眼,罗恩在格兰芬多被热烈欢迎……格兰芬多学院是故事里的焦点学院,人员构成也非常清晰。我坐在那凳子之前不由地思考了一下,要是被分院帽分到那个学院的话,我会不会直接被世界的秩序格杀当场。
秩序。维护故事正常前进的力量。隐隐间天地的法则。
很麻烦的东西。
脏兮兮的分院帽戴在我头上,我眼前最后一幕是礼堂浩大魔法景象之中呢……很美,很壮观,尤其对于我见过的现代大厦……不能再想了,我头上这个,可是能够“读取思想”的。
“我不得不纠正你一下――读取思想的说法是错误的――虽然,我确实在聆听你脑海里的念头……”
“我知道啊,没有看见我打双引号了吗?”
“……在自己的脑海里打引号,文森特怀特,你是打给谁看呢……哦,当然了,当然是给我看了……小家伙……”分院帽沉默了一会,送给我一个评价,“有点奇特。”
接着我听到响亮的声音传了出去:“拉文克劳!”
松了口气……
带着分院帽对我智商的肯定,我在一众前辈的欢迎中找了个位子坐下了。抬头,正好看到马尔福和哈利互瞪了一眼……真是个刺儿头,我为频频被麻烦找上门的哈利摇摇头,开始观察着桌子上丰盛可口的菜肴。
这顿饭我吃的很香,都忘记和中国菜作对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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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学校的第一年在书里没有占去太多笔墨,这一册是七本书里最薄的了,而且还有将近一半的篇幅在描写开学前的日子。
也就是说,这一年是我在学校活动最自由,约束最小的一年了……我在脸上扣着课本,躺在床上想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有点后悔,在学校外没有秩序的严密监视,肯定自由得多……不过,当初能不能摆脱来接引我入学的艾伦・贝克还是两说,就算没入学,现在我恐怕会好奇死的吧……
而且我很中意拉文克劳的塔楼,公共休息室在最顶上――虽然要进来的时候会疲惫一点,进门的时候会让你苦恼一点――尤其是吃完早饭之后发现忘带课本,气喘吁吁爬到塔顶之后,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还要答出一个关于哲理的刁钻的问题,这时候任何人唯一想做的,就是砸烂这扇木门,当然啦,谁也没成功过。但是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可以享受到的风景是其他学院比不上的……顺便为斯莱特林默哀,他们常年在绿油油的地下休息,发展到最后心理阴暗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在霍格沃茨最好的一点,什么也比不上魔法教育……如此神奇的学校,教授着神奇的知识……
这样想着,我心血来潮,掀开脸上的书,随手从地上捞起一件衣服,拿起手边的魔杖对着衣服上的扣子指了指,扣子变成了一只七星瓢虫,振振翅膀,飞走了。
“文森特!那是我的衣服!”坐在床上看书的室友懊恼地喊道,看着七星瓢虫振翅飞出窗外。
我躺回去,把课本扣到脸上,假装没听见。
“哈哈,贝尼利,一会出去随便抓一只回来变扣子吧……”另一个男孩放下书道,“今天第二场魁地奇球了,斯内普当裁判,我们快去占个好位子。”
“可是我变不出来和我原来衣服配套的!”贝尼利伤心的说,但也好像不再去想扣子的事了,他起身开始换衣服,“文森特,你真的不去吗?”
我的脑袋在魔法史课本下左右摆动一下以作回答。可爱的贝尼利,转眼就把扣子仇人原谅了啊。
“去找文森特吧,他把扣子变成了甲壳虫,可比反过来要难几倍呢,要知道死物变活物的原理……拜,文森特……是另一个方向……”室友丹其分析着变形术原理,和贝尼利出了门。
第6章 他的愚蠢我无法阻止
马尔福这几天颇为不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无非是因为哈利过得很舒心,特别是不久前第二场魁地奇球,校长邓布利多都出门观战了,哈利稳当顺利的帮助格兰芬多赢得了比赛。
相比之下,纯血统的德拉科马尔福的成绩就不那么起眼了。出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原因,马尔福对哈利的人身攻击更加猛烈,待人接物也失去了一些贵族般的骄傲矜持,像个易燃的危险品。
果然是个小孩子……虽然平时表现的很高冷,一旦受到刺激就破功了吗……
并非我特意要关注他,实在是因为他有一种令人侧目的潜质,加上对他的小团伙一向高调……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课有不少是在一起上的,这就意味着马尔福有不少时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恶意嘲讽,他那优良的外貌基因还是使他显得有些特别的气质。
上魔法史的时候,宾斯教授又开始谁也听不清的喃喃自语,基本宣告了现在是自习、自说自话时间,马尔福和他的小团伙们整理完自己的事情,讨论了最近魔法界的新闻,当一切可以作为话题的东西都结束以后,讽刺马尔福德宿敌哈利这项活动习惯性地开始进行了。
魔法史讲起来无聊,但要是真正研究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我拿着《16世纪黑魔法溯源》――这本书名字里带有“黑魔法”,内容也不怎么适合13岁的孩子阅览,不过有大部分时间都迷迷糊糊的宾斯教授给批的条子,我刚刚还是从图书馆拿到了它。
我之所以要提一句我喜欢这本书,是因为现在我在看,而马尔福吵到我了。准确的说,不是马尔福吵到我,而是围绕在他边上的跟班们――不仅仅是克拉布和高尔――吵到我了。每每马尔福以贵族姿态高傲地说了些什么,跟班儿们就会爆发出一些肆意的捧场的大笑。
我一眼扫过去,和马尔福对视了一下――与这些人的交流是我一向避免的,这是我和他自开学那天晚上来的第二次眼神交流。
马尔福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他察觉出了我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蔑视,然后他挑了一下眉,似乎记起来我曾用这目光嘲笑过他一次,他收起了刚才得意的表情,摆出一副专属高贵的纯血统的傲慢的样子站了起来。恰好下课铃响了,他从匆忙离去的人流中穿过,留下有些不解的跟班儿们,走到我桌子前面,不怀好意地开口:“死书呆,你刚才是瞪我了吗?”
我耸耸肩,回头给显得有限警惕的丹其和贝尼利递了个懒洋洋地眼神,让他们先走。
丹其看了看马尔福,还有恶狠狠跟过来的斯莱特林的几个学生,又看看我,似乎掂量了一下两方的战斗力,说了一句:“你今天心情很好嘛。”拍了拍贝尼利,两个人先离开了,走之前还劝走了感觉到骚乱而有些不安的宾斯教授。
我今天心情的确不错,通过几天和教授们安然无恙的接触,我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或者说,我被这里的秩序解除了,而那天的突如其来眩晕不适的感觉没有再发生。特别是今天一早上,我借到了宾斯教授的条子,从平斯夫人那里争执了一会后借到了书,(“一年级学生当然可以看!这本书的重点是黑魔法史,魔法史,不是黑魔法,我可以看的!我是要研究魔法史!”当然黑魔法我也是很乐意研究的。)还和同来借书的赫敏小小交流了一下,与这些重要的人们发生了这么多直接的交集而我还活着――生命危急似乎暂时解除了。
我承认我有些得意忘形。
连马尔福来找麻烦的举动,此刻我都觉得是这么可爱。欢迎,欢迎!
出了一下神,才想起来马尔福还等着我回应他的挑衅呢。想了想,我站了起来,想要说话,却发现站起来似乎是一种微妙的挑衅。
我比马尔福高半个头,此刻我站起来,他抬着下巴蔑视人的形象就很难维持,反而像是仰着脸傻呼呼地看着我。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离开了我近距离的身高优势压制。
我瞧着他浅灰色的瞳子,笑笑,“太张狂,会显得很愚蠢,德拉科马尔福。”咬重了马尔福德音,暗示他的纯血统。马尔福有些惊讶,似乎吃惊有人敢在被包围后对自己这么说话。
再然后,又是一阵眩晕……
不过没有上次严重,我和马尔福产生了这么久的交集,而影响只是眼前出现了重影,声音有些朦胧而已。
看来,我与世界的契合度在增加……是不是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可以插手的地方会更多?
不过我还没有那个打算……各人命运缘分自是天定,我没有自大到自作主张去改变他们应有的轨迹,与他们争抢应有的喜怒哀乐……这是我进这个霍格沃茨之前就决定了的。慢着,我忽然对得来的结论有些无力:我在告诫马尔福不要太张狂、太愚蠢后受到了影响,这不就表示着这家伙,本应如此?
思索间,双眼慢慢恢复,找到了焦距,马尔福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一手拿着我的那本《16世纪黑魔法溯源》。
“宾斯教授不看书名随便批条子吗。”马尔福看到了黑魔法三个字愤愤地说,一边开始翻动那本书。
啊哦。
我没来得及阻止,其实我是想阻止的,真的。
那些以假乱真、仿佛近在眼前的施了特别魔咒的插图随着书页的翻动也开始自己活动起来,这本书带来的血腥的,恶毒的,暴力的魔法影像投射就会将接触到书的人包围,且伴随着与内容十分相符的、难以忍受的腥臭――我第一次在书架前翻开它的时候正好到了关于屠杀的章节,顿时图书馆的地面就遍布了残肢断臂,献血漫过脚腕,明亮的霍格沃茨图书馆投映在暗红色的血液中显出倒影,这景色即使是我也不免为之战栗了一会,所以没见我在阅读的时候都把它放在桌子上,尽量不去碰它吗?禁/书之所以被称之为禁/书,还是有它的道理的――而此刻娇生惯养的马尔福少爷没有任何防备便受到了冲击,不知道看到了怎样的反/人类、血腥到让人做恶梦的内容,整张脸都扭曲了。我赶快把书抢过来放好,免得他手滑将书扔在地上。
马尔福开始干呕,似乎想吐,不过现在是午饭的时间,大家的胃里面都是什么也没有,是什么也吐不出来的。
跟班儿们刚才在看戏,现在察觉到似乎形式反转,纷纷围了上来,克拉布和高尔甚至摆出了揍人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间阻止了文森特对马尔福狂妄傲慢的告诫(吐槽),意味着这家伙必须保持这种状态?(否则一个沉稳腹黑真正高贵的马尔福会搞得哈利更加焦头烂额吧……)
哦,不,马尔福的愚蠢让文森特无法阻止 ∑(っ °Д °;)っ
第7章 第一次打交道
跟班儿们似乎嗅到了什么信号,此刻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这是要来围殴了吗?
我可不想被揍……
现在下课大概有了五分钟,学生们全跑去了大礼堂,走廊里空荡荡的。
刚才拒绝了丹其帮助的意思,原本是打算用最近练上手的魔法实践一下的。可是刚才被秩序警告性地“抖了一下”,我发现我对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程度过于自信了。
作茧自缚……
用魔法将这几个大块头都解决不是难事,可是这样被教师注意到之后乐子可就大了。本来不注意这些的,可是为安全计,我不得不放弃用最便捷的方法解决这次放学后的即将发生的暴力事件。我暗暗活动一下手腕,决定先把马尔福搞定。
小马尔福这时一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反胃表情,大概觉得我让他丢了脸,现在有点恼羞成怒:“你成天都在研究什么?怪胎!”
作为一个11岁的小魔法师,我觉得他关于“怪胎”的这个职责是公正的。至于残暴的黑魔法,说不上喜欢,不过有这种书的话,我倒是不会拒绝的。
我阴险一笑,单手一支,跳过课桌,把住马尔福的肩膀,拿魔杖尖端当做利器抵在他的脖子上:“让开,请让开。”我对为首的克拉布说到,“我还想去吃饭呢。”
感觉马尔福的喉头动了动,看来他是不想吃了。看到克拉布犹豫了一下没动,马尔福轻轻的说:“听他的。”
两个大块头克拉布、高尔让开了,然后后面的两个人也让开了。
我用这个经典的劫持人质的姿势搂着马尔福向教室外走去,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
走出了教室,我松开了人质准备离开,人质马尔福用手背擦了擦脖子:“把魔杖抵在这么致命的地方,你是打算威胁谁啊。”
我愣住了,我下意识地抵住了他的脖子,却没有细想,抵住了脖子就是你死我活的结果,这个举动在11岁的小打小闹的孩子之间真是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我抬眉重新打量了一下马尔福,他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正冷冷的看着我,比起刚才那个张扬的小男孩,现在这样子才真正像一个高贵的纯血统。
被一个小男孩耍了么……
“那你为什么要让克拉布让开呢?”我有些好奇。
“我可不敢把我的命,”马尔福抬起下巴,彻底恢复了他招牌式的轻蔑姿态,“交由到一个疯狂的人手里。”
看来还是我的书挽救了我的第一次劫持经历啊……我悻悻摸摸鼻子,心中感谢了一下《16世纪黑魔法溯源》也没在意马尔福这小巫师十分欠揍的傲慢的表情,扭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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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是习惯熬夜的,舍友们也习惯了我在大家都睡觉的时候一个人耗在公共休息室里。我翻开那本《16世纪黑魔法溯源》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这令人反胃恶心到极点的味道,顺便还瞟到了这本书带来的魔法场景(如果说和我那里的3D投影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魔法做出的投映真实到了有点扭曲的地步)……受不了,我还是没那个毅力拿住它看,只好放在桌子上一页页去翻。
想到了马尔福,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麻瓜世界的法律,对暴力血腥这类影像的传播管的可是很严的啊,也不知道巫师们对这些东西的态度如何……不过从图书馆相关书籍的严格控制来看,估计管理也是很谨慎的。
这两个小时我大概浏览完剩下的内容,期间经历了一群浑身涂满鲜血的印第安人的器官献祭,他们的影像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架起了篝火,用绝对会拗断关节的舞步在嚎叫着什么――幸亏这本书没有将声音也还原出来,因为从他们拼命扯动声带的动作看,那歌声绝对不会让人心旷神怡的。
还有关于夺取黑猫力量的一章简直是歪门邪道,我翻开那一页的瞬间几乎是一摊肉酱的东西摊在书面上,无法形容的味道(或者说闻起来像是化学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故)扑面而来,熏得我脑袋发昏。但就这一堆肉酱死气沉沉地摊在那里的表现,这甚至可以说是这本书里面比较平和的一幕了。
看完最后一章关于黑魔法审讯折磨的部分,我觉得我需要一些新鲜空气了,满脑子都是阴毒诅咒、残暴手段,直接回去睡觉的话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我合上书,站在休息室的窗子边上也没觉得对我有多大帮助,最终决定去城堡黑黢黢、空无一人的城堡里散散心。于是我回到卧室把书收起来,然后拿掉身上所有标识学院的东西,穿过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轻轻推开拉文克劳宿舍的大门,溜到了城堡的走廊上。
铜鹰忽然开口告诉我还是不要在拉文克劳那边溜达为好,因为皮皮鬼今晚似乎和那里的哪副画像杠上了。我吓了一跳,因为除了进门的时候之外,还没见过它主动和人搭话呢,不过在我想出什么得体的回复之前,铜鹰又恢复了平常睿智严肃的雕像样儿注视前方了。我没攀谈,说了声谢谢,顺着楼梯下去了。
月色透过走廊上的拱形窗户长长地映在走廊上,我一个人走在城堡里,忽然觉得这种景色每晚没人欣赏简直是浪费:清幽、静谧,最重要的是,没有叽叽呱呱的学生们散发着他们愚蠢的脑电波。
第8章 第三年
在安静的城堡中夜游有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那就是所有的响动都会在几乎是静止了时间一样的月光中被放大无数倍,就像现在,习惯了城堡里孤寂的气氛之后,我觉得袍子的摩擦响动声简直是震耳欲聋,十分破坏现在的美景。
这样的城堡似乎哪里都是十分美的。我在风格不同的走廊之间流连忘返,揣测着每一个没睡觉而看到我的画像的心思――他们会向老师报告吗?我马上认为这假设不大可能,他们大多挂在墙上经历了太多时间,而且注定之后的日子更加漫长而无边,估计是没心情因为我这个“小巫师”的夜半出游而去通报老师的。
下一个拐角前,一个举着单片眼镜的巫师甚至比比划划地提醒我前面有人。我在原路返回和上前查看这两个选择之中犹豫了一下,最后大概因为城堡里的晚上让我的心情太好了,所以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轻松地慢慢靠近,靠近,扶住墙角的一个烛台,然后我发现头顶的画像摆出了一样的探头向外看的动作,甚至比我还要紧张……我说,你跑到下一个画框去不就可以了嘛。
寂寞的画中人们。我耸耸肩,飞快向拐角后面扫了一眼,然后一眼就发现了那名巫师提醒我要注意的家伙――那个金光闪闪的脑袋太夺目了。
马尔福双手插在兜里,靠在窗框上望天,看起来很有范儿。不过问题在于,那窗户太高大,而十一岁的小马尔福还有点矮,所以让人觉得如果他趴在窗沿上望月亮的动作会更合适――不过谁都知道,高傲地马尔福少爷是不屑于做出那样可爱、或者说卖蠢的动作的。
我正准备离开,可是这个时候他恰好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发现了一旁的我。
我耸耸肩,假装只是平常的擦肩而过,并没打算和他做过多的交流。
“喂,怀特。”马尔福叫住了我,让我有点出乎意料,毕竟白天他才和我闹得有些不愉快。
“什么?”出于礼貌,我站住了。
他张了张嘴,但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然后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你赶快走吧。不要和我呆在一起,免得你被发现了还要连累我。”
我无所谓地扭头就走,走过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窗边月光倾泻的地方空荡荡的,金发小男孩已经离开了。我站住脚步想了想,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他难道是被那本书里的地狱般献血断臂的可怖痛苦场景吓到了?
我拿拳头一敲手心,很可能啊,从这个时间看,明显是做了噩梦惊醒之后才出来溜达的。
所以,第二个问题,向青少年提供了能造成心理阴影的暴力、血腥读物的我,是不是该去关注一下后续问题?
我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下解决问题,然后发现跳到我脑海里的第一个方案就是:书。
当然啦,书本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你愿意去看、去思考。我打定主意,前往猫头鹰屋棚,借用了学校的猫头鹰(这有点困难,因为这个时间点,猫头鹰们都出去找乐子了,没有几个还老实呆在横梁上的),寄走了几份关于心理疏导的邮局订单。
至于买回来之后,他会不会看,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吹了声口哨,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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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哈哈,不好意思,我依旧是这个年纪最高的几个人之一。我很满意,大概因为我喜欢别人不得不仰视我的感觉……在我懒得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时间――我喜欢自己找些这样无趣的乐子自娱自乐,偶尔我还是会寂寞的,我承认。
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放了假之后我无家可归。在杀害怀特女士的凶手浮出水面之前,我认为贸然回到那栋给我不到十分钟记忆的房子是不明智的。加上有很大的可能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我这个漏网之鱼,我更加没有必要去提醒他需要再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关于我暑假去哪里的问题,弗立维教授在一年级圣诞节之前就找我谈过,还含蓄地试探了一下我有没有可能找到我的父亲,由他来抚养我。不过我们俩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否则怀特女士就不会被邻居们称为怀特女士了,而应该是什么什么太太――很明显,她希望摆脱关于孩子父亲的过去。
怀特女士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种种迹象表明,文森特怀特长到11岁,与怀特女士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
最后的方案还是我那没心没肺的室友贝尼利霍恩比以及他热心的家人收留了我。学校没有阻拦我住到自己家以外的别的地方去,因为我不像哈利,他有关于血缘的什么保护魔咒和一帮想追杀他的亡命之徒,而并没有什么人朝思暮想地想要我的命――嗯,这样说的话,犯下怀特家血案的凶手可能要抗议了。
所以为了确保霍恩比家不要被我连累到,也就是说,我想知道学校外面究竟会不会有仍旧惦记着我小命的杀手(听起来就有点荒唐,但我得以防万一嘛),我在圣诞节的假期里没有留在学校,而是在孤身一人在伦敦徘徊了四天,以此测试一下我自己的安全系数。第五天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面无表情地在某栋公寓的楼顶上找到了我――这对于弗立维教授已经是很严肃的表情了――弗立维教授知道我家在一年级开学前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很快就意识到我在干什么,他斥责我道(没有忘记给我施一个保温咒):”你一个人在没人看着的地方游荡了十来天,其中七天还是躺在酒店里行踪毕露,很明显没有任何人追着你的屁股想要你的命!圣诞节还跑到街头冻着,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我们学院的尖子生的。快走啦,把那几个面包扔掉,我们赶快会学校去……外面这么冷,你也不怕把自己冻坏了。”
我乖乖地把所有费劲从麻瓜那里搞来的东西抛弃在楼顶,跟着弗立维教授拐来拐去拐到对角巷……心中为扔在楼顶的面包和水叹息了一下,不用魔法和英镑的话,可是很难从麻瓜手里搞到东西的。
后来弗立维教授改变了主意,急匆匆发了个信息后,直接就把我带去了霍恩比家里,之后的事情略去不提,贝利尼家人的性格温和且热情,学校放假,我就蹭到他们家,期间丹其和其他的朋友们会来拜访。所幸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被罗琳重点描写的,所以看到他们我就不容易会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比较突兀的存在。
还有,我后来才知道,贝尼利的母亲阿丽娜・霍恩比是一名奥罗,这让我对可能给他们家带来麻烦的担忧稍稍减缓了一点。
综上,在这样平静平淡平和的日子子里,在二年级结束后暑假的一天,弗立维教授上门拜访,提出要带我回怀特家看一看,“我可能有了一点线索”,这个对我来说是合理但出乎意料的要求让我颇为意外。
事实上,弗立维教授很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因为我们顶了几个敛息咒溜到弗兰街十号,那栋失去主人的怀特家房子中转了几圈之后,除了在房子安家的流浪汉什么也没有发现。弗立维教授对着我的时候,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他有什么在隐瞒,看起来他对带我回这里这个事情也有些不赞成,不过他也希望我不要去盘问他。
于是我什么都没有问。迟早都会知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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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年,我都要忘记火车上会有东西来袭击了。
――摄魂怪如约而至。
我盯着门外衣衫褴褛幽灵般的身影,有些好奇。
我会想到什么呢?
什么是我心中最痛苦、最不愉快的东西呢?
让我隐隐有些失望的是,摄魂怪没有进来,丹其掏出的什么东西让它显的有些厌恶,于是它放下按在玻璃上的枯树枝一样的手,慢悠悠地飘走了。
“黑猫的骨头,”丹其看到这一幕,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个黑色的小棍,欣慰地咧嘴笑了,“你知道的,辟邪……不过,威力不大,多了估计就没什么作用了。”丹其习惯性地指出了事物的优缺点,一边把骨头扔给我,“拿着,我自己还有一截。”
贝尼利垂涎道:“我的呢?”
丹其拖下行李翻找东西,很明显是要查询摄魂怪的资料,漫不经心地说:“你估计是最不会被摄魂怪攻击的了……不对,这本是魔药学的……再说,白天和晚上都老老实实和同学们呆在一起的人,基本是没什么危险的。”
咬重了“晚上”这个词。
看来我这两年晚上经常偷跑出去看夜景的行为太嚣张了吗……
连丹其都注意到了,估计教授们也都心知肚明了。不过,管他呢。我是一个目睹母亲去世的悲惨小孩。晚上出去散散心,悲情牌不用白不用。
贝尼利听出来丹其在嘲笑他没心没肺,对于摄魂怪不是好口粮,和丹其打起了嘴仗。谁也没有注意走廊里匆匆跑过的一个身影,我看着他旧旧的袍子翻滚着远去,这应该就是卢平教授了吧。
他的黑魔法防御课可是罗琳哈利双认证的特色实践课呢,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点期待开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1.
十一岁啊,那个看柯南都会害怕的年纪【畅往脸】
。
2.
看了不少科普贴搞糊涂了至今未弄明白德拉科的头发究竟应该是什么颜色。就金色好了,管他深金黄金淡金还是白金=,=
。
PS,不用回复告诉我具体什么颜色了。让这个问题成为我心中永远的谜吧XD
第9章 第二次打交道
这学期开始了,有点困扰到我的是,教授们看我的第一眼都有些复杂,然后就都很快就调整过来,一视同仁地给我们上课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先是弗立维教授暑假跑过来拉我去弗兰街的怀特家,然后又是这个。我过去两年做了什么东窗事发了?由于丹其之前提醒过,我首先想起来的就是我违反校规不下百次,半夜在城堡各个角落溜达这件事。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否定了。是这样子,第一节 黑魔法防御课上,卢平教授点名认人,念叨文森特怀特并且随着答到声将目光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纠结。
纠结的表情有很多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室友偷吃光了饼干的纠结,偷吃了室友的饼干然后发现夹心是芥末的纠结,偷吃了室友的饼干然后发现那是他祖母留下来的唯一的纪念之物时候的纠结等等等等……咳咳,重点不在室友与饼干,重点在于纠结有很多种,而我不擅长分辨这些纠结。
不久后在马尔福口中了解到了教师们对我的怪异态度从何而来,也就隐隐明白了卢平教授的纠结大概在于,他看到我之后,不可避免的想起他的一个室友,而那个室友――正如所有人所坚信的――把其他三个人给他的饼干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碎片――我这么拿饼干比喻朋友间的信任和忠诚是不是不太好?
不管怎么说,卢平教授第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走神了两次,不过还好,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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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6世纪黑魔法溯源》事件――也就是我和马尔福唯一的一次对话(不算半夜遇见那次)――之后,我和他就没有什么交集了。我一向懒得搭理别人,拉文克劳的同学都和我交流不多,更别说斯莱特林这个金发小头目了。
不过……他这是要干嘛?
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带着一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的笑容挑衅,马尔福这个骄纵的家伙挡住了我对着夜幕发呆的目光……而且,他怎么找到天文台的?难道我自以为相当避世的行踪已经成为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了不成?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将目光转移到没有德拉克马尔福脑袋挡着的的那部分星空上。
马尔福并不会因为我的无视而放弃他炫耀的机会,他操起惯用的得意洋洋的语气打开话头:“这几天被教授们另眼相待的感觉不错吧,怀特?一点都不白的怀特,黑漆漆的怀特……”
在你那张苍白无比的脸面前,谁都不会好意思说自己白的。
马尔福见我没有意识到在他看来自己精妙无比的暗示,接着炫耀地说:“我没有给别人说――克拉布和高尔都没有……你得感谢我。不过,虽然教授们谁都不说,这件事一旦让学校董事会们知道,不要说留在学校里被教授们另眼相待了,你的下一站八成就是阿兹卡班了。”
自以为是的小男孩……
我把目光从夜幕中收回来,看了看他的金发、淡茶色眸子和苍白的脸,思考着不留痕迹地揍他一顿――我讨厌废话多的人。但是现在嘛,我太懒了不想动,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把马尔福挡在眼帘外面。
“好啊,好啊。亏我发现之后还帮你保密来着。”马尔福很容易就觉得遭受了冒犯而显得怒气冲冲。
很明显你发现什么了之后就来我这里炫耀了吧,连克拉布和高尔都没有带上。
“文森特・布莱克,我这就告诉我爸爸我们学校潜伏着逃犯的儿子。你就等着摄魂怪的亲吻吧!”马尔福指了指我,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告家长?……这是你最拙劣的招数了……真是,小孩子……
…………
……
不对,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10章 黑与白
眼看着恼羞成怒的马尔福脚步匆匆地就要离开,这可不妙。因为正在气头上的小男孩破坏力可是极大的,况且我还有很多东西要问他。
我坐起来,举起魔杖,瞄准,石化咒一个。
……宾果。马尔福立正站好,僵硬地倒在地上。
我为他的愚蠢叹息,处在巫师世界中怎么会有人会把后背留给明显不是朋友的人呢?
从地上站起来,我习惯性地拍拍袍子,才意识到干净的天文台上是不会有灰尘来沾到我的袍子上的。我不急不缓地走过马尔福,把天文台的门掩上,在怒视我的马尔福旁边蹲下来。
“你来的很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跟班儿们就来找我。”我感觉到蹲着不舒服,干脆坐在地上对他说,“所以那个东西肯定现在就在你身上――让你得出我母亲的前任……或者是前任之一是姓布莱克这个结论的东西。”我解释完,就开始搜身。
现在天气还暖和着,大家穿的料子都很轻薄,于是我对马尔福比较健康的身体情况有了直观的了解,以及不解:既不是干巴瘦的皮包骨,也不是一堆肥肉,相反,是很匀称的身体呢。不敢想象马尔福那小宫殿般的家里专门有一台魔法启动的跑步机、还有哑铃什么的,然后他像正常的都市青年一样天天健身……
好奇怪的场景。
魁地奇球又不像麻瓜运动那样可以锻炼身体……要我说,没有什么锻炼必要的巫师们可以和天天窝在一处不动的高智商程序员们划到一个群体里了。
恰好这时候从袍子内侧一个隐蔽的口袋里摸到了东西,打断了我关于怎么收拾……怎么和马尔福和好的思路。
一张照片。
很普通,画面里两个笑的灿烂而不失矜持的两个学生,看起来是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恩,管她那个时候姓什么……在霍格沃茨时候的一张照片,两个人似乎在庆祝什么,这个已经无从考证了,照片背后也没有写,不过有被从什么上撕下来的痕迹,估计这张照片前不久还好好地呆在马尔福家的相册上……话说马尔福把家庭相册带到学校里来干嘛,不嫌沉吗?
而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骨子里同样透着骄傲的少年,黑发,灰眼睛,他注意到这个方向有拍照留念的人时愣了一下,然后没有躲避,反而朝着镜头比划出一个粗鲁的手势,然而配上他桀骜不驯的笑,原本应该是让人皱眉的一个人显得倒不是那么惹人讨厌了。
和现在贴的到处都是的布莱克的通缉照片比较的话,根本就是两个人。不过我看着他不羁的笑,真的感觉到一点典雅……这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纳西莎和卢修斯依旧朝着镜头展示高贵的笑容,似乎压根不屑于没有回过头去理会这个落单的“掠夺者”,不过更大的原因大概是:这只是一张承担不了多少感情和思想的照片,里面的人物也做不出很多真正的他们应有的举动。
我扬扬照片:“背景里的那个人,你确定是布莱克吗”
马尔福估计瞪够了我,现在眼皮一合,对我不予理睬。
即便尽力摆出了纯血统的宁死不屈,他躺在地上,现在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目光扫过他的睫毛,鼻梁,面部精致的轮廓――就是下巴太尖了。扣十分。
我摸摸自己弧度正常的下巴:“喂,马尔福,说真的,你怎么知道那是布莱克的?”
我又看了看那张照片,疑似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那个少年和我有五六分相像,刨去两个人那种淡漠的不驯的气质,也许只有三分像。虽然达不到哈利那种“你和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程度,但对于有心人来说也是足够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卷毛,也许我更像怀特女士一点……现在看来,怀特这个与布莱克十分相对的充满暗示意味的姓,很可能不是怀特女士真正的姓氏。
不管这张照片里的黑发男孩是不是布莱克,我都不能让马尔福嚷嚷出去。毕竟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想了想,拿起魔杖,对准了马尔福的鼻尖。
正巧他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魔杖,意识到我应该要做灭口之类的举动了,他把目光转向我,很明显是被吓到了,眼中透露出惊慌和哀求。
那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穷凶极恶的狂徒(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把他吓到的、充满最凶狠的负能量的那本书应该破坏了我智慧平和的形象了吧。啧啧)
这次我不过是要施一个遗忘咒。
让他把三小时之内的东西忘掉就好了吧……
我思考了一下,吃晚饭的时候碰见过他,那个时候他对我还是一贯的态度:假装我不存在。所以,马尔福发现那张照片里与我很像的黑发少年,应该是在吃完饭后无聊翻动相册时发生的事。
三小时够了。
确定好了咒语效果范围,努力不去想吉德罗・洛哈特的现状――至少我的魔杖没有出故障,我定定神,准备施咒。
有点想吃甜点了。我有些走神。
“一忘皆……”
马尔福见我开始念咒,赶紧把眼睛牢牢闭住,挺尸在地……拜托注意一下我咒语的内容啊。
马尔福的极度绝望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紧接着他就被解救了――天文台的门被猛地撞开,直直弹到墙上,发出重重的两声。与此同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魔杖被牵扯着飞到了闯入者的手里,我的咒语也被打断了。
“布莱克,你在干什么!”路见不平拔……魔杖相助的是路平教授,正惊怒地盯着我。
他的目光里承载了太多的情绪,难以置信,懊丧,追悔莫及,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气愤……就好像我是其他的什么人,要施的咒语也不仅仅是一个遗忘咒那么简单。
这些情绪随着他的目光砸向了我。
关于信念,关于背叛。
这些情绪砸向我,我无法承担,也不应该由我承担。
我慢慢站起来,后退两步。
“卢平教授,你记错人了,”我平静地提醒他,“我是怀特,文森特・怀特。”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来说,我的更新速度和文荒程度是成正比的……昨天找到了好文,所以零更新,真是不敬业……好在今天对那文又没兴趣弃掉了,于是回来更新,嘿嘿。
第11章 黑与白
卢平教授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马尔福,可以感觉得到,刚才他“看到”的景象正在褪去,而现在他才恍然:在他面前的只是两个半大孩子而已。
教授显得有些尴尬:“恩,恩。是啊,怀特,我记得,文森特・怀特。”
他又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马尔福。
看我的时候依旧不像是在看我,像是透过我,在看属于他童年回忆的另外一个人――这是可以理解的,在不是很明朗的月光下,要分清我和我手里照片上那个少年布莱克可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我刚才还是一副得意洋洋欺凌同学的样子,没准就把真正布莱克对同学施咒的哪个场景重现了。
停顿了一下,卢平教授似乎终于想起来他是来干嘛的,他手一抬,解开了马尔福的石化咒,温和地建议他先不要跑掉,等他处理一下这里的冲突,然而马尔福起身的时候腿都有些软,看来短时间内是跑不掉的。
卢平教授回头对我说,把我当做文森特・怀特,而不是另一个名字的另一个捣蛋鬼:“嗯,这样的,怀特,正如我们看到的,你要对马尔福施咒。按照校规……”
我干脆了当的打断他:“我长得像布莱克吗?”
卢平教授并没有因为我无礼打断他说话而生气,但他也没有回答我。他抬手放飞了他的守护神,应该是去传话了。
“向我保证你不再动手,”得到肯定答复后,卢平教授将魔杖还给了我,“这件事还是由你们的院长处理比较合适。等等吧,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很快就会来了。”
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差不多是同时到的,斯内普教授急匆匆来了以后首先询问马尔福有没有怎样,马尔福怨恨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弗立维教授则什么也没有问我,但是还是走到我这边站着,表明了他的立场,于是卢平教授又成为场内唯一的中立人士了。
斯内普瞅了我一眼,似乎很想干脆给我扣分了事,不过他还是维持了教授的风度,先询问了一下事件起因。
“我告诉他他爸爸是小天狼星,他就攻击我,教授。”马尔福扶着望远镜,一边给自己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我对着这么一帮担心和逃犯布莱克有关的一切的人们,心里觉得有些不耐烦――毕竟可怜的小天狼星只是个被冤枉的家伙,现在还缺衣少食地埋伏在学校外面一心只等着干掉叛徒彼得呢,而不是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攻破城堡、杀掉哈利。
“你没有证据。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那么多。”我随意地回了他一句。心里开始期望这场很可能演变成批/斗的可爱小聚会赶快结束,这样我就不用应对这些因为小天狼星的逃脱而如临大敌的教授们了。
斯内普教授古怪地笑了一声,卢平则和弗利维教授对视了一眼。
“哦,经典的、布莱克的不羁表情,不把教授们放在眼里的自大的布莱克,”斯内普教授回头对弗利维说,“现在看到当初闻名全校的波特和布莱克的儿子们――抱歉,长得很像的小孩――(斯内普教授假模假样地改了用词)――在霍格沃茨里面四处溜达,不禁让人想到,啊,让人想到当初的他们是多么的,讨人喜欢……怀特先生,难道你不知道霍格沃茨是禁止私斗的吗?”
卢平教授看起来有点疲倦:“现在讨论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西弗勒斯。而且怀特也说了,这只是一个交流不畅造成的误会。”
斯内普教授不肯让步:“单纯的臆测以及小小的误解,这不能作为他施咒的借口。而且这个孩子也确实身份不明……”
“西弗勒斯。”弗利维教授打断他。
“哦,好吧,”斯内普教授看了我一眼,停止了对文森特生身父亲身份的推测,不过他依旧没放弃找一个很肖似儿时宿敌的学生的麻烦:“我们有责任为学生们的安全着想,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值得布莱克越狱以后去探望的人都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学校了。我们没有理由不小心对待每一个危险因素――尤其是你,怀特先生,如果不是布莱克也是这个学校的,我真要以为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在城堡里转悠是为了打探地形什么的了。不管怎么说,怀特先生,你这样到处乱逛的举动是很容易招人怀疑的。”
最后他主张给拉文克劳扣五十分,外加关禁闭直到学期结束。
“我注意到马尔福先生在这事件里煽风点火,他自己也要为自己受到的攻击付责。”弗利维教授虽然个头小,然而他可不是好对付的,甚至他教过学生时代的斯内普和卢平,所以当他不依不饶地要求马尔福也要得到应得的惩罚时,斯内普教授也不能很好的反驳。弗利维教授说:“妄言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斯内普最后让了步,为这个天文塔上的矛盾给我们一人扣了十五分,不过因为我确实实施了攻击行为,我还得额外关五次禁闭。
我对这些不怎么在乎,加上最后向马尔福道歉时我心不在焉且不以为然的样子,斯内普教授皱起了眉头,很明显在后悔刚才没多罚我几次禁闭。
第12章 脱口而出
之后的日子里,大概由于弗利维教授警告了马尔福不要乱说,特别不要在这个大家都闻布莱克色变的时候试图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所以马尔福难得地保持了沉默,而斯内普教授明显无法放下身段去散播关于另一个学院学生身世的闲话,于是经过那一天小小的波折之后,大家对我的态度依旧平常,一点好奇或是恐慌的态度都没有。而我反而获得了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不论从哪种角度来考虑,我都应该是布莱克的儿子无疑。
这让我对黑琪・怀特女士的身份更加好奇了,现在回想到她在伦敦举目无亲的生活状态,很像是一个隐藏在麻瓜界的巫师的应有的举措。
……弗立维教授他们肯定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不知道是没有必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去探究已故人的隐私,不对,也许他们去查看过只是没有带上我。直到这一年的暑假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跑了出来……
不管人们的态度有多么合理,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和这么一个重要角色扯上血缘关系?别开玩笑了。
知道了我被怀疑是什么身份以后,我想我唯一的变化就是取消了每晚例行的“巡视”城堡的工作,而鬼魂们对此表示了遗憾――我们偶尔遇上的话是会讨论一些关于生死的哲学的。而血人巴罗对此则是真的表示抱歉,因为那天我对马尔福施了石化咒以后,躲在一旁的他就飘出去去找最近的教授了――所以卢平教授才回来的那么及时。
“不管怎么样,我是斯莱特林的幽灵,怀特!”
“哦,那么我也真佩服你对学院的忠诚,”我耸耸肩,“而不是对朋友的,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
听到关于对朋友还是对学院的忠诚的话之后,血人巴罗显得有些沮丧,直接表现就是僵直而呆板地飘着离开了――我想关于朋友的忠诚这件事我又碰到了另一个伤心人,不过不同的是,这一个是懊恼的加害者,不是被害者。
而关于告诉我了重要信息的马尔福,似乎在十一月,不知具体那一天,他在手臂上包裹了巨大的绷带,以显示自己遭到海格不正确教育方式的荼毒之深,像哈利挑衅(从来都不会厌烦的节目)以及逃避本学期第一场的对阵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比赛。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九月中旬在天文塔上我对他施咒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就没有绷带保护了,庞弗雷夫人这点技术还是有的。现在又假装旧疾重发了吗……不过看他装残废装得兴致勃勃的,可能,人各有志吧……
值得一提的是,十月三十日晚上,也就是万圣节前夕,小天狼星潜入了城堡,只在格兰芬多那里留下了痕迹――没有费心去找别的人,比如我,这说明至少从他看来,我们只是陌生人,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和他年少优雅俊朗的自己有点相像的、姓怀特的一个学生的存在。
我感到很庆幸。
至少现在事情还是按照应该走的轨迹运行的,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我期盼着这一年就这样赶快过去,明年学校的繁杂事情更多,大家的焦点也更集中,就没有人有闲心再追究我到底应该姓什么这个扫兴的问题了。
这样到了第二年的五月底一切都很平静,布莱克前后两次闯入都没有教授来找我谈话,也许知道了我不愿惹事的态度后,他们也不打算多生事端――让一个目前看来不择手段的在逃犯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不仅有一个要杀的对象,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话,事态也许更加难以控制了。
直到最后一门考完试,六月六日,我知道这一天过去之后这个故事大概就会告一段落了。傍晚,我躺宿舍里铺着天蓝色的丝质软的四脚床上,微风从窗子滑进来,我捧着《欧洲20世纪纯血统考》一页一页翻阅着,这本书里面保存的是比较高级的肖像画,可以传递信息,谨慎起见,翻书前我给自己下了个幻身咒。
丹其这时候进来了,看见我的床上凭空浮着一本大书,微微吃了一惊,然后他凝神观察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已经掌握了幻身咒吗。我想你应该是邓布利多之后我们学校出的第二个天才了。”
我闷闷的回答:“我不这样认为。我在家里已经接受过系统教育,这些咒语我……”
在我母亲的夺魂咒下已经施发过多次。
谁在说话。见鬼,我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扔掉书,坐了起来,我无意识说出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文森特・怀特的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三年来第一次发生这种现象,我一直以为怀特已经离开了!
丹其习惯了我没头没尾的话,拿了一个小碗又转身出去了。
我依旧沉浸在震惊中……听起来,怀特女士不仅不是一个单纯的麻瓜,反倒是很像一个不择手段的黑巫师啊……
夺魂咒……这在英国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她难道把这个作为对孩子进行填鸭式教育的手段了?
我觉得有些郁闷,因为黑琪・怀特似乎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是个单纯的麻瓜,那她为什么要隐居在麻瓜之中呢?是为了躲避什么人吗?
谜团开始大批向我袭来,我烦躁地翻个身,决定离开拉文克劳的塔楼,出去转转。去图书馆找一下关于灵魂与记忆的图书。而且为什么三年文森特还在的迹象都没有出现,偏偏――慢着,今天是巴克比克行刑的日子,也是小天狼星会在霍格沃茨停留一段时间的时候……推开拉文克劳的木门,我从拉文克劳塔上慢悠悠地下去,思考着十二点时我要不要出现在西塔顶上去问一下布莱克。
“你好,布莱克先生,我想知道十三年前你有没有和一位卷发的姓或者不姓怀特的小姐(Miss)在一起过?”
或者干脆一点……
“你好,布莱克先生,还记得十三年前的女朋友,或者,ONS吗?我想知道那个人的真正姓氏,可以告诉我吗?”
蠢透了。
我站住脚步,又思索了一会……
文森特到底是姓怀特、布莱克还是别的什么,和我没有关系……他――我出色的魔法控制和仿佛与生俱来的魔法技巧是怎么得来的,和我也没有关系……干嘛对这个抱有好奇……
可是真的很好奇……
我如今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听到有人喊文森特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回头,所以有关身世的秘辛,特别是看起来还有点黑暗的秘辛,我当然会好奇。
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
去找布莱克。
见见他是什么样子。
看看他这些年是怎么渡过的。
越来越强烈的愿望促使我去找布莱克问个究竟……
今天似乎很不对劲……我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我一点都不想跑到布莱克那里搀和,那样的话太冒险了,既然是与一切没有关系的我成为了文森特,我根本没必要再去探究他的过去。
可是去和布莱克会面的欲/望实在就像是从灵魂身处散发出来的一样,无法抗拒,我心底里明知自己一点都不想、也不应该去西塔顶上截住布莱克说几句话,可问题在于,我根本无法控制这些不属于我的情感!
第13章 我是怀特
于是我自己不受控制地站在西塔的塔顶阴影里,一直站到了接近午夜的时候,这期间我虽然几乎是动弹不得,但脑袋还是运转正常的,于是我意识到,未完全离开的文森特很明显能知道我知道的东西,就好比现在,他似乎铁了心地想要见布莱克一面,固执地拖累毫无办法的我在这里等。
他能获取我脑袋里关于小天狼星的情报,可我对他却一无所知――除了他母亲曾经对他进行了揠苗助长般的教育(而从我施法手段纯粹是条件反射的熟练和巧妙来看,文森特自己竟然也挺住了,而没有被自己手段过分的老妈搞成枯苗,反而真的成长的欣欣向荣),而这点也只能给我一个信息:他母亲绝非善茬。
塔楼楼梯中传来急促而刻意降低声音的脚步声,没等我多想,小天狼星、哈利、赫敏依次冲过我面前,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施了幻身咒的我。
我站在门外,有些意外文森特没有冲上去热切认亲,不过这正合我意,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是会带来很多麻烦的。于是我格外冷静地看着布莱克急匆匆地询问罗恩的状况,急匆匆和哈利、赫敏告别,驾着鹰头马身有翼兽远远地飞走、消失在夜幕里……
心中不属于我的那块地方很激动,似乎叫嚣着想要现身,但是没等我压制,那情感就渐渐平复直至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味陈杂的感觉在酝酿,我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布莱克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与此同时,我心里一轻――连残留的最后一丝执念都消失掉了。
文森特・怀特是真的走了吗?
赫敏提醒哈利要离开了,两个人匆匆返回城堡内。穿过门洞的时候,哈利滞了一下,朝我这边奇怪地看了一眼,但随即没等赫敏催促,就快步跟上了她。
好敏锐的第六感。
我回头又看了看夜幕,扭头离开了塔顶。
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整个学校风景最好的休息室,我情绪有点低落地坐在窗边,不知道为什么而感到难过。
斯内普教授和福吉部长发现布莱克不见了,正在不远处嚷嚷,吵闹声渐远,一路朝着校医院去了。
感觉被什么盯上了……
我回头,丹其举着魔杖对准我,表情有些冷淡。
“怎么了。”我打破沉默。
“怀特,”他用姓氏称呼我,特别地拉长了怀特的发音,“我睡得很浅,你知道的……布莱克越狱之后的这一年,今晚是你唯一一次的半夜散步……”
他偏了偏脑袋:“斯内普在嚷嚷什么,我们都能听见……告诉我,你是不是……”
是不是放走了小天狼星?
是不是布莱克的儿子?
潜入这个学校,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邪恶的目的?
隐瞒了这么多,到底是不是把我们当朋友?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去看看,”我安静地看着他,我把魔杖扔过去,“你可以试试闪回咒,看看我做过什么。”
丹其接住我的魔杖,有些错愕――优秀的巫师永远不应该主动丢掉魔杖,特别是有人还充满敌意地拿着他的魔杖指着你的时候。
最终他没有施闪回咒,而是把我的魔杖扔回来。他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我向后一靠,翘起了腿,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是,我是怀特,文森特怀特。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文森特:不管怎么样,都感觉我和丹其这个聪明的家伙更来电啊……马尔福小正太根本就没有开窍啊……为什么主要配角是他……不要随便决定我的恋爱对象啊混蛋!话说你也给我几个妹子多给我几个选择啊好吗?!
第14章 书房里的来客
三年级结束的假期,马尔福在小宫殿般的家里享受着假日。他自己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和魔法教育有关的精装书本,书架最高两层因为角度问题几乎都看不清书脊上的题目。纳西莎・马尔福从来不费心挑选书本,对于邮局推出的“精帧图书套装”总是懒洋洋地一律用她那只欧洲羽毛笔设计大师独版作品在书目旁打钩――反正她又不缺那点钱!
即使这样,专属德拉科・马尔福的书房那环了三面墙壁的暑假也才是前年复活节才刚刚用一套的《纯血统复活节礼仪细节》填满的。
德拉科・马尔福现在正面对着家庭作业懒洋洋地转着羽毛笔,心思一点都没有放在课业上。身后传来一阵明显的魔法波动,马尔福疑惑地回头,顺着光芒打开书架底层的大柜子,在一堆同学们送的包装精美的礼物之中发现一个灰扑扑的扁盒子正在向外透着光芒。
马尔福马上想起这个盒子是谁送的了――一个成天似乎都心不在焉、只喜欢在纸上谢谢算算的古怪家伙。一年级的时候自己就因为看了怀特这家伙手里拿的魔法书,几个晚上都从满上遍野的血海和尸体的噩梦中惊醒,然后就收到了这么几本书。
《如何应对目睹黑魔法之后的噩梦》《为黑魔法惧怕――你不是唯一一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美好》……开什么玩笑,这是简直在瞧不起他马尔福的承受能力。
拒绝去翻那些书的马尔福的梦境离不了逼真的尸臭味、谋杀现场和肢解等场面出现,直到一个多月后这些东西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
看吧,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自己可以轻松搞定的,用不着这些愚蠢的心灵鸡汤。马尔福当时是这么想的,心情愉悦得意之下一时忘了把这几本书丢进垃圾桶,反而把它混进在一大堆需要打包的东西中带了回来。而回到家里负责整理马尔福带回来的东西的就是多比了――那个时候多比还没被那个愚蠢的波特给解放――以至于马尔福现在才知道这个盒子原来没被丢掉、反而放在自己家这个地方。
他抓着这个盒子站起身,一脸嫌弃地准备把它拿走丢掉。他回过头,才发现自己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
“怀特!”马尔福下意识倒退了一步撞在书架上,然后认出了这个人,厉声道,“你怎么进……”等他看清楚怀特的状况后,一下子闭了嘴。
文森特・怀特十分狼狈,失去往常的一副淡漠的姿态,此刻他左手捂着脖子一侧,汩汩的鲜血从手下流出,另一只手颤抖着垂在身侧,抓着魔杖和一个看起来很明显非常精美的水晶匣子――看上去它应该属于哪个高档人家的展柜上安稳地摆着,而不是抓在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的手里。
马尔福被跟着他一起出现的飞溅的献血泼了一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色看起来比文森特还要慌张苍白。
怀特冲他咧咧嘴,费力地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马尔福帮忙。
马尔福后背靠在书桌上,声音都有些发颤:“怎……怎,怎么办。”他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比起生活“多姿多彩”每年经历一次生死关头的哈利,他还菜的要命,面对一个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而且看起来就要死掉同学,德拉科马尔福显得分外的手足无措。
怀特冲马尔福翻了个白眼――不是快要挂掉的白眼,而是充满了鄙视和无奈的那种白眼,不过很明显,如果他再不得到救治的话,他也离翻第一种白眼不远了。
马尔福下意识要叫父亲来帮忙,被怀特有气无力地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无助地环顾四周,然后飞快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常见魔法伤害紧急治疗(青少年版)》,在地板上重重摊看,然后翻到目录,慌忙地寻找外伤一栏。
等到他找到一条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咒语,按照相关发音停顿提示默念了几遍之后,一抬头,刚才话都说不出来的怀特已经给自己的脖子缠好了不知哪里来的强力止血绷带,正坐在血泊里喘粗气。
怀特见马尔福抬头,学着马尔福拉长了腔调装模作样地说道:“啊呀呀,马尔福,指望行动舒缓轻盈的你的话,不等找到咒语,我已经死了。”
马尔福愣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巫师急救拨到一边,端起了惯有的高贵架子,盯着怀特灰回击道:“好了,怀特,你非法闯入我们家,已经足够对你下恶咒了……”
“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怀特打断马尔福的话,他现在还有点脱力,魔力也有些枯竭,嗓音沙哑低沉,“你……”
怀特住了嘴,因为这时走廊上传来脚步身,随即,这个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德拉科,你在里面干什么?刚才是什么动静?”是卢修斯的声音。
马尔福下意识站起来,向门口走了几步:“哦,哦。没什么。”回头看了看怀特――他坐在地上昂着头放松地敲着马尔福,一点关于马尔福让卢修斯进来的担心都没有。但理论上他应该有这种担心,毕竟这两个人的父辈(虽然怀特不承认)分数对立的两派,能不见面,还是最好不见面。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德拉科自己也不想让卢修斯知道自己书房里有个未经允许就闯入的同学,于是他又加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刚才收到了一个恶作剧礼包……血一样的东西流的到处都是。”
卢修斯在外面似乎撇了撇嘴:“能送这种哗众取宠商品的人也没有什么品味……难怪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德拉科又瞅了一眼怀特,他低低嘟囔了一声什么,地上的血液便有序地倒着流入了他的魔杖,德拉科也撇撇嘴,然后加了一句:“没关系,我知道清洁的咒语怎么施发。”
“你自己试试吧,弄不干净的话,我们可以找专业修理古老木质家具的巫师来。”卢修斯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等到卢修斯的脚步身完全消失来了,德拉科转过身,又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文森特手里的匣子,才开始意识到现在这个场景很像是这家伙从哪个高贵人家里偷了匣子,然后被人家咒伤了,他定了定神,渐渐恢复了他居高临下的态度,“我们家可不欢迎鬼鬼祟祟的家伙……”
一道咒语从开着的窗子射了进来,集中了站在书房中间夺目的德拉科,他哼也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下了。
见状文森特怀特迅速地念了几句咒语,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里,紧接着窗外轻巧地接连跳进来二男一女三个巫师,对视了一眼,女巫师举起魔杖站出一步对屋内看起来唯一的一个人,也就是晕倒在地的马尔福准备念咒。
让在场三个人没想到的是,眼前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金发少年的身形猛地变淡,在三人反应过来前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又来这招?”女巫师脸色有些难看,瞪了一眼马尔福消失地方的地板,念了一个咒语,然后更加不高兴了,“他掌握到不被追踪的诀窍了――领悟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下好了,就算他多带了个家伙我们也没多大机会找到人了。”
一个跟班问:“那我们怎么办?”
女巫扫视了一下这个屋子,然后也只能说:“我们回她以前的那个房子去。”又是三声巨响,她和两个男巫也幻影移形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翻了一下书,似乎没有提到过第七年伏地魔住到马尔福家的宅子之前,那个房子可不可以任意显性、移形的,我揣摩了一下,似乎这个咒语在平常似乎只有魔法部、霍格沃茨和古灵阁这种大型的、高大上的建筑有装,于是这里的设定是马尔福家在现在这个和平的社会环境下是可以幻影移形的。这条设定如果和原书有出入的话,请指出来,我会对内容再修改一下。
第15章 法兰西!
马尔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怀特,还以为自己还在学校:“你怎么通过斯莱特林的石壁的?”
怀特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尔福,刚才那道符咒还有失忆的副作用吗?
又过了几秒钟,马尔福终于彻底醒过来了,环顾四周,已经不在自己家了,窗外繁星闪烁,一个翻身爬起来,在腰间去摸自己的魔杖,看表情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恶咒都在怀特身上施一遍。
怀特偏了偏头,举起一根魔杖――正是马尔福的那根,扫了一眼窗外,然后看着马尔福的眼睛说:“冷静!你还想要一个全身束缚咒吗?”
马尔福不动了,站在那里冷冷地说:“如果你觉得戏弄我很好玩的话……”
“我没有在戏弄你,”怀特无奈地咧咧嘴,“先坐下吧。”
马尔福恨恨地坐下。
怀特捏了捏鼻梁:“是这样子,我在对角巷打工……对,没错,赚学费……闲下来的时候我去麻瓜的地盘上转了转,在郊区遇到了三个来历不明的巫师――在书房击晕你的那伙人――没跑掉,被抓住了,他们带我去,嗯去我妈妈去世的那栋房子里……我找到了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他们也有帮忙。
“当然啦,”怀特耸耸肩,“我是不会把东西让他们拿走的,然后我就逃掉了……”
“然后你就跑到我的房间了?怎么做到的?”马尔福提出了他被击晕前的问题,“和那本……那本书果然是你给我的!你在那本书里动手脚了?”
怀特的脸色有些阴沉:“那是一种特殊的门钥匙……和常见的门钥匙正好相反。你知道,正常的门钥匙,你拿着它,然后它带你去一个指定的地方。而那本书,它是门钥匙,不同的是发动之后我会出现在它的地方,无论那个门钥匙在哪里……有点像锁定活动目标的导弹――好吧,我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导弹。”
马尔福眯起了眼睛:“这么说,你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拿我家当避难所了吗?”
怀特摊手:“我不知道这种功能相反的门钥匙怎么制造――这是法国巫师协会规定保密的咒语。我当时差点要死了,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激发门钥匙的咒语……你如果不提那本书我都不知道你们家什么东西成了我的门钥匙。”
马尔福的表情有些冷淡,似乎坚信怀特是一个老谋深算、从一开始就准备好利用所有人的一个变态。
“是真的,”怀特挥了挥魔杖打开了窗子,好让带来了报纸的猫头鹰飞进来,“我根本不会运用这种咒语……唯一的解释是,我在我妈的夺魂咒下成功施过这种咒语,所以……我施其他魔法也是得心应手的,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怀特透漏的信息量有点大,让马尔福呆滞了一下,有点好奇,不过出于礼貌,马尔福没有刨根问底:“嗯,我很遗憾。”
怀特扫了一眼头条,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你不问你刚才在书房失去意识以后发生了什么吗?”
这时候又飞进来一只猫头鹰,怀特不等马尔福真的发问,一边解下报纸一边说:“追过来、咒错人、想灭口,然后我带着你逃了出来,还是那个类似于门钥匙的咒语。”
马尔福抱着双臂,对怀特的自问自答不予理睬。
怀特照例扫了一眼《预言家日报》的头条,然后立马将它递给了马尔福,“照片拍的不错。”
“马尔福庄园遭入侵,孩子被掳生死不明”
附了一张马尔福的近照,高贵,骄傲,淡漠,优雅……可以说是纯血统的代表照了。
“连魁地奇世界杯都被挤到下面了,”怀特补充道,“不知怎么的,你父亲断定那伙人来自法国,现在正在国际联络司放狠话呢。”
副标题:“其父指认匪徒来自法国,扬言必要其付出代价。”
马尔福扫了一眼正文,了解到从来都是慢条斯理、尽在掌握的父母在家里无比焦急……了解到父母的另一面,还是以这种方式,马尔福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他把报纸往地上一摔,正要指出这些麻烦全是怀特带来的,而令人气愤的是,新闻里对怀特的存在只字未提。
“我去除自己留下的痕迹很成功,”怀特解释了一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看到马尔福似乎想要跳起来就回家的样子,又多说了几句,“我会为你负责的,不过我需要先补一觉,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回去。”
“他们追的是你。我可以一个人走。”马尔福听出来自己似乎已经不在伦敦了,但他没有在意,反而提出要一个人回去。
“他们很可能以为我们是一伙的。你不能冒这个险。”
“梅林在上,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你?”马尔福给逼急了,有些歇斯底里地嚷嚷着。
“这是一个好问题,”怀特赞赏道,“不过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是因为我拿着他们在我家找到的东西跑掉了――如果让他们拿到那个匣子的话,我很可能当场就被//干掉了。至于他们姓甚名谁,为何要拿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拿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全都不知道――梅林的胡子,”说着,怀特也有点郁闷,“如果不是他们押着我去,然后真的找到了东西,我都不知道她留下过东西。”说完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回忆什么。
“诶,”马尔福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我们可以那那个魔法――你那个突然出现在我书房的魔法再回到我的书房去。”
怀特无情打破他的希望,拿起报纸读道:“报纸上说了,‘马尔福先生在书房里发现了被变成门钥匙的书本……功能与众所周知的门钥匙有些不同,而书房里发现的特别的门钥匙魔咒正式法国巫师所擅长的,马尔福先生是否是从这一点判断来者身份的呢?无论如何,他表示自己已经修缮了马尔福庄园的防御咒――尤其是针对法国的潜行魔法……’――就是说,我们没办法通过那个魔法再回去了。”
马尔福听完这一长串引用泄了气,靠在壁炉上丧气地说:“随你吧。”
怀特没有停止纠缠他,忽然说道:“你忘了问。”
“问什么?”马尔福没好气地问。
“问正常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时必问的第一个问题:这里是哪里?”他举起第一份报纸展示给马尔福,那份报纸上全是法文:“这是我从最近的邮局订的――这间破房子就位于法国:我们到了敌人的老窝喽,德拉科。”
“不要叫我的名字,”马尔福靠在满是灰尘的壁炉上,没有关心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国家抓起地上的一份报纸揉成一团,砸向怀特,“而且,他们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
第16章 水晶匣子
我半睡半醒靠着墙打盹歇息,天快亮的时候,即使是因为无辜被牵连而感到十分愤愤的马尔福也抵挡不住困意,倒在地板上睡着了。
五个小时前刚抵达这里的时候,我就在这栋房子里四处查看了一番,除了灰蒙蒙的墙壁和家具,结了蛛网的墙角和家具。
一栋人去楼空很多年的房子。
这里似乎只是一个曾经属于麻瓜的普通的家――不过见识了怀特家伪装得没有丝毫巫师气息的房子之后,我不敢断言这类事情了。
那个导向性门钥匙咒语的终点只是这个破败的房子角落里一个烂掉的花盆,在我们刚到达的同时渐渐失去了光芒。
文森特以前到过这里,但问题在于,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其实是个法国人?而且,想从弗兰街怀特家的房子中搜出东西的几个人也带着法国口音。我曾经想弄清楚怀特女士的真正身份而无果,那么现在看来,我也许搞错了方向:这对母子俩也许根本就不是英国人。
马尔福睡熟后,我也养好了精神,从怀里取出那所谓的“怀特女士”的遗物――那个普普通通的驴皮口袋。
让我被追杀从英国逃到了法国,连累了马尔福大少爷的水晶匣子。
精致的锁头上是用一个菱形红宝石扣住缝隙的,透过剔透的水晶匣面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像是什么有黑魔法。我轻轻打开了这个匣子,里面装着一个黑宝石――看起来同样奢华珍贵的东西,我拿起来把玩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便把它放在一边,继而转开视线看向另外一个物件: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看起来也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吸引目光的是它肚子里装的东西――缓缓盘旋的雾状物,散发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感觉。
是记忆,而且从密度来看,内容很多。
我想了想,开始准备读取记忆需要的东西,在我正好对着一个被召唤咒呼唤而来的简陋的盆子施完咒的时候,马尔福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一头的虚汗带着他的金发散乱地贴在脑门上。
“做恶梦了?”我把玻璃瓶里的东西倒在盆子里,用魔杖搅了搅,“想不想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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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的记忆。
四周一片漆黑,外面狂风大作,时而一道闪电劈下,照的周围亮惨惨的,可以依稀分辨出记忆发生在某个房间。
忽然窗子处翻进来一个黑影,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响,几道咒语发射的光线,一片漆黑中折腾了一番,然后没有了响动……
片刻,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嘿,听我说,我没有恶意……”
黑暗中没有回音。
“那我亮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声音试探地问道。
又沉默了两三秒,噗嗤一声,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温暖的橙黄色的光着凉了这个房间,看起来是客厅。地中央站着两个人,点燃壁炉以后亮出双手示意的那个年轻人,有些狼狈,一身是泥,看起来是个鲁莽的闯入者。不过他面目英俊,明亮而充满希望的双目此刻在为别的什么烦心事而显得忧心种种,在这样的天气里,浑身湿透了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不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典雅。
小天狼星。
而举着魔杖对着他的那位女巫似乎也不是这里的主人,因为从房间里的痕迹来看,这她在这座没有人的房子里只是在沙发里和衣而卧,沙发前有一些速食食品留下的垃圾。她褐色的卷发优雅而迷人,脸颊轮廓分明坚决,眼睛深处藏着几抹倦色,胸前一条简陋的绳子连着一个金属扣,契合稳当地夹着一枚黑宝石。
熟悉的五官。我对那五官唯一的记忆停留在就是三年无力倒在前门厅中的那具尸体。
在这段记忆里,小天狼星还是应该有的英俊潇洒的样子,文森特的母亲也还青春靓丽,和母亲的角色远远不搭边。
她有些惊讶地瞅了小天狼星几秒,然后似乎只是凭毫无来由的直觉就判定了他不是敌人,她收起了魔杖,随意的倒在沙发上:“英国人,嗯哼?”
小天狼星默认了,他关严了尚有缝隙的窗户,拉上窗帘,从角落小心地打量着外面。看了几眼,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大步走到另一个沙发前坐下,开始用魔法把自己烘干。
女巫大喇喇仰倒在沙发上,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摸着自己胸前的黑宝石,打量着谨慎地小天狼星,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听说,这几年英国局势不太好……”
小天狼星挑挑眉,扫了一眼女巫在沙发前留下的食品包装袋――这明显是由于在逃亡中而不得不变得十分简陋的晚餐,不客气地回道:“法国倒是很太平。”可你显然过得也不如意。
她听出了小天狼星的嘲讽,不过没有生气,反而侧了一下头,打量了一下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推测道:“这里离英吉利海峡已经很远了,你被追得这么远……你很重要?”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挑挑眉反问道:“你呢?”
她笑了,睫毛颤了颤:“是的,我确实很重要,只要我不,”她顿了一下,毫不在乎地扯扯绳子上的黑宝石,“把这块石头丢掉。”
小天狼星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没打算深究,显然也不打算拿自己的秘密作为回报与这位新认识的巫师共享。
萍水相逢的两个慌忙跑路的巫师,本不应该有什么进一步的交集,然而就在小天狼星用魔杖指挥着沙发垫子想去墙角里休息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很明显有种名为荷尔蒙的的化学物质在大量制造暧昧气氛。
两个人对视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结果在某个临界点之后,她忽然上前抓住他的领子,把他往沙发上推。他没有反抗,轻轻地向后倒下,眼睛有种别样的明亮。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开始了一个深情的、熟练地、索求的吻。
再次分开时,两个人的头发都凌乱了,很美。两人唇边连着长长的晶莹的弧线。
两个人从容、满面笑意地对视了,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出了些相似的东西,彼此都有些欣赏。
毫无征兆,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魔杖――优秀的巫师从不离开魔杖,无论何时――两道颜色不同的咒语击落了壁炉上摆着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弹了几下,滚进了火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但依旧在黑暗中发出晶莹的光彩。我凑上去几步,想看清楚那是什么。
这时候,两个人的左手还依旧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相视而笑。
小天狼星贴近她的耳边,低低地问道:“还要继续吗……”
回应他的,是自己衣服扣子被扯掉的声音。
橙黄的、温暖的火光在跳跃着……屋外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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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记忆似乎还有很长的后续,但是德拉克强行拽了我出来,打断了那个橙黄色房间中的旖旎。
“你还想在里面呆着?”德拉克看起来有点不自然,“那两个人可是你……”
“瓶子里的记忆很多,不只有那一段,我……”我住了嘴,低头看我从那几个奇怪的追杀者手里抢来的匣子――正是刚才及毅力被两名巫师击飞的东西。水晶匣子静静躺在我手上,发出静谧美幻的光彩。
看上去毫无威胁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击落它呢?
我敲了敲那个匣子,念道:“原形立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疑惑地看着这个东西,忽然想起刚在我家墙壁夹层里发现它的时候的细节:“这个匣子在我家角落里放了至少三年,可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一尘不染的――”
“这是个高级的魔法道具!”马尔福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匣子的身份。
之前的记忆里,两个明显认识不超过半小时的家伙忽然毫无来由地兴致大起,搞得房间春光大起,明明显显是外力在捣鬼,而作为主角的那两个巫师也意识到了,在一个深吻后同时拔出魔杖击落了什么东西――就是这个房间里最可疑的、多年来丝毫未被尘埃污染的这个匣子。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背后一凉,看看这个匣子,又回头看看马尔福,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就夺路而逃――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静待了一会,稍稍安了心,这才开始再次仔细观察了着这个晶莹剔透的东西,猜测它的功能会是制造大量荷尔蒙还是别的什么,但它对我所有的咒语都不起反应,一时间我也只好对它干瞪眼。
马尔福在客厅那边发出不耐烦的啧啧声,明显等不及要启程回家了,而我一时拿这个外表精美、功能神秘的魔法道具束手无策,于是干脆就让它继续摆在这个客厅,收拾东西和马尔福一起从厨房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换第三人称感觉不对劲,还是换回来吧=,=
第17章 水晶匣子
这一章什么都没有,不用留邮箱OYZ
(看到了几个留邮箱的留言被JJ删了)
摊手,继续点下一章吧XD
第18章 你好,我找哈利
我的逃跑路线一开始就不在掌握中,从在怀特的旧房子那里就失了控,先是被那个相反作用的“门钥匙”带到了马尔福的书房,然后来不及等到帮手、甚至没等到卢修斯马尔福,就因为三个人要对马尔福下杀手而再次被迫转移,这一次跑到了法国境内一座久未有人居的老房子。
以我现在的水平,强行幻影移形肯定会断手断脚的,更别提再带上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马尔福了。
最后,我打算乘坐我最熟悉的交通工具之一――麻瓜的火车,离开这里回英国去。
又是一番折腾,没有任何有效身份证明的马尔福和我上了车,期间我使了一些小手段,使得我们舒服地躺在卧铺包厢,并且另外两个床位没有人。马尔福将近有一天没有吃饭,晚上又没怎么睡,现在顾不得对麻瓜食物冷嘲热讽,只是一味埋头进餐。令我惊讶的是,即使这样他依旧保持了颇为优雅的餐桌礼仪。我不得不信服,看来纯血统们的高冷傲慢还是有点资本的。
吃饱了以后,马尔福难得没有回过头来批判有关麻瓜的一切――也就是除了我以外他周围的所有事物,而是有些阴郁地说:“魔法部的效率真是够慢。”然后不满地对我说:“你给我的报纸提到过,部里之所以没办法利用我身上的踪丝找到我的准确位置――只能大致判断是在英吉利海峡另一面的某处――大概是因为遭到了一些有力的魔法干扰,是一种专门反跟踪定位的魔法。”
那篇报道我也仔细看了,除了隐晦指出马尔福家小公子的大致方位,还提到了这种反定位的魔咒向来是不拘一格的法国巫师的好戏。
“我是被你害惨了。”马尔福重重倒在床上,枕着双臂瞪着天花板,依旧自然地摆出了优雅贵气的姿态。
我越发觉得纯血统的礼仪要求和平时举止质量高得令人赏心悦目,又多看了一眼,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用不光彩的手段搞来一部大哥大了,我向这个东西的原主人默默道了声歉,转身回了包厢,马尔福在平静的喝水。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晃了晃大哥大,决定用这个手段通知现在在慌忙寻找我们的人。虽然马尔福明显没听过这条麻瓜的格言,不过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挑了挑眉,对我手里转头状的东西表示不屑一顾。
我拿起大哥大,回忆了一下家里装有电话的人家:麻瓜出身的同学赫奇帕奇里最多,不过我一个都不认识,拉文克劳里倒是有一两个,可是我倒是不知道他们父母叫什么,住哪里,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公司,也就没办法查找他们的电话号码……
麻瓜电话机关里虽说肯定会排巫师进去,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接头……
简而言之,我很不情愿地发现,除了钻机的格郎宁公司的主管弗农德思礼先生,凭着手机我找不到第二个和巫师界有联系的人……
对于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我是尽量避免与之接触的,可是事到临头逼不得已,还是得与他通电话吗?还要解释我怎么知道他们家电话的这个问题……
这种万事不在掌握的感觉真不爽。
大概是这趟列车发向英国的缘故,车上备有英国黄页,我略略一翻,马上找到了格朗宁公司,按着这号码我拨了过去。
“您好,格朗宁公司。”前台小姐温和的声音。
“你好,恩,抱歉,我想知道你们公司是否有主管叫做弗农德思礼的。”
“是的,请问需要转接吗?”
“啊,不不,我是德思礼先生儿子达力德斯礼的朋友……我转学去了法国,可是我却忘了他们家的电话,马上就是他生日了,我想打个电话恭喜他,请问……可以告诉我德思礼家的电话吗?还有,可以不告诉德思礼先生这件事吗?”我可不想让德思礼先生为这个奔波,然后把帐算到哈利头上……
“这个……”
“拜托了……这真的很重要。小姐,我和他是笔友,这片地区不认识其他的孩子了――只能打电话到公司来。我发誓再也不会忘记同学家的电话了。”我面无表情,嘴里却不停扮可怜地哀求道,一回头看到马尔福对我表示了鄙视。
“恩,好吧,”那边的人有些软化,“不过前台没有家庭电话,我帮你问一问,可以吗?”
于是我手上的纸条记下了德思礼家的电话。
拨过去。
“这里是德思礼家,”粗声粗气没礼貌的小男孩,这就是达力了,“你找谁……请问?”
“你好,请问哈利在家吗?”
这句话引起了电话里外惊人的效果。听筒那边达力的声音陡然变得又尖又高:“妈?妈!是那种人!那些人又来找哈利了!”声音千里迢迢隔着英吉利海峡尖锐地穿透我的耳膜,我不得不把手提电话拿远一点。而车厢对面正在喝水的马尔福听到哈利的名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他不顾自己被呛到,急忙忙一下子站起来,结果一头装上了上铺的床:“你给……嗷!”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马尔福擦完衣襟上的水,一边揉着脑袋上被撞的地方一边瞪着我,很明显在为我在众多麻瓜出生同学中挑到了哈利打电话感到不满。我只能耸肩:“我找不到其他人。”没有多说,因为哈利已经来接电话了。他和达力在那头似乎推搡了一下,然后似乎注意到了来电不是座机,结果听筒后有些疑惑地说:“我是哈利,请问你是谁?”
我尴尬地咧咧嘴,我竟然在和这种意义重大的角色打电话,真是种荒谬的感觉:“你好,我是拉文克劳的文森特怀特,我想你可能没印象……”
“不,不,我记得你。高个,卷发是吧。赫敏――我朋友,我们学院的尖子生,总是对我们,嗯,提起拉文克劳有学生的成绩和她不相上下……”
是愤愤不平的抱怨吧……我打个冷颤。我在他们眼中其实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没有存在感,原因只是因为成绩这种事情……有点哭笑不得。我干笑两声,接着说着自己令人发笑的部分经历:“由于一些很复杂的原因,我被一个奇怪的魔咒甩到法国来了。现在找不到和魔法界联络的方式,只能拜托你帮我报个信。”
“法国?那么远?”哈利在暑假明显没有和魔法界脱轨,任然保持关注着那里的动态,“那你有见到马尔福吗?”
我瞟了一眼对面的马尔福,他正冷冷地看我打电话,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啊?为什么要见到马尔福?”不等他回话,我连忙说:“我同学可能要等急了,你能帮我给部里的阿丽娜霍恩比带个话吗?用猫头鹰带封信就好,我和一个同学大概明天中午到伦敦,会在维多利亚火车站下车,幸运的话会有三个尾巴。请务必保证把话带全,好吗?”
反复叮嘱又道谢后,我挂了电话。
第19章 疯女人和瓷石
说好了轮班值守,我一觉睡起,轮到马尔福睡下了。我坐了一会,觉得有些气闷,于是走出包厢,打开一面窗户透透气,同时从追着麻瓜火车飞而很显眼的猫头鹰那里拿到了新一份的报纸。
到现在为止,尽管报纸上关于马尔福庄园遇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小报上各种独家消息纷纷刊出,某种意义上作为“罪魁祸首”牵连到马尔福的我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此刻,“罪魁祸首”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不仅仅因为那三个来历不明的法国人,更重要的是,我打乱了这里的故事,不该发生的东西接连发生,德拉科马尔福甚至被我一同被一个逃命的魔咒甩到了法国,而他此时本来应该在庄园里期待着魁地奇世界杯呢。
我可不敢用自己的命来尝试这里的秩序能容忍我修改故事走向到哪个地步。出于这一层考虑,我选择把消息传给奥罗霍比恩,贝尼利的母亲,她或多或少知道我偏好于游离在大家视野之外的古怪癖好。这样一来,如果可能的话,事情完美解决之后都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从头到尾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这样我就对马尔福感觉到一丝歉意:如果我选择通知了官方――不论是魔法部还是他父亲,现在都会有大批人马蜂拥而至,马尔福少爷再也不会少掉一丝汗毛。
出乎我的意料,马尔福对这种行事方法毫无意见。他这样子反而让我的歉意倍增,不管怎么说,我在秩序的惩罚修正和三个法国人这两种恐怖选择之间挑了后者,简言之就是马尔福和我低调面对三个法国人,这样风险加大,却可以确保从头到尾都不应该出现过的我不会被秩序咔擦修正掉。
我想到了好几种方法,用来确保遭遇追兵时他们的注意力不会过多集中在怎么干掉马尔福这一点,以此拯救马尔福的性命,以及我保守折磨的良心。我慢悠悠回到包厢前,将报纸在腋下一夹,准备拉开包厢门,却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我刚把魔杖掏出来,包厢门自己就缓缓地打开了,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文森特,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吧。”
混蛋……
我暗暗咒骂一声,踏入包厢,接着包厢门在我身后自动关上,并且咔哒一声锁上了。一名男巫则缴了马尔福的魔杖,挟持了有些慌张的马尔福站在窗边。马尔福见我进来,不由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被男巫摁住了。发声的那个女人坐在我的铺位的上铺,见我走进来,翘着腿居高临下地冲我笑道:“打了这么多天的交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了一个人。一个大块头男巫没有在这里。
我没有多想,也懒得和女巫打机锋,就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她啧了一声:“怀特……”也不多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维基・博伊尔……互通姓名是平等合作的第一步……啊,你刚才在找索尔那个大块头吗?他不在这里。索尔太不谨慎,被这个小男孩愤怒的父亲解决掉了。”
马尔福轻轻动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自豪和担忧来。
女巫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损失了一个手下而生气,反而冲马尔福笑了:“没关系,你父亲一点伤都没有受……”她话锋一转,笑容越发亲切:“不过,你可就不一定了。”
我盯着这个自恃甚高的女巫――坐得也挺高。在怀特的老房子里寻找东西的时候,她在三个人中对怀特家里可能留有的东西最为兴奋,时刻表示出强烈的占有欲,而其他两个男巫则没有那么明显的情绪表露,我猜那东西――也就是我手里的宝石只有那女巫有资格觊觎。
“他不会有事的。”我冷冷地说。
那女巫转过来盯着我,却并不接话:“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从来没有意见,”我嘲讽道,“如果不是一开始忙着为你们找东西,然后又是逃命,我想我一定会抽出时间和你们好好谈谈的。”
她呵呵一笑,一点都不示弱:“如果你没有抢了东西就跑,也就用不着逃命了。现在白白又波及到你的朋友――折腾了这么久,你还是得把东西给我。”
我沉默了一会,打了个响指,那块黑色的石头落在我的掌心:“没问题。我给你。”
维基・博伊尔似乎也没有想到我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反而愣了一下。我一边把玩着这个璀璨美丽的宝石,一边问:“你知道马尔福这个姓氏在英国魔法界的地位吧?”
博伊尔看到石头眼神变得十分急切,但这不妨碍她高速运转的大脑,她很快就理解我的意思:“放心,我们一开始下手也是没有有想到那么巧就碰上了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只要把它给我们,我们也不会横生枝节,和马尔福家族有什么过节。”她眼珠一转,忽然问道:“你很紧张他?”
我眼睛眨也不眨,心里开始盘算一会怎么逃离:“一开始就是我连累他,现在我当然先要保证他的安全。”
坐的高高的博伊尔饶有兴味,知道宝石一时间也丢不了,反而不急着要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打算拿你怎么办?”
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办,反正我是打算逃掉的……我不理睬她的问题,要求她保证不再伤到马尔福。马尔福听着我们的对话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以我们僵硬且陌生的关系(加上这一次,我们三年来正经只打过三次交道,而且前两次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他当然不会挣扎着喊出“你先走!不要管我!”之类的话。反而忽然摆起了架子昂着脑袋说:“我才不需要你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这样做的话我就能真不去管他、夺门而逃了似的。
博伊尔笑了,她一边说:“我们的人质也挺担心你啊。”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魔杖,在上铺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但凡涉及到人质与物品、人质与人质的交易,总是得考虑很多东西。既想得到对方手里的东西,通常又不想给自己手里的东西,而且还要提防对方也耍赖……在这里的情况,很努力的文森特,安置妥善了同伴,还得考虑自己逃命……”
我皱了皱眉头,对她直接叫我名字感到不爽。
她微微俯下身子,轻声道:“文森特,如果你母亲知道你为一个异国的纯血统巫师这么搏命,估计会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理会她话中有话,皱着眉头说:“我母亲怎么想和你没有关系。你们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就把它给你。”
“牢不可破的仪式太复杂。”博伊尔拒绝了。
“那你想怎么办?”那个男巫的魔杖一直抵着马尔福的脖子,有一个人质在对方手里,我感到有点不耐。
她似乎懒得和我拖拉下去,忽然轻蔑地笑了:“不耐烦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和我们讨价还价?因为你会那个门钥匙的魔法,所以即使被我困住了,也可以及时带着东西跑掉吗?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个包厢在你进来之前就对那个魔法免疫了――如果你懂得不要将东西带在身上、而是好好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还会高看你一点……”
我拿着魔杖的手一翻,魔杖抵住了那块石头,我也笑了:“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废话这么多……不过,你们可以拿魔杖指着别人,我就不可以拿魔杖指着什么东西了么?”
博伊尔的脸僵了一下,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勉强笑了一下:“你想威胁我,至少要用魔杖同时指着全部的石头吧。而且,你不……”
博伊尔说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一个袖扣烫的发热――这是丹其和贝尼利圣诞节无聊时做出来传信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使用时间也能达到几百年,缺点就是只能用高温发出信号,半天才能凉下来,除了烫一下能表示“我有重要信息提示你”这个信息之外,没有办法传递任何具体的东西,十分鸡肋。
现在离伦敦还有三四个小时车程的时候我的袖扣忽然发热,我正疑惑他们有东西什么要传给我,忽然听到博伊尔说“全部的石头”。
“什么全部?”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我这里只有一块。”
“什么?”博伊尔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会只有一…不可能!”她疯狂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没有骗她的样子,愣了一会,然后又奇怪的慢慢平静下来,“我不应该觉得惊讶的,毕竟是海伦……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算了。反正一块两块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个东西坏掉了,拿你们俩的命都不够赔。”她尽量想表示的若无其事,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警告我不要破坏那个东西――看来这黑宝石对于他们真的是很重要。
我眯起眼睛,抓住了她刚才话中的名字,心中隐隐有些预感:“等等,你说海伦……她是谁?”
维基博伊尔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出声来,显然她对我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很可笑,她一边留神着我的手里的魔杖和黑宝石,一边取笑道:“海伦啊,海伦・博伊尔,十七年前震惊了法国魔法界的疯女人。可是她的亲儿子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海伦・博伊尔?
我和马尔福都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眼眼中的不可思议。然后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都看向手中的黑宝石――这个害我们此时身处险境的神秘东西:“那么,这个黑宝石就是瓷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魔鱼和吹落樱雪的坚持追更!q(ノ′● ω ●`)
第20章 所谓遗传
算算日子,今天恰好是九月一日了,九又四分之一站台的列车会在十一点发出。而我现在还耗在法国,并且刚刚从博伊尔家的严密看守下逃出来,并侥幸逃脱了两轮声势浩大的追捕。
什么,你问我自麻瓜列车上马尔福被挟持后这大半个月我都去哪里了?
至少肯定不是去看爱尔兰和保加利亚队的决赛了――虽然贝尼利的母亲确实帮我搞到了票。
想想看,我暑假从那辆列车上失踪后,中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美好,实在不值得回忆……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可以随后再说,现在我得找到办法离开噩梦般的法国――首先,抛去有人在后面想把我碎尸万段的事实不提,我想我得回去上学了――无奈的是我现在的魔力耗尽,就像夏日里干涸得裂了口子的池塘一样,一时半会是回复不过来了。不知道骑士公交车的活动范围是多大……不过我想应该不会越过英吉利海峡在这里运营的。
而且我的魔杖也被他们撅折了。我摸摸袍子空荡荡的口袋,那里原本是我魔杖的专座。法国魔法部和他们的纯血统家组都是一条裤子的,这一点我倒是很清楚,不会笨到向他们求助。话说回来,我的通缉现在放到了法国麻瓜的新闻里了也不一定……
抓抓头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我失去了和魔法界联系的手段……
恩,这个情景有点眼熟。
不同的是我连魔杖都不在身上了。而三年级的哈利还有康奈利福吉惦记着他,我则……
“怀特先生,”一个熟悉却在意料之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我的思路,“如果你打算在马赛的街头徘徊下去的话,我不介意……”
我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到了斯莱特林的院长。
斯内普教授?
“……可是我还要回去准备开学的工作呢。”他抖了抖袍子,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这里可是法国!我在法国街头偶遇了斯内普教授?不知这和哈利在破釜酒吧看到部长的心情相比,哪一个更不可思议一点。
我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当我在法国麻瓜街头走投无路时遇到了英国的可爱的斯内普教授,吃惊之余,我还得飞快回答他,免得这尊大神更加的不耐烦:“教授,我没问题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斯内普教授拿出了一只脏兮兮的魔药瓶子,空的:“除非你会随从显形。否则我们就得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再等足一个小时。”很明显那个空魔药瓶子被临时抓来当了门钥匙,正常的门钥匙――而不是博伊尔家的另一个门钥匙版本。而斯内普教授又比预定的时间早很多找到我。
我摇摇头。我对幻影显性还掌握的不熟练,更别提现在魔力都耗光的时候了。想了想,我又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是斯内普教授来找我。其实话里面是在问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要知道,我在这么多天遭了不少罪。
教授又掏出两瓶魔药冷冷地递给我,我认得是恢复、医药用的魔药。“校长找人跑腿办事,而你亲爱的弗立维教授又恰好不在,这个差事只能落在了我头上。”神色间带上了嫌弃,我想这和我眉眼间与小天狼星的相似不无关系。“你和你的小伙伴们用在袖扣上弄的热量传递魔法联系太微弱,直到今天早上热心的校长才终于能够定位到你。”
这倒是解释的通了,我今天早上才从博伊尔家可怕的地窖里跑出来,那里恐怕是有屏蔽魔法――所以我现在才被找到。
话说回来,是邓布利多教授派他来的?
又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打破了我三年来苦心低调行事制造的不存在感,我感觉我的事情捅得似乎人尽皆知了,这一点非常地不妙……大大的不妙……也许现在我就已经踩到这世间秩序的临界点了,说不定下一秒一阵头晕目眩,我就直接在“天道”的惩罚下扑街了。
我的紧张大概有点明显,斯内普教授难得好心地缓解了我的担忧:“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像墙角里的老鼠一样遮遮掩掩的……马尔福先生只告诉了校长,没有把你曾经也在那节麻瓜列车上的事情告诉他父亲,或者我。”说完微微撇了撇嘴。
原来没有弄得人尽皆知?
长长松了口气,我的心慢慢的放下来了。毕竟,一个不应该存在在这个故事里的人却忽然在故事里的世界上了头条的话,这实在太嚣张了……
心中为骄纵少爷马尔福点个赞。
斯内普教授和我一个人穿着不怎么干净的黑袍子、披着油腻腻的头发,一个像是被虐待的儿童(实际上确实被虐待了)就这样似乎打算傻乎乎的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等到门钥匙一个小时后发动。也许是我让他想起了布莱克,然后想到了詹姆和莉莉,然后又想到了哈利,他的不爽之色越来越盛。在他开口之前,我主动说:“教授,我一个人可以撑到一个小时后的……”
“我确实不是专门照看小鬼的用人,”教授的脸又拉下一点,“但我也不需要小鬼告诉我该怎么做。”
于是我要在斯内普教授的陪伴下在街边等一个小时,期间追兵路过两次,都被斯内普教授提前察觉,已精妙的手段骗过去了。某一个百无聊赖的时段,路边别墅里传来了被调大的电视声:
“……插播紧急消息。年仅15的少年犯文森特怀特从少年看守所逃出……”我的眼睛的瞪大了,因为有斯内普教授替我施过幻身咒,我干脆从长椅上站起来,几步跨过这一家门前精心打理的草坪,趴到了他们家客厅的窗外。
电视屏幕上的照片是在几天前拍下的,里面的我形容消瘦邋遢――恩,就像现在一样,我摸了摸自己乱乱的头发。继续听:“……该嫌犯心里极度扭曲,已知在三年前于伦敦家中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转播了英国三年前关于黑琪怀特的死亡和文森特怀特失踪的新闻。
……
麻瓜电视通缉?这个场景又有点眼熟。
“……是已知英国通缉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私生子……”还放上了英国通缉小天狼星时用的照片。
这话倒是没错。
“……极其危险。注意到以上二人的行踪时,请迅速联系……”
听完这家人议论完“通缉犯父子二人长得挺像”“暴力基因会遗传”等话题,我意识到我似乎连累到小天狼星多上了一次电视通缉,心中有点微妙,回到长椅旁,斯内普教授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似乎被麻瓜家的评论取悦了:“父辈卑劣的特点的确会遗传给后代……”
被遗传的应该是“被诬陷然后上了麻瓜的电视通缉”的基因吧。
我有点怅惘,想起三年前还在中国的我作为嵌套论的学者也经常上电视……不过双眼无神地上通缉和神采奕奕的演讲,差别还是挺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滚回来更文了
第21章 海伦・博伊尔
门钥匙扯着我一个人来到了霍格莫德村,随后一声爆响,斯内普教授幻影显形在我身边――对,很明显他对和我一起抓着小魔药瓶子这件事很反感,所以多此一举幻影移行了。他照看我来到安全地方真可谓仁尽义至,现在多一份耐心都没有,撂下一句:“自己去找庞弗雷夫人。”然后一甩袖子旋转着消失了。
……他不是说要去处理新生工作吗?不去学校,幻影移行去哪里?
无意探查斯内普教授的行踪,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习惯性的一摸口袋――摸了个空,我的魔杖早就报销了。然而我现在浑身疲惫,顾不上再惦记着马上去对角巷买新魔杖。最后决定先回城堡休息一番,然后借用弗立维教授的壁炉再去奥利凡德那儿――好在不像麻瓜界里让我寸步难行,真正到达魔法世界后,就不缺少转移的手段了。
在村民中的诧异目光中(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个难民)转身往学校去了。我顶着暴晒慢慢穿过门前草坪,现在正是大中午,特快列车从车站才发出一个多小时,学校里现在估计是一片冷清――哦,费尔奇如果没有在值的话我大概会被锁在校门外……
刚这样想着,我听到了庞弗雷夫人的惊呼:“哦,梅林的胡子啊……”
我抬头就看见她推开铁门匆匆的过来迎我:“校长说我会有一个伤员,叫我在这里等着……天!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这样絮絮叨叨,反倒让我感到了亲切,在博伊尔家度过了黑暗的大半个月,就算被斯内普教授找到后我也依旧浑身紧绷着(倒不是我不相信他,实在是斯内普教授有一种让人无法放松的高压气场),现在充满关切的庞弗雷夫人一把扶住了我,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个月内不许我下床,我再没有没有别的顾忌心下一松,眼前一片黑暗袭来,放心地晕了过去。
显然我的举动让庞弗雷夫人不放心了,因为我醒来的之后第一眼看到的除了那不够果腹的食物(“你现在太虚弱了,不能一下吃太多!”),就是床脚架子上摆了几层的显眼魔药。和漆黑且望而生畏的中药比起来,这些各种颜色且剔透的魔药看起来无疑让人愉快得多――前提是你不用喝下它们。我是说,它们的入口味道虽然比不上中药的重杀伤力,但是它们显然具有一些中药达不到的神奇效果。
就比如说,好不容易扛过了一瓶看起来像调制上好的鸡尾酒的魔药的副作用――抓心挠肺的想用中文高歌小苹果(我想我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音调的那半小时耗光了我所有的自制力)――面对另一种似乎是对付我的脑袋的魔药(它让我的头发疯长)。
“我很敬佩你现在还没有发疯!”庞弗雷夫人似乎把博伊尔家狠辣的手段怪在了我头上,“你的大脑已经疲惫不堪了,天哪,钻心咒!摄魂咒!魔法部都不管他们吗!”
“英国魔法部管不着,”我嘴里带着无法抑制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的调子回答道,“他们是法国人。”
“我看你也没有起诉他们的想法,”庞弗雷夫人显然也知道法国的魔法部比较难搞,给了我忠告,“没有办法制约他们,你以后放假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吧。”她没打算多问,但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我,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又多了几瓶魔药。“我们得针对法语魔法好好修补一下你的身体。”她认真地说。
其实如果我不打算说什么的话,庞弗雷夫人也不会多问,即使我看上去确实遭到了严重的虐待――“我不会管这些伤都是怎么搞的,但你也不要组织我治好它们。”当我抗议她给我的魔药剂量太多时,她这样说,于是我在下午格外多跑厕所的次数格外多。而且因为那个专业治疗大脑创伤的药剂的副作用,我的头发一直垂到了腰边,如果我剪掉它们的话,它们会执着的接着长到那个长度。
梅林的短发啊!要知道,我的头发虽然打着优雅曲线的卷儿,但绝对只适合短发,太长的话卷卷乱乱散散地披下来,怎么说呢,作为一名一贯优雅的男士,我现在简直就像是圣芒戈医院精神科逃出来的一样!庞弗雷夫人还警告我说这种恢复药剂我要喝足一个月,于是我就缠着她,直到她给了我一小瓶难以下咽的药水把我的卷发变成了直的,头发问题才算暂时解决(至少能看了)。
然后我发现门外有学生走过――现在才是两三点的样子,霍格沃茨特快应该还在路上啊?
“别傻了,你睡了一天了,”庞弗雷夫人说,“从昨晚开始,有三波人反复来看望过你了。”
……
睡足一天的后果就是精神过于饱满,尽管庞弗雷夫人再三说明我的大脑受到过多摧残,状态不是很稳定,我还是坚持要求给我一本指定的书。在我肯定的坚持下,最后庞弗雷夫人还是妥协了,我拿到了《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这本书。我就是从这里第一次得知瓷石这种奇特魔法物品的存在的,但当时我在二年级读到这本书的时候并没想到第四位巫师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所以现在在我精神饱满(“我不这样认为!”庞弗雷夫人不满地反对)且去无人打扰的时段,我需要这本书来帮我梳理思路。
调整好靠垫,将长长的麻烦的头发拢到一边(天知道那些留长头发的女生怎么想的!),把书摊开在被子上,平静地翻到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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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博伊尔
――嗜血的复仇者
法国女巫师海伦出生便带有旁人遥不可及的尊贵血统,无论是其父马松・邦尼特,还是其母丹妮特・邦尼特(婚前姓罗格朗),又或是祖父辈的血缘关系莱菲布勒、加西亚,无一不是法国巫师界中令人仰视的纯血统家族。然而,带着这份荣耀出生的她却从一开始就未曾继承属于纯血统的无上荣耀感。
如同大多数法国纯血统巫师的孩子一样,海伦并未进入任何巫师学校进行学习,而是接受了聘请的家庭教师的魔法教育――每一位家庭教师都是经过验证的没落的纯血统。然而,就像其祖父埃德温・莱菲布勒的那句偏颇的评价一样,她“在纯血统的环绕下,还是沾上了一身的泥巴”。
海伦一生中最亲近的密友无一拥有纯血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海伦的朋友们都是海伦在公开表示对纯血统至上思想的厌恶之后才与海伦结识的,更准确的说,是海伦自己主动与他们交流的。(鉴于大多数纯血统都在家里接受教育的社会风气,年轻的海伦如果想找到没有“被纯粹的傲慢污染过”的小巫师们做朋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巫师学校里寻找她的友谊。)
然而海伦的家人们并没有如此客观的态度,他们把海伦异于家族的血统观归咎,或者说迁怒在海伦的朋友们身上,并且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作为惩戒。这种解决问题的态度无疑将海伦向远离他们所期待的方向推去了,以至于最后甚至直接导致了海伦的疯狂,也间接导致了博伊尔家族近乎所有的瓷石的粉碎――博伊尔家的惨剧。
海伦21岁的时候,作为一个有比绝大多数巫师都要纯粹血统的年轻女人,她已经站在了血统对面,成功领导了多次非纯血统巫师的运动和罢工,甚至软化了部分纯血统家族中的思想未定型的年轻人。与此同时,海伦的家人邦尼特们却下定决心要与博伊尔家联姻,只因为这样海伦在家谱线上就可以连接上法国已知最全的纯血统姓氏――要我说,这样近乎痴迷的“集齐XX”的态度放在巧克力蛙片上会少惹很多事端――他们选择联姻的子女是海伦属于迫不得已,因为邦尼特家只有一个女儿,而博伊尔家全是儿子。
此时她的家人们已经掌握了一种控制她的手段――拿她的非纯血统朋友的前途作威胁(这种手段也吓退了不少海伦不坚定的朋友)。他们如此坚定地要把海伦嫁给一个博伊尔,以至于他们运用了不少力量把海伦最好的三个朋友调到了深入北极圈的欧洲巫师考察队里(将要面临的是罕有人挑战的冰霜魔法生物,不少地区魔法场严重紊乱,所有的逃逸魔法甚至攻击魔法都会失效,这是全欧洲已知的死亡率最高的工作,队员名单和死亡名单往往高度重叠),作为对海伦的要挟。
第22章 母子
为了能够在这支死亡队伍出发前将三名好友调出,海伦配合地嫁给了道格拉斯・博伊尔,并且放弃了在非纯血统巫师战线上的位置,许多偏激的同僚们将这视作一种背叛,她甚至辞去了法国巫师平等协会、法国反纯血统协会和欧洲魔法战略发展同盟里的副会长等职务,对外表明了要做好海伦・博伊尔的决心。
然而海伦・博伊尔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道格拉斯・博伊尔,一名坚定的纯血统高贵论的支持者,将家族指派给自己的婚姻当做一种惩罚(事实上确实是一种惩罚,他不知检点的生活作风给家族带来太多负面影响,或许从两个家族的角度来看,将这两个纯血统的“败类”凑成一对实在太合适不过)。而海伦对于这个婚姻的不满意不会弱于道格拉斯。所以在这两种对立的负面情绪的带动下,夫妻两个经常出现在德布莱迪特和圣芒戈医院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圣芒戈医院是英国的魔法医院,博伊尔先生似乎对于经常被妻子的魔法制服而感到羞耻,不愿意出现在自己国家的医院里,但即使这样也无法逃脱被大家议论的命运)
在这种婚姻条件下,海伦的怀孕实在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事情,而博伊尔先生和太太都对这件事决口不谈。在孩子只有六个月的时候,海伦得到了改变她一生的噩耗:当初被调到北极圈欧洲巫师考察队的那位朋友永远的留在了南极圈。
从后来调查的结果看,布朗特・史密斯的名字确实从队伍名单上划去了,不管这歌无视的悲剧是像海伦娘家声称的“他自己坚持要去的。史密斯鲁莽的勇敢是众所周知的”那样,还是如海伦怀疑的一般、暗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海伦的挚友,布朗特・史密斯在23岁的大好年纪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海伦的娘家确实对此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海伦对此消沉了一个月后,与世人猜测的不同,她没有按着一贯那样瑕疵必报的性子做出什么事端,反而无比平静的度过了孕期,于三月诞下布鲁斯・博伊尔。
对于后人来说,那段时间是典型的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当时的人们只是半信半疑,猜测着也许婚姻和海伦的血统终于联合发挥了作用,使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巫恢复了正常。
所有的人都放松了警惕,海伦似乎真的“改邪归正”了。然后便发生了令法国巫师界震惊的博伊尔家的惨剧。
看到这个名字,你也许会猜测海伦在博伊尔家犯下了屠杀。某种角度上,是的,只不过她屠杀的不是巫师。
博伊尔家全家为这个拥有前所未有的“最为纯粹”血统――布鲁斯・博伊尔的一岁生日举办盛大庆祝的时候,海伦潜入了博伊尔家重重防备的地窖,砸碎了所有的瓷石(见附录5博伊尔的瓷石)并逃之夭夭,从此失去在公众的视野中,而与之配套的“那个镜子(The mirror)”因为放在了博伊尔家书房里的保险箱内而幸免于难。但如果瓷石彻底的消失,“那个镜子”就会失去它高贵的价值。
博伊尔家乃至巫师界为之沸腾。但无论是接下来的承诺保证还是威胁恐吓,直到笔者写下这篇文章的今天,海伦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内。
海伦放肆的行为惹出了庞大的博伊尔家的怒火,所有海伦曾经的朋友都被牵连进了清洗的漩涡。在博伊尔惨案后的一个月里,但凡与海伦扯上关系的人,全都卷入了清洗的漩涡。博伊尔家宁可损失多年建立的关系和欠下的人情,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行动:在部里工作的巫师被调到了危险的岗位上,自开店面的受到了商业上的排挤和黑手,甚至躲在家中闭门不出的巫师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骚扰,他们不得不纷纷逃离这个国家,远离博伊尔姓氏的势力范围。
然而海伦的故事并没有至此结束,在博伊尔家展开报复后一个月,《法国魔法》日报收到了一张照片和一个玻璃球,照片里是消瘦阴沉的海伦和三个已被视为“灭亡”了的瓷石,其中一个挂在海伦的脖子上,而那个玻璃球则装有铁证――海伦丈夫道格拉斯・博伊尔在海伦密友史密斯死亡事件中起至关重要作用。
控诉加上威胁,博伊尔家不得不停止不择手段的报复,然而那时部里已有两名曾与海伦有联系的巫师牺牲在岗位上,且有一人永久性残疾,加上死在了南极圈的史密斯,海伦已与博伊尔家结成死仇。
就在所有人都在观望海伦会做出什么手段为博伊尔手下新添的两条半命实施报复时,海伦却没有任何动静,如同石沉大海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十一年后,海伦・博伊尔这个名字早已被法国巫师所淡忘,甚至博伊尔家也开始慢慢习惯失去瓷石带来的生活巨变,海伦又如同十一年前那个生日宴会的夜晚一样,带着来势汹汹的恨意重回了法国,与上次的孤军奋战不同的是,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小盟军。
海伦似乎完全吸收了瓷石的好处,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魔法手段,像黑夜中最不期然的死神一般,缓慢而坚定地收割着法国巫师的生命。所有死去的巫师身边都留下了曾经了证据,无法辩驳的指出被杀者参与过博伊尔家那场夺走两条,不,现在是三条(永久性残疾的那位巫师在病床上自杀了)生命的迫害。
疯狂却又理智,尽管这场缓慢的屠杀被受害者家人多次撞见,海伦没有一次杀人灭口,甚至吝于施一个简单的遗忘咒。因为如此,海伦并没有受到法国巫师界的集体阻挠,在无法抵抗的迫害面前,中立的巫师们像九年前那样集体选择了噤声。也因为如此,在不少目击者的确认下,我们得知了这样一个让人觉得海伦真的疯掉了的消息:
复仇者海伦身后跟着一个学徒般的矮小巫师,在海伦的复仇中默默地学习着魔法实践经验,偶尔会上前帮手……对,是真的!那个小巫师有和海伦一样温柔优雅的卷发,有两名以上的目击者分别听到了他喊海伦“妈妈”!
然而,除了被怀疑诱导亲生孩子参与暴力行动外,被冠以最疯狂女巫名声的海伦令人咂舌的事情并不止于此,在第12名巫师的尸体和水晶球被在家里发现后(依旧被证实参与了当年博伊尔家族对与海伦有关人士的清理),海伦带着那位不知名的矮小巫师耍了一招声东击西,成功绑架了十二岁的布鲁斯・博伊尔,海伦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以称得上丧心病狂的海伦再一次出乎人们的意料,当人们以为布鲁斯・博伊尔死定了的时候,他却踉跄地出现在博伊尔家的庄园门口。
从小因为纯粹血统而被高看,又因为与海伦――博伊尔家的死仇――有最亲近血缘关系而被疏远的布鲁斯・博伊尔在其生父和后母刻意的抚养下,从未有机会得知生母的消息。至少在被海伦又将他送回博伊尔家门口后,他仍旧不知道自己从未出现、令父母谈而色变的生母就是绑架了他的那个“温柔的女人”。
“她对我很好,”面对混进病房的记者,十二岁的布鲁斯・博伊尔茫然地说,“但是她叫我和那个孩子决斗……”
“能说说具体过程吗?”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很可怕,”布鲁斯・博伊尔面露恐惧,不忍回忆,“我发了几个魔咒都打不到他,然后他一挥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布鲁斯被发现的时候受到了严重的魔法创伤,杜兰医生介绍,他的内脏被魔法冻住了,而那个魔法的施用据记载是记录在瓷石上的,这样说的话,那个伤到布鲁斯的小孩已经具备很高的魔法能力了。
在决斗中那位不知名的小巫师表现出的孩童般的戏耍,等到布鲁斯(很可能是他的亲哥哥)无计可施之后才用强力结束了魔法力量不对等的决斗。而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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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贝尼利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原来是贝尼利和丹其,“你终于醒了!现在怎么样?”
我猛地合上了《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我正在看的那一页末尾附有目击者对海伦和(推测是)她儿子的记忆画像。抬头我看到了丹其微微吃惊的目光,头一次希望我不是在拉文克劳这个全是思维敏捷的小变态的学院。
庞弗雷夫人没有限制他们的探望时间,只是叮嘱了他们必须保持我心情的愉悦,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来是起逗趣效果的《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当看到自己和亲人名列其中时,起到的效果就大大相反了――我现在的心情很烦躁。
不过烦躁很快就因为友人的摆放散去了,贝尼利首先对我的长发表示了羡艳,“文森特,你现在真是一个大美人!”
丹其在我藏起那本书之前记住了书名,顺口接道:“是啊,我们学院只有张的长发可以和你的媲美了。”
我的心思被转移到了恼人的长发上,向他们展示了魔药的副作用:我自己失去了魔杖无法施魔法,便指挥贝尼利用切割咒对付我的头发,随机被剪到耳后的头发在三双眼睛的注目下稳定而迅速地重新长到了腰际。
贝尼利一边啧啧,一边问我我的魔杖是不是被毁掉了――虽然他看起来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引注意力,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敏锐的。
“恩,它在两周前折掉了,”我简单的说,不着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我这次想试试格里戈维奇的――看看它会有什么不同。”
“据说格里戈维奇的魔杖魔力增幅会高一点,不过也高不到哪去,但是细腻度会相应降低,”贝尼利说,从自己和丹其的书包里掏出几本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你之前说过打算是暑假后半部分预习的……我想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不会有什么心思看课本,我帮你把课本买下来了。”
不是没有心思,而是没有条件。我们几个都知道我的失踪是惨痛遭遇,可因为我不想明说,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在这里打哑谜,得到了一旁送来药水的庞弗雷夫人不赞同的啧啧声。
丹其和贝尼利又和我聊了会天,包括世界杯和在贝尼利家的几次聚会,然后他们告辞了。
“直白的格兰芬多就不会这么拐弯抹角。”丹其和贝尼利离去后,庞弗雷夫人对我们的装模作样评价道,告诫我们要坦诚一点,我只好低头将书收在抽屉里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嗨,怀特,今天你怎么样?”是和我在图书馆打过几次交道的赫敏的声音。我又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了有些迟疑的哈利,还有罗恩和赫敏――刚才庞弗雷夫人忽然想起来用格兰芬多做了例子,原来是因为看到了三个格兰芬多。
“嗯,没有问题了,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要坚持喝一个月的药水。”我留意到赫敏的眼神,很明显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我将那本书收进抽屉。果然下一秒赫敏大方的开口问:“这本书你看完了吗,怀特?我可以借来看看吗?”
《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确实是一本比较吸引人眼球的书,除了让人饶有兴趣的名字,它还有态度中立,态度认真的作者,比如在刚刚温习的海伦那部分,他就没有明显的偏向纯血统或非纯血统巫师,而是客观的叙述发生的事情。
对于以书为调剂的赫敏来说,不出声询问才是怪事。何况我有限的几次和她的交流中,我们发现了彼此读书的口味还是蛮契合的。
我一边感叹自己的秘密似乎渐渐不保,一边好心建议道:“恩,抱歉,我还有一章没看完。不过我是从图书馆借的,那里应该还有两本。”反正以她认真不罢休的态度,赫敏在图书馆的时候肯定会顺便去找这本书,阻止不了,我便以“破罐破摔”的心态全盘托出,然后耐心等待心细如发的赫敏按捺不住好奇心过来和我求证她发现的事实。
我在脑海里瞬间过了一遍将来一个月内将要发生的事,扭头面对哈利,等待他的下文。
我可以猜测到他的来意,无非就是想问关于我暑假给他打的那个电话的事情。
果然,他和罗恩对视了一下,开口说:“怀特,我递给阿丽娜・霍恩比女士的那封信没有问题吧?”
“那封信很及时,”我诚恳地说,“那时没功夫说――真的谢谢你了。”
“恩,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利笑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又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盯着我问,“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姨夫家的电话号码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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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开学前・其一
为了解释清楚哈利和怀特即将开始的对话,我们有必要将时间拉回到开学前的三段日子,看看各个角落里的大家都得到了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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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赛后匆忙狼狈地回到陋居,哈利已同罗恩、赫敏上百次讨论过那天晚上那些黑衣人的出现,并一再赌咒说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也混在里面后,这样度过了开学前一周的头三天,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即使他们再讨厌那一家人,他们也需要稍稍换一个话题。
这一天三个人实在没什么事做,在韦斯莱夫人准备午餐前就围在了餐桌旁。罗恩开口就想讲魁地奇球,而赫敏总是会将话题扯到只有她才知道的“常识”上,哈利试图解开这个怪圈,找出一个三个人都能参与讨论的方向。
也就那么一想,哈利马上就想起了大半个月前自己接到的那个电话,后来因为种种事情接踵而至,那次突兀的电话他还没找到机会和伙伴们说到。
在罗恩和赫敏再一次进入互相讥讽的阶段前,哈利急急打断了这个趋势:“还记得暑假你给我打的那个电话吗,罗恩?”
罗恩有些不明所以,闷闷地说:“恩,好吧,你又站在她那一边了。”赫敏在批评罗恩“不肯学习常识”。而暑假的那个电话,由于罗恩的大喊大叫给哈利带来了一些麻烦。
哈利说:“不是这个,恩,我没有给你们说过――后来我家又接到一个电话,找我的。”
哈利见罗恩要开口,连忙接着说:“不是赫敏打来的。是怀特,拉文克劳的那个,还记得吗,赫敏和我们提起过几次。”
赫敏发出疑惑的“嗯?”的一声,她在奇怪为什么怀特要给从未打过交道的哈里打电话。
罗恩陷入了回忆中:“赫敏向我们提过世界万物!谁会都把它们记住啊――慢着,我好像有那么点印象……是不是高高瘦瘦的、总是不理人的那个。”
赫敏说:“对,没错,是成绩偶尔会超过我的那个――他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总是和哈利那样好。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自己格外优异的黑魔法防御术总是被拿出来当做模范,哈利已经习惯了。他点点头,接着说道:“他让我给部里的阿丽娜霍恩比带封信……”
罗恩插嘴道:“等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扭头对着楼上喊道:“妈,你知道阿丽娜・霍恩比吗?”
“当然知道,你问这个干吗?”韦斯莱太太出现在楼梯上,不知怎么的身上沾了一些沫子,“我和你爸爸快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阿丽娜入了学,拉文克劳,聪明又火辣的一个小姑娘。”
“那你知道现在她在哪里工作,在做什么吗?”哈利侧过身子问。
“哦,当然,”韦斯莱夫人用魔杖尖点点自己的袖子,吹走了上面的白色泡泡,“她是一名傲罗。在组里总是第一,听说部里很看重她。”说到部里韦斯莱夫人就有点不高兴,大概是因为韦斯莱先生的职位总是不上不下,更别提这段时间他因为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余孽而忙的焦头烂额。
“怀特让你给一个傲罗递信?”罗恩满脸困惑,“他们家的猫头鹰都上哪儿了,找不到路了吗?”
“怀特家没有猫头鹰,”赫敏回答了这个问题,“事实上,他是个孤儿,现在大概住在他们院的贝尼利霍恩比家,我去年在站台上看见他和贝尼利的家人一起离开了。”
“哦,哦,我不知道。”罗恩显得有些尴尬。
“我提过这件事的,”赫敏有些不满,“你们总是不听我说话――那时你在干嘛,和哈利擦他的飞天扫帚?”
显然哈利那时也过于专注他的扫帚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怀特是一名孤儿。赫敏抛出的这个信息让他有点嫉妒,因为怀特显然就可以和自己的好兄弟一家住在一起,而他则不得不与德思礼一家朝夕相处。
“那他就更没理由给哈利打电话了啊,”罗恩尽责地将话题扯回来,“一个傲罗家里会装上一部电话,而没有猫头鹰吗?”
“不是这样的,”哈利奋力从和各个假日都和韦斯莱一家度过的画面中回过神来,“他当时在法国――他没有多少说,只说自己被一个奇怪的咒语给弄到了法国。很显然那个距离再用猫头鹰就有点迟了,是不是?而且他也找不到一个房子里的壁炉旁放着装飞路粉的盒子。所以他只好采用了麻瓜的方式。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打给我,还有,他怎么知道弗农姨夫的家庭电话的。”
“在法国,你确定?”赫敏的脑子总是转的飞快,“不要告诉我他是八月二日给你打的电话。”
“事实上,是八月三日,”哈利说,“马尔福从自己家书房里消失的第二天。”
“报纸上推测说他被抓去了法国,”罗恩忽然振作起来,“会不会是因为尖子生怀特看不下去马尔福的肮脏……”
“罗恩,”赫敏打断他,“动点脑子吧,怀特拜托哈利给一个傲罗寄信,他很有可能是被牵扯到里面的。”
“可是他只让我给阿丽娜霍恩比一个人送信,”哈利在女贞路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不是给魔法部。”
“那你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吗,”赫敏按捺不住好奇,但有些犹豫,“我是说,他既然让你帮忙代笔,那他肯定就不介意别人知道信的内容了,对吧?”
罗恩鼓动哈利说:“那当然啦,哈利,别想那么多――他既然都让你写了,肯定不怕我们知道――他都给霍恩比说了什么?”
哈利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怀特当时来回叮嘱了信的细节好几遍,信的内容来回就一句话,而哈利寄信之前还飞速地研究了一回:“应该是这样说的,他会在四日中午到维多利亚车站,还有他的猫,如果顺利的话还会从法国给霍恩比女士带来三个礼物。”
“‘三个礼物’,”赫敏揪住了这个数字,她可以充分运用自己的才智,去解一个真正的谜题(而不是人们编的),这似乎使她兴奋起来,“三个,”一边说,她一边站起来去翻罗恩家放旧报纸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卢修斯・马尔福看到的闯入者就正是三个……没错,毫无疑问,正是三个。”
“他当时正被那三个法国人追踪着!”赫敏把三号的报纸拍在茶几上,得出这个结论。
罗恩对赫敏如此武断的结论目瞪口呆:“赫敏,三是一个很常见的数字!你不能就这样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就好比……(罗恩环视一下客厅,马上找到了例子)你加上我加上哈利也是三个,这能说明什么吗?把马尔福绑架到法国的可不是我们――虽然我很乐意。”他补充了一句。
赫敏对于罗恩迟钝的思维不耐烦了,她拿之间点着报纸说:“那明显就是暗语,罗恩。你想想,怀特还说他会带着他的猫。”
“你不会想说那指的是马尔福吧,”罗恩讥讽地说道,“虽然他确实和克鲁克山一样讨厌――我是说,克鲁克山比他好百倍。”罗恩及时地想起克鲁克山不是惦记自己的宠物,而是敏感地和小矮星彼得过不去。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赫敏针锋相对。
“啊哈,那我们干什么费劲要在这里争论?直接去问怀特本人不就好了,”罗恩推开椅子走向壁炉,似乎这就要去霍恩比家寻求答案。
“罗恩,回来,”哈利无奈的叫住他,“我也想联系过他,卢娜给了我他的地址――应该是霍恩比家的地址――可贝利尼霍恩比给我回信,说怀特去了自己在麻瓜社区的房子,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如果他回来的话会再给我写信的。”
“所以说,怀特现在是失踪状态喽。”赫敏眨眨眼睛。
“如果你管‘在自己家’叫做失踪的话。”罗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安静,让我仔细想想。”赫敏严肃的说。
罗恩朝哈利耸耸肩,抓起二号的报纸翻看着里面的图片:“看马尔福一家多沮丧……我总是看不厌!”
赫敏忽然推开椅子,蹬蹬蹬的上了楼,撂下一句:“哈利,你爸爸妈妈的照片借我。”
“哦,它还在柜子上,自己拿吧。”哈利说,回头看到了罗恩“她又想干嘛”的眼神。
赫敏拿着相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没有打开,她把手按在相册上,像是要起誓似的。整个人有点坐不住,好像刚刚在课堂上解决了一个难题,害怕别人抢答了的那种急迫――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人试图抢答,或者回答那个难题。就像现在一样,哈利和罗恩依旧一头雾水。
赫敏清了清嗓子,有点得意的说:“我们整理一下思路。如我们所见(罗恩撇了撇嘴),文森特怀特从入学以来就非常孤僻,除了偶尔和他的两个室友一起出现以外,绝大多数时候他是独来独往的。可是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内向,我和他在图书馆说过几次话――讨论功课――他很善于与人交流。可是从表面上看,他确实很孤僻。”
“说不定他就是这种奇怪的性格。”哈利抢在在罗恩再次试图用言辞激怒赫敏之前接了话。
“这个先放在一边,”赫敏挥挥手,“还有,我在教员休息室的时候经常能碰见他,他总是喜欢问教授们一些刁钻的问题……”
“你出现在教员休息室里肯定在做同样的事情。”罗恩翻了个白眼,赫敏却微微一笑,显然把这个当做了一种赞美。
她接着说:“可是出于某种原因,去年他忽然就不再出现在休息室了,他不再去问问题,教授们也不叫他去帮忙了。”
“也许他做了一件无法原谅的大错事?”罗恩开始回想,“我记得拉文克劳的宝石没有一下子掉过很多……”
“然后八月二日,向来低调的怀特和马尔福一起出现在法国――我想过了,着说不准是谁连累谁,毕竟马尔福莫名其妙被拐,又莫名其妙回来了――而报纸上从始至终未提到过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再被人看到过……”
“只是没有被你看到过而已。”罗恩对赫敏阴谋论的腔调感到有点不舒服。
“很明显他根本没有抵达那趟火车的终点,而同行的马尔福做到了――记得吗,他说火车在四日进站,而马尔福也是四日被部里――傲罗工作室――送回家的,报纸上说是在麻瓜云集的地方找到马尔福的,而他自己也对被拐说不出所以然。只描述了未被逮捕的两个人的样子,连自己怎么出现在那里的都说不清。”
“报纸上说是因为他被施了遗忘咒……可是同时他却记得绑架他的人的样子?”哈利也品出点不对味来,“那些人为什么不干脆点让他全忘掉?”
“因为他压根就没被施咒?”罗恩也眯起了眼睛,“弗雷德说他肯定隐瞒了什么,根本就自相矛盾。”
“他隐瞒了怀特也在现场的事实,”赫敏肯定的说,但紧接着又有点不确定,“但这样说的话,就是怀特救了他……可是我们在世界杯时碰见他的时候他一脸得意――怀特很有可能根本就没能能抵达维多利亚车站!”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罗恩不知是接受了赫敏的观点,还是他只是单纯想打击马尔福寥寥无几的形象,“忘恩负义这种事情他肯定干得出来――他的父母可是食死徒啊!”
韦斯莱太太走过来要准备午餐了,赫敏忽然提议说:“我们去霍恩比那里问问怀特回来了没。”
“总是这么咋咋忽忽的。”罗恩嘟囔一句跟了上去。
“现在快午餐了,去别人家不太好吧,”韦斯莱夫人知道他们要去干嘛时有些迟疑,但随即她抬手放飞了守护神,然后转身从柜子里面取了一小篮食物来塞给罗恩,“我提前给阿丽娜打了声招呼。还有,带着这个去,家制吐司,还有三明治。不管怎么样,妈妈们总是欢迎小同学来串门的。”
韦斯莱夫人说的没错,哈利三个人的突兀到来的确收到了阿丽娜的热烈欢迎,不过在问及怀特的去向时,一家人虽然回复得体,神色正常,可心里埋下怀疑的哈利总感觉怪怪的。
回来的时候,罗恩的手依旧没有闲着,他得小心捧着回礼:一个精致的蛋糕。然后赫敏一针见血的指出为什么哈利觉得他们有点怪:“他们提到怀特的时候,尽管尽力掩饰了,还是有点担忧。”
也许是在霍恩比家得到了热情的夸赞,罗恩的心情好了一点,他一边切开蛋糕,一边接受了赫敏的思路:“所以说,怀特现在确实失踪了?没有人去费力找他吗?不管怎么说,霍恩比一家似乎只是干坐着。”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费力保持低调,”赫敏压低嗓子,小心着不远处的韦斯莱夫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也是他去年忽然和教授们互相躲避的原因,还有为什么他知道哈利家的电话、并且选择让哈利帮助他。”
哈利和罗恩都被她弄得紧张了,不由得环顾四周,以确保没有人(尤其是双胞胎)来探听这个似乎是大秘密的答案。
赫敏翻开哈利家的相册,随意翻到了某一页将相册转过去给哈利和罗恩,伸出手指将画面中的一个人点了点:“我总觉得年轻的他很眼熟,但我一直没往深里想……”
“你是说……哦,不是吧……不,你在开玩笑!”罗恩眼睛瞪得大大的,又仔细瞅了瞅照片里的人,慢慢瘫在一边,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赫敏,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们都没疯,是小天狼星疯了。”赫敏紧紧地抿住嘴。
哈利看着照片里年轻俊朗的小天狼星,还是没能理解:“疯……什么?”
“哈利,”赫敏责备地看着他,将相册伸到了哈利的鼻子底下,“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布莱克!怀特!……你看他们长的多像啊――脸的轮廓,还有嘴……”
哈利呆住了,一下子无法接受他的教父可能有个不为人知的儿子这个信息。
赫敏还在低声急急地说:“他孤僻不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而且因为有一个在阿兹卡班的父亲;去年发生了什么?小天狼星越狱了!卢平都被怀疑做了内应,更别说他了――教授们肯定一早就知道……他们比我们跟熟悉小天狼星小时候的样子,也许怀特一入学他们就察觉到了什么――那个姓氏太明显了――去年大家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不,都以为自己的生命收到了威胁,所以怀特被教授们疏远了,明白吗?”
哈利和罗恩迟钝的摇摇头,还在消化赫敏解开的惊人谜底。赫敏有点不满:“我早该发现了――布莱克,怀特!这么明显的事!哈利老拿着家里的相册盯着看,我却一直没发现小天狼星究竟像我认识的谁……”
赫敏拍了拍桌子:“怀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杀人不眨眼的逃犯……他知道他一旦被注意,他那姓氏所隐藏的可怜的身世马上就会被揭穿,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低调――霍恩比家的人竟然还由着他闹!”
“那他给我打电话……”哈利提出最后一个疑问。
“也许你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赫敏推测道,“所以他一直都知道你的信息,危急时刻也是第一个想到你。”
“你是一个解谜高手,赫敏。”罗恩看着照片里乐呵呵的小天狼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这件事不能告诉小天狼星,”赫敏已经开始准备应对之策,“小天狼星太容易失控了。而且这毕竟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我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罗恩翻了翻相册,找到另外几张有小天狼星的照片细细观察,苦着脸说。
“开学的时候去问问怀特,试探他一下,”勾了勾手指,赫敏把脑袋凑近,“至少他得说清楚,你们两个压根没有交集,他是怎么知道你家的号码的――我知道你只给我和罗恩说过。如果他压根没来上学,我们就告诉邓布利多,让他处理……”
“小天狼星的风流帐。”罗恩眯着眼睛接道。
第24章 人物设定
一、拉文克劳的同学们:
1.丹其・菲利普斯冷静、小严肃、小禁/欲范儿的家伙,黑发黑瞳的英国佬儿,不过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个小孩子啦,而且不会比珀西更古板的。在文森特半夜跑出去看小天狼星的时候堵住了他,敏锐发现了他对大家隐瞒了很多秘密,不过还是把文森特当朋友的。而且丹其会有一个奇怪(?)的家庭背景?取决于作者会不会卡文,如果没东西可写的话丹其同学就会被安上一个背景然后我们就可以跑支线啦XD
2.贝尼利・霍恩比是个萌萌的小逗比,写到文森特将他的扣子变成甲壳虫那里时忽然从我指尖跳出来的,我印象里这家伙绝壁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家伙,长大后必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帅哥!
老妈是一名奥罗,老爸我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是个麻瓜吧。
3.伊夫・佛罗莱特诶,这个大家好像都没印象?其实因为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出现的太少啦,应该多出场几个撑一下场面要不然拉文克劳也太没存在感了,伊夫就是在这种想法下提前拎出来的,五年级的一个学长,总是笑眯眯的家伙。
4.还有原书中出现过的这些人:曼蒂・布洛贺迈克尔・科纳 安东宁・戈德斯坦卢娜・洛夫古德秋・张帕德玛・帕蒂尔泰瑞・布特 斯图尔特・阿利奥拉・奎尔克莉莎・杜平
二、布斯巴顿的P.A
(我发四这个名字和D.A撞了一点点绝不是我本意)
1.布鲁斯・博伊尔深棕色卷发,灰色眼睛,应该是妈控弟控,(家族把他的血统当荣耀,却从来不喜欢他本身)。最大的愿望是干掉所有的纯血统,是一个优雅高贵、举手投足令人心生向往的家伙。
2.伊莲没想好姓什么呢,估计写出来我和你们都记不住,索性就不写了XD,红发姑娘,男神是各种高大上的超纯血统布鲁斯!
三、博伊尔家的各位
道格拉斯 对海伦又爱又恨,心理比较矛盾,但对布鲁斯一点也不喜欢是肯定的了――海伦趁大家为布鲁斯过周岁生日的时候砸碎了所有的瓷石,导致道格拉斯被牵连,地位在家里降得更低下――这个理由,道格拉斯迁怒了布鲁斯。而且早早找了新妻子。
维姬深棕色长发,就是那个女绑匪,布鲁斯的堂姐,和贝拉特里克斯风格不一样的御姐一个哦(少了点疯狂,多了法国人独有的浪漫调调),我很喜欢。虽然是一家人,和所有人一样对布鲁斯采取的冷淡有礼的态度,和布鲁斯没什么交情。
理查德族长没打算多跑博伊尔家的剧情,所以,基本就是个打酱油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大!提!醒!文森特的朋友们・都・是・直・的。这个不要期待我标了纯爱,然后所有人都搅基,这是不科学的……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跑得是剧情,不是专门来谈恋爱的,而且我的设定里也不只有文森特X马尔福一条感情路,其他孩子们都会有归宿的XD
。
其实如果不是我的设定里要淡然的置身其外,需要一个没事找事的感情来拉动剧情,这文直接就无CP了,我果然还是适合无CP文。嘿嘿,奸笑脸。
第25章 开学前・其二
如果让我说,赫敏真的是非常聪明,她有非常敏捷的大脑。她在陋居里猜到的真的是八//九不离十――前提是我能够得知那段对话。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会为她出色的抽丝剥茧的能力喝彩,当然,有一点小问题,关于我为何费力保持低调她没有猜对。谁都不会猜对的!维持故事脉络的“秩序”存在只有违反了它的人才会知道它的存在(一般人根本无法违反)。
我是一个反例。文森特・怀特,从前是江晋,似乎注定要在三年前怀特家的文森特自己的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死掉的。也许会上麻瓜的电视新闻,但这消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引起大多数巫师的关心。不管怎么样,文森特从未在那七本书里留下哪怕一丝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现在,我,现在叫文森特・怀特,不知怎么的好吧,存活下来了。甚至在霍格沃茨结识了许多人,不仅连累了马尔福――一个小反派,屡次将他陷入危险之中,我还和哈利・波特通了电话!
我虽然搅乱了不少小细节,但没至少有真正触及故事的根本脉络,我想这也“秩序”放任我活着的原因。
为了不触怒“秩序”遭到雷霆一怒,我尽量低调,低调。赫敏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无论谅她多么天纵奇材,也不会想到我躲避的不是小天狼星儿子的身份,而是另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
闲话少说,我明白你们一直想知道暑假我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那么现在我就开始回忆了――虽然那段经历不是让人很愉快。
重回那个瞬间,火车上维基博伊尔提到了海伦,接着我和马尔福意识到了我手上拿着的是瓷石,我刚想说什么,忽然在窗外看到了点东西。准确的说,是窗外的风景一刹那有了一点扭曲,我捕捉到的这种扭曲很熟悉,是施了幻身咒后的巫师的轮廓。
这就是袖扣发热提醒我的?有傲罗要来了?至少不知霍恩比夫人一个……如果我真的在这里、从傲罗办公室手里得救了,我一定会上报纸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我得迅速离开了。
离开这里,同时不能让马尔福受到波及。
我瞬间有了一个方案。
我的眼神只是在窗外凝了一下,维基・博伊尔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趁她往后看的间隙,我喊了一声“喂!这里!”举起手臂狠狠地将手里的宝石砸向地面。两个法国人都吓了一跳,劫持者马尔福的那个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将魔杖指向宝石,念起了飞来咒。
眼看宝石停止了下落的趋势,向那边滑去,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拿到,我只剩这个念头,对着空中飞行的宝石念了粉碎咒。宝石在空中变成了碎片。劫持马尔福的人将马尔福一把推开,扑上前去,妄图用咒语合拢那个宝石。维基・博伊尔尖叫一声,恶狠狠地向我扑来,看样子是想要亲手扼死我。
也就与此同时,火车玻璃被撞碎,一个看不见的人扑了进来,摁倒了马尔福。车厢里一片混乱。维基博伊尔对我念了一句咒语,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不知谁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车厢的景色变得灰白,褪色――是那个法国版的门钥匙咒语。
“都站住!”只听到包厢门口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地方,手指传来的触感告诉我身下还铺着是劣质的绸子,我猜我是在一张敷衍了事的床上。我没有贸然睁开眼睛,而是倾听周围是否有人,同时也给在面对自己的处境前一点时间整理思路。
那个纷乱的瞬间,谁都冷静不下来……然后,我似乎搞碎了世界上最后一只瓷石……?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博伊尔家还能让我活着,尤其在我做了海伦没有做完的事情(砸碎所有的瓷石)之后。
忽然想起那段记忆里海伦对小天狼星说的话。“……是的,我确实很重要,只要我不,”她顿了一下,毫不在乎地扯扯绳子上的黑宝石,“把这块石头丢掉。”
那时那块宝石是海伦的保命筹码,而我现在主动破坏了最后一块……啊啊,怎么想,处境都不太妙哪……
我干脆睁开眼坐起身,打量身处的环境:这里似乎在地下,没有窗子,只有床靠着的那一面有一扇看起来很精致同时也很牢固的门。这间房子以前似乎是储藏珍贵东西的地方――靠墙摆着几个华丽的金属架子,不过本该摆满东西的架子上现在已空空如也。
我楞了一下:他们不会干脆把我关到曾经放瓷石的地方了吧。
瓷石瓷石,说了这么半天,我对它的了解也不是很深……
两三年前读过关于这种稀有石头的记录,瓷石本来是属于博伊尔家的秘密,之所以后来名扬欧洲,全都因为海伦――那个所有人印象中不计后果的女疯子。
说瓷石是博伊尔家的魔法来源都不为过,因为博伊尔家掌握着法国被保护的魔法中的绝大多数,而这些稀奇古怪、另辟蹊径的魔法大多只有名字和效果存在羊皮纸的记录中,而具体的咒语和操纵的方法只被记录在了一块块黑宝石中,每一个博伊尔都有机会去学习――当然了,能掌握多少就只能靠自己了。
而这些令无数魔法师们垂涎羡慕、疯狂追捧而不得的魔法,在瓷石彻底不存于世之后,彻彻底底变成了羊皮纸上的无用记录,消失在了魔法光波闪耀的历史长河中……
当然了,反正大多数巫师都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接触瓷石和它记录的成千上万的魔法,瓷石全部破裂之后,他们最多也是或感叹或怒骂,之后就去各忙各的了…心痛的事就交给博伊尔自己家吧!
对了,惩戒罪魁祸首当然也是博伊尔家的要务。
想到这里,房间忽然亮了起来――没有光源,所有的地方都变得明亮,巫师们惯用的把戏,接着那扇雕刻着符文的门就被推开了,几个人鱼贯而入。
得意洋洋的维基・博伊尔,三个中年巫师,三个中年女巫(似乎是三对夫妻),还有一个大我两三岁的男孩。
“布鲁斯,”男孩跟着的中年人冷冷地吩咐道,“仔细看看,这个是他吗?”
名为布鲁斯的男孩走近了一点,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他上下打量了我几下,眼中的感情变成了……等等,羡慕?他羡慕我什么,变成阶下囚吗?我仔细看去,他的眼神收去了光彩,看不出情绪波动了。
“我想是的。”布鲁斯点了点头,避开了我的眼神。
“不要总说‘我想’。给出确切的答案!”布鲁斯旁边的阴沉的中年巫师批评道,布鲁斯似乎经常遇到这种吹毛求疵,习惯地缩了缩脖子。
为首的中年巫师拿出了一个金色的高脚杯,上面铭刻着晦涩的拉丁文,他上前一步抓起了我的手,对着我的胳膊念了切割咒。鲜血拥挤着离开了我的血管,汇成一大股流进了高脚杯里,剩下的全落在我的袍子上。
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魔杖不见了,此刻我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便忍着疼,无所谓地由着这巫师折腾、取我的血。
杯子里的血液有一半的时候,那巫师移走了杯子,顺手给我的伤口一个愈合咒。我眯了眯眼,倒是没料到这一点。
这时布鲁斯自觉地上前,把手放在了杯口,割破了自己的手心。我看到这里,便抬眼重新打量布鲁斯的五官……他确实长得有点像黑琪,或者说海伦,而且他和我一样有着弯曲优美的卷发,这是进来的其他人所没有的。
我心中冒起了怪异的感觉――我还有一个兄弟?文森特有一个大他三岁左右的哥哥?
中年巫师对着杯子已经念完了高低起伏的咒语,他念完时我才意识到他在干嘛:这是一个感觉共生的魔咒,持续时间不长,且只对有亲密血缘关系的人有效,通常反过来用作检查是否有密切的血缘关系。
他对着布鲁斯的另一只手念了句切割咒,我的手心一痛,也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来。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中年巫师又念了句咒语,我手心里的伤口也对应着换换闭合起来。
被割来割去感觉真不好玩,我轻轻碰了碰手心,现在那道伤口只剩一点点白色的印记了。
屋子里的一堆中年人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又都默默出去了。他们进来旁观似乎是来做见证,现在看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将事情留给了最年长、最威严的那个,不再插手。布鲁斯跟着似乎是他父亲的阴沉的中年人也出去了,没有再看我一眼,这件小屋子只剩下了捧着一杯血的、看起来是族长的巫师,和维基・博伊尔。
中年人抬手挥了挥魔杖,地中间便长出一把扶手椅来。他坐下注视着我,没有打算故装和蔼,也没有面露凶狠――他确实应该面露凶狠――我想,这是因我们为彼此之间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维持着心照不宣的、微妙的和谐关系。
“我是理查德・博伊尔,”他说,“道格拉斯・博伊尔的哥哥。”
我没做声,没搞清楚他是谁的哥哥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今天来谈一笔交易。”他平和的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我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是么。
说到交易,他微微有些激动:“你把瓷石里记录的魔法写下来,我们就放你走……”
见我依旧没有做声,理查德放缓了语气:“文森特,瓷石里面的咒语以上万计,凭个人谁也记不完,我理解。只要你写到那个冰冽咒之后一百条,你就回英国去。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毕竟做出那些事的不是你。”他可以算的上好言相劝了,可是这些条件对我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我依旧不说话,现在所会的所有魔法都是在霍格沃茨里学到的,大众的、公众熟知的魔法,少部分是英国典籍里的古老魔咒。我连瓷石是什么都稀里糊涂的,只略略记得以前所过一眼的资料,怎么给他誊写咒语?
见我如此不识时务,理查德博伊尔声音略略抬高了:“你四年前就对布鲁斯施乐冰冽咒,差点弄死了他。当时我们只以为是海伦特别教你的,你竟然学会了,天赋真是够高……可瓷石只剩下一个,现在看来,那时你就用掉了一枚瓷石――四年来,里面的魔法不要说你没钻研个七七八八。那个疯子那么早就让你接触瓷石,你也竟然没被瓷石的精神压力毁掉……”
抱怨了一通,他平复下来:“如果你不肯说,那我们就慢慢耗着。”理查德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懒得和我再说话,让维基给我留下纸笔,就要向外面走。
我确实不想在这里耗着,也不想和博伊尔家互相消磨耐心。我叫住他,决定用婉转的方式告诉他他挽救的瓷石魔法的梦想根本无法实现:“博伊尔先生,你知道我母亲黑琪・怀特是怎么死的吗,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理查德博伊尔转过身,也许是因为我的不配合,他也不打算将表面的和平维持下去了,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她最后一次来法国的时候,我们巧妙设计,成功给她施了夺魂咒――非常难的一件事……命令她回到住处杀了她的儿子,然后自杀。”
他的语气有点遗憾:“她的名声在外,没有人敢和她正面交手,我们的人远远跟着她,等着你们死了以后、英国魔法部查上几天以后,再进去慢慢翻找瓷石……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不久前维基又去了一趟英国,”他督了我一眼,“发现你还没有死。”
“当时死的是另一个男孩,”我对他们如此迷糊的办事手段感到有点可笑,“你们没去现场查看吗,我是说,电视里也……”他们确实不会关注电视,我住了嘴。
“魔法告诉我们她按照夺魂咒行动了,魔法也告诉我们死了她和一个男孩一起死了――没想到她无法完全挣脱夺魂咒,却对自己施了混淆咒,让自己坚信另外一个人就是你――很巧妙,非常巧妙……没有打破夺魂咒,我们根本没有察觉,”他赞叹道,继而又笑了:
“她太出色了,不愧是海伦……我们永远跟不上她的思路。可那又怎么样呢?你没有死,也完成了她没完成的事――砸碎了所有的瓷石……可惜你太年幼了,”理查德说,垂下眼睛怜悯地看着我,“即使你早早就掌握了瓷石,即使你是海伦的孩子,可那又怎么样……你最终还是被锁在了这里……”
“这场仇怨延续了十七年,看看我们谁能赢到最后。”
理查德带着维基离开了这间房子,得意的、轻轻地关上了那扇精致的木门。
作者有话要说:
= =累。第一章 的梗终于结束了,疯狂而迷人的海伦就这样平静地、波澜不兴地死去了。这就是那场凶杀案的真相。
OTZ输入法又不管不顾地升级词库了,惯用词和模糊词全被刷掉了,打字忽然好费劲……去你妹的搜狗
第26章 开学前・其二
听完了理查德满意地叙述了一遍怎么将海伦置于死地的,我愣了神,隐隐觉得有点不对……有点微妙的不和谐,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海伦没有检查那个文森特藏身的衣柜,还有,如果文森特一直活得好好地,那我江晋是怎么鸠占鹊巢的?
即使海伦死亡的真相被完全揭开,那几个无伤大雅的突兀的细节还是让人心里不爽。如此一走神,理查德已带着维基关上了门,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一开始提起三年前那件事,原本是想委婉地告诉他瓷石魔法的找回已无可能。
我当时是这样认为的――三年级躲在塔顶门后见到小天狼星的那天晚上,我分明感受到了文森特微弱的残存了解了心愿,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带着他脑袋里丰富珍贵的瓷石魔法一起。
(不过后面发生的事告诉我自己还是想当然了。不论是巫师还是麻瓜,对灵魂和记忆的认识都不甚了了,灵魂和记忆互相纠葛,不分彼此,可却又是相互独立,各成一体……灵魂魔法的领域太复杂,总是缠绕着团团迷雾,让探寻的目光永远无法看个清楚明白。
无法琢磨的灵魂的特质……)
离开这个小房间的理查德几小时后终于得知了“噩耗”,我拜托来送饭的家养小精灵给他传的话,不用想,他一定是很愤怒,这怒气的直接体现是他改变了对待我的方式,将对付我的活交给了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一个人来到这个小屋,出乎意料,他似乎对瓷石魔法并不怎么关心。一进门就怒气冲冲地念了钻心咒。幸而我反应不慢,扑在了一边的地上。
他似乎对我十分愤恨,上次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毒蛇般的眼神。
第二个钻心咒我没能躲过,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疼痛,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咒语结束后,我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缩成一个球跪倒在地,浑身上下都是汗。
道格拉斯张了嘴,问了我一个我绝对没有料到的问题:
“怀特是谁?”
我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可能在问那个不存在的“怀特先生”。
我回忆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关于海伦・博伊尔的资料,依稀记得这不是她的本姓,然后得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你是海伦的……前夫?”
“你……”一个被共处不到一年的指婚妻子坑惨了的博伊尔,现在对瓷石毫不关心,居然浑身散发着浓浓醋意,我再一看他发青的眼袋,衰驰的皮肤,颓废的气质,不由笑了:“你竟然惦记着她?梅林,你真是……”好/贱。
后面的形容词被一个拳头打的咽回了肚子,道格拉斯似乎被我轻蔑的笑激怒了。“那个男的是谁?巫师?泥巴种?麻瓜?”他气愤地猜测着,紧接着又是一个魔咒,我脑海里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涌,最后停在了那个挂着丘比特之箭的客厅里,那个销/魂的晚上。
摄魂咒。
我回过神来,脑袋发晕,紧接着有些歇斯底里的道格拉斯又念了“钻心剜骨”。这次的咒语持续的时间格外的漫长,等我渐渐缓过劲来,道格拉斯早就离开了,剩我一个倒在墙边,脸上和胳膊上都是自己极度痛苦时留下的挠痕,脑袋痛的要裂开了。
他也许又施了摄魂咒?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不,是夺魂咒,我迷迷糊糊地将公众所知的小天狼星的信息全都和盘托出了,意料之外的是,那些埋藏在水面下的、从原著里得到的真相并没有被道格拉斯问出来。
我只好暂时把原因归到“秩序”上,灵魂与身体的契合不够也有可能。
我甩了甩脑袋,疲惫地回到床上,马上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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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微笑的女人,深灰色卷发,熟悉的脸庞,我马上认出来是海伦。
“妈妈,我们现在拿他怎么办?”我感觉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冲着女人提问。
海伦的笑容很美丽,但是笑意未曾达到眼角:“文森特,你前天不是问过我他是谁吗?”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很眼熟的男孩,是幼小一点的布鲁斯・博伊尔。我现在意识到了,这似乎是文森特的记忆……但是怎么会?他的灵魂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在偷偷见到未曾谋面的父亲小天狼星后?
海伦自问自答:“他是我的儿子。”
布鲁斯・博伊尔坐在远远地客厅里,一脸懵懂,不知道厨房里两个人在讨论什么。
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站在文森特的视角里,感觉到他为突然出现的一个兄弟而无措:“可……可是,我……他是我的哥哥?”
海伦抚了抚耳边垂发:“对,文森特,我从没告诉过你……你还有个哥哥――布鲁斯是全法国巫师里面血统最纯净,最齐全的一个。”纯净指未经麻瓜血统污染,齐全是指布鲁斯・博伊尔这个名字在家谱上可以连到法国所有的(甚至包括一些如今已灭亡的)纯血统姓氏。
有点嫉妒,还有点害怕,从玻璃倒影来看似乎才八九岁的文森特结结巴巴地说:“那……妈妈……我呢?”有被比下去的不甘,“纯血统是指非常好的意思吗?”
“纯血统一点也不好,”海伦笑着摸摸文森特的小卷毛脑袋,“你呢,你的血统也纯粹的很呢……”
文森特有点迷糊,妈妈对他太温柔,他一时拿不准到底是好是坏。
海伦揉了揉文森特的脑袋,拉着他去了客厅,柔和地说:“两个小纯血统,来玩个游戏吧……会决斗吗?”
相较于布鲁斯的迷茫,文森特则有点兴奋:海伦带着他见惯了杀戮,使得他的性子有点崇拜魔法的暴力。
海伦眼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光,为布鲁斯整整领子,问候了几句,又返回来对有些嫉妒的文森特说:“好好做,让我看看……你毕竟是我的孩子,是你父亲的孩子……”
这是海伦第一次在文森特面前提到父亲,我感到文森特的斗志明显壮大起来了,与布鲁斯的“决斗”更像是戏耍,力求表演地漂亮给海伦看。
布鲁斯・博伊尔在文森特面前的不堪一击让海伦很满意,顺路将布鲁斯扔在了博伊尔家门口,她带着文森特回到了英国的小窝。文森特期待地看着海伦,期盼她能将之前那个话题捡起来,海伦将长长的袍子随意丢在沙发上,抱起了文森特。
“你父亲也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海伦坐在沙发上,文森特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我从这个视角看到了她优美的下巴,等待着一个注定不怎么美好的睡前故事。
今天,海伦自己的孩子打败了博伊尔家的孩子,她心情似乎很美妙。
“你一岁多那会儿我才知道你父亲的名字,”海伦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英国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说一件事:你父亲是个杀害朋友的恶徒……”
文森特不安地动了动脑袋:海伦喝醉时也会说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我随意在法国落脚的旧房子里的碰到的家伙竟然又是一个纯粹的血统,而且当时这个姓氏在食死徒掌权的英国巫师界的地位,竟然和博伊尔家那边的境况不相上下,”海伦召唤来酒瓶杯子,给自己慢慢倒上了,“不过你父亲他被家族除名了,似乎是他不想加入食死徒的势力……这一点倒是不错。”
海伦觉得“不错”,大约不是因为小天狼星不肯投向黑魔王,而是因为他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吧……
“你父亲害死了他的朋友们,”不久海伦讲完了小天狼星被捕经过,忽然表情有些惆怅(也许是因为酒的缘故),“那对夫妇也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一定会很恨他,因为是他害得他家破人亡。”
“史密斯他们都没有孩子。”海伦沉默了半晌,忽然这么冒出一句。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文森特带到了地上,海伦放下高脚杯,抓起长袍攥着文森特又要出门。文森特抬头问要去哪里,我从文森特的角度看到了迎着门外的光的、轮廓有些悲哀的海伦。
“见鬼,”海伦坚强地骂了一句,“当然是去向那个孩子补偿了,替你父亲。我要把那愚蠢石头里最美丽的祝福咒语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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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我意识到我似乎在脑海的深处找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隐隐觉得这和那几个过度伤害我脑袋的恶性咒语有关。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在后面的几天里,得到了小天狼星的消息的道格拉斯放过了这个绿帽问题,开始用各种咒语企图将瓷石魔法从我嘴里套出来,无一例外都让我的脑袋头疼欲裂――很明显博伊尔家的人还没有死心,依旧抱着那么一点希望――这个方法似乎确实有那么点作用,不过我脑海里涌现的几个记忆碎片都和魔法没有多少关系。
当头疼不得不变成了习惯之后,我唯一可以拿来聊以度日的,就是对那些一点点被粗暴的魔法激出来的记忆的期待,这些记忆最后渐渐补全了海伦生命中的最后九年。
有小小的文森特陪伴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 = 写不下去点开了HP电影配曲听,结果更加写不下去了。
第27章 开学前・其二
接下来的几天,道格拉斯时不时会离开自己舒适的房间,下到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来抒发一下自己的愤怒。海伦把博伊尔家整惨了,而道格拉斯无疑是饱受内外攻击的人――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曾经是海伦的丈夫。
道格拉斯对海伦的感情很微妙,因为他本身是一个纯血统论的支持者,而海伦是一个疯狂的众人平等的卫道士,也许还要觉得纯血统更愚昧、更无用一点呢。但他言辞之中,也确实对小天狼星充满了嫉恨……梅林的裤子!小天狼星可能早就忘了多年前的那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了,可就为了这个,他无辜地被道格拉斯诅咒了上百遍。
而他作为继承了他儿子的身体的我――虽然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而我也不怎么想承认――就更加的倒霉,不得不忍受暴力的道格拉斯的拳打脚踢。等他厌烦了海伦这个话题之后,他会回过头来想起理查德博伊尔给他的任务:套出瓷石魔法。
这时候虐待就更加的折磨人了,因为我要为一个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忍受一遍遍的摄魂咒――我是说,亏了他的魔咒,我感觉我的脑洞大开。
除了越来越强烈的头疼之外,期间我还有别的收获的,文森特的记忆似乎并没有和他的灵魂一起离去,而是沉没在了记忆深深的水面之下。每次道格拉斯扬长而去,我开始休息放松,这些记忆就会慢慢展开,浮现在脑海里。
其中关于瓷石的魔法也会出现在记忆里,一开始很少,而这种内容最近有变多的趋势――梅林都在眷顾我,在第一拨浮现出的瓷石魔法中,有一个可应对这些情况的:一个有时限的失忆咒。
其实看到这个魔法之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想立即学会它,而是想弄清楚收录瓷石魔法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时限的失忆咒?莫非是为了躲避喝花酒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妻子的眼睛?
文森特的记忆告诉了我一件事情:海伦确实是个疯女人。
不知出于何等心态,为了让文森特早点学会瓷石魔法,她采取了特殊手段锻炼他的魔力和魔法经验:利用夺魂咒操纵他,逼迫文森特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潜能,施发一个又一个高难度魔咒。和我在丹其面前无意说出的内容正好相符。
思路疯狂的疯女人海伦,在一个个充满了报复、拼命的记忆中,我越来越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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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睁开眼,今天是星期天,他睡到了快中午。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桌子上昨晚研究过的几份麻瓜中学的宣传单。他撇了撇嘴,因为他想到了小学的时候,自己因为妈妈思路发散的魔法试验而屡屡受伤,不得不经常请假。而这种现象逐渐缓解的时候,他又开始和妈妈一起出发到法国,一个个解决掉妈妈的仇人。
妈妈的那张长长的单子上现在才划去三分之一的名字,而据她说,最后几个叫博伊尔或者邦尼特的最为棘手,因为他们是拥有最好的资源的纯血统。
文森特现在知道纯血统对这个“怀特家庭”意味着什么了。
他看了看最上面那张宣传单,那些麻瓜学生要穿棕红色燕尾服和橙色短灯笼裤,还有草帽。
文森特不是很在意自己要上什么麻瓜学校――那只是为了避开邻居家的耳目而做的蠢事――他只在意这个家,只有自己和妈妈两个人的家。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幻想一下黑魔王复出,自己的爸爸就可以出狱了,成为黑魔王手下最得意的巫师……
但这样妈妈应该会和他吵架的吧――毕竟黑魔头他也是一个纯血统论者。
每次到这个矛盾的地方,文森特就停止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多准备一下如何解决掉名单上的下一个人呢。
文森特整理好了床铺,听到楼下门响了。他下了楼梯,看到今天本应该守在电视前看神秘博士的妈妈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隔壁的莱克特先生还帮忙拿了不少。文森特习惯了海伦的突发奇想,在一个冬天她孤身一人搬回一具尸体都没让文森特惊讶不少,而那仅有的惊讶还是因为海伦那次办事没叫上他。(“哦,文森特,抱歉。我在喝酒的时候忽然特别想去找这位格里先生了,”海伦解释道,“他的骨头会是一副漂亮的万圣节装饰品的”。文森特撅了撅嘴,找到那个长长的名单,把格里先生的名字划去了。)
“哦,真的太感谢你了,约书亚。”
“恩,没什么。我的荣幸,黑琪,”莱克特先生开心的走了,“回见,文森特!”
门刚一关上,海伦就收起笑容,甩了甩头发抱怨道:“要不是他出现,我自己拿这些东西轻而易举。”
“妈妈,你又在麻瓜街区施魔法了,”文森特笑了,再一次抓住了她打破自己规矩的行为,下楼和海伦一起将东西向客厅搬去,“你说过要小心英国魔法部的魔力检测的。”
“一个漂浮咒算不了什么。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海伦从一个纸袋里抽出一条围巾向文森特扔去,巧妙地搭在了他脑袋上,“你为什么这么老实呢?一点都不像我。”
海伦乐呵呵地看着文森特因为被围巾挡住眼睛而在门框上绊了一下:“也许你像你爸爸――只有太老实的罪犯才会被关在监狱里。”
文森特没有理会海伦关于“罪犯与监狱”的论调,放稳当手里的包裹才拿下了头上的围巾:“这是给我的吗?”
“是啊是啊,”海伦又一挥,一大堆东西稀里哗啦地跌在了客厅中间的毯子上,洒了一地,她兴奋地跪在文森特前面,替他仔细围好,魔杖一点,壁炉前就出现了一面全身镜,“灰色和深蓝色,我觉得和你特别搭!你觉得怎么样?”
“热。”文森特说。
海伦沉默了一下,假装没有听见文森特在说什么,转身又开始翻动那堆混在一起的商品。文森特默默去解那个围巾,却发现海伦刚才打了一个死结。
海伦拆开了最大的那个包裹――莱克特先生走之前还看了好几眼――摆在了文森特前面:“看,最新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
文森特顾不上说话,他的眼睛被围巾裹住了:他尝试不解开围巾而直接把围巾从头上取下来,结果围巾套在了那里不能动了,将他深灰色的卷发弄得乱乱的。
当他终于将围巾从头上拿下来时,发现海伦正在自己T恤上别一个徽章:“我们家有谁喜欢玩魁地奇吗?如果那把扫帚派上用场的话,我们还得给左邻右舍施遗忘咒……这是什么?”
“拉文克劳的徽章。”海伦美滋滋的说。
“辣文克劳?”
“拉文克劳,”海伦从茶几下拿出一本书,“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忽然想起,哦,天哪,你马上就要满十一岁了。是去上魔法学校的问题了。”
“可是妈妈,”文森特有些吃惊,“我们说过这个问题,不是说去上梅斯廷什么的麻瓜学校就可以了吗?再说魔法学校里有什么值得学的,那些我都会啊。”母子两个从未考虑过再次出现在魔法世界里。
海伦拍了拍那本书:“我原先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看,‘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有四个学院……拉文克劳的代表色是蓝色和青铜色’――青铜色就是深灰色带点蓝色――‘标志是鹰’――我们两个都喜欢鹰……这所学院太搭你了!你必须得去上!”
“妈妈,喜欢鹰的是你,”文森特低头看了看那本书上关于魔法学校的简介,“我喜欢鹫。”
海伦再一次无视了文森特的话:“这样的话,我就要给你置办很多东西了――可不能让你的新同学瞧不起。还有,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去奥利凡德那里给你买只新魔杖,这个可不能忘……”
“我喜欢我现在的魔杖。”
“你那只魔杖施发过太多攻击魔法,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我可以说是你传给我的。”
“我才不会施那么没品的魔法,”海伦说,“太弱,那样我会更丢脸。”
“可是这所学校是寄宿制的,”文森特看到了某一处,“我就没办法陪你去法国了。名单上还有多一半人……”
“没关系,我们不去管他们了。”海伦说。
“什……什么?”文森特差点把书扔到地上,“什么叫不去管?”
“我的孩子可不能是怪胎,”海伦翻出了大量青铜色和蓝色相间的装饰品,似乎忽然成了拉文克劳迷,“其他的孩子都会知道你是最棒的。你还会在学校里找到好多小伙伴……”
文森特眨了眨眼睛,知道海伦这句话是从何而来了:“我不在乎那些小麻瓜喊我怪胎。我也不想找小伙伴。”看着海伦翻出了一顶后现代风格的灰蓝相间的巫师帽,他后退半步加了一句:“我也不一定能进赖……拉文克劳。”
“你当然能进,”海伦不由分说地将帽子扣在了文森特脑袋上,“拉文克劳向来只收最聪明的学生――那就是你了,乖乖文森特。”
文森特打了个冷战,头顶的帽子装模作样的高叫起来:“谁能上拉文克劳?这位小巫师可以!”
“哦,我把这个忘了,”海伦从纸袋最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闪烁着魔幻光泽的冰激凌球,在这样的六月天里一点都没有要融化的迹象,“感谢梅林和他的魔法,还可以吃。”她将文森特手里的书抽回来,把冰激凌塞给他:“看在拉文克劳的份上,去上魔法学校吧,学校肯定非常有趣,我一直都想去。”
“你没有去过学校吗?”文森特舔了口冰激凌。
“没有,”海伦说,情绪一下低下来,“一直是邦尼特请来的家教在教我。我没有去过魔法学校。”
“哦,”文森特不安地看着海伦,“抱歉,妈妈。我去。可是你如果要去法国的话,一定要叫我,我会请假的。”
海伦的笑马上大大绽开了,她不顾文森特手里还有一大块冰激凌球,一把抱住了文森特:“哦。哈哈!我就知道你回去的!拉文克劳会因此感到荣幸的!”
“妈妈,你又诈我!”文森特不满地叫道,被海伦开心地摇来摇去。
海伦翻出了一堆书本,关于怎样人际交往的,如何应对各种各样的人的,全都塞给了文森特,似乎他这一辈子没和人打过交道一样。
“我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问他们买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是他们非要你本人来量身材,”海伦提出了两套套长袍还有其他的衣服,“我用替身咒变出了你的玩偶,让他们赶快量。”
文森特想像了一下海伦对店员不耐烦的时候一挥魔杖,变出了等身高的傀儡,店里的人是什么表情:“妈妈,那是瓷石里的魔法,你总得小心点吧。”
海伦骄傲而得意地笑了笑:“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反映迟钝得像个哑炮。”
“你在学校里会非常出色的,”海伦神色飞扬地说,“哦,你知道吗,文森特,我现在已经开始想象了,六月份我站在站台上接你,别的学生家长会和我攀谈,然后我会告诉他们我的孩子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名,一年级里最帅的那一个!”
文森特回头看了看镜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臭美!”海伦在文森特头上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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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文森特在自己的卧室里,地上是家里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包括霍格沃茨的那两套校服,还有写着自己名字的姓名牌。
她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文森特捡起那件袍子看了看,想到。
因为从未想过要进入魔法界的视野,海伦早在这栋房子施了屏蔽魔法波动的咒语,也尽量避免在这块街区使用魔法,现在突发奇想要文森特去霍格沃茨,但这样魔法部从未知道这里有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小法师。于是海伦打算将文森特伪装成魔法天赋忽然爆发的样子:在附近散布大量魔法痕迹,并对好了口供,准备声称怀特不小心从阁楼摔了下去,这才显露出不凡来。
因为担心负责入学说明的巫师太敏锐,或是别的岔子,向来谨慎地文森特打算将这栋屋子里和魔法沾边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处理掉,那还没穿过的校服袍子也被归到这一类,现在要被销毁了。
文森特叹口气,将那条围巾捡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放在了一边。挥挥魔杖,准确地念了消失咒。他看看手里的魔杖,念了一个晦涩的咒语,手里的魔杖渐渐分化,最后变成细微的灰尘消失在半空中。
发明这个魔咒的巫师肯定是个继续销毁失败品的魔杖制作人,文森特不无恶意地推测道。
门厅里传来响动,文森特拍了拍手心走出去,站在楼梯上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海伦,愣了一下:“妈,你怎么又去法国了?”
海伦毫无征兆地抬起魔杖,发射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咒语。文森特下意识的躲开,茫然地抬头看,海伦像以前一样的神情,却有一种难以察觉的疏离感。
文森特马上反应过来,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夺魂咒。又是一发咒语,是索命咒。
文森特勉勉强强躲过,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他脑袋一空,转身向楼上跑去。魔杖刚才自毁了,文森特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慌张,他几乎生下来就未离过魔杖,现在要面对一个他如此熟悉的、恐怖的对手,没有了魔杖就根本没有胜算!
他不会就此放弃的,他从小被母亲带着经历了那么多……躲在了自己卧室的门后,文森特打算等海伦进门的一刹那间夺走她的魔杖。
海伦进门的时候还有闲心换上了拖鞋,文森特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以前一直跟在母亲后面对付别人,从未有机会正面感受到海伦的恐怖,现在真正面对她,感受到她熟悉的、张扬的、压制性的杀气,文森特心中有些无措。
海伦没有贸然进门,她施了现形咒,文森特发现自己被亮光标示出来了――即使被施了夺魂咒,她还是那么滴水不漏。
她进了文森特的卧室,没有被文森特夺走魔杖,反而对文森特成功施了冰冽咒。她施法的效果比文森特对布鲁斯的那次强多了,文森特感觉到五脏六腑被冻成了一团,“我差点用这个魔咒杀了布鲁斯……我现在要死在这个魔咒上了……?”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跌倒在自己床上,又向后翻了一下,带着床上的被子、围巾一起无力地跌落到了另一侧的地上。
海伦跟了过去,确认他的死亡。
文森特抬头看着母亲,眼中是悲哀和对这一切的恐慌……
妈妈因为害死了朋友而沉沦了半辈子,现在又害死了自己……
文森特不想死在自己母亲手里……
他呼出一口寒气,拼命看着海伦的眼睛,心思回转,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单词:“妈妈……”,他想告诉母亲自己不责怪她,可眼中最后透出的不是谅解,是不甘。
呼吸停止了。
文森特的视角脱离了身体,漂在了房间的半空。
也就是同时,海伦挣脱了那个经过强大加持的夺魂咒,她看到了地上的孩子。
海伦后退了几步,无法承受的悲痛再一次降临,她双眼直勾勾地发愣,嘴角似笑非笑,发出了低低的呜咽。也许下一秒她就要疯了,可这时异变发生了,地上的文森特忽然有了一点生机――虽然不多,但是坚定而且在缓慢增长。浮在半空中的文森特看到了地上的自己慢慢恢复了呼吸,僵硬地悬停在那里。
海伦胡乱地将文森特的身子抱起,塞进了衣橱,不管有用没用,给他了好几个治疗魔法。时间不多了,她似乎不能抵抗夺魂咒多长时间……她慌忙扫视了一下房间,冲到窗子边,看到了楼下隔壁家的孩子乔治莱克特,她拿魔杖点了点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便像牵线木偶一般向怀特家大门走来,然后她将魔杖倒转,对自己施了混淆咒。
一切完成后,她的动作忽然舒缓起来,眼神也飘忽了,她奇怪地环顾了四周,温柔地喊道:“文森特?文森特你上哪儿了?”
房间中漂浮的文森特感觉到衣橱里的自己恢复了清醒,开始挪动,然而那不是自己……心中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恐慌和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了……自己的身体在动?回不去了?
海伦抓着魔杖走远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文森特下意识地跟着穿过了地板,和海伦一起到达了门厅,看到中了夺魂咒的海伦叫乔治・莱克特“文森特”,乔治愣了一下,疑惑地说:“怀特太太,我……”海伦用魔法命令乔治・莱克特杀了自己,然后对他施了夺命咒。两个人都倒下了。
弥留间海伦看到了半空中哀恐的文森特,扯起最后一丝力气笑了。
这样也好……文森特想,看着慈祥的、不再充满怨恨的珍珠白的海伦飘了起来……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就是……
没见过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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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发现泪水淌了满脸。
抹了抹眼睛,我记起了文森特所会的全部魔咒,瓷石上的、古书上的,攻击的、治疗的……
于是在下一次道格拉斯进入这里的时候,因为他对我的毫无提防,他习惯的走近我开始了拳打脚踢,而不是远远地施魔法,我有机会夺走了他的魔杖。
博伊尔家有强大的防御魔咒,很大可能禁止巫师进出,我没敢用任何一个温和的、可能被禁止的转移咒。
机会只有一瞬间,我脑海中自动跳出最适宜的魔法。我全力念完了咒语,终于离开了那个困了我大半个月的地窖,而道格拉斯的魔杖因为承受不住那个霸道的魔法――记录中没有魔杖可以承受住那个强力的魔法――炸裂了。
在我料想中,我有点失望地让那个魔杖自毁,重整了心情,心里决定什么时候去给怀特母子俩立个体面的墓碑,回头看到了路牌。
这里是马赛的一个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篇暂时结束,下次可以回到霍格沃茨了 XD
第28章 围巾
回到9月2号的现在,哈利带着探究的目光问我:“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姨夫家的电话号码的?”
我自然不能告诉他我是知道他姨夫的名字和公司,然后查电话黄页查到的,因为那样接下来我就得回答我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毕竟,估计连罗恩都说不上德思礼先生的公司名字――天晓得他知不知道什么是钻机。
我挑用了一个无法反证的借口,向哈利解释道:“恩……是这样的,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路过格兰芬多的桌子,听到你们在讨论哈利的姨父……德思礼和格朗宁钻机,还有布丁什么的。我在火车上想起来这回事,在黄页上找到了那家公司的电话。我不记得任何同学的电话了,只好麻烦你了,希望你没有被打扰到。”
赫敏似乎对这个答案尤其不满意。我觉得她似乎满心期待着另外一个答案,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当时马尔福也在法国,你有没有……”还有可没等她说完,哈利忽然回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打断了赫敏。
“哦,哦,我见过你妈妈,怀特女士!我想起来了,她和我们的合影现在还在德思礼家的相册里放着呢,还会和大家夸耀达力差点上了电视……”哈利想起来了什么,“你妈妈是电视选秀‘欧洲达人’节目组的人吧。”
哈利说的确实是海伦・怀特,可她当然不是节目组的什么人,那次海伦心血来潮要给哈利祝福咒的时候,假扮了一个听上去很吸引人的身份,约了德斯礼一家和哈利出来,讲他们一家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她总是喜欢这种独特的出场方式。
哈利明显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低低惊呼了一声:“她为我们做了魔术表演……现在想起来,确实是真的魔法!”
当时我并不在场,因为出发前邻居莱克特家在为儿子举行生日聚会,而我已经缺席小莱克特的三次生日,不能再用混淆咒对付过去了。
可以猜想,海伦当时很可能在充分夸耀了“自己”的节目和达力之后,若无其事地说:“来,我给你们边个魔术。”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施了祝福咒语……
我的表情有那么点僵硬,不过很快及调整过来了。哈利有些疑惑地问:“文森特……我记得你妈妈是个普通人啊。”
“也许你记错了?怀特太太确实在变麻瓜自己的魔术?”罗恩推了推哈利。
哈利说:“不,我记得很清楚……那应该就是真正的魔法――虽然我三分钟之前还没意识到。”
他们三个盯着我,我发现我没法解释这个问题:隐瞒自己的妈妈是个巫师的事实。而且赫敏明显对我为什么给哈利打电话的答案不满意,她看我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知道了一些东西”。
我顾左右而言他,扯开了话题,什么都不肯说。最后三个人还是离开了。我觉得以他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肯定不会罢休,我那点小秘密也许不会保持多久……而且哈利哪里有那么多小天狼星的照片,一旦他们把怀特和布莱克联系到一起――想到刚才赫敏犀利的眼神,我默默地想,他们不会已经猜测到文森特的生身父亲了吧。
哦,梅林,赫敏很可能没有忘记那本《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那上面可是有文森特九岁时候的素描呢……隐瞒一个秘密确实很难,而一旦有一点露出破绽,很有可能全盘不保。
虽然现在我和这个世界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三年前总是受到的“秩序”惩罚的灵魂震荡什么的大招现在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但我不想以身犯险……轻挑地吹了声口哨,以后看到他们三个还是能绕则绕吧。
刚这样想着,另外一个也应该被拉到拒绝列表里的人忽然出现了。马尔福皱着鼻子进来了,他有点不满地说:‘我刚才碰见了波特。”
马尔福慢悠悠地走进来:“傲慢的救世主波特,他以为帮你递了一封信我们就得感恩戴德了。”
我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个依旧傲慢的家伙,随口问道:“这句话你没对他们讲吧。”
“当然,”马尔福说,“为什么不?”
“那我就没办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当时我会和你在一起了,”我抽抽眼角,觉得对这个家伙一阵无力,“哦,不,他们会想到你被劫持是我的关系,然后也许会进一步发现我的不良背景……”算了,我闷闷地想,让他们都知道吧,反正也不会对主要剧情起什么影响――与己无关的事,哈利他们搞清楚后大概会很快就抛到脑后。只是如果让别的人知道了,我大概会被家长们要求退学的。
博伊尔和布莱克,真是绝妙。两个排得上号的杀人狂徒。
马尔福微眯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指在我床头的零食里挑拣着翻来翻去,最终拿起了一块甜甜圈咬了一口:“这家店的不好吃。”撇了撇嘴。
“既然咬了你就把它吃完!”我意识到这个家伙似乎知道我大部分秘密,于是我有点后悔怎没有在甜甜圈上下毒,这样就一了百了了,“校长派了斯内普教授来接我。是你告诉他的吗?”
马尔福舔了舔手指,得意到:“当然是我。我一抽出空来就去替你搬救兵了:我没有去找魔法部,因为你很显然特别不想被人关注,而魔法部又是一帮草包;又觉得父亲可能不会帮你――你把我害惨了,也没有去找斯内普教授,因为他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校长大概是管这些事的吧,我想,毕竟邓布利多看起来比弗利维靠谱多了。”
我道了谢,对于马尔福没有伸张这件事觉得他终于靠谱了一次。对了,当时斯内普教授提到用袖扣定位的,看来回宿舍也要和丹其、贝尼利好好道谢。
马尔福掏出一张手帕来,仔细擦了擦嘴:“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中午。”
“什么?”马尔福有些吃惊和不满,“我可是早就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啊。”
“定位问题比较棘手,昨天才找到我。”
马尔福用清洁咒处理了一下他的银边手帕,目光灼灼地看我,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那块瓷石呢?”
“当然是碎了啊,你不是亲眼看到的么。”我摊了摊手。
马尔福睁大了眼睛:“哦,梅林,不敢相信……不要告诉我那是最后一块。哦,天哪,海伦,我是说,你的母亲她手里有三块呢。如果一块是她自己的,你摔碎了一块,还有一块给谁了,你知道吗?”
利用瓷石学习里面的魔法需要一定的魔力基础,马尔福当然不会想到是我自己用掉了,我也不会去提醒他,于是我懒懒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真遗憾,”他有些沮丧的摇摇头,“那可是极其稀少的……如果以后你又搞到了,记得叫我看一看,那可是瓷石啊,老天。”
“那确实是最后一块了。”我提醒说。
马尔福也明白这一点,博伊尔家与海伦的故事哪怕是别的国家的孩子估计都耳熟能详,毕竟不是那个纯血统都能培养出这么一个离经叛道、不择手段的女巫的。他感慨了一下,站起来就要走,走之前慢条斯理地说:“怀特,因为你的缘故我遭到了几次危险,你又救了我好几次,这次我拜托了校长帮助找你回来,我们之间就两不相欠了。你父母的事我不会给别人说。嗯,保重。”
他抬着起身离开后,我感到一阵轻松,和这位算是没什么牵扯了。
在校医室吃过晚饭之后,身上的伤痕基本都好了,不过脑子里的问题还是需要处理,庞弗雷夫人给了我的一堆瓶瓶罐罐,那些魔药的小瓶子被拿起来之后瓶身会浮起淡淡的小字,告诉我下一次吃药还有多少时间,应该吃多少。
庞弗雷夫人知道我需要买一只新的魔杖,于是允许我借用了校医室的壁炉。我没有去格里戈维奇家去买魔杖,还是选择了奥利凡德的店铺,在此之前我还去了一趟变换墨汁文具店,取回了半个暑假的打工工资。因为我突然消失的缘故给这家精品店老板带来些麻烦,不过他人很好,如果不是霍恩比来打了招呼,他估计要替我报警了。
贝尼利说帮我买了必要的东西,我就没有再浪费时间,买到我的魔杖之后,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从破釜酒吧出去,到了麻瓜的街道上。
通过地铁和巴士,我回到了海伦母子俩共同生活近十年的房子。这房子的两个主人在三年前夏天一死一失踪,无人看管,早就成为流浪汉们的地盘。我一进门,看到脏兮兮的沙发上蜷缩着两个邋遢的家伙,壁炉前摆满了空酒瓶子和食物残渣。我顿了一下,忍着没有用驱逐咒把这些麻瓜们赶出去,而是压低帽檐快步上了楼。
三年来再一次一个人站在这间房子里,心中有点触动。书桌上那些中学宣传单上次和弗利维教授一起来的时候就不在了,以前属于文森特的海蓝色的被子窝得不成形,里面的白绒从看不出颜色的被套上一个大口中漏出来,似乎已经不剩多少了。床上没有人,占据这个房间的流浪汉似乎出去了。
我走到床的另一侧,蹲下来向床下看去。
和记忆里一样,那条蓝色和青铜色条纹的围巾躺在床底深处,如今落满了灰尘。我将它抽出来拍打几下,叠起来收进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我要剧透,猜猜不久后出场布斯巴顿的学生代表中会多出一个谁?
第29章 多出来的学生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徘徊了一阵子。我在很多事情上都麻烦到了我的两个室友,他们尽心地帮助我,也许我确实不该瞒着他们?
就我本身而言,在这个世界上谁是父母我并不是很在意,不给任何人说仅仅是谨慎起见,不想变成焦点而已。但丹其和贝尼利又不是会随便传话出去的人。对他们费力隐瞒没什么必要,我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打算和朋友们知无不言,却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睡下了。
喂喂,都不等我从校医室回来就舒服地睡着了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俩的态度表明了不想干涉我的隐私,逼问我不想说的东西――拉文克劳的聪明人,永远是这样礼貌矜持,不轻易过界。
我想,找个时间还是告诉他们吧。
接下来的学校生活依旧是平静又有趣。魔法的一切与我以前接受的东西相差甚远,加上作为文森特,一个底子深厚的孩子,我学这些东西真的很快,对魔法学习趣味只有越来越浓厚的。
周二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候卢娜和我坐在了一排。
“哦,你和那个马尔福关系挺好?那个巫师家中的“贵族”?我想说,如果有人册封的话,他们肯定是第一批――福吉肯定会乐意做这些事的,如果部里又整出什么新东西而背后有利可图的话,那肯定有他可图。你知道部里有妖精的军队吧?”
“为什么说我和他关系好?你是暗示福吉部长为了权利会自封国王什么的,要我说,即使部长办事再不着调,这也太张扬了点。我以为妖精不会肯为人类卖命的,历史课上有多少次叛乱了,嗯?”面对卢娜一句话里丰富的内容,我对她不着边际的三句话一一对应做了回复。
卢娜忽然丧失了对妖精的兴趣,或者说,她是想另寻时间晚点和我仔细谈谈:因为在上课铃响了。她抓紧教授没进来的最后几秒钟语速飞快地说:“昨天占卜课之后马尔福找哈利的麻烦被穆迪教授变成了白鼬。”
绕了半天原来是想八卦啊。卢娜连八卦的方式都那么与众不同。
至于马尔福,虽然昨天在校医室给我的感觉是沉稳不少,但其实还是个骄纵的家伙嘛,看来不是人人都能在经历危险之后成熟一点的。
我摇摇头,正好马尔福稍稍瑟缩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回了刚进教室的穆迪教授身上。他的假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同时学生们都尽量避免和他滴溜溜转的眼珠对视。我小心地打量了一下他,暗暗为可怜的真穆迪吐吐舌头――他现在应该昏迷在那个箱子里的地下室中。
假穆迪教授掏出花名册开始点名,点到大多数斯莱特林学生的时候,他的脸色都会不加掩饰地难看,而到“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他还粗声粗气地警告道:“正派巫师是不会在背后偷袭别人的。不要总是像个玩笑烟火一样追在别人屁股后头挑衅别人,懂吗?”
马尔福收到了整个教室的注目,不甘地微微点了头。
这节课讲的是三大不可饶恕咒。穆迪在讲台上折磨可怜的蜘蛛,我假装认真地看着,同时发现其中两种咒语我在博伊尔家的地窖中都有了充分的经历,如果让我不藏私地写一篇关于被折磨和逼问的论文,我想我一定会写的十分出色。
接下来的两周里,似乎毫无顾忌的穆迪叫了所有的同学上去体验了一下摄魂咒。贝尼利似乎被要求扮演一种松鼠之类的有大尾巴的动物,丹其有点尴尬地不情愿地讲了个关于他自己无伤大雅的冷笑话(看起来他还是稍稍能抵抗一点的),最后卢娜竟然惟妙惟肖地模仿了福吉的就职演说,还附带了浓厚的讽刺风格――我怀疑就算穆迪教授不用摄魂咒对付她,卢娜也会很乐意做这件事的。
出乎众人意料的,他没有过于为难马尔福,仅仅让他手舞足蹈地绕着讲台转了三个圈,但这对脸面分外重要的马尔福似乎已经算是一种侮辱,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虽然神态自然,但脸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出卖了他,说明现在他内心十分愤怒。
轮到我的时候,穆迪教授将魔杖一指,我的脑海飘忽起来,回响着他的命令:用塞蒂娜新歌《一锅火热的爱》的调子演唱霍格沃茨的校歌。这个命令我稍加挣扎是可以挣脱的,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在这个疯狂的小克劳奇面前太过引人注目,我还是留一手的好。
于是我傻笑一声,开始唱歌,因为两首歌的歌词长短差别很大,我缺词少句,敷衍地唱完了一首歌,不过还是得到了同学们的掌声。
“哦,我喜欢这个版本的校歌。”我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帕德玛帕蒂尔冲我鼓励的笑道。
每个人都在关注三强争霸赛,自从得到准确消息说两个学校会在10月30号周五晚上到达,兴奋之意更加难耐,似乎所有的话题都在围绕这个进行。
“我想被选中的肯定是我们学院的,”刚刚从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回来,因为海格的炸尾螺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大家都疲惫不堪地围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慢慢吃午饭,丹其开口把话题拉到了争霸赛上,“斯莱特林的人只忙着炫耀他们的血统和讲究华而不实的东西去了,而且大多品行不端;格兰芬多是一个有力的对手,可他们前几年似乎生源不佳,几个波特和韦斯莱家和还小呢,十七岁以上的都没有什么厉害的学生……”他分析的很正确(不过他自动忽略了赫奇帕奇)我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确实最终没有被选上,当然拉文克劳的也没,就让丹其现在多憧憬一会吧。
“说起格兰芬多,符合年龄的还有他们魁地奇的一个追求手,那个女生似乎很厉害。”我提醒道。
丹其奇怪地看我一眼:“你不是对魁地奇没兴趣吗?”
“偶尔我也会关注一下学院间的局势的。”我不动神色地喝了一口罗宋汤:今天家养小精灵们选择了俄罗斯风情的菜肴。
贝尼利开始扳着手指数起拉文克劳大概符合年纪的学生们,猜测那一个会被选上,我边吃饭边留神地听着:这些拉文克劳的学生似乎一个比一个厉害,但这也更加说明了塞德里克的优秀。
塞德里克现在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进礼堂,他们有些兴奋和憧憬,比比划化的,似乎也在讨论争霸赛。
这是这个故事里注定要第一个送命的人――不包括奇洛教授和那个日记本。
说道命运轨迹,我抓住了这个维持故事正常进行的“秩序”的规律:如果我不去有意、有心改变故事发展、人物命运,我还是可以被容忍的,但这容忍的底线到哪里,我依旧不知道,也没那个胆量去挑战。
相反,如果有心挑战发展脉络的话,后果是比较严重的,只是想一下就会眩晕半天,好像刚刚从一个发了羊角风的飞天扫帚上下来一样。
基于这种情况,我控制自己什么也不多想,只是平静地看着未来的争霸赛冠军之一现在有些兴奋地在讨论将要到达的两个学校,他的生命力现在显得是这么旺盛――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人。
这跟我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
那都是命,是吗?
我没有对这个问题多想,因为时间还长着。至少对于现在来说,似乎一切都还未定。
以后看着办吧,我对自己说,虽然我知道有重重规则桎梏的自己也帮不上多少忙。
吃完午饭要回塔楼午睡的时候,哈利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紧张了一下,还以为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我和小天狼星的关系呢,然后赫敏就从两人身后挤了出来,展开手心,是一枚写着S-P-E-W的徽章。
我看着那枚徽章有点无话可说。赫敏开始讲解小精灵权益保护的问题,包括今天饭桌上美味的俄罗斯风情菜肴也被拿来当了例子,她一边讲,一边注意到丹其和贝尼利还在等我,于是她手里又多出两枚来,鼓动他们也入会。哈利站在后面有些尴尬,罗恩更是摆出了丢脸的嫌弃表情。
既然不是来质问隐藏身份的,我松了口气,乐呵呵地将三枚都买了下来,得到了赫敏赞许的笑脸。
和三个格兰芬多告辞之后,我将两枚徽章抛给了丹其和贝尼利:“作为帮我买新学期用品的谢礼。”
他们两个一个人拿着玫红色,一个拿着亮紫色,对此报以呵呵冷笑:“至少给我们个别的颜色的‘呕吐’吧。”
星期五下午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节是变形课,大家都很乐意少掉一节麦格教授的课:虽然她很公正,但确实相当的严厉。
学生们走下楼梯站在门厅下,在院长的指挥下纷纷排好队。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半空中可以看到淡白色的月亮。大家在激动兴奋中等了一会,然后邓布利多第一个发现了远道而来的布斯巴顿,一辆巨大的、不知可不可以称之为马车的巨大粉蓝色房子在飞马的拖行下迅速降落,惊退了前几排过于冲动的学生。
我发了一会呆,对于这种情况不是很感兴趣:光从这个马车的颜色来说,布斯巴顿就没给我留下好印象。
马克西姆夫人优雅地下了马车,接着是十三四个男女学生跟在后面,他们的校服是浅蓝色的长袍。
两位校长开始寒暄,关于飞马和纯麦威士忌。我百无聊赖地盯着湖面,希望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快点到达,就在我的目光无意识从湖面收回时,扫过了那几个冻得发抖的布斯巴顿学生。然后我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猛击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搞什么……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无比美丽的、引起这边男生注目的姑娘是芙蓉没错,而她旁边不远的那个十七岁左右的,敛着双眼不说话、有些高贵气质的卷发男生,竟然是布鲁斯……我在博伊尔家地窖见过一面的那个男孩,“我”的亲兄弟!
第30章 啊呀呀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向了我。
一方面,众所周知法国纯血统巫师比较极端,不愿意将孩子送去魔法学校和“不稳定”的小巫师厮混。而布鲁斯的诞生是在刻意的安排下的,(出于纯血统们积攒巧克力蛙片般奇特的心理)他的血缘绝对是全法国最纯净最全面的了。
他站在布斯巴顿学校那里做什么?博伊尔家的人疯了吗?
有阴谋。
另一方面讲,我还活在中国做一个光鲜亮丽的学者的时候并没有兄弟,无法揣测这个家伙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
嗯……
是上去揍一拳以表我被他爸虐待后的愤怒之情?
还是躲着他走免得他心情激动抖出我所有的老底?
哦,梅林的胡子。我偏过头看向拉姆斯特朗的克鲁姆,心中记起这帮家伙是坐在我们学院的桌子上的。
我开始盘算要不要把他们推到其他学院的桌子上……然后我意识到我有了更改较重要剧情细节的主观意识,却依旧好好的站在台阶上。
这是一个新发现。看来我关于“做什么事情会被‘抖一下’而做什么不会”的公式需要被更新修正了――这个公式基于我以前所研究的理论上,有参与度、改变度、主观意识强弱等参数,客观科学地帮我分析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个公式让我引以为豪,我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我,而是另外别的什么人跑到了不属于他的世界,要么,他会因为频频触犯规则而被当作意外偏差处理掉,要么,他不敢干扰任何事,为了躲避蝴蝶效应窝在没人的地方终其一生……
这个指导公式是里程碑般的杰作,多谢这个世界,给了我数据和研究的条件让我完成了它。
我想我的研究狂热又发作了,我默念着试图初步修正那个公式想提前预估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就坐完毕了,邓布利多在上面开心地致辞。
……
好吧,骂我书呆子吧,这次我不会抗议的……也许我应该对周围更上心一点?
嗯,比如说,布鲁斯博伊尔就坐在我斜对面这件事情。
法克。
“……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邓布利多结束了讲话,盘子里堆满了食物。
布鲁斯很安分,一直没有整出什么事情,我对此心怀感激。美丽的芙蓉对“舒适愉快”这个词报以嗤笑,吃饭期间还去去霍格沃茨端了一盘杂鱼汤过来,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文字一模一样。微妙的神奇感。
也许我盯着芙蓉的时间太长了,布鲁斯终于找到了好的由头搭话,他看了我一眼,碰了碰坐在他旁边的芙蓉:“嗨,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弟弟,文森特。”
我:……
刚才还和另一边坐着的几个外校学生谈话的贝尼利和丹其都立刻住了嘴,回头盯着我敲。而我差点把脸全部摁到了布丁里,布丁碎屑几乎全被吃到肺里了。
我刚才还以为这家伙会是很安分的一个人,没想到第一句话就不假思索地把我卖掉了,下一句话他难道要说我父亲是英国出名的逃犯吗?
我拼命咳嗽,发现肺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差不多全剩布丁了,我艰难的倒转魔杖,对着自己的可怜的肺施了魔法,处理掉了那些不应该在肺里呆着的东西。在我放下魔杖抹眼泪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芙蓉有点审视的目光变成了赞赏:“你的弟弟也很厉害,这么年轻就掌握无声咒了吗?”
布鲁斯第二句话是对我说的,中规中矩的说:“文森特,这是芙蓉德拉库尔,她总是这么漂亮。”
我冲芙蓉笑笑,差点习惯性地谦虚说我其实一点也不会,不过还是及时的把这句话吞进去了。嗯,话说回来,她真的很美。
我不想和布鲁斯多做纠缠,但出于礼节,我将好友贝尼利和丹其与他们互相介绍了,就好像这顿饭的前部分时间我一直没注意到我有个“哥哥”坐在我眼皮子底下似的。
芙蓉的一个朋友对这个话题倒是挺感兴趣,上下打量我:“布鲁斯和你关系很好吧,他到我们学校没几天,总是在说起他厉害的弟弟――是你吧。你也是纯血统?”
面对不愉快的对话,淡然应对是基本功,布丁已经是吃不下了,我将它推在一边,想起了小天狼星也深恶痛绝的纯血统,点点头:“我是的。”
这姑娘有热情立体的短发,接着说:“你确实很厉害,如果年龄够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在三强杯上看到你和你哥哥的对决了呢。”
这姑娘似乎是来为布鲁斯打酱油的,根本没就没假设其他人也能入选。芙蓉在一旁微微挑眉,丢给布鲁斯一个不屑的目光。无辜被怨恨的布鲁斯得体的笑笑,冲芙蓉笑笑:“我觉得芙蓉更可能选上――毕竟我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不一定能跟上大家的进度。”
听到这里我确认了,布鲁斯是今年临时去布斯巴顿就读的――七年级在哪个学校都算是最后一年了,他在这时候入学布斯巴顿,还成为争霸赛候选人的一员……博伊尔家不择手段的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和贝尼利、丹其交换了眼神,打算饭后回宿舍细细讨论这个博伊尔的来者不善。好不容易等邓布利多教授介绍完规则,宣扬竞赛精神、杜绝作弊,祝大家晚安之后,我敷衍的对布斯巴顿的各位道了别,我和丹其、贝尼利两个挤成一处,从兴奋的人流中挤出去。
卡卡罗夫在门口不知为何挡住了去路,前面传来抱怨声:“又是和波特有关。”
这么一耽搁,被甩下的布鲁斯赶上了,出礼堂后他没有从大门那里走,反而尾随我们向城堡深处去了。马克西姆夫人正有点戒备地看着卡卡罗夫,没有注意自己的一个学生离了群。布鲁斯的蓝色长跑夹杂在黑袍子里面很显眼,我无法采用“没看见你”政策了,我将他带到一个空教室里,打算问他要干什么。
布鲁斯很开心地跟进来了,一点防备都没有,一刹那我有一种联合两个朋友揍他一顿的冲动。我一边关上教室门,一边问布鲁斯:“你这是想干嘛?”
布鲁斯没来的及回答,一只手撑住了正在关闭的门扉,接着是一个拖着腔调、令人抚额的声音:“啊呀呀,看看这是谁?一个博伊尔在霍格沃茨里要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第31章 不正常的家族树?
门被推开了,淡金色头发的家伙得意洋洋地走进来,朝后面的克拉布和高尔挥挥手:“我要和这位法国来的鬼鬼祟祟的朋友谈一谈,你们先回寝室吧。”
然后反手关了门,打量了教室里面的几个人一番,然后先对我说:“怀特啊,不管你和你的这位……有什么事情要在霍格沃茨密谋,请等等,让我先跟他说几句话。”
接着又扭头慢吞吞地对布鲁斯说道:“博伊尔?我在走廊听到了拉文克劳的人在议论……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从来不肯在魔法学校里现身的法国贵族竟然屈尊大架,不仅转入了布斯巴顿,还跑到我们霍格沃茨来……当然啦,我很欣赏你们不与非纯血统巫师搀和在一起的决心……”
拿腔拿调的样子太欠揍了,听着也费劲,我干脆打断他,说:“马尔福,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事情我很感谢你,再次道谢――不过,直说吧,你现在到底想说什么?”
马尔福回头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我不管你和这个博伊尔家的家伙在密谋什么,既然你……”
“我没有密谋,”这种人似乎习惯说到正题前加一大堆铺垫,我懒得应付马尔福,直接朝布鲁斯说道,“是你要跟着我的,没错吧,好了,到底什么事?”
布鲁斯看了眼马尔福。
我靠在门板上,任由布鲁斯表达出不愿马尔福在场的信息,假装没看到,等着他回话。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文森特,我想去祭拜妈妈。”
我愣了一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布鲁斯:“你想去……祭拜她?”
布鲁斯认真的点点头,他散发出一种记忆中在海伦身上见过的倔强。海伦当时鼓动文森特和布鲁斯决斗,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虽然不知最后为何改变心意放过了他,还是让布鲁斯住了半年的医院。如果说布鲁斯想去砸了海伦的墓我都会相信,不过祭拜?
在开玩笑?
他的双眼很真诚,我想了想,没有必要隐瞒,把公墓地址给了他:“就这点事找我?布鲁斯,我和你不熟,以后不要在外面宣扬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系了。至于海伦,地址你拿到手了,你想什么时候去看随你,不用其前通知我。我先走了。”
我转身拉开门,现在已经没有学生了,外面走廊上冷冷清清。布鲁斯又喊住了我,无非就是瓷石的事情,这个很明显,我陷入文森特的前尘往事之中感到分外麻烦,干脆摊开来说:“瓷石魔法我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不会给你们家的,懂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才费大劲成为三强争霸赛候选学生的,那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我相信。”布鲁斯说,赶上来挡住了我:“你记不起来瓷石魔法。我会这么向家里汇报的。”
看到他我觉得一阵烦闷,心里却想到了芙蓉,布鲁斯一直在家庭教师的训练下成长,不知道魔法怎么样,如果布鲁斯被火焰杯选中而芙蓉没有,那……
“芙蓉年纪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大?我是说,她家还有个妹妹,可能更……”布鲁斯拦住我以后顿了顿,忽然扯上了芙蓉。
这个话题是怎么跳转的……我举起魔杖顶住了他的下巴,冷冷地说:“摄魂取念?”刚才还在猜测布鲁斯被挑中的可能,下一秒他就偷看到了我脑袋里闪过的思绪――他的魔法水平还用证实吗?摄魂取念不是简单的魔法,他使用起来毫不费劲且悄无声息。如果他的名字真的进了杯子,那芙蓉肯定会落选的!那样的话变数太大了!
丹其见我动手,利落地用咒语缴了布鲁斯的械,和贝尼利一起围了上来。
“你对我用摄魂取念?”我手上使了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
布鲁斯举起双手:“文森特,别着急……文森特。我是你哥哥啊。海伦是我们俩的母……”
我打断他:“海伦根本就没把你当作儿子。她从来都不想要你,她憎恶你的出世。”
这个是实情,作为海伦和她最厌恶的人道格拉斯的儿子,布鲁斯就是一种证明,证实他们曾经有过的关系,他就像海伦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样。海伦每每喝醉,必要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宰了那个小崽子”,所以海伦后来不知怎么的改了主意,没有立刻置布鲁斯于死地,让文森特惊讶不小。
布鲁斯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小声吼道:“不可能!我是她的儿子……她最后也没让你杀了我对吗?”
我终于看出布鲁斯和他父亲一样,对海伦这个无法捉摸的女人是又爱又恨,而布鲁斯甚至爱的更多、恨得更少,因为从地窖里的交流就可以看出,道格拉斯根本就不喜欢布鲁斯,对他看不顺眼、百般挑剔。所以似乎无所不能、令道格拉斯一众谈之色变的海伦成为布鲁斯精神的支柱,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通了这一点,布鲁斯就是一个可怜的家伙罢了,家族把他的血统当荣耀,却不喜欢他本身……因为他的母亲是海伦。我挑挑眉,所以他跑到我这里寻求安慰了?
我推测的没有错,我绕开布鲁斯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听见布鲁斯在后面有点着急地嚷道:“文森特,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是亲人!”
丹其把魔杖扔还给他,顺便冲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马尔福假笑一下:“我们谈完了,现在,你有什么事,和他慢慢商量吧。”
我们转了一个弯,在霍格沃茨的暗藏的小路中轻松甩掉了布鲁斯,相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挂毯一掀,马尔福也钻进来了,下巴一扬就要说什么东西。
我不相信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犯了个白眼,掏出那枚“呕吐”的徽章(天知道它怎么还在我裤兜里!),拿魔杖点了点,换掉了上面的字母,别在我的前襟上。
贝尼利凑近读了出来:“S.A.P.W?什么意思?”
我拿手点了点胸口:“Stay away! Pure-blood wizards!”
丹其摇摇头:“离远点!纯血统?你是说让纯血统离远点,还是要宣扬你是纯血统,让别人离远点?”
“哦。该死的歧义。两个意思都有。”我为自己一是愚蠢制造的歧义感到有点伤感――我的智商都被这些纯血统消磨掉了。
让人不怎么愉快的是,马尔福少爷和我们是一路,然后我们就得一路上听他高傲地发表一些抱怨的话。
“我本来是想给这些不知收敛的博伊尔一个教训――肆意闯入别人家行凶,竟然连个公开正式的道歉都没有,马尔福家的荣誉用一点肮脏的利益就可以得到修复的吗?”报纸上关于马尔福庄园的绑架后续案确实有小道消息称卢修斯找到了可以为之负责的人,私下用钱财解决了。而看来小德拉科同学对这解决方案不大满意。
“这就是地位高的人的不好之处――总是要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扯上亲戚。”马尔福双手插兜感叹道。
我用了两秒钟才意识到他是怎么和布鲁斯扯上亲戚的――表兄弟的亲兄弟。更有理由感到忧伤的应该是我吧……为什么我的家族树上就不能有一些正常的人呢?马尔福,布鲁斯,海伦,小天狼星……
走在最前头的贝尼利突然大咳一声,接着前面转角出现了一脸狐疑的赫敏,我才意识到我刚才把脑袋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嗯,嗯,”赫敏有狐疑地看了我们几眼,冲我扬了扬手里的书,哦,糟糕,是《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她已经看完了?赫敏和我们打了招呼(当然没理睬马尔福),然后去还书了。
赫敏肯定什么都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以她的脑子肯定能分析个底朝天,特别是那几个名字……
和马尔福分开之后,我们开始了内部比较严肃的话题:“那个布鲁斯,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我是说,他一个骄傲的无比纯粹的纯血统干嘛要来参赛?对他来说,只是参加这种闹哄哄的比赛就够丢面子了。”
“而且他家肯定不缺金加隆。”
丹其说:“他说到海伦的时候眼神有点太狂热了……这个人不大对劲,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可要离他远一点。”
我嘿嘿笑了:“说到这个……我一直想给你们说,就是没找到机会――关于我暑假去哪里的问题……”
和朋友们终于坦诚的感觉真好,一直藏着什么东西心里可不怎么好受,特别是我隐瞒的身世问题,我一直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不过,关于真正的我从哪里来的问题,将永远是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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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天午夜在格兰芬多的黑暗休息室里,角落里的一张矮圆桌凑起了三个脑袋,低而急促的几道声音在不停地在争论什么。
“……是这样的……没错,绝对不会错的!就在转角,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哦,天哪……赫敏,你之前简直神了!猜的可真准――如果这些不是你一时兴起编出来的话……”
“当然不是我编的。”
“我想……也许我要告诉小天狼星?毕竟……”
“不,不。这样太冒险了……慢着,想想看,他有没有向你提过,自己也很想要一个儿子什么的?”
“嗯,我想,没有?他只是一直在说我是他的教子,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代表他听说之后不会夜谈拉文克劳塔楼……毕竟,想想看!年过中年的人们总是对这类事情不大理智……”
“要不……先告诉邓布利多,和他商量看看?”
“我也是这样想的。邓布利多总能找到好办法……”
“可怜的伤风……真希望这能算一个惊喜,他现在光棍一个,只有哈利一个人……”
“慢着,哈利,那他算是你的什么?他是你教父的儿子,那就算是你的兄弟喽。”
第32章 兄弟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大早醒来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烦恼的问题:布斯巴顿的勇者。单从布鲁斯的魔法水平来看,法国纯血统们这么骄傲、不愿意去魔法学校就读也是有资本的。在我看来,布鲁斯的名字如果进了火焰杯,芙蓉被刷下来就是妥妥的,然后芙蓉和比尔说不定就没机会碰面,然后比尔被咬伤后说不定就找不到结婚对象……
我甩甩脑袋,爬起来套上衣服袍子。两个室友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出了门,打算早早在礼堂守着,等布斯巴顿的人来排队向杯子里扔羊皮纸的时候把他引走,乘人不注意敲晕他,拖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等这一天过去……
哎,如果昨天就把他绑了更妥帖一点。
不过那样的话第一天他就没回去过夜,肯定会被察觉到的。
棘手啊棘手。
我三两下解决了面包,离火焰杯和那些打量火焰杯的小巫师们远远地,就等布斯巴顿的人过来了。结果布斯巴顿没等到,一回头,我看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也进来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哧溜一下蹲在了桌子下面……
天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心虚。
我叹口气,抱着桌子腿看着他们三个围上杯子,兴奋地参与讨论。那三个人太重要了,连芙蓉被蝴蝶翅膀扇几下,未来发展都会偏移不少,更别说跑到哈利旁边施加影响了,那样蝴蝶效应简直是几何指数增长。
进礼堂的人越来越多,我干脆给自己施了幻身咒,靠在礼堂边上站着,和墙壁上的花纹融为一体。我抱着膀子看弗雷德和乔治长出了白胡子,接着邓布利多进来了,他在调侃两个红头发之余还似乎无意扫过我这儿一眼,于是我明白我又不小心刷了另一位重要级人物的印象分了。
好在没等我沮丧多久,邓布利多离开了,布斯巴顿的人也来了。芙蓉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然而布鲁斯就站在她旁边不远处,以布鲁斯出色的气质和不差的外观(超纯血统的附赠礼包?),还有他的家世现在也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为他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我撕下事先写好的便签,叠成纸飞机,魔杖一敲,飞机轻巧地滑行过去,避过了几个好奇的手,稳稳停靠在布鲁斯的掌心。
我写着:“有点事。出来说。”
他好像知道是谁写的一样,显得有些兴奋开心,没走到礼堂中间就扭头大步向外了,都没有和马克西姆夫人商量。而这位校长似乎也没有多大指望能约束这位血统显赫的博伊尔,只是象征性问了两句,就没再去管他了。
礼堂里的学生见布鲁斯没有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透进火焰杯里就跑着走了,都有些奇怪,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跟着布鲁斯溜出了礼堂,他好看的深灰色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但并没有看到我,我依旧在幻身咒的保护下。我等着两个赫奇帕奇男生好奇地看了这边几眼进了礼堂,才凑过去。
走廊没人。
我走到布鲁斯后面,他显得有些警觉,我说:“是我。”听到我的声音他没有犹豫便放下了伸向魔杖的手。接着我就击晕了他。
……
这么信任我,给我的压力好大……
趁没人发现之前,我也将他的身形隐去,用漂浮咒引着他从走廊穿过,一边还要留神我自己不要碰到那些兴致勃勃去礼堂看火焰杯的学生们。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要费力阻止这家伙报名参赛,便无法将他带去寝室。最后我决定去天文塔,那里对于我来说熟悉且安全,因为地理位置和血人巴罗的问题罕有人上来打扰――至于上次把我卖了的血人巴罗,考虑到这次我挟持的不是一个斯莱特林,这沉默寡言的幽灵大概不会再管闲事了吧。
要好好说服他才行。
避过三个兴冲冲讨论着其他学校出色学生的拉文克劳女生,克鲁姆,芙蓉,和博伊尔的名字漏入我耳中。
“对了,有没有觉得那个博伊尔和我们学院的怀特有点像……”
我和布鲁斯长得都挺像海伦的,特别是那卷卷的头发,不过至少现在我可不想和他扯上多少关系。
差点撞上一脸晦气的斯内普教授,衣袂翻飞,就像一直大蝙蝠刷地就过去了――谁会让他这么恼火?我顿住了脚步,下一秒眼珠分外灵活的穆迪教授出现了。
他应该透过墙拐角就看见我了,一出现蓝眼睛准确地看向上面的布鲁斯,一会又翻下来看看我,露出一点兴味。
用魔杖控制着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在空中漂浮、悬挂……和世界杯晚上的一幕似乎有点相似。
糟糕,我也许……表现的像一个食死徒了……?
报名的时候,我带着一个布斯巴顿的重要学生出现在霍格沃茨深处,还施了幻身咒,似乎有点解释不清。
我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小克劳奇是继续扮演疯眼汉穆迪,秉公办事将我拿下,还是假装没看见。
出乎意料的是,他撂下一句:晚上来我办公室,就继续追上去拿嫌弃的目光去恶心斯内普教授了,似乎全然没把我这个不良分子放在心上,反倒把几个路过的学生弄得又惊又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爬上天文塔,我将布鲁斯放在地上,让他靠着墙垛坐着,我喊了几声巴罗,他呆滞地从墙壁里飘出来。
“嗨,你好。”我欢乐地说,心里为成功阻止布鲁斯和芙蓉抢名额感到轻松。
他的眼珠微微转了一下。
我没有多废话:“这次你不会去向教授们说吧……我带了个人过来,不过不是斯莱特林。”
他似乎微不可见的点头了,又似乎没有,接着又向墙壁后飘去。
“我不会伤害他的,就是让他在这里呆一天!”我嚷道,可巴罗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听没听见。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沉闷的家伙总是对很多事情缺乏基本的热心,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恰好也是我的处事态度。
我不再去管巴罗了,回头解开了布鲁斯的幻身咒,渐渐壁虎般的效果解除了,我有点郁闷地发现,他并没有保持昏迷状态,眼睛一直明烁烁地睁着。
反正他的魔杖还在我这里……我虽然吃了一惊,还是侧身一靠,斜倚在远一点的墙上,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那个像蝙蝠一样的教授路过的时候,”他抿嘴笑了笑,“我身上有一块宝石,可以抵消部分这类魔咒的。”
我的嘴角僵硬了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喊出来?”一想到这家伙一直就没晕着,睁着眼睛还乖乖被我用漂浮咒粗鲁的搬来搬去,可能还在房梁上撞了好几下却一声未吭,我心中升起了莫名奇妙的感觉,总结一下,三个词:Are you sick
他眨眨眼表示疑惑,理所当然的反问:“你不是叫我出来,有事和我说吗?”
面对这么乖觉的绑架对象,琢磨了一夜怎么下黑手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停了停,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句无数反面炮灰的台词:“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吗?”
他用莫名的眼神回望我:“怎么会,我们是亲兄弟啊。”
不可否认,我先是被他真诚的眼神狠狠震撼感动了一下,等理智回来的时候,我开始考虑,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文森特和海伦曾经绑架了他,结果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见我没说话,布鲁斯向这边靠了靠,一手轻轻环起膝盖,灰色的温暖眼睛不再注视我,而是看向了地面。
“我一直都很想你和妈妈。你们是我的亲人。”他说。现在他褪去了这两天所表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不再高高在上、气质脱然了――卸下了这些伪装,他现在便是我在博伊尔家地下室见到的那个在亲族面前畏畏缩缩,只敢用眼神对我表示一刹那的关心、而不敢出言反对的道格拉斯的那个儿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想象一下打了4K然后只是复制、没保存就关了文档,然后发现剪贴板里没东西的感觉,然后重新打到一半小区忽然停电的感觉……OMG真是要爽死了啊啊啊啊啊!
2.关于魔杖坏了能不能再置换一根的问题哈,
从原著的设定看,坏掉魔杖不代表巫师就没办法了,最好的例子是罗恩那被达人柳报销的魔杖,不又重新换了一根吗。就算实在没有符合的,奥利凡德大师还活着,量身定做一根是木有问题哒。
从逻辑来看,魔杖独一无二不代表巫师只能用一根,这根坏掉巫师的魔法生涯就结束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否则不久乱了套……就好比你衣柜里没有每件衣服都是不一样的(买一打一模一样的换着穿的OTAKU就不用说了……),但每件衣服都是适合你的,穿着合适漂亮的。酱紫。
第33章 勇士
布鲁斯卸下了完美的伪装,有点颓然的坐在那里。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想了想,魔杖一挥,召来了我宿舍床底下藏着的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当然不是最好的那瓶――酒精有助于倾诉,反正我要守着他,让他没工夫去报名,到揭露争霸赛勇士的时候为止,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布鲁斯接过杯子,看了看我,似乎想对我现在就对喝酒这件事十分熟稔发表一些看法,或者教导我改正,不过最后他说的是另一件事。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天吗?我第一次见你和妈妈。”他抿了一口,塔顶的微风拂过,发丝微微滑动,早上的阳光柔和地映在身上,让人感到温暖、安全。外面林子里远远传来些鸟啼,成为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全家人对我都很好,但他们更本没把我当作家人。我一直以为爸爸现在的妻子就是我的生母……”他的表情由凛冽转为怀念。
“我第一眼看到海伦,我就知道她是我最亲近的人,她的笑容我从襁褓里记到了现在,但我只见过两次,我想:我刚出生的时候,和五年前的那次。
“我拼命查找关于她的事情,关于她的资料,记载她的东西哪怕只是寥寥数语,而我想关于母亲的记载不会有比博伊尔更全面的了――毕竟她做了那么件事出来,他们恨他,也怕她,有整整一个书架的书专门是讲她的。
“她勇敢、不屈服、善于斗争……她有我全部希望拥有但却不具备的优点。
“我庆幸我有这样的生母。”他抬头望天,恰好捕捉了一群展翅而过的大白鸽,半晌,几片落羽以极慢的速度漂浮而下,有一片飞绒冲着布鲁斯的杯子落去,他注视着那白色的絮团飞至杯沿,没有动,这时候一缕暖风恰好路过,带着那白羽打着旋飘走了。
“我一直都很嫉妒你……你有我想要的一切,她的注视、她的关心、她的教育,你也继承了她的目光――轻视一切的目光。”
“然而我发现我恨不了你……我以为我会想杀掉你,因为你霸占了母亲所有的爱,因为你和我简直是两个极端:我是她所憎恶的仇人的儿子,被逼迫的婚姻的产物;你却也是一个反对纯血统统治的叛家者的儿子,你的诞生肯定是在一个浪漫温馨的晚上……我以为我会嫉妒的发狂,可一个月前在父亲那里我第二次见到你,我却发现我对你恨不起来,一点也不,而是和第一次一样,我依旧对你只有关怀、好奇、怜惜……”
我眯起眼睛,专注的看着他,不发一言――我对欧洲人一贯直白的情感表述依然不适应。
“文森特,”他陈恳道,“我们是兄弟,文森特。我们都流着海伦的血……拜托,你难道不想再拥有一份亲情吗?我是你忠诚的兄弟!然后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我问。
他喝掉最后一点葡萄酒,脸色有些阴沉,同时又在微笑着:“一起让博伊尔这个姓氏从世界上消失掉!”
“你也姓博伊尔。”我提醒道。
“我会和妈妈姓,”他有些憧憬,“既然她选择了怀特作为自己自由后的姓氏――想想看,布鲁斯・怀特,听起来不错!”
我不置可否。
他说到了自己的心愿,则有些激动:“如果可以的话,法国的……不,所有的纯血统巫师都不应该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的魔法天赋高人一等――事实上,天才们大多都是混血或者纯麻瓜出身――纯血统们霸占着其他巫师的资源,肆意破坏巫师与其他魔法物种的友好关系,他们是巫师界的蛀虫!”
我目瞪口呆,这家伙看起来是一个报复社/会狂/热分子,充分遗传到了海伦的基因(即使她根本不想给),但他想除掉谁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回答他的邀请,反而转移了话题问道:“为什么要参加争霸赛?你在法国呆的好好的……”
“我不认为法国是个好地方,”他打断我,专注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的弟弟,既然知道你在这里,我当然有责任过来照顾你……”
布鲁斯已经把其他博伊尔当作死人了吗……而且不论怎么说,他似乎到这来就是捣乱的。
“文森特……”他还想要说什么,我摇摇头说:“布鲁斯,我们还是不要扯上太多关系,我拜托你了。我想有个平静的日子,你不知道它对我多宝贵。”
布鲁斯有点嫉妒:“是啊,是啊。你从小就和妈妈一起四处游历,当然……”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有些激动了说:“文森特,抱歉,恕我直言,我们的妈妈,妈妈的朋友们,还有你的爸爸!你看看自大的纯血统们都做了什么!拜托,先进平等的巫师们需要一个新的政//权!”
我忽然觉得这番卫道士般慷慨激昂的激愤演说和You-know-who的偏激论调有一种绝妙的对立之感,但两者也不误相似之处,那就是:暴力手段搞/革//命。我叹口气,和他没什么话说了,趁他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抽出自己的魔杖将他击晕,又加了一个浑身束缚咒,妥当之后我懒懒躺在石砖上。
和一个从来都没有多少交集的家伙对话,尤其是一个对自己散发无尽热情好意的家伙对话,甚至和一个反社会激进分子对话,是一件非常,非常疲惫的事情。因为你根本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值得这么多真挚的感情,还要应对他对对等的感情回报的期许,这一切让会让你感到十分的心闷和烦躁。
至少我弄清楚了一件事:他是来投奔我想和我一起建立反纯血统武/装/政/权/的。太疯狂了,我是说他不能在这里多呆了,当凤凰社成员们还在反对纯血统独/裁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走向超前的另一端了――将纯血统们赶尽杀绝?开什么玩笑!梅林保佑,这种大变动千万不要发生,否则我小命不保。
我得想办法把这个暴力纯血统打包扔回法国去,甚至更远的地方:他这样疯狂且大胆的特质简直是专门针对我的大杀器――和专心照顾妈妈的听话的文森特相比,布鲁斯和海伦才是真正一脉相承的母子。
我掏出那个可以帮我趋吉避凶的公式,调整着我今后的对策,一直等到太阳西沉。
万圣节晚宴到了,勇士们的名单也会在饭后揭晓。这时候布鲁斯再不出现就会出乱子了,我将他推醒,多次强调,要求他一定不要在最后几秒钟冲上去把名报了。
“这是我拜托你做的第一件事,不要问我为什么。”
布鲁斯点点头,抖抖袍子,和我一同下去,走向礼堂。
大家差不多都到了,丹其和贝尼利不仅帮我留了座,还很有先见之明的只留了一个,这样布鲁斯就只能做到别的地方去了。桌子那那端那个很似乎很崇拜布鲁斯的那个红短发女生向他招手,布鲁斯便走了过去。
“你一天都上哪儿去了?”她担心地问。
“没什么,伊莲,”我看见他淡淡点点头,“不用为我操心。”
见布鲁斯没露什么口风,我回过头对贝尼利和丹其摇摇头,低声说:“我搞清楚这家伙要来霍格沃茨干什么了。回去给你们说。”因为现在气氛太紧张了,大家都在讨论霍格沃茨的勇士会是哪个学院的谁,这时候讨论布鲁斯的推翻纯血统大计太不合时宜了,而且还容易被人听到。
学生们焦急的吃完饭,坐立不安的等待答案揭晓的一幕,我向布鲁斯确认了他没有将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扔进杯子,现在分外轻松,没有他进来搅局,只等着克鲁姆、芙蓉、迪戈里和哈利的名字出现了,比别的学生悠哉不少。
邓布利多告诉大家选出勇士后勇士该去隔壁的房间接受指导,接着熄灭了大部分的光源,只有南瓜灯里的蜡烛和火焰杯还在发出幽幽的光芒,好吧,现在我也有点忐忑起来了。回头看看布鲁斯,他依旧并没有要上去报名的样子,我稍稍放下了点心,却发现他冲我摇摇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嘴型,礼堂里忽然一片哗然,大家都挪来挪去想看清楚一点,重重身影挡住了我布鲁斯,我看不到他,只好顺应潮流,回头去看火焰杯。
杯里火舌卷着送出来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接住了,大声说:“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格兰芬多学院那里罗恩与有荣焉不知嚷嚷了一句什么,大家都在欢呼鼓掌。等掌声和交谈声平息下来之后,火苗再次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被吐了出来。
我心中猛猛跳了一下,见那边红头发的伊莲得意、崇拜地看着布鲁斯,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女生似乎要坏事。
不会有问题的。布鲁斯的名字根本就没有进杯子。火焰杯记着羊皮纸的气息①,只接受每个人的一张羊皮纸,杯子里没有布鲁斯的名字,他是没办法把芙蓉比下去的。
三个学校都在见证的事情,可不要出大偏差啊!一定要按正确的方向发展啊……
性命攸关……
总感觉相当的不妙。
“布斯巴顿的勇士……”
我微微站了起来,顾不上挡住后面学生的视线,等着邓布利多的下文。
“……是布鲁斯・博伊尔!”
转折前所未有的巨大,勇士换人了!
我跌坐回椅子上,感觉周围的欢呼声和掌声和自己隔了厚厚的屏障,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①这部分设定原文没有,是我补上去的……私以为火焰杯应该有一人一次的限制,要不然没过17的人叫年龄足够的学生帮忙投个七八十张的就不好了……对吧XD
第34章 特洛伊
我第一个反应是如果这样欢呼躁动的气氛下我咕咚一下栽倒了估计都没有人发现,抬眼一看果然包括丹其在内的大家都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邓布利多,想知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谁。
半秒钟后我冷静下来了,因为我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我甚至还在布鲁斯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回赠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霍格沃茨的勇士……”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这么大的改动为什么我还好端端坐着……布鲁斯成为了勇士……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邓布利多宣布,赫奇帕奇们沸腾了,其他学院的学生们有点目瞪口呆,但也紧接着为他欢呼起来。
――大胆的推测,我想,如果我没有主动意愿改变这些事情的话,是不是那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掉下?
礼堂里又开始出现了嗡嗡声,火焰杯突出了第四张羊皮纸。
――即使和我有密切的因果关系,但我可以绕过规则的约束。
“哈利・波特。”
――我发现了漏洞!这太让人兴奋了!这绕过的范围是多少?我可以改变多少?这个被铁链规则束缚的世界似乎向我前所未有的敞开了!
我兴奋地掏出纸笔开始演算起来,我的公式里面缺少一个牵涉深度的参数,在这之前,公式里已经有三十四个参数和十七个基本自然数了。我兴致勃勃的在纸上涂写着,遭到了丹其好几下肘击。
他抽走了我的演草纸,我呆愣了一下,差点写到桌子上。“哈利!你看哈利!”他冲哈利的方向点点头,而后者正一脸茫然沿着教工桌子走向隔壁的小房间。
“怎么了?”我有点不耐烦,还盯着丹其手里的纸。
“怎么了?”他反问,“他可是你父……的教子!喂!他被那个杯子选中了,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我甩甩脑袋,自从刚才发现这规则有漏洞可钻后,我忽然对这个世界热情许多,于是决定将公式的事情放在一边,和贝尼利、丹其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贝尼利摸了摸鼻子:“文森特,我想,这有点不对劲――在救世主哈利的问题上,我认为,任何蹊跷的事情都应该再三考虑背后有阴谋的可能,何况他看上去并不知情。”后面这句话是针对周围人的议论说的,他们都对第四位勇者感到反感,认为他是靠不光彩的手段和出风头的执着心理当选为破格的勇士的。
这个事情确实很容易想清楚,如果保持冷静不嫉妒讽刺,并对哈利给予信任的话,阴谋的味道一下就会被嗅出来的。而幸运的是,我的朋友们都不是笨蛋。
我点点头,起身夹在嘈杂的人潮中和他们一起缓缓向礼堂外挪动:“没关系的,有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他们呢……不过,也许明天我们应该去看看他。”随后开心地发现我产生了和哈利接触并安慰他的想法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也许现在秩序正忙着将布鲁斯被选上的剧情带上正规。我不无恶意地想道。
“可怜的波特,总是被误解。”贝尼利摇摇头,还准备说什么,忽然那个红头发女生挤了过来,兴奋地冲我笑。
我觉得还是韦斯莱家的那种红发比较好看。
伊莲冲我指了指脸色分外难看的芙蓉(我的心紧了紧,感到很愧疚,因为她没有被选上全是因为那个被我招来的布鲁斯),她没有说什么贬低芙蓉的话,但表情上全是看不起,她笑道:“布鲁斯说邀请你加入木马,你还在考虑。”
“什么?”我说。我第一反应是一种恶毒的计算机程序。
“木马,”她开心地重复了一遍,还环顾了一下有没有人在听,但大家显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狡猾的格兰芬多上了,没有人注意这里的窃窃私语,伊莲解释道:“我们的反纯血统联盟。”她把“反”字说的很轻,而接下来的话声音更轻了。“我们的公开成员都是纯血统,以此迷惑那些对立的家伙们――好比说,你们国家的食死徒们。就是这个意思――木马,而主要战力非纯血统们都在外壳的伪装之下,等待激烈的决斗。”
我对这套理论不怎么感冒,向伊莲相反的地方挤去,但依旧没摆脱她,她跟上来说:“布鲁斯刚才叫我和你说这件事:我们所有的木马成员讨论之后,由我将羊皮纸上我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布鲁斯的――因为他没有来――以防万一。现在看来,这样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因为他被什么事拖住了脚,你知道的,没来得及自己报名――还要谢谢你找到他提醒宴会要开始了。”
伊莲放弃了自己的机会、只是因为担心布鲁斯没有报名的以防万一?我吃惊于这些家伙的凝聚力和对布鲁斯的效忠,不小心第三次踩到了前面五年级学长佛罗莱特的鞋子,没来得及说抱歉,就听见贝尼利有点吃惊的问:“你们木马……布斯巴顿有多少个是你们的成员?”
“十三个,除了芙蓉和她那个爱哭鬼朋友,”伊莲狡黠的笑了,“我们还发展了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你知道,他们可被格林德沃那伙人折磨够了,不是吗?”
我刚想问你们在霍格沃茨找了几个倒霉蛋,伊莲就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裹挟中向城堡外走去了,她远远扔了一句,在吵吵嚷嚷的环境中我只捕捉到几个单词:“这里……还没有……你的地盘。”
“哦,你的地盘,”贝尼利开心地捅捅我,“文森特保佑,这里是他的地盘不容侵犯。”
丹其则提到了木马的命名:“我觉得伊莲解释的那个理由并不是重点……听说过特洛伊战争吗?”
美丽到足以引起战争的海伦,战争中决定胜负的木马……
真是意义深远……我们默默交换了一下目光,觉得不管木马这个组织本意何为,都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劲儿。
第二天我们本打算去探望一下哈利的,我们都猜想他现在备受打击(我假装猜想,其实我确确实实的知道),没想到半路上被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堵住了,他冷淡地递给我一张羊皮纸就离开了,我难以置信地解开红丝线,发现自己竟然得到了前往邓布利多的邀请。
口令是嘻哈硬糖,一个听起来就不想尝试的名字。
我和贝尼利、丹其招手作别,他们折道去了图书馆,我怀揣着不可思议的心情出发了:神秘高大的校长室,总是为哈利敞开的谈心小房间,竟然让我这个外来者去了,梅林!一路忐忑,我可不认为我两辈子加起来能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隐瞒多少――与生俱来的天才就是天才,我这个不善于交流的人是比不了的。
我整理的一下思路,邓布利多教授可能要问我的问题如下:母亲、父亲(――这两个问题是来自于外貌相似的缘故,三年教授们大多都有礼地不来和我询问这个问题),还有暑假的失踪(这个问题会牵扯到前两个问题),或者要加上我昨天绑架了布鲁斯一天(如果血人巴罗确实没守住秘密的话)。
“嘻哈硬糖。”我念出口令,猜测这个名字麻瓜味儿十足的玩意儿是个什么样子,难道是帮助你rap起来的利器?
得到允许后推开门,我首先看到了那只凤凰,不,准确的说是phenix,不死鸟,相比于中国的瑞鸟凤凰,这只实在是丑的要命――即使现在它大概是一个轮回中最美丽的时候――而且功能上讲,也很弱。接着我收神,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站起来和我握了手,示意我不用太紧张,坐下来慢慢说。
老人睿智而不显得冒犯的眼神注视着我,校长室里散发出的温和而包容的气氛让我感到放松――任何正直而需要帮助的人,都可以寻求他的帮助,这时我阅读时留下的映像,而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
这时候墙上忽然传来了突兀、夸张的声音:“哦,这个孩子!我看看,真的没错!优秀的布莱克!邓布利多教授,你可要好好教育他,不要再让他长歪了,和他顽劣的父亲一样。”
第35章 柠檬汁
声音来自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被认为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我眼皮一跳,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带着点警告看了画像一眼,“请你稍等一会儿,我和这个孩子有话要说。”
菲尼亚斯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和其他画像上的校长们一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这让我感觉非常怪异,一般来说,画像的职责不是挂在那里让别人去好奇地盯着看吗?而不是反过来整齐划一的研究我。
桌子那边的校长轻松地对我说:“不要去理他……一会儿再说这件事,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现在,你要喝什么?红茶?牛奶?”
“一杯柠檬汁就够了,谢谢。”我尽力不去向菲尼亚斯那里看,再一次感觉到无法选择的血缘关系在摆脱不了的时候也会令人很苦恼的。
邓布利多教授递过来柠檬汁,友好地建议道:“希望你在听我说完下一句话之后再考虑喝什么东西――即使再多的人在我办公桌前因为奇怪地消息而呛到,我也不会习惯的,所以还是早做打算、现在提醒你为好。”他俏皮地眨眨眼,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构想出一些校长一本正经的说完什么,然后来客将饮料大咳不止,覆盖面积达到小半张桌子。
即使有邓布利多教授的这句提醒,我还是差点被他接下来的话呛到了,被我自己的口水。他将修长的手指对在一起,有点严肃地看着我,向我宣布了一件事:“最近一段时间,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准确的说,是其中一名,布鲁斯・博伊尔,我猜想你们应该对彼此有些了解――”
一听到布鲁斯牵扯到了什么事情里,我除了暗道一声糟糕,还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不到两天的接触里,布鲁斯对外虽然一直扮演着一个高贵优雅的纯血统,但总给我一种“这家伙肯定会整出什么事”的印象。
校长室上面挂着的画像都啧啧摇头,而邓布利多校长接着说:“……他们非常有目的性地在英国魔法界寻找着什么,而他们拼命想接触的不是别人,是伏地魔。”
布鲁斯想做什么简直昭然若揭!什么horse(木马),什么(反)纯血统联盟,什么推/翻腐/朽的纯血统的统/治……他这是想做什么?直接找到这帮家伙的头儿然后巅峰对决吗?胆大包天用在这里都不够用了,他有什么资本认为自己可以找到伏地魔并杀掉他?在霍格沃茨里面潜伏着的小克劳奇在第一轮比赛中略施手段就可以把他杀掉了!
作死的布鲁斯……
我感觉啪嗒一声,继塞德里克之后,又有一份生命重担压在我肩膀上。
我赶紧抓住瓷杯的柄,轻轻啜了一口柠檬汁解救一下我如灌浆糊的大脑。
邓布利多教授等我放下杯子才,斟酌了一会,接着说:“博伊尔先生似乎是P.A①的领导人――我对我的怀疑感到抱歉,毕竟昨天哈利的名字出现在了火焰杯里面,我不得不对所有事情谨慎处理――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怀特先生,据说你拒绝了P.A的邀请,而且和博伊尔先生比较熟悉,请问关于他的动向,尤其是昨天,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些不自然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知道了我拒绝了布鲁斯?他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我愣了愣,瞬间猜想也许是巴罗将对话告诉了邓布利多教授,立马回答道:“教授,他没有在火焰杯里为哈利通报过名――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整个星期六我一直守着他呢,他都没来得及为自己报名,除非是星期五晚上……”
“看来不是布斯巴顿来的这位可爱的客人做的,那我就放心了,”邓布利多却松了口气,欢快地说,“费尔奇先生昨晚一直都在礼堂门口呢,因为皮皮鬼放话要对火焰杯捣蛋,他说过没有见过外校的学生进来过,而且校门也一直锁着。这样看来,博伊尔先生确实没有做任何不应该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呢,邓布利多教授?”
他稍稍笑了笑:“怀特先生,我对你一直很放心――我相信你用宾斯教授的条子借到的那么多□□也只是为了求知欲――”
我尴尬地挠挠头。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透过眼镜认真的看着我:“――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哦,教授,请说。”
“出于某些显而易见原因,今年的霍格沃茨有点乱,想要完全的维持秩序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能否提一个请求,请你在方便、秘密的前提下,适当的关注一下博伊尔先生?我知道体这种要求也许有点过分,毕竟他是你……”
“哦,没有问题,教授,我会尽力监,我是说,关注博伊尔的。”我下意识地打断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话,然后瞄了他一眼,有点尴尬。
邓布利多教授注视了我几秒钟,然后将装满方糖的小碟子向我这里推了推。我犹豫了一下,有点害怕他像对付德斯礼一家用这小碟子撞我的脑袋,于是顺从的放了好几块糖到我的柠檬汁里,拿勺子搅了搅。
“尝一口吧。”邓布利多教授说。
我喝了一口柠檬汁,发现酸味已经几乎没有,柠檬的清香和方糖的甜味回荡在齿间。
“怎么样?”
“哦,很好喝,谢谢。我从没放这么多方糖进柠檬汁里去过――酸味总是比较醒脑,而甜味很会让人发腻。”我老老实实回答。
“但也用不着一点糖都不加,”邓布利多教授和蔼地看着我,“恕我直言,偶尔、适当的酸味是为了不让我们在甜蜜里丧失警惕,但美好总会是生活的基调,不是吗?”
“嗯……您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看着我出了半秒钟的神:“关于你的家人,文森特。马尔福先生在暑假就将他的推测告诉我了,而我也认为他的推测符合实际。我之前一直没有找你谈话,是因为我认为你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好,也有权利保持一点隐私。如果让你觉得你受到了忽视,我很抱歉。”
我注意到校长直呼了我的教名,有点惊讶,然后连忙说:“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很感激您采取的态度,教授――我可以处理这些事的。”
“哦,我可不这样认为!你疯狂的表兄都追到这里来了,在你对博伊尔家事情的处理上我可看不到可以评价为‘恰当’的举动。”菲尼亚斯沉默了半天,终于张开嘴尖酸地讽刺了一句。
“请冷静一会吧,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教授有点不客气,菲尼亚斯则将脸对着天花板,不过也确实没有再说话了。
邓布利多睿智的眼光平和地注视着我:“文森特,你不用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像只有柠檬的柠檬汁一样,你可以接受一点甜蜜的东西,比如说家人――哈利曾经表示希望你和小天狼星能够相认――看看,有多少人在关心你?也许你不应该一味沉浸在生活的危险感觉里,梅林在上,接受一点美好的东西可不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我张了张嘴,邓布利多教授接着说:“开学后的好几周,霍恩比先生和菲利普斯先生②都一直在下面的滴水兽那里徘徊,讨论着你的反常,把滴水兽都搞烦了。”
我没想到自己的反常和隐瞒会让两个朋友这么上心,一时呆滞在那里。
邓布利多似乎对我有点不满,摇摇头说:“正常情况下,失踪半个假期然后伤痕累累的回来可不是正常学生身上会发生的事情,霍恩比先生和菲利普斯先生当然会担心你。文森特,也许你不把这里的生活当回事,但你要意识到,你已经成为别人生活里的一部分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一句话这样猛地砸向我,让我明白自己对朋友的隐瞒是多么的不适当,在也才意识到我心中的某个角落,我甚至都没有认真把他们当作和我一样的“人”,而书中只是根本未被提及过的角色罢了,这样的认知让我感到羞愧和歉疚。
“你看看,文森特,这里的生活并非只有你一个人,你和这么多人都有了这么紧密的联系,而我想如果你不是把这些事瞒得太深,有更多的人会来关心你。哦,不能忘了你的院长――弗立维教授总是想和你谈谈,可我告诉他暂时不要找你,孩子们显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但当他们固执地要把自己的牙齿酸倒的时候,大人们就不得不采取措施,告诉他们正确的生活态度了,”邓布利多教授说,眼睛闪烁着点期待和欣慰,“卢平教授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信,你和哈利是他在这个学校最关心的两个孩子,也许哈利的问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解决,但我想和你的这番谈话不能再等了――是这样,文森特,你想见见你爸爸吗?”
①Pure Alliance纯血统联盟
②我忽然忘了自己有没有给丹其同学安排过姓氏,所以就叫丹其・菲利普斯吧。
作者有话要说:
1.不管怎么说我就喜欢正!能!量!这一章有没有小小治愈?被大家关心的感觉好到爆XD
2.写这一张很跳戏啊= =,每次尤其是方糖那一段,吐真剂三个字就在我脑袋里刷屏了――太!荒!唐!自从发现了HP同人以来,白魔王的设定让我特别想捶地,支持这些言论的家伙纯粹是每节操正反派习惯反转的日漫看多了好吗?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HP好吗?马丹!
3.这一篇剧情进展不大,但是意义很重,校长教导了文森特(江晋)同学置身其外的生活态度,接下来他面对情感和羁绊就不会那么淡然了,会看重所处的世界
4.24章锁着太难看了,决定放进去一点关于丹其和贝尼利等的设定,我对配角的角色形象描绘的不怎么立体,24章可以帮助大家理解一下,有时间点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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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数挂科了现在才开始复习,开学就要补考,T T不想跪高数,所以在这里跪求大家祝福攒下人品OTZ所以泥闷造什么意思了吧,就是更新也许会更不稳定的,但是也不排除因为不想复习所以更新更勤的可能,所以请不要放弃对此文的关注丫XD
第36章 飞踹
在邓布利多校长几番话之后,我确实有点觉得这三年自己的处事方法有点不应该,不去改变个人的宿命是一回事,但回避大家的关心和彼此的缘法又是一回事,准确的说,我这三年就是对自己身处他世采取不接受的逃避态度,仔细想想,还有点幼稚。
但这也不代表我就可以接受一段如此亲密的血缘关系,我自己还有父母亲人――英国即使是麻瓜界在这个时候找到阴历日历也不容易,我自己无聊的时候拿着羽毛笔倒着推回来,三年来每每到了中秋春节等日子,自己还会默默的按照习俗置办些许,怅惘一下过去:没来得及怎么孝敬的老学究父母、没有机会向世人论证的自己的理论。
虽然有时候我会觉得父母说不定会对我的无征兆死亡或失踪更感兴趣,进而发现点蛛丝马迹呢。
对于小天狼星,我对他实在没什么血缘亲情,恕我直言,我甚至知道他命定消失在那段帷幔之后,除非在此之前我能够想到什么办法,既不会危及自己性命,又能够阻止他踏上天国的脚步,而这种可能现在看起来是极其微小的――我昨晚花了很长时间推演,都没有想到一个两全的方法挽救塞德里克年轻的生命,更别说小天狼星了。
基于主观和客观的两点,我对小天狼星的事情是持排斥态度的。邓布利多教授问话之后,我没有说什么,眼睛撇向了看不到菲尼亚斯的一边。
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菲尼亚斯已经推攘着挤歪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前校长,举起他精致的手杖对我斥责道:“你父亲不是什么好家伙,你也没有继承我们布莱克家族的血统,跑去上什么拉文克劳……”
校长室里好几个相框里的校长(看上去都是拉文克劳的睿智的教授)都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对着菲尼亚斯威胁性地抬了抬魔杖――从这不妙的形势看来,他们在此之前似乎已经动过至少一次手了。
菲尼亚斯没有理会其他校长,但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改变了策略,调整了一下,巧妙地说:“至少你没有去野蛮的格兰分多学院――啊,那个,怀特先生,不管怎么说,布莱克家族永远是每个优秀子孙的坚强后盾。”
菲尼亚斯对我的态度这么紧张自然不是因为我很优秀什么的,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布莱克这个姓氏已经到了消弭的边缘了,而硕果仅存的男丁不仅早就不在家谱上,而且还在逃亡的路上生死不知――至少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他现在在十几里外的那个山洞里――重视传承和血统的家族落到了这番境地,菲尼亚斯自然要尽可能找办法维持他们可怜的、几近消亡的姓氏了。
我见这位前校长都被挂在墙壁上了,还要为自己凋零的家族费尽心思,觉得菲尼亚斯是有点可怜,但与此同时,我仍然认为怀特这个姓氏比较中意。
菲尼亚斯有点气急败坏,邓布利多教授则说:“文森特,每个人都需要家人。你的人生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更需要可靠的长辈扶持,我想你的母亲不会因为你接受了你的父亲而过多责备你。”
如果我是文森特,我肯定被说动了,可我明白的知道小天狼星命定的死期,所以我也明白得很,这时候上去接受这份血缘亲情,不久后就会成为负担。
我还没怎么表态,对我的不识时务而有点恼怒的菲尼亚斯在一旁挑刺道:“我可不认为小天狼星是一个可靠地长辈,梅林在上,他现在说不定在地球的那一端躲着呢――这个嗜血的恶徒。”
邓布利多摇头道:“菲尼亚斯,我向你说了很多遍了,小天狼星是无辜的――即使我们目前找不到证据帮他脱罪。你应该对自己的曾曾孙抱有一些信心。”
菲尼亚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管怎样,他对小天狼星都不抱什么好态度。
我静静看着他们谈话,邓布利多眨眨眼,回过头问我:“你似乎对小天狼星不是被冤枉的不怎么惊讶。”
我当然不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但文森特没有这个条件知晓一切,好在我反应快,顿了一下,摆出无所谓的强硬姿态说:“我不认为被通缉有什么不好的。”
海伦也被博伊尔家族和自己娘家邦尼特家族通缉了九年多呢,和被法国魔法部通缉没什么两样了。
邓布利多校长默然,然后道了声歉,说:“虽然手段过于极端,但是不管怎样,你母亲坚持支持平等自由的态度还是值得钦佩的。”他指尖点了点,考虑了什么,又说:“现在学校因为要提升争霸赛的保护措施,还要为两周后的第一场比赛做准备,忙的一团乱,帮你联系小天狼星见面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
(菲尼亚斯插嘴道:“如果您能联系的上的话――拜托了,拜托了,联系到他请通知魔法部,包庇在逃犯是违法的。”虽然他现在这么为曾曾孙气鼓鼓的样子,但我敢肯定,如果小天狼星被抓了,他肯定是第一个张罗着要将他藏起来的人。这些纯血统们总是这样,好面子又没原则地护短,尤其是现在:布莱克家族人丁稀薄的此刻,再强调政治立场也没用了。)
邓布利多教授没理菲尼亚斯,接着说:“……但是就像你有权利接受或拒绝你的身份,布莱克先生也有权利知道你的存在。文森特,你要知道,我和哈利都没有理由帮你隐瞒这个事实――哦,哈利是你父亲的教子。”
“嗯,他是小天狼星的教子,我知道,妈妈给我说过。”我说,觉得在一堆关于这个世界海量的情报中时刻搞清楚哪些是我应该知道的、而哪些不是,是一种非常费心的事情。
菲尼亚斯这时却听出了什么,狡猾地说:“哦,这么说,你和波特家的那个男孩都知道怎么联系我那不肖的曾曾孙了吗?”
我注意到校长室里的校长们都扭头看向了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面色不改,依旧平淡的说:“菲尼亚斯,你要知道,小天狼星是无辜的。而在这个基础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说明有什么人能够联系上那个无辜的人。”
邓布利多教授既然执意装傻,其他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我既然暂时对亲人什么的没什么相认的欲/望,他也没有勉强,反倒似乎想讲完上学期那个关于巨怪、家养小精灵和矮人的一系列冷笑话,我打了个哆嗦,告辞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又开了个玩笑:“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让那两只滴水兽知道你是文森特怀特,你的名字它们面前被念叨太多次,我想你是不想知道它们的报复心理有多强烈了。”
我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傻乎乎跑上去和滴水兽作自我介绍,关上门之后,菲尼亚斯急迫的评论声穿过门缝钻进了我的耳朵:“天哪,邓布利多,我看你没有理由不去防着这个孩子――如果有谁会有能比得上那个家伙的邪恶天赋,我看就是他了。看看他的父母……”
我琢磨了几秒钟,然后意识到菲尼亚斯指的“那个家伙”可能是那个you-know-who,正好走出旋转阶梯,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滴水兽脚下,(惹得它们发出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在笑)――把我和那位作比较,我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我在图书馆找到了两位好友,他们已经结束了这周变形课的论文,正翻看着麦格教授推荐的几本魔法书,我坐过去,拉过贝尼利剩余的羊皮纸,将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得来的情报告诉他们,然后埋头做我的论文,顺便分神听一下他们的看法。
“P.A看来木马是内部称呼了,布斯巴顿的那个女生昨天说他们的组织叫木马来着。”丹其起身看了一眼平斯夫人的位置,然后再图书馆书上几个重要的位置折了几个角。
“他们当然不会对外称木马的――那样就太蠢了,这不就等于把他们打入纯血统内部的方案广而告之了吗?不过,这样看来,文森特你还没做什么似乎就在他们内部铸就了很高的地位啊,连这种东西都告诉你了,已经把你看做核心成员了吧。”贝尼利找出一本草药学的书,对着其中一株植物死盯着看。
我停下笔抬头说:“我倒是比较好奇他为什么想要接触神秘人,还有你为什么在不必要的时候看草药学的书。”草药学是贝尼利的软肋,每次做功课草药学必然是最先做完的那份,然后课本和作业都被压在书包最底层,下一次上课前绝不会再拿出来。
贝尼利和丹其听到神秘人的名字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是英国巫师的正常反应,我们对视几眼,一致认为布鲁斯是一个激进的疯子。
“如果他选择一步步来,慢慢瓦解纯血统顽固势力的话,我还会高看他一点――当初神秘人崛起的时候都是老老实实地招兵买马的。如果他打算从源头击毁纯血统势力的话,那就太蠢了,神秘人失踪这么多年,生死还是两说,现在他的号召力和地位意义已经远不比从前了。何况……”丹其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做了个鬼脸。
何况那个小菜鸟召集一堆没有战斗经验的巫师(大多是法国人),即使神秘人真的虚弱到极点,想杀掉他们还是易如反掌的。
“他为什么要选择英国做他的非纯血统巫师革/命呢?”我按按太阳穴,觉得这个家伙真的就是个不定时的大炸弹,还是包裹了阴险的钉子砖块腐蚀药水的大炸弹。
丹其和贝尼利闷笑起来。“如果他是炸尾螺的话,你肯定就是炸尾螺唯一爱吃的东西――谢天谢地,海格教授没有把你从广泛的所有能被炸尾螺吸收的食物中找出来,否则明天它们就要进攻霍格沃茨了。”丹其说着故作忧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现在整个手背还泛着暗红色,那是星期三神奇生物保护课上被那可爱的杂交小动物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一个好比喻。”我沾了沾墨水,开始我对这次变形咒语的描述:速度有延滞,且有不大于十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随机突变,比如刺猬变成的针垫有时候会像水下飘柔的水草一样慢悠悠地摆动,让看上去有点让人反胃。
相对于在我们心里已然是一个大麻烦的布鲁斯,贝尼利和丹其更关心的显然是我那传说中的、理论上的老爸。
“听校长的意思,小天狼星是无辜的?慢着――你们想想看,小天狼星上学期越狱之后就直奔霍格沃茨而来,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他当年没有杀那么多麻瓜,这次也不是来杀掉波特的,那他这么多年不逃,去年专门越狱出来,到底想干嘛?”丹其将手里的书塞进书包里,和同样兴致勃勃的贝尼利一起认真分析起来。
我在校长室就有些被绕糊涂了,现在更是拿不准哪些秘密只能告诉邓布利多,哪些只能告诉我的朋友们,而哪些情报只打算让布鲁斯烂在他的肚子里……我甩甩脑袋,还是应付我的变形课作业比较轻松,至少这一点上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我知道的都写出来。
“也许他只是在阿兹卡班呆的不耐烦了,也许他才想出来怎么逃脱,也许逃脱的方法需要很多年……”我帮他们想些合理的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小天狼星是出来抓耗子的吧?
“所以他越狱第一件事是跑到封锁严密的霍格沃茨来看望自己的教子?”丹其啧啧两声,“如果是真的话,真是有情有义。他和波特的爸爸肯定关系很好。”
对那段故事一无所知的丹其绕过了当年那几个人的羁绊友谊,纠葛怨恨、隐瞒多年又被揭示的秘辛曲折,倒是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让我有点感叹。
贝尼利也合上了那本草药学的课本,敲了敲封皮(封面上的翅水仙吓得卷起了花瓣):“校长问你想不想见他――校长既然这么问了,小天狼星就不会离得太远,比如远在越南什么的……而且他那么关心波特,波特这次又被选上了争霸赛――我们在这里猜了半天,说不定他现在就趴在霍格莫德,着急地盯着预言家日报看呢!”说完他被自己的发散思维逗乐了,他自己也没有当真,转身开始整理书包。
我:……
丹其倒是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然后客观地说:“我倒觉得可能不大,他现在被通缉了,离霍格沃茨多近都没办法冲进来帮助波特,何必冒这个风险呢?就算他很在意波特,但他能从阿兹卡班跑出来,不会连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
我:……
眼看着小天狼星的藏身地点因为我透漏的几个消息就要被他们圈定了,结果因为他自己的选择过于冲动和鲁莽而堪堪挽救了局面,看来聪明人只能对付聪明人,对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只能束手无策了。
我将自己没写完的论文放在丹其包里,抄着口袋和他们一起走向礼堂去吃午饭,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我们遇上了马尔福和帕金森,他们别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徽章,而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明显和图书馆画风不符的家伙没有出现,。
“怀特,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他拖着傲慢的强调,用命令的语气向我说。
“什么事?”我暗忖着什么时候把这欠揍的家伙拖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出气,任由马尔福把我拽在一边,剩下丹其、贝尼利和帕金森大眼对小眼。
“那个博伊尔――”他压低了声音,眯着眼睛说,“他什么意思?竟然写信四处寻找黑魔王的下落?还有P.A?他是想投诚吗?我爸爸说我们和黑魔王没关系了,不要这样堂而皇之的找上我们,抹黑我们家的声誉。”马尔福先生现在在这件事上划得很清,不过看小马尔福的的脸色,德拉科同学明显是希望和对一切非纯血统巫师持打压态度的伏地魔扯上联系的,这和他的巫师观有关。
我也稍稍压低了声音:“那你自己去和他说。我和他没有关系。不要找我传话。”
马尔福撇了撇嘴:“我这不是碰见你了吗,他那边我肯定会去说的,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儿,让看清你的兄弟……”
他的话被丹其的咒骂打断了,我们下意识地回头,恰好看见丹其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帕金森一记绝对恶毒的大力飞踹,暂时躲过了由物理方法造成断子绝孙的风险(不过老实说,就算真的踢准了,我相信庞弗雷夫人也是有办法的)。我和马尔福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布鲁斯和伏地魔暂时忘在了脑后。
“你疯了吗?”丹其站地远远的有些急眼,同时稍稍倾过身子,不肯再正面面对帕金森。我这才注意到贝尼利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帕金森抬了抬下巴,带动她那头利落的短发,冲马尔福不耐道:“说完了没?”
“我们说完了!”出于某种与生俱来的心态,我没有任何在这位女巫面前多呆一秒的愿望,顺手将没反应过来的马尔福向那边一推,和丹其快步离开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贝尼利哪儿去了?”我询问道。
“那个女疯子,我要给她下最恶毒的变形咒!”丹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她说她看我不顺眼,理由也太扯//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帕金森的男神没有变化,依旧是马尔福同学,而且应该会持续很久。不过我前两天突发奇想给她了一个欢喜冤家好像也不错,两看相厌的感觉萌萌哒,丹其同学肯定能hold住的木哈哈
2.脑洞开到第二场比赛,到时候人鱼会看守勇士们最珍贵的人,芙蓉既然被换成了布鲁斯……默默幻想文森特被叫走后石化的表情。没错,文森特确实是攻,不管布鲁斯多黏着他甩也甩不掉,但攻的属性是不会变的!握拳!――期待那场比赛哦~
3.至于萌萌哒斯内普教授,倒是提醒我了,时常不是他的粉,好像出场没有很多= =教授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以后让他常来震震场子。
第37章
我们走到拉文克劳的长桌旁,丹其谨慎地选择了一个能防备着斯莱特林方向的位置坐下,我们一边吃一等贝尼利,原来,刚才我和马尔福说话的时候,贝尼利这个家伙忽然想起来一本以前读过的、关于魔法草药的有用的书籍,匆匆跑回图书馆,留下丹其和斯莱特林的帕金森以及一片僵硬的气氛。
贝尼利抱着一摞全部和植物有关的书本笑眯眯地出现的时候,我们正在讨论斯莱特林的那个女生,帕金森小姐。丹其喝下一口橙汁,向左挪了挪,给抱了一大摞书的贝尼利让了点地方:“这显然不是‘以前读过的一本书’。”贝尼利从这一堆书后面露出脑袋,高兴地咧嘴笑道:“是很多本。丹其,不要再咬文嚼字了,你这样会被女生嫌弃的。”
丹其眼角抽搐了一下,明显是想起了刚才某个脚法狠辣的女巫。
贝尼利拍了拍放在座位上快到他肩膀那么高的一摞书,欣慰地说:“我给妈妈的圣诞节礼物有着落了。”
丹其挪动一下,伸长了腿,不小心踢了我一下:“哦,抱歉……圣诞节礼物?要送一朵书本之花什么的吗?草药学用得着查这么多书本吗?”
贝尼利解释道:“我想送我妈礼物,可是自从我上了霍格沃茨,见到她的时间少了许多,她的心思开始越来越难以揣测,四年来圣诞节啊、生日啊、感恩节啊什么的,我送过衣服、首饰、书,还有我自己用蝴蝶变成的羽毛笔――可她都不怎么满意……”
“你可以直接问问她她想要什么。”我说。
“哦,宝贝,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妈妈都会喜欢的。”丹其和贝尼利异口同声地说。丹其接着说:“文森特,你不了解女人们,她们越是特别想要什么东西,越会想要你自已发现她想要这个东西,主动买来送给她――贝尼利,你妈妈肯定暗示过你什么,可是你没有接收到。”
贝尼利舔了一下油乎乎的手指,反驳说:“不可能!我不仅时常注意她看过的杂志、宣传单,我还一直旁敲侧击――可她是个奥罗!我怎么可能从一个奥罗嘴中套出什么话呢?”他沮丧地摇头,表示不知道送什么不是他的错。
丹其问:“所以你就想要送她可以吃人的魔法植物什么的送给她?”丹其脸上写着几个大字: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贝尼利得意地笑了,想要再次拍一拍那一摞书,忽然想起自己的手上全是油,及时地收了手,一边给自己的指头施清洗咒,一边说:“当然不是――我要配一副药水,可以帮助我模仿一个中年女奥罗霍恩比太太的思维……”
我和丹其都有点吃惊,我咽下嘴中的食物,说:“那种思维仿制药水可是O.W.L.S.以上的水准,而且好几种成分有一百多年都没有被发现过了,你要怎么做?”
贝尼利高深莫测:“我要改动那个配方,用别的成分替代。”
丹其说:“改动老配方?那可是一个大工程――你确定今年圣诞节之前你可以完成它?”
贝尼利嘿嘿一笑,给我和丹其一人夹了一个鸡腿:“所以我需要你们两个帮我做实验、调配方啊!”
丹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改动一个沿袭已久的配方难于登天,你就打算用一个家养小精灵量产的鸡腿收买我们两个?”
贝尼利阴险地使用了激将法:“那你的意思是你办不到喽?”
出于年轻的拉文克劳对自己与生俱来引以为傲的智慧的自信,丹其昂首道:“不就是个老配方,我们三个合起来不可能搞不定!”
我眼角扫到目前看起来温雅无害的布鲁斯,我想起邓布利多说的,丹其和贝尼利为我担心不少的事情,觉得监视布鲁斯的同时和好伙伴们研究魔药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需要多耗费些心神,于是点头说:“我没问题――只要不闹出什么乱子。”
“总是这么低调,你的阿尼玛格斯肯定是只耗子。”丹其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开了个小玩笑。我却忽然想起了小矮星彼得,不由得被呛到,咳嗽起来。
贝尼利乐得呵呵笑:“大多数人的守护神和变身阿尼玛格斯都是一种动物,我们改天可以试试这个魔咒,看看我们都会变出什么来……为什么那个斯莱特林的女生那么凶?”他目送吃完饭离开的帕金森离开,“她刚才向这里瞪了一眼,我们有谁惹到她了吗?”
这次轮到我幸灾乐祸了:“去问丹其,那个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在你进图书馆之后对丹其十分热情。”
“确实是十分热情,”丹其只得又把故事讲一遍,“她知道施魔法比不过我,而且平斯夫人就在后面,竟然直接抬腿就踢……”
贝尼利兴奋道:“踢到哪里了吗?”
丹其哼了一声:“当然没有――她老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开学在列车上就想动手来着,简直是个小太妹,帕金森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斯莱特林的学生普遍不怎么有教养,”贝尼利客观的说,“你怎么惹到她了?”
丹其愤愤道:“我怎么知道?混混们――不管是男混混还是女混混――看别人不顺眼还需要理由吗?对了,文森特,你和马尔福家那个小子熟,帮我问问他的小女朋友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吗?”
原来现在我和马尔福已经到了“熟人”的程度了吗?我呵呵一笑,点头应下了。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这一周的时间内我没来得及找机会问问马尔福为什么帕金森想要揍丹其,我忙于课程;还要和伙伴们对那个模拟他人思维的魔药药方苦思冥想;还要留神布鲁斯不要再捅什么篓子出来,同时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每天略有目的地小小接触一些目前的重要人物譬如塞德里克和芙蓉等,像做实验一样观察我对这些人的影响,以及秩序做出的反应,以此完善我那参变量越来越繁杂的指导公式……
结果在哈利被选上勇士之后这一周的周五下午,发生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因为贝尼利要搞他的修改配方实验,所以经常带着一大堆问题向斯普莱特教授这边凑,这天下午有草药课,我们略略休息了一下,没怎么睡午觉就早早去了温室。斯普莱特教授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看到上进学生时的欣慰地表情,而我们也确实是没事找事的上进学生,同时因为问的问题涉及面广泛而且角度刁钻,让斯普劳特教授也有点小小苦恼。
在贝尼利拿着记着一堆问题的本子一脸严肃追问斯普莱特教授的时候,我一扭脸,看到远处湖边树上蹲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嗯?
我猛地回头还差点扭到了脖子,眯起眼睛向那棵树看去,看到了一只大黑狗。
一般情况□□型庞大的狗都不会这么自在地站在枝繁叶茂的树杈之间的……话说它究竟是怎么上去的,还是说,他?
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爱的reader. 作者小同学最近灰常想更新。可是迫于断网实在是无可奈何,我是作者的好基友,受TA之托来给大家送福利,这一章等久了哟,咩哈哈哈哈哈哈哈c(bb )-C<(/;◇;)/~
第38章
你在开玩笑吗?我差点骂出声音来,这么莽撞地跑进来是想要现在就被处决吗?梅林的水晶球啊,小天狼星你命中注定是要在明年夏天投向死亡的怀抱的,为什么这么着急!
又是一个与剧情不符的地方,三年来习惯了万事朝预定方向发展的我有点歇斯底里,盯着那棵蹲着黑色大狗的树小跑过去,丹其在后面喊了一句,问我去干嘛,我撂下一句帮我请假,顾不得别的就向湖边匆匆跑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别让这个莽撞的家伙被抓到了。
否则万一他提前一年多丢了命,殃及池鱼,那我岂不是更加无辜?
我跑的越近,越觉得那大黑狗就是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那与普通动物不同的、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睛说明了这一点。等到我跑近了,我才觉得有点踌躇,我怎么和他说?还有,他现在忽然不顾一切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知道自己忽然无中生有般多出一个亲生儿子的原因吗?
我还没来得及得出什么结论,却发现那大狗似乎比我还要局促,它见我走近在树枝上不安地走动了一下,然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跳进了湖里,一下消失了踪影,溅起的水珠甚至打湿了我的袍子下摆。
重物噗通落水的声音吸引了德姆斯特朗无所事事的学生,他们在水里什么也没看到,打量我几眼之后就各干各的事了,其中有两个还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我猜测他们就是布鲁斯的那个D.A.成员。
我想了想,用了显踪咒:好在“大狗”自己没办法用魔法掩盖自己的行踪。我眯起眼睛,看到水面上浮起一条长长的不容易辨认的淡青色波纹,一直延伸到了禁林边上。
我四下看了看,将自己隐去身形,沿着湖边向禁林方向跑去,可我转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见到黑狗的影子。就在我打算放弃寻找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位置离打人柳很近。
斯内普教授就是在尖叫屋逮到小天狼星的,所以那里已经不再安全……小天狼星他不会又跑回那个地方了吧。
我停了停,觉得还是有必要进去看一眼。我指挥着树枝戳到了那节疤,猫着腰从枝桠间穿过。即使外面是正午,这条地下小道依旧昏暗阴森,对我来说也过于窄小,而且不平坦。我磕磕绊绊前行,脑袋在过道顶上蹭了好几下,搞得灰头土脸的。走了一段路程,我终于置身于尖叫屋棚之内,房子里蛛网密布,阴风阵阵,真的挺像一座盛名全国的鬼屋的。屋棚的结构不复杂,我大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小天狼星。
既然我存了心去找他也找不见,那他被无心人撞见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最后一个房间也是空荡荡的,我没在屋棚里打找到小天狼星,觉得他也没我印象中那么不拘小节,或者说,热衷冒险、大大咧咧。看了看时间,离打铃还有二十分钟,我打算赶回去去上斯普莱特教授的课,结果一转身,发现房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的胡子似乎被潦草地刮过,有点拉碴。头发似乎被用魔法不怎么温柔的地修理过,呈现出有点怪异的蓬松柔顺状态。这样看来,全身上下最优秀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灼灼发亮,透出旺盛的生机与积极。
我的五官和他的有六七分肖似。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面前站的是小天狼星。
二十多年前,他是格兰分多学院的一名顽皮捣蛋却也成绩优异、外表俊雅的少年;十四年前,他是法兰西一栋老房子客厅里被雨水浇个湿透,即使时局艰难也焕发着希望的神采的英姿青年;一年前,他是被冠以出卖挚友、屠杀麻瓜并越狱罪名被大肆追捕的、潦倒颓唐却还是坚持着什么东西的狼狈中年。
他的一生从我眼前闪过,我心情复杂地打量着他,发现他虽然衣服还是破旧且脏兮兮的,但整个人的状态却很不错,眉眼间虽然还带着在阿兹卡班被折磨后的阴霾,但毫无疑问,他在从过去渐渐走出来。
一年后,这个家伙重新振作的家伙将消失在神秘事务司里那个诡秘的帷幔之后,不复出现。
对峙了几秒钟后,是小天狼星先开的口,他开口前有点犹豫,但随着几个词有点磕巴的吐出来,后面的就流利很多,神态也自然起来:“哦,好吧,别紧张,孩子。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和你说过了吧――我没有杀过那些麻瓜……”
也许在痛失挚友后,小天狼星对那些指控已经任命死心、满不在乎了,可是至少此时此刻,面对他的亲生骨肉,他对这些被诬陷的罪名十分紧张,满心担心我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正直清白的好人。
我当然相信,因为我从来都知道。但他真正在乎的那个儿子文森特却早就不在了。不久前的那个晚上,小天狼星和哈利、赫敏在塔顶上道别,而我躲在门外安静地看着,那个时候我身上的那丝属于真正文森特的一缕执念已经真正的离开了。
我忽然意识到,世间最为悲惨的事情,“没来得及道别便永别”恐怕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严重。就好比斯内普同莉莉,小天狼星同波特夫妇,还有乔治同弗雷德,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闪过这些念头只有一瞬间,面前的小天狼星还在等我回话,要让鸠占鹊巢的我模仿真正文森特的性格来应对这个场面、演一出父子相认的感动戏码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退了半步,直奔中心地告诉他:“你不应该来这里。”
他的定定地看着我,微微上下打量着,似乎还在消化自己忽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的事实。
我善于搞科研,做假设,但我不善于、也没多大心思处理感情问题。面对这么一个理应苦情的父子相认戏码,我的态度是有点逃避,思考一下解决办法,我觉得我应该找一个可以和他沟通的人来,于是对他说:“你是来找哈利的吗?我去帮你叫他过来。”
我想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哈利那里,不过不怎么成功。这时候小天狼星看我的目光已经发展成了一种,像是一个小孩看到误闯入自己房间的小动物时那样惊喜又有点苦恼的样子。
“我确实得和哈利见一面,”他说,“但不是现在。因为你也很重要,文森特,我们需要一个谈话。”他笑了笑,用魔杖绕了一下指指房间外的小会客厅,布满灰尘和裂痕的桌椅一下子光洁如新。
“校长说他向你提到过,那些指控是错误的?”坐下后他说。
我点点头。
“我希望你能够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并不是在为我开脱。”小天狼星将他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即使我提前知道前因后果,但当事人用凝重的语气来复述还是将我打动了),最后他说:“很抱歉,我一直不知道……如果知道有你的话,我是不会不负责起这个责任,躲到监狱里去的。”
“我相信你不是要‘躲’在监狱里的。”虽然在幼小文森特眼里,小天狼星这些年来对这自己不闻不问、不承担责任确实满满是逃避的态度,他读过很多介绍了那个案子的文章,一直不明白小天狼星为什么放任自己被抓住、被投入阿兹卡班。我说:“而且你有没有杀过人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小天狼星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他表示愿意尽到父亲的责任,还邀请我随时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当然,也欢迎你的母亲。”
我僵了一下,发现邓布利多这个家伙似乎没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通报死亡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我把玩了一下自己的魔杖,说:“那个法国的雨夜里,你遇到的那位戴着黑色石头的女士是海伦,海伦博伊尔。”
小天狼星用了半秒钟才意识到这个名字代表着具体哪位著名人物,惊讶地嗯了一声。
“而且……她在三年前去世了,死于博伊尔家的报复。”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显得有点不可思议,还有点兴奋的眼神收起来了,“我一直很佩服她,海伦是为善于斗争和反抗的女士――没想到,她就是海伦。”
“嗯,谢谢,”我说。
“那你这几年来是一个人住的吗?”他的表情更沉痛了,一副郁郁的样子。
“我和我的好朋友贝尼利一起住,他们一家人很好。”我简单地说。
“有一个知心的朋友确实很不错,你的学生时代会因此亮丽起来的,”他的不由得露出深以为然的笑容,然后严肃地警告我,“但是你得小心心怀不轨、不忠实的朋友。认清楚哪些人值得深交,这十分重要。”
“我明白。我的两个朋友都忠心耿耿,有胆有识……你还有什么事吗?”相对于小天狼星的热情,甚至有点殷切,我却有些冷淡。这并不是我拿乔什么的,而是我实在不适合处理感情问题,尤其是他的父子感情所针对的其实上并不是我这个取而代之的家伙。
他越想补偿文森特,我越觉得受之有愧,逃避之心更盛。
小天狼星感觉到了我的敷衍,但他并没有怎么气馁,反而很直接的说:“你不怎么想接受我,不过不要忙着对我下结论。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我们会熟悉彼此的,文森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都这样叫过好几次了。
“我会为你好好把父亲这个角色补充回来――时间还长着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天狼星似乎立志要做一个好父亲,我却被这句“时间还长着呢”击中了。
他还有不到两年,塞德里克剩下不到一年。
“我很欢迎你过来和我一起住――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你得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可以看出,一向不羁放任的小天狼星正在努力做一个对于孩子来说迟到太久的父亲
我透过被木栅封住的窗子的缝隙看向霍格沃茨城堡,犹豫了几秒钟,想起了早逝的文森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把这唯一留下来得社会关系延续下去,最终松了口:“……好吧。我想,一直麻烦贝尼利家也不是很好。”
圆桌那边的小天狼星送了口气,我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冒着风险跑进来是还想见哈利吗?他要参加争霸赛了,需要你的帮助。”
“马上要上课了,来得及吗?”小天狼星这个学生时代调皮捣蛋的家伙现在一副认真家长的样子,倒是像模像样。
我回想起午饭时在餐桌上听到马尔福的几句对下午的课程的期待和调侃,告诉小天狼星一阵是魔药学,而且斯内普教授很可能会给哈利下毒,然后要求他自己配制出解药来。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露出了一点恶意,然后很快被掩饰下去:“我一直不能理解那个鼻……咳,你们的斯内普教授竟然在霍格沃茨找到了工作,他的课程很难吗?反正我当初没有为魔药学烦心过。”
我急于让小天狼星不要在这里逗留,如实告诉他哈利很可能自己配不出魔药,找借口逃一节课也无所谓,而且这节课的内容我在之后可以负责帮哈利补上,不会有一点问题。
我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傲气,结果小天狼星反而有点得意地笑了,似乎在说:确实很像我。
然后他大大咧咧挥挥手,刚才严肃家长的样子立马消失到亚特兰蒂斯了:“不就是一节残害学生的魔药课嘛,帮哈利逃掉吧――我知道你会有办法做到的。”
……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和严肃认真的斯内普不产生矛盾才怪呢。纯血统家果然出奇葩。
说到怎么帮哈利从斯内普教授的课上脱身,我当然有很多办法,其中上上之策就是把这事推给邓布利多教授,相信斯内普教授去核实的时候睿智的他会做出妥当的回应的。当然,要是不小心打扰到他的清闲就更好了――我有点想报复,因为小天狼星突然跑到学校里来,肯定是邓布利多教授透露了关于我的一点风声,但我也明白小天狼星这么潜入学校肯定是私自决定,会让邓布利多教授烦恼一下的。
结果走过学校大厅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张扬的记者,得意洋洋地拉住一个学生要他帮忙带路:“我要为四位勇士拍照片!”
哈利看来整个下午都会被拖住,没工夫与尖叫屋棚里的小天狼星会面了……我摇摇头,还是决定将哈利的逃犯教父现在就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藏着这件事告诉哈利,多一个人和我一起苦恼还是不错的。
我这样想道,就转了几个弯,向地下魔药课教室走去,还没走进就听见那里一片喧哗。
罗恩愤愤不平地嚷着:“……马尔福的咒语也击中了赫敏,教授!”
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出会发生!我加快脚步小跑几下,接着斯内普教授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我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同。”
我转过拐角,差点被捂着下巴满含泪水的赫敏撞倒,定睛看去,罗恩和哈利正在向斯内普大声咒骂着什么,显然没工夫听我讲他教父的事情了,我又瞅了一眼趾高气扬的马尔福,隐约记得这次依旧是他挑衅……
真是令人讨厌的小孩。我冷冰冰瞪了他一眼,然后满意地看到他收敛了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收回眼神,我瞬间决定跟上赫敏,她看上去很伤心――虽然我知道最终不会有事,但这几天令人出乎意料、不按正常方向发生变故实在太多了,我得确保她不要出事……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小天狼星,而这种情况下,赫敏会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是作者的小hao跟ji班you来更文了,(⊙o⊙) 前天手机发无法换行 今天重新编辑一下发出了 大家收看愉快哦~~~~ =v=
第39章 蝴蝶
我到校医室站在门边向内瞟了一眼,庞弗雷夫人在认真地帮赫敏缩回牙齿,赫敏脸上还有点泪水的痕迹,不过神色倒是很放松,还有点狡黠的感觉。我明白她这是打算将她的门牙恢复到正常大小,也没有进去打扰,就靠在门外等她出来。
这种小魔咒虽然效果会让人很尴尬,但祛除起来一点也不难。很快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传出来:“到这里吗?是这么长的吗?……好了,给你镜子,看看怎么样?”然后是赫敏满意的甜甜的声音:“刚刚好。谢谢,夫人!”
庞弗雷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告诫赫敏以后要小心,赫敏短短答了几句,告辞离开了。她出门看到我倒是吓了一小跳,先是下意识抿了一下嘴,然后露出了八颗牙标准微笑:“嗨,文森特。”
于是我识时务地赞美了她的新形象。
“谢谢,我一直想这么做的来着,可爸妈一直不让……你们这节是没课吗?”
“哦,不,是斯普莱特教授的课,我请假了,原因在于――”我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好吧,这里有个让人烦恼的问题――他,就是小天狼星,到霍格沃茨来了。”
最后几个词我的声音几近耳语,赫敏凑得很近才能听清,然后爆发出不可思议加无可奈何的一声惊呼:“什么?他疯了么?”
我揉了揉我可怜的耳朵回答道:“他想见哈利,可是哈利现在应该是被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叫去采访了,所以我找到了你。”
“哦,抱歉,”赫敏降低了分贝,同样小声地说:“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是对哈利最大的帮助了……不过我想他也不仅仅是来找哈利的。你和他谈过了吗?他现在在哪里?那个位置安全吗?”
我有点无奈地看了看赫敏,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等一秒钟――我有个问题,关于我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多少?”
“你的父母都是很勇敢的人,”赫敏巧妙的说,“虽然他们做事的途径可能有点粗暴,会伤害到他们自己――文森特,我不是有意要刺探你的隐私的,非常抱歉,我只是……”
“太过好奇,”我将她的话补完,“发现真理的前提就在于有一颗好奇的心,这没什么错。而且这些东西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不过我希望别人……”
赫敏连忙说:“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不想的话。”
既然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以后就都没必要隐瞒了。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而是带着她去找小天狼星。
赫敏果断地翘掉魔药课,我们决定现在就去看着小天狼星,从已知信息来看,他确实很喜欢做出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给周围的人一些惊吓作为调剂。
“他竟然又回到那里了!疯了吗,我是说,他应该保留一点理智,不是吗?毕竟上次斯内……哦,你好。”我们一路快步,向门口走去,赫敏的抱怨忽然停止,好奇且警惕地看着突兀出现在城堡里的外校学生,我将视线转向前方,认出来这是布斯巴顿的红发姑娘伊莲。
“你在这里,文森特,”伊莲显得有些焦虑,额上微微出汗,似乎在城堡里转了很多圈了,“你知道布鲁斯去哪里了吗?你见过他吗?”
“呃,早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在那里喝着玉米浓汤来着……”我有一种麻烦事接踵而至的感觉,“他怎么了?”
“我联系不到他了。”伊莲的脸色和她的头发一样红彤彤的。
“布鲁斯也算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动做决定,”我谨慎地说,“联系不上倒没什么。如果错过了预言家日报的采访,他可以之后再联系……”
“我说的不是那个愚蠢的报纸!”伊莲愤怒地打断我,“布鲁斯获得的荣誉够多的了,他不会缺少这一个英国报纸的采访――他为了你跑回了博伊尔家,我以为你至少会为他感到一点点担心!”
“慢着,什么叫‘为了我’?布鲁斯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吗?”我有点不耐烦了,屋棚里还有一个一级逃犯需要照看呢,我示意她冷静一点,“把事情说清楚。”
伊莲充满指责意味地瞪了我一眼:“今天早上布鲁斯听德拉科说你被抓之前得到了一个装着记忆的瓶子。后来在博伊尔的宅子里,布鲁斯知道你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却只以为他们没收的只有你的魔杖和那块瓷石碎片。他告诉我说他想帮你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伊莲说。
“我依旧没搞清楚――布鲁斯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在里面吗?”
伊莲没回答我的话,依旧显得忧心忡忡。
“伊莲?”我又问了一句。
伊莲脸上忽然露出过分的释然,这使她看起来十分像是在装模作样的:“文森特,你说得对,我真是昏了头――布鲁斯回自己的家会有什么危险呢?我太过紧张了……”她的声音越来越缓慢,说完之后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我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她肯定隐瞒着什么大问题。”赫敏说。
我点点头,决定把小天狼星劝到安全地方之后去找布鲁斯好好谈谈。
赫敏却有些惊讶地看看我:“你不打算去跟着看看?伤风,就是他,”赫敏做了个口型,“那里我照看着,你哥哥那里可能真的有事。”
我哥哥……
自从那天他在拉文克劳的餐桌上说了我们是兄弟之后,就有不少好奇的学生来打听我是怎么和一个外国纯血统家庭扯上关系的。我好几次郑重其事“澄清”我们是很远的远亲之后这些问话才慢慢消失……
真不想承认博伊尔家里任何人和我的关系啊……至于布莱克家里这边,好像有更多让人不愉悦的成员……
我只能安慰我自己只要在这个社会里,就会无可避免的和许多人――令人愉快或不愉快的家伙们――扯上关系。
我顺势告诉赫敏我会去想办法查看布鲁斯的情况,但在那之前我要去给邓布利多教授报个信。
不过等赫敏走后,我径直回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我懒洋洋坐在天蓝色的床铺上,酝酿一下,施放出传话用的守护神,准备递话给邓布利多和博伊尔家的那个布鲁斯。杖尖绽出美丽的流动的白色光晕,最后在空中猛地凝结成一个小小的生物。
……一只精巧的、银白色的蝴蝶。
我眯起眼睛打量这小巧玲珑的生物――也许女巫们会喜欢这样的守护神――并且暗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出现需要用到守护神咒的情况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逗比基友被我辞退了。大家果然还是期待我的吧啊哈哈哈哈!
第40章 飞行
丹其从草药课上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看课本。
“斯普劳特教授准假了,但她说这部分内容是不会帮你补的,你得自学,”丹其丢下书包,“她都没顾得上为你毫无理由的缺课扣分,大概是贝尼利缠得她太紧了――他提的问题比整个班一学期提出的问题都要多。”
我合上草药学的课本,告诉他我现在麻烦缠身。
“嗯……这么说是这个意思:你老爸现在在离学校不到半英里的地方等着,而你哥在你妈妈的前夫家里失去联系了?”丹其犀利总结。
“不要把事情说的那么奇怪,”我在四柱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脑袋都大了几圈,“今年麻烦事似乎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所以你两个人都不想管?”丹其一边换下粘上泥土的袍子,一边说。
“我有让守护神带话,”我毫无诚意地说,忽然想起不知道丹其的守护神是什么,“慢着,上次贝尼利还在说呼神护卫的事――后来你有试过这个咒语吗?”
“没有,”丹其不明所以,但看起来也有些好奇,“贝尼利的意思不是说抽空三个人一起试试吗?你已经试过了?”
“这又不是特别艰难的魔咒,这个魔咒对其他学院的可能难了点,但我们好歹是拉文克劳啊,怎么能被这个魔咒吓到,”我不动神色鼓动他,“哪需要那么大排场。你先试试呗,看看是什么动物。”
“我也很好奇,”丹其跃跃欲试,抽出魔杖对着宿舍没人的地方举了起来,顿了一下:“呼神护卫。”
没什么反应。
“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依旧没什么动静,这并不奇怪,呼神护卫本来就是很高级的黑魔法防御咒语。如果不是文森特小时候就曾经在海伦的夺魂咒下施发过(即使有夺魂咒推动着,他也尝试过很多次才成功),我也不会一次就施放出……那个蝴蝶。顺带一提,真正的小文森特的的守护神是鹫。
丹其对着墙壁嚷嚷了十几次,我们两个都没有气馁或是不耐烦,而是安静地等待着魔杖顶端的白色光辉。
丹其念一次咒语,就要停下来思考几秒钟,我也会告诉他一些经验,没过多久,就在某一次毫无特殊之处的尝试后,魔杖起了作用,不仅仅是一团银白的光团,而是直接在空中幻化流动,就要成型。
第一次成功就显现出形状,这可不多见,我和丹其都惊叹一声,下一秒钟就看见那不是很大的动物飞快显出了喙和翅膀:是一只灵动的飞鸟。
“是红胸鸟!”丹其先是惊喜地说,然后好像是我发出了什么大动静一样,忽然回头古怪,或者说惊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解地问:“什么?”
“没什么。”他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扭过头,继续安心夸赞他的守护神,“真漂亮!”
我对他忽然的一眼莫名其妙,然后那灵动的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对欧洲的生物并不熟悉,对我来说这些在同一气候带生活的鸟类都长一个样:“你从哪里辨认出它的特征的?”
“这很明显!”丹其伸出手,示意那鸟停上来,那红胸鸟却只是绕着他的手飞来飞去,就是不肯听他的,小而明亮的眼中满是狡黠。丹其没有坚持,开心地向我介绍说:“你看它的翎毛,还有翅宽……而且它前胸的毛色应该是漂亮的红色,不过现在看不出来。”
守护神红胸鸟浑身都是神圣的银白色,最多只有不明显的深浅之分。我摇摇头,表示对真正红胸鸟所谓“漂亮的红色羽毛”的好奇。
没等丹其催我,我自觉地放出了自己的守护神:“呼神护卫。”蝴蝶如约而至,我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只精致的银白蝴蝶:“为什么不能大一点呢。如果大一点的话至少会神气不少。”
丹其看到白色光雾最终凝结成这样一只精美的昆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干咳了几下,瞪着那只悠然飞行的蝴蝶,下意识地回答我说:“因为守护神只能是动物原本的大小――为什么是蝴蝶!我以为你一天到晚懒洋洋的,会是一只狸猫啊什么的。”
我盯着那只蝴蝶,有种把它捏死再试一次的愿望,我的不怀好意刚刚产生,那蝴蝶就好像受到惊吓一样轻轻化成白色轻纱,消失在空气里了。
丹其平复了一下心情,一会魔杖散掉自己的红胸鸟,拖着下巴想了想:“蝴蝶通常代表着自由和优雅――这和我们学院的性质有点相似――还有浪漫。”
“浪漫和我可不搭边。”我打了个哆嗦。
“当然不可能每一条都符合,”丹其挥挥手说,“也有一些文化中蝴蝶代表着变迁、改变……还记得弗利维教授说的吗?咒语都是基于内心的,因人而异,要看你自己对这个动物的认识了。”
我想了想,露出只有自己明白意义的嘲讽地一笑:“对我来说,蝴蝶,象征着潜在的巨大影响力――可以对环境产生难以预估的变化。”
“蝴蝶总是象征着变迁,”丹其点点头,“不过为什么要说‘巨大的’?”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吗?”我抬眉。
“是什么新理论吗?”丹其好奇地问,“对了,我们要开始研究的第二步了,贝尼利叫我们先去和魔药老师借教室――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向弗利维教授要到条子,否则斯内普教授肯定不会借给我们的……我们边走边说吧。”
“蝴蝶效应不是什么严谨的说法,但这个比喻却很形象,”我说,“这个可以一会儿再说,要和斯内普教授借教室?要我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哈利刚才应该是逃脱了他的报复,斯内普现在估计很不爽。”
“我们可是为了正事,那个阴险的老蝙蝠,”丹其说,“弗利维教授会支持我们的――他没有权利拒绝学生们的正当研究要求。”
弗利维教授确实支持了我们,带我们亲自去找了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也确实很不爽,批条子的时候脸沉得要滴下一脸盆的水了。
“真不想在地下教室多呆,”目送弗利维教授离开后,丹其说,“整个人都要冷到骨头里了。”
我耸耸肩:“大多数学生都对那里避之不及。大概只有被斯内普教授罚禁闭的时候才会在课外到那里吧。”
“你说得对,”丹其摇摇头,“为这个药剂付出可大了――我们一定要在圣诞节前把它搞定!哦,不,还要给模仿了自己老妈思维的贝尼利留时间去买下礼物呢。”
“不知道我们改良了这药剂之后学校会不会给我们什么东西――你知道,特殊贡献奖、研究拨款啊什么的……”出于我还是江晋时的老习惯,我希望得到校方的福利和支持。
丹其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道:“霍格沃茨没有这个先例,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向校长申请。你这么一说,我想,这确实是我们可以要求得到的。”
晚饭的时候我们终于在餐桌上见到了一脸满足的贝尼利。
“斯普莱特教授对我的印象大为改观,”他得意道,“她坦白说以前以为我对草药学不上心……”
“你本来就不上心。”我和丹其异口同声道。
贝尼利无视我们的不给面子,接着说:“教授说我很有学草药学的潜质呢――如果我认真学的话,这门课肯定不会再在我们学院垫底了。”
接着饭桌上的话题延续到了我家让人心烦的直系亲属,贝尼利有些拿不定主意:“明天是周末,也许你应该请假过去看看?毕竟布鲁斯一直很关心你的样子――不过博伊尔家实在太危险了,你要是决定要去,一定要叫上我们啊。”
“布鲁斯不会有事的,”我慢悠悠嚼着鸡腿,“他可是整个法国纯血统巫师的招牌,博伊尔家不会舍得动手的。而且伊莲明显隐瞒着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不会一无所知地去冒险的。”
小天狼星的话题不适合在大礼堂讨论,我们谨慎地决定回宿舍再说。
当说到今天我和丹其在宿舍里施放了守护神咒时,我们才发现贝尼利一周前就实验过了,他有点松口气的样子:“当天晚上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念了咒语……失败了很多次。不是说好一起施咒的来着吗,我就没好意思说。”
他擦了擦油油的手,抓起魔杖直接念了咒语。大厅里一般是不能施魔法的,但费尔奇现在不在,而教授们都懒得管这些小事,只要学生们不要太过分,他们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贝尼利对着桌子底下念了咒,银色光辉被桌椅和学生们挡住了,没有传出去,但拉文克劳桌子上的学生们都察觉到了,效果美丽的守护神咒引起了一点骚动。
“天哪,看,这是守护神!”卢娜凑过来,饶有兴趣地向贝尼利脸上瞧,“你的家族有吸血鬼的血统吗?我可以看看你的牙吗?以前一直没注意!还有,你可以咬我一口吗?”
贝尼利的守护神也有点出人意料,竟然是一只蝙蝠。守护神天生的银白光芒和这生物传统的黑色不符,现在这蝙蝠散发着纯洁的气息,乖巧地只在长桌之下盘旋,让人感觉矛盾之余心生喜意。
“我是百分之百的人类,”贝尼利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守护神,“蝙蝠是黑夜里最完美的狩猎者,它有天下第一的直觉!”
卢娜不置可否,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马上就要和贝尼利讨论一下关于“天下第一的直觉”了,我和丹其默默让出了位子让她坐下,不约而同地拿起一杯饮料,准备好好欣赏这两个不肯认输的家伙的精彩的辩论。
第41章 前夕
卢娜选择用来反驳贝尼利的生物似乎是一种带有猛犸血统的什么生物――我一直没搞清楚那个发音,而令人惊讶的是,贝尼利似乎对这种生物所了解的并不比卢娜少,他分神看着自己的银白色蝙蝠在拉文克劳同学们的腿边飞速掠过,同时很有斗志地企图一一将卢娜的观点反驳回去。
“看在梅林的份上,它只是稍微有些反应灵敏罢了!而在这一点上,出色的非洲野象都能比得上这个庞大笨拙的家伙!”
“不,卢娜,你得搞清楚,它只是很少需要直觉而已,并不是它的直觉都能奏效――那么大的躯体,行动力就能代替一切了。不管怎么说,你说它的直觉无与伦比,这太荒谬了!”
最后等到整张桌子的人都快走光了,他们都没有达成共识,谈话以卢娜的宣言结束:“我真希望我的守护神可以是猛首多尾兽,那样我们就可以看看谁的直觉更敏锐一点了。”
两个人友好地点头致意,卢娜抱着手里看上去是乱序字母的一本书轻松地离开了,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刚才激烈的讨论影响到心情。
“随便她怎么说吧,”贝尼利显得很绅士,“反正神奇生物是不能作为守护神的。我倒要看看她的守护神是什么,可别是非洲野象啊。”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我记不起来卢娜的守护神是什么动物了。
但似乎不是野象那么巨大的东西……
晚上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整个城堡风景最好的地方――完成了作业,整理了所有“思维仿制药水”可能需要并且我们都能搞到的原料单子,对明天要去阴冷地地下教室熬制魔药这件事表示了不怎么期待的心情之后,我们沿着拉文克劳塔的旋转扶梯走下去,回到我们的寝室里。
我们将窗帘大大拉开,星光沐浴进寝室,三个人在自己床上头冲寝室中间趴着,转转头还能看到外面黑缎子一样的夜空。
丹其还拿着那张原料单子:“巨蛛的绒毛?――拜托,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指的是腿毛什么的。”
“这个我们得自己采集,禁林里面好像就有,我在外围见过巨大的蛛网的痕迹。所以说,如果你不想要腿毛的话,你可以大可爬上去采集它脑袋顶上的绒毛。”贝尼利一挥魔杖,将那张单子收回来揽入怀中。
“难道采集巨蛛的腿毛就不危险了吗?不管是哪里的毛,难道你不打算先放到一只慢慢采,而是要提着刀子埋伏在矮木丛里等着它路过的时候下手?”丹其拍了拍手,故意用惊讶的口气说。
“这个以后再谈,”贝尼利将矛头转向我,“今天你们帮我搞这魔药费的时间够多啦,现在应该是文森特的时间!说说看,今天中午怎么像见了鬼似的就向湖边跑?”
我谨慎地在宿舍门口布了防窃听的咒语,然后告诉他没有见鬼,只是见到了一个可爱的逃犯。
“这学期你似乎诸事不利,”贝尼利想了想,说,“和你往常与世无争的风格产生了严重的冲突……让我理一理。一切的起点是你出现在马尔福家的庄园里……”
“在那之前,他是被来海伦宅子里做例行检查的博伊尔家的人碰上了,慌不择路才跑到马尔福那里的。”丹其补充。
“哦,对,一切开始于你在街上闲逛,然后被仇人逮到开始,”贝尼利从善如流,“接着你带着德拉科少爷溜达到了法国,然后显而易见,他回来了,你被博伊尔抓走了,然后你在那里见到了布鲁斯。”
“那时候他可没这几天这样对我这么热情,”我揉揉鼻子,“他都没敢多看我一眼。”
“看来布鲁斯少爷在自己家里其实没表面上那么风光啊,”贝尼利说,“然后马尔福很义气地请邓布利多教授帮了忙,对吧?后来斯内普教授还去接了你回来――你和校长都应该庆幸我们做出的发热袖口,它没有听上去那么鸡肋的。”
“谢谢。”我懒懒地说,当初是贝尼利坚持我们带着那愚蠢的发热袖口,这学期以来他经常为此事得意洋洋。
“但话说回来,今天小天狼星直接跑进了屋棚,邓布利多告诉他的准没错――可他是怎么肯定你们的关系的?要知道,就连你自己在暑假开始前都不确定这件事――难道就凭你和小天狼星长得像?只是这种推测的话,告诉小天狼星就有些不负责任了。”贝尼利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说话声音有些闷闷的。
“校长是确定这件事的。而且很明显,”我想起了斯莱特林某个金发的家伙,“马尔福见过海,我妈和我爸第一次见面的记忆。他自己有小天狼星的照片,除了我只有他能够确定这件事,而我什么都没说过,所以告诉校长的九成是马尔福――生下一成是校长有什么判断血缘的秘法。”
“布鲁斯和小天狼星都是这个暑假才冒出来,看样子文森特是不怎么乐意对他们张开亲情的怀抱喽。是吗,文森特?”
我想了想,然后说:“说到这里,贝尼利,我想以后放假我就不用在你们家打扰了。他坚持我过去和他一起住。”
贝尼利显得很沮丧,但还是表达了祝福,接下来偏了题,开始拼命邀请丹其去他家做客。
“我实在没有时间,我要学麻瓜孩子们应该学的东西。我父母都是不会魔法的麻瓜,你们知道的。”丹其表示有心无力。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坚持让你学那些,”贝尼利更加郁闷了,“你可是个巫师啊,难道他们指望你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还要重新融入麻瓜社会不成?”
丹其敲了敲床柱作为回应。
我以后会和自己父亲生活在一起了,这意味着我接受了这段血缘亲情,但另一方面,同母异父的布鲁斯就不一样了。
“我总觉得这些纯血统心怀不轨,”我说,“布鲁斯尤其甚之。”
贝尼利和丹其对视一眼,都低声笑了:“文森特,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纯血统。”
丹其的出身麻瓜家庭,而贝尼利的父亲也一样不是巫师。
“我也一样心怀不轨,我进霍格沃茨有着黑暗的目的。”我假装阴森、恶狠狠地说。
贝尼利傻笑起来:“这个暑假是个开头,麻烦会越来越多的――你的黑暗目的大概就是一急需处理的关于家人的感□□务了。”
而丹其则劝我找时间再和布鲁斯谈谈:“他的‘木马’动静搞得太大了,连校长都略有耳闻,你得打探一下底细。你也不能总对他避而不见啊,他看上去相当想讨好你,如果你并不想把他当做亲密的兄弟,你得解决这件事。”
“如果有人想揍我的话,我有办法解决。但讨好?拜托,请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吧。”
丹其呵呵一笑,表示自己也束手无策:“还有,你明天真的得去问一下马尔福了,帕金森对我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这件事情亟待解决。”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真烦躁。”我也一头扎进装满柔软羽毛的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随后的几天里,我体会到了丹其的感受:被一个女巫瞪视的感觉。
伊莲不肯告诉我她在布鲁斯的事情上隐瞒了什么,但也没打算原谅我在布鲁斯失踪这件事上的不作为,于是我就不得不在三餐的时候因为接受过多不满的目光(其他的木马成员似乎也抱有敌意)而食欲不振。
但即使我明白了丹其被帕金森瞪视的不爽,我也没时间去问问马尔福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贝尼利的魔药研究简直是毫无进展。我们耗费大量的原料,改动配比和加料顺序,可得到的除了一锅不明液体,就是莫名其妙的爆炸、让人眩晕的气味或是一阵强光,有一次这三者竟然同时发生了――这研究让我们有些焦头烂额,连平时的作业都不得不为之迁就,变得潦草起来,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就在我们的实验气氛越来越低迷的同时,选出勇士后的第二个周五到了。这一天将要开始勇士们的第一个比试。
星期四晚上的时候,趴在宿舍窗子边上观察星象的贝尼利忽然诶了一声,叫我们过去看。窗子远远的下方的地面上,布斯巴顿的马车车大开,从车内照出的光芒将马车门前的一片长方形的草地照的分外明亮,我刚好来得及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家伙扶着另一个布斯巴顿的学生进了车厢。
贝尼利放下望远镜,肯定的告诉我那个被扶进去的是失踪了快整一周的布鲁斯,略微担忧的说:“明天一早就要比赛了,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没问题吧?”
丹其夺过那望远镜在架子上安好(那是他的望远镜):“我倒是想知道你研究星宫的时候是怎么研究到学校门口的草地上的。”
我打了个呵欠:“木马的领导者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等着看明天的比赛吧,贝尼利。”
第42章 缩龄剂
这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并不是为了去占那三强争霸的位子,而是因为小天狼星表示执意要看哈利的表演。对,没错,这么多天来,他依旧没有离开学校到安全的地方躲着,反而想办法说服了邓布利多教授,通过校长的途径搞到了一点复方汤剂,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们面前。
由于赫敏还要分神给哈利做赛前鼓励,罗恩同哈利现在还有点不对付,所以带小天狼星进场地的任务就落在了我们三个头上。人群密集起来的时候,我们在约定的猎场等着他,我被来来往往的兴奋的学生挨挨挤挤,忽然看到了布斯巴顿一众,为首的是有些担忧之色的伊莲,我默默让了让,站到不容易被她注意到的方向。
伊莲还没有走远,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张非常眼熟的脸,典雅的黑发,明亮的眼睛。
等我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之后,我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几句不礼貌的咒骂。
“校长给你的不是复方汤剂吗?为什么没用?”我用余光扫了扫四周,发现周围没有教书多年的教授们,也没有学生注意到这边长得像兄弟的两个人。而贝尼利和丹其也围过来,将这个家伙围在中间,免得这两张过于相似的面孔引来什么好奇的目光。
年轻了许多岁、看上去和我一样大的小天狼星得意地挑了挑眉:“后来我发现缩龄药水弄到手简直轻而易举――至于复方汤剂嘛,还是留着更需要的时候用吧。”
贝尼利反倒觉得这很好玩:“你们真的长得很像……干嘛瞪我,文森特?反正不管变成谁,他现在都不会被发现,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天狼星神秘兮兮地冲我两个伙伴眨眨眼:“不要理这个让人扫兴的家伙了。来,看给你们变个魔术。”他将手在脸上一抹,干净的脸上忽然布满了金色和红色的油彩,顿时成为了一个疯狂的格兰芬多支持者。
“我们要支持的是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谁敢说不是?”他笑嘻嘻地说。
丹其和贝尼利都有些吃惊。“这是麻瓜们变的戏法吗?我没有看到魔杖,也没有看到魔法道具!你怎么做到的?”
小天狼星竖了竖食指:“这是个秘密。”吊的贝尼利和丹其胃口大起。
被油彩一抹脸,别人确实很难透过那些油彩看清他的五官了,而坏处就是,三个学校只有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这样打扮,甚至有些格兰芬多的女生涂上了黄色和黑色,俨然是被塞德里克的魅力引诱得“叛变”了――所以小天狼星如果这副装扮和我们坐到拉文克劳的中间,实在太过显眼。为了缓解这种状况,我们三个只好也都临时向格兰芬多学院借了金色和红色的装饰来换上。他们魁地奇的队长奥利弗借给我他的围巾,多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称赞道:“油彩涂得不错啊,哥们。”
小天狼星笑呵呵高声说:“High-five!”抬手和他击了一掌。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个性格吧。那时候的“孤傲”和“慵懒”都上哪去了?现在和一伙小自己一辈的人玩的倒是挺开心。
我撇了撇嘴,小天狼星注意到我一个人站在一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亲切地说:“文森特被冷落了吗?走啦,伙计,我们去给哈利加油吧。”
我就这么被他揽着脖子进了被搭好的场地里,挑了视角很好的地方坐下,然后我发现自己身处在金色与红色的海洋中……
丹其和贝尼利这时候也挤过来了,他们坐在我旁边,冲拉文克劳学院聚集的地方指了指,那里没有一点红色:“我们实在不想坐那里,太别扭了。”
旁边的安吉丽娜表示了欢迎。双胞胎之一的则督了我一眼,捅了捅旁边的留了发绺的男孩,说了一句什么“超级纯血统的兄弟”,双胞胎的另一个则和安吉丽娜攀谈起来。于是这边的三个孤零零地拉文克劳加一个格兰芬多的老前辈就有了自己说悄悄话的空间。
小天狼星在这会儿功夫已经成功邀请了贝尼利在暑假来格里莫广场玩,丹其丢给我一个类似于“嘿,你老爸挺酷的啊”的看好戏的眼神。我侧眼看去,小天狼星的五官都被油彩掩护住了,只有那挺直的鼻梁分外明显。四周是欢声笑语和晃动的声影――青春年少的美好,生命的美好。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声如洪钟,正在宣布比赛开始,以及勇士们抽签后的出场顺序。看台上爆发出热情的欢呼声和加油声,等一切渐渐平息下来时,我听到小天狼星的少年的声音:“哈利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的玩具的时候,我和詹姆曾经幻想过这么一天,他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坐在看台上,看他的儿子替学院打赢魁地奇。”
“学院杯一向是不让家长进来观看的。”我煞风景地说。
“我们当然知道,”小天狼星用狡黠的口气说,“但学校什么时候能阻挡住我们的外出过?”
即使毕业了也要坚持挑战校规的两人吗?我轻轻笑出来。
“你知道我期待我的儿子会是怎么样吗?”
“你那时候并没料到自己有儿子。所以你什么都没期待。”我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出于身体的本能,觉得这动作非常顺畅自然。
小天狼星哈哈笑起来,还引来麦格教授的一督,好在这时十几名巫师将一头中国火球龙拽了上来,吸引了麦格教授的注意力。小天狼星笑完了,随意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随意地看着我说:“不论如何,我是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还有哈利。”他的语气有点遗憾:“你们两个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性格都太过谨慎了。畏手畏脚,一点都不像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三部电影XD所以更少了,就这么点,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会补偿的……大概。
第43章 金蛋
我扭头看向他,他松垮垮靠在那里,四肢舒展,即使被油彩覆盖了面貌,但浑身透出的那种漫不经心地优雅的气场还是吸引了周围几个女生,大多是在窃窃私语,想知道这个家伙是哪个学院的谁。
记忆力真正的小文森特确实不像他。文森特也许和妈妈海伦在一起的时候放下戒备,是一个温暖的小男孩,但当他战斗,或者说屠杀海伦认为该死的人的时候,他是另外一副样子,对那些人生命的逝去表现得有些懵懂而不在乎。
至于我自己?我和小天狼星可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和他相似那才叫奇怪。
“喂,”小天狼星似乎不用眼角去看就能感受到自己成为了异性的注目点,他用肩膀撞了撞我,“有没有女孩追你?老实回答。”
……
小天狼星把我的沉默当做了否认,他双手交叠垫在后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真逊。”
……
我和你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我的霍格沃茨生活有比挑//逗姑娘们更重要的事情,好吗?
贝尼利插了进来:“小天,呃,那个……”
小天狼星眼珠一转,瞬间为自己想了个代称,随口说:“叫我……格雷吧。”
“哦,格雷,”贝尼利说,“即使是塞德里克,也仅仅是在成为勇士之后才有女孩子明目张胆去追的,在此之前顶多是暗恋……”
“所以说现在有人是在暗恋文森特喽?”小天狼星饶有兴趣。
贝尼利会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的有?是谁?”我有些吃惊。
丹其笑出声来:“我就说过嘛,他肯定没有注意到过。他几乎都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更别说留意别的学院的女孩子了。”
丹其话音刚落,看台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很有节奏地喊着克鲁姆的名字,还挥舞着保加利亚的国旗。
紧皱着眉头的克鲁姆从通道里出现了,他显得有点紧张,在激怒不到火龙的地方慢慢挪动,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响动惊扰到了暴躁易怒的火龙。即使我这样一个知道结果的人,也不禁被这凝滞的气氛吸引住了。
克鲁姆斜斜站在一个尽可能离金蛋最近的位置,躲在巨石后用魔杖瞄准巨龙。
“直接拿魔杖指着龙的话,大概会激怒它。可以看出,球风强悍的克鲁姆在这些细节上选择了保持谨慎的态度……他在瞄准,好了,让我们屏息……”解说员卢多巴格曼紧张兮兮地继续制造氛围。这时候克鲁姆的魔杖前段发射出火花和光线,在众人的注目中击中了慢慢摆头的巨龙的脑袋。
巨龙哀嚎一声,同时喷出了强大气流,把石堆后面蹲着的克鲁姆吹得仰倒,观众们发出了齐齐的“哦”的一声,而且都捂住了耳朵,但巨龙的长吼还是震得人们耳膜发疼。巨龙没有心思去注意周遭的环境了,克鲁姆趁机勾腰上前,轻而易举地拾取了龙蛋。
“哦哦,”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哈利有点走背运。如果他最终也选择了……”
忽然巴格曼的大嗓门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哦,看哪,克鲁姆选择了巨龙的眼睛作为攻击点。众所周知,这些会喷火大蜥蜴防御极强几乎刀枪不入。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它们的眼睛是唯一的薄弱点――即使知道这一点,面对暴躁、高速运动的巨龙的时候这个弱点也不容易被攻击……”
小天狼星前两天想办法和哈利面对面谈了话,也在毫无干扰的环境下告诉过他巨龙的弱点在于眼睛。如果哈利也采取这种攻击方法的话,那由于排位靠后,那他得到的分数无疑会落下克鲁姆一筹
巨龙的眼睛紧闭,一边哀嚎一边几乎在地上滚起来,搞碎了不少龙蛋,巴格曼停住了滔滔不绝的赞赏,遗憾地说:“哦哦哦,这可不行……出了点岔子,龙蛋被破坏了,虽然比赛的要求只是拿到一个龙蛋――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克鲁姆勇士的分数会不会被影响呢,这要看陪审团们的决定了……”
支持克鲁姆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了嘘声。
最终陪审团亮出了分数,不是很理想,果然是因为被踩碎的龙蛋而扣了分数――当然卡卡罗夫报出的分数是十分。其他三位勇士的支持者为他明显的偏袒喝了倒彩,似乎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怎么满意。
巴格曼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下一位勇士身上:“被一致看作是最优秀的找球手,维克多尔・克鲁姆虽然违反了一些规定被扣了分数,但他最终拿到了金蛋。那么下一位――在另一个领域里同样出名的、被相信是百年来最纯血统的――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吗是不是!布鲁斯・博伊尔!请布斯巴顿的勇士上场!”
看台再次被欢呼声淹没了,相比年纪轻轻就在世界杯上大出风头的克鲁姆,仅仅是姿态优雅、担了“最纯血”名号的布鲁斯的狂热支持者并没有比前者的少到哪儿去。
布鲁斯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略显苍白,不过依旧风度翩翩,冲观众们微笑示意后走进了被围住的场地。小天狼星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就下了结论说:“他身上有伤。”
贝尼利吃惊地问:“你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小天狼星脸上露出点怀念:“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因为各种原因受了伤不敢让老师们知道,也不敢频繁地去校医室,只好自己处理一下,然后捂起来忍着。”他的叙述虽然听起来挺糟糕,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是有点乐在其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没想好布鲁斯的通关方式= =明天再战。怒。
第44章 金蛋
场上布鲁斯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的魔杖低垂,看似很轻松地向前走,径直走向了那头因忽然间受到很多人注目而显得有些暴躁的威尔士绿龙。
巴格曼在解说席上尽职地说:“博伊尔好像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直接向巨龙走过去了?对,没错,他真的没有一个魔法都没有施……他已经走近了。绿龙发出了警告的长//吟,场边的寻龙师们看样子下一秒钟就要冲进去控制局势了,医护人员也已经就位……博伊尔究竟要做什么?让我们试着相信一下这位出色的纯血统,对他的精彩应对拭目以待吧。”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有距离限制的魔法。”丹其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一个可靠的判断。
果然,下一秒钟布鲁斯忽然停住了,而绿龙的反应更加让人不安,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喷出火焰将这个渺小的巫师化为灰烬。
布鲁斯没有浪费一秒钟,他猛地抬起魔杖――这动作激怒了巨龙,它也张开了大嘴,汹涌的火焰在嗓间聚集――布鲁斯飞快地念起咒语,即使场内全是观众们的惊呼声,我也能从口型上分辨出他念的是什么。那咒语太熟悉了。
即使只是在记忆中见过。
我眯起眼睛。
……
客厅里海伦拉着文森特,向他和布鲁斯问道:“两个小纯血统,来玩个游戏吧……会决斗吗?”
旁边有一个外人布鲁斯在,文森特就不再表现得在妈妈面前那么温柔听话的样子了,他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瞥了一旁有些局促的布鲁斯一眼:“我当然会。”
布鲁斯在博伊尔家从小接受着完美的教育,自然也知道决斗的规则。两个孩子在客厅两侧远远地站好,这场游戏马上就要顺利的开始了。
海伦做起了赛前动员,她走到客厅那头,整理了一下穿着一丝不苟的布鲁斯:“小男孩不要穿这么严肃嘛。也许,松松领带?态度随意一点,你会更招人喜欢的……哦,看看你的眉毛还有眼睛……”海伦的手指描摹这布鲁斯的脸颊:“真像你父亲啊……真像。你的父亲,真是全天下最正直、最高贵的巫师啊……”海伦反讽地说道。
“你有这么一位父亲……”海伦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别怪我”的语气,转身要离开,布鲁斯却抓住了她的衣摆。
“夫人,你是我的妈妈吗?”布鲁斯清澈的眼睛看过去,“我知道博伊尔夫人不是我妈妈。”
海伦低低说了一句:“我真诚的希望我希望不是。”
布鲁斯接着说,从小被授以高贵礼仪的他显得稚嫩而优雅:“我想有个家,夫人。我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布鲁斯的眼神充满的希冀和憧憬,海伦回过头,迎上文森特吃味的眼神。她饶有兴趣地许诺说:“如果你赢了的话。”
海伦返回到文森特这边,她摸了摸文森特的脑袋:“好好做,让我看看……你毕竟是我的孩子,是你父亲的孩子……”你的父亲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那个卑鄙的博伊尔家族的男人。
文森特的斗志被点燃了,然而他并没有一击解决布鲁斯――他想多展现一下自己的水平。
即使比同龄孩子多学了不少魔咒,但布鲁斯一点也比不上从小就跟在海伦身后杀伐屠戮的文森特。他发射了几个看上去毫无威胁力的淡淡魔咒,文森特甚至没有躲的太远,他只是偏偏头,或是挪一下步子,就能轻描淡写地躲开这些攻势。
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几分钟,文森特很快就感觉到不耐烦了,他趁布鲁斯喘息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海伦。海伦冲他点点头。
文森特随意选了一个高难度的瓷石魔咒,他念出了咒语:“冰封雪冽。”
魔咒击中了布鲁斯。这是一个对五脏六腑起冰冻作用的咒语,文森特的魔力不强,布鲁斯倒地不起后并没有立刻死去,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在地毯上缩成了一团。
输赢已定。
文森特走上去,思考着用什么给他最后一击。可海伦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她魔杖一挥,一张厚重的毛毯裹在了布鲁斯身上。其实这没什么作用,因为咒语是从内脏生效的,可布鲁斯难过的神色却缓和了几丝。
“文森特是你亲弟弟。他伤到了你,你能原谅他吗?”海伦蹲下来问。
这等于变相正面承认了布鲁斯是自己的亲儿子,这句话甚至让不停颤抖的布鲁斯振奋了不少:“那,那当然……我们是兄弟、家人。我会照顾他的,咳咳,我有这个责任。”
文森特的神色更加不满了,不过布鲁斯没有看到。
海伦听到这句话,将魔杖收进袖口,俯身将布鲁斯抱起来:“你得及时得到治疗才行。”
她开车到了博伊尔家的大门口,将意识不清的布鲁斯留在车里。“期待下次的见面。”她说,也不管布鲁斯能不能听到。她牵着文森特的手砰的一声幻影移形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了一眼大大松了口气的文森特,揉了揉文森特的小卷毛,噗嗤笑了:“醋劲真大……”
她端详着文森特的面庞,做了个鬼脸:“小天狼星真的是送了我最好的礼物――你还不知道小天狼星?这是你爸爸的名字呀。”接着捏紧了文森特的手,幻影移形离开了这个国家。
文森特第一次知道自己老爸的名字是小天狼星,他为此分了神,结果就没心思对付随从移形的铺天压力,下一秒到达了伦敦的街头,他晕头转向,扑倒在地干呕了好几声,得到了海伦放肆的嘲笑。
……
布鲁斯站在巨龙对面,姿态优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头暴躁的巨型蜥蜴,而是另一个姿态优雅的巫师一样。
“冰封雪冽。”我轻易辨认出了那个口型。
布鲁斯的魔咒从巨龙大张的嘴射进去,击中了它的口腔内部――那里可没有鳞片覆盖和魔法保护。巨龙僵住了,连最终凝聚的火焰也迅速熄灭,浑身开始颤抖。巴格曼以为巨龙要搞出什么惊天的毁灭招数来,嚷嚷着让布鲁斯闪开,驯龙师们甚至打开了屏障的小门一窝蜂地涌了进去。毕竟绿龙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片,谁也看不出、也想不到它这是在冻得打哆嗦。
马克西姆夫人知道点什么,她冲那些驯龙师示意,叫他们不要干扰比赛的进行。
巨龙此时的颤抖已经分外不对劲了,大家都觉得奇怪和兴奋,开始议论纷纷,而布鲁斯懒得再看那龙一眼,在巨石堆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向目标龙蛋。场内回响着巴格曼兴奋的大声音:“多么冒险的举动,博伊尔先生选择了巨龙的大嘴内部作为攻击点――这比眼睛好击中多了,但也更加危险――他没有意识到如果失手的话是会被火焰烧成灰烬吗?”
“你应该更担心那条龙才是,”我刚才下意识坐直了,现在看到一切顺利,又倒回去靠着,觉得巴格曼真是找不到重点“现在这种凶悍的家伙已经成为珍稀动物了吧。”
那些驯龙师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冲到近处,远远的看去他们似乎骚乱一片。其中一个人向主席台打了个手势,然后又专心对着巨龙,魔杖顶端喷射出各种火花。巴格曼兴奋地说:“看看要发生了什么?哦,梅林的胡子,这才是第二位勇士,已经发生这种事情了:被抬下去急救的不是勇士,而是――巨龙!”
巴格曼后面的话没人听得清了,因为观众们沸腾了,学生们激烈地讨论布鲁斯的置个人安危于脑后的冒险举动,而教授们似乎对他使用的从未听闻过的魔法更感兴趣一点。
我旁边的三个人出于不同的角度,很明显也对场上的那个家伙感到好奇,不过三个人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有问。
“那就是瓷石魔法。”我打破了沉默,三个人见我并不怎么在意,马上一下子扔出了三个问题。
“博伊尔家不是早就没有瓷石了么?他哪里得来的瓷石魔法?”丹其用警惕地眼神盯着场中间拿到金蛋的布鲁斯问。
“那个魔法是什么效果?竟然切实地伤害到了巨龙!”贝尼利探究地对着被巫师们合力用飘浮咒移下去的绿龙猛看,“瓷石里魔法都这么厉害吗?”
“他也是海伦的孩子?”小天狼星则问出了一个探究的问题,“你们关系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补前面两天的欠缺XD中秋节快乐!
第45章 金蛋
得到文森特的回忆,就感觉好像从第一人称视角看了十一年的电影。虽然我不会被他的主观感情太多地影响到,但就好比看电影还会产生代入感一样,我站在文森特的视角里看完了他短暂的一生,自然一时对他讨厌的布鲁斯喜欢不起来。
我冲小天狼星摇摇头,表示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不怎么在意。
关于丹其和贝尼利的问题,我告诉了他们这个魔咒的效果,可我同时确实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完美施出冰冽咒的,这个魔咒是瓷石里面记录的攻击魔法中较高级的一个,博伊尔家对于部分低级魔法也许会将它们记录在羊皮纸里,但这些比较高级重要的部分只会允许被储存在更可靠的瓷石里――这也就是瓷石一旦全被打碎,绝大部分魔咒就会失传的原因。
小天狼星显得严肃了点,问道:“你确定最后仅剩的三枚都没有流传出去?你或是海伦在他面前使用过这个咒语吗?”
丹其和贝尼利齐齐哦了一声,他们显然联想到了海伦的传记里描写布鲁斯受伤的那部分――内脏受损,严重冻伤。小天狼星在此之前根本怎么没关注过这个国外久负盛名的女人(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一直蹲在阿兹卡班),所以并不知道那段过去。
我坦白说:“布鲁斯那次进医院确实是中了这个咒语。不过只是那一次的话是不可能的!即使他记住了咒语也不可能就学会怎么施用魔法――魔法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霍格沃茨就可以倒闭了,记录咒语的水晶球就可以承担小巫师们的全部教学任务了。”
丹其建议道:“你真的需要找机会和他谈谈了――关于他的木马,这次的失踪,还有这个魔法的事情。”
小天狼星却理解错了,他微微蹙起眉头:“他中了这个咒语――海伦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有什么内情吗?”
我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不是海伦做的――发出那个魔咒的,是我。”
贝尼利、丹其,和少年版的小天狼星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似乎瞬间在对我这个人重新估量。好吧,我想,文森特,瓷石魔法上我也许沾了你的光,但我现在却得为你的心狠手辣背黑锅。
“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的,”贝尼利直说了,“对吧,文森特?”
在知道是海伦要求看自己两个儿子决斗的之后,幼小的文森特和布鲁斯明显是疯狂家长的受害者,同情的天平理所当然向我这边倾斜了。
“梅林的胡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小孩子们做这个!”贝尼利愤愤不平地说。而丹其看出了我的担忧,安慰我说:“我们不会因为你做了这件事对你另眼相看的。三年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有目共睹。”
小天狼星则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神色看起来是在琢磨新的教育方式――这种类似的神色我曾在从前父母的脸上见到过,之后他们就强行命令我停止当时在研究的课题,“那实在不切实际。你怎么能选这个做你的研究方向?你的思路是从哪里开始歪掉的?”他们这样半质问半指责道。
中间留给人们讨论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很快所谓的“中国”火球龙就被在场地中安顿好了。其实那只大蜥蜴挺好看的,满喜庆,我想。
塞德里克变出了纽芬兰猎犬吸引了巨龙的注意力,虽然后来巨龙改变了防守计划,不过幸运的是,他险而又险地得到了金蛋。巴格曼这样解说:“塞德里克・迪戈里勇士的行动和赫奇帕奇的风格一致,谦逊而温和,不愧是这个优秀学院出身的勇士!各位,看过了前面两位的暴力和刺激,也许这样的应对手段才是我们的魔法手段所推崇的呢?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一切还是要看评委们的了……评委们即将亮分,期待一下迪戈里的分数会是多少吧!”
和巴格曼所猜想的那样,评委们明显对这种稳妥的方案比较偏爱――布鲁斯的做法纯粹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至少从麦格教授刚才极为不赞同的表情来看,如果布鲁斯归她管的话,少不了一顿严厉的批评。
所以虽然塞德里克的表现没有前面两位那样博得眼球,相对有些中规中矩了点,他的分数竟然赶超了手法精准的克鲁姆,和以身犯险的布鲁斯只差了两分。“其实最后巨龙追逐他那段也是挺刺激的,不过和前面两个人相比,就有点不够看了。”坐在我前面的一个格兰芬多这样评价道。
看到这只中国火球龙没有瞎了眼睛,也没有被弄坏内脏,驯龙师们明显松了口气,纷纷跑上去,像是从暴力分子眼皮下抱走自家小狐狸犬似的引着火龙离开了。
抽签最后一个上场的是哈利。格兰芬多这一块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而和哈利相熟的学生们反而攥紧了拳头,紧张期待着。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清理场地、勇士准备的间隙,麦格教授从她的席位上下来了。
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起身,直到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周围的学生都有意识放低了声音之后,我向影子的来源看去才看到了分外严肃地麦格教授。三年来我和她只在课业部分打过交道,不过也足够我了解教授极度愤怒时候的表情了,就像现在:她紧紧抿住嘴,眼神像老鹰一样锐利地审视过来,而且散发出的绝不仅仅是“你的变形课作业已经三周不及格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我吓了一大跳,费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没有下意识回头去看小天狼星――这样反倒更让人怀疑――我尽量自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上午好,教授。”
麦格教授仿佛能射出恶咒的眼神在我们三个拉文克劳之间来回扫视,这时我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发现小天狼星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我松了口气:哪怕麦格教授明显就是发现了刚才这里坐的是谁――只要第一时间没被抓住,小天狼星总会有办法逃之夭夭的。贝尼利眨眨眼,仰起脸对麦格教授露出傻笑企图混过去:“教授,我们支持的是哈利,所以坐在这里没问……”
“如果你们是真心支持哈利,就不应该把……”麦格教授厉声打断贝尼利,然后却猛然住了口,大概因为附近有太多竖着的好奇的耳朵和明晃晃不加掩饰的眼神,她严厉地瞪了我一眼,“你们每个人给拉文克劳扣五十分。”我听到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事实上,我自己也不怎么淡定。
“教授,你得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我急急抗议道。
麦格教授严厉地低声说:“我这就是再给你机会,所以我才没有立刻叫来部里的人把你关起来。你懂法律吗,怀特先生?”然后她提高声音接着命令道:“怀特先生,跟我来。至于你们两个,菲利普斯和霍恩比先生,请老老实实地跟着弗利维教授,再也不许乱跑了,听到没?”
贝尼利和丹其连忙点头,我则乖乖起身和麦格教授离开了看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在吐舌头,以为是严肃的麦格教授不允许别的学院的学生坐过来,拉文德布朗旁边的孪生姐妹帕瓦蒂还向后缩了缩――她也是拉文克劳学院的。
临走前我瞧了一眼裁判席,发现巴蒂・克劳奇还稳稳地、一丝不苟地在上面坐着,不禁对麦格教授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看来她还没把发现学生在学校里隐藏逃犯这件事告诉部里,但学校所有的教授们似乎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紧张地在学生之间穿梭着,明显是在巡逻。而轮到哈利上场的时间早就到了,但巴格曼播报说庞弗雷夫人坚持要给哈利做一个必要的身体检查,所以比赛得延迟一会儿。场上顿时多出了无数类似“多事的救世主”之类的抱怨言论。
在麦格教授领我向裁判席走去的路上(我猜这是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汇报情况),不少机灵的学生们也慢慢发现了老师们紧绷的神经核反常的举动,他们不明所以,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隐隐有些不详、紧张地气氛在学生们蔓延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要长评啊[流口水]
第46章 金蛋
麦格教授一路把我领到了裁判席下方的空地处,支使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上去请校长下来处理事情,然后也不看我,而是时不时扫过观众席,但马上她就放弃了,从熙熙攘攘的四个学院加两个学校的代表团里想要找出一个存心伪装的人,简直太容易了。事实上,我觉得她刚才能从一堆涂着格兰芬多的油彩的学生们辨认出一个她曾经教过的捣蛋鬼就够令人惊讶的了。
上面似乎传来了卡卡罗夫的声音:“……现在离席?……别搞什么名堂……”之类的,校长谦和地说了什么,过了几秒种,他尖尖的鞋头首先出现在台阶上,然后便是精美的长袍和银白的长胡子。
他似乎扫了一眼紧张气愤的麦格教授和紧张无辜的我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急促地开口:“阿不思,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这个孩子把小天狼星带进学校了?你是想要告诉我这个吧。”校长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
麦格教授眼睛一亮:“你早就知道――这么说,你已经把问题解决掉了?”
“这里没有问题,米勒娃,”邓布利多校长用一种说服的口气说,“之前没有告诉你,但现在看来有这个必要了――小天狼星,这孩子的父亲,其实是无辜的……”
麦格教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再第一时间失声叫出来,然后才试图不那么激烈的反驳邓布利多教授:“无辜?请原谅,阿不思,你得意识到,这个案子有整条街的证人,是板上定钉了的――还有去年他做出的那些事!我看不出他有哪里无辜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今年小天狼星正式在凤凰社露面后邓布利多不知要多费多少口舌把这件事大致澄清一遍。想想就是件消磨人耐心的活儿。
邓布利多教授有点严肃了:“慎言,米勒娃。”麦格教授这才想起我就在边上,歉意的咳了一声。校长接着说:“真相如果被刻意隐瞒的话,无心的人是无法看破伪装和令人误解的迷雾的。教授,如果你真的需要未被扭曲的真相的话,我想不会有人介意向你仔仔细细地展示的――不过当务之急,我认为还是让比赛继续进行的好,是吗?”
看台上的人已经有点烦躁了,我见麦格教授似乎还想说什么,不由得插了句嘴:“教授,小天狼星他只是想亲自过来看哈利比赛而已――你知道的,有人对那个杯子动了手脚……”
“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不应该被你们这些学生拿来在嘴上随便说,”麦格教授有些心烦意乱,“校长,既然你这么说了――霍格沃茨可经不住再多一名虎视眈眈的罪犯了,可谁又能保证那个杯子不是小天狼星做的手脚呢?”
“不要拒绝去思考,”邓布利多教授意味深长地说,“被背叛的消息刺伤之前,至少要想办法确认它的真实性――虽然我自己就没有做到……想想他以前的表现,你真的觉得他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好啦,米勒娃,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自信吧。至少先让哈利上场吧,否则一阵真要出乱子了。”
看台上隐隐有些骚乱的征兆,麦格教授扫了上面不耐烦的学生们一眼,然后无可奈何地放弃了坚持,有点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我会通知教师们警报解除的,既然您为小天狼星做了担保。”
邓布利多教授点点头,反身回去了,走之前还开了个小玩笑:“卡卡罗夫已经第三次想用侦查咒看我是不是在下面搞鬼了,梅林保佑,如果我再不上去,他可能有要求驯龙师们为那条龙做做体检什么的了――以免我真的懂了什么手脚。”
“也许是他自己就想这么做吧。”麦格教授没被这调侃逗笑,反而把怨气转移到了这位疑似食死徒的友校校长,然后将目光转向有点急于离开的我,“至于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不要在看台上窜来窜去的。”她用目光将我马上去寻找小天狼星的下落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哎,等等,教授,”我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那一百五十分……”
“那也要我得到你没有窝藏……”她似乎觉得现在再在我面前用“逃犯”这种词语未免不妥当,顿了一下直接跳过了宾语,“……切实的证据才行。”
铁面无私的麦格教授。
我无奈地就近找座位坐下,马上发现一身金红的拉文克劳做到了银绿色的海洋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旁边几个六年级的学生看样子似乎想揍我,我站起来想换到别的学院去,才发现斯莱特林那一头是赫奇帕奇。
得了,我想,我干脆站到一边去吧。
我推推攘攘地挤到楼梯边上,拍拍身上的灰尘,靠在木板上心想终于能消停点了――话说回来,小天狼星怎么做到消失得那么快的?看来这几个月的逃亡生活给了他不少经验……
“叫你好几声了,怎么不回话?”有人从后面扯住了我脖子上的格兰芬多围巾,“你怎么打扮成这幅德行?自甘堕落吗?”
我回头,面前是摆着“我屈尊离开位置来找你还不感激我”的样子的马尔福,我将围巾的一角从他手里扯出来(这可是我借来的东西),言简意赅地回答:“没听到。”
马尔福恨铁不成钢地吐了口气,拽着我的袖子带我向上走了几排座位,指手画脚地让克拉布和高尔向那边挤挤,忽然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哈利已经坐在火□□上飞起来了。于是我一身金红地正式落座在了斯莱特林的看台中。
最后哈利受了一点小伤,几乎完美地拿到了龙蛋――不粗暴,不枯燥无味,也不算是过分地以身犯险――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会说他是游刃有余的,如果不是那条龙的尾巴上额外长了倒刺,也许他连那点伤都不会受。
裁判们都给了哈利令人满意的分数,也许是他的方式出色的观赏性,最终得分竟然比布鲁斯还多了三分,成为第一轮比赛的冠军。这和芙蓉作为勇士的结果可不一样,我猜测是布鲁斯过于剽悍且孤注一掷的风格做了反例,使哈利获得了裁判更多的青睐。
巴格曼说了不少好话,接着似乎是要下台面对面给勇士们嘱咐下一轮的注意事项。接着却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故,巴蒂克劳奇――国际合作司司长,已逮捕黑巫师为恪守的前任部长候选人――忽然施了一个飞来咒,抢走了正在傻笑的哈利的飞天扫帚,然后骑着它飞到了对面的看台上,翻过了两排座位,撞翻了几个学生,在周围的哗然中揪出了一个人。
“哦,现在看来,虽然他不怎么展示自己的飞行技巧,克劳奇的飞行技术也许不比我差。”巴格曼为了不冷场而开了个玩笑,然而当他认出将阴沉与兴奋两种表情溶在一张脸上的克劳奇手中抓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之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声音随着魔法扩音传遍了整个看台。
一个在克劳奇的正义的怒视下吓得几乎缩成一团,手足无措的中年人,他正在徒劳地摆动着四肢,试图从克劳奇的桎梏下脱离。克劳奇将魔杖对准了他,念了句咒语,数条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铁链从魔杖顶端钻出来,紧紧地缠绕固定住被抓者的四肢和脖子,最后留出一头紧紧握在克劳奇自己的手里。
“哦,梅林,那个难道是,不会是……他竟然就在霍格沃茨――克劳奇抓住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47章 复方汤剂
巴格曼说话总是不怎么经大脑,正如外界评价的那样,他的脑子只有玩魁地奇的时候才能显得比别人灵活。就像现在一样,他想也没想就把一个穷凶极恶的在逃犯竟然在霍格沃茨这件事嚷嚷了出来,听到这消息的学生们掀起了混乱的波浪,有的拼命像潮水一般向外扩散想远离着克劳奇所在的位置,另外好奇胆大想方设法想朝里挤的也有不少――毕竟克劳奇是在格兰芬多学院的人群中抓住了人,这里从不缺少胆大鲁莽的学生。
现在在看台的最高处有好几个学生扒在护栏上,已经快要被依旧推推攘攘、来回拥挤的人群推下去了。麦格教授又惊又怒地挥舞着魔杖,在看台半腰处变出一圈淡金色的像云朵一样软绵绵的漂浮物用来接住马上要掉落的学生,一边向克劳奇所在的位置赶。而其他的教授们在好像是炸了锅的学生们中努力维持秩序,场面乱成一片。
我看到克劳奇严阵以待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瞧着被捆得紧紧的倒在那一排座位上、满头大汗、吓得瑟瑟发抖又有些迷茫的小天狼星,觉得有些不对,我的直觉和理智同时告诉我,那个要哭出来的中年男人只是看上去和小天狼星一模一样而已。
接着我几乎是凭感觉转过视线,在拥挤惊慌的格兰芬多们中看到了唯一一个显得得意洋洋的学生,那个家伙竟然顶着我的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脸上还有点快褪去的金红色的油彩:正是小天狼星之前在脸上画出的花样。我花了不到一秒钟就大致猜到小天狼星搞了什么鬼――校长可能给了他太多地复方汤剂了,以至于他不加节制地随意使用这药水。
话说他什么时候拔了我的头发的?还有那个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样子、被克劳奇抓住的倒霉鬼是谁?看起来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我还没细想,却正好看到对面看台上的“我”还抽空扶了一把快要摔倒的红头发的小姑娘(大概那就是金妮),我翻了个白眼,然后马上拉上兜帽盖住自己的脸防止露陷,掏出魔杖准备去对面接应。
向来蠢笨的高尔――或是克拉布,抱歉,我从未试图将他们区分开过――却忽然奇怪地抬起手指指向前方:“看,怀特怎么在那里?和那个韦斯莱的妹妹?他刚才不是还……”说着转头看到了真正的我,露出了吃惊地表情。趁这三个家伙没反应过来,我利落的给他们用了混淆咒,几个人马上就一脸迷糊地歪歪倒倒,我又拉了拉兜帽,翻过栏杆跳到过道上。
半路上我接近了疯狂咒骂着克劳奇的哈利和想要带他下去治疗的庞弗雷夫人、罗恩,还有赫敏。赫敏理智的劝说有只言片语飘到我耳朵里:“……哈利,用用你的眼睛和脑子吧……那不是伤风!克劳奇先生又不是摄魂怪,他没必要那么惧怕他……”
说得好,赫敏,我想。然后加快脚步,我跑到最混乱的那片区域里时,看到麦格教授已经在人群中找了“我”,还紧紧攥着“我”的手,那家伙乖乖地缩在麦格教授后面,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魔杖。
麦格教授瞧了还被堵在裁判席上的校长一眼,然后忧虑地望向克劳奇,似乎想在怎么说服他不要立刻对被抓住的“小天狼星”处以死刑。我冲过去停在她后面,大口喘着气,混乱中有不知情的麦格在前面挡着,小天狼星的安全会得到很大保障。
“穆迪”①刚才恰好就在不远处的拉文克劳那里呆着,他很快出现在离司长克劳奇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用咒语放大了音量,粗声粗气地安抚场面:“肃静!慌什么!不就是一个假逃犯么?你们的巫师素养都上哪儿去了?”
小克劳奇扮演的穆迪平时的作风和上课时亦正亦邪、说一不二的态度在学生们中竖立了很大的威信,他一贯不屑地的声音响起后,不少学生们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巴,而等他说完之后,场面已经平复了许多,说不上绝对的鸦雀无声,可几乎所有人都拼命支着耳朵,等着这位出色的奥罗解释他的话:什么叫“假逃犯”?
克劳奇严肃地说:“请你好好解释一下你的意思。”
小克劳奇用好的那只眼睛十分平静地注视着克劳奇先生,那只魔法蓝眼睛却给麦格这个方向送了一的眼神。麦格教授松了口气说:“看来校长也吩咐穆迪了。”
我冲主席台看了一眼,校长果然安稳地坐在那里。不过他所信任的穆迪现在可不是真正的穆迪,我有点担心,但马上就打消了忧虑――他现在惟一的任务就是保证自己不露馅,肯定会按邓布利多教授指示的做,不会多生是非、暴露小天狼星的。
麦格教授安慰“文森特”道:“放心,你爸爸不会有事。穆迪教授会搞定的。”
“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变成了我的模样的小天狼星一本正经地回答,回头冲我挤了挤眼睛。
同时年轻的小克劳奇顶着穆迪残缺不全的脸,在上面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回答国际交流司司长克劳奇说:“巴格曼的脑子自从被游走球撞坏之后就没好过,你怎么比他还不清楚――你手上抓的不是小天狼星。那是一个快要被你勒死的学生。”
克劳奇先生看看他,又回头看看被铁链紧紧缠住的“小天狼星”,这位权威的奥罗的判断也许让他有点疑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很不以为然地说:“哦,那你怎么证明?”
“我没法证明,”假穆迪粗声粗气,“我只能告诉你我看到的确实是这个样子,你不知道我的眼睛吗?――那外表之下就是一个吓得要晕过去的学生。如果是复方汤剂,那我们只能等药效过去;如果是变形马格斯……”
“魔法部记录着每一个变形马格斯,”克劳奇冷冰冰打断他,“今年霍格沃茨就读的学生里一个也没有。”
“哦,看来你还有点脑子,”小克劳奇咧开他那张稍微有点歪的嘴恶毒地嘲讽道,“自从世界杯的那个晚上你试图把无辜的波特和韦斯莱扔进阿兹卡班之后,我几乎就要以为你再也不中用了呢。”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在提醒“穆迪”不要出言不逊,“穆迪”眼神眼睛眯起来,不说话了。
有趣的是,校长的声音听起来他明显就在大家身旁,屏住呼吸看着两个互不相让的家伙争辩的学生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去,却发现邓布利多依旧坐在远处的裁判席上,看向“穆迪”的眼神有制止的意味。
“梅林的耳朵啊,他无所不知!”一个学生低呼。
“只是一个有趣的传声小戏法而已。”校长的声音谦虚道,把那个学生吓得仰倒。
克劳奇听到假穆迪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低垂的手指都纹丝不动,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被这些恶意的看法。他几乎为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皮说:“我就当没听到这话,疯眼汉。奥罗的工作靠的是个人能力,而不是犀利的嘴舌。”他顿了顿,看看地上拼命摇头示意却明显说不出话的“逃犯小天狼星”,接着说:“如果他真的是个用了复方汤剂的学生,那他成为这个样子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是一个替身。”
克劳奇扫视了比赛场地一圈,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通过替身逃过一劫的正主就在附近。
听到这句话的学生们全都住了嘴,一瞬间半个场地只有风声呼呼吹过,紧接着场面又一下子混乱非常,有一些胆小的学生已经开始拔腿朝裁判席那里跑了,现在这里离几个明察秋毫的成年人太近不安全,我想乘乱和小天狼星离开比赛场地,可他的手还被麦格教授攥着,重要的是,我看他兴致勃勃,也不是很想离开的样子……
克劳奇看到这场面,魔杖一抬,几道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高墙就堵住了场地的所有缝隙,看样子暂时是不会放任何人出去了。
“看样子这么多年来你就没学点乖,司长②。”小克劳奇嗤笑一声,“你是打算把这些小崽子一个个排查过来吗,我建议你给你的脑袋……”
在他说出什么更不好听的话之前,麦格教授严肃地接过话头:“克劳奇先生,我劝你还是想个好点的办法,就算你自己不在乎舆论怎么说,但我们是要为学生的安全着想的。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混在人群中,我们必须立刻疏散人群,给他一个机会离开――而不是试图把一头逼急了的狼锁在羊圈里。”
克劳奇先生眼光中透出狠绝,威严□□的样子比福吉更像一个部长(共同点是别人都不怎么买他们俩的账):“这里有这么多教师,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在事态严重前把布莱克控制起来。那么现在,维齐力③,去叫学生按照学院集合起来,按我说的做!”早就赶过来等在一边的珀西只用了半秒钟就意识到这是在吩咐自己,立马公事公办地答了声是,对自己施了扩音咒就要宣布司长的命令。
麦格教授瞪了珀西一眼要出声制止,穆迪抬手直接缴了他的械。麦格给了假穆迪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这位交流司司长:“您是疯了吗?这儿有这么多学生,你是要拿他们当诱饵!”她似乎都没力气愤怒了,所有的情感都用来体会“不可理喻”这四个字了。
“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逃犯!”克劳奇很明显也觉得和麦格无法交流了,他也提高了嗓门,“麦格,你简直目光短浅!把这个疯子放跑了之后他还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还不如在我们能控制事态的时候把他处理掉!”
被前任部长候选人点名要处理掉的“疯子”小天狼星现在就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只手还被麦格教授抓着,现在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对我做了个夸张的口型:幸亏没错过这个!
小克劳奇脸上穆迪的魔眼早就发现了小天狼星就在这里,但他一直不动声色,现在他恰好捕捉到看到小天狼星冲我做鬼脸的一幕,他似乎稍稍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住了眼睛,挡住了那灰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不到两秒钟他又睁开了那冷静、审视、不带感情的的眼睛。“这里是霍格沃茨,克劳奇先生,”他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司长,用穆迪惯有的粗声粗气的嗓门说,“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不是这些学生的父亲,你没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听到这句话,克劳奇先生好像被电了一下,他抓着魔杖的手抖动了一下,似乎是要向穆迪发起攻击,可也许是他多年古板自律的习惯深到了骨子里,他马上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你”的音节,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小克劳奇的嘴角向上牵了一下,似乎在说,“我就知道”。
场面一时间有点僵,这时四周传来了教授们疏散学生们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发现克劳奇先生造出的高墙已经在不知何时被消解掉了。
克劳奇先生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斯莱特林那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尖叫,盖过了现场其他嘈杂的声音:“我知道了,克劳奇先生!麦格教授拉着的那个男孩就是小天狼星!”
我的大脑只来得及辨认出那是潘西的声音,可克劳奇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再次释放出了那几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向我们的方向缠绕而来,甚至不由分说地也没有放过近处的我和另外一个格兰芬多学生。
我的兜帽在铁链缠绕的时候被扯下来了,克劳奇来回看着我和旁边变成我的样子的布莱克,眼角抬了抬,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看都没看麦格教授一眼,公事公办地对我说:“你私自帮助、掩护顶级罪犯逃离,情节恶劣,证据确凿,按照巫师界法律,应该在阿兹卡班服刑二十五年以上――具体还要经过威森加摩判决。”
我拼命挣扎,可没什么效果,肺里的氧气甚至都要被这缠得牢牢的铁链挤光了,这才发现穆迪之前说的不是开玩笑,这铁链真的能把人勒死。
“至于你,”我听到克劳奇平板的语气终于有点上扬,“小天狼星布莱克,黑魔头的走狗。罪行累累,有目共睹,部里早就批下公文,判你死刑,一经逮捕,就地执行。”
1 目前小克劳奇=穆迪。给没看过原著的孩子们。
2 小克劳奇是在讽刺他野心勃勃的父亲克劳奇当年因为处事风格和别的原因(你们知道的)落选部长,平调到相对无关紧要的国际交流司去做了司长近十四年。
3 克劳奇先生依旧没记对珀西的姓氏。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上一章以为那个被吓坏了的家伙就是小天狼星的同学们,赫敏的鄙视送给你们:“……用用你的眼睛和脑子吧……那不是伤风!克劳奇先生又不是摄魂怪,他没必要那么惧怕他……”
知道差距了吧,所以赫敏是赫敏,我等草民就只能是草民……
第48章 拉文克劳的学长
麦格教授魔杖一抖,我和旁边的格兰芬多学生(因为离得太近而也被克劳奇捆住)身上的铁链变成了羽毛飘散开来,我扑到在地,一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麦格教授冷冷地说:“先定罪,后问话?现在早不是那个时代了,您的手段用得着这么粗暴吗?”
克劳奇先生没有理会麦格教授解开了我的束缚,他魔杖一挥,收走了我和小天狼星手里的魔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学生,似乎在思考在这么多学生中怎样采取“就地死刑”――看样子怎么迅速处决了小天狼星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您不能这么做!”不远处一阵骚动,哈利拨开人群挤进来,后面紧紧跟着罗恩和赫敏,他胳膊上被巨龙烧到的地方痊愈了,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他急迫地说,“当初入狱的时候就没有经过审判――那些麻瓜不是他杀的!”
克劳奇先生没有费心去听哈利的嚷嚷,也没想和哈利多说:“我有自己的判断,波特先生。部里的决定轮不到一个学生来质疑――哪怕你是,哈利波特。”
这时一只守护神穿过人群出现在克劳奇脚下,是福吉惊喜的声音:“干得不错,巴蒂。可是目前所有的摄魂怪都守在阿兹卡班,一时赶不过去――为了防止布莱克再次跑掉,我们恐怕得采取更古老的方式了。那里的官员只有你一个吗?那么这不愉快的任务就得交给你了。别出岔子。”
守护神说完就消失了。赫敏大声说:“你们不能这么草率!他的罪名哪一条是成立的?这根本就不符合程序……”
“你们真的没有资格来对部里指手画脚,”克劳奇冷冰冰地用一种到此为止的口吻说,他看向远处的邓布利多教授,“该把学生疏散了。处决的地方不应该有未成年人。我知道你听得见。”他说话的同时挥舞着魔杖,乱石堆里瞬间立起了一个高台――是断头台。它紧挨着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从那里延伸过来一段宽宽的带栏杆的桥梁将两者连在一起,桥的这一头刚好正对着就在克劳奇和他逮捕的逃犯,而那一头,毫无疑问,就是令人望而心悸的铡刀。
这副举动刺激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哈利堵住了通往断头台的拱桥,看上去是想冲上来和克劳奇决斗;罗恩和赫敏一边拦着他一边怒视克劳奇;麦格教授一直对“小天狼星是无辜的”这个问题持保留态度,但此刻她似乎觉得不顾一切要血溅霍格沃茨的克劳奇威胁更大,她的魔杖早就稍稍抬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站在高了几级台阶上的小克劳奇则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越发冰冷。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嚷嚷,气氛紧张极了,正面冲突一触即发。忽然今天的主角扬声说道:“都别吵了,拜托了各位。给我一个机会留点遗言好吗?”
小天狼星现在看上去虽然有点紧张,但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嘲讽地看着克劳奇。
克劳奇点点头:“请便。”
“好吧,不管你信不信,”小天狼星吸了一口气,偏了偏头咧嘴笑道,“我是无辜的。”
“哦,经典的死刑犯的遗言,”克劳奇不为所动,“如果这就是你全部要说的话……”
“慢着,还有一句,”对于克劳奇的态度小天狼星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接着用开玩笑的口气散漫地说,“你们看起来是要让文森特也蹲监狱吗?我想提个要求,请公正的魔法部在我死后,不要再把他分在我住过的那个牢房了――那样的话,这一切未免太可悲了。”
“可悲这个词确实很适合你们。”克劳奇先生什么也没答应。
然而这句话并不是说给克劳奇听的。小天狼星没理会克劳奇,他回过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意识到他在等校长表态:他在赌邓布利多教授不会放任克劳奇在霍格沃茨轻率地惩罚两个不该被惩罚的人。
克劳奇也看向邓布利多校长,看他要做出什么反应:即使他再怎么铁面,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还是要退让三分的。
可小天狼星不单单只是在等校长表态。克劳奇看向别的地方的时候,我发现他扫了一眼地上小心地挪动着胳膊,接着一只魔杖从袖口里被慢慢蹭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果然开口了,他没有为小天狼星的罪名辩解,而是说:“你不能在这里就处决他。霍格沃茨不会成为血腥的行刑场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担心他会再次逃跑。上次的事情只是看守不当的意外而已,巴蒂,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霍格沃茨布满了阻止任何记录在案的转移咒和变形咒的魔法,上次逃跑的事情不会再重演了。”
阻止任何记录在案的转移咒和变形咒的魔法……
记录在案……
我眼前一亮,求证地向校长看去,他和我的目光一碰,我就知道我没猜错。在克劳奇开口要回校长的话时,我干脆地抓住离我最近的魔杖――藏在小天狼星袖子里那根――念出了我学会的第一个瓷石魔法:有导向性的、未经流传的、和门钥匙咒有点相似的瓷石转移魔咒。这个魔咒在我面对维姬的时候就救了我一命,而现在,它很可能要拯救又一条性命了。
我扑上去抓住了小天狼星,然后感觉到魔法开始起作用了,周围的景色开始因为高速旋转而变得模糊……
这个魔咒我在城堡里用过,但是没成功――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临时解开了针对这个魔咒的束缚作用。
下一秒我们两个摔在我寝室的地上,同时那条海伦留下的围巾停止了发光――我对它做了标记,这围巾和马尔福的那本书一样成为了这转移魔咒可选择的目的地。
我爬起来解开小天狼星身上的铁链,他甩甩脑袋:“干的漂亮……这是拉文克劳的塔楼?”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欢迎来到我的寝室。”我说。
小天狼星不可思议地打量了这布满青铜色和蓝色的寝室一圈,最终什么也没说,不过看起来有点丧气地耸耸肩。接着他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快步走向寝室的门:“克劳奇肯定要追过来了。我们得先躲一阵,暂时不要被老克劳奇抓到。他的铁链上有追踪的魔药――他一贯的手段。”
“一阵?暂时?”我抓住了关键词,他似乎没想着赶快离开霍格沃茨,“喂,我们的出口在塔顶上。”我叫住向下冲的小天狼星,指指上面:“朝上走。”
“拉文克劳的思路总是那么独特,”他止住了脚步,反过身来向上冲,一边回头看我,眉眼飞扬,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还有,我不能现在离开霍格沃茨――我找到能证明我无罪的人了,文森特!”
“什么?”我紧紧跟着他沿着楼梯向上飞奔,很快就接近了塔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是谁?”
“这次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我绝不会。你们的那个穆迪教授,他……”小天狼星说到一半,忽然猛地止住脚步,我没刹住,差点越过他冲进了休息室,然后看到了没怎么打过交道的佛罗莱特学长。他的脚搭在软椅前的茶几上,正悠闲地捧着一本《这就是女孩,你得了解》,一只手还端着一只装着冒热气的红茶的精致的茶杯,正往嘴里送。
刚才全校都在外面看比赛,呼声震耳,他竟然坐在休息室看一本怎么泡//妞/的指导书?
而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冲进休息室,佛罗莱特受到的惊吓并不比我们小,他把一杯子红茶全都洒在了自己的前襟和《这就是女孩,你得了解》上,呛了一口说:“文……咳咳,文森特?见鬼,你们怎么一副格兰芬多的愚蠢打扮?”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的特点就是找重点的时候永远都和正常人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见多了休息室里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和疯狂实验,佛罗莱特的关注方向并没有放在为什么有两个我上。
小天狼星不想暴露行踪,他没有任何征兆地举起魔杖,向佛罗莱特迅速地发了一个昏迷咒。让人大吃一惊的是,佛罗莱特竟然躲过了,他向下一滑,缩下去了半个身子。
“你不是学生,你是小天狼星!”他整个躲在一个扶手椅后面,给自己施了铁甲咒,质问我说,“文森特,你竟然把这个逃犯领到我们学院!刚才他被抓住的事情巴格曼嚷嚷得全世界都能听得见,是你帮他跑掉的吗?――那么上学期他的逃脱也是你帮他的喽。”
第49章 天赋
“嗬。是我脱节了还是什么――现在学校流行可以看破魔药的辨认魔咒吗?先是那个女生,又是这个家伙……”小天狼星微微举起魔杖,向休息区的扶手椅和吊椅走过去,想去把佛罗莱特抓出来。
我拦住他:“别费劲了,他是我们学院黑魔法防御术最好的学生。傲罗办公室早就来邀请过他了。我们得赶快走。”
小天狼星耸耸肩,放弃去找躲起来的佛罗莱特,转身向出口走去。
“喂,”佛罗莱特忽然出声,我转过身发现他从壁炉那里站了起来,“拿着。”
我接住了他扔过来的飞天扫帚,顿了一下:“你在上面施了追踪咒什么的吗?”
“我是在帮你们离开,没有阴谋。”佛罗莱特差点翻了个白眼:“出色的傲罗至关重要的本事:辨认罪犯与无辜的人。你是我第一个辨别的目标。我相信你,怀特。可别告诉我我的判断出错了。”
我不由自主挑起嘴角:“佛罗莱特,你会成为出色的傲罗的。”
“我当然会是,”佛罗莱特向我指指寝室那里,“快走吧,我在塔楼中间放的侦讯魔法有反映了。有人追上来了。”
佛罗莱特的爱好就是实验各种傲罗手段,如果他说自己在学生寝室放了什么傲罗魔法,那他肯定没开玩笑。“哦,混蛋。”我骂了句脏话,匆忙地和小天狼星骑上扫帚,一起飞走了。
然后事情就有点不受控制了,我们两个全把克劳奇什么的抛在了脑后,在无人的城堡里横冲直撞――好在绝大多数学生都还在外面的场地上没有回来,否则我敢肯定我的扫帚之下定然会葬送几条人命的。
“为什么是我控制扫帚?”我们七扭八拐冲下塔楼,差点蹭下了两幅油画,撞翻了一副盔甲,扫帚尾部还勾着一张挂毯,“我讨厌飞行!”在这么狭窄复杂的空间里飞速奔逃?太没有安全感了!我需要安全带!还有气囊!
“看着路!”小天狼星在后面大声提醒,刚才他想伸手帮我控制扫帚,却因为我的仓促拐弯而差点被甩下去,“我看你一年级的飞行课没通过吧!你是怎么升上四年级的!”
“闭嘴吧!”我的手心全是汗,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搞出交通事故,“这是天赋问题。”
“至少我敢肯定不是从我这里继承的!”小天狼星在后面紧张地嘲讽了一句,“你的飞行技术就好像海格养的那些奇怪的生物――”
“低头!”我控制着扫帚在城堡边缘没来得及拐弯,结果直接撞破了玻璃,飞出了墙面,斜斜冲上了高处,飞天扫帚在空中划了一个很大的圈,然后我才找回了平衡,再次在墙面上找准了一个大点的窗子撞了过去,随着玻璃四散五裂,我们再次回到了城堡里。“海格养的生物?那是炸尾螺。”
“――像炸尾螺一样糟糕!梅林的胡子,全是玻璃碴子……清洁一新!”小天狼星在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的扫帚上竟然还有余力为我们两个施咒语,“哦,嗨,看哪,克劳奇!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我拐过弯的时候回头瞄了一眼,发现本来挂在扫帚尾巴上的挂毯被小天狼星用漂浮咒操纵着盖了过去,克劳奇措手不及,被挂毯盖住了脑袋,撞进了霍格沃茨走廊上的一个小通道里。
小天狼星吹了个长长的口哨:“这一下子他得缓一阵了。克劳奇也真是走到了末路――毕竟坐了十三年多的办公室,浑身的零件肯定都锈坏了。”
一只银白色的凤凰追了上来。它轻快流畅地在空中翱翔着,自得地绕着我们盘旋了半圈,小天狼星在后面啧了一声。
“我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等你,小天狼星。”凤凰张开嘴,校长的声音传出来,口气中带着点明显的警告。
“我们现在是在哪儿?”我在高速移动的扫帚上有点晕头转向,“哦,那是独眼女巫的雕像……所以说……”
“向右拐!就是这里,向右拐!”
“抱歉。我有点晕扫帚。”我无精打采地说,向右//倾斜身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墙壁。
半分钟后。
“就在那里,好了,到了……喂,你飞过了头。”
我连忙猛地竖起扫帚,佛罗莱特给我们的光轮2001瞬间停住了,然后但我们两个没稳住身子,一股脑儿滚过了六七米远,然后无力地躺在走廊中间。
墙上的画像们纷纷挡住眼睛,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其中一位还张嘴劝道:“孩子,扫帚不是这么用的。你得保证自己先能站稳了再……”
“哦,谢谢。我的飞行课及格了。我知道怎么飞,”我摆手打断他,从上爬起来,拍了拍还在发晕的脑袋,“我觉得我的小脑里钻进了一只炸尾螺。”
“小什么?”小天狼星干呕了两声,“别提炸尾螺了。劳驾――哦,复方汤剂的药效要过了……”
“没什么,”我说,“哦,教授,又见面了。”
麦格教授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前,严肃地看着我们两个,不发一言。
“好吧,我们这就进去。”我干笑一下,捡起了扫帚,走着醉酒步晃进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小天狼星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的衣服施放大咒。等他走进办公室看到邓布利多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己的身形面貌了,而且袍子大小完美符合。
“我看出来了,你也这样对沃林顿的。对衣服用了放大咒。所以克劳奇没发现破绽。”麦格教授无视了小天狼星对放大咒的精准使用,而是提到了一个人名。
“你是指那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他混到格兰芬多里面鬼鬼祟祟的。我给他了二十个加隆,他自己愿意喝下那半瓶复方汤剂的。”
“看在梅林的份上,克劳奇会伤到他的!布莱克,你这样做太不适当了。”麦格教授拧紧眉头批评道。
“我是不会为克劳奇会做的事情道歉的,教授。”他满不在乎地说。
麦格教授看到他这副样子,神色有所触动,大概是想到了他还是这里的学生的时候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壁炉旁,似乎刚才在欣赏那里摆着的一副画作。他看着小天狼星说,语气里有些不悦:“好在沃林顿先生现在没有问题,只是受了惊吓。小天狼星,作为一个应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在事情平静下来之后,你得去和他道歉。还有,你得解释一下,麦格教授发现你之后,你就应该意识到你的伪装不怎么成功了,为什么不立刻离开?――你知道很多人都在牵挂你的安危,你自己却不把它放在心上,这对关心你的人来说很过分。”
“哦,说到这个,教授,”小天狼星几乎要跳起来,几步跨近邓布利多教授,“你不是和穆迪很熟悉吗?”
“我们算是老朋友。”校长虽然不明白小天狼星想说什么,依旧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能没发现――太荒唐了――穆迪肯定是被掉包了,”小天狼星的情感介于兴奋与担忧之间,“火焰杯的事情没准就是他搞的鬼,不对,我是说,绝对是他干的。不会再有别人了。”
“你以前可没有胡言乱语的毛病的。”麦格教授对这个毫无来由的猜测表示不相信。
“我现在也没有,”小天狼星说,“我拿我的脑袋打赌,那个所谓的‘穆迪’绝对是巴蒂克劳奇。”
“留着你那荒唐的脑袋吧。如果穆迪是巴蒂克劳奇,那刚才差点砍了你的头的巴蒂克劳奇又是谁?”麦格教授皱眉道,似乎连费力驳斥这可笑无聊的推断都是在犯蠢。
“是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顿了顿,挥了挥手,“你们理解错了,我说的巴蒂克劳奇,是那个可怜的孩子,我们都以为他死在阿兹卡班的那个。”
“‘我们都以为’?”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对小天狼星的推测嗤之以鼻,反而很正经地对待他和他的说法,“这么说,你知道什么秘辛或是内//幕吗?”
小天狼星理所当然的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出来的,但毫无疑问他没死――否则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跑到霍格沃茨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麦格教授不耐烦地说:“别卖关子了,小天狼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得抓住巴蒂克劳奇,”他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地说,“他躲在外面这么多年,从没有人知道他活着,也没惹出什么事。这学期却突然混进霍格沃茨,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大变故……”
“这就是你这么多天一直不肯尽快离开霍格沃茨的原因?”邓布利多教授问。
“我得找机会正面观察他,”小天狼星有点烦躁地顺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不能让他意识到我在观察他――不能让他跑了,如果他真的就是小克劳奇,我们必须活捉他问出他混在这里的原因。还有,顺着这帮不死心的余党,我也许有机会找到――”
“小矮星彼得吗?”邓布利多教授的神色温和下来,蓝眼睛也不再生疏了,“抱歉,我没有想到你坚持要留下来也许是另有目的,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在任性地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吗?”小天狼星苦笑一声,“是啊,我确实不怎么让人放心。在人们对我的看法这一点上,我吃过苦头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然后麦格教授说:“听你们的意思,彼得还活着?”
“米勒娃,那是一个骗局,”邓布利多教授见小天狼星不想说话,又看了看我,对麦格教授解释道,“可怕的骗局。那个时候的保密人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彼得,炸了那条街的、害死了那些麻瓜的人也是他。”
麦格教授目瞪口呆了一会,她的智慧足以将邓布利多教授故事里所省略的曲折和细节大概补全,然后她说:“哦,多么卑鄙,竟然――梅林啊……”她的神色在几个小时来第一次卸下了防备,她有点伤感地注视了小天狼星几秒钟,然后上前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我很抱歉。”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灯夕上元的长评!这是第一更!
HP的精彩也在于它中间有大量立体可爱的角色,所以如大家所见,我在试图补全不怎么出镜的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虽然没怎么成功,我计划的拉文克劳的戏份没机会插//进来,全被主线占了)。小提示:所以目前出场的三个:丹其,贝尼利和佛罗莱特,都是很重要的角色,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只是在打酱油……
BTW,关心一下上元君的考试,赠祝福XDDDDDDD
☆剧情现在确实跑偏了,但这对于整个世界的“秩序”来说只是不足道的小误差,我就不多说了,多说会剧透。
☆克劳奇的超短番外奉上(真的是超级短):
第50章 两个克劳奇
小天狼星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不应该那么轻率地相信判决,谁都知道克劳奇的风格……”麦格教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看到了小天狼星脸上展现出的坚毅后,也明白了他并没有陷在糟糕过去的泥潭里。于是麦格教授嘴角挑了一下,眼底露出了宽慰,下一秒她重新蹙紧了眉头,把话题放到了当下的问题上。
“所以说,你认为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
小天狼星点点头认真地说:“没错。上周日哈利来找我的时候带着活点地图――我和詹姆他们以前做的小道具,能标出人名和他们的的位置――我们发现克劳奇的名字出现在穆迪的办公室里,而穆迪的名字不在学校里。可格兰杰说她来之前还去穆迪那里问了问题,坐在那里的人是穆迪。”
“所以你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邓布利多教授示意我们都坐下来。
“克劳奇以前就住我对面那间,”小天狼星随意拉过一把椅子,把自己摔在上面:“大把大把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哦,谢谢,”他接过麦格递来的蜂蜜水,“我向哈利确认了几个小细节,比如爱捏指骨,发t的时候不喜欢用爆破音什么的。我没告诉哈利他们,怕他们露馅,毕竟他们还要去上课。可我也没办法通知你,在这件事上信件未免不可靠;而用守护神传话的话,我又不确定你周围都有谁,而且我也没有魔杖。”
邓布利多点点头:“谨慎总是对的。我和穆迪教授确实花了大把的时间在一起讨论火焰杯的问题,还加固了霍格沃茨的安全措施。”
小天狼星挑挑眉,啜了一口饮品:“那怪不得你什么都没有发现。你和凶手一起破案,所有的证据都不会出现在你鼻子底下的。”
“不管是不是真穆迪,我都没办法在不引起他注意的前提观察他――我只好选择主动站上去。我找了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他而不会显得可疑。而事实证明,我的策略很正确,他没有怀疑我,而我差点全身而退了,如果不是那个小,咳,小女孩。梅林保佑人见人爱的斯莱特林。”小天狼星说完哼了一声。
“那你的结论呢?”邓布利多教授问,“看你笃定的样子,我觉得有有必要为真正的穆迪担忧了。”
小天狼星把瓷杯轻轻放在桌上,他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我知道那是他,校长。给我这一次信任吧。那绝对就是小克劳奇,我记得他提到他父亲时的眼神――也许别的地方他可以伪装,但今天直面老克劳奇,他眼睛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麦格教授摇摇头:“我还以为那是穆迪和克劳奇的理念不同产生的矛盾。”
“只是抓捕罪犯的观念不同,是不会产生那么复杂的眼神的。”小天狼星说。
两位教授都没说话,但他们没有立刻否决这个假设。
小天狼星前倾身体,急切地说:“我知道我没什么证据,但试探一下也没什么害处,不是吗?”
“阿不思,”麦格教授抿着嘴,冲邓布利多点头,“小天狼星也曾经是我们学院最出色的学生。我相信他有一定的把握。把穆迪叫来吧。”
校长似乎觉得麦格马上转变了态度,无条件支持小天狼星的姿态有点好笑:“米勒娃,我知道格兰芬多抱团――可别忘了,我也是这个学院的啊。”
我默默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觉得这个没有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里的柠檬汁好喝。
麦格教授咳了一声:“别耽误时间了,校长。如果小天狼星的推测是真的话,那真正穆迪的安危就很值得关注了。”
“复方汤剂的配置还需要他贡献材料呢,不会出事的。”校长说,但还是严肃起来,他又放飞了一只凤凰。“米勒娃,先把你的易碎品收起来吧。”
“我的办公室从来不摆经不起碰的没用东西。”麦格教授用一贯强悍的风格说。
“哦,好吧,典型的格兰芬多,”校长眨了眨眼睛,“我就不一样了。我那里全是些精致的小玩意儿。”
小天狼星听到这里傻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他自己那被带着永久粘贴咒的格兰芬多旗覆盖的卧室。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十分轻松。其实开解了误会和隔阂,人们很容易得到幸福的。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麦格教授坐在门口最近的扶手椅上,平静地说。
“穆迪”的木头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几步跨进来,关好门,环视了一下房间,冲靠在窗边的小天狼星点了点,粗声粗气地说:“阿不思,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要我掩护他?别告诉我又是一个斯内普。嗯?”
“说到斯内普,你总是这么不待见他。他已经真心回到我们这边来了,所以你该改改对他的态度了,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冲桌子旁的椅子摆了摆手,请“穆迪”坐下来。
“穆迪”大步跨过去坐下,挪了挪自己的木头腿,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厌恶:“我可不相信他。他曾经是个无恶不赦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教授轻描淡写地说:“哦,你不待见他是这个原因?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是一个叛变的食死徒吗?”
“穆迪”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他想起来自己需要伪装时,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已经变得冷冰冰的,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则都站直了露出防备姿态,举起了魔杖,戒备地看着他。
见到这副情景,扮成穆迪的小克劳奇反而坦然了。他后退了两步,轻蔑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哦?你终于发现我不是你的忠实的好友了?反应够迟钝的。”
邓布利多教授不以为意:“你应该允许老年人偶尔犯一些错误才是――而且你的伪装身份也不是我识破的。这要感谢小天狼星才行。”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冲小克劳奇打招呼道:“嗨,狱友。怎么,不记得我了吗?”
小克劳奇明白过来,他回敬了一个同样的笑容:“怎么会记不得――黑魔王想法设法想搞定的保密人,勇敢的抵抗的斗士,最后却被自己人扔进了阿兹卡班。哈!布莱克,你真该了解一下自己在我们之间的知名度。”
小天狼星并没有生气,反而抬了抬眉回击道:“哦,拿我的自由换了伏地魔一条命,我觉得很值啊。怎么,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你们的老大呢?悲惨地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小克劳奇下意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马上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黑魔王现在在哪里和你无关,布莱克。”
但这明显来不及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
小克劳奇露出懊恼的表情,他一言不发,忽然将魔杖对准自己就要念咒。而邓布利多教授的反应快得多,在小克劳奇吐出第二个音节之前,他的魔杖就落在了校长的手上。麦格教授则变出了几股柔韧结实的长绳,缠绕着小克劳奇的四肢,绳子的另一头则自动攀着最近的椅子,带着小克劳奇一个踉跄跌坐在过去,将他牢牢捆在了带着利落花纹的靠背软椅上。
房门忽然再一次被敲响,大家下意识看向门口,本来恶狠狠神色的小克劳奇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低笑了几声,两只眼睛都定定盯着麦格办公室的门。
“不愧是巴蒂克劳奇。真是哪里都缺不了他啊。”他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于情感体验考虑,建议配合guilted观看.XD
。
不过不看的话也不会影响剧情的。
。
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去看啊。。。
第51章 两个克劳奇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小天狼星很迅速地对我和他自己施了咒,然后在我们两个一起消失在空气中之前冲我做了个鬼脸。
麦格教授上前把门打开,交流司司长老克劳奇稳稳站在门口,虽然刚才他骑着扫帚狠狠地撞进了一个小回廊,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比刚才还精神。他越过麦格教授看到了桌子后的邓布利多教授,为正副校长私下碰头有点不悦,但他还是先一本正经地他解释是自己怎么找上来的:“有学生看到阿拉斯托穆迪进来――你们有线索了吗?”
麦格教授将他让进来,然后飞快地锁了门。克劳奇这才看到屋子角落里椅子上被绑的结实的“穆迪”,而后者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看。克劳奇平静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邓布利多:“我不想管霍格沃茨的私事――但我希望你不是在滥/用/私/刑。”
对于一个傲罗被绑在几步外的地方这件事,他没有多花一点心思,而是紧接着提到了他更关心的逃犯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邓布利多,我追丢了小天狼星和那个帮助他逃跑的孩子,而你有义务尽你所能地为部里提供帮助――我得提醒你,校长,这是布莱克第二次在你的学校里失踪了。”
“关于这件事,”邓布利多似乎没听懂克劳奇在暗示是自己在包庇小天狼星(而事实确实如此),他彬彬有礼地说,“你们给他的定罪确实有待商榷。而我想,我们已经找到有可能证明他的无辜的证人了。”
“哦,谁?”克劳奇问。
“显而易见。”麦格教授说,冲墙角偏偏头:“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看起来像是知道神秘人情报的人吗?”
克劳奇回头看了看墙角一言不发,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看的“穆迪”,说:“愿闻其详。”
“那你得有点耐心了,巴蒂。我们还需要等一个人,他会带来我们在这件事上所必需的药水。”邓布利多教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里面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巫点点头:“斯内普教授已经找到东西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是什么时候给斯内普发消息的?我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像是看电视剧一样看这几个成年人里嗦地叙旧,却依旧不知道校长是用什么方法传递消息的。他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级别的大巫师是没必要把自己每一个施法都展示给我们看的,又不是在表演。
而小天狼星关注的显然是另一个问题,听到斯内普的名字的时候他从鼻子里发出了很响的哼的一声,克劳奇狐疑地看过来,这时候校长友好地塞给他一杯蜂蜜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谢谢。”克劳奇说,然后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所以说,你们认为你们学校的这位教师和黑巫师有牵扯?”他问。
“我们需要最后一步的确定……”邓布利多教授说,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小克劳奇,说:“啊,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得到直观的确认了。”
“什么?”老克劳奇也跟着转过头看过去。
“在此之前,克劳奇先生,我得提醒你,不要太过激动……”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叹息了一下,目光在两个克劳奇之间扫了一下。
小克劳奇的复方汤剂正在失效,他不舒服地动着身子,原本属于穆迪的身体特征渐渐模糊、迅速地化为他原来的样子。
他脸上属于穆迪刀劈斧砍般的伤疤渐渐消失了――那些伤疤属于穆迪一次次对抗黑巫师后留下的荣耀――变化回他原本的光滑的、有一些雀斑的面目;他的头发渐渐恢复成浅黄色,魔眼和假腿在他的闷哼中从身上脱离。
在一切结束之前,克劳奇先生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自己本应该在阿兹卡班死了很久的食死徒儿子现在混进了霍格沃茨,这一点让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看向他的目光都带有质问和责备。
克劳奇先生气的浑身发颤,他的第一反应是拔出魔杖对自己的儿子念咒,麦格教授及时地拦住了他:“司长,你没权利这么做。他是一个混进霍格沃茨的逃犯,对他的处置应该经过部里的程序――而且在此之前,我们有必先要弄清楚他顶替了穆迪来到霍格沃茨做了什么,还有打算要做什么。”
克劳奇先生这时本来在愤怒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却忽然眼神一空,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我一下子认出了那个表情代表着什么――多谢文森特的童年经历――那是摄魂咒起作用后的经典反应。中了夺魂咒的人一般都不会做出什么有利社会的好事的,我深有体会。几乎是身体本能,我向前跨了一步,举起魔杖,念出了破解夺魂咒最粗暴有力的方式:
“钻心剜骨――!”
没有人因为我的举动来责备我,因为几乎与此同时,忽然暴起的克劳奇先生也完成了他的魔法,小克劳奇身上的束缚全部被解开,然后去接他一脸茫然的父亲抛过去的魔杖。
克劳奇先生因为我的钻心咒而缩成了一团,扔出去的魔杖失去了准头,砸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他连忙扑过去要去捡那魔杖,但他身旁可是全英国几个世纪来最优秀的巫师邓布利多,所以没等他跨出一步,他就发现自己再次被捆作一团,而这一次,就不会有坐在软椅上的优待了。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乱作一团,麦格赶上来举着魔杖又给了小克劳奇一下子,接着因为搞不准克劳奇先生是什么时候中的夺魂咒而警惕地打量四周,还用了显形咒,结果咒语显示屋里隐形的人只有我和小天狼星两个;正在着急地喊着我名字的小天狼星利用显形咒标记的亮光找到了我,正问我有没有事;而邓布利多教授则扶起了被两个不可饶恕咒搞得有点萎靡的克劳奇先生,将他安顿在一旁的椅子上,为他做了下检查。
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斯内普教授握着一个水晶瓶大步跨了进来:“我听到了有人在念不可饶恕咒。”他没多看这一片狼藉,而是首先用魔咒封住了门,还施了防窃听咒。
“是我念的。”我回答他说,现在一片混乱,克劳奇先生看样子也没空找我麻烦了。没必要藏着,我便解除了幻身咒的效果。
“哦?”斯内普这时也看清了倒在椅子里的人是谁,他扬扬眉,发出了古怪的上扬音调:一个在校学生对魔法部官员施了不可饶恕咒,并且非常有效果地成功了(不可饶恕咒对施法者的要求都非常高),并且这个学生碰巧很可能是他一个最讨厌的人的儿子。这个事实能用来讽刺的角度实在太多,看样子他一时拿不准从哪个方向来施展他的毒舌了。
接着小天狼星也解除了幻身咒,正半跪着检查我有没有出什么问题,都没在意自己的宿敌刚刚进了这个房间。
“哦。”斯内普教授音调下沉,然后飞快地举起了魔杖。
“西弗勒斯,他是我们的人。”邓布利多教授马上阻止了他。
“哦。”这次是切切实实的失望了。斯内普眯着眼睛放下魔杖,停了半秒钟,然后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打量了一下地上挣扎的小克劳奇。
“所以,阿兹卡班的逃犯们不去逍遥法外,而是打算在这里开个派对?”斯内普教授认出了小克劳奇,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办公室,发现大家都有点心烦意乱,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他直接忽略了我,朝其他人说:“看来没有人打算帮我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了――地上的眼球和腿是怎么回事?疯眼汉是被两个丧心病狂的逃犯烤了吃掉了吗?”
不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按不住性子,而是这个场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想想看,这里有霍格沃茨正负两位校长,克劳奇父子(其中一个克劳奇还应该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还有我和小天狼星,还有地上属于穆迪教授的一部分,加上斯内普他自己,屋子里就有了三位被指控过为是食死徒的人了。
这副阵容是在有点风牛马不相及,不怪斯内普要张口发问了。
邓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向我们宣布说:“克劳奇先生看起来中了夺魂咒有一段时间了,他的精神很虚弱,如果不是夺魂咒支持着,他早该垮了――不得不说,怀特先生,你解咒的方式很有效,但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做了。战斗这样糟糕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成年人来做吧。”
看着其他几个成年人的表情,我知道我刚才用了违法的咒语的事情暂时是揭过了,但这里的麻烦事结束后,肯定有一大堆的谈话等着我呢。
这倒不算什么,让我感到很是懊恼的原因在于,我的一时疏忽差点闹了大乱子。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搞混了老克劳奇是何时中的夺魂咒的――我一直以为至少是在尚未到来的圣诞节之后,原因在于,按照事情发展,应该是在那之后他才再没有出现过在众人面前了,但现在看来,这个时间至少要往前推两个月。
刚才小克劳奇被控制住了,那毫无疑问,操纵克劳奇先生暴起的就是伏地魔了――我原本以为他会利用老克劳奇解决掉邓布利多呢,没想到伏地魔却选择了帮助小克劳奇逃脱。
该怎么说呢,莫非伏地魔终于有了人情味,知道去维护忠心耿耿的属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碰到原著人物出镜较多就好费力啊= = 现在办公室里聚集了好多重量级人物真的是压力山大。跪。
第52章 两个克劳奇
小克劳奇在地上挣扎了一会,最终愤怒地停止了徒劳的尝试,躺在地上用恶狠狠地眼光攻击每一个看他的人。我打量着他,意识到这家伙是未崛起的伏地魔唯一能指望的上的家伙了,如果他被抓住了,伏地魔恐怕难以找到第二个忠心耿耿且有能力的人把哈利带过去进行他的复活仪式了――换句话说,小克劳奇进行的活动背负着you-know-who的重大期望。
伏地魔现在大概要气的发疯。
邓布利多教授接过了斯内普递过去的澄清的液体,他转过身对着软椅中有些恍惚克劳奇先生晃了晃,轻声对他说说:“巴蒂,这个是强效吐真剂,你的儿子在伏地魔的事情里牵扯太多,我们恐怕不得不将它用在他身上了。”
克劳奇身上盖着两条长毯子,即使刚才邓布利多对他使用了好几个复杂地治疗咒,还帮他喝下去一小瓶看起来很珍贵的恢复药水,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清不楚。他过了两秒钟才理解校长在讲什么,然后他有些艰难地点点头,灰眼睛里没有透出一点情绪。
斯内普上前帮着把小克劳奇板起来坐直,麦格教授则变出了干净的瓶子装起了地板上的眼珠,当校长正要拧开瓶盖时,忽然小天狼星终于忍不住插嘴说:“恕我直言,校长。可向一个食死徒问话之前,难道不需要拥有前科的人回避一下吗?”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地上的小克劳奇就嚷嚷了起来,因为长绳勒住了他的嘴,所以他骂出的话含混不清,但听起来应该很明显是“叛徒”这个单词。
斯内普低头不在意地瞟了小克劳奇一下,接过他的话说:“我确实背叛了黑魔王没错……”他抬头冷冰冰地看向小天狼星:“但这比背叛了信任你的朋友要荣耀多了。”
麦格教授安抚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冲斯内普说:“西弗勒斯,事实上那并……”
斯内普的话并没有说完,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二次见到这位“旧友”,他当然不会放过将心里积攒的恶毒的语言全部奉送给对方的机会。他恶毒地说:“或者说,也许出身高贵的布莱克会认为,将自己声称的好友搞得家破人亡会是一件值得夸耀的功绩?”
小天狼星的回应当然是一个瞬发的恶咒,而斯内普几乎是撂下那句话之后就去抽魔杖了,所以邓布利多出声制止时房间里已经来回射过了四道魔咒。“我希望你们能学会分清主次!”邓布利多教授在房间中间建立了一个屏障,挡住了最后两道咒语:“还有或者你们还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做个坏榜样。”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了我。由于斯内普那句话不仅戳伤了了小天狼星,还绝对会得罪海伦母子俩,让和这一家人纠葛颇深的我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感觉――刚才我就犹豫着要不要也在这场魔法对决中掺一脚,现在没来得及放下魔杖。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交换了最后一个瞪视,然后回头看向我,大手伸向我的脑袋,然后狠狠地――
揉了揉……
“我儿子!”他自豪地说。
麦格教授为小天狼星与众不同的教育态度不赞同地叹口气。斯内普教授看了看克劳奇父子俩,又看了看我们,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抱着的恶意期待。
“也许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了?”邓布利多教授挥了挥魔杖,修复了刚才斯内普的魔咒击坏了的一个坚固的格兰芬多狮子。他朝斯内普说:“我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好了,帮我把地上那位克劳奇先生扶好,我们需要问他点事情――他被认出来的时候是以穆迪的姿态行动的。”
“他扮成了疯眼汉?”斯内普明显没料到一个食死徒会扮成了傲罗的的样子招摇撞骗,然后他得到了小天狼星一声嘲讽的嗤笑。
斯内普没理他,弯腰不怎么温柔地将小克劳奇拖过房间的空地,将他靠在麦格教授的雕花办公桌上,小克劳奇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斯内普冷笑一下,直起身子冲校长说:“邓布利多,穆迪在开学仪式起就用这眼神迎接我了――也许他那个时候之前就被掉包了。”
“哦,那么早?不过暑假他家确实弄出过动静。还记得那个垃圾桶的新闻吗,阿不思?”麦格教授有点紧张地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那确实……哦,等一下。”
一只渡鸦穿过了墙壁停在椅背上,用弗利维教授的声音说:“阿不思,这里确实值得怀疑――大小的窥镜都被故意弄坏了,蒙了挺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停止工作好长时日了。一点都不像是阿拉斯托那个谨慎的家伙会做的事。我在最大的箱子里面用魔咒测出了生命反应,可没有钥匙的话,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才能够打开它。”
“他在学校里隐藏了半个学期,一个食死徒!梅林啊,他都会给学生们教些什么东西!”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明显是再后悔刚才没有多给小克劳奇几个恶咒。
砰。克劳奇先生桌子边的瓷杯被碰到了地上,蜂蜜水渗进了地毯里,杯子咕噜噜滚了老远――一直没有动静的克劳奇先生似乎终于缓过了劲来,他踉跄着向前扑了一大步,揪住了邓布利多的袍子:“邓布利多!”
大家都以为他又被夺魂了,几乎是下一个瞬间,三发咒语就接踵而至,一点都没有留情。而邓布利多却用盔甲咒拦住了攻击:“没事。他是清醒的。”说着扶住了双腿打颤,不由自主向下滑的克劳奇先生,一边把他扶回了椅子里,用可靠镇定的语气对他说:“我是邓布利多。”
克劳奇先生的样子看上去可和清醒不沾边,他的眼神狂乱,满头都是汗水,像是从一个极度恐怖的噩梦中刚刚惊醒。他抓着邓布利多的前襟不肯放手,大口喘着粗气。
“慢点。放松。”邓布利多教授说,一边又给他了一个安神咒。
“邓布利多?”克劳奇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他的眼神有了焦距,但他依旧牢牢抓着校长的长袍,他哑着嗓子语无伦次地说:“噢,我希望……希望……我干了件蠢事,邓布利多!太愚蠢了……我必须得让你了解!”
本来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的小克劳奇挣扎起来,踢翻了一张椅子,折腾出了巨大的声响。
“昏昏倒地。”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把他击晕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聆听克劳奇先生的下一句话――克劳奇先生的表情实在是太绝望了,就算他看起来有点癫狂,但他还是成功地将不详的气氛感染到了每个人。
“怪我……都怪我,伯莎……我儿子……都怪我,”他的眼中的悔恨几乎化作了实质,他说,“你必须知道这个消息――他回来了。”
“谁?”几道声音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谁回来了?”
克劳奇先生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么多人围着盯着他看。他眼珠突出,只是死死地瞪着邓布利多:“他回来了,邓布利多,黑魔头回来了。”
在所有人为这个巨大的噩耗做出任何反应前,我忽然五感混乱,意识颠倒,在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之间跪倒在地。
终于来了……我只来得及想到这一点,眼前最后的景象是小天狼星来扶我的手,以及其他教授警张防备四周的动作。
……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校医室。床脚的小推车上堆满了――毫无疑问――数不胜数、各式各样的药瓶。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我竟然没有看到克劳奇先生――他被夺魂咒控制了那么长时间,虚弱得要命,难道不应该先就近静养吗?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需要这个答案。邓布利多提前了半年多知道了伏地魔回归的消息,他会做出什么应对呢?话说回来,为什么都没人在病房里看着我,我去找谁问问题?
我甩甩脑袋,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很健康,重要的是,也很灵活,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结果呢,似乎只是又睡了一觉嘛。
这不科学。
站在魔法学校的校医室里,我对自己说。
秩序……
我想,世界的真理总是难以捉摸,但至少这次我还活着。
我拉开窗帘,发现现在是午夜,天空中点缀着美丽的繁星。我从中午一觉睡到了午夜?我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床头柜,上面一个礼物都没有,说明大家应该都没来得及看望我呢。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我急需得到答案。转了一圈没找到我的袍子,我干脆用魔杖把病服变成了一套校服――不过有点邋遢,不那么精致。我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庞弗雷夫人在她的房间里沉沉地睡着,我没有打扰她,径直离开了。
好久没有在夜晚的霍格沃茨里溜达了,窗外清风送来了各种虫鸣,似乎就近在耳边,月光温柔地勾勒出这座英伦风格的城堡的结构线条。我脚步轻快地穿过各样稀奇古怪的过道,决定先去弗利维教授那里问一下情况,到拉文克劳塔附近时,发现我白天骑着扫帚时撞飞的盔甲已经被人挺拔地立起来了。
走到弗利维教授办公室前,我敲了敲门,让我那袖珍的守护神钻进去送话,然后冲陪了我一路的、幽怨的海莲娜说:“嗯,谢谢你,我到了……诶,对了,等等。”
海莲娜用她那双美丽的、哀悯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宁愿去和她的溅满献血的老仇人巴罗说话。“拉文克劳小姐,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她抬头看向了挂在天上的月亮,然后回头告诉我说:“24号。”
我真的只睡了半天吗?或者说……
“再等等。十一月二十四号,对吗?”出于谨慎考虑,我又追问了一句。
她眨眨眼,对我说:“平安夜快乐。”
接着海莲娜优雅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后。
――比巴罗动不动钻进墙壁里的消失方式顺眼多了,我想。
好吧。今天是平安夜。
这才讲得通嘛。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温馨的圣诞节吧XD现在满脑子都是holy~night。跪。
第53章 圣诞快乐
“文森特,你醒了!”弗利维教授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着把我让进他的办公室,一边调侃道,“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吧。”他挥了挥魔杖,房间里的光源便从他手里的烛台变成了各个角落里形状奇怪的装饰,温暖的光芒从拉文克劳鹰大张的嘴里、水果雕塑的中心以及壁纸流动舒展着的花纹里散发出来。
“我觉得在新年之前我都不用再合眼了。”我伸头看了看弗利维教授桌子上同学交上来的论文,发现有大部分都是在讨论飞来咒的,看在哈利用精彩的飞来咒通过第一轮比赛后,弗利维教授拿他做了例子,把至少是一年后才会学到的咒语提前讲述了。
“抱歉深夜打扰,教授,”我先开口道,“可是我想……”
“想了解最新的动态吗?哦,聪明人总是明白跟上时代的重要性。看在圣诞节的份上,我就不因为你半夜夜游叫起熟睡的院长而给自己学院扣分了。”弗利维教授笑吟吟地,在桌子后面捣鼓了一下,端出了一个古铜色的细腰壶,他倒了两杯柠檬汁:“这个总是很醒脑……加糖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自己动手夹了两块方糖放进我的杯子里。
“唔……平安夜快乐!”弗利维教授瞅了一眼墙边立着的复杂的沙漏组合计时器,冲我举举杯。
我也回头瞄了一眼那个弯弯绕绕的钟表功能的玻璃制品,经过了几秒钟的计算,发现现在刚过十二点不到半小时:“现在是平安夜的凌晨?”
“是啊,你刚刚赶上。如果不是庞弗雷夫人说你一直一点意识都没有,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算好了醒过来的。”弗利维教授笑眯眯地说,整个人沉浸在幸福喜乐的节日气氛里。
不过我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提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说:“教授,我急着过来是因为――你知道,我当时也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里。我听克劳奇先生说,伏地魔他回来了?复活了?是真的吗?校长怎么说?”
出乎意料的是,弗利维教授在听到我提到了全英国最不受欢迎的家伙,竟然表现得很愉悦,他眨眨眼睛,从抽屉里拉出一份预言家日报:“哦,说到你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先不说别的,我想你一定会乐意看到这个的。”
我接过报纸,第一眼就看到了头条照片里冲我挥手微笑的哈利――和小天狼星。
“什么!”我连忙向标题看去,发现这报道不是像我猜想的那样,是关于小天狼星被抓回阿兹卡班、哈利是共犯之类的消息,而竟然是渲染英雄式的正面报道:
<阻止食死徒在霍格沃茨的阴谋,布莱克于十三年后重洗冤屈>
同时下面还有另一则消息:<惊天秘闻被揭开,克劳奇父子双双入狱>。附了小克劳奇阴冷盯着镜头,和克劳奇先生面无表情的照片,两个人在摄魂怪的看守下被羁押着离开镜头的范围。
我一时没转过弯来,把报纸拍在腿上,抬头看向弗利维教授:“今天真的是平安夜,而不是愚人节什么的吗?”
“愚人节是什么?麻瓜们折腾出来的新说法?”弗利维教授喝了一口柠檬汁。
“差不多吧。”我嘟囔道,低头继续看报纸,是这个月二号发行的。看着看着,我不由地念了出来:“……在霍格沃茨观看争霸赛的期间,向来机智敏锐的布莱克察觉出了在校任教的所谓的穆迪教授的古怪。出于为自己教子哈利・波特和亲生儿子文森特(与哈利同样为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安全的考虑,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毅然接近了表现古怪的穆迪……”
我扫了一眼作者名,发现这样在正常范围内调动读者情绪的报导果然不是斯基塔写的――她负责了克劳奇父子的那部分新闻。
“……布莱克曾经在学校的优秀一直被教授们牢记着,所以于他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相信布莱克的说法,而不是立刻把他投入阿兹卡班。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交锋后(详见第4版,<惊天秘闻被揭开,克劳奇父子双双入狱>,丽塔斯基特),小克劳奇被魔法部缉拿归案,并为布莱克作证,证明布莱克被指控的案子其实是小矮星彼得――后者经证为资深食死徒,通常被认为是那场案子的受害人――犯下的。彼得通过巧妙设计,误导了目击者,令自己成为了勇敢问责的一方,后被追封一级梅林爵士勋章(此追封现正通过上诉被紧急撤回)(详见副刊A<布莱克冤案>)……”
“冤案?”我抬头看向弗利维教授求证道,“那个案子现在是叫作冤案?那就意味着――”
弗利维教授欣慰地看着我,微笑地点头:“小天狼星从十二月二日起就可以在外面光明正大地行走了――当然,麻瓜们的街区还不能去。撤销麻瓜通缉的程序比较繁琐,至少圣诞节前是做不到了。”
我翻回封面,看着小天狼星搂着哈利开心地冲镜头摆手,露出的笑容如此热烈,几乎能点燃这张报纸。
被世界上所有人误解的十三年终于过去了。他为波特夫妇蹲的牢,时间比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我喝了口柠檬汁,里面的方糖这会儿全都化了,现在尝起来甜的要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事态发展越来越失控,离既定的轨道越来越远,但我还活着,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当然,回去要调整我的公式去了,这一点可不能忘。
我对这个世界的挖掘越深入,秩序越让我难以理解。
“对了,副刊里还提到了你呢,写得还不错。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翻去第4版,那一片全是斯基塔的文章――一个脑子里只填了羽毛和稻草的女记者。”弗利维教授打断我的思路。
我下意识抽出副刊,然后看到了霍格沃茨的风景近照,然后才在离镜头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冠里看到自己:我靠在树干上,叼着一片叶子正在发呆。照片下面的标注是:霍格沃茨,以及一年前被冤案所困扰的文森特(图片来源:热心人士)。“热心人士?”我抽了抽嘴角,“我的肖像权呢?”
弗利维教授这段时间的笑声就没停过:“霍格沃茨是允许小范围的拍照的,你只能算是不小心被拍进去而已――哈哈,表情不错,我一直期待你看到这个会是什么样子。”
我合上报纸,捏了捏眉心,既然事情都跑偏这么远,我在一堆爆炸性的新闻里出个镜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的偏差了。
我干巴巴笑了两声:“教授,我没在里面看到有关伏地魔的报道。难道克劳奇先生是在胡言乱语吗?”
“哦,你就不肯放过那个话题吗?今天是平安夜,平安夜不需要讨论黑暗的东西。”弗利维教授啧了一声,然后看了看那一组沙漏,自言自语道:“快二十分钟了,小天狼星的动作也太慢了。”
他回头看看我,接着即使在深更半夜也没忘给这间屋子套上防窃听的咒语,他说:“你不应该刚醒来就听这些可怕的事情的――不过既然你坚持……小克劳奇在吐真剂的作用下说出了很多东西。包括神秘人的复出,他为什么被指派进霍格沃茨,还有他对火焰杯做了什么手脚。
“神秘人确实想办法回来了,邓布利多马上带人赶去了他藏身的克劳奇家,但应该是他早在克劳奇先生的夺魂咒被你打破之后就匆忙离开了。遗憾的是,我们一无所获。”
我静静听着,弗利维教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但报纸上什么也没说。一方面在于,就小克劳奇所说的话推测,神秘人现在还很虚弱,远远到不了兴风作浪的地步,而且他陷入了深深的用人危机――如果我们将这个消息放出去,那就等于是在帮神秘人散布消息、联络依旧衷心的部下,譬如小克劳奇这样的食死徒。
“而且想想看,除了把公众们搞得惶惶不安之外,散播神秘人复活的消息还能有别的效果吗?所以邓布利多打算私下里派人寻找神秘人的踪迹――用可以信赖的人,忠实地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不过,至于具体该怎么做,怎么计划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想知道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去问小天狼星,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多说了。现在真的是时候睡觉了,在你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决了之后。”弗利维教授打了个呵欠,表示消息透漏到此为止。从他言辞间刻意偏离的重点可以大致猜到,他是担心我问及伏地魔在学校里的邪恶计划(用哈利的血作为复活原料这些情报)――而这些事情实在不适合讲给一个小孩子听。
我弄清了我晕迷后大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理由逗留了。
只是,伏地魔复活的消息提前被得知竟然并没有引起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也许这就是我还没死掉的原因?这个问题我是一时得不到答案了。
“哦,对了,”弗利维教授忽然说,“恕我冒昧……你在圣诞节晚会上和哪个姑娘约好过吗?”
“当然没有。怎么了?”
“正好不过了――这样吧,我还是建议你回家过圣诞。看在梅林的份上,小天狼星有很久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圣诞节啦!”弗利维教授说着,一挥魔杖,办公室的灯光渐渐按着层次黯淡了下去,“今天晚上你先修正一下,明早一走,还赶得上晚上的平安夜庆祝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家”是指格里莫广场十二栋,小天狼星的那座房子。
――在这个魔法世界溜溜达达过了三年多,在这个平安夜里忽然多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吗?
出于某种我自己也无法捉摸的心理,我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垂下眼帘,端起甜滋滋的柠檬汁,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失眠了= =
第54章 圣诞快乐
踏入那房子,就意味着以后想避开事情主要脉络会更难,我不可能想不到。
我避过了要不要回格里莫广场的问题,只是向院长道了谢,将喝完柠檬汁的杯子顺手清洗烘干,放在托盘里,告辞离开了。
“别忘了回校医室取你的礼物,”弗利维教授在后面加了一句,“庞弗雷夫人怕它们枯萎了,都帮你收起来养着呢。”
……听起来像是我收到了很多鲜花的样子。
送种没有实际意义的礼物是怎么想的?我认识的人中有这么无聊的吗?
我耸耸肩,溜溜达达地返回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外,木门上有青铜的门环,我想着十一月二十四号那天发生的事,心不在焉地敲了敲。门环上的拉文克劳鹰发出悦耳的问句:“吾辈之存在,有何问题等待解决?”
“哦,平安夜快乐。你的脑子也被这该死的节日搞坏了吗?”我叹口气,“答案是‘是什么?怎么样?为什么?’。拜托下次出点正常难度的题好吗?”
“你也快乐。同一个问题的难度因人而异,”拉文克劳鹰高深莫测地说:“这个问题是特别送给你的。”
木门就旋开了,我一边琢磨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踏进学院的休息室。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是整个学校风景最好的――当然,也是出入最不方便的。你想回到寝室,得先爬到塔顶,从看守寝室的木门进去,然后再一路向下……
好在我们的宿舍没有被分在最底层。
休息室里现在铺满了月光,高大的窗户几乎揽进了那个方向内所有的繁星。我停在休息室中央。
我之存在,是什么,怎么样,为什么?我好像连第一个问题都弄不明白。
“你当然是巫师喽。”看起来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
“荧光闪烁。”我后退半步,谨慎地点亮了魔杖。
黑暗被驱散,佛罗莱特偏了偏脑袋,避过我魔杖发出的亮光,接着说:“至少在我的角度看,你不是吸血鬼、狼人、媚娃、水怪、马人等53种能与人类杂交的神奇生物的后代,而你又具备着超过平均水平的魔法素质说明你不是一个哑炮,那么你只能是一个巫师了。”
“我是一个巫师,那真是幸运,梅林保佑。”我抽抽嘴角,发现他腿上扣着一本书,甚至坐的也是一个月前那把北欧风格纹饰的扶手椅。“你很偏好这把椅子?”
“不,事实是,我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月。一直没动地方。”佛罗莱特一本正经地说。
“哦,那可真是令人信服。”我认真地点点头:“平安夜快乐。”然后把继续沉思的佛罗莱特一个人扔在休息室里。
转下了几层楼梯,我回到寝室,看到那两个家伙的帘子拉着,我又一次点亮魔杖,然后在我们宿舍空出的那个床上(通常堆放一些不常用的杂物)发现有起码一打小天狼星在咧嘴笑――那都是各式各样的报刊,有好几期的预言家日报,一期唱唱反调,两期巫师周刊,黑魔法犯罪(一本傲罗办公室内部发行的杂志)等等用他的照片做封面的杂志,还有几本类似于<为什么我们总看不清应该看清的东西――一个反黑魔头英雄在阿兹卡班的十三年>之类的专刊小册子,剩下的是大大小小、各个角度跟拍后做成的海报。
现在的巫师们太少有什么故事可以让他们感兴趣了,看来被冤枉十余年后成功为自己洗刷罪名的英俊巫师的传奇、悲剧、振奋人心的经历实在是无法不让人们去关注。
我摇摇头。光凭弗利维教授和一些文字,我基本猜出了这一个月期间巫师界的暗潮涌动。大致不过是凤凰社制定了拿小天狼星当诱饵的策略,尽量挑动对手的神经,打乱他们的步调,最好是能再抓住什么人削弱伏地魔的力量。
当然,我看了看几张海报中发现镜头之后冲拍照的人毫不在乎地咧嘴示意的小天狼星,觉得如果最后谁告诉我说小天狼星是自己喜欢,才在报纸上出风头造成了这个局面――我也不会感到太惊讶的。
话说回来,伏地魔如果看到了这些刻意煽动的报道和照片哪怕一点点,都会想把这个肆意挑衅的家伙捏碎了喂蛇的吧。
我啧啧了两声,把报纸杂志放回原处。从衣柜里拿出我的另一套长袍时衣柜里的围巾跌了出来,我弯腰去捡,碰巧看到贝尼利床下露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一角。借着月光,我看到了礼物包装上的小便签:给文森特。
四下仔细打量,我发现了不少之前没注意的圣诞节装饰,高高挂着的w寄生、金黄的铃铛,以及床柱高处小号的圣诞树,这些在摇摆不定的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更能触动到人的心底。
平和安乐的装饰和春节喜庆热闹的风格有些不同,但其中传递的让人振奋的温暖是同源的。我深深吸了口气,祝贺自己平安夜快乐。将长袍放在床头,我走到寝室门口心不在焉地将门轻轻关上,然后发现门后还隐约贴着东西。
圣诞老人和天使?
我皱着眉头将魔杖移过来,看到的是那张弗利维给我的十二月二日预言家日报头条照片被放大后做成的海报:刚刚被宣判无罪的小天狼星(还为此得到了大笔的赔偿),开心地揽着自己教子哈利(他是请假赶来旁听的)冲镜头欢乐地笑。
贝尼利和丹其可能是闲得发疯了,他们在照片中小天狼星的头上加了圣诞老人的帽子,还为他蓄上了颇为壮观的雪白的蓬松的大胡子,然后给哈利添了天使光环和洁白柔软的翅膀,空白的地方写了大大的金色的“哈雷路亚”,还有暗光流动。
……
啊,看起来,一到节日大家都开始犯蠢了吗。我撇撇嘴,用杖尖点了点那张海报。于是哈利的头上升起了光芒。
――他们忘记画上光环了。
打个呵欠,回到床上躺着,我盯着拉文克劳青铜色和蓝色的帷帐顶出神,做一个孤独的人在温馨节日会做的事――回忆往事。脑海中飘过各种画面,有以前在我国粒子对撞机建成时有幸被邀请参观的画面,也有每年春天在霍格沃茨试图用毛笔写对联的画面(最终当然毫无例外地写废了),感觉只是过了不超过十几分钟,可天色却这就就转亮了。
我拉开帘子坐在床上,等两个舍友醒来。丹其第一个刷的拉开帘子,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笑容:“哦,你赶在圣诞节之前回来了。”
贝尼利咚地一下从床帘里滚出来掉在地上,爬起来给我了一个拥抱。
“所以,你晕的时间够长的啊。”贝尼利说。
我干笑了两声,把问题推到暑假归来的后遗症上(后来我知道自己的说法恰好幸运地和庞弗雷夫人的推测吻合了)。
丹其和贝尼利对视一眼,然后显得十分担忧。
“如果再次复发呢?”贝尼利问。
“你能保证下次还能醒来?你似乎连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若无其事好起来的问题都讲不明白。”丹其说:“我奉劝你还是为你自己的智商负点责。”
我心里知道这是秩序的问题――因为伏地魔回归的情报被邓布利多得知的时间前推了至少半年,而在这连锁反应的整件事里,我就是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但这件事我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所以我对两个伙伴的关心竭尽全力地进行了应付。
等关于昏迷的关心攻势弱下去时,我想起来他想要配置的思维仿制药水(为了弄清楚霍恩比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以此转移话题问他弄得怎么样了,贝尼利耸耸肩:“没来得及――虽然后来佛罗莱特有帮我们做来着。”
“哦,抱歉。”我道歉,拼命想办法给他什么补偿。
贝尼利笑呵呵地说:“没关系。还有复活节呢。到时候我可以在彩蛋上想办法。”
“他是说,我们在三月份复活节假期之前,还得一直在魔药课教室里制造灾难性爆炸直到药水完成。”丹其翻译道。
“很有挑战性。”我点头。
“小天狼星从所有的麻烦中脱身了。”贝尼利忽然说。
“我已经知道了。”我指指床上那些杂志。
“梅林的胡子啊,虽然你之前给我们大致讲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没想到细节部分这么惊心动魄!”贝里尼赞叹地说:“你老爸很酷啊。给我来张签名怎么样?”
我疑惑地看向丹其,丹其耸耸肩:“你肯定没来得及出去打听――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比偶像还要流行了!你爸爸的传奇经历让不少人着迷――尤其是格兰芬多们――当然啦,你也开始流行了,女孩子们觉得你有个悲情的童年,这几天来即使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收到的邀请也比我们两个都多。对了,你还收到了不少花。”
而我能回报给他们的信息只有报纸上发表过的描述,以及和you-know-who无关的小细节――梅林在上,我可不会把伏地魔的阴谋什么的都告诉他们,把他们也牵扯到这些黑白斗争里来。有关伏地魔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只会在这危险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去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如同丹其所说的,我果然得到了注目。但这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坐下后,我得到了潘西的热情问候。她挑起了细长英气的眉毛,利落的短发在耳边一晃一晃的:“嗨,怀特,我终于见到你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叫怀特呢?我是说,报纸上只提到了你那,哦,勇敢、被利用的父亲,却对你的姓氏含糊其辞……”
我没理她,低头和同伴们讲话――坐在喜爱嘲讽、四处挑衅的斯莱特林们的旁边,学会屏蔽尖酸的噪音是必备的一门科目。
丹其咽下吐司面包,拿餐巾抹了嘴,然后端起一杯红茶认真地说:“自从争霸赛那场比赛之前你就欠下许多要解决的问题了,我觉得当务之急,你得去找布鲁斯套套话。这位高贵优雅的博伊尔总让我觉得不对劲。”
“他从争霸赛之后就没出现过了,”贝尼利插嘴道,“他和那个伊莲总是不露面。芙蓉告诉丹其说他们两个基本都不怎么在马车里过夜,总是来去匆匆的……嗨,芙蓉。我们刚好提到你。”
“哦,是吗?”芙蓉甩了甩散发着银白光辉的长发,熟络地坐在丹其旁边,从丹其面前的面包筐里取东西时长发差点掉在了丹其杯子里,而丹其只是稍稍让了让。
我手一松,勺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芙蓉给自己的女伴递了两片面包,然后接过丹其体贴递来的小刀,在自己面包上涂起了黄油,一边对我说:“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被什么食死徒――这样说对吗,丹?”
“很正确。”丹其说。
“被食死徒用古怪的咒语袭击了,一直卧病在床。那是什么咒语,可以给我讲讲看吗,嗯?我是说……文森特?”
贝尼利踩了我一脚,我从过于惊悚造成的出神中恢复过来。“比尔!”我下意识把脑海里来回回荡的名字吐了出来。
“比尔?你是说那是一个以创作者命名的魔咒吗?”芙蓉好奇地问。
我无言以对,支吾了几声,然后让我感到感动的是,有人过来打断了关于“比尔是谁”的奥妙问题。
“文森特,好久不见。”我立马回过头,看到了据说“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布鲁斯。他眉毛上扬,眼角有抑制不住的欢喜,眼神中有一丝古怪的得意。
向来彬彬有礼的布鲁斯和伊莲都只直直看着我,假装没看见其他四个人,而更奇怪的是,贝尼利和丹其也就算了,芙蓉和她的朋友向来和丹其不对付,这次竟然笑的分外和蔼,向他们点头致意。
“好久不见,”我说,“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通过巨龙?”
我立即就发现我接错了话,我和他对视一眼,明白双方都马上想到了六年前那个决斗的客厅。布鲁斯脸上又表现出了古怪的兴奋,然后他无懈可击地笑笑说:“真的是多亏了你。”
“真巧。真没想到你今天恢复了。我本打算让菲利普斯转交给你呢。”他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封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放在桌子上,没吃早饭就离开了。
外形方方正正的,有点眼熟,还印有博伊尔家的红泥徽章,我没多想,坐在椅子上把它拆开了,里面装着我在维姬`博伊尔的监视下在自己家找到的水晶匣子。阳光甫一打在上面,玲珑的小匣子便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让人真诚地觉得这就是世上最晶莹、最值得赞美的东西。
芙蓉和她的女伴发出了赞叹声,贝利尼和丹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了。
“这个就是……”丹其没说下去,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狐疑的看向布鲁斯刚才离开的方向。
芙蓉在我们之间来回看了看,没有出声。
“我还以为我再也拿不到这个东西了。”我自语道。毕竟从我有限的了解中,布鲁斯在博伊尔家的地位并不怎么高,我以为他绝对是无法帮我搞回被搜走的东西。我小心地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装着记忆的玻璃瓶也还没坏掉,呈白色的雾状物在水晶瓶里缓缓浮动。
我扫了几眼便把匣盖盖好,把用来包裹匣子的牛皮纸也折好塞在袍子里,刚做完这些事,就看到教工餐桌的弗利维教授向我招手。
这之间才过了几个小时,我对去布莱克家的房子的问题还是犹豫不决。
可首当其冲的问题,我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拒绝弗利维,不是吗?
得了吧,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你的脑子能帮你想出十二种以上无懈可击地说法。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
“弗利维是叫你回小天狼星那里吗?”贝尼利认出了院长的口型。“这是很好的选择,文森特――虽然我们圣诞节会舍不得你――圣诞节过得开心点!”他拍了拍我背上的书包里面装着我这一个月落下的功课、换洗的衣服,当然,还有我自己对这个世界秩序的观察记录。
这不合情理!我想,我为什么会希望去布莱克家的宅子过节呢?这份心情的来源是哪里,换句话说,我想回去的动机是什么?
你知道的。你觉得孤独。你想有个归处。
哦,好吧,自己和自己对话?精神分裂的第一步。
但我不能否认情感版的江晋说的不对。我确实不喜欢孤独。于是在理智版的江晋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向其他人告了别,跟着弗利维教授离开了礼堂。
“道完别啦?哦,我得告诉你,从七点差一刻我轮流换了三种通讯方式,可格里莫广场没有回应,不过那没关系,”弗利维教授匆匆的说说,“八成是小天狼星又折腾出了什么名堂――他以让人无法预料而闻名!重点是,金斯莱――一个傲罗,很出色――昨晚也在格里莫广场,今天早上他在部里和我交流了信息,他说那里一切正常。”
“好好过一个圣诞节。文森特,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很快就会发现,和小姑娘们跳舞可比不上一个圣诞的团聚,”弗利维教授已经戴上了圣诞帽,边走回头边说,帽尖愉快地动来动去的:“――哦,你会意识到你家总会有人进进出出的,马上会有人向你解释为什么――拿好这个。看完记住,然后烧了它,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手里被神秘地塞进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圈圈套圈圈的飘逸字体: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我们走进教员休息室,站在壁炉旁,我拿起一小撮飞路粉,洒在炉子里的火焰中。
温暖的红光立刻升腾起来,变成了妖异的碧绿色,奇特地在空气中扭曲着。
得了吧,我有什么理由不去那里呢。我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详,对自己说,圣诞节重要的故事是发生在霍格沃茨,我离得远远的也没有错。
我向弗利维教授道别,向炉子里迈去,结果不小心在皱起的毛毯边上绊了一下,一头扑进了火焰里。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我连忙说,免得说慢了就趴在一团炉灰里。
在壁炉里飞快穿梭,眼前迅速闪过的房间无一例外都有一抹高大的绿色装饰――圣诞树,下一秒我晕头转向地停住了,但并没有像以前使用壁炉那样看到一个明亮的客厅,而是狠狠地一头磕到了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响亮的咣的一声。
我睁开眼睛,花了三秒钟才明白过来这里是太暗了,而不是我的视觉神经出了问题。我摸出魔杖正准备治疗,没防备却感到手里一空,接着我看到了一对黑暗中发亮的充满恶意的大眼珠子。
“主人吩咐克里切不能再打扰到他,”这个满脸负能量的精灵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打了个响指,我的魔杖就开始自己燃烧起来,“克里切遵从所有布莱克的指令。不能让主人受到一丁点打扰。”借着火光,我看到这是一个六面都是砖石的狭小封闭空间,比立着的棺材大不了多少。
什么从我头上流下来,模糊掉我的视线,我抹了把额头,发现手上全是血。我甩甩手,面对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怪异脸孔,烦躁骤起,心里面的惆怅什么的噌地一下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喂。”我眯起眼睛盯着它,觉得把它的脑袋切下来真的是不错的主意:“那是你小主人的第三支魔杖了,蠢货。”
克里切眼珠一转,视线从我身上飘走了:“克里切不知道不姓布莱克的人还可以自居为克里切的主人。克里切不觉得有博伊尔的血液的人还可以称得上是纯血统。”
“背叛血统的人不可以踏进布莱克家一步。”克里切稍稍直起了它佝偻的小腰板,然后发出一声脆响,从黑暗中消失了。
从在中国的时候到现在这三年半,敢这么对我的还是头一个。被道格拉斯博伊尔殴打、被老克劳奇满学校追着跑就算了,现在一个家养小精灵也来对我施展威风了!
“没有魔杖我就对付不了你了吗?”我有点气急败坏,骂了几句脏话,也不知道克里切听不听得见。
该死的家养小精灵,管你在未来有什么重要角色扮演,等我出去了就把你的头黏在板子上挂起来。
知识分子浑身最重要的就是脑袋了,懂吗!这里面装着三百个长鼻子克里切都换不来的知识,混蛋!
我恨恨诅咒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去试探额头上的伤口。
嘶……好疼!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格里莫广场了。呦~
。
PS,不要光盯着小天狼星看了朋友们= =看了各种呼唤西里斯的评论后,感觉主角一点存在感都没了。作者有种淡淡、淡淡的忧桑。
。
这是二更。酷爱来膜拜我。吼吼!
第55章 圣诞快乐
我摸了摸四面的墙壁,是古老的砖石,表面和英国其他建筑一样,有水珠向外渗出,摸起来有点湿漉漉的。有些地方残存着破烂不堪的挂毯。而我身后有一扇厚重的、被钉死的木门,木门上是几百年前欧洲巫师界上层比较流行的纹饰――在魔法史课上偶尔集中一下注意力还是有点用处的――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里就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某个角落了,看起来真的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小房间。
在这个棺材大的地方,胳膊上下活动都有点艰难,不过我还是发现了在木板肩膀高的地方刻着一行一行的字和图形。摸起来似乎上了年代,刻出的东西都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被露水侵蚀掉了。
自从我的魔杖在家养小精灵手里燃烧殆尽之后,这里就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了。我向后仰了仰,用指肚轻轻拂过那些久远的记号,用心辨认了一下。
莱克里斯……这个单词我不认识,是人名吗?
嗯,这还有两个五角星。
nob……这个单词是,高贵……呀,当然了,noble,这个明显是古老纯血统屋子里必须出现的关键词。
不过如果你们以为我接下来就要进行解谜玩个密室逃脱什么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用一分钟确定此事是没办法用和平的方法解决了,然后从肩上扯下我的背包,拉开最外层,摸出一个玻璃球。
玻璃球里面装的是浑浊的墨色的液体,一直在自顾自地闪出火花,看上去很像一个天气景观球,不过比天气景观球要多出一个功能:剧烈的爆炸。这里面装着我们在改良思维药剂过程中意外发现的小配方,有点迟钝,而且只能给特定的一个人用。与之相对的好处是魔杖的激发并不必要,而且不会伤到自己――因为我们想办法在药水中添加了和自己魔杖成分对应的材料和魔力。
在经过博伊尔家的不怎么愉快的软禁假期后,我要是再不防备着点,那我的智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想了想,觉着只用一个不太保险,于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握在手里,默念了咒语。
风和日丽。
接着两个玻璃球里的火花越发频繁且猛烈了,里面墨色的药水上下翻滚,看上去就是一个糟糕到极点的雷雨天。等到玻璃球里开始迸溅出火花的时候,我把两个玻璃球扔到木门边上,自己抱着双臂等它起作用。
在最后一道闪电无声劈过后,玻璃球炸开了,到处闪耀着跳跃的电光,然后轰的一声,散落在各处的电光勾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白光并且发生了让人十分出气的爆炸。
我面前豁然洞开,厚厚的木门变成残骸四散在外面的各处,有人念了咒语卷来了一阵风,等弥漫了外面整个房间的烟尘稍微下去一点后,我从炉架两旁的玻璃门柜子(塞满了斯莱特林范儿艺术品)认出了这里是客厅,接着看到了盔甲咒的微光,然后是举着魔杖的小天狼星,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忽然楼下传来了被惊扰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声,应该是在门厅的那幅画像。
我好像打破了在此之前客厅里的对话――用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
场面气氛有点微妙。
“嗨。平安夜快乐。”我假装自己没有制造这么一个爆炸,笑眯眯地说。
“这在我所见识过的出场方式中,可以排到前三的绝妙设计。”斯内普没有理会我的问候,首先出言讽刺。说话的同时,有一些砖石渣滓从他脑袋上滑下来。“顺便一提,你造成的戏剧性和波特的佛特安格利亚车不相上下。”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小天狼星大步跨过来,很熟练地施了治愈方面的几个魔咒,他看了看那坍了一小半的墙面,似乎觉得这种出场方式不乏动人的喜剧效果。“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伤到自己的……好了,伤口没事了。”他的音调上扬,显然觉得呈毁灭状态的自家客厅顺眼的多了。
卢平也向前走了几步,在小天狼星治疗的同时,谨慎地朝我出来的那个小空间瞅了瞅,然后回头看着我,似乎想叫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但似乎因为上学期我们唯一一次私下的交流明显不是很愉快,他没有主动开口问。
遗憾的是,他也许是此时房间里唯一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出场的人,所以话题一直没扯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上。斯内普教授是扯偏话题的罪魁祸首。他弯腰从满是碎砾的地毯上捡起了一样东西,看了看它,一边说:“我一直以为,‘不许炸了房子’的教训只是家长们的夸张罢了……但现在看来,也许教会小巫师们这一点真的是非常重要。”
我眨了眨眼,看到他手里拿着一颗玻璃球,里面的雷电还在翻滚。
……
刚才只发生了一次爆炸,是不是?
这个东西确实有点迟钝。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斯内普教授似乎明显把它当做了普通的天气景观球,他把它在手里掂量了下,说:“我以为只有小姑娘才会随身带这个玩意儿……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他注意到我纠结的表情,又端详了一下那个“景观球”。
我连忙摇摇头。然后温和地建议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斯内普狐疑地眯起眼睛,却在这时候,房间里升起了一道彩虹――这个玻璃球爆炸的副产物――说它是彩虹其实不大严谨,因为贝尼利想办法把七种颜色调换了,从上而下是青铜、蓝、红、金、黄、黑六种颜色,因为当时丹其和帕金森相当的不对付,所以他主张不要把银色和绿色加进去。
在场的人都不笨,很快把这道“四分之三霍格沃茨彩虹”和斯内普手里的“风雨雷电玻璃球”联系在一起了。我们一致抬头看看那彩虹,然后看看斯内普手里翻滚着雷电样的药水的玻璃球。
……
斯内普的眼神缓缓落入手中,然后迅速调转魔杖给那个玻璃球念了消失咒。不得不说,这真的是非常及时,因为玻璃球消失在这个空间后,几道脱出的闪电还在空气中张牙舞爪。
小天狼星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斯内普瞪了我们三个人一眼(包括从始至终中绝对无辜的卢平),然后指了指圆桌上那厚厚的一层尘埃说:“名单我给你们了,不要耽误时间,尽快把事情办完。告辞。”
他对自己施加了清理咒,但这其实并不明智,因为在他向外面走的时候,不断有扬起的灰尘粘在他的袍子上,天花板也在向下掉东西,于是等他走到客厅门边上的时候,他差不多又和刚开始一样脏了。
等一串咚咚下楼和关上大门的声音结束后,我正式和小天狼星打招呼,和许久没见的卢平问声好。小天狼星笑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别那么见外。哦,还有,你也平安夜快乐。我建议我们换个地方喝杯茶。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虽然我很欣赏你给这里增加的装饰。”他冲几乎成了一片废墟的自家客厅和那道淡下去的彩虹挥挥手。
在下面餐桌旁坐好,小天狼星喊了克里切几声,克里切没有立刻出现,但他也没被这一点扫兴,反而快乐地耸耸肩,一边动作爽利地准备茶和点心。
“我本来期待着一个令人感动的团圆之类的呢,”他把托盘送上桌子说,“不过现在看来,文森特,你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我干笑了两声。
“这一个月需要讲清楚的地方也够多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个响指,“我们从一开始说起吧――感觉怎么样?睡了有一个月?”
“没什么感觉。”我说。
“庞弗雷夫人坚持要留你在她的照料下。她说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
我抬起眉毛。
“不是说你疯了――虽然听上去很像――她说你自从暑假从法国回来之后,她就注意到你糟糕的状态了。她估计你只会休息两到三天……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他关注地看着我。
“没有。我觉得整个人都很正常。”除了身体和灵魂不是配套的这一点外。
“我们之后得去圣芒戈一趟,搞清楚你这是怎么了。”他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我无所谓地答应了。
小天狼星又关心了“无故昏迷一个月”的身体问题后,话题继续向下走:“想必你看到二号的新闻了吧。多亏了吐真剂,小克劳奇做了证,他在暴露的几天前还见过活生生的彼得呢……”他复述了我晕倒之后的事情,这是我在报纸上没看到的。邓布利多教授他们闯进了克劳奇的房子,发现伏地魔早就不在那里了。整个房子留下了一股死亡和邪恶的味道。
然后他讲述了凤凰社,以及这一个月来清查死灰复燃食死徒行动的大致的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太狡猾了,那帮人渣。”
接着谈及了学校舞会近况,我表示自己一无所知。(我会把哈利邀请中国姑娘失败的事情说出去吗?)
接着话题终于回到了半小时前我奇妙出场的原因。我感觉卢平微微摇了摇头,为这感觉永远回不来的话题终于回来了而感叹了一下。
“格里莫的房子出乎意料地适合破碎残缺的风格。”小天狼星一本正经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OTZ最终没赶上17号。
。
今天事太多更迟了抱歉。
第56章 一个月期间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这里是凤凰社的秘密集会地点。保密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坚定地抵抗伏地魔势力的巫师们在这里集合,交换信息,商量作战计划。这里同时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刚刚被洗脱罪名的巫师,的祖宅。
由于这栋房子代表着布莱克童年抑郁的回忆,他不喜欢这栋祖传的老宅,更不喜欢呆在这里,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小天狼星宁愿在外面整日整日地闲逛也不愿意回那个阴暗的老房子里,加上他自己又在麻瓜社区添置了几套公寓落脚,最后甚至导致不部分凤凰社成员在那里落脚的时间都比他本人要长。
不过今天下午,他因为约好了旧时伙伴,所以老老实实呆在了家里,等着访客的到来。
太阳渐渐西沉,最后一抹夕光就要消失在十二号的门扉上了,这时砰的一声,莱姆斯卢平幻影显形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去年小天狼星越狱那段时间,卢平虽然举止平常,温和而内敛,但整个人总是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令了解内情的人们联想到他和曾经三个好友毕业后的并不美好的命运。但也许是圣诞临近,加上最近铺天盖地、刻意被人推动的那个新闻(小天狼星洗刷了罪名)的缘故,他现在看起来要轻松得多。
他进门的时候放轻了手脚,没有干扰到门厅附近那个歇斯底里的布莱克夫人,然后在餐桌旁找到了小天狼星,后者正在研究一张报纸,眉头皱的紧紧的。
“还在看报导你的新闻?现在去邮局买报纸,整面杂志展示墙上全都是你的脸。”卢平走到厨房去洗了手,一边把手擦干一边调侃道:“他们说<巫师周刊>在考虑给你颁发最迷人微笑奖”。
“哦,声势越嚣张越好。我巴不得那些食死徒看我不顺眼呢。”小天狼星把架在桌子上的脚拿下来,懒洋洋挥了挥魔杖,食物飞快而稳定地从厨房里飞出来,一个个跳在桌子上,排列地整整齐齐的。
卢平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报纸是今年八月份的,封面照片是一脸焦躁的卢修斯马尔福,标题是<马尔福庄园遭入侵,孩子被掳生死不明>,卢平马上想起这张报纸是讲什么的了。开学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从自己家大宅里失踪,老马尔福只看到两个消失的背影,高调的纯血统家族总是不缺少关注,于是一夜之间这件事被闹得沸沸扬扬的。
小天狼星将报纸放在桌子的空处,切起牛扒来:“话说回来,莱姆斯,圣诞节快到了,你还没确定在哪里孤独地度过它吗?”
卢平给自己倒了一杯黄油啤酒,语气轻快地说:“可以确定了,我在那边的事赶二十号可以结束,最迟二十三号――我想我至少不用在狼人窝里过节了。”
“赞美邓布利多。他能想起给你放假。”小天狼星说。
卢平顿了顿,脸上浮现不赞同。
“别这样说。”小天狼星抢在卢平开口之前把他要说的话说出来了,然后耸耸肩,“好吧,圣人邓布利多。我们爱戴他。”
“我不知道能你对他有什么不满的。”卢平摇摇头。
小天狼星转移了话题:“莱姆斯。”
“什么?”
“你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觉得那两个孩子怎么样,嗯?哈利和文森特?”
卢平放下叉子,仔细想了想,然后说:“哈利――我暑假的时候给你回信说过了――我认为他的性格还是继承莉莉多一点,勇敢,也谨慎。还有,那天晚上他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善良,果决,也不惧怕冒险。至于文森特――你今天明显是想讨论他――怎么说呢……”
卢平斟酌了一下:“非常聪明――拉文克劳的共同特征;一点都不爱出风头:不参加人任何俱乐部、不喜欢出现在上课吃饭以外的公众场合。不过,他身上那股傲气劲倒是和你挺像的。”
小天狼星得意地笑了一下:“还有呢?”
卢平做了个鬼脸:“我觉得你问我的话没什么用,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我和文森特不怎么熟。除了给他上课,我在私底下只和他有过一次交流――而且不是很愉快。”
“发生什么了?”
卢平回忆起来:“哦,我接到消息说有人在天文塔上欺负同学。我赶上去,发现文森特把小马尔福放到了,夺了他的魔杖,正要给他施咒……”
“那又怎么了?”小天狼星理所当然地反问。“马尔福那个小白脸的儿子……我可以想象出会是什么德行。”
卢平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问题是那段时间,你知道的,我们都还相信着彼得的那个故事版本……”
“哦,哦。为非作歹欺负同学的小布莱克。昨日重现。”小天狼星瞪着天花板,发挥了一下他的想象力。“我想你一定气疯了。”
“是啊。我不好处理这件事,然后我叫来了他们的院长,气氛一时间比较僵硬。”
“你竟然叫来了斯内普?”小天狼星瞪眼道,“那我想我知道气氛为什么会僵硬了――鼻涕精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没处理,”卢平摊摊手,“最后被放倒的马尔福松了口。弗利维也挺护着自己的学生的,所以文森特连歉都没道。”
“我不认为有什么歉可道的,”小天狼星的语气简直就是在说“斯莱特林活该被揍”。然后他有点羡慕地撇撇嘴:“麦格可从来没护着我们过。”
“后来我就没和他交流过了。当时学校里人心惶惶,他也表现得很低调,直到最后我辞职离开,我也没来得及找他谈过话。”卢平无奈地摇摇头:“我大概已经成功塑造了一个凶神恶煞的教师形象。所以你看,我没办法给一个不熟的学生做评语,你可以去问问弗利维。”
“我问过了。得到了一堆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小天狼星可能是想对弗利维的明显的偏袒表示不屑,但他的口气还是显得有些得意洋洋。
“我以为你在他昏迷之后已经试图把所有教师烦过一遍了……怎么现在想起来问我了?”卢平说。“还有,他现在还没醒?”
“问题就在这里,”小天狼星不愉快地拍拍桌子上的报纸:“我问了校医,又去仔细问了邓布利多。来猜一猜,他总是醒不过来是为什么?”
卢平疑惑地说:“上次凤凰社聚会,弗利维提到说是精神状态不稳定?”
“何止是不稳定?”小天狼星眉头皱的更紧了,“庞弗雷花了时间做了深度检查,说他的脑袋简直被搅得一塌糊涂――大概从暑假起就是这个状态了。她说他还没发疯简直是个奇迹!”
卢平不理解了:“我记得你们描述那个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中什么魔咒啊?”
“庞弗雷只能推测说那是旧疾了。你看看马尔福的这摊子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小天狼星把报纸转过来推到卢平那边,使劲戳了戳因为丢了儿子而显得忧心忡忡的卢修斯马尔福的鼻子,“事实上,那件事和马尔福半个纳特的关系都没有!马尔福家那个崽子只是被卷进去而已。‘法国的闯入者’?就是海伦博伊尔的那个博伊尔!”
卢平稍稍瞪大了眼:“你是说……”
“邓布利多说最后是在马赛的街头找到失踪大半个月的文森特的。”小天狼星抱着膀子恼怒地说:“你猜他在博伊尔家能得到什么待遇?一个继承了海伦的夺走的那些石头的孩子?看看他们怎么处理和海伦有关的巫师的吧!要我说,马尔福一家子和博伊尔比起来,简直是温顺而且招人爱的小绵羊!”
卢平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理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过了一会,他开口说:“所以说,文森特的大脑……”
“我只能希望博伊尔家仅仅用了威力强一点的恶咒了。”小天狼星闷闷地说。“只是个孩子……博伊尔家那帮杂碎……”
卢平迅速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接着恨铁不成钢地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学校里的教授没发现他的问题,他就自己闷着不说吗?在法国搞得一身伤回来,竟然表现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这么窝囊!”
“他能怎么做?像海伦一样抄家伙杀回去吗?”卢平理智地说,“他只是个四年级的、没有靠山的学生。”
小天狼星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真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的孩子也卷进来……看看这都什么事!”
小天狼星挥了挥魔杖,一本由英国人撰写的海伦的传记掉在桌子中间:“你真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疯狂的女巫。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对自己孩子都能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了文森特没醒来时发生的事情,作为对关心他的人的心态补述
【这样总是闪回真的好吗……】
【开始有那种自怨自怜、让别人感叹主角遭遇的爽文的赶脚了,时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章要赶快结束……跪】
【什么时候才能回归主线啊!我当初只是想让小天狼星多出场一点,,没想到他就抓紧时间把自己罪名洗清了 然后扯出来这么长的分支剧情= =面对这样的角色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啊啊没留神剧情就被带跑了QAQ】
第57章 一个月期间
“我对海伦博伊尔的了解不多。”卢平拿过那本传记粗略地翻了翻,一边分神问小天狼星:“那么你呢?关于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难道还能放着不管吗?”小天狼星抓了抓头发,难得地显出一点烦恼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成为一个父亲――哈利出生的时候没有,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更没有――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孩子!”
卢平促狭地笑了:“事实上,我和詹姆私底下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都想象不出来你能愿意被一个家庭束缚住。想想吧,让你围着女人、孩子和家庭琐事团团转的样子……”
小天狼星不禁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画面:一辈子都惦记着杀人的海伦、对周遭事情总是提不起兴趣的文森特和自己搂在一起,一脸幸福的冲着镜头笑……他连忙甩甩脑袋,把这诡异的一幕赶走,然后反击似的对卢平说:“那你呢,小莱姆斯什么时候可以和哈利、文森特一起玩?”
卢平停止了翻书,头也不抬的说:“我不会结婚的。小天,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让这血液传下……”
“哦,又要开始这个话题了吗?”小天狼星提高了声音,“和普通人有点不同又怎么了?你崇拜的邓布利多不是一直在消除这些歧视吗?我真不知道……”
“你为什么就听不明白!这是诅咒!被憎恶的身份!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毫无选择地就背上让所有人厌恶的身份吗?”
小天狼星忽然平静下来,不再试图劝自己朋友停止一根筋的自虐想法了,他靠在椅背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哦,没关系。不管你现在怎么坚持,等你遇到正确的人的时候,你不会有力气拒绝的。”
卢平重新开始翻那本海伦的传记,冷冷地说:“不会有这一天的。”
小天狼星耸耸肩,作为被某个年轻的易容马格斯买通的家伙,他以后要做思想工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过了一会,卢平开口了,将话题扯回到小天狼星身上:“那你打算怎么对待文森特?”
小天狼星还在谋划撮合计划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卢平叹口气合住书本,点了点封面:“他看起来可不是会热心向别人敞开心扉的孩子。想想吧,他小时候和她妈妈一起做的事、上学期暑假他被博伊尔抓住后的事――忘了么,邓布利多还说过,他妈妈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你不能把他当普通孩子,小天狼星,如果有谁有责任为他做些心理辅导什么的,那就得是你了。你可不能指望海伦考虑过文森特幼小的心灵。”
小天狼星差点被黄油啤酒呛到:“我?心理辅导?”
卢平皱着眉头看他:“当然了。文森特暑假从法国失踪回来后,你以为庞弗雷、弗利维和邓布利多没有试图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吗?但文森特执意不肯说的话,他们也没立场非要管这件事……”
小天狼星擦擦嘴,思索道:“我确实也想过要问他这些事情――可是我看起来也没多少立场……他从没表现得需要关心过。我是说,我怎么关心、不显得很唐突地关心一个相处时间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天的孩子啊?――我觉得他都不会理我。这小孩太难相处了,莱姆斯,争霸赛那天我怎么逗他他都不笑,哈利就可爱的多了!”小天狼星揉着脑袋,一脸心烦意乱。
卢平咧了一下嘴:“加油,成为老爸之后的第一个挑战――至少你跳过了换尿布的过程。”
小天狼星狠狠地戳了一下牛扒,差点把它推出了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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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下午,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选择在外面晒太阳、骑着扫帚去参加非正式的魁地奇对抗赛或是成双结对跑到小草丛里说悄悄话。
而与此同时,拉文克劳的两个四年级学生则选择主动凑到阴冷的魔药课教室里去做实验。贝尼利和丹其的书包里装着满满的资料、自己列出的稀奇古怪的药品清单和有些无聊的心情前往地下。
“这次我们不能再像昨天一样,搞出五次……”
“六次。你忘了算第三个了,它是从坩埚底下炸开的。”
“……六次爆炸了。斯内普会杀了我们的。我爸爸给我看过麻瓜们研究的反社会分子的照片,我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别是那眼神,你瞧见了吗,他顺着爆炸声找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念索命咒了。”贝尼利心有余悸地说。
丹其扶了扶沉重的背包:“我觉得不像――不过,在你瞬间给我们套了四五个防护魔咒之后,他看起来才真正是想杀人。”
“永远不能掉以轻心。”贝尼利引用了小克劳奇给他们教书时的话说。
“对啊。你牢记一个潜入学校的食死徒的话,并且用这法则应对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教师,值得奖励。”
贝尼利忽略了丹其语气里的嘲讽,自恋地说:“当然了!为什么不?小克劳奇又没说错……我们吸取真理的时候是不应该挑剔说出它的人的。而我,作为一个警察和傲罗的爱情结晶,我的任务就是努力汲取一切有用的知识,为我命中注定的工作做准备。”
双亲都是麻瓜的丹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个职业的人搅在一起――即使这两个职业的性质是那么相像。
“我会是史上最厉害的执法者,同时声张两个世界的正义。子弹和恶咒都会绕着我走。”贝尼利陷入了对未来的畅想中。
路过门厅的时候,两个人撞见了一场争吵。
芙蓉的那个朋友和同校的伊莲正剑拔弩张地冲对方嚷嚷着什么。芙蓉上前试图说服自己的朋友,不值得和这种人较劲。在众人面前永远维持彬彬有礼贵公子形象的布鲁斯也上前一步,温和地安抚自己的同伴。
伊莲显然被劝服了,她挽住布鲁斯的胳膊就要离开,临走前她扬声扔下一句:“是啊,我确实不应该失态,特别是面对一个肮脏的非人类。”
芙蓉伸手拦住要对伊莲念咒的朋友,脚尖一点,下一秒钟便神奇地挡在走出三步外的两人身前。
“道歉。”她扬起下巴,冷冷地冲伊莲说。
伊莲厌恶地盯着她说:“这是媚娃的魔法?”
“我以此为傲。”芙蓉说,如缎子般美丽的长发随着她的发音微微在线条优美的脖颈后拂过。“你应该道歉,伊莲勒戈夫。”
伊莲松开挽着布鲁斯的手,另一只手摸出魔杖:“看来我们的价值观念出现了明显的分歧。”她杖尖上挑,挑衅地抖了抖:“你想怎么解决?”
“如果你们想决斗的话,我建议你们回自己滑稽的马车车厢里去。”和丹其一起向前走的贝尼利忽然停住脚步,远远地朝他们说。
那边四个已经成年的学生一致地回头看向这边,然后互相对视了一下。芙蓉扫了一眼伊莲和她的魔杖,说:“那我们就去布斯巴顿滑稽的车厢吧――还是说,木马的肚子里(inside the Horse)?”
“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的话,那确实就能成为木马的内部了。”伊莲的眼神简直是欲将芙蓉除之而后快。
大厅这一头,原本没打算插手的丹其对有些得意的贝尼利无话可说,这时瞧见这边的事态进展,他轻轻偏了下头,把手里的书包随意扔在地上,叫住了布鲁斯。
从头到尾都几乎都只是插着口袋旁观的布鲁斯似乎这才注意到丹其和贝尼利,他友好地冲两人点点头:“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们照顾文森特了。”
丹其没有接话,等他走到布鲁斯前面两三步远地方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手帕丢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场面静了一会。
“哦,原来现在决斗邀请已经不用手帕了吗?”丹其挂着微妙的笑容说道。“我的疏忽。失礼了。”
“不,你没有失礼。”布鲁斯俯身捡起那条手帕,手帕边上用巧妙地手法绣着青铜色和蓝色交接的花纹。“手帕永远都是决斗最佳的邀请函。我们只是太惊讶了。”
“原来如此。我以为法国的巫师们早就忘记了古典的礼仪呢。”丹其冲布鲁斯点了一下头:“您刚才的举动,放任两位女士起了粗鲁的冲突而袖手旁观,或者说,放任自己的仆从去骚扰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伊莲似乎是看在文森特的面子上没有说出更难听得话,但她依旧不掩暴躁:“大人说话,小孩子离远点。”
丹其只比布鲁斯矮半公分,而且他看起来很成熟,一点不像四年级的学生,所以比他矮一头的伊莲的这句话没多少杀伤力。
贝尼利的脸色有点难看,而丹其则面色不改,他低头看向伊莲,平和地说:“幸运的是,和您不同,我有与年纪相符的脑袋。勒戈夫女士,您觉得我哪一点说错了吗?莫非,您觉得自己一向任听差遣的表现,是一个不会依附强者的人会做出的举动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英国的骑士范儿、绅士范儿真的萌萌哒!【开始给丹其着墨了哦】
第58章 一个月期间
伊莲听到丹其讽刺自己趋炎附势,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布鲁斯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能为他效忠,是我的荣幸……反倒是你,多管闲事的小男孩,如果你执意要挑战一个打败过巨龙的勇士的话……”伊莲欠了欠身子,说:“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拭目以待了。”
贝尼利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忽然变得文绉绉的场面,挠了挠脑袋。
布鲁斯真的表现的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他站在一边,将交锋还嘴的事情全部交给了伊莲,自己则挂着笑,等着看起来没什么胜率的丹其来挑战自己。
站在一旁的芙蓉并不领丹其的情,她扫了丹其一眼,然后说:“我还没有不济到要让未成年的小孩来帮我决斗。你让开――我和博伊尔早就需要一场决斗了。”她看上去还是为自己在火焰杯中落选而介怀。
丹其出乎意料地没有坚持,他扫了布鲁斯一眼,然后说:“这个我可没有办法决定,当然,如果这位博伊尔先生愿意更换决斗对象的话,我不会反对的。”
伊莲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古典礼仪?如果你想把你们国家可笑的骑士风度装得像一点的话,至少再卖力一点吧。”
芙蓉刚要说什么,丹其抬手止住她,然后慢条斯理地对布鲁斯说:“你的仆从在指责我临阵脱逃呢。”
布鲁斯嘴角挑了挑,说:“我觉得她在这一点上没有说错。”
“可是我没看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惧怕的,博伊尔先生。”丹其认真地说,“恕我直言,可在我们看来,您从入学年龄到现在似乎全都将时间花在家族为您安排的宣传、社交活动上了;从六年来您的家庭教师名单上也不难猜出,博伊尔家族根本就没想让您在魔法上深造……换句话说,不像您看起来这么威风凛凛,也许您其实,只是一个草包?”
“你竟然去调查他!”伊莲脱口而出,脸都气红了。
丹其见伊莲一时口快,忘记否认自己的话,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博伊尔先生作为博伊尔家力捧的家族成员,他的资料可都在<法国血统>上记着呢。”
布鲁斯的脸色似乎瞬间变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然后他恢复了平静:“哦?你是这样觉得的?菲利普斯先生,如果我之前的表现,不足以说服想象力过于强大的你的话……”
“你之前的表现只是虚张声势的伪装罢了,”丹其打断他,“博伊尔,你确实天生是出色的领导者、政治家,但你并不是一个出色的巫师。我对你现在偷偷摸摸想做什么不感兴趣,可拜托,请你收起惺惺作态的嘴脸。”
“说我是草包、惺惺作态的,你倒是头一个。”布鲁斯似乎饶有兴趣,他眯起眼睛,审视着丹其,指头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魔杖。
“喔喔,冷静一下,你的眼神有点凶狠了,”贝尼利将手里的包放在地上,然后挡在两伙人之间,一只手伸进了装着魔杖的口袋里。布鲁斯收回自己的眼神,飞快地看了一眼芙蓉和她的朋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面对贝尼利。
“我觉得丹其说的很对,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像你假装的那样――就不会看着芙蓉和伊莲掐起来,自己束手旁观;还有……”
贝尼利也认真起来,他盯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布鲁斯说:“无缘无故地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你以为大家都会相信你只是来参加争霸赛的吗?――不管你在暗地里策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建议你,收敛点。”
布鲁斯听到最后一句时,他反倒光明正大地笑了:“我想干什么事情,也只有我做出来了,你们才能知道,不是吗?别疑神疑鬼了,也许我真的只是来亲近自己的兄弟呢,嗯?”
“我们会盯着你的,”丹其说,“不要太放肆。”
然后他直接转身走了,贝尼利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拾起背包追上去:“喂,等等我。”
从后半部分开始就没插话的芙蓉抬起眉毛,打量了一下神色不怎么对劲的布鲁斯和伊莲――他们脸上挂着有遮不住的阴霾,正在目送丹其远去。她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说:“看来你们有点心烦意乱……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至于勒戈夫――我真是一时头昏,竟然去和一个仆从较劲。政治家博伊尔,仆从还是会代表你的脸面的,我建议你还是约束她以下为好……”
芙蓉碰了碰自己的朋友,并没有回布斯巴顿的马车,而是向着丹其他们离开的方向走了。
丹其就在在下一个拐角斜斜靠着墙壁等着她们,一旁的贝尼利不明白为什么要停下来。
“哦,我当然不会留在那里了,我要等博伊尔灭口吗?”芙蓉对上了贝尼利吃惊的目光,她耸耸肩,然后盯着丹其说,“菲利普斯,你说的是真的――他的魔法很糟糕?”
丹其摸了摸下巴,说:“不能说很糟糕,但至少他的魔法基础不会有机会弄得很好――他的母亲是海伦,就算他拥有再纯的血统、再高的天赋,博伊尔们也不会不防着他的。一个漂亮的傀儡不需要有很强的能力。不过……”
“不过什么?”芙蓉和她的朋友问。
“他至少在对战方面不会很差,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也许是私下找人学习过?”丹其露出有点可笑的表情,“但六年未接受正统巫师教育的差距放在那里,德拉库尔,我和你打赌,如果你对他念了缩小咒,他自己都不会知道怎么把自己恢复――等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一脚把他踩死了,如果你不怕弄脏自己的靴子的话。”
芙蓉抱起双臂,偏了偏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丹其:“说起来,你刚才插手,到底是想干什么?”
丹其拽了下书包,开始迈步向地下教室走,冲芙蓉眨了下眼睛:“因为对方是虚伪到家的博伊尔。我只是单纯过去挑衅――他是不是气得不轻?”
地下教室里之前只有佛罗莱特一个学生,他因为最近总是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地看闲书而被贝尼利拉来帮忙,现在伊夫佛罗莱特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藏在坩埚后,而且还拿着一本<魔药爱情>把自己的脸挡住,这样他就能稍稍无视一下讲台上一脸阴沉的斯内普。
见到丹其和贝尼利又带来两个学生,斯内普教授似乎已经阴沉到极点的脸色竟然设法又阴沉了一点,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威胁即使是借教室,总是迟到的话也会扣分的。然后他表示,如果自己的魔药课教室再发生一次爆炸,他就会罚在场的人每天关禁闭一直到复活节结束。
“如果你们执意要弄一个跨学校魔药俱乐部,我并不反对……”斯内普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肯定会给你们下毒’。
“但你们在此之前必须拿到两个学校校长的批条,还有,我的批条……”斯内普的口气透出‘我是绝对不会给这个批条签字的’。
“还有,如果我先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初衷难道不是要研究什么该死的思维仿制药水吗!”斯内普大步走下讲台,抓起了贝尼利正在向外掏的草稿,扫了一眼,然后显然被他们糟糕的进展起到冒烟,“难道你们的脑子被药水炼化了,不知道修改配方的重点不在于有多少吵吵嚷嚷的嘴巴吗?那样你们可笑的思路会更加乱成一锅黏糊糊的大米粥!”
“希望布斯巴顿的优秀学生能够拯救你们奄奄一息的配方,在圣诞节之前能完成这个……异想天开的幻想。”斯内普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明显是打定了主意这个借教室的期限一过去,就死也不会让步、再次出借自己的教室给这帮破坏分子。
等他刚刚离开教室,芙蓉就似乎受到了惊吓般捋了捋自己柔顺的长发,托在手里仔细审视着每一根银亮的、完美的发丝:“你们知道他多久没洗过头发后变成那个样子吗?太可怕了……那样的头发!”
佛罗莱特问清为什么“配方攻克小组”会多出两个外校的学生后(“我们只是来打发时间。”芙蓉施放了炫美的清洁魔咒,将一片脏兮兮的区域弄得闪闪发亮,然后找了反光最晶莹的座位优雅地坐下),他恹恹地说:“你向博伊尔挑战了吗,德拉库尔?说实在的,我也想和迪戈里决斗。”
“你是指迪戈里被选上了勇士,而你不是吗?”芙蓉甩了甩长发,毫不客气地说,“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理由不满――很明显,那就是你的水平比不上塞德里克。停止为自己的弱小找理由吧。”
佛罗莱特愣了一下,刚才在讲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芙蓉对丹其的态度可明显不一样。他狐疑地打量了两人几眼,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女巫,你无法抵抗爱情>。
“这届争霸赛对勇士的选拔掺水太多,”贝尼利摸摸脸,“不仅克劳奇给哈利做了手脚,而且博伊尔从履历上讲弱的可以,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被选上了――伊夫,为什么你书包里全是这种书!”
佛罗莱特沉默,看起来像是一个惆怅忧伤的游吟诗人。
丹其接过贝尼利的话:“是啊,布鲁斯有问题,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问题是我们对他们家族的秘辛了解太少,而文森特现在还在睡,真不知道怎么了。图书管理根本找不到对症的恶咒,或者疾病什么的。”
丹其和贝尼利因为经过了长时间的担忧,现在显得比较烦躁。
“报纸上只是说被小克劳奇的魔咒击中了,可庞弗雷夫人偷偷告诉我们说那是旧疾……伊夫,你知道有什么恶性魔咒能造成这种情况吗?”贝尼利问。
佛罗莱特吹了吹额际的刘海,拿起了一个颇大的坩埚把玩起来:“小提醒:你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次数已经快要超过讨论魔药配方的次数了。醒醒吧,造成死亡的魔咒都有不少,而能导致长时间的昏迷的恶咒会更多,即使是校医庞弗雷夫人,不知道原因也很正常。”
佛罗莱特倒在椅背上,将大坩埚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声音传出来变得嗡嗡的:“所以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建议你们还是专注自己的事情吧。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克劳奇没什么关系,他在监狱里关了那么多年,出来也只顾着潜入霍格沃茨了,哪有机会学会不知名的偏门魔法?说不定是文森特那个研究狂自己搞出了什么魔咒,然后把自己咒晕了呢。”
贝尼利和丹其知道的更多,他们了解小文森特和自己亲生母亲都经历出生入死的复仇,似乎确实没可能被一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小克劳奇击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佛罗莱特的说法似乎颇有道理。
与此同时,刚才芙蓉在一旁看到了斯内普扔下的清单,似乎觉得很有趣,在三个拉文克劳讨论文森特的时候,招呼她的朋友一起制作起了魔药。“这配方的用品倒是挺大胆的……”她又加进去一点普拉多鲁草叶,“也许应该加点敏/感点的成分?”
出色的巫师们永远不会缺少异想天开的探索。
于是她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扔了进去。
一旁讨论各种致昏迷魔咒的三个拉文克劳连忙转身:“停下,那样会……”
坩埚无声地炸开了。
“……爆炸的。”
“谁在斯内普走后在这里施加了针对性静音咒?我先举手。”佛罗莱特放下被涂满魔药的坩埚。
“我也施了。”贝尼利一边举手一边乐了。“我们不能总让教授上火,对吧?”
芙蓉的朋友也举起了手,她面对大家奇怪的目光坦然转了一下魔杖:“你们魔药课老师刚才说要罚所有人关禁闭的……哪有魔药实验不发生爆炸的?那只能说明实验者墨守成规。”
而丹其却没举手,他说:“我抽掉了门窗和墙壁边上的空气。”
芙蓉在未散去的盔甲咒后面皱着眉头说:“我没有看到相悖的材料啊。”她思索了一会,然后高傲的说:“刚才独角牛茸、食人苍耳和曼多拉叶梗的配比满足了第四公式!这样就不能增加敏/感度了。我疏忽了。”
佛罗莱特惆怅地用手捂住脸:“哦,她用了三秒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许女生确实更适合魔药学……”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两伙人没有打起来呀( ⊙ o ⊙ )!决斗无疾而终了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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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回格里莫继续圣诞节篇目。
第59章 圣诞快乐・续
“所以,你圣诞节是打算在这里过了?而不是,比如说坐一阵就要回学校去,什么的?”小天狼星说。
“嗯,是,说起这个……我醒来,然后在学校呆了一晚,然后弗利维教授给了我邓布利多写的条子――赤胆忠心咒吗?――然后我过来了,直接被扔进了那个小隔间里。”我低头注意到了银质高脚杯上的布莱克家族纹章:有两个五角星,我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才在那个门板上摸到的图案。
“也许那是禁闭室什么的?”我猜测道。
“哦,也许吧,”小天狼星自家房子有多少隐蔽的空间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他说,同时尽量减轻了语气里的责备感:“至于掉在壁炉之外的地方――我倒不知道这老房子的飞路网有什么问题……不过坏了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多年了……文森特,来之前你应该通知我们一下的。当然啦,突然出现确实是一个惊喜……”
我放下杯子:“来之前弗利维教授递了好几个口信,可没有回音。我们还以为你正在忙什么呢。不过,我想我知道你的房子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一抬头,正好看到门边克里切形容鬼祟地向楼梯走去(刚才明显是在偷听)――它看是去总是这副马上就要去作奸犯科的模样吗?
我目送克里切消失在拐弯处,然后言简意赅地说:“这家伙刚才烧了我的魔杖。看来我得再买一根了。”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像是在告状。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视了一眼,然后前者咬牙切齿念叨了声“克里切”就抓起魔杖大步往克里切离开的方向走去,我和卢平紧紧跟上。
我们一路到达了一片狼藉的客厅,小天狼星正在质问克里奇刚才都捣了什么鬼。克劳奇弓着身子颤巍巍地试图从客厅的一片狼藉中抢救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从一旁干净绣着家族纹饰桌布上面摆着的很多装饰品来看,它在我们刚才谈话的期间已经完成一小半的任务了。
“你在干什么?”小天狼星冷冷的说。“把那些垃圾拣出来干什么――哦,不错,正好我打算要把他们都扔掉。”说着抬眼扫了一下那个整齐摆放了许多布莱克家族收藏物的银绿桌布。
克里切从墙边正抓起一个吊坠,看见小天狼星颇有威慑力的眼神,大声尖叫着移形到桌布前,用瘦小的身板摆出阻拦的姿势:“不,少爷不能扔掉它们!……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东西!……亵渎,这是在亵渎!”它只敢用眼角瞟着小天狼星以防暴起,而向外突出的大眼睛则牢牢地、憎恶地瞪着我,这眼神让我由衷的觉得刚才它只是烧了我的魔杖当真是手下留了情。
克里切激愤、歇斯底里地样子配上它即使在家养小精灵之中也算不上美貌的外表,不由得令我想起雨果笔下丑得让人憎恶的卡西莫多,不过这个小精灵有没有那位敲钟人那样纯洁美好的心灵……哦,这实在是有待商榷。
小天狼星没有再向那堆收藏品多看一眼,他威胁地说:“我对你的那些破烂没兴趣――你还是先说说你今天早上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吧。”
克里切为它那堆宝贝松了口气,然后竭力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盯着小天狼星的鞋子慢悠悠地说:“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克里切做了什么……克里切起床,先是为族谱掸了灰尘,然后清洁了布莱克家里最珍贵的藏品,那是家族的荣耀……”
它滔滔不绝讲述了自己做的事情的每一个细节,小天狼星盯着它由它胡扯,不过也许是在顺便搞清楚宅子里还有哪些东西需要被扔掉……
克里切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它紧紧地闭上了嘴,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珠子扫来扫去,我从地上的玻璃片反光中迎上了它的眼神。
就不能好好看人吗?这家伙是有眼神接触恐惧症什么的问题吧。
“哦,小天狼星少爷……”克里切操着沙哑的嗓音说:“克里切想,它明白小天狼星少爷说的是什么了。是指拒绝这个肮脏血统的小崽子进这栋房子的事吗?”
肮脏血统的小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小天狼星因为它的措辞翻了个白眼,然后抓住了重点:“啊哈,你对壁炉做了手脚吧。什么糟心事都离不开你……我也懒得管那个狭窄的小隔间是干嘛的了――所以说,你下决心要和我捣乱了吗?”
克劳奇长躬及地,把它长长的、瘫软的鼻子完全按扁在了地板上(“呃哦!”我抽了一下嘴角)。它的恭敬的语气里满满是对小天狼星的不服从:“少爷告诉克里切不许让他/被/干/扰到。”
“我当时是在对你说话。难道你理解不到我的意思是说被你干扰吗?”小天狼星说有点暴躁。
“可少爷当时没有这么说。”克里切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得意,同时还出于身份不得不表现出自己很忠诚的样子,让我都替它累得慌。“克里切为了主人着想,克里切必须考虑到每一个方面。”
“所以说你全部的能耐就是曲解命令,然后去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吗?”小天狼星厌恶地瞪着它。
“主人的命令是克里切的一切。”克里切回避了这个问题。
“慢着,”卢平忽然插嘴说:“言语漏洞,如果存心想找的话是不会嫌少的。克里切,你出过这栋宅子吗?你把社里的事情讲给别人听了吗?”
克里切睁着无辜的眼睛垂视地板,好像刚才卢平的问话只是一小屡毫无意义的风声。
“回答他的话。”小天狼星严肃地命令道。
克里切怨毒地看了卢平一眼,然后像是被侮辱眼睛一样转开视线,对着自己的脚趾毫无诚心地说:“没有过(haven’t)。”谁都能听出后面还接着一句无声的yet。
小天狼星左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回头对卢平说:“嗯?你觉得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把它的脑袋割下来了吧?”
卢平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什么,小天狼星忽然说:“你得到我的允许了吗,小精灵?”
――克里切趁小天狼星不盯着它的时候,将手里的挂坠盒塞到口袋里,然后卷起脚边的桌布,尽力缩成一团,正在向门口走。
小天狼星冷酷无情地说:“你什么时候该去把自己粘在案板上是一回事,把那些垃圾运回窝里藏着又是另一回事――把东西留下。”
克里切似乎想磨蹭一下,可小天狼星的命令对它来说等同于咒语,它刷的一下松了手,干脆利落。
“还有口袋里的――我终于见识到你的脑袋如何对我的命令进行加工的了。”他用大开眼界的口吻说。
克里切捂住了口袋,滑稽地浑身抽动着,似乎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争夺着口袋里的东西。
“把你口袋里刚才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小天狼星不耐地加了一句。
克里切像是抽了羊角风,但最终还是规规矩矩地将那个挂坠盒取了出来,低头双手奉上。
挂坠盒有鸡蛋那么大,一个华丽的S,由多颗小绿宝石嵌成――那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毫无疑问。也许是我先入为主,总之在我看来,那玩意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
小天狼星挑了下眉,伸手去取。没料到克里切大叫一声:“不,这是不可以的。克里切不允许别人拿走它。”然后它全身扭曲着,似乎在厮打,然后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客厅里。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感觉霍格沃茨那部分应该是比较突兀。其实是讲丹其看布鲁斯不顺眼,然后根据他获得的信息诈了一下伊莲,委婉的指出:“你丫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一草包吧。战胜巨龙纯粹是蒙的。”然后大家都没什么打架的心思,决斗告吹了。芙蓉敏感的觉得布鲁斯是干得出封口的事的,然后跟着他们去魔药课教室帮贝尼利配置那个思维仿制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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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芙蓉把锅炸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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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字数比较少。因为我觉得断在这里很爽XD
第60章 圣诞快乐・续
克里切这一去很长时间都没回来。
小天狼星一直在屋子里喊它的名字,舌头都要打结了,小精灵却没有出现。
“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在家养小精灵身上栽了跟头――那个挂坠盒绝对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小天狼星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比较心烦,“克里切竟然就这样消失了――直接地、坚决地违抗了主人的命令。我从没听说过家养小精灵能反抗命令到这种程度!”
“我想你得重新、无漏洞地重复必要的命令了,小天狼星,以防泄密。”卢平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他说,“这一个月来我们讨论东西时可从没避着它过。它选择了不回来,但肯定可以听到你的命令的。”
小天狼星皱着眉头,在覆盖了厚厚一层墙料渣滓的木地板上来回走动着,喃喃地说出一长串精心考虑过的无懈可击的命令来,但我们都不确定克里切是否会遵从――既然它能够逃走并且拒不回来,那它也可能狠点心,多拒绝一个命令,那样的话凤凰社的秘密就基本不保了。
还有那个挂坠盒……
我还要多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看上去就是魂器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梅林保佑,但愿这里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三年后哈利的校外生涯有一小半是绕着这个转的。如果挂坠盒现在就不在地方……
哦,见鬼。我以为小天狼星的脱罪就是混乱的事态能进展的极限了。没想到现在差不多是弄丢了挂坠盒和小精灵各一个。
挂坠盒!
也许我刚才不应该傻站着,直接抢过来就是?
哦哦哦,该死的剧情变化。
……
快到午饭的时候,我们暂时放弃在客厅等待不知什么时候“回心转意”重新出现的克里切,顺便还研究了一下我刚来这栋房子被关的小黑屋。
“这就是个禁闭室。”小天狼星眯起眼睛:“我记起亲爱的祖父给我们讲过他被罚在里面站了一天的事情。后来这种体罚方式因为过分粗暴而被摒弃了――他们更倾向于精神上的惩罚和虐待。”
“和一帮自吹自擂的纯血统整日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坐牢――甚至在阿兹卡班里我都还能落个清净。”他挥了挥魔杖,变出很多红砖将那个狭小的禁闭室砌了个严严实实。
午餐的时候我们打开了收音机,结果平常只会播报一些平淡无味、聊胜于无的国内新闻的电台竟然讲起了法国――一件在近期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事情被秘密压下,而不是公之于众。一直到差一天一个月后的现在,相关人员抵不住压力,终于将案子上移,这件事便进入了公众的视线。
“法国知名纯血统家族之一的博伊尔家发生的爆炸性新闻。上月二十三日一名入侵者闯入防守森严的博伊尔大宅进行行窃。据现场分析,行窃者在被家主理查德撞见后将其杀害,同时自己也受到重创,并与两小时后出现在道格拉斯博伊尔――以作为海伦的丈夫而知名――与一名风流艳星的幽会之地,将其暗杀在床。
“博伊尔家公布了失窃物的列表,许以重金,希望知情人士能够提供线索:那面镜子(The mirror)――曾经用来复制珍贵的瓷石,如今因为不复存在的瓷石而分文不值;一个长条形盒子,宽度和高度与魔杖盒子相仿,长度为其三分之一,包裹上印有博伊尔家的纹章,代表那是精彩赢得的战利品。”
我停住了吃饭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布鲁斯还给我的匣子外包裹的牛皮纸,然后仔细打量早上那个没认真看的博伊尔家家族纹饰。
上面有一个小单词:战利品。明确表明这个包裹曾经装着的东西的性质。
卢平和小天狼星看过来,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牛皮纸上的纹饰上。
“下面播报事件链接,自从十七年前那个不择手段的女巫……”播音员的声音在寂静的桌面上传递开去。
“这是今天早上有人拿给我的。”我解释道,然后看见他们两个稍稍松了口气――总是担心身旁的小崽子是个变态杀人狂、还得注意不要伤到小崽子的自尊的感觉肯定很累吧。
“谁?”
我停了一下,告诉他们是布鲁斯。事发当天晚上我们看见他是被扶进布斯巴顿的马车,我记起这一点,但我没说出来。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我给自己添了点饮料,说:“我和他一点都不熟,也没什么交情。”
小天狼星这才发表评论说:“他确实有动机。”
我又想起布鲁斯忽然离开霍格沃茨后,伊莲焦急又不肯多说的表现。现在看来,她恐怕大致是知道布鲁斯是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
问题是,我转着手里的叉子,他到底是专程去杀人,顺便帮我拿回了水晶匣子,还是恰好相反?
又或者是一箭双雕?
还有,冒险跑近家主书房去偷咒语重重防备下的那面镜子,有什么意义呢?
我从包里拿出水晶匣子,留意了一下小天狼星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东西在那个晚上,他和海伦唯一的那个晚上,就摆在壁炉上方,还被他俩共同用魔法击落过。我没有试图勾起他的这段回忆,见他没想起来,也不多嘴,便从水晶匣子中取出那个盛着海伦记忆的玻璃瓶,向他们解释这是海伦的记忆,一边轻轻用拇指摩擦着瓶口――上次我还没看完她和小天狼星的激情一夜就被马尔福拽出去了,一点都不知道后面的记忆都讲了什么。
“文森特,”小天狼星把我从出神状态唤出来:“今天是平安夜,不用想那些疯狂的事情了――也许我们吃完后可以去装饰圣诞树?”
“你准备把树放在哪里?”卢平忽然插嘴道。
“当然是放客厅啦,还能放哪……哦,不,我意识到了,弄好圣诞树之前,我们还得先清扫那被炸掉一面墙的客厅――顺便说一句,这不是责备,文森特,这栋房子你可以随便炸!”小天狼星开心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个和平的人。我默默说道。
巫师弄来好看、茂密的松树可不是难事,装饰它也不是大问题。放松地吃完饭,依旧没看到克里切的我们又陷入了一点心烦的状态。然后保持了这个心态去装饰那棵洋松,将装饰品一个个懒洋洋地挂在上面。
然后我们发现自己处于又一个难缠的形势中。
事情开始于被扔在走廊墙角的空白画框发出的提示,听起来是邓布利多和一位不会让人愉快的客人马上要来,我们得好好做做准备。
巫师能做什么准备呢,无论是欢迎还是戒备,一只魔杖就能做到所有想做的事情――前提是你的魔杖没有被某个疯疯癫癫的家养小精灵给烧了。
五分钟后,前门发生了一些响动,应该是邓布利多校长到了。
“幻影显形来的?”卢平有点奇怪地嘟囔了一声。因为霍格沃茨要想幻影移形到这里的话,还得先徒步走出霍格沃茨的区域,比飞路网要麻烦多了。
走下楼梯,我们听到校长平稳的声音提醒道:“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和他一起来的人大声、挑衅地反问道:“为什么?”
接着布莱克夫人的尖叫剧烈地响起,主动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我走到门厅外,门口那位来客看到我的一刹那间忽然爆发了:“你!”
“我?怎么?”我挑挑眉,仔细看了他几眼,记忆告诉我,不管是自己,还是文森特都并不曾与这个家伙见过面。
而那个人明显知道我,他迅速地拔出魔杖、对我念了恶咒。我注意到他用的是法语魔法。
我敏捷地让开,魔咒擦着我的脸颊过去了,是一道灼热的感觉。
“你是那个女疯子的儿子!”来者又是激动、又是嫌恶地大叫:“喔噢,看看你们一模一样、令人厌恶的笑脸。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的外貌是变了,但我的个人习惯还在。我又不是真的文森特,怎么可能笑得像海伦?我观察了一下这个陌生人,他眼神无力,双手颤抖,典型的一个歇斯底里的家伙。
“他是谁?”小天狼星在他念咒之后也马上以恶咒回敬,被邓布利多的防御魔法顶住了。现在小天狼星戒备地拿魔杖指着陌生人(而陌生人正瞪着我),说;“为什么这么可疑的家伙被你请进来了?”
邓布利多冷冷地扫了一下自己带进来的人,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他似乎是防备、看守着这个家伙。校长冲我们点点头说:“抱歉这一天打扰到你们……还有,小天狼星,这是你的房子,我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我得提醒你,这人抓住了两名霍格沃茨的学生,要求……”
“我要你死!”那人大叫着插嘴道,同时挥舞着魔杖,又要冲上来,这次是邓布利多出手,他抬起魔杖一挥,然后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大手出现,将这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拽回了门厅。
这家伙明显是与我们对立的,邓布利多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认识你。”我对上了那人充血的眼珠,对那种充满仇怨的眼神一点都不感冒,反而觉得有点厌烦。
小天狼星拿着魔杖站在前面,将我挡在了,我手里还拎着一个要挂在树顶的小天使,探出半个脑袋冲对方说:“喂。找人麻烦的人很讨厌,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谁都讨厌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 =中间睡着了两次,有什么逻辑问题请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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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及,得不到多少回复伐开心,伐开心就找不到挂坠盒。哼~
第61章 圣诞快乐・续
我看着他,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的衣角有一些看上去是血液的东西。脸上还有深深的眼袋,衣服也不算整洁,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打量了我两眼,然后威胁地挥着魔杖,叫道:“叫海伦出来,否则我干掉那两个被绑架的孩子。他们现在在我伙伴那里,如果你们打算让他们死的很难看的话……”
我们怔了一下,而邓布利多教授刚才一直将左手放在耳朵边,似乎在倾听什么,此时他脸上露出一点错愕,然后微笑着放下耳边的手,他一边对小天狼星说:“他一直要求这个,拿失踪学生当威胁――我没办法办到,就把他带到文森特这里来了……”说着,他手一抖,漂亮地缴了这个人的魔杖。
对方吓住了,然后马上凶狠地说:“你会后悔的,我的同伴会……”
“你的同伴,是指三把扫帚酒吧的罗斯默塔夫人吗?”邓布利多忽然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这位先生,你实在不适合当劫匪――我刚刚得到消息:事实上,根本没有绑架对吗?你给孩子们了两袋加隆,然后摆脱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拉上袍子坐一晚上、不回学校吗?这样的手段未免也……”校长咳了一声,他压在舌头底下的词似乎是“可爱”,但为了避免激怒到这位崩溃边缘的巫师,他没有把这个词说出来。
“所以,”我扭头看了看其他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提问:“你费尽心思就是想来找我?怎么回事?”
那个被我们贴上了“小题大做”标签的家伙眼圈都红了,他没理睬邓布利多,咬牙切齿地说:“反正我都进来了……魔杖你拿去吧。我只要找到黑祺怀特,那个女疯子。”
我无意识地摸了摸小天使的脑袋,说:“她已经死了。所以,如果你是想来报仇什么的……”
“别撒谎了!小家伙,开口之前掂量一下自己要说的话吧!”无名氏打断我,明显没有相信我说的半个字,然后他扬声冲着房子里面喊道:“海伦?海伦!你这个疯子,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你们这些肮脏的家伙……滚!出!我的!房子!”布莱克夫人再次被惊到,她的尖叫瞬间给了无名氏回应,卢平不得不分神上前击晕布莱克夫人。
“我没骗你。她在四年半前就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她中了博伊尔家的夺魂咒。”我不得不说服这个家伙相信海伦的死讯。通报死讯从来都不是个好差事。
“她确实是那个时候失去消息的……”无名氏的眼神涣散了一下,然后明显是在调动所有理智来处理这个消息。“她真的死了?”
我点头。
无名氏忽然冲上来,似乎要捉住我的领子多质问十几遍,不过被小天狼星揪住推远了。他站在那里,眼神依次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在搜索我们脸上有没有撒谎的端倪,在看到邓布利多遗憾地微微摇了摇头之后,他发出了一声哀鸣。
“哦,天哪。哦,天哪。天哪天哪天哪……”无名氏抱着脑袋,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晃了晃,然后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我们一直不知道……”
这反应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大家都以为这家伙是海伦的敌人什么的,费尽心思,“绑架”了两个学生,非要见到海伦一面,却没想到听到死讯以后,他反而是这种反应。
“你们是在撒谎……海伦那样的疯子,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强悍……”无名氏忽然哽咽道,我们四个面面相觑。
把一个奔溃掉的巫师留在门厅里哀嚎似乎不太好,于是三分钟后,我给餐桌旁的无名氏端上一杯热茶:“不要太伤心,喝点东西吧,那个……”
“亚伦。”他说。
“好吧,亚伦先生。你或许知道,她从前做的事情……太危险了,失手丢了性命也……”我坐在旁边,试图安慰这个伤心的一塌糊涂的家伙。
“都走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了……”他悲伤地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
于是又过了五分钟,我们大致弄清楚了发生什么事。
“我和我的妻子,黛比,还有姐姐一直没有放弃支持海伦。”他努力在平复心情,然后从十七年前开始诉说。“这么多年来,博伊尔的恶行一点儿都不是她的错,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可自从史密斯留在北极圈再没回来后,她所谓的那些朋友们就一个一个地和她划清了关系……”
“可我们一家从来都没有放弃。我们知道她是怎样的人。热情,坚强,而且疯狂――让人感到充满希望的那种疯狂。我们为她收集情报、为她踩点、为她作分析,黛比和我姐姐苏珊还教了那个不拘小节的疯子怎么带孩子――你得感谢这一点,否则第一天起她就会把你淹死在浴桶里了。”亚伦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脸。
“你是那个亚伦!杰姆亚伦?你是苏珊亚伦的弟弟吗?你看起来和原来不一样。”我忽然想起来,海伦确实有这么一个幕后团队帮她做些打探情报的重要工作。文森特一直知道有这么些人,和这些人中的苏珊亚伦还比较熟悉。但就算和这个亚伦只见过匆匆的几面,也不至于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子。
亚伦从脸上揭下一次皮来,揉成一团,又塞回口袋里,这时他露出了文森特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脸孔:“我得做些伪装……不然我根本到不了英国。”
这么多年没见,亚伦和记忆里没差多少,最大的区别就是此刻他精神萎靡,双眼通红。
“那么,您做好准备要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让您怒气冲冲的追到英国来找海伦报仇――听起来,你们是相当好的朋友。”邓布利多问。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沉默许久,然后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说:“她们都死了……我的家人,黛比,苏珊,还有我五岁的女儿洁西卡。”
文森特记忆里的友好的黛比姨妈,古怪的苏珊姨妈,还有只见过一面的洁西卡小妹妹――文森特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一直吐泡泡――这些记忆被翻了出来,清晰且激烈,一瞬间我快要以为是我自己亲自笨手笨脚地抱过那个软软小小的洁西卡呢。
“黛比的苹果派做的很好吃。”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因为刚才我的味蕾一瞬间接收到了那香甜的味道。
说了不该说的煽情的话的后果,就是亚伦先生呜咽一声,然后抖成了一团,暂时没法说出一个字。
等他稍微平静了一会之后,我说:“你来找我们,是因为你们一直为海伦做事的秘密曝光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杰姆亚伦使劲拍了下桌子,把红茶杯子都弄翻了:“我们早有这种觉悟,为朋友牺牲的觉悟――如果只是身份暴露,我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因为这才是忠诚!”
“抱歉。”我说。
“没什么,”亚伦忽然又平静下来,他默默扶起杯子,然后用一种势必要将它捏碎的力道紧握着瓷质茶杯。
“十一月二十三日,”他飞快地说,好像那几句话会把自己灼伤一样,“十一月二十三日,博伊尔家突击了我们的宅子。我不在,等我赶回去的时候,那一片区域早都着火了……我家什么都没有剩下,除了灰烬和干瘪的尸体。”
我们看向那个收音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刚才那个新闻:十一月二十三日,有人入侵了博伊尔家的宅子,偷走了那面镜子和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海伦留给我的水晶匣子。
――入侵者为什么没把性命丢在那座看守严密的大宅子里,广播里没有说,但现在清楚了,有人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让博伊尔们把目标放在了亚伦家那里,这样自己再行动压力会减少很多。
我能够想到的更多,十一月二十三日晚上,我和丹其、贝尼利看见布鲁斯似乎受了重伤,被伊莲扶回了马车――伊莲质问我的时候也暗示过那晚布鲁斯确实是回博伊尔家去了。
博伊尔是犯下这些罪行的人吗?
我皱起眉头,因为我从那一周的接触并没看出来布鲁斯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巫师。
“他们的袭击是为什么?博伊尔家有解释过吗?”卢平问。
“通敌,贩卖情报,还有伤害人类罪。”亚伦苦涩地说:“他们知道苏珊和黛比是吸血鬼了,不说别的,就算只有了这层身份,人们就不会关心我们家是怎么被毁掉的了。”
卢平的眼神有点阴沉。
亚伦继续说:“这些秘密……这些能把我们全家送到地狱里的东西,从来都只有海伦和你知道……”
“我什么也没说出去过。”我说。
亚伦没有说话,他郁郁地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红茶。
小天狼星说:“慢着,你难道是在怀疑上个月闯入博伊尔家的人是文森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我留的伏笔大家还记得不,嗯,是第41章 前夕――如果有人想回去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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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文森特和他爸的相处方式,嗯,我觉得小天狼星是不会像家庭伦理剧里面那种颓废中年男那样,把自己的儿子呵护在手心里什么的……首先,他肯定会对儿子负起父亲的责的,这个不用质疑。但更多的,感情问题,是需要相处和培养的,不会一上来就那么熟络,也不会有太多感情外露――毕竟都是男人,扯那么多腻歪的干嘛,默默关心应该是正常模式。。我是这样想的XD
第62章 圣诞快乐・续
亚伦在得知海伦的死讯后似乎所有的怨怼和迁怒都完全化为哀恸了,他眼睛里像一潭死水,谁也不看:“他只是个孩子……说漏了嘴也是正常的。黛比她们不会生他的气的……”
“我没说漏嘴过。”我说:“这件事你应该从别的方向考虑考虑。”
“考虑有什么用吗?”他双手抱住脑袋,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报复回去吗?啊?对不起……我没有那个精力了,我没那个力气了……看看海伦吧……哦,我还没有问,她……是怎么,死的?”
“她中了挣脱不了的夺魂咒。她选择了自杀。”我说,想起了门厅那个悲剧,海伦用魔法命令隔壁家的麻瓜男孩捅死了她自己。
杰姆依旧用手纠缠着自己的头发,他呻/吟道:“哦,哦……这是不对的。我不应该这样放弃的……黛比和苏珊会恨我的,我没有坚持继续战斗下去――可我能怎么办?”
他忽然抬起脑袋,抓住了我的手,急切地问:“哦,文森特,文森特……你是她的孩子,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继续战斗下去吗?像海伦一样以牙还牙吗?你肯定知道的,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是那么的像她,还记得吗?黛比想从后面吓你一跳,你对她念了石化咒,幸好我们在你念粉碎咒之前阻止了你……”
他把我的手捏的太紧了,我试图抽出来,没有得逞。
“……那真的是一个很巧妙的魔咒组合……”亚伦说:“你从小就思维敏捷,从小就勇敢不屈……所以请告诉我,我应该继续战斗下去吗?独自在人间孤独地实施报复……黛比、苏珊,还有海伦……哦,天哪;哦,天哪,她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吧,亚伦先生。”我看着他脸上已经非常明显的释然之色,狐疑地说:“您该不是在想,把你自己杀掉,然后去见自己的亲人吧?”
我察觉到亚伦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我知道我猜对了。
在有人开口劝说之前,亚伦忽然吼道:“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懂什么?我们躲躲藏藏过了一辈子,我们以为坚持就能看到曙光,结果呢?结果呢?看看我都失去了什么……连海伦那样的疯子都逃不过,我的坚持还有什么用?现在死亡迎接了她们俩去到了安宁的地方――她们不能抛下我!不能!”
“那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找到霍格沃茨,找到我们,是为什么?”小天狼星开口了,他盯着亚伦的眼睛说:“你只是为了告诉海伦你的家人的死讯吗?杰姆,振作点,像个男人,有点担当。你得继续走下去。”
“哦,别说了……”亚伦又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布莱克先生,不是谁都能像您那样勇敢的……不是所有人,哦,不是所有人在痛失重要的人们之后都能坚持下来的……你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做到这一点……”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
“小天狼星可以,海伦可以,文森特也可以,”邓布利多校长说:“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举更多的例子――不过如果您自己无法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那我讲太多也无济于事――亚伦先生,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看来,继续走下去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从刚才您说的话我可以推测,您也秘密曾经战斗过那么多年。您具有这样的品质,毫无疑问。”
亚伦的嘴唇颤抖了一会,然后他问邓布利多要自己的魔杖。
“哦,我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亚伦强自打起了精神,忽然整个人焕发出了利落的气质,简直就像回光返照了一样,他说:“布莱克先生说的不错……我来找海伦不只是为了通报死讯,也不是来迁怒的,我还有……其他的事来找海伦。”
邓布利多还给了他的魔杖。亚伦拿到魔杖后轻轻擦拭它,说:“既然海伦不在……文森特也可以帮我办到这件事。文森特,帮我这个忙好吗?就当是,最后的……”
我说:“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亚伦挥了一下魔杖,餐桌上放置的物品全都被挪开了,一张黑色的绸缎平展地铺在上面,然后他又一挥魔杖,出现的东西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一个小女孩。
她看上去十分可爱,淡淡的好看的眉毛,柔顺的深褐色长发像缎子一样散落在肩膀上。可她的脸色发青,嘴唇惨白无色,浑身一点生气都没有。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五岁的洁西卡亚伦的尸体。
亚伦带着家人的尸体来哀求另一个巫师帮忙,那么他想要要求的内容就不言而喻了。古往今来,几千年的变化,没有创意的人类最渴求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
要金钱取之不尽。
得所爱之人之爱。
求至亲死而复生。
亚伦的举动和现在倔强的神色告诉我们,他想要的是第三种。
“抱歉,我办不到。”我说:“生死乃世间铁律,没有人能打破这一点。”
“你可以的,”亚伦坚持说,目光冷静无比,根本看不出来他就是刚才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你学会了全部的瓷石魔法,我知道的,海伦给我们列过单子……我只需要你用,那个魔咒……生命守护……”
瓷石里的很多魔法都因为过于古老,而没有命名,或是名称不可考。可他说“那个魔咒”,我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哪一个――没错,生命守护咒。
那个几乎可以将所有濒死的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魔咒。
“那是最多是算顶级的治愈魔法,”我说,心里隐隐有些预料:“根本不是什么往生咒。它的要求很严格,挽救之人必须未死。”
“可在巫师界,只有人的灵魂离开了躯体,才算真正的死亡。”他目光灼热地看着我说。
这是事实,否则密室里放出的那条大蛇石化了那么多人,心跳停止,呼吸消失,按麻瓜们的考虑,可以直接下死亡证明了。
亚伦惨笑了一下,说:“可我的女儿,她有二分之一的吸血鬼血统――这就是说,她的血液受到诅咒,死后她灵魂会受到血液的束缚,一直困在躯体里无法解脱,直到血管里的最后一滴鲜血淌尽,直到她的肉体化为灰烬,之后她的灵魂才能去往该去的地方――哦,我从没想过我会这样说……幸好她是个吸血鬼。”
我对上他坚持哀伤的眼神,只好简短地说:“你知道条件的。”
亚伦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女儿的脸上,他用手指贴了贴洁西卡的脸颊,又挪开。他说:“我知道。我明白魔咒的代价――需要以血亲的生命作引。我很清楚。”
他看上去下定了决心,我不知道怎么劝这类一心求死的家伙,只好扭头看向其他的几个人。可他们看上去也同样没什么行之有效的劝说方法。
毕竟,对方是一个明白事理的成年人,痛失所有家人,并且有机会将无辜孩子拯救回来,没有人能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至少这个以命换命的解决方式,如果进行顺利,并不是得不偿失的。
亚伦又隔着桌子抓住了我,他哀求道:“文森特,拜托你,拜托你……我老了,没有斗志了,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可洁西卡还很年轻,太年轻了,那么无辜,那么纯洁,她还没来得及体会这个世界,她不应该去死……我应该代替她走下去,去和那些先离开的人团聚……”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抬头碰上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视线。他的蓝眼睛似乎带着惆怅,看了一下小小的洁西卡,然后平静地看着我,他问:“这个咒语的成功率有多高?你来施的话?”
我忽然有点轻松,摊了摊手:“那个古老的魔咒虽然极端,可确实只算治愈魔咒,如果有称手的魔杖的话,我可以完全驾驭它――可我的魔杖早上被家养小精灵给烧掉了……”
邓布利多只是思考了一瞬,然后把他的魔杖调转,给了我:“用我的吧。”
“教授?”我迟疑地接过这根魔杖,然后意识到这就是那根“老魔杖”、“死亡之杖”、“死亡圣器之一”,差点把它掉在地上。
“你可以试试好不好用,也许它并不会很排斥你呢。”校长说。
我定了定神,然后对着一把椅子念了消失咒。
那魔杖很强大,甚至给我了足以察觉的不配合感,但那椅子还是顺利的消失了,和我用自己的魔杖施咒效果没什么两样。我不得不暗暗感叹,一个不被认可的人使用都能这么顺畅,那么它真正的主人又会得到魔杖怎样的助力呢?
怪不得那么多巫师为这根魔杖付出了献血的代价。
“看来它确实和你挺合得来。”邓布利多说。卢平和小天狼星没多想,真的以为施咒顺利只是因为这根魔杖和我不怎么排斥,只是瞟了那魔杖一眼,就转移了注意力。
“你如果不想做这件事,就不要做了,没关系的。”小天狼星看出了我的犹豫,他说:“让死亡的人保持她的状态,这样的选择不会遭到谴责。”
我又看了看将希望放在我身上的亚伦,然后闭了闭眼睛。
第一, 他是一个能对自己责任负责的成年人;
第二, 他的请求确实很有理由――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愿望,而他的女儿本应拥有大把的青春。
我眨眨眼,盯着他问道:“你说你失去活下去的意愿,是说实话,还是仅仅是为了换洁西卡一命而伪造的说法?”
他的眼底一潭死水:“我爱我的妻子,我也爱我的女儿。我想赶快和黛比重逢,也想让洁西卡活过来。”
我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好吧。我帮你”
我们把仪式挪到了破破烂烂的客厅去举行――虽然听起来有点冷酷,可今后我们还要在那张桌子上吃饭呢――小姑娘被抬到了客厅原本放着茶几的地方,她的父亲杰姆・亚伦跪在她头部上方的地上,他躬下腰,将自己的额头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我正要念起那个古老的魔法――古老的魔法代价总是很大,血腥,激烈。亚伦先生忽然说:“嘿,你知道我赚了吗?这个治疗魔法的引子是一条生命,我敢肯定有人用自己的性命换过一只断腿或是恶疾什么的。而我换了一条命,嘿,多划算的买卖。”
魔咒念起的时候头顶似乎有圣光洒落,我看到亚伦先生的微笑,忽然真心觉得,这真的是一笔一举两得的划算买卖。
这个咒语要一直循环地念,直到一方完全好转,一方失去性命。
我结束了这个咒语的第一遍,光芒却反而忽然变得有些紊乱刺眼,魔力流动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这是魔咒失败的前兆。
我竭力维持着这个咒语的持续,在两句咒语间隙喊道:“她的血液继承得不够,她的灵魂有点破损!”
“继续!保持稳定!”我听到有人在指导我。
我咧了下嘴,古老魔法从来都是血腥、激烈、失败即致命的,这一个可不例外。
可我不后悔帮助亚伦――人生总需要点疯狂劲的,看到亚伦解脱和期待一起的笑容,我觉得,既然这是他的愿望,就算看在海伦的面子上,我也要帮他一帮。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我就是懒得给魔咒起名字了= =我是起名废
。
如果你们有创意的话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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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衣、mitter2b、AI、本恩、jing菇凉的点子哦030
第63章 圣诞快乐・续
最后我设法控制住了魔咒的暴走,总算没有失败。
至于如何调整魔法使用的具体过程就不再赘述了,反正你们这群麻瓜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咳。
最后几秒钟,光华黯淡下去,杰姆亚伦眼中的神采也渐渐褪掉,他拨开洁西卡的刘海,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笑了,他说:“哦,我的小女孩儿……我的洁西卡……记着追寻你妈妈的脚步,你阿姨们的脚步,记得走下去……不要太想着我,我太,软弱了……”
亚伦倒在客厅的一片尘埃中,映着飞扬的尘土我似乎看见了另一个幸福的、充满希望的透明的亚伦微笑着离开。
撤去魔法的瞬间我失了力,小天狼星扶了我一把,关心地问:“没事吧?”
我这才注意我出了一脑袋的汗,我一边说“没事”,一边费力站直,对上亚伦已经失去光彩的双眸。
我上前,帮这个家伙合上眼睛,知道至此了解过文森特的人又少掉一个。
因为那个魔咒算不上成功,绝大多数的治疗效果都落在了空处,洁西卡只是被从死神手里拯救出来了而已,她的健康却没有完全被带回来,反而依旧病恹恹的,幸好她的呼吸还比较平稳,这让我们安了点心。
“怎样?”邓布利多接回自己的魔杖,问。
我把湿了的头发全都拨到脑袋后面,一边说:“出了点小问题。”
“后果是?”邓布利多叹息了一下,“虽然不完全是起死回生,但你挽救了一个失去生命特征的孩子……如果……”如果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大概是想起他私人的事情了。
卢平将洁西卡抱进最近的客房,为她改好被子,然后退出来,听我们讲话。
结合文森特的记忆和我自己的研究心得,我给出了大概的情况:“魔咒没有完全成功,她的生命会被加速,好在吸血鬼生长缓慢的特点做了缓冲,她的变化不会太明显……”
我从一侧窗户望出去,看到夕阳在天边,天空的那一头已经出现了半轮月亮,上弦月。
“生命加速,这不是没有先例的,”邓布利多说,“生物有像吸血鬼、精灵那样十分缓慢的,也会有相对的极端……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帮助对抗生命流失的药剂。”
“希望如此吧。”卢平说。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回学校去了,”邓布利多轻轻掩上洁西卡的房门,说:“我们总得向前看。至少在这个平安夜晚上,请保证那你们能快活些。”
小天狼星耸耸肩,瞟了一眼有点触动的卢平。受到排斥的半人类总会对彼此间产生认同和悲哀,小杰西卡的遭遇不知道会给他怎样的影响。
临走时,邓布利多建议说,如果洁西卡恢复良好的话,今后可以来到霍格沃茨上学:“……总之不会缺人照顾她的。凤凰社的其他人也会关照她的,我保证。所以文森特,你不用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句话的原因来自于杰姆亚伦在带着洁西卡去往客厅时的严肃拜托。
他让我答应要照顾好洁西卡,“你连那个疯海伦都能照顾好――我的小杰西卡很乖的,我知道你能行”。他的话听起来也许有点道理,可事实上,照顾好一个历经悲剧的小生命是很难的,你要考虑她的心理,她的噩梦,她的脆弱……这栋房子里面有人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吗?有谁研究过儿童心理学什么的吗?还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什么的……
“还有,理论上说――既然流失的是生命,那么她的心智也是会对应加速成长的。也许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能够飞快地度过童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邓布利多打开前门,回头看到门厅里有点沉默的气氛,又加了一句:“嗨,这些苦恼的事情过一周再想也跑不掉的。暂时回到我带着亚伦来之前的状态吧,就这样,平安夜快乐,还有,圣诞快乐。”
门被合上了,我们对视了几眼,小天狼星岔开了话题:“说到校长来之前的状态……克里切呢?那个不受控制的小精灵怎么还没回来?”
“好吧,我们忘记将克里切脱离宅子的事情告诉校长了。”卢平龇了下牙。
我想起了克里切可能会泄露的无数潜在的秘密。
接着又想起了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柜子里的那个挂坠盒。
看来这个夜晚我们真的得暂时放下让人心烦的事情,过一个若无其事的平安夜了。
回到楼上,我们发现洁西卡的卧室被推开了小缝,小姑娘在后面躲着朝我们看。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她自己一生一死后生活的巨变,只好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小天使,问她:“嗨,洁西卡,我们一起装饰圣诞树?”
于是我们在可以算的是半个废墟的客厅里继续开始做装饰,在断梁上挂槲寄生,在歪斜的窗框边围上小彩球,麋鹿站在乱糟糟的砖瓦之间,而圣诞树则从天花板的大洞一直通向了三楼,小天使是洁西卡自告奋勇跑到楼上去安上的。于是这里的圣诞有一股别样的颓废凌乱的风格――好吧,反正巫师们也不怎么在意圣诞的细节(或者说,他们相信上帝吗?)。
隔壁十一号房子的圣诞音乐放的过于大声,以至于我们这里都能听得见――也可能是客厅少了半面外墙的缘故,于是在麻瓜们的赞颂歌曲中,四个对彼此之间大多数还很陌生的家伙互相道了祝福,遗憾地透过没下雪的天空看到了弯弯的上弦月,互相开始了有点小心的接触和认识。
和我设想的温馨的场景不同,但就算有些怪异,还有一堆麻烦事在不远处等着,我还是感动到了。我更加明白了,像邓布利多告诉我的,人总得接受这世界,接受爱和关怀,然后送出爱和关怀。
除了小杰西卡,大家都有点喝多了(我当然不被允许喝酒,但我总能够想到办法的,不是吗?),卢平扬了魔杖,念了一串咒语,接着视线之内(通过半面墙,我们对外面的风景有着极好的视野)的格里莫广场被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所装点了,十分应景。
“不错哦,莱姆斯!”小天狼星开心地拍了拍卢平的肩膀,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知道你总会这么做的――拿雨雪什么的遮住那丑陋的月亮。”
洁西卡想堆雪人,小天狼星竟然大方地解开了破墙那边的魔咒,大雪和冷气倏忽地灌进来,只用了半分钟屋内的圣诞树上就落满了柔软的白雪,造型之完美简直可以拿去做圣诞树的范例。
乘大家的注意力被洁西卡吸引,我坐在后面大口大口灌了不少威士忌。我倒了一点在地板上的雪和砖块里。
圣诞快乐。
给所有英勇的战士们。
(一点也没有大家希望的那样温馨・圣诞快乐篇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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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西卡小番外
洁西卡有一个和旁人差不多的家庭,不算很大,但也还热闹。
她的家庭成员有:爸爸杰姆,妈妈苏珊,婶婶黛比,和洁西卡她自己。这一家人的姓氏都是亚伦,理所当然。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比如妈妈不允许她化妆好了再出门――通常经过这个步骤之后她的脸色会变得不那么白得透明,她想说她喜欢自己原本的肤色,有时候她会趴在自己的粉色床上研究自己胳膊上的细小的血管,那些血管因为没起到多少遮挡作用的皮肤而清晰可见。她研究这些血管,并喜欢这种看透自己似的活动所带来的满足感。
比如婶婶一直担心她渴着,随身带着不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腥甜的饮料,有时候就算洁西卡一点也不渴,婶婶也会强迫她喝一点,然后洁西卡就会陷入深深的餍足之感,说实话,她不排斥这种感觉。但喝得太多时,她总觉得自己会迟钝许多,她不再清晰地听见房子外经过的路人的血管跳动的声音,也辨认不出周围的邻居们谁闻起来更香甜一点――当然啦,即使闻不出来,她也牢牢记着呢,她想好好闻闻房子东边那一户的姐姐瑞娜好久了,在她偶尔闪过的念头中,也许,她更想亲一口那个似乎很美味的大姐姐呢。
比如爸爸总喜欢用魔法把房间弄暗,似乎生怕把洁西卡的眼睛弄瞎了。可就像洁西卡自己说的那样――“那只是有点刺眼,阳光还是挺吸引人的”――老爸总是排斥洁西卡对阳光的接近,就好像那是什么可怕的怪兽一样。有时候妈妈和婶婶会嘲笑爸爸的大惊小怪,说洁西卡又不是个雪娃娃,晒点太阳没关系的,可老爸还是改不了担忧的毛病。“我自己喜欢暗着。”他坚持道,“和杰西卡没关系。”
小时候的洁西卡不足以分辨大人们的表情只是一般的严肃,还是如临大敌的严肃;是从一般的工作岗位回来,还是从不为人知的战斗中归来;但就算她分辨不出区别,区别还是存在的。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通常不会带来灭顶之灾。
洁西卡还没来得及体验自己的童年呢,灭顶之灾就降临了。有那么一个平静的上午,妈妈和婶婶忽然大喊大叫的,命令洁西卡下地窖去,从那个特殊坛子下面的通道离开。
洁西卡刚刚才灌了一大杯最喜欢的饮料,可就算感觉迟钝了,她还是能感觉到房子周围布满了新鲜的血液,跳动的心脏,还有这些东西的拥有者,状态十足的巫师。
她没来得及爬到地窖里去。她在路过走廊的时候就被窗户外面飞进来的魔咒击中了,没过多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插///进了木桩。那感觉太痛苦,她出色的体制能感受到木桩尖端的每一根细微的毛刺,然后清楚地体会到每一个细胞尖叫着被烧死的过程。
她死前没搞清楚状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要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童年――虽然短暂,但似乎比人生中其他阶段还是要缓慢许多的童年――就要结束了,至少幸福的、无忧无虑的那部分已经结束了。
下一秒钟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里,老爸杰姆亲了她的额头,就像以前每天他会做的一样:一个早安吻、一个午安吻、一个晚安吻,然后老爸看着洁西卡忽然乐起来的时候也会给她吧唧的一口,她通常会无意识地看着老爸的侧边脖子,那里的血管跳动总是那么有力。
洁西卡的目光习惯的落在了杰姆的颈动脉那里,然后发现这一次那里的跳动是虚弱的,而且还在以明显的趋势继续虚弱下去。
“……你要追随你妈妈的脚步,阿姨们的脚步,走下去……别想着我,我太虚弱了……”
他确实很虚弱。
洁西卡面对忽然不再强大的老爸,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虚弱的老爸说的每一个单词。
后来她明白了,weak不仅能形容健康,还能形容意志,形容人格。不过她坚信,自己老爸无论如何也用不着用weak来形容――好吧,也许平安夜那次他确实在流失健康,但老爸的意志,老爸的品格,洁西卡永远都只会将最美最强大的形容词赠予,就像妈妈,像婶婶,还有总被家人提起的黑琪阿姨(那时洁西卡不知道阿姨的真名是海伦)。
爸爸在洁西卡再一次醒来之后失踪了,但杰西卡新得到了一个哥哥。文森特,他有智慧平静的眼睛,洁西卡一看就觉得他是很稳妥、很靠谱的。
新哥哥文森特对洁西卡所有的疑问采取了回避战术。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文森特认真地说。
“你们总是这样说!为什么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像所有小孩一样,洁西卡有种被轻视后的愤怒感。
文森特扶住洁西卡的肩膀说:“不骗你。真的是很快就会明白的。”不知怎么的,他看上去很有说服力,即使他作为回答的话在普通家庭里会是最没诚意的敷衍。不过洁西卡像所有小孩一样,轻易地给予了信任,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明白这一切问题。
不同的是,杰西卡真的是很快就明白了,而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懵懂地过完漫长的傻呵呵的童年。
洁西卡觉得自己每天都能懂很多东西,每天都在茅塞顿开。第二年的一月二十四日,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里(他们坚持不在餐桌上给杰西卡过生日),文森特,卢平叔叔,唐克斯阿姨,布莱克叔叔为洁西卡过了七岁的生日。他们告诉洁西卡,她并不是完全的人类,还告诉她爸妈从未提到过的吸血鬼是个怎样的生物。
“我不认为七岁就足以接受这一点了。她会被自己吓死的。”卢平恼怒地低声说。
“她有知道这些的权利。而且如果你想把所有真相堆在一起,等到能接受的时候一块儿扔给她,那样才会逼疯人。”布莱克占了上风。
二月二十四日,还是在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里,洁西卡蹲在一块墙上掉下来的大石块上(曾经是个半身像,而且据说是文森特用曾经一个风景球把客厅搞成这样的)吹了她九岁的生日蜡烛。这一天她知道自己背负着整个家庭的深仇,那个明媚早上的骚乱代表着什么。知道了自己家破人亡,怪冤冤相报的博伊尔,怪闯进博伊尔家的窃贼――他拿自己家做了调虎离山的计谋,也怪冷漠地看着自己家被夷为平地而袖手旁观的其他巫师――就因为自己的家族成员不是纯种的人类。
三月二十四日,小天狼星终于没抵住其他凤凰社成员的抱怨,将自己家客厅修好了,也搬走了那个被杰西卡当做专座的栽倒在地的半身像。这一天,洁西卡十一岁了。她收到了邓布利多的邀请,希望暑假开始前她能到霍格沃茨来感受一下学校。然后她知道自己曾经死过一次,是老爸杰姆用了古老的魔法挽回了自己的性命,而他自己则赶着到阴间找家人团聚去了。
四月二十四日,洁西卡在霍格沃茨的一个空教室里,文森特和她新认识的朋友陪着她,度过了她的十三岁生日。这次的生日比较潦草,因为几天前发生了非常糟糕的大事,大家的心情都非常低落,而这个生日的气氛简直像个葬礼。等其他人告辞后――文森特留了下来,每月一次――对洁西卡来说是两年一次――照例要告诉她一些需要知道的事情。已经和文森特成为平等的、互相理解的朋友的洁西卡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说:“把坏消息都扔向我吧。看看我需要多长时间痛哭流涕。”文森特没办法像三个月前那样给洁西卡一个拥抱,或是一个吻作为安慰了,不过他平静的目光还是能给人最大的勇气。“也许你意识到了你和其他人的不同――你月二十五的晚上会昏迷,醒来后会发现自己大了一号……”
“两号。”洁西卡说。
“你知道那只是个比喻,”文森特说,“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大家不会一夜之间突然变大,正常的成长是需要漫长的过程的。”
洁西卡吹了个口哨,然后发现自己的嗓音在发颤:“怪不得我觉得你和小天狼星他们都没怎么变老……”
五月二十四日,假装是自己是自己的姐姐而在格兰芬多又混了一个月的洁西卡和文森特在天文塔上庆祝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文森特等洁西卡晕过去之后,守着她醒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洁西卡猛地蹿高了几英寸,这时候她就不再是一个干巴瘦的小女孩了。
十五岁的洁西卡显得更加迷人。
“嘿,我比你大了。”洁西卡眨了眨眼睛,冲文森特送去一个无伤大雅的媚眼:“小弟弟?”
“你得控制一下了,你快要把三个学校的男生们都迷住了。”文森特无奈地叹口气,让杰西卡略略失望的是,他似乎一点没感受到洁西卡比自己成熟一岁的差距。
“得了吧,芙蓉就算和丹其举止暧昧,暗恋她的人也比我多几倍……我以为你一向以严谨为说话准则的呢。”洁西卡拨动了一下自己干练的短发,别人评价说这种性感和芙蓉的飘飘长发是两种美丽的极致。她停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红酒,对着月亮晃了晃,用一种怡然自得的口气说:“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我总是能跟上新课程的进度――我是说,如果抛开中年两年的断层部分不谈的话。其他学生如果知道我能用不到四个月学完这些东西的话,他们会气死的。”
聊了半个晚上的天,双方都有点醉了,气氛暗示着是该透露这个月的秘密了。看着天幕上的月亮,文森特慢慢地开口,没有铺垫,直白地说:“你只能活到三十六岁。杰姆最后的年纪……抱歉,杰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洁西卡沉默了好久,然后她开口了,听起来若无其事,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份必交的家庭作业:“我到我的三十六岁还要十个月。足够我完成我注定要做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洁西卡小番外跑得比较快,结束在五月二十四日。然后下章剧情还是回归文森特的正常时间线,从圣诞节假期结束(一月中旬)开始。
原著时间线:
1995年。上半年哈利是四年级。
二月二十四日 争霸赛第二个项目
四月十六日 复活节。又放假二十来天。
六月二十四日 争霸赛第三个项目
六月底 放暑假
九月一号 哈利五年级
第64章 推理
在格里莫广场呆了近一个月的结果是,我、小天狼星、卢平和洁西卡差不多混熟了。当然,卢平在圣诞节后不到一周就匆匆离开,继续去在狼人扎堆的地方试图套出点情报出来。
洁西卡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追着我们问家人去哪里了,在短暂的和我们还陌生的相处时间里,她偶尔会表露出想家的情绪来,但五六天后当她接受我们、喜欢乐呵呵地扎进我们的怀里之后,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消失不见的三个家人,还有另一个国家里早被烧毁的老房子。
我想这表现也许因为她血液里天生的冷情。但由于巫师界里关于吸血鬼的书籍大多都是如何杀死他们,或躲避他们,而仔细描写过吸血鬼的情感特点的书本根本找不到,所以我也无法判断自己的猜想。
也许我自己可以出一本针对吸血鬼的心态描写的论著――因为我有这么好的一个观察对象。但考虑到对亲密的人做研究这种行为在正常人眼中是不道德的,我三秒内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圣诞节假期里凤凰社的人偶尔有进来落脚,期间我也第一次见到了金斯莱,唐克斯,真正的穆迪――他和小天狼星在一旁说了好久的悄悄话,后来小天狼星脸上绽放出很精彩的笑容,在我看来那像是在策划一个成功很高的恶作剧(后来证实他和穆迪商量的事情确实让大家吓了一跳),还有斯多吉?波德摩,海丝佳?琼斯,还有热情的韦斯莱夫妇。当然,还有不怎么受欢迎的访客,当属斯内普教授和蒙顿格斯?弗莱奇了,此处不做赘述。
一月中旬圣诞节假期结束了,我需要回学校继续四年级下半年的课程。背上比来的时候装了更多东西的背包,抓着新买的魔杖(不得不说,才隔了半年就再次见到我之后,奥利凡德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要把我列入“本店最不欢迎客人”名单了;“为什么不懂得爱惜它,你的魔杖比你这种鲁莽的巫师更有灵性!”奥利凡德非常不悦地说),我从壁炉里回到了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幸好,这次的壁炉旅途很顺利――克里切上哪儿去了?至今尚未出现。
“好久不见,文森特。我听说格里莫十二号的客厅被炸成了废墟。”弗利维教授兴致勃勃地看着我说。
我对被我带到地毯上的灰烬念了咒,然后耸了耸肩:“迫不得已。”
“听说你想给斯内普教授一个会爆炸的风景球?”弗利维教授继续说:“他似乎有点生气。从那里回来的第一个小时就找借口连着扣掉了帕蒂尔和科纳五十分……哦,别着急,当然我会护着自己的学生啦――后来在舞会上,帕蒂尔和她的舞伴跳舞跳得那么好,我如果不给他们加分简直是说不过去,是吧?”弗利维教授狡黠地眨眨眼。
“哦,干得漂亮,教授――那么斯内普教授肯定很不爽。”
“这我倒不知道了。他当时被卡卡罗夫拉走了,否则他肯定会把那些分数再扣回去的。”弗利维教授笑眯眯地说。
离开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我轻松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进休息室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一下――果然佛罗莱特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抓着一本《荷尔蒙与肾上腺素》认真地阅读着。我瞄到了书籍上‘牛津大学出版社’的字样,心里不由地想这个天赋出色的家伙真是自甘堕落了。半年前就接到傲罗办公室提前抢人的邀请信的家伙,现在沉湎于对爱情的研究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话说他到底想攻略谁?
在我自己的宿舍里,贝尼利准备了一大把的花边消息等着我。譬如国际球星克鲁姆的舞伴竟然是赫敏,拉文克劳的谁谁谁和谁谁谁竟然没有凑成对,还有海格被那个记者抓到了把柄,报纸刊登出他是个巨人混血这个新闻,当然最后一个属于不怎么令人愉快的类别。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丹其和芙蓉竟然在舞会后接吻了,而丹其则懒洋洋地说我大惊小怪。
“她比你大三岁,哥们。”我说。
“有关系吗?”丹其耸耸肩,“你在暗示我比她较幼稚还是怎么的?”
“当然不是。你明显能和浪漫、魔力高超的芙蓉相处的游刃有余。事实上,我觉得你和文森特都老成地不像个十四岁的学生。”贝尼利纳闷的说。
啊,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十四岁的学生,但是丹其这么老成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一点我和你一样纳闷。我在心里道。然后思考了一下丹其和芙蓉吻在一起的画面,说实在的,不是不能接受,相反还出人意料的和谐。我想丹其也许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高情商高智商兼备的人才,至少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是懒得多看周围的同龄女生一眼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太蠢……
所以这么看来,丹其选择了芙蓉也是因为和同龄的傻女孩们无法沟通的原因吗?
“差不多吧,是时候尝尝恋爱的滋味了,跳舞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芙蓉是个聪明姑娘,这一点很不错。”
“我觉得帕金森小姐也不笨,对吧?”贝尼利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对贝尼利竖了个拇指――帕金森是少有能让丹其打破自己温文尔雅形象的女生,简直是他的克星。
“她不笨?那个粗鲁的巨怪?”丹其面无表情地说。
之后话题转移到我在圣诞节假期遇到的事情,以及那个有吸血鬼的小女孩。
“后来我搞清楚了,她会在每个月的二十四号一口气流逝掉大概两年的时间。”我从书包里抓出一张草稿纸查看了下。
“哦,梅林的怀表啊。听起来糟糕透了。”贝尼利说:“那她十一岁还会来霍格沃茨上学吗?这样算的话,她用三个半月就会跨过读书的年龄了,真希望她有机会能正常地和同伴们享受一下霍格沃茨的生活。”
“我不知道,至少校长说过欢迎来着,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说到洁西卡,我觉得按照我认识的亚伦家的人的性格,她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肯定会嚷嚷要复仇的――至少要搞清楚为什么他们家会暴露。但据我所知,他们一直在帮海伦的事情只有我和海伦知道,我不清楚博伊尔家是怎么知……”
贝尼利热衷于在追凶的问题上贡献想法,他接过话头说:“这条线索走进了死胡同,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从动机上想。亚伦那家人的事情――遇袭的时间那么巧合,博伊尔家带着人手去找麻烦的时候自己家里就遭了贼,要说不是调虎离山,那就是我们在自欺欺人了。从谁闯进了博伊尔家入手……出卖了亚伦一家的,很可能和闯入博伊尔家的是同一个人!”
“说到那个闯入博伊尔家的人――”我指向窗边丹其的那个望远镜说:“你们还记得比赛那天晚上的事情吗?贝尼利在看星星,然后发现布鲁斯被扶进了布斯巴顿的马车……”
“我们也讨论过这个事情。之前那个叫伊莲的女孩子不是还说漏嘴了,说那段时间布鲁斯是去了博伊尔家了吗?事发的时候他很可能就在现场!说不定他也参与了!”贝尼利又插嘴道,因为对自己推理的结果有点激动,说话颠三倒四的,“两条人命,手段够残暴的……我们觉得是布鲁斯那家伙做的这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睡过去那个月期间儿,丹其和布鲁斯差点打起来来着。”
“哦,丹其和布鲁斯?发生了什么?”
贝尼利向我兴冲冲地描述了一遍。
“所以,你就是这么钓上布斯巴顿最漂亮的女生的?”我抬眉。
“我那次只是单纯看不惯布鲁斯而已。”丹其说。
“不怪你看不惯他,他确实看起来在策划什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摸摸下巴,“说实话,至少小克劳奇谋划东西的时候还懂得收敛一点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当面去质问他吗?”丹其问。
“我不知道。当面质问?如果是他做的,他肯定不会傻到去承认。我们又没有证据。”
“但至少可以看出点端倪来。”贝尼利说:“他也有渠道知道亚伦一家人在暗中帮助你们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海伦的儿子。”
“海伦只见过他一次,而且我全程在场,他不可能有机会知道亚伦家的事情的,”我眯起眼睛,“但不可否认他来去不定的行踪也确实让人怀疑……我要用吐真剂对付这个家伙,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他和博伊尔家的笨蛋们把我平淡正常的生活搞得谜团重重的,可恨。”于是我开始策划怎么从斯内普教授那里搞来吐真剂。
但搞清楚博伊尔家和亚伦家的命案这件事情,还只在我要解决事情的单子上排到了第三:
第一,探索永无止境,我依旧要摸清楚这个让人捉摸不定的秩序;
第二,在向斯内普那里搞到吐真剂之前,我们需要搞来一间教室,用于研究贝尼利圣诞节前未成功的课题(期限一到,斯内普如约收回教室,并且死也不肯再让我们课余时间踏入那个地下教室一步了);
第三,设法搞清楚十一月二十四日的哪一系列犯罪活动的真相――法国巫师们研究了近两个月还尚未破获的案子。
作者有话要说:
BTW萝莉那段只是番外。主线还是会从圣诞节后慢慢走起的。
。
还有谢谢亲们的创意。感谢小衣、mitter2b、AI、本恩、jing的创意,其中有几个很心水~还有路人甲君找出的错字,因为全文其他不少地方需要小修,放在一起成了大工程。十一之后再动工吧。。。在此之前,后面的读者凑合着看吧23333333333
第65章 重心
我坐在天文塔上的墙垛上,面朝霍格沃茨前面的那个大湖坐着,手里抓着厚厚的一沓草稿纸。
“哪里出了问题呢……嗯,也许我应该再算一遍?”
你们知道的,我在研究那个公式。
来到这里的前三年我根据被秩序惩罚过的情况参数整理出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函数。主要参变量包括我和这个世界的契合度(数值随着时间的增长也在慢慢地增加);所发生的事件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大小,后者包括对在场的所有人物今后行为的一次影响、对不在场重要人物的二次影响、有时候会涉及到对不在场核心人物的三次影响――而为了将这些标准完全数据化,我又得设置十几个参数――为此我不得不总是操起行为学家的活计,想办法研究这些人以后的运行轨道……
一开始我对这个并不是很熟练,总是出错,而那时候我的基础公式列在纸上也才有一点三英寸长,但经过三年来的不断验算,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显著提升,甚至不久前我觉得自己都能成为二十世纪的哈里谢顿了。
“我真想把附带总结出的社会行为预测模式给发表了。那样麻瓜们就不得不给我颁奖……”我抓了抓脑袋,发现我对秩序没研究出什么皮毛,反而在社会行为数据化的研究方向上总结出了不少规律。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三年级时已经基本有了雏形,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函数――最多是调整一下参数――从开学以来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我是说,完全派不上用场。
现在的问题是,我把数据带进去之后,得出来的结果颠三倒四。而用已发生事件验证时,它给我的指导和既定事实有时候完全相悖。
自从开学来,发生了比较重要的两件事,一件是布鲁斯代替了芙蓉成为了布斯巴顿的勇士,还有一件是小巴蒂克劳奇被提前捉拿入狱。后者还很可能就此导致伏地魔完全复活计划的破产,同时帮助了小天狼星被误判十几年的错案被纠正。
而按照我自己颇为得意的预测模式,这两件事任何一件的发生都能置我于死地了,但事实上是,第一件事情发生时我什么事也没有,而明显导致了更重大的后果的第二件事情只让我昏过去了一个月。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
我得找出这个原因来。
“文森特?”
有人敲了敲门,我的思路被打断了。这是哈利的声音。我盯着手里的稿纸,一边向他打了声招呼。“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哈利听起来有点焦虑,“今天有黑魔法防御课的同学告诉我,这门课的老师是被换成小天狼星了――对吗?”
“关于这一点……”我用笔划出最后两个异常数据,干脆放下这些羊皮纸。我耸耸肩:“小天狼星坚持要替穆迪教授代课来着。”
“他坚持这么做?”哈利急匆匆地说:“但问题在于,那个职位难道不是有什么问题的吗?赫敏在图书馆查了资料,很明显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从很久前就达到一年换一个的频率了,而且最近几年这些教授的下场似乎一个比一个惨……”
“你不想他来这里教书。”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当然不是――但问题是,他不应该去教黑魔法防御啊。”哈利皱起了眉头,显得忧心忡忡的。
我把羊皮纸塞进书包里,一边问他:“你尝试去说服小天狼星了?”
“显而易见,”哈利摊手:“他在这点上没有和我达成一致,所以我来找你……”
“了解一下情况,嗯,当然,我一直在他家住着,”我从书包里掏出几个面包来,“吃吗?”
“嗯,谢谢。我吃过了。”哈利说。
我自己享用那些面包作为午饭,告诉他其实没必要太过担心。
“哈利,给小天狼星点信任吧。他经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
“可如果真的是诅咒什么的,那再高的能力也不够用啊――我是说,看看穆迪教授。顺便问一下,你知道真正的那个穆迪怎么样了吗?”
“恢复得挺好,在我看来。不过他更加的疑神疑鬼了,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都认为鉴于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适合在过于复杂的场合里面呆着――而有一堆吵吵闹闹的学生的霍格沃茨就属于这种场合――虽然他自己坚持‘教这帮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小孩子们不会让我掉了脑袋什么的。我没孱弱到这种地步!’”我模仿了一下穆迪粗声粗气、极为不爽的语气。
“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都认为?”哈利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教授们怎么想的?”
“你知道凤凰社吗?”我问。
“哦,对了,教授们是在你家商量对付伏地魔的计划的。”哈利说。根据他这句话,我便知道了邓布利多在伏地魔要归来的事情上没有瞒着哈利这个当事人。
穆迪暂时无法担任在校任教的任务,接替的人选成为了小天狼星。后者在这几个月出尽了风头,本意图引出一些蠢蠢欲动的食死徒的报复,可事实上没有一个人试图攻击他,整个巫师界看起来全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好像没有一个食死徒似的。
邓布利多对这个现象总结道:“有人撑腰的食死徒们从来不会这么克制的。他们不会放弃表现自己的机会的。”换句话说,隐藏在哪个角落里的伏地魔谨慎的可以,至今尚未有一个部下知道自己的主子黑魔头策划着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小天狼星当厌烦了没有什么意义的诱饵,而根据小克劳奇那里套来的情报,哈利明显是被伏地魔惦记着呢,他的血液是伏地魔复辟不可或缺的材料。了解了这一点作为前提,如果有人能阻挡已无罪名在身的他守在霍格沃茨,那才叫奇怪呢。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知根知底的人来任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还记得奇洛吧,还有洛哈特,还有之前有一个教授在任职期间瘸了一条腿。那个职位显然是被施过诅咒什么的。”哈利对新上任教师人选明显持不欢迎态度。
“我也没有办法。我也试图劝过他,不过,”我无奈地抬眉,“他的口才很不错,最后被说服的反而是我。”
哈利在我这里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很明显他不希望小天狼星这个危险的职务,要尝试对小天狼星进行多次劝说。走之前我按照礼节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第二次争霸赛就在不到两周之后,我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哦,没什么大问题,我对那个金蛋研究的差不多了。”哈利说。
哈利走之后,我沉默了一会。我无疑也是不支持小天狼星到这里做那门课的教授的。但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的情况下,我的反对也是没有效果的。每个人的生活都有重心,像我的目前生活重心,可以说是研究秩序、维持基本情节;而凤凰社成员们,他们的生活重心就是阻止伏地魔及其势力的再次崛起。
即使我是个外来者,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他们舍弃自己的生活重点、来围着我的重心转――比如要求小天狼星不要在外面冒险,而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直到明年夏天他注定要丢掉性命的日子;比如要求校长不要想方设法阻止伏地魔重生,放任他按照既定的轨迹复活……
我吃掉自己的午餐,重新拿出了我的稿纸,开始耗费心力地继续演算。
我自己的重心是秩序。
在小天狼星和其他凤凰社成员绕着自己生活重心努力的时候,我需要做的不是在旁边指手画脚,告诉他们已知的那些危险(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魔法界不缺少危险的意外),这样是本末倒置的。我能做的,就是做我该做的事情,把这一团乱麻般的秩序整理清楚,这样我想我就有能力看清并应对未来了,对我、对所有人像是一片迷雾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欠的晚上再补
第66章 第二个项目
二月二十三日的傍晚,我在拉文克劳的自习室自习。木门被敲响了好几下却没人进来,这一般代表着是一伙的一年级新生(他们对拉文克劳的铜鹰都没什么经验)全部没能回答得上丢给他们的问题。离门最近的三年级男生普兰好心起身准备去帮他们把门打开,普兰走到门前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他笑嘻嘻地打开门,休息室里的我们都正好听见铜鹰问的问题:“信仰为何与理性相悖?”
门外果然是几个低年级学生,他们连忙鱼贯而入,其中一个冲普兰如释重负地道谢:“谢天谢地。我们可一个都答不上来。”
普兰冲着门板说了一句:“我的理性即是信仰。”
“这倒是个满意的答案。”外面的铜鹰说,然后门自动关上了。
没走的那几个学生有点傻眼:“证伪也可以?”
休息室的高年级学生们都善意地笑起来。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亚裔女生说:“用不了多久你会发现,基本上你回答什么它都能放你进的。”
坐她对面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说:“什么叫‘任何回答都能进’?你又夸张了,费欧娜。”
费欧娜没有生气,反而傻笑着说:“前天半夜丽娜从厨房偷到酒喝醉了,是一个人回来的,拉文鹰(L-eagle,与法律同音)送给她的问题是‘生活最大的智慧是什么’,丽娜醉醺醺的竟然说对了――”
“我猜猜,她的答案是‘我不知道’吗?”普兰饶有兴趣地问。
费欧娜得意地否认了:“这个答案中规中矩――最大的智慧是承认无知――也能打开门,不过就没这么精彩了。丽娜说,她隐约觉得自己铁定要睡在外面了,于是就不管不顾地凶道:‘滚一边去吧,你这个该死的铜脑袋’。”
大家哄堂而笑,费欧娜对面的男生不可思议地大叫:“这样也让她进来了?”
“拉文鹰说:‘没错,就是这样,在绝境里也要充满斗志,这就是生活’。”费欧娜示意大家安静,忍着笑把这一句话说完,又笑倒在了吊椅里。
我听见坐我附近的一个二年级学生大声对同伴说:“感谢梅林,我们在拉文克劳!”
另外一个也嚷嚷道(以便让同伴在大伙的笑声中听到自己的话):“是啊,听说其他三个学院进门是要对口令的,这七年得多无趣啊!”
那几个新进来的一年级生羡慕地听高年级学生游刃有余地应对拉文鹰,其中一个一边分神听高年级们吹嘘,一边走过来对我心不在焉地说:“副校长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的注意力全放在前辈们讲述的与拉文鹰过招的故事上了,也没问他什么事,和丹其、贝尼利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我一路走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想起上次来这儿晕在了里面,估计是被手忙脚乱抬出来的,感觉有点好笑。不过等麦格教授打开门之后,我看到里面站着有点疑惑的赫敏、罗恩、秋,最里面则是和蔼的校长,我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明天就应该开始第二个项目了,这三个很明显就是争霸赛的三名人质,分别对应着重视他们的三位勇士:克鲁姆,哈利和塞德里克……
我后退了半步,果断拒绝道:“谢了,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这次我可不想被抬着从这间办公室离开了。”
严肃的麦格教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而邓布利多则笑呵呵地说:“这个是可以商量的,我们让你飘出去;而且上次你也不是被抬出来的,是小天狼星把你背到了校医室――不过,要讨论用什么方式离开这个办公室,不妨先进来再说?我比较希望我们能关起门来,这样能方便做好保密工作。”
我无奈地进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其他三个学生听到保密工作都显得有点不安,而赫敏则眼前一亮,说:“抱歉,教授,我能问问……您说的保密工作是和明天的比赛有关系吗?”
邓布利多教授给了赫敏一个鼓励的眼神:“格兰杰小姐,不得不说,我认为任何持有秘密的人在您面前开口都是不明智的。您总是这么敏锐。”
赫敏因为有点羞涩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罗恩倒是先自豪的笑了。
邓布利多教授愉快地看着我们,向我们保证说大家的生命是绝对不会受到威胁的,接着征求了四个人――主要是我――的意见。
“我很荣幸能参与进来。听起来第二个项目是准备恐吓一下勇士们吗?”赫敏说。
罗恩点点头,冲赫敏悲观地嘟囔了一句:“希望哈利不会把歌词过于当真了。”
秋则抿嘴一笑,看起来也是同意了。
我抱着胳膊等他们说完,才问校长说:“这三位勇士重视的人选看起来很合适――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被叫到这里的明显应该是伊莲吧。”
“勒戈夫小姐确实和博伊尔先生走得很近,”麦格教授硬邦邦地说,“但博伊尔先生重视的人明显不是她,至少不是最重视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最心爱的宝贝――只是金蛋里的一句歌词,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我看到麦格教授的神色,连忙生硬地加了一句,“我想。”
“不要想当然,怀特先生,思考一下人质的安危对勇士们的干扰――比赛的目的就在于此。如果博伊尔先生的人质是勒戈夫小姐的话,就会对其他勇士就不公平了。”
我想要说只要是够亲近的人,换谁不都一样。邓布利多教授看懂了我的眼神,他摆摆手,说:“是不是‘最’,其中区别是不能够忽视的。打个比方吧……”邓布利多教授想了一下,然后说:“就好比,如果你威胁要吃掉我所有的多味豆,我也许会感到紧张,但不会太过影响我的思路;但如果你要威胁不给我留一点柠檬雪糕的话,我说不定就会慌乱到无法思考……”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有点严厉地打断了他:“我希望您不会因为几份麻瓜的甜食无法思考,教授。给学生们作比喻的话,请不要太过离谱。”
校长明智地停止了关于雪糕的话题,总结道:“啊,总之,这就是我们不选勒戈夫小姐的原因。我们要保证四位勇士的人质会对他们的判断起到同样程度的干扰作用。”
我想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比赛公平不公平,但是麦格教授的眼神把我要说的话瞪回到了肚子里。
“不要太任性,怀特,”麦格教授明显要耗光她的耐心了,“这是三个学校的联合赛。拜托你配合一点。”
我下意识扫了一下门窗出口,然后在严厉的麦格教授和和气的邓布利多教授的注视下,我忽然想起了四个月前同样被大家堵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小克劳奇――也许他当时也产生了这种变为待宰杀的困兽的感觉。
“好吧。我让步。”我咂咂嘴。“我不知道我不会看上去太蠢,但我知道我们肯定会成为湖底那些人鱼相当长时间内的谈资了。”
邓布利多教授再次保证,我们一浮出水面就会醒过来,而且绝对安全,然后他亲自念了绝对保险的催眠咒。
于是这次我又没办法清醒着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了。我想。
……
我再次睁开眼,时间感觉只过了一瞬。新鲜空气和冰凉的湖水大量灌进我的嘴里,我吐掉嘴里有些腥味的水,风吹到湿漉漉的脑袋上感觉冷极了。
看台上的学生们大声喧哗,推推攘攘地全站了起来,声浪疯狂袭来,吵得我头疼。我一边划动着双臂,回头看了一下,右边就是很久仔细打量过的布鲁斯,他看上去有点失措,完全不像是顺利通关之后的应有的样子。
身前又是哗啦、哗啦两声出水的声音,与此同时冒出了哈利和罗恩的脑袋,罗恩只用眼神和我示意了一下,就连忙回头询问哈利的名次了。
我望向岸边,很快找到了过着厚厚毯子的克鲁姆和塞德里克,赫敏和秋也在旁边,同样被厚厚包裹起来,分毫不能动弹――我倒没想到明显是不服输性格的布鲁斯能允许自己得第三名,显然,罗恩也接受不了哈利最后一个浮上水面的结果。
“你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和那明显是骗人的歌词没关系吧?”罗恩狐疑地问。
我们在难听的人鱼之歌中上岸,然后分别被厚重的毛毯袭击了,接着又被灌了真的能让耳朵冒烟的药水。我还没来得及和丹其他们说上话,就被小天狼星拽住了:“感觉有什么问题吗?没大碍吧?”
他另一只手抓着哈利,明确地告诉他不要在乎名次,人不要紧就好。
小天狼星东一句西一句确认我和哈利有没有事,我一边认真回答他“没问题”“不冷”,一边转着眼珠,分神观察着周围的人,落在了旁边的布鲁斯身上。虽然教授们肯定地指出,如果要选符合布鲁斯“最重视”的家伙,那必定就是我,但他连眼神都没递过来一个的样子让我很怀疑教授们所做的断言的正确性。
我目光略过焦急慌乱的伊莲和心不在焉的布鲁斯,正好看到几步外丹其绅士地为芙蓉拨开了四面八方所有可能挤到她的人(包括勇士和人质们一脸担忧的亲友和一群毫无关系的看热闹的家伙们),芙蓉则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贝尼利孤单地站在一边被拼命想向前挤的人们搡来搡去,这时候珀西拽着罗恩不肯放手,庞弗雷夫人要把罗恩和其他人集中在一起,用劲抢回了珀西的小弟,珀西的手一松,猛地向后甩去,结果就敲在了的贝尼利的脑袋上。一旁是相亲相爱的丹其和芙蓉,对比之下,贝尼利便让人感觉更加悲凉。
贝尼利揉着脑袋,回头恰好对上了我忍俊不禁的目光,他威胁地瞪了我一眼,满脸“你敢笑?”的表情。
于是我就笑出声了。
接着我又看到赫敏头上的甲虫,克鲁姆正献殷勤地帮她取下来,我懒洋洋地收回目光,没打算理那只斯基塔。
一圈扫视下来只花了十几秒钟,我回过神,小天狼星正隐晦地问我们有没有察觉到食死徒之类的家伙横加手脚的痕迹。
“我们破坏了他复出周密的计划。现在他们肯定快要狗急跳墙了。”
“我倒指望他能理智一点,随便找个仇人抽点血好去完成他的复活大业。不要总来烦我。”哈利无精打采地说,显然是被伏地魔执着的“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坚强精神弄得厌烦了。
宣布得分后,支持哈利的人都喜出望外了。裁判团们判定哈利的举动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我就知道!哈利,我就知道!”如果不是毯子束缚着,赫敏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她根本没顾得上理睬克鲁姆,而是冲哈利大叫道:“麦格教授在办公室里解释了人质的意义所在,我就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从时间长短来给分的。哈利,道德风范!”),给他的分数只比塞德里克少两分,而且从巴格曼不满的表情看出,如果不是卡卡罗夫给了很低的分数,哈利很可能又是一个项目的第一名。
我刚才就从小天狼星那里拿到了我的魔杖,这会儿乘庞弗雷夫人没注意的时候设法从毛毯里解脱了出来,我正准备在一片欢呼中溜走,刚才还在为哈利鼓掌的小天狼星瞬间回过头,问我打算到哪里去。
“太吵了。我想清静清静。”我实话实说。
小天狼星咕哝了一声:“你这是像谁啊。”然后摆摆手放我走了,甚至在庞弗雷差点发现我的时候帮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费了半天劲终于脱离了拥挤的人群,活动一下僵硬的关节,走到一边准备去给我依旧湿漉漉的靴子念咒。
然后我察觉到了一束目光。我下意识抬头向有人看我的方向看回去,看台高处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因为其他人都兴奋地离席,挤到看台下半部分和地面上了。
马尔福已经转开视线,脸上带着点疑惑和惊忧,大概是在注视着湖边的人群的某个人或是某几个人。
要从那一堆人中找出他在注目的家伙是不可能的。我耸耸肩,暂时懒得去追究马尔福究竟在看谁,弄干靴子之后我率先离开湖边,溜溜达达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里去了。
第67章 生日
还没进到城堡里去,贝尼利和丹其就追上我了,当然,也稍带上了芙蓉和她的女伴。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和人鱼们相处的如何?”贝尼利问。
我干笑了两声,开了个玩笑:“幸好在底下他们没展示他们糟糕的歌声,否则我肯定会和他们打起来的。”
芙蓉则回头对自己朋友莉迪亚(这个女孩是布斯巴顿里面唯一一个没被拉到布鲁斯阵营里的芙蓉的铁杆伙伴)有点忧伤地说:“这个项目真恶心。我讨厌在冰凉的水里泡着。”不过即使这样,她看起来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参赛。
“我只记得在麦格教授那里被施咒,然后一睁开眼我就飘在水面上,看着你们叽叽喳喳在上面冲我们这里起哄。没什么意思。”我随意地把经过告诉他们,然后问道:“你们呢?不会花了一个多钟头就在看台上干坐着吧?”
“哦,这段时间一点儿也不寂寞。我和莉迪亚忙着欣赏一场出色的浪漫爱情秀呢。”贝尼利讽刺道。
“不要着急,你很快也能找到中意的人的,贝尼利。”丹其说。
“我不是在嫉妒你。”贝尼利的表情可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丹其耸耸肩,转移了话题,开始嘲笑我浮上水面时的蠢样。然后这个话题得到了大家的喜爱,一直到走到礼堂时,他们都在回顾第二个项目的精彩瞬间――实际上也没多少精彩瞬间,因为这次观众们所做的事情就是看勇士们入水,然后呆坐一个多小时,在八个人出水之后鼓掌或是起哄,然后项目就结束了。
“听起来很没意思。”我总结道。
“是啊,还没有昨晚休息室里热闹呢。佛罗莱特发现了你和秋同时深夜未归,简直要把我们吃了……”
“慢着,佛罗莱特他……”我说。
“没错,他喜欢秋。”贝尼利见我一脸吃惊的样子,提声道:“你从来都不知道?你以为他的整天研究那些爱情小课本都是在自娱自乐?这是很明显的啊!几乎整个学院都知道这件事,就瞒着秋一个呢。”
“文森特没看出来,我倒不会感到奇怪。他的脑子里只有夜游和那成堆的数学公式。”丹其找了个座位率先坐下:“不过佛罗莱特的行情不是很好。秋的眼里只有塞德里克。”
“他似乎以为如果当初成为了勇士就能获得那个女孩的欢心,反正自从到霍格沃茨我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是沮丧得要命的样子……”芙蓉优雅地切起牛扒来,对于佛罗莱特的作风似乎颇为不屑。
“那他为什么没能选上?他不是一早就被傲罗办公室看中了吗?莫非塞德里克比一个绝佳的傲罗苗子还要强?”我随口问道。
“因为他压根就没报名,”贝尼利叹息一声:“我们都以为学校的代表一定会是他呢――可是佛罗莱特的家人里似乎有人略懂占卜。他们似乎认为这次的争霸赛不怎么吉利,要求佛罗莱特无论如何都别想着参加比赛。”
大家都对佛罗莱特家人的看法不屑一顾。我则赞叹地吹了声口哨。
午饭快结束的时候,丹其提醒我说:“今天二十四号,你不用回家帮洁西卡过生日吗?”
“哦,我打算吃完晚饭再通过壁炉回去,和小天狼星一起,”我偏偏头,说,“现在卢平和唐克斯在那里帮忙照看她呢,哦,我想还是给他们单独留点时间好,你知道的。”
“希望他们能成――卢平教授也该找个人在一起了。上次听你的描述,唐克斯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 刚刚坐下的帕蒂尔忽然插嘴说:“顺便说一句,你今天早上塑造了一个很好的满脸冷酷加嫌弃表情的人质形象。”
“谢谢。”我面无表情地回道。
芙蓉咽下一口红茶,好奇地问:“洁西卡是谁?你的妹妹吗?现在多大了?――我也有个妹妹,加布丽,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小天使!”
“哦,不是,不是我妹妹,”我语焉不详地说:“洁西卡是我妈妈朋友家的孩子,暂时在我家住着。这个月要满九岁了。”
“哦,加布丽和她差不多大,”芙蓉兴致勃勃地说:“假期你们可以带她一起来我家,她能和加布丽做个伴。”
那个时候洁西卡大概就要成年了吧……我的心沉了沉,再一次觉得因为没能保证好洁西卡的健康而很对不起亚伦先生。
“怎么了?”芙蓉注意到了我们的表情。
“呃,没什么,”现在的轻快的气氛不适合讲一些沉重的东西让大家都觉得沮丧,我连忙扯开话题:“说到你家,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最后我们离开礼堂的时候,话题转移到了世界的各个魔法名胜上面。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会暂时把自己的不如意放在脑后,和彼此分享开心的事情。我们陪丹其把芙蓉和莉迪亚送回布斯巴顿的马车,最后约好了暑假一起出去玩。
“我想我们可以先把参观金字塔的可能性排除掉,”芙蓉不容置疑地说:“那里太干燥了,阳光也过于毒辣,对我的皮肤没一点好处。”
莉迪亚深以为然地跟着点头。
回寝室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也许可以顺便邀请哈利一起去。他肯定一直想去教父的家里看看的,这次第二个项目暂时告一段落,可以有理由到那里玩一玩了。
话说回来,那个客厅依旧是一副废墟样,小天狼星看起来很满意它现在的样子……每次有谁为那客厅大吃一惊时,我就会像个光荣的打破守城的英雄一样被提起,可我真的不是一个继承了海伦或是小天狼星的叛逆分子的捣蛋鬼(不过,这也不好说,因为如果是真正的文森特遇到这种事情,我觉得他很可能会直接把整栋房子炸了)。
扯远了……于是我就想着可以顺便邀请一下哈利、赫敏和罗恩一起过去――毕竟洁西卡这几个月一直很孤单,除了假期常驻的我和小天狼星之外,只有来去匆匆的凤凰社成员会逗逗她。重点在于,这一个多星期来,她给我写了十几封信,每次都充满希望地告诉我她很想见见哈利波特――也许因为小天狼星提到过他太多次?
我在礼堂和胖妇人那里转了转,都没找到哈利他们,迪安建议我去城堡东面找找看。“我看到他们好像跟着什么人,往那边去了。”
后来我在三楼找到了哈利,他们几个人正趴在一间教室门缝边上偷听呢,看到我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示意我别出声。
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于是放轻脚步凑过去,从三个人之间找了个空隙挤进去,也把耳朵贴到门上。
里面传来马尔福怒气冲冲的声音:“……搞砸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却把我牵扯到麻烦里面去!”
我纳闷地想,开学的时候他去挑衅布鲁斯,而现在都过了半年,他难道还在为假期里我和博伊尔家的问题把他牵扯了进去而耿耿于怀?莫非小心眼到这种地步……我敛起心神继续听下去。
我以为他在向克拉布或是高尔抱怨,没想到回答他怒气的是布鲁斯。听到他有点没底气,但还是彬彬有礼的声调,真叫我出乎意料。
“那是个意外。完全在我计划之外……这件事我会承担所有责任的,如果给你或你家造成什么损失,我很抱歉。”
马尔福似乎被这家伙风轻云淡的态度打击到了,顿了一下,他斩钉截铁的说:“不管怎么说,你确实应该承担一切问题,这件事扯不到我身上来的――博伊尔,我奉劝你分清轻重缓急,不要总是脑子发晕做出蠢事来。既然……你更应该多考虑考虑你妈妈的问题,毕竟,当初……”马尔福忽然断开后面的话,然后冷冷地说:“松开。还有你的魔杖,不要乱指。博伊尔。”
过了两秒,布鲁斯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什么一时冲动的攻击来――地说:“你再敢提我妈试试看,小杂//种。”
马尔福哼了一声,接着脚步声向门边走来,外面偷听的四个家伙手忙脚乱地躲到了墙壁拐角之后,然后听到教室的门被打开了,马尔福站在门边上不屑的说:“自己有胆子做,就不要怕别人提――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办,不要再搞砸了。”
后来脚步声远去,马尔福从走廊那头离开了,我们四个面面相觑,然后隔壁教室传来碎裂的声音,布鲁斯似乎在教室里发泄地砸掉了所有的装饰用瓷器。
又是咣当一声,他好像是踹倒了黑板。
罗恩皱了皱鼻子,和我们用口型说:费尔奇。大家心领神会,赶在费尔奇和洛里斯夫人来之前离开了这个危险区域。
我们在城堡另一端走廊停下来,罗恩幸灾乐祸的开口说:“不知道费尔奇有没有权利关别的学校学生的禁闭……嗷!”我眼尖的看到赫敏袍子一动,踩了罗恩一脚。
我耸耸肩:“我也很好奇――放心吧,我和这个博伊尔家的贵公子一点不熟。”
罗恩哀怨地看了赫敏一眼,赫敏没理他,然后问我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
“我们看到马尔福一脸不爽地拽走了布鲁斯,一时好奇……”哈利解释道,“马尔福最近感觉像是在忙于什么事情,心事重重的。一直都没来挑衅找麻烦什么的……于是一时好奇……”
“那小子不对劲,”罗恩说,“很久没阴阳怪气来地找麻烦了――事实上是相当的低调,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我抬眼想了想,两个被认为暗地里谋划着什么的家伙凑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很愉快……
摇摇头,我表示我一无所知,然后邀请他们三个一起去小天狼星那里为洁西卡过生日:“――她的全家都在几个月前被杀害了,只能在那里落脚。我想让她的生日能热闹点。而且她很想见哈利一面。”
赫敏有点担忧地说:“哦,天哪,可怜的姑娘……我很想去为她庆生,毫无疑问。可是……学校会让我们,去吗?毕竟,一般非假期的时候是不让外出的。”
“我们可以去说服麦格,”罗恩出主意说:“小姑娘一生中有几个九岁生日啊,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时候还孤零零地。她没理由不让我们去!这样太残忍了。”
我们去找了麦格教授,敲开她办公室的门,我打了个冷战,这个地方和我八字相冲。
这次在这个办公室到没发生什么晕厥事件,反而麦格教授很爽快地答应了:“替我向洁西卡问好……你们四个,尤其是波特,这次项目里都表现的不错,在那里好好过个周末。还有,等等,你们得先去问校长要个东西……”
我们通过了滴水兽,旋转楼梯带我们向上,之后邓布利多教授亲口告诉了哈利他们格里莫广场的地址。接着哈利他们就去为洁西卡准备礼物了,而我留在校长办公室。
“情况如何?”
“她每月二十四日凌晨会瞬间蹿过两年的时间。而且因为魔咒的限制,她只能活到亚伦先生的年纪――这个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魔咒没成功。”邓布利多教授说:“不用内疚了。文森特,这不是你的责任。亚伦先生也是做了他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呼唤主CP的人好多=,=可这里不是谈恋爱的故事啊……毕竟哈利到第六部 后半部分才和金妮勾搭到一起了【听起来那时候再恋爱是个不错的选择的样子=,=】但我知道如果我把恋爱拖到那时候你们会砸死我的,对吧。
第68章 报纸
离开校长办公室,离约好去看洁西卡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我拍了拍滴水兽的脑袋,决定单刀直入去问问马尔福对布鲁斯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警告马尔福不许再提到海伦,而马尔福不在乎地反讽道:“自己有胆子做,就不要怕别人提……”听起来不是指布鲁斯现在在捣鼓的什么事情,反而好像和海伦有关。
有疑问就要去求证。
于是我又跑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门口去守着了。等了大约十分钟,有一个低年级的小斯莱特林推开石壁向外走,我伸手挡住他,问他认不认识马尔福。
“我当然认识,”那个小男生骄傲地说,看他的表情,马尔福似乎是斯莱特林里面的风云人物――不过也是,他确实挺爱出风头的……
“他现在在里面吗?”我指指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面。
“你是拉文克劳的,”小男孩警惕地看我一眼,“你找他干嘛?”
“如你所见,我是拉文克劳、不是格兰芬多的,所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别废话了,快去帮我叫他出来。”我惊讶了一下这家伙竟然认得我,然后抓住这小子肩膀,把他推回他们休息室去。
过了大约半分钟,石壁又被推开了,马尔福先出来,后面跟着他恭恭敬敬的学弟。
“你找我?干什么?”马尔福抱起胳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
“我来找麻烦。”我说。
“啊?”马尔福皱眉道:“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游戏。我还有事要做呢。”他转过身子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室去。
“忙着和布鲁斯搞你们那些小阴谋吗?”我说。然后马尔福顿住了,回过头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当然啦,你当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件事和你完全没关系,你不会为那件事负责的。”我装模作样引用了他对布鲁斯嚷嚷的两句话,然后板起脸问他:“――哦,你觉得,我们在讨论哪件事?”
马尔福瞪了一眼旁边呆住的小男生,凶巴巴地说:“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然后阴沉地冲我说:“跟我来。”我们走进了最近的一件不是魔药课教室的教室。
马尔福率先开口,警惕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对你和布鲁斯鬼鬼祟祟的小阴谋不感兴趣,”我撇撇嘴,“告诉我,你把布鲁斯气疯了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尔福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料错了我要问他的问题。
我看他这个样子反而有点怀疑了:“话说回来,你和布鲁斯在搞什么鬼?我听丹其说,你圣诞节甚至都没在学校里过?”丹其之所以顺嘴提到过马尔福没参加圣诞舞会,其实主要是在抱怨因为舞伴临时失踪而显得更加有攻击力的帕金森小姐。
“你在一秒钟前才说过你不感兴趣的。那就不要多嘴问。”马尔福恼怒地说道:“至于博伊尔那个蠢货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他。看看那个告密者是怎么把你们俩的母亲推到死路上去的。”说完,马尔福拉开门就匆匆离开了,好像后面有摄魂怪在追他似的。
我确实懒得去追问他他隐藏的事情,而且我还需要消化一下他丢给我的信息――布鲁斯和海伦的死有关系?
那个和我在天文塔上一脸真诚地诉说对母亲海伦的怀念和憧憬之前的布鲁斯?
我挠了挠头。马尔福似乎没在骗我,可这件事听起来确实相当的匪夷所思。我想起了布鲁斯专程跑去博伊尔家取回的那个驴皮口袋,里面装的记忆明显被取走了大半――和这件事有关系吗?会不会是海伦给真正的文森特留下了什么讯息,被布鲁斯取走了呢?――那他为什么取走记忆之后又把剩下的东西还给我?显然,如果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拿,那样会更明智,而且甚至都不会留下证据――他在凶杀案案发当日去过博伊尔家的证据。
我发现我真的搞不懂这个家伙。他所做的所有事似乎都在自相矛盾。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没什么需要详细描述的了。
我们为洁西卡举办了颇为热闹的九岁生日。上上个月还是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小不点,上个月才过了七岁生日、懂得点常识、努力学习以跟上自己成长脚步的小女孩,然后现在就又要为九岁而庆生――对我们来说她的生日真的更像是一种纪念时光的仪式了――完全没意识到正常人通常是一年才长大一岁的。梅林在上,她以为我们不变样主要是因为我们太老了而不用长个子,所以没有什么显著变化而已。
洁西卡吹完蜡烛之后郑重地和哈利握了握手,严肃地要向哈利讨论对付不共戴天仇人的经验。我们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原来在心里面一直憋着要报仇?
“我马上也要11了。在复仇这个目标上,我不能太懈怠,是不是?”
大家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试图劝说她不要把心思和生命的全部意义放在复仇上,可她牢记着亚伦先生的话:“跟随妈妈的脚步,阿姨们的脚步……身负大冤,当然要让仇人血偿。”
她的生命太匆忙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感受其中美好的东西,只是一心惦记着血债。年龄在飞增,她的能力也迅速增强,这念头于是就成倍的被巩固。
三月二十四日,洁西卡欣然进入了学校。我们为她编造了一个身份:一个即将搬家到英国的家庭的最小的女儿,洁西卡・克顿,她之上还有好几个姐姐,还拖延在芬兰,也许不久后就也能来上学了。
于是三月底某一天的早上,格兰芬多桌旁多了个小女孩,麦格教授牵着她向其他的格兰芬多作介绍。看她很略腼腆地融入新同学,我收回目光,落在这期的报纸上。
预言家日报用一块很小的地方发表了讣告。魔法部的艾伦・杰佛逊・贝克在出勤时遇到意外,因故身亡。我对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皱眉,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直到上课铃打响时才想起来这位是何方人士。
乱头发,黑眼圈,糟糕的麻瓜伪装。四年前我在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活着的巫师。他当时在查海伦的案子,麦格教授借调他顺便帮我处理了进学的事宜。他尽职帮我做了不少学前需要照应的事情,还在工作之余送我上了霍格沃茨特快。按照讣告上说的,他是在清晨加班后回来,撞上了穿着“滑翔翼(麻瓜们试图短途飞行的工具)”的麻瓜而造成了事故,从扫帚上掉了下来,不幸遇难。
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认识的人身上,我绝对会把它当做笑话乐上一段时间的。
我为贝克先生默哀了一会儿,但没想到他的死亡会给我带来那么大的麻烦。起因还是在于预言家日报,让我感到荣幸的是,向来只盯住出名之人抨击诋毁的斯基塔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注意到了我,于是我就成为了第二天这家报纸的头条。
“麻瓜怀特女士神秘死亡,小天狼星之子一度为头号嫌疑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期间隔日更
。
=,=在你们愉快玩耍的时候我要埋头复习高数了求替考啊啊啊O(R口Q)O
第69章 报纸
我对着这张报纸抬了抬眉毛,感觉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来了――事实上,自从到这里的第一分钟起,意识到自己是凶杀现场唯一一个跑出去的家伙,我就总觉的这事总有一天得和我扯到一起,何况这现场布满魔法痕迹的两起人命案到现在还悬着(只有我和博伊尔家的人知道真相)。于是今天看到了斯基塔的文章,我第一反应就是:啊哈,这件事终于被挖出来了?
今天早上我起的比较早,是想继续昨天晚上有点拖延的任务――我给我自己布置的。秩序这种已经涉及到至高真理的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其一窥,大量、繁琐的运算必不可少。
所以,好在今天早起了,礼堂里没多少人,而且除了我似乎也没别人在看报纸,于是尚未被人注意到的今日头条先生悠哉地把报纸摊在一旁的桌面上,一边一勺勺吃着麦片粥,一边考虑着也许一阵干脆直接去教室会比较好,因为去图书馆的话势必会受到各种瞪视和打扰。
“于前些天遭遇意外事故致死亡的贝克先生曾经接过一个特别的任务:代表霍格沃茨去接受一个麻瓜出身的新生。根据他的同事回忆,那时依旧在世的贝克先生提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表示出迷惑和哀悯,由贝克先生带入魔法界的那个学生似乎在十一岁就表露出了特别的怪异和对生命的冷漠。在记者的一时好奇下,我们设法得到了贝克先生那时负责的孩子的姓名,和身份――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众所周知,近日来被各主流媒体一再吹捧的冤案主角布莱克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儿子,而他本人对孩子的母亲以及这些年来这对母子可能经过的艰苦生活避而不提。今天早上,由预言家日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为您带来一个让人扼腕哀叹的家庭悲剧。(见下页)”
照片是所谓的黑琪怀特和文森特的黑白静止照片。这一点上,我倒是对斯基塔的挖掘能力有点失望,因为几乎所有关于海伦的书里面都不会吝于放一大堆抓拍或是事后模拟画像的照片,我甚至在一本叫做《深度揭秘:海伦的犯罪血统在继承》的哗众取宠的书中看到过一张八九岁的文森特的模拟画像,那小孩面无表情,正拖着一双明显是属于死人的双脚向后走,脸上还沾了点血迹。
不过这个年代,即使是麻瓜们也没有谷歌照片搜索之类的功能,所以就算是新闻界有通天之舌的丽塔,没有想到去法国名巫师传里面翻翻照片并且看看会不会有一个英国女麻瓜也记录在里面,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我又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想起来这似乎是在文森特那个卧室抽屉里收着的一张,意识到她很可能已经搜查过那栋房子了。
我翻到第二页。
“小天狼星如何和一位普通的女麻瓜搅合在了一起,我们稍后再提――考虑到他天生相貌不凡,很可能任何一位没什么见识的麻瓜都会乐意和他发生风流韵事――回到我们今天的焦点,黑琪怀特,伦敦近郊社区的一名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是缺少赖以谋生的一技之长的颇有姿色的麻瓜(笔者多次调查后表示无法获得怀特女士的正当经济来源,正如她的一位邻居暗示的,“她行为不端,作息不规律而且习惯日夜颠倒,经常长时间消失不归宿;她的孩子也常常辍学,老师们都对这个野孩子毫无办法。”)――在伦敦毫无亲友、无固定经济来源的、打扮风流的单亲母亲黑琪怀特,是如何独自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抚养长大,并且还享受着与表面收入截然不同的优渥生活,笔者在此不提,以表示对死者的尊敬。”
我挑了挑眉,她可真敢写啊。“行为不端,作息不规律而且习惯日夜颠倒,经常长时间消失不归宿”……也许斯基塔没意识到,除了性工作者,丧心病狂的杀手也会有这种特征的。而海伦的任何一个同样丧心病狂的朋友们,如果看到这篇文章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把她装到瓶子里晃到死的。
不过遗憾的是,海伦和她的朋友们――差不多已经死光了。
斯基塔真是好运气。
“这样表面华丽美好的日子并没有伴随小文森特多久,在他即将要进入霍格沃茨读一年级的暑假,悲剧发生了――不过或者说,如果不是这个悲剧,小文森特也许会维持着颓废的麻瓜身份过一辈子?”
“那天晚上发生了让伦敦麻瓜执法人员以及魔法部的傲罗们头疼不已、至今悬而未决的双重谋杀案――怀特女士死于胸口处因利器造成的外伤导致的大量失血,而手握凶器的十一岁隔壁家男孩则死于魔咒――以毫无特征为唯一特征的阿瓦达索命咒,众所周知的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黑魔法。”
然后是一段颇具有倾向性的案件还原描述。我大致浏览了一下,找出了她的两处语法错误。
“小文森特从那时起失踪,直到今天都未曾出现在麻瓜公众的视野里,麻瓜执法者推测他可能被谋杀在哪个郊外,而实际上,他一直在巫师界活的好好地。甚至去年秋天,他找到了在他整个童年露过一面的父亲、拥有传奇色彩经历的神秘人的公开反对者、我们‘坚强英勇’的‘英雄’――小天狼星。”
这几个形容词:坚强英勇、英雄――她是用斜体字标出来了吗?我凑近了确认一下,隐约觉得她接下来要炮轰的不仅仅是我了。
我放下勺子,擦擦嘴,拿起手边的东西走向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路上碰到了不少才准备去吃早饭的、我懒得费力去记住都叫什么名字的同学,他们友好的向我点头致意――因为还没来得及读到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同样友好地问他们早上好。
清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空无一人,我做到最后一排去,打开书包掏出纸笔,开始做演算。
相关程度的界定……嗯,需要一套新的算法。在布鲁斯成为勇士这个偏折事件中,我的参与度很明显被估计多了,这个我早就意识到了,可问题是一个新的衡量方案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所以说这个地方必须的一个自然系数,我之前算出来过,是多少来着?
“文森特!”
“啊?”我下意识抬头一看,发现那位已经给穆迪代防御课一个月的老师――小天狼星――就站在我面前,我微微吓了一跳。
“我叫了你好几遍了,文森特……不要露出这个‘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的表情。”小天狼星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扔,然后拿起我的那一沓稿纸:“这是什么?”
“呃……羊皮纸和一堆你看不懂的数据?”我猜测着给出了答案。
“我很久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不用提醒。”小天狼星把那堆纸放回桌子上,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我是在问,斯基塔搞出那么大动静,你还有心思做你奇妙的小算术?”
我手里还抓着羽毛笔,分神核对了一下数据,随意地反问:“那我应该做什么?抓紧时间跑路吗――他们总不会因为一篇愚蠢的报道就把我抓进阿兹卡班吧?”
“法律能做它想做的任何事――不要把你可怜的信心寄托在思维能力不堪一击的审判团身上,他们的裁决只会按照有权利的人的指示来。”小天狼星说,“而且在我看来,斯基特写的东西表面上没有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哦,早上好,教授,文森特。”教室门被推开了,丹其和贝尼利抓着面包进来了,看起来那是他们的早餐。
“我们看到报纸了――看起来斯基特擅长的题材很广啊:从恋爱绯闻到竞技赛事,她现在准备挑战刑事案件的报导了?”丹其走过来,拎着书包问:“你要坐最后一排?”
“你们给我做到第一排去。”小天狼星用大拇指指了指前面,然后对我说:“还有你,一起坐过去,把这些羊皮纸都收起来,上我的课的时候不许施展你的业余才华了。”
其实这是我的专业才华,也许魔法才算业余的……不过我什么都没说,耸了耸肩,整理好东西搬到前面去坐了。
小天狼星打量了一下丹其和贝尼利,然后接着刚才的话说:“你确实是最后出现在现场的巫师――当然,他们认为你那时候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哑炮――而且周围也没有痕迹显示出有其他巫师曾经出现,甚至暴力闯入――所以按照斯基特的推理,如果说你受了什么刺激而魔法爆发的话……”他咂了咂嘴,没说下去。
“三大不可饶恕咒需要的魔力支持非常高,没有魔杖是不可能被使用的。刚刚经过魔法觉醒的小巫师更不可能做到。”贝尼利举手道。
“啊,那个时候现场还仅仅有彼得的两根粗短手指呢,全巫师界还照样是相信剩下的全是被我炸成了灰烬……”
贝尼利又举手道:“这不符合常理,我爸说这案子无视了明显的物证――不管是什么引起的剧烈爆炸,都不可能完全毁灭目标物的所有躯干,也不可能唯一留下来的两处还都是从一个部位呈咬合状撕扯下来的。”
“谢谢你的肯定。不过现在不是在上课,不用举手,霍恩比先生……”小天狼星摆手示意了一下:“你在说麻瓜的什么独特的理论吗?”
“是,刑侦用爆炸分析。我爸爸是中央情报局的。”贝尼利乐呵呵地说。
我和丹其异口同声回头问他:“你不是说他是警察吗?”
“有区别吗?”贝尼利一脸茫然道,浑然没有搞清楚自己老爸的职业究竟是个什么性质。
“我为霍恩比先生和夫人感到遗憾。一个CIA加一个傲罗……”丹其以手扶额,“然后结果是得到了你――肯定哪里搞错了,我建议你回去做个血亲检验魔咒或是DNA对比什么的。”
“说到DNA,”我想起了暑假在法国某个家庭的草坪旁听到的关于我的那个电视通缉:“被通缉和坐牢这种命运也是会遗传的吗?我见过有论文讲述基因对祖辈个人选择的影响继而延伸出相似的人生轨迹……”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你去年暑假在法国上了电视,”丹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拿出羽毛笔划掉好几个选项,“所以我们今年暑假去接芙蓉的时候就不能――顺便参观埃菲尔铁塔、或者圣米歇尔山、或者安纳西,除非你想引起什么骚动……哦,阿嚏!”
本来好好的丹其又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音调非常奇怪的喷嚏,我们狐疑地看向小天狼星,而他趁着我们沉默下来的间隙,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说:“好了,既然可爱的同学们的闲谈都结束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经事吧。”
第70章 报纸
“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小天狼星说。
我不解地看着他:只是报纸上的胡乱推测而已,用得着这么忧心忡忡的吗?
丹其对他的手帕念完了清洁咒,然后闷闷地说:“是因为舆论问题吧――现在媒体的走向应该都在校长这方的掌握之下,忽然变了风向,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像我,丹其的政治敏/感度一向很高。
小天狼星冲他赞赏地点点头,然后说:“我们确实在对舆论有巨大导向性的报纸里插了人手。可预言家日报却忽然顶着我们给的暗示和压力,忽然回头给文森特做□□――这很可能就是在我们对面的人做的,不管他是想表态、警告还是示忠什么的,总之可以得到一个结论,有一个能量很大的食死徒已经和伏地魔搭上了。”
好吧,我依旧不能理解这些从蛛丝马迹就能准确推测出背后的各方势力运作的人的思路。
“预言家日报没有什么理由的话是不会忽然如此明确地抨击某个人的,尤其是在这种涉及性命和名誉的问题上――搞搞花边新闻也就算了,听听斯基特那个女人都在胡咧咧什么。”提到那个女记者,所有人都厌恶地皱起眉。
这时吃完早饭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进教室了,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总之,文森特,你得留意这点,说不定他们真的回来针对那两起命案做调查――不要说我小题大做――和前段时间《巫师周刊》上哈利和赫敏那段无聊的绯闻不一样,这件事上,你很明显被做了靶子,而本来负责吸引火力的应该是我,”小天狼星皱了皱鼻子,“他们大概觉得从你这里比较好下手。”
“早上好,布莱克教授。”两三个女生坐到了第一排,目光灼灼地说:“我知道,预言家日报又在犯浑了,是吗?”
“一个好人不能被诬陷太多次,我们会支持你的,布莱克教授!”
我纳闷地回头说:“他们支持小天狼星做什么,这次被泼脏水的好像是我吧。”
“那张报纸后半部分就在指责小天狼星始乱终弃和不承担抚养责任了,”丹其笑了两声:“不过不要着急,你的支持者只是少了点,马上会出现的。”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就挤进一个赫奇帕奇的五年级女生,她喊了声:“文森特,我支持你!预言家日报吃/屎了。”然后在小天狼星扣她分之前傻笑着飞快地关上门离开了。
“看来凤凰社前期的宣传效果做的不错,嗯?”丹其摸了摸下巴:“那篇文章对不知情的人挺有说服力的,可不少人宁愿相信他们是在编瞎话。”
“是不少女生愿意相信,不是不少人。”我纠正道。因为我看到来上课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男生们看向我们的眼光都有点疑虑和审视,我想这些女生们认为我是无罪的,很可能只是单纯被布莱克教授的英俊外表和不羁风格迷住了。
也许是因为注意到了那些不断投向第一排的怀疑和疏离的目光,讲台上的小天狼星有点不爽。
“克拉布先生,高尔先生,还有布雷恩和霍克小姐,可以摆脱你们把报纸都收起来吗?”小天狼星准确地点出了几个偷偷跑神的学生,我听到帕蒂尔赞叹地说:“天哪,他又没有魔眼――是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上次小克劳奇这样抓住在桌子后面做小动作的学生时,这个姑娘的口气可不是这么崇拜而含情脉脉的,可见出色的外貌什么时候都拿到到慷慨的额外加分。
小天狼星收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还偏心地扣了斯莱特林不少分,最后他站在讲台上,冷笑了一下对全班的人宣布道:“有我在的教室里谁都不允许捣乱,懂了吗?有这个权利的――只有我自己。”
贝尼利非常小声说:“他的意思是是还打算在自己的课堂上给自己捣乱吗?”
小天狼星显然是听见了,他冲我们这里笑了一下,贝尼利似乎把那当做了狰狞的威胁,吓得差点缩进了桌子底下,没想到小天狼星没把他怎么样,反而鼓了一下掌,说:“霍恩比先生说的没错,所以,我要给拉文克劳加五分。”
下课之后,卢娜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概是贴面礼的动作――不知道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放开我的脖子之后,她看着天花板空灵地说:“终于体验了一把斯莱特林们在魔药课上的感觉――一个不讲理的偏心教授,这样真好。不过下节课就是魔药了,对于不同任课教师对你的不同态度,文森特你要赶快适应。”
斯内普教授上课的时候虽然没有针对那篇文章做过多的吐槽,不过他看起来明显心情非常好,连贾斯廷芬列里把半锅魔药全洒在了地上之后他也才给赫奇帕奇扣了二十分,而没有留他关禁闭直到复活节结束。
魔药课结束后,一脸无聊的芙蓉和莉迪亚早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等着我们了,她们没怎么打听那两起命案的事情,反而对午饭发表了看法――也许是因为那些派让吸引了她们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芙蓉一脸嫌弃地看着桌子上的嵌满鱼的派:“简直就是溺死在沼泽里的鱼群――我必须要把这个东西作为自己的午餐吗?”
“唔,仰望星空派。”丹其谨慎地说,以防芙蓉炸毛:“这道菜在英国比较经典的。”
“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不明白它竟然有底气出现在接待我们的饭桌上。”芙蓉伸出一只芊芊手指将自己面前的派推得远远的,对同伴说:“我想我宁愿饿一顿,你呢?”
莉迪亚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我想试一下――这个派看起来挺滑稽的,我不讨厌它。”
芙蓉低头又看了一眼,然后忽然抽出魔杖念了咒,那些死不瞑目的鱼干便轻巧迅速地挪到了面团的覆盖之下。“我觉得还是让它们入饼为安吧。”芙蓉说。
费尔奇忽然出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他很明显地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校长汇报什么事务,由于他根本没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坐得离教师席比较近,我清楚地听到了他告诉邓布利多的东西。
“……魔法部来人……调查……怀特女士的命案……”
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无奈地把嘴里的鱼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说:“他们真的来了?魔法部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丹其拿手帕擦了擦嘴,皱眉说:“用报纸造势示威也就算了,竟然打算动真格的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从大局上讲,恕我直言,你简直是无足轻重。”
我干笑两声。
这时候大厅那一头有点喧哗,我们回过头去,发现那两个一副来者不善样子的巫师就在门口站着。
“费尔奇竟然把他们放进来了?这里可是霍格沃茨。”我们一致认为这里是校长的地盘,未经校长点头者不可入内,于是都又转头看向了费尔奇。
费尔奇只好提高了声音向校长解释,同时让学生们也能听到:“他们有逮捕令。”然后瞪了我一眼。
大厅里面顿时炸了锅,大家都在信誓旦旦地作出什么“如果不是确定了怀特有罪名,是不会拿出逮捕令的”之类的发言。而我发现局势开始失控了,于是放下叉子,考虑现在就从教师席后面的小房间溜走。
“安静。”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肃清全场,然后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那两位魔法部来的官员问:“有何贵干?”
“嗯,这样,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也有报道,关于麻瓜社区弗兰街怀特女士和莱克特先生的命案,”其中一个人展开了逮捕令,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威森加摩临时会议决议,现派傲罗办公室德力士(身边强壮、短发的那个男巫点了点头)和麦克亚当对就读于霍格沃茨的文森特怀特执行逮捕……”
后面在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因为我趁大家都在扭头看向那个麦克亚当的时候滑进了桌子底下,顺着教师席位猫腰溜走了――教授们都假装没看见眼皮子底下的嫌疑人溜之大吉,而是摆出了认真倾听那个傲罗的姿态,弗利维和小天狼星还把几个准备出声的学生瞪得住了嘴。
我从大厅后面的小房间离开,大摇大摆地从霍格沃茨正门走出去了――看门人费尔奇还和大家一起看热闹着呢。但是我在田野中刚吹了一会凉风,还没想好之后具体做什么打算,甚至还没走到霍格莫德村,就被赶过来的丹其和贝尼利叫住了。
“我如果是你,逃跑的时候就会把自己隐身起来。”贝尼利一边喘气一边指责出我逃跑时犯的错误:“而且你竟然从大路上离开了,一英里外都能看见你摇摇摆摆的背影。”
“他们就算看得见我也抓不到我。”我说:“所以,你们不是来和我一起逃跑的,而只是来教我怎么潜行吗?”
“都不是。局势发生了大逆转,你可以和我们回去了。”丹其说:“有人替你顶罪了。”
“太梦幻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一下摆脱学校的自由之感――我甚至没走出去半小时!”我假意抱怨道,和他们一起返回学校:“谁给我顶罪的?”
一转身我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个有点不明所以的傲罗压着一个人走过来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有人承认是自己犯的杀人罪,没别的办法,只好稀里糊涂把人抓回去再说。”贝尼利小声调侃道。
还没走近,德力士就不屑地冲他的同伴说:“我觉得犯下这事的人也不会是这种货色。从大路离开还不知道隐匿身形。看上去像个白//痴。”
我翻了翻眼睛,没理会这个连老太太都打不过的家伙,看向了被两个人中间轻松站着的布鲁斯,他甚至连魔杖都没被缴――外国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便利。
他停住了,注视我两秒钟,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我本来没打算给你的。可事情出了变故。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了。”
我接过那个玻璃瓶,里面是旋转着的记忆。
圣诞节前布鲁斯把驴皮袋子给我,表示那就是他从博伊尔家设法拿回来的我的东西,可我打开袋子之后却发现记忆明显少掉了很多。其实说实话,和海伦有关的东西基本就意味着铺天盖地的麻烦,加上布鲁斯一直没怎么在霍格沃茨出现过,我就没有费心四处找他去追着问。
话说回来,自从第一次争霸赛之后,他似乎只在学校里面出现过四次,一次和丹其差点打起来,一次给了我缺了不少记忆的驴皮袋子,一次是参加第二个项目,而第四次在霍格沃茨出现就刚好赶上了这些人来逮捕我。
有没有太巧合了点?
我知道这个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于是抛出另外一个更能让他露馅的问题试探:“海伦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布鲁斯全身僵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迈开大步走了,被甩在身后的两个傲罗连忙抬步跟上。原地剩下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贝尼利开口说:“拿我的思维药水配方打赌,这家伙绝对有问题――虽然上次我们讨论过了他有问题,但这次是百分之百确定他有问题了。”
丹其说:“闭嘴吧,贝尼利,你的思维药水现在还是一片混沌呢,能打个什么赌。”
作者有话要说:
**路**号――我知道我肯定在哪里设定过怀特家那栋房子的地址=,=可我就是找不到了,算了,大家自我脑补吧233333333333333333333
第71章 因果
法国,利穆赞。高原大约完全是光秃裸/露的,在干燥地段到处都散见一些被风吹弯的树,这里是一片辽阔的欧石楠、荆豆、染料木的领域,几里路也不常见一个人家。现在,离国道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栋普通的当地民宅,它附近的灌木荒原散布着小群的轻快、看起来柔软优美的小绵羊。
房主没有多看已经易主的自家的小羊,他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灾难,年老的夫妇俩挺挺已经佝偻的脊梁,回头注视了这栋房子最后半分钟。已经嫁出去的他们的女儿在旁边静静等着,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抹下眼泪。
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的麻瓜家庭。
有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着这里的动静,她卷发,高个,怀着七八个月的身孕,脸上透着点和年龄不符的沧桑,一点都看不出来身为准妈妈的期待和幸福。而史密斯一家就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个大肚子的女人一般,互相拍拍,挨个走过那个高挑的卷发女人,疲倦地钻进马车里,史密斯老夫妇的女婿甩了甩马鞭,花斑马晃晃脑袋,平稳地拉着车子离开了。
史密斯一家离去后,那个穿着长斗篷的女人转身,给这片区域施加了好几个麻瓜驱逐咒,然后缓缓走进被遗弃的小宅子。这家人似乎不打算再回来了,而且搬走之前也不想多呆,他们只带走了能带走的小件的必需品,扔下了粗糙而有当地风格的花瓶、柏木雕花柜子,和其他所有笨重的家具,连床幔都没带走。
壁炉上方摆放着一个相对于当地手艺过于精美的装饰品――一个晶莹剔透、巧夺天工的水晶匣子。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过去,轻轻取下那个玲珑的装饰品,她看到匣子上面红宝石做的锁扣上篆刻着的拉丁文,彼特西玛威特斯(potissima virtus)。
最强大的力量。
她回忆着什么,喃喃念出了那两个单词。接着随手把匣子放回原处挂回墙壁上,没有再看它一眼,反身上了楼。
她站在其中一间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悼念这个没做什么改动的房间。窗户外面是阴沉的、蒙蒙的天空,一两支枝桠。屋内原位摆放着被反复擦得光亮的二手留声机,放碟片的盒子,大仲马的旧书,叠放整齐的外套,还有小心藏好的魔法物品。这些东西好好地原位摆着。
一只苍白的胳膊从她身后伸出来,勾住她的肩膀,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来了。”
“黛比。”她被掐住脖子,嘶哑的念出身后那个满眼通红的女人的名字。
叫作黛比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露出了尖牙,似乎随时会把前面的人的鲜血吸干。“你在这里。”黛比重复道,却在快要把那个女人掐死之前放了手――也许是因为后者完全放弃挣扎的样子让她扫兴。“海伦・博伊尔,这栋房子最欢迎的客人。”黛比绕到海伦面前,用那野兽般可怕的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海伦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轻颤,道出了这个卷发女人的名字。
海伦眼中完全隐去了悲伤,哀痛,或是其他的全部情感,像是这只是平常的、麻木的一次好友拜访:“黛比・史密斯。”
听到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黛比似乎想要发火,然而她似乎反应过来讽刺是更好的武器:“不再是史密斯了,没有机会是史密斯了。”她抬起左手给海伦看,那里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曾经有一枚精美的订婚戒指。
“是,你没机会冠上那个姓了。我害的。”海伦用平板的语调说,听起来是那么的没有诚意:“有日子不见了,黛比・亚伦。”
黛比愣了半秒钟,然后她垂下了微微呈攻击姿态的手,尖牙也缩回了牙龈里。“我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黛比忽然笑了,眼中邪恶的红光像是能滴出血来:“你在激怒我。”
海伦没有说话。
黛比伸手摸上了海伦的肚子,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小生命。“哟,它在踢我呢。”她假意惊喜道。
海伦也低头看,眼中露出不可抑制的厌恶和憎恨。
黛比的手没停留几秒钟,事实上,在看到海伦对自己未出世孩子的嫌恶态度之后就立马收回了手,结束了试探。她掏出手帕擦拭了着自己的指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海伦,我一直都是。你勇往直前的癫狂劲儿、你不可一世的怜悯心……还有你现在,那自欺欺人的小主意――你觉得,只要我做出了报复,自己就能得到宽恕了。”
“你总是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真庆幸有你这个朋友。”海伦真诚地笑了――不过这笑容在这个气氛下分外的不合时宜,她伸出手拉住了黛比的手,抽走那条手帕,然后将自己的魔杖塞给她。
黛比的眼睛眯起来,遮住了那血红的瞳仁:“海伦,你怎么没有长进。你要是觉得……谁在那里!”黛比把魔杖一推送回海伦的手里,抢到前面去要对隐匿者做出攻击,海伦迅速地支起魔杖,在黛比前进的空隙瞬发了一个侦测咒和两个昏迷咒,敏捷地不像一个孕妇。
对方支起了一个强有力的盔甲咒,将海伦的攻击魔咒和黛比挡在了身前几步的位置,不过侦测咒还是起了效果,把他的位置用光团标了出来。
“我完成了所有针对吸血鬼的隐匿魔法。”这是一个操着英国腔的成熟青年,他赞叹地看了一眼魔法屏障那一端的吸血鬼小姐:“却还是被发现了。您很敏锐。”
“所以你们这些软弱的巫师一直想将我们全部杀光。”黛比恨恨地退了一步,让出位子好让海伦能想办法破开这个盔甲咒。
来者看到海伦的魔法射来先是稍稍吓了一跳,然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松口气:“哦,现在你还没……”之后就显得对自己的咒语有点信心了,轻松地站在那里,不过打量这两个年轻巫师的目光还是透着点复杂。此时黛比正骂他“英国的政/变屠/夫”,他有点反感地龇了下牙:“啊,我不是食死徒――如果你指的是这个……”
海伦见自己一时无法破除这个无形的盔甲,于是干脆放下魔杖,冷冷地问:“那不是食死徒的英国先生,你不忙着反抗食死徒的迫害,跑到我们这里的穷乡僻壤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布鲁斯藏下的那个记忆,很久以前,海伦还怀孕的时候【没把那一堆瓷石打破的时候】回到史密斯【留在北极没回来那哥们】家的旧宅去,遇到了亚伦先生的姐姐,黛比亚伦,也是吸血鬼。这一段本来应该是连着放一大段的,但是今天写不完了OTZ,,,于是就在这里解释清楚
第72章 因果
我敲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一声心不在焉的回答:“进。”
我推开门,小天狼星的脚架在办公桌上,把大概是记着教案的羊皮纸垫在腿上,正懒洋洋的在上面圈圈写写。看到是我进来,他将羽毛笔和羊皮纸随手向桌子上一扔,一边把脚放下去,询问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要和你讨论布鲁斯的问题。”我说,“我看完了他还给我的东西,海伦的留下来的记忆。”
那个暑假被我落在博伊尔家,后来又被他不知怎么搞出来的那个水晶匣子里装着的东西。我们一直疑惑布鲁斯是怎么拿到的,毕竟按照博伊尔家宣称的那样,那个东西是被闯入博伊尔家杀害了两个博伊尔的歹徒拿走的。我们不知道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布鲁斯是不是和那两条人命有关,但他终日不见人影没办法质问他,而我一直纠结于秩序的问题也对此不想深究,于是这个疑问就被一直搁了下来。
前天布鲁斯被带走之后,我回到城堡坦诚告诉凤凰社成员们海伦的死因,表面上看绝对和我或者布鲁斯都没有关系,于是他贸然的顶罪(同时还说出了部分细节)的原因都让我们摸不到头脑――我是说,我和他可没要好到两肋插刀的地步吧。
他被带走之前,说:“……决定权交给你了。”
终于把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看完,我明白他说的“决定”是什么意思,反复思考了两天,今天终于想清楚我该怎么做了,于是我来到记忆中的关键人物,小天狼星这里。
我举起手里抓的漂亮水晶匣子――一直以来,我只是单纯把它当做储存瓷石的容器而已,或许怀疑过它能催/情(基于海伦和小天狼星毫无前兆的激情一夜判断),这猜想之后也是不了了之。而在看过海伦的全部记忆之后,我终于明白,海伦那栋房子隔层里想要珍藏的不仅只有那枚瓷石,而且还有这个美丽的匣子――或许,大胆的推测,那枚对她来说已无用处的瓷石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匣子的障眼法也不一定。
我告诉小天狼星这个匣子除了储物之外,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小天狼星似乎没对这把不靠谱的东西抱什么期待――虽然它看上去强大而古老。
“引领命中注定的人相会,”我说:“海伦在古色雷斯的文献里找到了记载。”
我把那剔透的匣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十七年前,海伦还怀着布鲁斯的时候,和你已经见过面了。”
“什么?”小天狼星微微吃了一惊,回忆了之后断然道,“这不可能,那段时间我去过一次国外,就是十五年前和她见面的那一次……”
“这个匣子,”我指了一下那个东西,“‘引领命中注定的人相会’――它能将分隔两地的人带在一处,而且它的跳跃能力不仅仅体现在空间上。”
“它能跨越时间?”小天狼星在我进办公室之后终于第一次仔细打量了这个匣子,表示怀疑:“漫长的魔法史上,能够穿越时间的魔法道具屈指可数――这种能力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就能拥有的。”
“可从种种证据来看,这个东西就有跨越时间的能力,”我耸耸肩,“否则你就不会出现在海伦十七年前的记忆里了,而且穿着打扮和现在,就此时此刻,一模一样。”
“好吧,我们暂且接受这个假设――那么,那个时间段出现的我是去干什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我在过去出现这件事吧。”小天狼星说。
“你在那里遇见了海伦,洁西卡的婶婶黛比,并且你说服了海伦不要把才八个月的布鲁斯杀掉。”
“哦,慢着。你是说她原本是打算谋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天狼星皱眉。
“那个时候她的朋友、同时也是她最好的闺蜜的未婚夫史密斯先生的死讯刚传回来,他是被布鲁斯的亲生父亲道格拉斯动用手段派遣到北极的,而且海伦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我简短地说。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我去完成这件事――阻止海伦杀了布鲁斯?”
我点点头。违背时间的风险的代价太大了,虽然布鲁斯看起来很可疑,但我目前实在没理由花未知的大代价改变历史――小天狼星阻止布鲁斯被杀掉的历史。
“这个东西和时间转换器不一样,它有六个小时的时限,时间一到,被它带走的人就会被拖回到原来的地点、原来的时间。不会有生命安全问题,我在宿舍里实践过了……”
“哦,那你看到的‘命中注定的人’是谁?”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问。
“我依旧在学校里,周围全是学生,我没办法确认――但是,问题不是我看到了谁,小天狼星,避免布鲁斯不要在八个月的时候就被杀死的这个计划,我没有决定权,关键人物是你,所以全看你的决定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博伊尔告诉你让你决定,你现在把这个权力交给我了吗?”小天狼星很敏锐:“你自己为什么下不了决心?”
“哈利觉得应该给彼得一个机会,或者说,他没让彼得死在那个晚上,”我举了最近的一个例子,“然后结果不怎么好。”
“你把博伊尔和彼得放在一个标准了,彼得是个叛徒,但博伊尔不是――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而且,他给你们的印象真的那么不好?”
“看起来肯定有问题的布鲁斯只是一方面,”我有点心烦意乱地挠挠头:“记忆里现在的你和十七年前的海伦的那次会面是一个关键点,间接或直接导致了后面很多的事情。”
“那是必然的,不是吗?”小天狼星说,“时间上游发生的事件决定着下游的一切发展。文森特,你在为什么困扰?”他拿起了那个匣子,轻轻抛了抛:“好吧,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用。”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你需要了解那里还有个吸血鬼,我建议你多加几个隐蔽魔法,不然她们察觉到你之后大概会避开的;还有这个,”我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酒:“海伦最喜欢的酿法和配方搞定的,这能帮助你降低她们对你的警惕――史密斯先生没死多久,海伦和黛比简直就是两个一点就炸的火炮――一种触发型麻瓜药剂。”
“我欠你这一次。”最后我说。
小天狼星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我们之间没必要划的这么清的,文森特。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帮你一百个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置可否。我本人又不是文森特,该还的人情是不会欠着的。
“你只要完整地念出匣子上的单词――隐藏在花纹里的那些……在此之前,你需要看一遍你在过去的经历吗?我把记忆带来了。”
“算了,对着记忆演戏的话很容易露出破绽的,”他掂量完那瓶酒,随手整了一下领子,咧嘴一笑:“我尽力把事情完成――而且从你刚才所说的推测,我很明显是完成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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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利谬赞,小屋。
海伦冷冷地瞪着那个英国人,问:“那不是食死徒的英国先生,你不忙着反抗食死徒的迫害,跑到我们这里的穷乡僻壤想干什么?”
来者耸耸肩,迅速地编了个瞎话:“我来这里找有迷惑能力的欧石楠,这里的品种最好,你们肯定知道的。”
海伦和黛比脸上依旧满是怀疑之色。
“我是霍格沃茨的老师――那里差不多是英国最平静的地方了,所以我有闲工夫来做一些和平的任务:比如说寻找一些神奇植物,而不是和食死徒小朋友们打打杀杀什么的。”那个英国人点亮了自己的魔杖,对面的两个年轻女士终于看清了他颇为不错的面貌――好看的人总能给人一点点潜移默化的错觉:他看上去不是坏人。
海伦和黛比显得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没打算和这个忽然间出现的家伙接触,黛比习惯性地舔了舔尖牙说:“好吧,随你怎么说。而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起冲突的必要,现在,英国先生,如果你能立刻从这件宅子里离开,我们双方还都能度过一个平和安静的早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1.之前的设定那个能让人产生爱/意和不纯洁想法的魔法道具是丘比特的弓,可是认真思考后,HP里出现的神和传说都是内部自创的,没有什么取自古欧神话,于是为了不显得突兀,我就把丘比特的弓改成了水晶匣子,效果还是一样的。这样,丘比特之箭这种画风明显不符的东西就不用出现了。
。
2.【之前说的大改现在还没开始,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成,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影响已经看到这里的童鞋们的阅读,必要的地方我也会做注解的,所以暂时不用往前翻】
第73章 因果(10.10)
那个英国巫师也没有坚持,他耸耸肩:“既然两位女士都不欢迎我……”他优雅地欠了欠身,砰的一声离开了。
海伦和黛比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在确认这个陌生人到底走了没。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位年轻小姐的时候,气氛再次尬尴起来。黛比似乎对自己刚才下意识把海伦护在后面的举动而感到气恼,而海伦则因为两个人依旧配合无间而有些小得意。
她的小得意很快被黛比发现了,黛比瞪着海伦,更加的生气,但很明显那种不死不休的气氛已经被打破了。海伦似乎想说什么调侃一下,可她发现黛比的眼眶在发红之后,在进房间里头一次显得手足无措起来。她迅速地抽出手帕,黛比瞪了她一眼:“我没在哭。”
海伦顿了一会,然后将手帕在自己眼角按了按:“我也没。”
沉默了一会,海伦魔杖一挥,从史密斯的床下飞出三个坐垫,围成一个小圈,两个人都没有坐下的意思。海伦示意了那个靠门边的坐垫,说:“他留在北极了。”
黛比说:“我知道。”
“背后主使的是道格拉斯。”
“我知道。”黛比有些忧伤地看向海伦――她有那样一个丈夫。也许最愤怒的时候黛比会迁怒自己的好友,但当稍微找回一点理智之后,她便无法对海伦生气了,不是海伦的错,但海伦却明显会负上这个生命的重担。黛比甚至会可怜海伦,因为道格拉斯是那样荒/淫、卑鄙、让人瞧不起。
“你不知道第二次的事情。”海伦说:“我出嫁之后博伊尔家撤回了名单,记得吗?戴夫可以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做他的植物研究。”
“是啊,”黛比嗓子有点哑,“可后来戴夫依旧坚持要去……你是说,里面有什么……”
“我找到了小队队长的亲属,他们知道点什么――他们说,戴夫似乎是被人迷惑了还是怎么的,坚信北极肯定有一种可以使被咬过的巫师恢复正常的极地植物。”
“事实上并没有那种东西,对吗?”黛比深吸了一口气,防止自己在下一秒悲伤地失控。
“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的。”海伦摇头。
黛比呜咽了一声,海伦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黛,”海伦语气温柔,却脸色阴沉地说:“你得帮我一个忙。我一个人搞不定。”
海伦将魔杖递给黛比,告诉她了一个可以对孩子起到致命伤害的魔咒。“我自己做不到――每次没念完的时候我的魔力会自己断掉。这是巫师魔法对自己愚蠢可笑的自我保护。”海伦恶狠狠地说:“而且在这里实施这个魔法很合适――我要用那个畜生的亲生孩子的血祭奠戴夫。”
黛比看向海伦的眼睛,然后接过了魔杖:“我没料到――自从他们毁了我的魔杖之后,这会是我施的第一个魔法。”
当黛比举起魔杖准备念咒的时候,那个陌生的英国男巫忽然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打断了这场堕/胎的进行。他微沉着脸敲了敲没关上的房门:“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说,难道你们急着赶我出去是为了做这个――谋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怎么行使我做母亲的权利不用你来教。黛比,继续。”海伦端正地坐在床位的扶手椅里,催促黛比不要耽误时间。
“你在让自己的好朋友替你完成你不敢完成的谋杀。”男巫提出了严厉过分的指控,其目的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
海伦明显不能在这一点上被人指责,她愤怒地要回击,黛比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我愿意帮她完成这场谋杀。事实上,我很荣幸。”根本看不出来半小时前她还愤怒地想要杀掉海伦。她们了解对方,袒护对方,这是女巫之间的友谊,当然,男巫们也不缺少这样的例子。
黛比举起魔杖,第一个音节已经跳到她的舌尖了,那个男巫急急地说:“那个孩子只是一个象征,你杀了他对博伊尔家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根本没有意义。”
“你认识我们?”黛比警惕地问,将魔杖对转了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有预谋的接触。而海伦关心的明显不是这一点,她迫切地顺着英国人的话头向下说:“那怎么样才能有实质性的伤害呢?”
“博伊尔家的故事从来都不会淡出公众视野,我当然会知道这位夫人是谁,”男巫将双手向下安抚地压了压,先回答了黛比的问题,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哦,梅林的金点子啊,我没想到这个主意一开始竟然是我出的――你可以去破坏掉博伊尔一家最自豪的东西,他们的魔法传统和继承。”
海伦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黛比也跟上了他们的思路,她提出质疑:“博伊尔家记录古老珍贵魔法的瓷石向来都在最严密的看守之下的,我们不可能办到这一点的。”
英国巫师咧嘴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肯定能办到――如果你在……”
“我可以在他们给这孩子办庆典的时候做这件事!”海伦的思路一下被打开了:“我知道肯定会有一个庆典的,他们早就开始准备请柬了。到时候连守门人都会喝得醉醺醺的,我要搞到口令啊、信物啊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然后她嘟囔了几句,从戴夫的抽屉里熟悉地找到放羊皮纸的地方,抓出纸笔开始记录自己飞快的、敲碎所有瓷石的兴奋思路。英国人看到她抓着笔飞快写写画画的样子挑了挑眉。
“看来你已经搞定细节问题了,”当海伦大致定下了前后计划后,英国人赞叹地说道:“所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可以度过一个和平的、没有凶杀的早上了?”
“这可不一定。”黛比和海伦威胁地瞧着他,异口同声道。
英国人耸耸肩,得到海伦因为破坏瓷石的需要而不会伤害孩子的保证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呆,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似乎为上面显示的时间有点苦恼。
“你到底是什么人?”海伦问:“我可不相信你是来找什么见鬼的欧石楠――你帮我们想出了能打击博伊尔家的大计划!”
“我确实是来找欧石楠的。”他笑了一下,手中忽然多了一丛白中透粉的欧石楠,开放得鼓鼓囊囊、熙熙攘攘的,鲜艳娇嫩的色彩将这个阴沉的房间一下点亮了起来。
“送给你。这些是没有魔法效果的普通花朵。”他将这些花插进床头橱柜上的花瓶里,将原先早已枯萎许久的败叶替换下来。“一个小忠告,海伦,生活中不能总想着复仇――虽然复仇确实暂解伤痛,带来让人着迷的报复快/感――但如果你沉沦在这里的话,你会错过很多不应该错过东西的……多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他恍惚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这是我自己总结的经验教训。”
海伦没有阻拦这个成熟英俊的英国巫师转身离开,不过等他再一次回到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比较欣喜的。
“抱歉,”他心不在焉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同时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我大概要在这里逗留一阵子了――如果你们不愿意看到我的话,我会老老实实呆在楼下的。”
一边认真研究海伦计划的黛比困倦地捏捏鼻梁:“英国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要在我们眼前碍事,不过看在你帮我们想到了打击博伊尔家的办法――”她竖起食指:“一瓶酒,怎么样?你拿出酒来,这栋房子里随你逛。”
“哦,原来是这样,”他先自语了一句,然后说:“真幸运,女士们,我恰好就带着一瓶酒。”
半分钟后。
“我没想到!我真的在这个荒郊野岭里喝到了酒!”黛比坐在靠床边的坐垫上过分欢呼,将手中的那杯一饮而尽,然后苍白的脸颊上马上浮现出了红晕:“天哪,这酒劲儿真大……天哪,我喜欢被酒精麻痹的感觉――这样,这样我,我就不会觉得戴夫那个蠢货――死在北极了!连尸体都没剩下!就为了什么能治疗吸血鬼的去/他/妈/的植物!”
海伦闻了闻自己的那杯酒,担忧地瞧了黛比一眼:“她这就醉了?”
“据我所知,”英国巫师晃了晃自己的酒杯,动作优雅,表情奇特:“这酒是为了某个巫师专门制作的。”
“单纯的酿制办法是做不出这种效果的,这简直能算得上魔药了。”海伦轻啜了一口,一边陶醉地抓着自己的破坏瓷石的计划书不放,一边评价道:“听起来那个巫师肯定是个嗜酒如命的大酒鬼。”
“我猜也是。”他耸耸肩。
“你可以坐下来的。”看到黛比连喝三杯之后的醉样,海伦谨慎地只是抿了几口酒,然后她注意到那个英国的巫师还在门口站着。
“不用了,我想。看起来那个垫子是属于史密斯先生的。”
“没关系,坐吧,”海伦挥挥手说:“这位子空在这里才叫人难受。”
于是那英国人欠欠身子,然后坐在了那个位子上。海伦又抿了口酒,看到自己的大肚子,于是又喝了一大口,很明显是要严格按照“孕期不能做的事情列表”反其道而行之了。
“你有孩子了?”在黛比哼哼唧唧的背景音之下,海伦忽然问了个绝对突兀的问题。
男巫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软木塞一侧用特殊墨水写着稚嫩的两个单词:“给妈妈。”他点头承认,然后很快想出了借口――用来掩饰自己把应该给孩子妈妈的酒拿给两个陌生女人喝的问题,说得像真的一样:“我们家地窖里所有的软木塞上都有这句。那调皮的小家伙以前总是喜欢用笔在所有东西上到处画。”
“没有‘给爸爸’的?”海伦打趣道。
他有点不自然,等他想回答“当然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海伦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瞧:“孩子不和你亲近?”
这个英国人无奈地点点头。
“我能问为什么吗?”海伦饶有兴趣地托腮问道。
第74章 因果
小天狼星抬眼,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海伦。他稍稍偏了偏头:“没什么值得听的。我还是不讲了。”
海伦没有追着问,房间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她又喝了口酒,看看墙上戴夫的照片,又低头看看自己导致行动相当不便的大肚子。“它让我觉得恶心。你知道吗,那种感觉:一个奇怪的、留着败坏血液的东西在我体内一点点长大。”
小天狼星本来应该严肃的,可他想到了什么,于是忽然乐了,他笑了两声之后连忙冲海伦摆手:“抱歉,没忍住――我只是在想,你大概和我母亲和有共同语言。她经常后悔没有把‘败坏血统’的‘小混蛋’扼杀在襁褓里。”
“哦,天哪。”海伦也乐不可支了:“我妈妈也经常说同样的话,你知道吗,和你刚才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两个背叛血统的家伙笑成一团后,彼此的距离就拉近了不少。注视了一会儿喃喃自语的黛比之后,海伦支起脑袋,选择了一个比较温馨的话题问:“怎么样,嗯,有一个孩子的感觉?他是个怎样的小孩?”
小天狼星也放松了点,他舒展了一下他的长腿,轻松地靠在墙上,耸了耸肩:“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更多了,你得费尽心思去猜他的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东西。这家伙像他妈妈吧,我想。”
“我无法想象你是已婚人士,哥们,”海伦说:“无意冒犯,但你看起来潇洒得很,一点都不像甘于被家庭束缚住的家伙。”
“喂,大家怎么都这么说。好吧,我也三十四岁了,难道看上去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
“是不羁和自由。”海伦说。
“那我就接受你的夸奖。”小天狼星向海伦举杯。
“唔,干杯。”海伦只图一时高兴,将非常醉人的酒喝完了一整杯,不过她看起来不甚在意,并且享受酒精和其中的魔法带来的晕晕乎乎的作用。
因为那个水晶匣子的魔法被困在这栋房子里的小天狼星度过了距他真正所在年代的十七年之前的四个钟头,喝酒,和两个他知道死期的女巫轻松惬意的聊聊天。并且好在他提前喝了针对这杯酒的醒酒药,他没有像黛比一样疯疯癫癫,也没有像海伦一样微醺――当然,稍稍喝醉之后眼中的波光流转还是很迷人的。
他再一次摸出怀表:“哦,女士们,还有不到十分钟,我就该启程了。”
“要走了?”海伦抬头看他,顺便把自己刚才用欧石楠编成的花环准确地套在了黛比脑袋上――傻笑着的黛比非要海伦把花环送给她。
小天狼星站起来,将杯子放在橱柜上的托盘里,点点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走一步了。还有,和你们聊天很开心。”
他又看了海伦一眼。海伦,她现在虽然已为人妇,但尚未脱去青春所特有的光彩,眼神中还充满着向上和希望。明显,他从书本上所了解的、那个蛰伏在暗处完成了多场谋杀的“疯狂的女巫”现在还未成形。在这里聊天的几个小时内,他已经听到了海伦和黛比所透漏的意思:她们想为了死去的戴夫让博伊尔家狠狠吃个苦头,这苦头将不仅仅是敲碎他们的瓷石。
他没忍住,问道:“你知道和博伊尔家为敌会有什么后果的,对吧?你会挑起漫长的矛盾与战争的。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思考和目标无关的太多的东西的话,就会失去目标。”海伦说。
小天狼星看着她,知道她对未来坚定且无所畏惧,于是他没多说,只是在转身之前提醒她:“你头发上有几片欧石楠花瓣。”
“哦,是吗?”海伦对着酒瓶照了照,回头冲小天狼星扬起笑容:“挺好看的,就让它们留在那里吧。”
他收回停留在年轻、阳光的海伦脸上的目光,向两个女巫道别,然后准备离开这件屋子。
海伦忽然出声叫住他:“嘿,不肯说自己名字的家伙。”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回望过来。
海伦抓起酒瓶直接灌了口酒,然后盯着他说道:“为什么你已经成家了呢?”
小天狼星只得耸耸肩,但他什么也没说。
海伦不以为意,只是打趣道:“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告诉我说我能找到更好的吗?”
小天狼星没来的及说什么,时间就到了,他的身形扭曲了一下,就脱离了这个这个小屋子。
“哦,那倒是个没见过的转移魔法。”海伦自语道。
房间里黛比依旧合着眼睛,腔调依旧透着醉意,但明显不是刚才那种不知所云的感觉了:“啊哈,这家伙挺不错的嘛。稳重,风趣,聪明,而且长得不错……”
“你没喝醉。”海伦不满道。
“谁说耍酒疯只能是喝醉了的人的权利了,嗯?”黛比打了个酒嗝:“任何,你知道吗――任何心碎的人都有权利发疯,有助于神智健康。”
海伦抓过酒瓶,遗憾地发现里面没有酒了。黛比在一旁说:“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海伦!如果我真醉了,岂不是就要错过这场好戏?”
海伦将瓶子扔在一边,不理她。
黛比在垫子上扭了一下,躺倒在海伦手旁,海伦不满地把她脑袋上的花摘下来:“你要把它压坏了。刚才真不应该戴在你脑袋上。”
“他已经三十多了,你值得更好的。”黛比以这句话开头,准备对那个连名字都吝于留下来的英国巫师评头论足。
海伦打断她,直接地说:“那就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只有你喜欢那些年轻的:没经历过什么事,浑身上下只有冲动。”
“冲动也有冲动的迷人之处。”黛比伸手把戴夫的相框从柜子上拿下来抱在怀里。
“话说回来,”海伦头一次露出了刚到二十的年轻姑娘那种多愁善感的表情:“人家明显不喜欢我。我不温柔,而且还挺着个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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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小天狼星的办公室里等了六个小时,捉摸着时间与命运,桌子上的水晶匣子忽然咔哒地响了一声,发出流动的、剔透的光泽,接着小天狼星就出现在办公桌后,他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坐回椅子里。
我给他倒了杯茶,顺便清了一下他带来的一屋子酒味。
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说:“你妈妈,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我瞧他还沉浸在时光旅程的带来的错乱之中,告诉他我帮他把部分作业批改掉了――他明显是属于不喜欢批作业的那类型老师,书桌下攒着的四个学院需要处理的论文堆积如山。
小天狼星看上去简直是圣诞节又降临了一次似的:“哦,文森特,让我怎么感谢你――这些讨厌的羊皮纸……还有不少,真遗憾。哦,对了,我可以罚高年级的学生留校劳动,内容就是批改这一切作业。啧啧,多棒的点子!”
我拿走了水晶匣子,走之前,我替某人问了一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你觉得海伦怎么样?如果……”
小天狼星收回了想办法剥削高年级学生的恶作剧的笑容:“我不能保证别的,文森特,但是如果……”他还是把话说明白,顿了一下,他看上去甚至有点伤感:“没有如果,文森特,没有如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份+_+如大家所见,时常一想写罗曼蒂克就会卡到死(ˉ辍ィ┪乙彩亲砹
第75章 因果
瓶子里最后一个记忆大概是四年前的样子,海伦和黛比面对面坐在一家麻瓜家的酒吧里,挨得很近正在讨论什么。现在,海伦已经不复许久之前的那样青春四射的模样了,即使她处于放松的状态,眉眼间也向外透漏出遮掩不住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黛比将桌上的酒杯轻轻把玩,关节绷得紧紧的,语气却更柔和了:“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想干了?”
“我累了,黛。”海伦说。
黛比哼了一声。
海伦强调:“我累了。黛。不是开玩笑――你有你弟弟杰姆,有苏珊,现在还有可爱得要死的洁西卡……”
“哦,所以说文森特就不可爱了吗?可怜的文森特,那么用心想让你开心。”黛比冷冷地说。
“不,我没说文森特不能给我支持――可是,也许问题就在于文森特。”海伦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同时尽力理清思路:“文森特马上就要十一岁了,可他从来都是和整个处于社会脱节的状态。想想看,他相熟的人都有谁?我、你、苏珊,最近几年忙得不怎么归家的杰姆,好吧,或许算上他那个蠢得过分的女老师,还有我们的不怀好意的邻居莱克特和他的家人……这才有八个,黛!小孩子是不能这么生活的,会出问题的。”
“停止把你问题的源头推到文森特头上的行动吧。”黛比不怎么相信。
“我是说真的,黛比,”海伦脸色沉下来,阴森的表情正好吓走了一个想要过来搭讪的男人:“他不喜欢学校,这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只是做做样子,可那天我去接他,看到那些麻瓜小孩追着他喊他怪胎,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看那些小孩的眼神好像是在看死了的耗子一样。于是我想,我是不是在抚养他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黛比晃了晃自己的酒杯:“你早该意识到这一点了――你没发现你的邻居莱克特家里总出问题吗?你上个月还告诉我说乔治那小孩扭断了鼻子,还有带着中度脑枕荡――听起来不怎么好的病;他父亲约书亚・莱克特从三年前起胳膊腿就没好全过。可笑的是,他们家人受到的伤害恰好就按着我们教文森特的伤害魔法的进度来的……早在你带着小豆丁文森特去大杀四方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
“我不在乎文森特的手段怎样,黛比,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他咒莱克特们我没意见――要么软弱的对生活里不满意的事逆来顺受,要么就反抗。如果一开始他们拿戴夫他们威胁我去嫁给道格拉斯的时候,我能直接动点粗暴的手段,现在我们三家一定就在赤道的哪个小岛上快活过日子呢:你和戴夫、杰姆和苏珊,还有我和文森特。”
“再来一杯原样的。”黛比对西班牙裔的酒保飞了个媚眼,于是她成功在队伍里加了塞,在其他等着要饮料的人们之前就拿到了下一杯。
“不要假装没见我在说什么,黛比。我以为你理解我的,我不在乎文森特是不是对讨厌的人手段粗暴了点,但我在乎他能不能多一点能处得来的朋友,尤其是他接触不多的同龄孩子。可怜的文森特,他大概以为和自己年纪一样的孩子都是没脑子的笨蛋。”
“客观地讲,他这样想没错。我没见过哪个孩子这么聪明、学习能力这么强的――他把瓷石魔法都学全了,我们现在都不敢相信!而据所有知道瓷石的人所认知的,没有达到二十岁以上、魔法和精神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博伊尔们如果妄想提前利用瓷石学里面的魔法的话,是会被它的魔法反噬成疯子的――可见鬼,这个连入学魔法学校年龄资格都没达到的小不点,他竟然学全了!”黛比嘴上在抱怨,脸上却浮出与有荣焉的家长表情:“确实是个小怪胎,文森特。”
“正是如此,我不能让这么优秀的孩子被我圈在家里。他得去上学,黛,否则哪天我们把单子上的人渣们都解决掉――如果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那他岂不是发现自己没有别的事可做?没有社会联系、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什么也没有。他太优秀了,而我这么做会毁掉他的。”
“他可以去上他的学,和你放弃我们的行动并没有矛盾。”黛比说。
“如果我不停止做这个的话,他是不会安分去学校的。”
黛比嗤笑了一声:“借口。”
“而且我也累了,黛。”海伦没有理会黛比的嘲讽,浑身透着疲倦,和她由内而外散发的戾气组合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迟暮的母猎豹:“我最近越来越想知道只是开一家小酒吧,每天在吧台后面等着给我上学的孩子的猫头鹰――这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感觉……”
黛比静静听着,于是海伦接着讲下去。
“也许我可以就在霍格莫德开店,天气好的时候还能望见霍格沃茨的塔尖,黛比。偶尔不用想怎么闯入下一个要死的人的家里,知道明天晚上不用又被那些无力绵羊的尖叫声贯穿耳朵……想想看,黛比!”
黛比对海伦美好的畅想不为所动:“如果你在戴夫死的时候就否决掉这个计划,我没什么意见。可你现在想退出,不想干了,海伦?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在战斗、在战争,海伦!就算你现在占了上风,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可只要你没把他们赶尽杀绝就耽于生活,等他们缓过劲来,你会死得更惨的。要么赢,要么死,这是铁律。”
海伦抿起嘴:“那我就做打破这条定律的人,黛比。我想跳起来战斗的时候我就全力战斗,我想躺下来休息的时候我就能安生放松。说到底,随心所欲才是我追求的目标,但凡阻止我得到心所向往的,都是枷锁。”
“嘿,我没有你那么哲学,海伦。我就是为了复仇而复仇。和你不一样,我还记得戴夫呢,还有这十几年死去的其他几个同伴。”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然后海伦主动打破了沉默。
“在我开酒吧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计划去做,我想应该通知你一声,”海伦掏出了一张报纸,上面的报道是几个司长去阿兹卡班巡视的照片,她指出背景里牢笼后一个邋遢的囚犯:“看这个。”
黛比用眼角瞟了一眼,立马认出了那是和海伦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布莱克,本暂时不想再和海伦说话就马上破了功:“不要告诉我你想去劫狱!你敢再疯一点吗?”
“谁告诉你我要去劫狱了?”海伦翻了个白眼:“我连他的名字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如果他不是文森特的爸爸,我根本都不会去关注他。”
“那你什么意思?”
“他现在和那位英国先生越来越像了,不是吗?仔细想。”海伦说。
黛比被吸引了注意,暂时不去和海伦置气了:“英国先生,用没有迷惑魔法的普通欧石楠夺走你的芳心的那位,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这位神秘的霍格沃茨教师和布莱克长得确实很像,不过你现在还提这个做什么?你有了文森特之后我们推测过英国先生和布莱克的关系了――也许他们是远房叔侄什么的,这种地步的相像也不是没有。”
“我现在有了第二个解释了,黛,”海伦又把报纸收起来:“英国先生就是布莱克。他是未来的布莱克,回到过去为了给我信息与提示的。”
“哦,算了吧,海伦,你现在开始相信这种肥皂剧情节了?”黛比显得比听到海伦要退出的消息之后还要无法接受。
“那你觉得远房叔侄这种推测就很靠谱了吗?”
“你倒是给我找出第二个解释,”黛比看海伦又要掏出刚才那张有小天狼星的报纸,连忙补充道:“――没那么玄乎的。听着,不管时间转换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只出售单程票,你指望布莱克回到好久之前和你碰个头,然后重新走完这段漫长的时间?别扯了,看在英国梅林的份上,他可是终身□□,就算他头脑发热想回溯时间,他也没地方搞时间转换器来。”
“你不要告诉我说他的案子没疑点。只要摊上个脑子清楚的官员,布莱克被再审得到无罪宣判简直比砸碎瓷石还容易――而且,你忘了这个。”海伦又拿出一个水晶匣子。
“哦,把这个拿远点,这里是酒吧还有一群醉醺醺的麻瓜,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什么人发生点什么事。”黛比向后挪了挪。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一定猜不到我从古色雷斯的文献中找到了什么:这个玩意能做的远不只变成速效催/情/剂那么简单,准确的说,催/情或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它是储存爱情的匣子,黛。”
“什么?”黛比明显没听懂。
海伦摩挲着那个水晶匣子说:“储存爱情,黛,或者说寻找注定之人,那文献太古老了,在我仔细研究之前就因为我的失误化成了灰,不过大致就这个意思。而且最重要的是,传说如果两个人都能将它拿到手并且准确念出上面的咒语,它能让注定的二人相聚――无视空间距离,甚至说……时间距离。”
“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黛比说,小心地捧起这个匣子,仔细打量着:“不过……我还是想问,你说戴夫会不会曾经念过上面的咒语?这个对已死的人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我试过了,没有用,也许它只给每个人一次机会。”海伦耸肩。
黛比将小匣子举起,近乎虔诚地念了上面的古语单词――但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然后海伦小心翼翼地说:“也许,再试一遍?大概是你发音不标准――”
“我不会再犯一次蠢了,像个傻瓜一样。”黛比将那水晶匣子扔回吧台,掩饰地喝了一口酒,眨了眨微红的眼眶。
“我相信它是起作用的,因为它让我和布莱克有了文森特。”海伦检查了一下那个匣子有没有被摔坏,然后将它小心收起来:“所以三十四岁的布莱克就是那个神秘的英国先生,这就说得通了,他利用这个匣子回到了那个时候――现在看来,他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不是吗,那就是阻止我杀了布鲁斯。”
“你疯了。”黛比说,她看起来都想要离开这里和这个没有意义的谈话了:“你根本就不爱英国先生,他只是你可怜的一生中唯一遇到的一个好男人罢了,然后就成为你唯一的希望。这一切完全就是牵强附会且,毫无逻辑,是你想象力丰富的大脑编出来自我安慰的童话故事。”
“我和三十四岁的布莱克确实只打过不到六个小时的交道,但这足以让我明白我们是一类人了――我们都孤独、向往自由,甚至我们都曾经差点被腐朽的家族毁掉一生,而且我相信我们读懂了彼此灵魂中的被深深埋藏的热情和欢乐了。黛比,你不是没恋爱过,你知道爱是不在于相处的长短的。”
“可悲,”黛比唾弃道:“你看看你自己,像一个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小姑娘,布莱克和英国那个不肯留名字的鬼祟家伙都只有一副好皮囊,就把你迷惑成这个样子。那天早上我就不应该嘴馋要酒喝、应该直接把他轰走的,我更本就没想到他的连名字都没留下还有能力阴魂不散,现在还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没有神魂颠倒。”
“哦,你没有,真有说服力。”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那你倒是赶快说。”
“布鲁斯,我要说的是布鲁斯――他值得我们的信任。”
“什么?”黛比被忽然跳转的话题吓了一跳:“几年前你放了那个博伊尔的时候保证过你不会再一次心生怜悯的!”
“――既然小天狼星回到过去挽救了布鲁斯的生命,那这就说明他在未来会很重要。”海伦继续试图表达清楚她的观点。
“你已经改口叫他教名了,嗯哼?不知道他在阿兹卡班会不会为多出一个仰慕者而能让摄魂怪放过他一会儿。”黛比尖酸地说。
“我需要和布鲁斯接头,这就是我要说的,在我安顿好文森特去上学的事之后,我就去找他。既然小天,好吧,既然布莱克认为布鲁斯值得他跨过时空去拯救的话,那布鲁斯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我想是时候和他见一面了。”
黛比控制着自己不要嘲讽地大笑出声:“然后你打算怎么办?管好你两个乖儿子等着迎接布莱克出狱?然后再生一个好让新出生的宝宝能在你家地窖的软木塞上写满‘给妈妈’?”
“这倒不用了,文森特已经做到这一点了。”海伦平静地说,打个响指,手心里出现了一个软木塞,上面写着“给妈妈”。
黛比微微吃了一惊,然后马上回过神并将海伦的手打开:“只是个木塞而已,谁能看出来真假来?如果你整天喝醉之后向文森特叨念那个英国先生,那小子肯定会给你炮制出来讨你开心的。”
海伦自顾自地说:“得不到你的支持,我很遗憾,但这无法阻止我。等洁西卡长大之后你们也会明白的,我和文森特需要更安定的生活。”她提起包,拽出里面的斗篷搭在手臂上就要离开这家麻瓜酒吧。
黛比拦住她,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语气说:“你真的放弃我们的战斗了?”
海伦抿住嘴,推开了黛比的胳膊:“我需要向前看,黛,虽然醒悟得迟了点,但我需要新生活了。”
“如果你执意去找布鲁斯那个小子就别再联系我们了!”黛比在后面喊道:“博伊尔家的种不会有一个好东西,我告诉你,那小子早就学会了博伊尔家的虚伪功夫,他会害死所有人的!”
海伦巧妙地从舞池里的人群中飞快离开,给了黛比最后一个匆忙的笑。
“我/他/妈再也不会联系你的!临阵脱逃的家伙!就算你要被布鲁斯害死也没有人去管你的!”
海伦消失在重重人影中,黛比砸碎了自己的杯子,从酒吧里人群中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一离开恋爱部分就顺畅多了真开心r(st)q
第76章 思维仿制药水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拉文鹰面前,我正要叩响门环,一个低年级女生推门而出,冲我笑了笑快步走开了。我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贝尼利和丹其,他们正对着今天的报纸研究呢。前天布鲁斯跟着魔法部派来的两个傲罗走了,号称为所谓的怀特女士(也就是海伦的麻瓜身份)的死亡负责,今天记者们就打听到了消息,法国魔法部利用外交手段把那家伙从临时关押的地方弄出来了,布鲁斯连阿兹卡班的一根钉子都没见着。
“还在看博伊尔家的新闻呢?”我抱开座椅上的一大摞书坐下:“不嫌烦啊。”
“不是我们有多关心你,文森特,”丹其吐舌:“因为我们实在不想对着那无药可救的配方干瞪眼了。复活节就剩半个月了,可你瞧。”
我拉过那卷羊皮纸,发现他们几乎把原来配方里的原料全部替换掉了,新配方的方向和老配方简直看不出来什么相似之处。
“一开始只是有一个新想法,然后就和标准配方的思路越拉越远了。”贝尼利将报纸翻来翻去,一脸绝望:“至少博伊尔家的问题我们还能有所突破,但那个配方百分百是个死胡同。还有半个月就复活节了,我得着手准备些普通的东西送出去了――好吧,不光为了给老妈送礼物,其实我原本想把大家的思路都模拟一遍,这样我就能给每个人送出完美的礼物了……”
“哦哦哦,霍恩比,这样可不能够啊,”佛罗莱特从满是尘土的书架后面冒出来:“你没有权利侵犯人家的思路。”
“你在那里干嘛,偷听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的谈话吗?”我吓了一跳。
“你不明白,”佛罗莱特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里满是尘土的一个物件:“你总能在久未经访问的地方找到好东西――尤其是很久没被打扫过的书柜的后面。看,我这就找到了一本。”
我数了数他身上的蜘蛛网,对他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你把那个叫做书?它已经烂成一堆什么都不是的纤维了。”
“你这就说错了,伊夫,”贝尼利给伊夫腾出了很大的位置――看在伊夫身上足有一磅的尘土的份上,不满地反驳说:“你知道那个药水,那不是用来获取别人记忆的――只是模仿思维方式。要不是失传多年,这个东西早就作为傲罗们抓犯人的好道具了――尽可能的模仿他们下一步逃去哪、用什么工具,甚至做什么事!想想吧,听起来就很令人激动。”
“慢着,这么一想,如果你把这个药水的配方搞定之后,可以直接拿配方本身送给霍恩比夫人了,”丹其一敲掌心说:“就算不用思维药水,我也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能讨任何挑剔的女傲罗的欢心。”
“是啊――前提是,我们能把那个药水的配方改良成功。”贝尼利沮丧道。
“也许我们能叫更多人帮忙,集思广益嘛。”
“我觉得没戏,”丹其摸摸下巴,“斯内普教授一直把我们的动作看在眼里,而他什么都没说――如果他都对那个配方束手无策的话,那我觉得整个学校的学生的脑袋加起来也没什么用。我是说,虽然那老蝙蝠不怎么招人喜欢,但他在魔药上的造诣还是我们无法否定的。”
我们对视了几眼,觉得丹其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把脑袋埋起来愁眉苦脸地瞪着那个配方。
“但是,话说回来……”我挠挠头:“谁规定的如果教授什么都没说就代表他没有思路了――那是斯内普啊,同学们。我们不能把他想的像弗利维教授那样热心。”
贝尼利打了个响指:“这话没错,文森特――特别是这几天,你爸正和斯内普互相找麻烦呢,斯内普要是能主动帮我们才怪了。”
于是我收到了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我向后靠了靠,皱眉道:“和我有关系吗?像两个白痴小孩一样斗来斗去的又不是我。”
“啊,这倒没错,但一个是你老爸,一个是能帮助我们的人。”佛罗莱特说,将那个把标准配方涂得乱糟糟的羊皮纸塞给我。
“想办法得到斯内普教授指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贝尼利把我刚刚解下来的斗篷扔到我怀里:“现在天气还没回暖,小心感冒。”
“你让我现在去?”我斜眼看他。
“是啊,明天就是复活节假期了,你确定要在休息的时候去打扰斯内普教授吗?你会打扰他洗头的!”丹其把我的魔杖从桌子上拾起,倒转回来递给我:“好好拿着,没准你逃命的时候需要用。”
“嗯。为什么我需要逃命?”
“你不知道吗?哦,你不知道――你刚才去小天狼星的办公室了――斯内普教授今天早上起来收到了六整套优惠三点五折价奇丽夫人魔幻香波,猜猜是谁送的?”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是奇丽夫人的生日吧。”佛罗莱特说。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奇丽夫人香波会打折!”我真想现在就把香波倒在他的脑袋上,现在他满头都是惊慌失措的想回家的小蜘蛛,不见得比斯内普的头发好到哪去。
“我们推测是因为昨天下午斯内普给二年级上的魔药课。”丹其说。
“慢着,慢点说,昨天怎么了?”我这两天满脑子都是海伦和水晶匣子的回忆,完全没注意周遭的八卦。
“他临时加了一堂课,题目是‘迅速给犬类生物下毒的三十六种方法’――不过说真的,我们都没理解为什么布莱克教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显得非常不爽,我是说,相当的不爽。”丹其一脸令人信服的表情强调说。
“也许他是个狂热的犬类动物保护者?文森特,他是吗?”贝尼利头一次说对了麻瓜相关的词汇,不过我没心思夸奖他,我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我接着问下去:“那斯内普为什么要加那堂课?”
“哦,这个我们有确凿的原因――昨天上午小天狼星不知怎么的说服了霍琦夫人采用了他制作的魁地奇球场借用安排表,那张表上只给斯莱特林队留了两周一次的借用机会。”丹其说:“不过我觉得这做的没错,斯莱特林向来是靠在球场上下黑手得分的,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训练其实没多大意义――难道叫他们在自己人身上练习用击球棒痛击球员的肚子吗?”
“哦,那……”
我还没问出话来,贝尼利就飞快抢答道:“小天狼星改动了魁地奇球场安排表的原因是斯内普教授在好几节魔药课上给波特和几个韦斯莱扣了不少分,并且放言说骑扫帚的大概都不会用坩埚;而斯内普给他们扣分的原因在于哈利在魔药课上和他吵起来了,而哈利和斯内普吵起来是因为斯内普指责哈利偷了自己的鳃囊草,而且还嘲讽了巫师周刊上对格兰杰的桃色新闻――还是斯基特写的,没错――而斯内普想起来嘲讽格兰杰,据说是因为格兰杰告诉马尔福他是个油头滑面的小白脸还有别的什么绝妙的形容其中包括哆哆嗦嗦的小白鼬……”
“你慢点。”我递给贝尼利一杯茶。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格兰杰的形容词都用的很好。”佛罗莱恩不紧不慢地插嘴。
贝尼利摆摆手示意不需要饮料,深吸了一口气,像念绕口令一样接着说:“格兰杰和马尔福起冲突――抱歉这里面和我们有关――我们对洁西卡说漏了嘴,她知道了学校里有个在她家遇袭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博伊尔于是她就想去找布鲁斯问清楚但是怎么都没找到,然后韦斯莱又说漏了嘴她就知道布鲁斯和马尔福谋划过什么事情于是就去找马尔福问清楚,马尔福把洁西卡推倒了,洁西卡撞了脑袋还去了校医室放心她没事大部分是装的――虽然马尔福一脸得意洋洋地说不是故意的不过很明显就是故意的――于是格兰杰知道了后在魔药课前骂了马尔福……”
我算起茶杯自己默默喝了一口。
“但是还没完!”贝尼利竖起指头喘口气,接着折磨起他的舌头来:“马尔福告诉麦格教授他是被小天狼星罚了禁闭后头昏眼花才推倒杰西卡的――小天狼星让马尔福去给克劳奇留下来的蜘蛛洗澡来着,马尔福把那些蜘蛛放跑了,结果他自己又叫上了几个跟班花了一晚上时间才找全了三分之二的蜘蛛,顺便一提,后来小天狼星把那些经过马尔福少爷亲手服侍沐浴的蜘蛛放生了;
“至于小天狼星要罚马尔福禁闭纯粹是找茬,而小天狼星找茬是因为斯内普前天晚饭后在图书馆罚了两个格兰芬多学生的禁闭,那两个可怜的家伙不过是在图书馆里称赞小天狼星的教育方式时大声了点;说到小天狼星的教育方式,他在前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大肆讽刺了某个大鼻子教师不讨人欢喜的悲哀教育失败,而这个“某教师”前天中午还在教师餐桌上嘲笑了对你下的通缉令上的照片和布莱克教授在阿兹卡班拍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停,贝尼利,别说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贝尼利这架势简直是想要把这恩怨追溯到这两个家伙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第一次见面时的冲突了,而这个故事就过分的长了。
“我去找斯内普教授了。”我系好斗篷,不舍地准备离开温暖的休息室:“贝尼利,你别想舒服呆在这里烤火,说到底这是你的配方――和我一起去找斯内普,快起来――看在梅林的份上,让你的配方赶快搞定,这样说不定我就能利用它找到什么捷径,好让这两位教授不要争锋相对。”
“你那是异想天开,”丹其摆出巫师象棋准备和佛罗莱特对弈:“那是气场问题,死结。你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找到让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握手言和的方法的。”
第77章 思维仿制药水
我们前往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在路上贝尼利忽然有点不安地说:“我想我大概是后悔了,文森特。”
我辨认了一下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挂毯,掀开其中一张:“嗯,果然去南面的通道在这一张后面……”听到他的话给了他一个询问的鼻音:“嗯?”
“我回想了一下,两位教授――你爸爸和斯内普――平均每顿饭之间都会发生战争,而上一场正好是今天早上斯内普收到了,”他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好像那个单词像是被下了咒:“洗发水……”
我抓住他的领子,免得他一不留神冲错了道:“这边走。所以呢?”
贝尼利皱起鼻子:“我们现在去说不定会恰好赶上这两个人下午场的争端的――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你的药水,你的点子,”我敲响了斯内普教授的门,示意贝尼利说话:“你来开口问。”
“进。”斯内普一贯的毫无表情、略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推开门,把贝尼利先搡进去。
“哦,你好,教授。我们是来问,您能不能,在我们研究的药水配方的问题上帮我们一下?”
听说了早上的消息之后,进门的瞬间我忍不住在这里飞快扫了一眼――当然没发现奇丽夫人洗发水的踪迹,斯内普的头发看起来也不像是使用了任何洗发水的样子,我猜测那半打洗发水套装大概是顺着下水道进入了霍格沃茨前面那个大湖里了。斯内普听到贝尼利的请求后微微眯了下眼睛,按照惯例,下一秒大概就是犀利的、将“滚出去”变换成各种毒辣讽刺的发言,贝尼利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挥舞起魔杖了,我连忙拽住他的袖子免得他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让我们关禁闭的举动来,结果没想到这时从斯内普嘴里吐出来的单词是:“好吧。”
我都准备好转身回宿舍了,听到斯内普教授破天荒地的发善心,差点下意识反问一句:“什么?”好在我及时回神,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然后我就听到贝尼利迟了一拍的:“什么?”
斯内普教授严肃地皱眉,伸出手来示意我们把羊皮纸给他,多一句话也懒得说。生怕他反悔,我从贝尼利手里扯过那张长长的羊皮纸跑过去塞给斯内普教授。他看了一会,在自己的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走到领一张桌子前抽出坩埚开始熬魔药。我伸头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发现我对那潦草的字迹束手无策之后也只好作罢。
沉闷的房间里只有斯内普手里瓶瓶罐罐相碰的叮叮当当和药水煮沸后的咕噜声,我们屏息看斯内普阴沉着脸帮我们进行走进死路的研究,然后切身体会了他的魔药天赋。
“哦,天哪,这一步静置后再加奇叶槐……还有原来可以这样搅拌,这样就不用担心垣兔绒过于易焦的问题了……”旁观了一会儿之后,见到斯内普教授轻而易举化解阻挡我们的一个又一个难关之后,完全被吸引住的贝尼利忍不住开口惊叹:“简直是……天才……”
我退后了一步捅了捅他,低声说:“他之前肯定推导过这个配方,不然这个过程没可能这么顺利的。刚才那一步卡了我们一周呢……”
“啊?”结果过于专注的贝尼利没听见,只给我一个心不在焉的回复。而给溶液换容器的斯内普教授反而回头瞟了我一眼。我清清嗓子,把视线一本正经地投回坩埚里。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斯内普敲了敲坩埚,让它保持一个合适的温度,擦了擦手,然后非常简略地向我们交代了一下之后需要的步骤,然后告诉我们说这个东西大概复活节晚上可以熬出来。贝尼利看向他的目光简直是直面新一代偶像,我眯着眼睛核对了一下我们的单子,发现斯内普虽然在细节上做了改动,但大方向还是与我们符合的,那些小技巧不过是能简化步骤和缩短熬制时间的。我们和他相差的只有最后一步:他解决了在我们这里呈死结的思路,用一个冷门的材料代替了我们过量却没多大效果的印第安天牛角。
相差的只是阅历和知识量。不过我得承认,如果没有斯内普各种精妙天才的小改动,即使侥幸想出了最后一步,我们的配方至少也得需要三个半月来熬制,而不是现在像斯内普宣布的那样,在大半个月后的复活节就能拿到成品。
但斯内普显然没打算在这大半个月之间帮我们料理魔药,他示意我们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可以移动使用中坩埚的特质木头盒子来把这一锅东西装回去,之后的事情就靠我们自己。
“我们马上就把您的坩埚送回来。”贝尼利提起那个木头盒子,双眼冒光地说。斯内普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不耐烦的态度溢于言表,摆摆手让我们赶快走,一离开斯内普办公室,贝尼利就迫不及待地说:“你刚才看见了吗,文森特?刚才教授的操作――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想到那些东西的!在第三步之后逆时针搅拌!天才!为什么我们没有想到!……”
“你冷静点,里面的魔药要晃出来了。”我翻了个白眼,指指贝尼利怀中捧着的木头盒子。
“哦,我可不能让这个撒了,”贝尼利更加小心了,一脸向往地说:“我终于可以在复活节前把这个药水搞定了,然后把它和配方送给老妈――哦,不,这个是复活节晚上恰好完成的。也许我可以付钱让使用猫头鹰加急,确保包裹可以不要迟到――否则的话未免有点扫兴……”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我随口附和道,然后思路一转:“斯内普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
“是斯内普教授。”贝尼利纠正道。
“特别是早上刚刚受到绝大的挑衅,斯内普没道理这样啊,我是说,即使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不一定会帮我们搞这个看起来很鸡肋研究的……”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是斯内普教授,而且我的思维仿制药水不鸡肋。”贝尼利坚持地纠正道。
“斯内普肯定没安好心。”我最后下了结论。
“是斯内普教授,”贝尼利忍无可忍地说:“看在梅林的份上,文森特,你不能因为你爸爸在和斯内普教授作对就如此盲目地选择偏心,对事实视而不见,连斯内普教授热心帮助我们的研究都能被你说成不安好心!”
“我?我对事实视而不见?因为小天狼星?”我顿了一下步子,然后追上他难以置信地说:“抱歉,你在说我吗?为什么我觉得被干扰了思路的是你本人才是。而且,你竟然说斯内普热心!”
贝尼利猛地站住了,一边小心调整着怀里木头盒子一边冲我严厉地说:“我们不能因为以前的偏见就随便判断人。文森特,斯内普教授在魔药上的造诣令人敬佩,为人也许有点刻薄,但本质不坏,而你仅仅是无条件地站在布莱克教授那一方在恶意揣测他。他在魔药方面是个天才,而天才应该得到我们所有的礼遇的。”
“哦,天哪,贝尼利,”我一时语塞,然后无奈地气笑了:“你太容易受人影响了,讨论布鲁斯的时候也是这样,你就觉得布鲁斯包揽了一切罪名。只是一点点突出的变化你就能把别人全盘接受或是全盘否定――这样你可做不好傲罗或是CIA的……”
“哦,是吗,”贝尼利冷淡地说:“谢谢你的评价,我父母也总是这么说。可我并不觉的这有什么不对的,纠正偏见总是应该越快越好,不能等全部的证据都摆到你的鼻子底下了,你才慢悠悠地一一检查,然后考虑一下:‘呀,我以前是不是看错了他啊!’――而且怀特你,停止高高在上的态度吧。好像你站到了比大家都高一层的高度上,这样很讨人厌。”
他扶了扶盒子,快步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又丢了句话:“而且我对布鲁斯的看法绝对没错,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我没说你对他的看法有什么错,问题在于你判断事物的方式太武断……哎!好吧。”贝尼利一副“别跟着我”的样子走了,留下我一个悻悻的在原地。
我摸了摸鼻子,思考了一下他刚才对我的指责。让我不要高高在上?好吧,我有你们两倍大的年纪,让我放下心态上的优越感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贝尼利。
一声幸灾乐祸的口哨声传来,我回头看到了笑容灿烂的马尔福,意识到我刚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附近围绕着斯内普是不是个阴谋家的话题和同伴大吵了一架。
“喔,撞了一鼻子灰。”马尔福调侃了一句,脚步不停大步走开了。我盯着他走远,发现他不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而是单独行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和布鲁斯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者说,这猜测只是来源于我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嗯?马尔福和布鲁斯只是友好的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第78章 思维仿制药水
布鲁斯到底是不是罪大恶极的伪君子这件事我们没法证实,但关于斯内普忽然转变态度给我们指导魔药的举动是否没安好心这一点,在晚饭的时候就揭晓了。
我在图书馆消磨了剩下的半个下午,晚饭的时候在拉文克劳的餐桌上找到了已经吃了一半的贝尼利和丹其,以及芙蓉和她的女伴莉迪亚,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坐下了,还没等我拿起叉子,贝尼利就一本正经地开口了:“文森特,向你道歉,我承认你下午说的是对的。斯内普果然不是出于学术上的热情帮助我们的――他确实没安好心,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老蝙蝠。”
我看向丹其,丹其示意我看教工餐桌,我将目光转过去发现教授们都在若无其事的吃饭,但硝烟味依旧很浓。
我转过头来说:“其实你说的没错,斯内普教授人真的挺不错的……”贝尼利的极端判断法又开始工作了,连忙试图说服他斯内普并不是一肚子坏水――充其量只是半肚子多一点。
贝尼利假装没听见。于是我只好继续关于下午争吵的话题:“关于你指责我的态度高高在上,贝尼利,这一点也但的确没错,我为此道歉。”我耸耸肩:“不过,这种态度我是改不了了,我就是这么个人,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打算和我绝交的话,你还得继续忍受我这个缺点了。”
“绝交,怎么会?”贝尼利友好的笑了,伸出手来和我握一握,于是下午不可开交的争端算是告一段落。
“这就完了?”芙蓉在一旁遗憾地说:“听起来吵得很厉害的样子,结果三个小时就尘埃落定了?”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法,”丹其微微笑了一下说:“事实面前正误即定,抵赖或是狡辩都太愚蠢了。”
莉迪亚一边尽力动作优雅地用力切牛扒,一边说:“我们可没那么高的觉悟。我们最短一次争吵――谁都不睬谁――是多久来着?”
“四天吧,我想?”芙蓉回忆了一下:“但是最长记录我倒是记得清楚,那次是两个半月。你说我用那款粉底不好看。”
“我现在依旧觉得我没说错,那确实很滑稽。”莉迪亚说。
芙蓉和莉迪亚互瞪了一眼,丹其连忙扯开了话题,问我说:“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贝尼利改变了立场吗?”
“发生了什么?”我配合地发问。
丹其抬起了下巴,摆出了典型的斯莱特林目中无人的架势,用斯内普油滑的语调说:“啊,布莱克教授,我想我没那么多功夫去和你进行幼稚的置气,事实上,我忙得很。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帮怀特先生和他的同学解决了他们攻克不了的问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这样,毕竟,当孩子们遇到难题的时候总是会去找靠谱一点的人的,我是说,而不是别的什么可能无力帮助他们的人。”
我倒抽了口气:“嘶……这记回击可够狠――斯内普得十分。小天狼星怎么说?”顺便用眼角瞟了一下教工餐桌,看到他正好吃完,神色正常地离席了。
“他说:哦,是吗?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很多除了斯莱特林学院之外的学生们都喜欢来向我发问魔药课上的难题了。似乎在他们看来,啧,他们魔药课的教师不那么好沟通。”丹其又模仿着小天狼星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同样是四年级的迈克尔科纳抱着书做到了我旁边,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带来了个消息:“嘿,我刚才路过格兰芬多的桌子的时候听见金妮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在设赌局。大家在赌下一次布莱克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争端会是谁占上风――大家都比较看好布莱克教授,虽然这次是斯内普那个家伙赢了,但是……”
“怎么会?”贝尼利插嘴道:“你们怎么判断输赢的?”
“这样,”科纳耸耸肩冲我说道:“虽然也有一堆学生越过斯内普去问布莱克教授魔药学的问题,但是文森特没有啊,听斯内普说你遇到了难题第一个想到了他――说真的,老兄,你可真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再行动了。毕竟我赌了你爸爸赢,你可不要再掉链子、分不清敌我关系了。”
“真是感谢你的支持――但是,我要问的也是魔药学问题,”我皱眉道:“而且之前借教室的时候斯内普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当然是去问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科纳愣了一下,然后说:“但是我们可不知道这些细节,对吗。反正看起来就是斯内普用帮了你大忙的事情将了布莱克教授一军……”
“不用担心,这场意气之争中笑到最后的肯定是小天狼星。”我闷闷地喝了口苹果汁,为我自己无意中被参与到这么件拉锯战中、还被当枪使感到郁闷。
“哦哦,重要人物霸气宣言,魔药课教授即将溃败。”芙蓉冲我懒洋洋晃晃杯子,开心地讽刺道。
复活节晚上,我们聚在卧室里盯着那个散发出看上去很奥妙的银色烟雾的坩埚屏息等待,贝尼利对着自己的腕表忐忑地数秒,弄得我和丹其也心慌慌的。当最终如那配方所记载的,药剂散发出灰蓝色的光芒并持续了整整两秒后,我们击掌欢呼――终于完成了。
贝尼利迅速而小心翼翼地将魔药转移到瓶子里去,我负责看着一旁的猫头鹰,好让贝尼利包装好后马上能把礼物送出去。贝尼利倾倒魔药的时候嘴里还说个不停:“哦,天哪,哦,天哪――思维仿制药水,我们办到了,没错,办到了,我妈妈肯定会喜欢它的……”
丹其提醒道:“你别忘了先试试看,不要忙着寄出去。”
“哦,差点忘了。”贝尼利拍拍额头:“我这就试药……太激动了,抱歉。”
佛罗莱特远远坐在一旁的床上,招惹着我肩上的猫头鹰,一边对贝尼利说:“也许我需要拜访一下你爸爸,讨教一下他的恋爱经验。如果我能明白麻瓜是怎么把傲罗追到手的话我想……”
没人理睬他,大家都在专注地看贝尼利从自己脑袋里扯出一段关于霍恩比夫人的经典回忆,然后将那缕记忆投放进了装有魔药的烧杯里。魔药表面起了变化,浮现出灰蓝色的色泽,拼出了贝尼利夫人的画像,冲我和丹其和蔼不失锐利地点头,然后保持着注视贝尼利的姿势淡淡渐渐消失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面对着一杯颜色怪异的拉花咖啡。
丹其在一旁把作为引子的记忆收起来,贝尼利眨眨眼,小口尝了一下杯子里的药剂:“味道还不错。”
“快点喝下去。喝完!”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催促他。
贝尼利连忙再次端起魔药一饮而尽,看起来他的眼神有点恍惚,手一松杯子就要掉在地上。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贝尼利忽然一弯腰,准确地抄起了掉落中的杯子,随手翻了个个,干脆利落地将杯子放在柜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觉得我妈妈会喜欢这个的。按照别人的思路和习惯行动,这得省多少揣测罪犯心思的功夫。如果能够通过程序大量使用的话,社会治安――包括麻瓜的――会提高整整一个档次。”贝尼利忽然露出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英气的笑,一边说着一边挥舞魔杖,装着药剂的瓶子跳进了小盒子,包装纸自动把它包好,留出了绑在猫头鹰爪上的线头,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和平时有点跟不上节奏的贝尼利不是一个风格。
“我说,你们写,”贝尼利放飞了猫头鹰,然后转过来对我们命令道:“好吗?这是第一手的体验资料。首先,目前没有眩晕、恶心的副作用,但是稍微有点认知混乱――我有几个瞬间会根据我自己的相关记忆带入我妈妈的角色里,这一点值得注意……”
快十一点的时候,九十分钟的魔药效果结束了,贝尼利摇摇头,恢复了温和无害的气质,对着自己手里的羽毛笔愣了下神。
“你刚才似乎无法忍受有没做完的作业留在书包里,于是在记录完魔药资料后开始疯狂地学习起来,我们也拦不住。”我解释道。
“哦,梅林的胡子。”贝尼利翻了翻自己的作业,对着自己面前的课本不可思议道:“我在预习下个月的功课?”
丹其说:“显而易见。而且你拒绝了佛罗莱特的比试邀请――他说他想和真正的傲罗对决试试看,然后……”
“我拒绝了,我明智地说明我只是思路模仿了我妈妈的,能力并没有得到提升――我记得呢。”贝尼利挠了挠头,没注意到手里的羽毛笔在自己脸上留下了几滴墨水,愤愤地说:“真不公平,我平时一直要求和他比试看看,他一直都懒得答应!”
“原来如此。确认记忆能够维持。” 丹其在羊皮纸上把这一点也记下来,然后打了个呵欠,躺倒在床上喃喃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家伙,晚安,迷糊鬼贝尼利。”
贝尼利一脸的墨水而不自知,冲丹其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一早贝尼利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依旧残留的墨水――昨晚他在盥洗室懒得开灯,敷衍地洗了把脸就去睡了,弄得自己脸上的墨水渍更大更明显了。我拍了拍苦着脸思考用什么魔法弄干净自己脸的贝尼利,建议他还是不要冒险乱用魔咒,免得到时候还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修复自己被熔化的头骨。然后我就带上剩下的思维仿制药水去找校长了,让他最后帮忙做个鉴定,看看这个药水是否还有什么疏漏,如果没有我们就能公布这个配方了――当然,还得署上斯内普的名字。
但结果是在这个明媚的早上,校长并不在办公室,而我不会蠢到再去找斯内普检查魔药成果的,于是我又去找了小天狼星,但他也不在,我就揣着瓶子回了宿舍。而这时候贝尼利那些脏印子依旧没完全去掉,贝尼利决定去图书馆查查看什么有用的小咒语――那墨水里面有独特的防止褪色的魔法,一般的清洗咒拿它束手无策――丹其却表示这样的天气窝在城堡里简直是犯罪,我连东西都没放下,和丹其一起拖着贝尼利去了霍格莫德。
今天天气格外的不错,比往常温暖一点,抬头看,晴空万里,温室里传来了淡淡的诱人的花香,如果不去想象那是斯普劳特教授为六年级准备的食人花发出引诱猎物的味道,这花香也是蛮美好的。
丹其和芙蓉在后面越走越慢,小声说笑,她的闺蜜莉迪亚无奈地和我们走在一起,等我们到了霍格莫德的第一个商店之后,丹其和芙蓉早被落在远远地后面,看起来也不想和我们会合的样子。我们很快走马观花地逛完了霍格莫德,贝尼利一直惦记着自己脸上的印子而有点心不在焉,而莉迪亚在后面来了一帮格兰芬多之后就把全部心思放在伪装和偷看上面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疑心她在看双胞胎中的一个。
转了一圈下来,我们的行进路线就隐约紧跟着格兰芬多们了――我不介意莉迪亚想跟过去,而贝尼利总是对着橱窗照自己的侧脸看,完全是跟着我们走。韦斯莱们大概也发觉到这一点了,在一个拐弯处他们看起来很随意地转过来问莉迪亚:“要不要吃?”节日的气氛里这样和同学分享蛋奶饼干并不是很突兀,但前提是那饼干不会让你变成一个硕大无朋的金丝雀。
莉迪亚似乎没意识到热情的韦斯莱们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她随意拿起了一块,在我阻拦她之前把它吃了下去。
“哦,梅林的胡子。”贝尼利回过头来,看到了韦斯莱和他们的饼干,然后同情地望向莉迪亚,结果过了快一分钟,韦斯莱们脸上的若无其事变成了坏笑,又变成了惊讶然后维持在纳闷上,莉迪亚依旧好好地维持着人型。
“你们挡着路了。”有人不满地说,弗雷德和乔治连忙让开,拉我们到了一边,问莉迪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变形。
“嗯,什么变形?”莉迪亚舔舔手指,用刚才他们递给她饼干时一样若无其事的表情反问道。
“你知道是什么的。”双胞胎其中的一个说。
“怎么办到的?你换掉了饼干?服用了什么特殊药剂?”另一个猜测道。
莉迪亚神秘地说:“这是个秘密。”
“你是一个对魔药无效的非人生物?”
“也许你是个吸血鬼。”
“或是狼人。”
“或者是家养小精灵。”
“别扯了,她的衣服没那么破,不可能是家养小精灵。”
“你说的没错,不过她或者是对魔法免疫的奇怪物种。”
“或者她搞到了我们的配方,弗雷德。”乔治忽然提出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假设,然后他们便拽着莉迪亚非要要求花钱买莉迪亚的“秘密”:“我们的产品不能有缺点――我得知道是哪一点出了问题。”
“你可以当我们的友情合伙人。给你千分之二的利润。”
莉迪亚对那允诺的千分之二的利润嗤之以鼻,不过她做出了让步:“好吧,我不在乎你们搞笑的饼干,不过秘密毕竟是秘密。我只给你们之中的一个说。”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肯定就是我了,我的女士。我在圣诞节舞会上和您跳过一支愉快的舞,还记得吗?”双胞胎其中一个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
“除非你叫乔治的话。”莉迪亚没有被他们经常耍的把戏骗到,冲一旁真正的乔治勾勾手指。
离开莉迪亚和乔治的时候弗雷德拽着我们藏在屋子拐角后面,我们听到莉迪亚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在一起,说真的,你们是连体人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交往试试,怎么样?”
“如此直白,”弗雷德在墙后面吹了声口哨,赞叹地说:“热情奔放的法国人。”
接着我们就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了,乔治明显知道墙角自己的兄弟在偷听,因为他很快带着莉迪亚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弗雷德冲我们耸耸肩:“那么,复活节愉快,两位睿智的拉文克劳――既然我无法旁观一场罗曼蒂克秀,那么……”他回头在未走远的那群格兰芬多中找了找,很快找到了想找的人,他喊了句“安吉丽娜!”几句话交谈下来,和那姑娘单独离开,跑到三把扫帚酒吧里面了。
午饭之后候莉迪亚再次出现,拉着有些疲倦的我们去散步,大概因为闺蜜还在粉色的帕芙妮里没工夫听她讲话,我和贝尼利就成为全学校和她关系最近最容易找到的倾诉对象了。
“他答应多见面试试看,”莉迪亚领着我们在早春的树林里溜达,主要在和我说话,而对只顾把自己半张脸擦得通红的贝尼利表示无奈:“我觉得他或许对我也有些好感的。那天我们只跳了一支舞,不过那首曲子恰好都是我们俩喜欢的……谁?”莉迪亚收起了嘴边的微笑,警惕地拔出魔杖。
“被激动,”一旁的灌木动了几下,竟然是哈利从里面钻了出来:“是我。”
我们狐疑地看着孤身一人出现在偏僻地方的哈利,打量着那堆灌木丛。
“赫敏和罗恩大概还在村子里,这儿就我一个。”哈利说。
“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可不明智。”莉迪亚知道被证明确实未死的伏地魔在某处蛰伏着的事情,皱着眉看着哈利。
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带有泥土和树枝的卷起来的包裹,做出了一个靠谱的推测:“你是来拿东西的――谁约你来这里的?”
哈利一边拆自己手里的包裹一边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收到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这个时候来这里就告诉我斯基特是怎么知道海格和赫敏的隐私的,你知道,那几个新闻快让我们烦死了。赫敏和罗恩在村子里被拖住了,我看要迟到了,就一个人过来了。”
他拆开最后一层,里面是个明显麻瓜制作的画筒,画筒里却不是画作,而是一卷书写用的羊皮纸。
“也许这只是一个不愿透漏姓名的知情者?”哈利推测到,准备把纸筒口朝下将羊皮纸倒出来。
“别贸然拿手去碰,你是个巫……”莉迪亚伸手去阻止,想要掰直那个画筒,可里面的羊皮纸却轻盈地飞了出来,像一个僵硬的爬虫一样粘在了哈利袖子上,贝尼利伸手想把它抓下来,然后皱眉道:“它粘住了。”
我意识到周围很可能是有人在对着那羊皮纸念咒,连忙举起魔杖警戒,冲可疑的地方冲出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带兜帽的沉默家伙,不知道是谁。我念了好几个咒语,可没有一个击中他,忽然我听到莉迪亚严肃地喊道:“快放开。”
“我办不到!它吸着我的手呢!”贝尼利惊慌地喊。
我连忙绕过灌木和树根跑回去,恰好远远地看到那羊皮纸发出蓝色的荧光。
那是个门钥匙。
莉迪亚举着魔杖要切开哈利的袖子,可只是划烂了哈利的皮肤,鲜血飞溅出来,她咬牙也抓上了那个羊皮纸,冲我嚷嚷着“快去找人来!”,下一秒他们的身形就扭曲着消失了,莉迪亚的声音还在树林里回荡。
我脑子懵了一下,接着飞快地向村子的方向跑去,快跑出树林的时候我听到前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在我念咒的前一秒我看清楚他们是罗恩和赫敏。
“看到哈利了吗?”
“快去找教授!他被门钥匙带走了!”我气喘吁吁地喊,没停下脚步接着向前跑,赫敏和罗恩连忙追过来,大声地问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罗恩和和赫敏借用了罗斯默塔夫人的扫帚飞了回去,我犹豫了一下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干脆留下来警告学生们不要在霍格莫德逗留,叫他们赶快回学校去。
“发生什么了?”安吉丽娜旁边的弗雷德问我。
“哈利被带走了。我大概看到了一个食死徒。”我企望着目的地千万不要是汉格顿,看在梅林的份上,今天才是四月十七日。
好在海格就在附近,他作为一个教师可以更有效地将学生们赶回学校。学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糟糟的不怎么肯听话,而且都不怎么服海格的指令,有人小声说了巨人血统什么的,心烦意乱的海格没心思理他,几乎是用吼的,把大家劝到了回学校的路上。
“你在这里,文森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贝尼利和莉迪亚呢?”丹其和芙蓉从人群中出现,和我一起站在海格身后避开人流,一边问我说。
我摇摇头,没工夫也愧疚于回答他。现在我已经彻底镇定下来了,不去想哈利很可能被提前两个月带去了里德尔家的墓地,专心在心里评估着幻影移形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风险――我必须到现场去,我不能干坐在这里等着,对可能发生的时间偏移一无所知且束手无策。
我推开丹其,让他赶快回城堡去,无视他在后面叫我,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默念着小汉格顿,准备幻影移形。
不行。
我在转圈的过程中停下来――这样太冒险了。我拍了拍脑袋,镇定,越慌乱越无法思考,镇定!我只是从第一视角观看了文森特的所有魔法,我亲自体会、熟练的魔咒不到四分之一,这样我根本……
慢着。我的手顿在半空,慢着……
我从衣兜里掏出那瓶原本准备送去鉴定的思维仿制药水,魔杖抵着脑袋,抽出我脑海中关于文森特最深刻、最典型的记忆――在海伦的注视下完美击败布鲁斯的那次,然后我按步骤处理了药水,看了下表,记住三小时后的时间。
如果是文森特的思维,加上这本来就是他的身体、拥有他的魔力――我安然归来、甚至解决问题的成功率会上升很多……
我仰头把魔药全部喝光,把瓶子塞回衣兜放好,感受理智、客观的自己正在远去,而和文森特本人相似的思维正在接管我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张图
不标名字,看看大家能不能认出来谁是谁~
我觉得角色塑造比较好区分,米娜桑表猜错啊
第79章 思维仿制药水
我眨眨眼睛,适应了一下换过思维的颠倒感……
切,那两个人是白痴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就贸然向前冲,在什么都能发生的巫师界也竟然活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担心局面失控、由秩序殃及到我的生命,我才没有那个功夫去管那两个蠢货。
我抖了抖魔杖,一边旋转一边默念着小汉格顿。在熟悉的挤压和拉扯之后,我到达了目的地,轻松向前走了两步,缓解掉显形后同时的惯性,然后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大概是小汉格顿的一条街道,不远处可以看到荒废的大宅,那大概就是里德尔的府邸了。
“喂,孩子,你是谁家的亲戚吗?”一个和蔼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到了一个麻瓜老太太。
“嗯,不是,太太,”我习惯性地扬起伪装的出的乖巧的笑:“我和妈妈从那边的大路经过,只是在这里看看。”
老太太一边摆弄着她的花骨朵,一边摇头:“我们这个小地方那有什么好看的呦。你可不要跑远了,省的你妈妈一阵还要找你。”
“知道了。”我冲那老麻瓜点头,把玩着魔杖,施了无声咒后得知墓地的方向,于是飞快地离开了。
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麻瓜……卑微地简直可以和巫师划到不同的物种里面了。
远远地看到墓园外侧几个朴素、简单却被打理得很整洁的坟头,我放慢了步子,魔杖一点,霍格沃茨的校服飞快地变为了在霍格莫德树林里见到的那个家伙的带兜帽长袍的款式。
砰地一声。
是幻影显性的声音,我给自己施加了盔甲咒,接着来者就显形了,是霍恩比和莉迪亚这两个鲁莽的家伙。我松了口气,好了,至少最大的这两个变数已经离开老里德尔的坟头了……虽然,啧啧,结果有点出人意料。
霍恩比被……那女的姓什么来着,好吧,被莉迪亚的毫无生气的尸体抱在怀里,愣了半秒钟匆忙松手,向前扑倒在地,然后回身看向跌落在尘埃里的布斯巴顿姑娘,嘴里发出像小狗一样惊恐的呜咽。
莉迪亚死了,而霍恩比这个胆小鬼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霍恩比简直奔溃了,只顾着瞪着莉迪亚的尸体看,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好像它还会跳起来咬他似的。我皱眉,干脆把霍恩比击晕,免得他一阵又搞出什么岔子。我左右看看,这里并不是机动车道,也就是说霍恩比不会被鲁莽的司机撞死。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帮这一死一活换个地方了。
我现在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也就是说现在发生的偏差依旧在秩序的允许范围内?如此颠覆的事件开头都没有导致我发生什么问题,那么如果我什么也不做也有七成的可能性一点事都没有……但现在讨论的是我的命,我可不能小觑那剩下的三成。我吹声口哨,加快了脚步向隐隐传来喧哗的地方跑去。
我靠近的时候伏地魔那个滑稽的、身为混血却非要宣扬纯血地位的光头正在对着哈利念钻心咒,小汉格顿的蔚蓝蓝天下回荡着哈利,我父亲宠爱的教子,也就算我的兄弟的痛苦的叫喊声,惊走了一小群乌鸦。我有些替他心急,只好深呼吸几下,略微镇定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潜伏、隐蔽是我的拿手绝活,我自然不会低级到让食死徒们发现我。谨慎地换了几个地方,我最终蹲在在一座很新、看上去很结实、而且恰好在伏地魔视线的死角的墓碑后,我小心地扫视了一下全场,发现其中多了一个人,很明显的家伙,因为他不像食死徒一样穿着一致的袍子,反而身穿考究精致的黑紫色长袍,即使带着帽子将面孔隐藏了起来,我也能轻易辨认出那是谁――我那个幸运地活到现在的兄弟,布鲁斯博伊尔。
这种家伙为什么还活着!
这种该死的家伙,好整以暇地像个贵宾一样站在那里,和我们最痛恨的纯血统论者混在一起……混蛋,他和妈妈的死脱不了干系,卑鄙的小人,一个有博伊尔肮脏血统的家伙!冷静,冷静,文森特。你不能现在就冲上去,你是有脑子的,冷静。你经历过很多,这种情况可以应付得来的,快快,想个方案。
把哈利救出来,杀了那个博伊尔。
冷静。
如果可以干脆伤到伏地魔的话就更好了……爸爸已经站到邓布利多的队伍里,这就说明以后要和这个光头打持久战,最好还乘他没完全强大起来的时候斩草除根……
有什么瓷石上的魔咒。
快想。
七个食死徒、一个博伊尔、还有伏地魔。
对了……替身咒……
完美的咒语,在大家短暂地见识到它的威力之后就被收录在瓷石之中,很久没有被那些蠢笨的博伊尔学会的很高级的魔咒……
对谁施好呢?我不由地笑了――妈妈总是说我这样笑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傻孩子――这咒语当然是要送给妈妈的大儿子喽。布鲁斯博伊尔,这么多年,我又有机会把你解决掉了,而这次再没人有权利阻挡我。
“易体替身。”我挑了个合适的出场时机从墓碑后站起来,杖尖指向一旁神色有点不耐的布鲁斯。伏地魔没能第一时间看见我,食死徒们都没反应过来,而布鲁斯微瞠地看向我,没有躲避的样子,崩裂着火花的咒语向他射/去,然而让我懊恼的是,之前没注意到的、被几个人挡住了的红发的勒戈夫猛地冲了出来,一把将布鲁斯推开,还同时念了盔甲咒。好在我的咒语至少还是击中了一个家伙。
一时间来自敌方的五颜六色的魔咒全冲我这里来了,我期待地微微张开双臂,感受了一下恶咒加身却对我没有丝毫作用的感觉,它们现在就像无害的花火,轻轻点在我身上。
而那边替布鲁斯挡了咒的勒戈夫则痛苦地哀嚎着,红发垂在土里钻满了树枝和石子,她的指甲在脸上徒劳地抓抠,同时身上出现了三四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胳膊砰的一声炸成了肉泥。
“马尔福的钻心咒我可以理解……那个爆炸的魔咒是你念的?恶心――你有必要把这里弄得像个屠宰场吗?”我按着记忆看过去,冲其中一个带兜帽的家伙抱怨道。
那家伙抬手又是一记同样的咒语飞来,我不闪不避,乐呵呵地看那咒语飞速接近,于是在咒语打在我腰间的一瞬,勒戈夫的腰间炸开了,露出了白莹莹的肋骨,软塌塌的肠子飞得很远,拍在了她身后的墓碑上,然后又无力地滑下来。
“盔甲护身!”布鲁斯指着我念了咒,非常及时――且令我很遗憾地挡掉了两道绿色的索命咒,然后大声吼道:“停止攻击,没有用的!”
其他几个食死徒犹豫了一下,看向伏地魔,而那个念了效果令人反胃的爆炸魔咒的家伙显然还想再试试,不过没等他念出第二个音节,他的主子伏地魔就用适可而止的口吻说道:“诺特。”
食死徒诺特哆嗦了一下,连忙将魔杖放下了。
“你的兄弟?”伏地魔用阴冷的腔调笑问布鲁斯,这语气让虫尾巴等几个胆小,或是神经高度紧绷的食死徒打了个哆嗦
布鲁斯看上去没想承认,伏地魔没等他想好答案,就接着说:“不是?那我要佩服这位法国的小友,宁愿为一个陌生的学生顶罪?”
“斯基特的报道――那果然是你指使马尔福操作的。”布鲁斯没敢和他目光接触,但居然有胆子带着点愤愤的语气说道。
“我想对付哪个和凤凰社的有牵连的家伙不需要向你汇报,”伏地魔一挥魔杖把想要退开的哈利扯回来,转头很有礼貌地询问布鲁斯:“我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分需要谨慎地磨着写,,字数够呛
。
上章我画的拉文克劳三人组啊啊啊啊OTZ都没人点赞吗!我觉得很赞啊!!!
第80章 思维仿制药水
伏地魔用颇为有礼的口吻说:“我想对付哪个和凤凰社的有牵连的家伙不需要向你汇报,”伏地魔一挥魔杖把想要退开的哈利扯回来,转头很有礼貌地询问布鲁斯:“我需要吗?”
而布鲁斯停下给戈勒夫施治愈咒的动作,眼睛只看着伏地魔的脚下,用恭谨的说:“不,您不用。我的主人。”
布鲁斯在向伏地魔表忠心――向我们家最厌恶的言论,纯血统论的统领效忠!我以为他只是和这些人混迹在一起,没想到他就成为了这些人的一员……他所流淌的不多的属于妈妈的血液原来早就被博伊尔的腥臭的血肉污染了。亵渎!我今天必须要让他从世界上消失!发誓。
我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尽量找回点理智――在此之前,我至少要保证哈利的安全。他是爸爸现在最在乎的人,毫无疑问,我必须得保证他的安全――然后,我再回来解决掉这个让妈妈蒙羞的家伙,一个纯血统论的走狗。
这个走狗的效忠似乎没让伏地魔多满意,他哼了一下,然后盯着布鲁斯低语道:“那博伊尔……我们值得重视的外国贵宾,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坦诚一点呢?”
气压顿时低了下去,那个博伊尔扶着戈勒夫半跪在那里,拼命思考着说辞。
伏地魔没有在意忽然冒出来的我,只是拿我做由头转头去找了布鲁斯的麻烦――他把我当成普通小孩那是他的失策,在他们两个布鲁斯为什么隐藏的信息不和的时候,我低调地和哈利会合了。
食死徒们围在我们外圈,哈利压低声音、茫然而有些焦急地和我说:“贝尼利和莉迪亚……他们幻影移形离开了,你有没有……”
我拽住他的胳膊,打算先把他送回霍格沃茨再回来找布鲁斯算账,但我还没念完咒语,正好伏地魔开口了,让我放弃了暂时离开的想法。他已经离布鲁斯很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复活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吧。博伊尔?”
复活?母亲?
这两个词让我的心揪起来。我马上盯住了这两个家伙,生怕漏过一点信息。
博伊尔在原地不安地动了动:“我不知道哪里让您得出这个错误结论的……”
伏地魔毫无征兆地将魔杖抵在了博伊尔的前额上。后者僵了几秒钟,然后终于肯抬起头只是伏地魔的眼睛了:“我们做过交易。我帮你找到能帮助你复活的信徒,你帮我带我的亲人回来。”
“文字游戏……这不是你妄图蒙骗我的理由。”伏地魔的魔杖迸发出火花,博伊尔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向后弹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石板上,墓碑承受不住这力道,散发出蛛网状裂纹,摇摇欲坠。他的后脑被磕的尤其狠,墓碑马上就被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哼,我原以为这个虚伪的家伙的血会是浑浊的污黑色。
博伊尔眩晕了一会,吐出半口血,双眼才渐渐找出焦距。伏地魔踱步走开了,看起来是暂时放过了他:“你到底是想把你父亲还是你母亲带回来,我没有兴趣。你似乎觉得,如果你告诉我你要复活的人是海伦博伊尔我就不会答应了吗?”他嗤笑了一下,说:“相信我,这世上让我关心生死的人――最好都是死的――只有一个……”他瞟了一眼这边的哈利,补充道:“这姑且算半个吧……但你那个自甘堕落的母亲绝对不算在内。”
博伊尔拿手背轻轻抹干净嘴边的血,眼底燃起希望:“这么说……”
“伏地魔不会违背他的诺言。既然我们当初定了约,那么我就不会失言。”他挥一下魔杖,那口大锅里的浑浊的液体被清空了,然后他说:“虫尾巴。”
虫尾巴连忙忙活起来,从他背上的包袱里取出一些材料,匆忙地向大锅里面加东西,银白色的手在下午强烈的日光下反射出来的光芒十分刺眼。
“这个咒语我没有能力施,”博伊尔扶着墓碑挣扎地站起来,很快挪到了伏地魔身前耳语了几句(食死徒们都下意识停止动静,似乎都在竖耳倾听):“拜托了。”
“感谢您慷慨的分享。”伏地魔笑容加深,面目狰狞:“毕竟还是纯血统家族的底蕴深厚――我寻找了这么多年维持永生的方法,最终还是在这样一个忠诚的纯血统朋友这里得到的。”
虫尾巴重新准备好了一锅魔药,它看上去纯洁极了,倒映着四月下午灿烂无云的蓝天,微微起着涟漪,散发出让人心生祥和的味道。
布鲁斯`博伊尔咳了咳,点头示意虫尾巴,后者挥了下魔杖,一个大麻袋从不远处横冲直撞地飞来,重重落在空地中央,麻袋中间传出一声闷哼,我看到了麻袋上还绣有博伊尔家的家徽。虫尾巴再次念咒,麻袋紧紧系着的绳子解开了,一个人被麻袋抖了出来。
依旧是熟人。维姬`博伊尔。
托她的福,我在博伊尔家的地窖里度过了那屈辱的大半个月。她现在的样子倒是让我挺满意的。
她似乎受了不短时间的虐待,身上的巫师袍血迹斑斑,不少地方破了,露出了红肿甚至一片模糊的血肉,脸上有好几道见骨的划痕,已经冒出了黄色的脓血,维姬`博伊尔瘫软在地上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只有眼睛还散发着凶狠的光。
虫尾巴用悬浮咒把维姬`博伊尔扔进了那锅魔药里,她被那碧蓝色的、粘稠的药水包裹住,像是被加了一层糖衣。
一切准备就要完成,伏地魔抖了抖袖子,环视了在场所有他的信徒或敌人,用非常真诚的语气说:“诸位,复活节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soooooooooooooory没想到断了这么多天【惊悚脸】时间过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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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掉每天一更的习惯恢复起来就好艰难啊OTZ现在先送这么点,下午我再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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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这月能把四年级结束掉【畅往中】
第81章 思维仿制药水
“盔甲护身。”我在伏地魔念咒之前在他和维姬`博伊尔之间施加了盔甲咒。伏地魔眯起眼睛向我看来,嘴里还是向布鲁斯`博伊尔说:“看样子你弟弟不想带你母亲回来。”
他完全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虽然眼中明显有不耐烦,但还是先试探了布鲁斯`博伊尔――伏地魔很在乎这个魔咒,所以他不得不在乎提供这个魔咒给他的博伊尔。
我想起妈妈以前对我说的话,她对每一个魔咒的评论,我向前挪了几步,以免谁攻击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哈利,然后冲一脸急迫的博伊尔说:“既然死了,还是让她维持着死了的状态为好。”
“你疯了吗?文森特,快向黑魔王道歉,他能帮我们……”博伊尔看我像是看疯子,不可思议地冲我瞪眼,然后眼神止不住地向那锅魔药滑去,似乎一秒也不肯移开目光。
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抓住时机举起魔杖念出了刚才食死徒诺特使用的血腥的爆炸魔咒。
伏地魔比我快一点,他的魔杖尖端发射出了金黄色的灼热的光线,我向旁边一避,咒语燎断了我的几根头发,射中后面的墓碑,墓碑发出轻轻的噗嗤声,火焰卷过又熄灭,最后变得焦黑,在一阵微风中化作了一摊灰尘。而因为躲闪的动作,我的咒语射偏了,击中了一旁一个带兜帽的家伙,他哀嚎一声,捂着肩膀倒了下去,右臂和身体只剩下了不多筋肉连接着。布鲁斯连忙向旁边移了几步,护住了那口大锅,举起了魔杖戒备着我。
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避开五六发咒语,纵身扑到一个墓碑后面,对着我被咒语划伤的脚腕快速念了治疗咒,一边在墓碑的遮掩下转移。
“哦,我们的小客人,学习魔咒的天才。”伏地魔眼的语气里透着杀意:“这是我从旧籍孤本里找到的魔咒,而海伦的小儿子只听了两遍就学会了……”
“事实上,那个傻大个念第一遍我就明白了。”我抖了一下魔杖,从不同的方向站起身来,冲刚才咒伤我的家伙甩了几个咒语,然后幻影移形到没人注意的布鲁斯`博伊尔的身后拿住了他,看着那边吩咐手下快点找到我的伏地魔说:“这家伙没交给你完整的咒语,是吧?”
“我承认我对所有和生命有关的魔法都抱有极大的兴趣,”伏地魔偏了偏脑袋,伸手制止了想要攻击我的家伙:“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想要得到的,从来都如愿以偿。”
我没睬他,我用魔杖抵住了布鲁斯`博伊尔的后心,狠狠地骂道:“你交给他的不会是‘归来咒’吧,是吗?”
博伊尔挣扎着站好,轻笑了一声作为回答。
“又是一个瓷石魔法――妈妈果然是把最后那块石头给你了吗!竟然是给你了!”我干脆把他揪着转过身,冲他满是血迹的脸上揍了一拳:“死人是回不来的,蠢货,妈妈给你瓷石的时候没有教过你这个吗!”
博伊尔踉跄了一下跌倒了,我上前一步想要在我送他上天府之前多揍他几拳。“文森特!”哈利的示警忽然传来,我没有回头看,干脆利落地朝大锅的方向扑过去,下一秒一道咒语就射中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伏地魔的魔杖紧紧跟着我,他冰冷地说道:“对我的客人礼貌点,小子。”
我扶着那口锅站起来,顺手想把它推倒,伏地魔看出了我的意图,他显然很想亲自验证“归来咒”,现在已经不耐烦了,耗光了他不多的忍耐,挥起魔杖冲我念道:“阿瓦达――”
一旁的哈利侧移了一步,用更快的速度喊出了咒语:“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撞在一起,显示出了奇妙的景象,咒语对撞交接的地方延伸出无数道光线将两个人包裹起来,并且拒绝其他人的进入,食死徒们乱成一团,在外面慌张地念咒、大叫大嚷,仿佛生怕伏地魔认为他们懈怠了或是不忠心。没有人再多花意思照看我了,诺特经过我的时候倒是想咒我来着,被我抢先一步击飞了。
我对两个魔杖产生的光怪陆离的场景摸不着头绪,但没多花注意力在上面,反身把博伊尔揪起来,准备冲着他高挺的鼻梁再来一拳。什么人从我旁边挤了过来,然后替我揍出了这一拳:“你这个混蛋。”
是冒失的霍恩比,我差点就杀了他。我不动声色收起了斗篷里对准了他的魔杖,把激动的霍恩比推开,上前用力踩住了博伊尔的肚子,打算和他永别了。
“我是在帮妈妈回来。”博伊尔痛哼了一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惶恐地企求说。
“任何咒语都不能带任何人回来。”我冷冷地看着他:“即使是瓷石里的魔法也一样――你不用自欺欺人了。”
“我能带她回来!”博伊尔绝望地吼道:“既然你一点办法都不去想、不去挽救她,那么我来做不行吗?”
我懒得听他嚷嚷什么,只觉得这一天终于到了,我那魔杖对着他的躯干,准备用冰冽咒送他走:“冰封――”
“你不想知道海伦是怎么死的吗?”那边奄奄一息的戈勒夫忽然拼着口气嘶哑地喊道。
我没念下去,魔杖依旧指着博伊尔,回头问戈勒夫:“你最好给我说个明白。”
霍恩比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想杀了博伊尔,他连忙抱住我的手臂,把我向一边拖:“你不能杀人,文森特。”我暂时放过了博伊尔,不耐烦地想把胳膊从霍恩比手里抽出来,霍恩比却怎么也不放手,非要我保证不杀人什么的――如果不是现在情况混乱,我简直就想把他杀了。我紧盯着戈勒夫,一边不得不和霍恩比拉拉扯扯的。
“你保证放他走。”没剩几口气的戈勒夫说话声音几乎被几个墓碑外食死徒们的吵吵嚷嚷全盖住了,我只有靠唇语才能弄明白她在说什么。
“异想天开,”我嗤笑道:“你想和我谈条件,戈勒夫?你以为你不想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
我走近她,站在上方直视她的眼睛,那里可以看到倒映的蓝天白云和我自己的小小的影子。戈勒夫连忙闭上眼睛,以防我对她念摄魂咒,但这只是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没办法抵抗。我挥挥魔杖,戈勒夫不情愿地瞪大了眼睛,我盯着她的瞳孔念道:“摄魂取念。”
。
视角的主人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急促地敲敲门:“布鲁斯,你准备好了吗?”里面没什么声音,于是戈勒夫便伸手打开了门,走进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卧室,看起来大约十二三岁的布鲁斯`博伊尔无精打采地对着镜子收拾着自己的袍子和领结。
“《法巫先驱》马上就到了,布鲁斯。你得准备快一点,你不能给媒体留下一点瑕疵――还有,可能会被问的问题你记下答案了吗?”戈勒夫冲过来替博伊尔整理他的前襟,嘴里说个不休。
“伊莲,少说两句,我头疼。”博伊尔揉了揉戈勒夫热情的红发。
“布鲁斯啊,”戈勒夫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我真担心你的态度――我马上升四年级,这就意味着假期可能就要被布斯巴顿的课业和活动占满了,以后我恐怕没什么机会……”
“我不需要人照顾。”博伊尔生硬的打断她。
“但你需要有人关心。”戈勒夫坚持道。
博伊尔似乎有点动容,然后他马上将那点感情流露遮掩住了,做出了令气氛沉重的发言:“你只是个小女孩,伊莲,你帮不了我……我从出生就陷在这个烂掉的家族里了。”
戈勒夫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语调轻快地说:“我觉得这样搭配会显的有点老气,布鲁斯等一下,我再去给你换一个领结。”她打开了博伊尔的大壁橱走了进去,在里面翻出来几个漂亮的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打制作精美的绑带,绝大多数都没有用过,还整齐地卷着摆放在那里,戈勒夫的手指轻快跳动着划过一个个丝滑的绸面,想找一个最合适的。
博伊尔跟过去,无所谓地在旁边看着戈勒夫忙活,扶着壁橱门无所谓地说:“他们巴不得我越稳重越好呢。傻乎乎地不懂事是下等人的孩子才会表现出来的特征。”
房门被敲响了。
戈勒夫停止了整理东西的动作,紧张地问:“谁来找你?”
博伊尔看起来也不清楚,他示意戈勒夫不要说话,随手把壁橱门轻轻关上,走远了几步才出身问道:“谁?”
第82章 思维仿制药水
戈勒夫站在壁橱里,手里还握着一个拆开的领结,一动都不敢动。
外面一片沉默,接着就听到谁动了几步,然后是布鲁斯带着点呜咽的声音:“妈妈?”
……
“你呆在这里。我自己离开。”一个有点沙哑的女声响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外面传来门合上的声音,戈勒夫站在壁橱的门前依旧没动,直到博伊尔亲自走来把门打开,他看上去相当兴奋,神采飞扬:“伊莲,妈妈来找我了!”
“我听到了。”戈勒夫上前给了布鲁斯还有一个拥抱说:“我为你高兴,布鲁斯!”
博伊尔收紧了双臂,拥着戈勒夫:“妈妈说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她说她愿意接我离开――我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伊莲!”
戈勒夫摸摸博伊尔的脑袋:“我知道。我为你高兴,布鲁斯。这是你一直希望的,我知道。”
“她说下次来教我瓷石魔法!你听到了吗?这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终于可以学习真正的魔法了――不是喷射点火花什么华而不实的咒语,是真正的、有力量的咒语!”博伊尔一时兴奋,抱着戈勒夫转了几个圈,戈勒夫半惊半喜地低呼了一声。“我可以不用每天去让媒体评头论足了,我可以不用天天装腔作势了,我可以离这可恨的博伊尔家远远的了,伊莲!哦,天哪,我太高兴了。”
“小声点,你要把整栋城堡的人都聚集过来了。”戈勒夫咯咯笑起来,把脸埋进博伊尔的颈子里。博伊尔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
戈勒夫双脚了落地,她退后了半步,打量博伊尔的脸。博伊尔有点无措:“哦,我忽然想起来,我和我弟弟有点矛盾――他可能不喜欢我,这怎么办?我是说,这会引起家庭矛盾的,伊莲,你有个疼你的哥哥,他惹你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哄好你的?”
……
戈勒夫的手放在一扇厚重、深紫色的木门前,她犹豫了好几下不敢敲上去,然后门就自己开了锁。“请进,戈勒夫小姐。”当家的理查德`博伊尔的声音响起。
戈勒夫后退了半步,明显差点落荒而逃,但她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沉重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理查德`博伊尔坐在红木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展着长长的羊皮纸,戈勒夫进来的时候他将羊皮纸放下,用魔杖点了点,羊皮纸把自己规矩地卷起来,跳到了一旁的架子上。“请坐。”
戈勒夫战战兢兢地坐下了。
理查德`博伊尔向戈勒夫推过来一杯红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戈勒夫说了声谢谢,礼节性地把它端起来在唇边沾了沾。理查德`博伊尔挑了下眉,没有强求客人平常自己的上等茶叶,他直奔主题地说:“请您来我的办公室没有别的意思,戈勒夫小姐,非常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布鲁斯确定了关系吗?”
戈勒夫吓得跳起来,理查德`博伊尔连忙和蔼地向下压压手:“别担心,我不是来问罪的,坐吧。”
戈勒夫惊疑不定地坐回去,只挨了扶手椅的一个边。“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戈勒夫,”理查德`博伊尔笑的很有亲和力:“布鲁斯虽然是我们家最出色的男孩,也代表着我们博伊尔的脸面,但如果他想要找个女朋友,我们也不会横加反对,毕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挑选的对象不要太不靠谱。”
戈勒夫双手放在膝盖上,非常规矩地坐在那里。
“今天晚宴上布鲁斯眉飞色舞的,还扎了一个粉红色的领结!他好久没这么高兴了,事实上,我觉得这是我见过他最欢乐的时候,怎么,我猜猜看,是你答应做他的女友了?” 理查德`博伊尔紧紧盯着戈勒夫,而戈勒夫像是被针戳了一样又跳起来,一边说:“不,他没有。是我一直单方面……”
“哦,那可就奇怪了,” 理查德`博伊尔转了转眼珠,饶有兴味地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布鲁斯高兴地像是要飞起来,他一直是个稳妥的孩子的。今天他还和道格拉斯发生了点,小小的冲撞,道格拉斯说他是大逆不道,需要好好惩罚了,我却觉得是他高兴过了头……戈勒夫小姐,我知道你和这孩子关系很密切,你对他今天的好心情有什么了解吗?啊,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什么,可这家伙毕竟是我的最亲近的侄子,如果他有什么值得欢喜的事情,我也想分过来和他一起开开心啊――戈勒夫小姐,能否说说看,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戈勒夫低着脑袋,在刘海下冲理查德`博伊尔厌恶地翻了个白眼,而听到理查德`博伊尔的最后一句话,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理查德`博伊尔眯起眼睛,显得更加怀疑了,不过他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换回了话题:“道格拉斯似乎想让布鲁斯和哪个纯血统女孩订婚约,马尔杰里啊,维杰里啊,他们家都有适龄的女孩……戈勒夫小姐,不要紧张,我是相信你不会是不靠谱的人的,我也认为道格拉斯太武断了,我告诉他还是让布鲁斯自己交朋友吧――毕竟如果非要让孩子们加入一个彼此都不愿意的婚姻的话,最典型的后果就摆在我们眼前呢,不是么?” 理查德`博伊尔向书架努了努嘴,戈勒夫的视线跟过去,看到了一面装饰精美的镜子摆在架子很大的一格上。
“那是那面镜子。曾经我们还会把仿制品放在那里,把真品收起来的,可自从……就没什么必要了,不是吗?” 理查德`博伊尔摇摇头,把话题扯回来:“所以……戈勒夫小姐?”
戈勒夫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面镜子上,理查德`博伊尔叫了她第二遍她才回过神来,慌乱地转过来,掩饰地喝了半杯红茶。
理查德`博伊尔回头盯着那面镜子,脸色变了变,然后打了个响指:“兰尼。”
一个披着桃红色枕套的小精灵出现在桌旁,深深地向理查德`博伊尔鞠了个躬,理查德`博伊尔把还有一半红茶的壶塞给它:“兰尼,这茶凉了,去换更好的来。”
“更好的?”兰尼哆嗦地重复了一句,眼睛瞅都不敢向戈勒夫这里瞅一下。
“说实话,就是更好的。”理查德`博伊尔威胁地看了它一眼:“速度快一点。”
……
戈勒夫恍惚地醒来,失神盯了理查德`博伊尔一会,又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茶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包括她听到的一切,布鲁斯要学魔法的事、布鲁斯要准备离开博伊尔的城堡,甚至包括这个海伦下次来的日期。她意识到自己肯定被理查德族长的吐真剂之类的魔药算计了,她哀啼一声,无力地软到在椅子里,拿手掩住脸,绝望地抽泣起来。
“布鲁斯不需要不靠谱的未婚妻。” 理查德`博伊尔忽然说。
戈勒夫停止了抖动,泪眼朦胧地看向博伊尔家最有权力的人。
“布鲁斯的血统够纯的了,我们完全没必要在这方面太执着了。反倒是他的个人情况比较叫人担心,伊莲,我们需要一个能分清是非的优秀女性在他边上,防止他走上邪道。”
戈勒夫抖了两下,不怎么坚定地说:“我是不会背叛布鲁斯的。”
“你已经背叛他了。” 理查德`博伊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是个卑鄙的阴谋!你竟然用魔药套我的话,无耻!”戈勒夫怒道:“否则的话,我是永远不会背叛布鲁斯的!”
“所以你宁愿布鲁斯和那个疯女巫、他的疯弟弟躲到别的地方?他可以一辈子隐姓埋名,那你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傻姑娘!”
“哦,天哪。别说了,求你。哦,天哪。”戈勒夫咧开嘴,像是要溺死一样大口吸着空气,又淌下更多无助的眼泪。
“这是我们的交易,布鲁斯需要分清必要的事实时,我们能及时知道;作为交换,我保证不干扰你们的情感。好好想想吧,别做傻事,戈勒夫。” 理查德`博伊尔站起来,暂时离开了自己的书房,把戈勒夫一个人留在那里,关门前他加了一句:“提醒你你最后一件事,如果那个疯女巫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下周三没有来的话――那么尊贵的马尔杰里和维杰里小姐就会来拜访了。”
“你会对她做什么?”戈勒夫在门缝合严前追问了一句。
“暂时没下决定,这需要和其他人讨论。不过放心,最多只会是夺魂咒罢了,我想。” 理查德`博伊尔笑了,带上了门:“好好做决定吧,戈勒夫小姐。”
。
摄魂取念的效果只有几秒钟,我从四年前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感觉自己接受了历史的沉淀。
“你!”我只发出了一个单词,然后发现我已经怒到了极点以至于说不出话来,我干脆利落地举起了魔杖对准已经看不清面目的戈勒夫,大声喊出了我脑子唯一的咒语:“阿瓦达索命!”
这是你欠我们母子俩的。
第83章 思维仿制药水
我的内心充满了恶意和仇恨,然后这绿光闪过,感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又猛然离去,再一看,戈勒夫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了。
我成功了。
我眨眨眼。从小我只用这魔咒杀死过小猫,连大型犬都对付不了。妈妈说没有恨意是没办法用这个无解的魔咒的,而我对他名单上的人没有任何感觉,那些对我来说大概只是任务和名字。我一直纠结于理解不到所谓的恨意,而现在我做到了。
我丢掉了重要的人,珍贵的生活。我学会了发自心底的恨意。
博伊尔在那边嚷嚷着什么,吵得人心烦,到提醒了我这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人――反正我得到了秘诀,不是吗?霍恩比直到我对准了博伊尔才明白过来我要干什么,他似乎拔出魔杖想要阻拦,不过来不及了,我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但是,这个时候我的余光里看到哈利从那个光茧里跌了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哈利的面前下杀手,这给了霍恩比机会,他在我和博伊尔之间加了一道防护咒――当然,牢固性待考。几秒钟后,我也没心思管博伊尔了,因为接二连三的咒语擦着哈利的脑袋旁飞过,这个瞬间我在死的博伊尔和没死的哈利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活着的家伙随时可以死掉,而一旦死掉可就没办法活回来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博伊尔,他正有些慌乱的观察周围的形势。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博伊尔。
我跑去和哈利会合,刚拽紧他几道颇具威胁性的咒语就追来了,我把注意力放在变成反门钥匙物件的那截树干上(我幻影移形到小汉格顿之前在霍格莫德做的最后一件事)念了那个瓷石里的门钥匙咒,最终赶在咒语把我们咒倒之前离开了那片墓地,安全地回到了霍格莫德后的那片树林里。
我举起魔杖警戒四周,防止最开始出现在这里的食死徒忽然出现暴起,而哈利扶着树大口喘了好几口气,还没缓过劲来就忙着说:“文森特,你忘记了……”
糟糕,我确实忘记了一件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怎么能忘记呢,真是该死。
我心里一慌,想要马上赶回去,可是这林子里可能还有食死徒,就在我两难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海格在那边的山坡上张望。我连忙向那边发射火花,海格注意到这边惊喜地喊了哈利和我的名字,边向这边赶来。
“你们没事就好。”他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然后直接把他拍到了地上,“哦,抱歉,哈利。”于是他连忙止住要拍我的手,轻轻落在我肩上。
“没事……我只是有点腿软。”哈利咕哝道,看到了海格,他终于放松下来。
几秒后,看到平安归来的我们的喜悦退去,海格皱眉:“应该还有两个学生――霍恩比和那个布斯巴顿的姑娘呢?算了,这里不能保证安全,你们也帮不上忙,我们还是快回城堡去吧。快走,没事的,教授们会负责接下来的事情……”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我在最后一次确认周围没有黑巫师之后就幻影移形回到那片墓地了。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着,看见伏地魔在那里大发雷霆,食死徒们又围成一圈战战兢兢地听着,而博伊尔和那口大锅(包括里面另一个博伊尔)不见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魔杖!”他吼道,食死徒圈子随着他分贝的大小哆哆嗦嗦的。
“……我需要知道联系、原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喊吧,喊吧,喊得越大声越就没人会有功夫警惕周围的动静啦……其实我和伏地魔一样想大叫大嚷,因为我解决掉戈勒夫后一时得意,竟然忘了博伊尔的初衷,他想用归来咒召唤亡魂――那个没有脑子的家伙。放过他不到十分钟我就万分的后悔了,我刚才一时匆忙,杀不掉博伊尔,至少应该想起把锅魔药掀了啊!愚蠢!
归来咒。
理论上,他能帮助实力强大的巫师召唤离世的灵魂,辅以邪门的黑魔法创造出躯体――这就是维姬・博伊尔要被泡在那里的原因,她和妈妈有远亲关系,满足了黑魔法血液的要求,正当青春的年纪也很理想,所以博伊尔挑选她的躯体以盛放召唤而来的灵魂的载体,也是不奇怪了。
但黑魔法之所以被称为黑魔法,就因为它的邪恶、失控、不可预料,妈妈告诉我她和黛比婶早就用归来咒召唤过史密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成为了她们这许多年来驱散不了的噩梦。
“你可以使用任何瓷石的魔法,随你喜欢,做任何事,”提起这件事,妈妈和黛比婶婶提到那个咒语都露出了疲惫和逃避之色:“但千万,千万不能碰那个咒语,不管你想复活的是谁――世上没有复活这种事。把这句话印到你的灵魂里,懂了吗?不许,用,归来咒,哪怕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人死了――哪怕是我死了!”
博伊尔这个胡作非为的蠢货!
我在周围找了几圈,确定博伊尔早就离开了之后再怎么气恼了,也只得无功而返。我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通往学校的边上,抖抖身上的灰尘,看着远处的学校,知道至少有家人在那里等着,心情好歹振奋了点。一路小跑回到霍格沃茨,沿路上我看到湖面上德姆斯特朗大船上的学生们扒在船檐上向这边皱眉指指点点,他们的校长不知上哪里去了,但即使学生们议论纷纷,探头探脑的,却没有一个人走下船来,他们甚至把舷梯也收起来了。猎场上的布斯巴顿大门紧闭,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少掉两个学生肯定够让他们手忙脚乱的了。
学校大门紧锁,我冲里面瞧了瞧,看样子大家都被集合到自己学院里方便清点人数了……“快进来,文森特!”门忽然开了,我微微吓了一跳,才看到我们院的小个子院长。“啊,谢谢。”我闪身钻进铁门,他却依旧不打算把它锁上,而是朝外面望着:“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等你呢。你们没遇见?”
“啊?我没看到他――我直接移形到了小路上。”我转身想回去找他,院长把我拦住说:“嘿,不用回去了,他已经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天狼星出现在视野里,看样子他是一路从霍格莫德狂奔回来的。接近了城堡的大门他也没有减速,我觉得他是要把我撞飞了,结果却没想到他把我一把抱了起来:“你没事吧,文森特?”
“嗯,一点都没事。”我咧嘴笑道。被老爸关心地抱起来的感觉真不赖――同亲手杀了戈勒夫的快乐是完全两码事。后者强烈而畅快,而前者让人感到温暖和放松。
“你又一路跑回来了?”院长掏出手帕递给他。
“谢谢――别提了,霍格莫德一把扫帚都不剩了,”他结果手帕,似乎对这拉文克劳式样的手帕皱了皱鼻子,然后才拿他擦拭自己额上的汗水:“我累得都快要变成一条狗了――这不是关键,文森特,你这样太冒险了,孤身一人返回食死徒聚集的地方!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哈利被带去的地方是哪里,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你这么冒失闯回去是想干什么”小天狼星开始了……战后总结和批评?虽然我觉得他给我指出的问题都没在点子上,至少我孤身一人回去并不是什么冒失的举动。
他和院长带着我向医疗室走:“总之我们先去校医室做个彻底的检查,以防什么隐藏的伤害,顺便帮助我们弄清楚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海格和哈利――我离开城堡的时候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治好了――说你匆匆的回去是要找另外两个学生?”
“说到这里哈利,你怎么没……”陪着他?我有点吃惊,毕竟受到伤害和惊吓、亟需关照的人不是我,事实上,我好得很,这只是平常不过的一次战斗罢了,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小天狼星没听到我说下去,扭头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明白了,他没有把我当作能一个战士来看,而是把我当做了一个脆弱的小孩子来呵护了,如果被妈妈知道了肯定会不屑道:这样对孩子是会腐蚀他的意志力的。我又看了看他,皱了皱鼻子,也许这就是我妈所说的,只有傻瓜才会被条子抓住的原理吧。不过……被当成需要关心的小孩,这样也挺好的――唉,我是不是也变傻了?
我怅然地晃晃脑袋,跟着他们来到了校医室,还没接近,我就看到我的舍友菲利普斯在医疗室的门旁守着,一边安慰那个媚娃,一边向这边张望。他看到我了,然后扫向我们身后,脸色又难看了点,然后大步迎着我们走来。
“文森特,贝尼利和莉迪亚呢?”
啊哦。
我眨眨眼,我把他们忘了――完全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为索命咒留言欢呼的家伙们-,-|||||可怜我第四个原创人物了(打酱油的贝克,没正面出场过的海伦,刚刚追到乔治的莉迪亚,和一往情深的伊莲)啊啊啊好走
第84章 决裂(一)
见我顿了一下,没说话,菲利普斯很快调整了一下他的语气,虽然依旧还很焦急,但克制多了:“抱歉,文森特,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责任――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又折回去了吗?情况如何?”
我想到执着地想用归来咒、带着维姬博伊尔和那锅魔药不知所踪的博伊尔,脸色沉了沉。他们大概是理解错了意思,小天狼星马上说:“不是你的错,文森特。”矮小的院长说:“我知道你尽力了。”菲利普斯则多看了我一眼。
病房里只有校长、校医和伤员哈利,而这个校医坚持要为我检查,可我一点事都没有,引起了一点小争执。我想说她这样做是对我魔法能力的怀疑和蔑视,我也不会允许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给我检查身体――我又不是没有警惕心的傻……没警惕心?
没警惕心的什么?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让我检查一下不会丢面子的,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在我这里接受调养的时间还少了吗?”庞弗雷夫人忽然抓住我,把我摁着坐在一张空病床上,吓了我一跳,然后她递给我一瓶魔药:“喝了!”
我手里抓着恢复药水,有点搞不清状况。
慢着,我脑子里那些歇斯底里的记忆――我喝了那个药水!我扒开袖子看了一下表,刚好九十分钟整。刚刚都发生了……
“快点喝掉。”庞弗雷夫人简直想动手了:“我给你的可不是□□,孩子。”
“哦,好的,好的,夫人。”我忙不迭地把那瓶药水咽下去。
“抱歉文森特,还有哈利,”邓布利多教授忽然开口了,“由于现在事态比较紧迫――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恐怕不得不榨取一点你们休息的时间,以便让我们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停了一下,然后才说:“我知道重复这些事情可能会令人痛苦,我们失去了真诚的朋友,重新赢来了可怕的敌人……”
“谁?谁死了?”我差点喊了出来,瞬间记忆带着答案呈现了出来,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莉迪亚灰败的面孔,而她给我最后的印象明明是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幽默而点子多多的乔治!
芙蓉忽然转头冲出了校医室,丹其冲我们点了下头,然后追过去。
而我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不知下落的学生,和自己刚才事不关己的冷酷的态度,懊悔地要跳起来:“贝尼利!他还不知道去向呢――校长,我们得赶快去寻找他的下落……”
“别激动,在此之前麦格教授已经带人去找了,”邓布利多示意我平静一下,“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还原今天下午事件的原貌,尽可能多了解一下我们对手的情况。”
“我……”我想说我也必须出去加入搜索,然后我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平静的蓝眼睛,那之中是久经世事后所具备的镇定和自若,我望着他能安稳人心的眼睛,尽量平静下来,抑制住自己跑到外面漫无目的疯找的冲动,坐了回去。
如果贝尼利出了什么事,我……
为什么我用了那药水之后那么失控?那是已经不是思维仿制,而是思维转换了,我简直像是完完全全变成了文森特,而不是试图用文森特思路解决问题的江晋!梅林的胡子!这一切太疯狂了。
庞弗雷夫人从外面合上医务室的门发出轻轻的咔哒声,我猛地抬头,看到了其他人关切的目光。
小天狼星给我塞了一杯温糖水,在我背后加了几个枕头好让我能舒服地靠下去,可我实在放松不了。
“你还好吗?或许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了。”校长说。
“没问题。我还好。”我迫切地想把这提前发生的事件捋清楚,尽量想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好能让之后的行动更有效的进行。
于是哈利开始讲述,讲自己是怎么收到一封匿名信,声称知道斯基特的秘密,并以此把他指向了霍格莫德。在那里的树林外罗恩和赫敏被两个突然出现的吉普赛人缠住了,怎么也走不开,而他看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就自己前往了树林。
哈利为自己气恼道:“我不知道……但是斯基特!我们太想知道她是怎么搞出那么多秘密的,先是海格,然后是赫敏,后来扯上了文森特……”
“所谓诱饵,就是要具备这种令人无法抵抗的特征,”邓布利多教授安慰道:“这说明那个人非常了解你,知道怎么能把你引诱出比较安慰的地方。”
“我自己也丧失了些警惕,我承认,”哈利抿嘴说:“最近太过于风平浪静,就好像……”
“好像伏地魔的事情是错误消息,”邓布利多表示明白这种感觉:“他想要达到的就是这种效果。让知道真相的人都能放弃警惕。毕竟人总是向往安逸的,我们总是为安逸找各种理由,来放松我们绷紧的神经。”
哈利大概觉得邓布利多对自己的错误太宽容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的态度表现出他不会做出一大堆指责和批评,哈利也明显更放松了。
他讲到那飞来飞去的羊皮纸,然后提到了我:“……文森特说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追了出去。”
我因为自己那九十分钟里搞出的失控的事情感到无法接受,正用劲地抓着头发,意识到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都看向了我,我连忙说:“哦,是的,我看到了,他穿着带兜帽的黑长袍,看不清脸,我也无法从身形上判断他是谁。下坡的时候我把他追丢了,我回去的时候那东西就在发光了。”
“这就说明当时周围至少有两个家伙,你离开的时候剩下的那个把羊皮纸转换为了门钥匙――听起来那个门钥匙不是提前设置好的。”小天狼星说。
“我追着的那个家伙可能是个女的,”我又回忆了一下,有针对性地问:“说起来,布斯巴顿的学生少了几个?”
“两个,据我所知。”邓布利多说。
“布鲁斯`博伊尔和伊莲`戈勒夫?”我确认道。
“是这两个名字。”他看着我,等我解释我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疲惫地靠到竖起来的枕头上:“他们和伏地魔有交易。那个蠢货帮伏地魔找到了安身之处,大概是某个食死徒家里,伏地魔答应他帮他施一个咒语。”
我看到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慢慢补充了一句:“那个时候,你在给我说,恩,你知道,莉迪亚的事情,大概没听见他们的争论。”
“伏地魔身边还有虫尾巴,为什么他需要一个学生帮忙安置自己?”小天狼星皱眉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说:“我们可以分析得到的是,他的追随者们在他失踪之后全都变了立场,那肯定使伏地魔更多疑,小克劳奇入狱之后他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所以他肯定不会没有依仗地就贸然现身、或是让自己唯一能用得上的手下虫尾巴现身在挨家挨户去寻求庇护。”
“所以,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布鲁斯’博伊尔就能使他有点底气了吗?”小天狼星有点疑惑地问,然后马上自己找到了答案,他重重地说:“博伊尔家!”
邓布利多教授想地更远一点:“据我所知,在第一个项目,也就是我们明确知道了伏地魔最后出现的地点之后,博伊尔先生,有时候还有加上戈勒夫小姐,就不怎么安于在这里呆着了。他们频繁地出没于各种地点,马克西姆夫人告诉我他们是在旅行,而她管不了他们,毕竟博伊尔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难道说他一直就想找伏地魔了?”哈利不可置信地说:“复活伏地魔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一个咒语,伏地魔可能是他能想到的唯一适合实施它的人了,”我摆弄着空魔药瓶:“那个咒语需要具有相当程度的死亡的气息的人来施发才可能成功。”
“是指他濒临死亡过吗?”哈利问:“可是那样说的话,医院里有很多符合条件的巫师啊。”
“布满死亡的气息的人,就是曾经送走很多亡灵的人,”校长说:“更确切地说,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手染献血且心里没有多少光亮的人。他们的内心充满阴霾和黑暗,身旁缠绕着无辜亡灵的诅咒,也就根本无法焕发出正常生命普遍拥有的生机。生机和死气相反,和许多邪恶黑魔法的魔力冲突――如果你强迫一个内心纯洁的巫师去施展黑魔法,成功的可能性会明显下降,甚至无法成功。”[注]
“他想要召唤回海伦。”我捏了捏鼻梁。
邓布利多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他的心理可以理解,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死者是无法复活的,再强大的巫师也做不到。”
“那要看我们怎么定义‘复活’了,”点了点魔药瓶,把它变成了瓷石的模样,有点敬畏、也有点厌烦地看着它低调地发出温和的光泽:“那个非常强力、蛮力、纯粹到令人惊叹的咒语能把死者的亡魂从阴间拽回来……”
“如果原理是这样的话,那我很怀疑它的效果,”邓布利多理智地说:“那违背了世间最宏大的自然规律。一个灵魂本身和违背自然所需要的魔法力量相比就像海中的一粒沙一样微不足道。”
“所以那个咒语会把灵魂扯碎,被召唤来的亡灵的残缺部分在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上附着一段时间后也会消散掉。而到那个时候,这个人就彻底不存在了,她就会永远从世间消失,连一点慰藉都不会给活着的人留下。”这就是归来咒。
[注]这条设定是我自主加入的,原文未提过巫师的善恶对黑魔法的成功率是否有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现在收藏量以每更新一章就减二的速度变化OTZ。。。what happened?!!
。
。
顺便致剩下依旧没取消收藏的童鞋们,我可以保证我的文的风格和水平不会受这个的影响,我依旧会写我认为能吸引人的故事。不违心~(说完这个收藏会不会掉得更厉害-,-)
第85章 决裂(二)
邓布利多想了想,总结说:“我们得到了可靠的推论,布鲁斯想让那个咒语起效果――也许中途找了很多不符合条件的人――最后找到了从我们追捕下蛰伏不动的伏地魔,和他达成了交易。一方为另一方提供重塑肉身的资源、手段,包括作为第二个打入霍格沃茨的间谍;而作为交换,另一方要为他施展一个据说可以召唤亡灵的咒语……看起来是双方都能获利的好交易。哈利,你接着说,你们被门钥匙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校医室的气氛沉痛下来――就要讲到莉迪亚死去的部分了。哈利说:“下一秒我们发现我们站在一个墓地里。莉迪亚叫我们警惕、能用的黑魔法防御术都念出来……我看到最近的那块碑上写着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校长轻轻皱眉,告诉我们那时伏地魔的真名,然后轻声让哈利继续。
“我意识到事情很不妙,提醒他们小心――虫尾巴忽然出现了,他手里抱着一个像是装着婴儿的包裹,首先对着贝尼利念了咒,阿瓦达索命咒……贝尼利躲过去了,但是摔倒了,莉迪亚扑上去抓着他就要幻影显形……”
“她对移形魔咒不熟练,没办法一次带两个人一起走。”我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哈利低声说:“她还保证说马上回来带我移形……但是虫尾巴比她快,文森特,他们旋转着消失的时候那道绿光就追了过去。我本来还不确定他们有没有事,可后来我和伏地魔的魔杖连接在了一起――她从伏地魔的杖尖里冒出来了,我很抱歉,然后,然后还有一个麻瓜老头、还有妈妈和爸爸……”
校长推测说那大概是类似于闪回咒的效果,哈利和小天狼星都显得感慨而沉痛。过了一会,哈利继续讲述下去,关于伏地魔是怎么复活的,还有那些食死徒,这次大概有外人布鲁斯在场,伏地魔没有全把他们的名字叫出来。
“哦,对,我想起来了,他只点出了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的名字,说我能到那里多亏了他们一家人……”哈利顿了一会,然后才看向邓布利多:“校长,用斯基特的秘密把我引到林子里的人――不会是马尔福吧!”
没等校长说话,哈利激动地说:“当时在林子里围着我们的食死徒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女的――这很明显不是吗,马尔福他们一家人――”
“哈利,别太激动,”小天狼星把他按回到床上,阴沉地说:“我会让那家人付出点代价的。”
邓布利多校长看起来也有些生气,不过他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分析出了一点东西说:“看来布鲁斯为伏地魔找到的接头的食死徒就是马尔福一家了。我们从布鲁斯和伏地魔接上头之后就落后于他们的计划了。我没有多想过伏地魔在这件事上依靠的是两个学生来帮他接触到哈利……”
“抱歉,教授……”我一直觉得博伊尔有问题,但是从没放在心上过。邓布利多那次找我了解他的时候我也没详尽地把他的疯狂劲儿告诉校长。
“你不必太自责,我自己也没太多考虑过他,”校长说:“这一点值得反省。但从我得到的情报看,博伊尔确确实实是站在反纯血统的立场上行动的,他在关键时刻帮了伏地魔一把实在是让人预料不到。而且他竟然有口才让伏地魔相信他和他做交易――也许这个学生的魔法水平不怎么高,但他依旧拥有做大事的潜质。”
“魔法水平不怎么高?”哈利用“你在开玩笑吧”的口气说:“他是布斯巴顿的勇士!”
我解答了哈利的疑惑:“他学习了瓷石魔法――没有能力接受瓷石巨大压力还要坚持的话,最好的情况是脑袋被搞得一团糟,不过海伦在这一点上大概设法帮助了他一点。除去瓷石给脑袋的压力不算,布鲁斯根本没多少魔法基础,博伊尔家从未相信过他。”
“他对付那巨龙的时候就有点后继无力,原来详细的原因是这样。”小天狼星摸摸下巴。
话题接着转移到明显更严肃、更令人担忧的人身上了――伏地魔。关于他如何归来、今后的计划如何、改作什么应对,三个人显得忧心忡忡,我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直到后来提到了我的名字,我从神游中醒过来,看向邓布利多,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我们刚才说到马尔福,卢修斯和纳西莎我们都没有证据去指控――至于德拉科,说到这里,伏地魔手下的孩子们有好几个都在斯莱特林读书,即使这些孩子真正做不到什么大事,一旦听从他的指示胡乱行动后果也会让我感到棘手的。所以我能不能嘱托你一件事,文森特?”
我点点头。
“我不能一天总盯着学生们看他们有什么谋划,所以我能不能拜托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稍关注一下斯莱特林某些特定的学生呢?”他挥了一下魔杖,一卷羊皮纸落在我的手里,里面记着一些和黑魔法势力纠缠不清的家庭。校长说:“在我看来,这个人选选你再合适不过了。”
我答应之后,他补充道:“特别是马尔福,在他们一家为伏地魔办成这么大一件事之后,能接触到的行动肯定更多了。希望你……”
校长的话没有说完,校医室外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哗声,接着门被大力推开了,庞弗雷夫人不知是不是要阻挡这个人,担忧地跟在一边,弗利维教授的喊声从后面远远传来:“欢迎回来,贝尼利!没事就好!”
这里的气氛却没有弗利维教授的语气那么开心兴奋,贝尼利用杀人的眼光瞪着我,气冲冲地走进来。
“贝尼利,你没有事,谢天谢地!”我一边打量他,看到他没有什么大伤口,一边站起来迎接,呃,没错,迎接他的拳头――很容易料到的,我自己也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顿,而贝尼利帮我完成了被揍的心愿。
我踉跄向后退几步,抵到了柜子上,用手指碰了碰鼻子,摸到了血,贝尼利一点都没有解气,他向前两步揪住我的领子,把魔杖随便向一旁一扔,再次扬起拳头,小天狼星迅速地把我俩隔开:“哇哦,哇哦,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戚拜访了。疼到死去活来OTZ
。
这样把很有张力的矛盾冲突隔开两章写我都觉得很不爽,可是疼得想自杀了-,-今天就只发这么点吧致歉。而且月底前结束第四年好像有点悬O(R口Q)O。啊啊啊为毛我不是个汉子特么的疼P啊疼!
第86章
“哦,这个时候就躲在老爸的后面了吗?”贝尼利试了两下没能突破小天狼星的防线。
我从小天狼星一旁绕了过去,他想拦住我,我执着地绕过去,同时低声说:“不用管,没关系的。”
贝尼利冷冷地说:“这可说不准。”
现在的气氛糟糕极了,我觉得我似乎无法解释清楚刚才混乱的九十分钟了:“我欠你个道歉,贝尼利,我不该把你扔在那里先跑回来的……”
“你没必要为这个道歉,”贝尼利尖刻地说:“我有什么立场来要求你停一停想想我呢?就凭我自以为是你的死党?还是凭你在我家赖了三年、我们都把你当家人?我有自知之明的,文森特,大难当前,谁都顾不上谁了,是吧,各凭本事脱难,我如果要求什么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不是无理取闹,”我试图挽回点什么:“我应该带你一起走的,就算一起留在那里我也不应该一个人溜掉――”
“哦,那你可真是言行一致啊。”贝尼利讽刺道。
我试图把话说完:“我不是在事后吹牛什么的,我真应该……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这是为朋友该做的,既然……”
“既然你提到了朋友!”贝尼利被我说的一个词刺激到了,稍稍控制住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你就没想想问问莉迪亚怎么样了吗?我是说,她的尸体?可怜的莉迪亚,她一直以为她和我们是朋友呢,在她活着的时候!”
“哦,莉迪亚!天,抱歉,我是说……”我再次说了好几句抱歉,自己都觉的自己的词乏很没诚意。刚才满心担心贝尼利的安危,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被我遗落在记忆某个角落的莉迪亚的尸体。
“两位,冷静一下,现在无谓的争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怀特先生确实缺少临危时的镇静、也没顾及同伴;而霍恩比先生,如果你把这些悲剧都怪罪于你的同伴,这对于我们真正的敌人――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是不是太仁慈了点?”邓布利多出声稍稍缓和了气氛,等贝尼利重新平和一点,他才问:“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失控,能和我们讲讲吗,霍恩比先生?
贝尼利没有执着于再攻击我了,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尽管他在用力控制,但他的嗓音还是越抖越烈,花了他好大的力气才把莉迪亚这个名字说全了。我们内心充满了不好的预感,把担忧甚至恐怖的目光击中到他手里面的罐子上。
“她在这里。”贝尼利一字一字地说:“他们把他烧了――那里的麻瓜们认为她是个女巫。”
房间里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动静,小天狼星差点打了手里的杯子,校长站了起来,哈利和庞弗雷夫人发出了惊呼。“不可能!现在都是二十世纪了!”哈利难以置信地说。
汉格顿的居民没有错怪莉迪亚,即使墓地里那些惊天动地的异象不是她弄出来的,但她确实是一个女巫没错,但正因为麻瓜们烧对了人,这就恰好触动了所有巫师历史里的痛楚。焚烧巫师,那些弱小无知又粗暴的麻瓜们所能想出最令人发指的办法,也许现在由于巫师们天生高人一等的骄傲作用,没有谁会执着地讨回那笔帐,但并不是说麻瓜们,尤其是中世纪的麻瓜们所大批大批捕捉、烧死的家伙们之中没有真正的巫师,也不是说当同胞被视为异端而落入焚烧结局时巫师们的敏/感神经不会被触动到。
邓布利多上前小心接过那个陶罐,叹口气说:“我们得去通知马克西姆夫人这个厄讯了。”
“那帮该死的麻瓜……”怒火烧满我的脑袋,我下意识抓紧了魔杖就想冲去汉格顿:“他们死定了。”
贝尼利抱着双臂冷冷地讽刺道:“所以你又想犯下几桩谋杀,嗯?”
我和小天狼星同时僵住了,我惊讶于自己竟然越来越无法保持冷静而有效的思考和判断,恐惧地发现文森特的思维惯性竟然没有随着药性离开。而小天狼星保持着阻拦我的动作,敏锐地盯住贝尼利问道:“什么叫作‘又’?”
贝尼利紧紧闭上嘴巴,同时飞快地扫了我一眼,显然在这件事上的说漏嘴是他没料到的。
“文森特?”邓布利多认真地看过来:“他在说什么?”
贝尼利踌躇了几秒,最终还是虚着眼开口说:“那是口误……”
而我顿时觉得这一摊子事情烦透了,不想再隐瞒或是掩饰什么,干脆打断了贝尼利的维护,用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说:“我用了索命咒。哈利在忙着和伏地魔周旋没看见,我用索命咒杀了布斯巴顿的伊莲`戈勒夫。”
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互换了一个担忧的目光,庞弗雷夫人捂住了嘴。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用了不可饶恕咒,按道理我应该是去阿兹卡班呆着的。”我双手插兜,心里开始预估着巫师监狱的环境,忽然觉得如果我被困在那里其实蛮好的,至少我可以放心我现在难以预料的不理智的、明显不属于我自己思维习惯的行动了;而如果放任这种情况,一点都不顾及秩序的莽撞行动继续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可怕的后果,或者说,最可怕的后果很明显了,就是一死了之――即使秩序没动手,我迟早也要为这不顾后果的鲁莽冲撞付出血的代价的,看看我这九十分钟都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小天狼星刚才还因为怕我冲动冲出城堡而抓住我胳膊的手轻轻松开了,我下意识低头向刚才还有人紧抓着的胳膊看去,然后感觉到了一个拥抱。
“我的孩子啊。”他悲悯地说。
邓布利多教授推了下眼镜,我看到他的目光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锐利刺人,他平静地说:“能告诉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我眨眨眼睛,他们没有立刻把我控制住,或是审讯什么的叫我没料到,这可以说有点温馨的场面让我吃惊地说:“呃,我可以直接去阿兹卡班了,问这个干嘛,我是说,问这个有用吗?”
邓布利多执着地看着我,等我一个解释。
我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我压根不觉得伊莲`戈勒夫理应该死,或是用更加贴切的描述说,值得我用玷污自己灵魂的代价取她的命,但毕竟这条人命是算在我头上的,我只好按着那个时候满脑子把自己完全当成文森特的思路,顺便还原了一下真相:“当初是她出卖海伦的。博伊尔抓住了那次机会,给海伦施加了夺魂咒,让她杀了我之后自杀……”
小天狼星拍拍我的肩膀,忧郁地看着我,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为一声长叹。
被庞弗雷夫人按住处理身上几处划伤的贝尼利瞅了我一眼,有点动容,但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没有因为这点怜悯而原谅刚才我留给他糟糕透顶的坏印象。
邓布利多教授严肃地盯着我,眼中第一次透出了审视:“文森特,告诉我,你怎么定义自己的?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多做掩饰,坦白地说出我心里的担忧:“今天之前,我一致认为我是;但今天之后,我不确定了。”刚才得知汉格顿麻瓜们作为的瞬间,我抓捕到了到了失去对自己思维控制的一丝征兆,这是最能让一个依赖自己大脑的人恐惧、甚至奔溃的猜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文章是边想边写到哪个地步呢?就是昨天我还没决定让贝尼利说漏嘴,而我写到这里也不清楚江晋同学会不会去和摄魂怪们做伴XD其实阿兹卡班也可以好好写写呢,里面关了好多大坏蛋,还有一直想写都没来得及讲清的克劳奇父子之间的矛盾……可是主角明明没有错去吃牢饭让我很不爽啊-,-明天再想好了
第87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假条
高数挂了OTZ万圣节的晚上感受到来自世界满满的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真是……血条降至最低,此作者进入假死状态。
第88章
邓布利多教授注视了我大约半分钟,最后他叹了口气,小天狼星按捺不住地问:“邓布利多,你打算……”
校长用对我的问句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能保证以后时刻提醒自己,控制情绪,做正确的选择吗?”
他看起来实在不是要打算要把我送进阿兹卡班的样子,这情形反而有点像私下的保释。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迟了半秒,才说:“是的,我尽力――教授,难道你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看了唯一的外人庞弗雷夫人一眼,她点点头表示了支持:“我认为他是个好孩子,校长。”
邓布利多这才转过头来回答我的疑问:“就像庞弗雷夫人说的,文森特,我认为你的本质不坏。这四年来的观察,我不能肯定你是一个需要惩罚的暴力杀人犯。今天你所经历的东西明显失了控,如我们所见,你也一直表现出了足够的懊悔。也许你是受了什么魔法干扰?我不能确定,但我决定相信我的感觉一次――我们不能冒着让好人蒙冤的风险,而分毫不差地执行法律。”
大家看上去都对邓布利多的决定松了口气,小天狼星刚准备说什么,墙上忽然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我听说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遇见了这么一幕,恕我插上一句话,校长。我很感激你能帮助我们家拜托百分之百的进阿兹卡班的比率,但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等着小天狼星和他来呛声,但是后者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曾曾祖父,用气场表现出了不欢迎。
“不再看到长辈就不满地嚷嚷了,嗯哼?”从校长室的画像里一路穿梭而来到校医室的菲尼亚斯把画框里原先穿着白袍子的女巫推到一边,同时不怎么有诚意地对她说着:“哦,让让,让让,到外边的画框里去,可以吗?”女巫扬起鼻子高傲地离开了这个古怪老校长。
小天狼星忙着让我坐回床边休息,这时哈利因为刚才过于紧张刺激的冒险而显得更加困乏,他又忙着照顾哈利,没工夫理会菲尼亚斯的挑衅。
菲尼亚斯摸摸胡子:“从没想到这种情况,恩?当初你和波特家那个小子差点把城堡掀个底朝天的时候,可没想到你今天会平庸――我是说,体贴得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
即使是一脸疲倦的哈利也禁不住不仗义地笑出了声,小天狼星替哈利把被子拉好,冲菲尼亚斯翻了个白眼。
“就我个人来说,我很欣慰――慈祥也比不着调强。顺便说一句,我更希望每一个叛离家族的人迟早能找回布莱克家族的荣誉感……当然,在你身上是没戏了,我早就看明白了。好了,好了,我是来找邓布利多的,”菲尼亚斯不再逗小天狼星,他转过头恢复了一本正经,和现任校长说:“我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我早就预料到这孩子顽劣的性子,注定要犯下什么大事,我是说,即使他继承了布莱克家族优秀的血液――从不那么优秀的某个成员那里――他母亲那一边也会把一切都搞得糟糕透了的。”
菲尼亚斯摇摇头,递给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眼神:“还要我提醒吗,邓布利多?当初他露出点这样的迹象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料到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而你现在面对一个相似的选择,你还要选择放过另一个过早显露出残忍天分的学生吗?你确定这样做是明智的决定?”
菲尼亚斯前后两段话的“他”明显不是一个人,其他人看起来听得稀里糊涂的,我想了想,猛地意识到他在拿我和谁作比较。
邓布利多用眼神制止菲尼亚斯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说:“在目前看来,我对我的决定没有疑虑。”
菲尼亚斯叹口气:“看在梅林的份上,证据和证人都在,这孩子刚刚杀了一个自己的同……”
“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校长说。
“我其实也不怎么反对,毕竟……”菲尼亚斯耸耸肩,似乎不打算做这个恶人了,他冲我说:“好好表现。”然后就离开了白袍女巫的画框,留下最后半句话:“啧啧,我的家族啊……”
这个神叨叨的老校长这是来干嘛的?我习惯性地想和贝尼利交换眼神,然后意识到现在我们的关系在破裂边缘。
邓布利多轻轻拍手,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说:“现在,孩子们,这一个下午也够折磨人的了,我建议你们至少还是吃点东西,然后马上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吧。”
贝尼利推开庞弗雷夫人给他的三明治,硬邦邦地说:“我和怀特还需要个谈话。”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休息好了再吵架好吗?”庞弗雷夫人无奈地说。
“我们不会吵架的。我想和这个家伙把话说清楚。”贝尼利不服从庞弗雷夫人,固执地坚持道。
庞弗雷夫人的表情大概是想把助眠药剂直接塞到贝尼利嘴里,不过在此之前,她询问地看了一眼校长。
“我也不需要休息,校长。”我连忙表态说。
“今天是够坏的一天了,糟糕的谈话还是留到明天去吧,我建议?”邓布利多温和,透着点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贝尼利冲我撇撇嘴,依旧拒绝了三明治,接过那瓶药水喝光了,然后眨了眨眼睛,脸上恢复了平和,安稳地睡去了,呼吸变得绵长舒适。
“看,你们总是高估你们的承受能力。”邓布利多看了看浑身都放松下去、眉眼间渐渐消去疲态的贝尼利和哈利说:“我们总是比我们想象中需要休息。”
我觉得在邓布利多不怎么犹豫的信任之后自己还应该说什么,但考虑到刚才在墓地那些像疯子歇斯底里的战斗,我又觉得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你们看,也许过分泛滥的信任会给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机会,可是在其他时候,对于需要它的人来说,无需费神的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而我对这信任有点隐隐的担忧,出于不知源头的预感,我总觉得那思维药水给我的影响不仅限于那九十分钟――它从一开始就超出控制了,它没像预定那样让我借用我文森特的思维,它让我觉得我就是文森特,并且药效失去之后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几次都感觉到不属于我特点的冲动和暴力的情绪在发酵。
“我觉得你比谁都需要休息,看你的眉头皱的。”庞弗雷夫人把手按在我的额头上揉了揉,递给我药水说:“睡个好觉――不过别像上次那样睡那么长时间,好吗?”
“这我可不能保证。”我嘟囔道。
“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小天狼星办了把椅子,在我和哈利的床间坐下了。
这次睡了好觉,尽管睡前我满脑子都是够烦人的事情,但是睡着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非常之静谧,非常之平和。等我醒来之后,我发现天空蒙蒙亮,朝阳将墨蓝色天边顶出个白尖儿,我看向特地为自己买的能标示年月日的手表,不意外地发现这仅仅是第二天。
贝尼利和哈利那边的帘子还拉着,一张床有睡过的痕迹,我猜测小天狼星昨晚没回他的办公室去休息,而现在大概是去吃早饭了。
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想面对贝尼利和他的指责,我趴在窗子边上看着太阳,恹恹地数着我需要为之承担责任的事情:我把莉迪亚的尸体和昏迷中的贝尼利――还是我击晕的――随便扔在了路边,导致了莉迪亚之后被惊怒的村民发现并且烧成了灰烬,一点能给亲人朋友的慰藉都没有留下;我用魔法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了伊莲`戈勒夫身上,后来还不顾贝尼利阻挡杀了她;如果不是贝尼利念了盔甲咒,我会把布鲁斯`博伊尔也杀掉,虽然我觉得这两个家伙是个十足的惹祸精,但我也犯不着杀了他们,让自己也背罪名、让自己的灵魂也受到污染;还有,在战场中我把朋友扔下了,或者说,完全放到了脑后,带着当时唯一在乎的哈利幻影移形了,这简直等同于背叛,换做了谁,都会被这举动刺透了心。
如此一团糟的生活。
我还要和丹其、芙蓉解释清楚为什么贝尼利会和我闹翻,啊,那肯定是很愉快的谈话……
“起的很早啊。”
小天狼星的声音将我换回了神,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的未出地平线的朝阳已经升起来好久了,导致我的视网膜上留下了炫目的白色图案,当我把视线转回到室内时,那刺目的太阳还固执地留在我的视野里,只不过变成了黑色。我痛苦地眨眨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哦,盯着太阳发呆?我以前也干过这种蠢事。”我听到小天狼星一边笑一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将什么东西放在窗台上,我闻到了面包与牛奶的香味。
我在视野里的黑太阳留下的缝隙里观察了一下,准确地拿起一片面包,顺着小天狼星的话说――因为我实在不想接着想自己的事情了:“听别人的描述,我想象不出你还会发呆。”
“恩,当然,大部分时间我是在玩乐捣蛋的,”他轻快地说:“但是不管你是多快乐的人,烦恼总会在它该在的地方等着的。”
我一边抹黄油一边听他讲。
“家族,”他提到这个单词的时候语调总是轻快不起来:“我原本有个弟弟,你大概不知道。”
我摇摇头。
“有个兄弟总会是很快乐的事情。你们能一起玩,一起打闹,争夺父母给的东西……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到最后那种不和谐的感觉持续增长,而不是我所想象的,我们能达成一致――就我们彼此对家族的观点来说。我是个无师自通的格兰芬多,而他继承了家里的传统,是个可爱的小阴谋家。
“我们根本无法调和――父母也就算了,他们古板到了骨子里,和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可我弟弟,雷古勒斯,我看着他长大,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一起长大,因为我们的年龄没差多少――可他依旧长成了我不能理解的那类人。狂热地崇拜血统,阴郁,教条,偏好残忍的黑魔法,到后来,和父母一样选择支持了伏地魔,最后死在了他麾下。”
“我很抱歉。”我说。
“没事,这也算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小天狼星说:“我们的观念是如此的相悖,以至于爆发了不少次剧烈的争执,他叫我多少服从下长辈,有点家族荣誉感什么的。嘿,我一直觉得不会和他吵起来呢,可后来发现,他和我们家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坚定的斯莱特林,和我不是一类人。被异类,或者说,我是他们之间的异类,包围的感觉很不好,我们天生站在不是能坐下谈和的对立面,却要被血缘系在一起,互相折磨。”
这时候我的眼睛里残留的光斑消失了,我看清了东升旭日,挂在平旷的天野之上。
“实在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时候,通常就会躲会我自己的房间,趴在窗台上看星星,我的窗户朝东,所以我如果发呆到了早上,就很容易早晨这个结果――灿烂的太阳将阳光从眼睛直射入心底。又是一天。”
我幻想出这个场景,和全家――当时能接触的所有人――无法调和的小天狼星,知道自己和家人充满了不同,观念上,思想上,骨子里,而又一时找不到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法,只能一个人趴在窗边看星星,任由孤单和无助的感情跟随墨色弥漫整个天空。
“而现在,我在这儿,霍格沃茨的老师,生活失去了束缚的枷锁,未来一片自由,完全属于我自己,以前的自己最希望、也最不敢相信的生活。现在想起小时候,会觉得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生,而且让人快乐的是,这改变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觉得以前的事情不算什么了吗?”我随意问道。
小天狼星顿了一下才说:“没有,不过我在尝试摆脱它们所附带的让人逃避的不好的心情――那么,”他清清嗓子:“现在说到你,文森特,情况相似,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看得出来,很明显,你现在一团糟。”
我做了个鬼脸。
小天狼星认真的说:“不是在批评你,或是讽刺你什么的。希望你能发现,假使现在你的生活是一片泥潭,但泥潭总能走出去的――如果你自己办不到,我们也会帮你。交给你我以前常用的小办法:假装你已经爬出了这片泥潭,现在这一切只是一个回忆,当你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深陷其中的话,浑身会轻松很多――试试看?”
我耸耸肩,想象了一下我现在实在冥想盆里,已经说服了贝尼利我不是一个虚伪小人、丹其和芙蓉也没有因为我喝药之后的错事而对我另眼相看,我甚至解决掉秩序的问题――所以现在瞬间回到某个令我苦恼的记忆瞬间,嗯,确实有种置身其外的轻松感……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真解决掉了秩序的问题,那我是怎么办到的呢?这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足以推到我建立的所有数学模型了……
“不要去想解决问题的方法。”小天狼星忽然敲了敲我的脑袋打断我的思路,吓了我一跳:“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这是教你放宽心态,而不是让你加重负担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谈心不是我写给挂科的自己的【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真的,反正是下学期的事情了。【隐隐觉得下学期会心塞到死,说不定还有下下个学期,下下下个学期……】
。
曾经陷在泥潭的自己的感悟,这些正能量全部送给大家XD
第89章
复活节后过了一周就到了洁西卡的生日,小姑娘似乎没继承父母的高个头,但是刚开始见面时的稚气已然开始逐渐褪去。她交好的格兰芬多同学,以及我叫来的一些拉文克劳,我们在一间空教室里为她过了生日。但由于几天前的阴云尚未散开,大家的欢笑之下掩盖着不易察觉的不安,气氛就有点怪异。
“邓布利多关于神秘人的演讲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丹尼斯`克里维向他哥哥科林`克里维问,我坐在课桌上吃蛋糕,懒得挪位子,他们的谈话就畅通无阻地溜进我的耳朵里。
“哈利`波特说那是正确的,我们应当相信他。”科林用“波特权威”的口气教育弟弟:“神秘人回来了又怎样――我们有波特呢!他能打倒那个人三次……”[注]
“就能打倒第四次、第五次,更多次!”丹尼斯崇拜地说。
“但不管怎么说,神秘人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我们必须谨慎对待。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和他是没法抗衡的,校长多次警告我们小心也是情理之中。”科林摆出兄长的姿态,一本正经地教育弟弟。
“是啊,他那么轻易地就杀死了布斯巴顿的那两个学生,还有他们的勇士博伊尔至今下落不明……”丹尼斯用悲哀的口气说,但是语气里不免带了兴奋。人之常情,我们总是渴望在伤害不到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看到刺激和悲剧,死亡和离别,为此发出悲哀和怜悯之情,让自己站在了道德的高处尽情发挥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和好奇心。
“那不是神秘人干的,他不至于去下手杀几个普通的学生。那是他的一个仆人念的咒语,大概是叫虫尾巴什么的――我听韦斯莱他们讲的。”科林自豪地炫耀着自己与哈利一伙人熟稔的信息。
校长和凤凰社成员们在公布复活节下午发生的灾难性事件时,把伊莲`戈勒夫的谋杀罪名一推二五六,根本没把我扯进去,结果导致的后果是大家都默认了杀害伊莲的人和杀害莉迪亚的是同一个,也就是虫尾巴。对此我倒没什么可感到忧虑的,反正他也不能跳出来反对被加在头上的谋杀――小天狼星还打趣过,虫尾巴给他安的谋杀罪名更多呢,这就权当作收取利息了。
“但我听说还是有学生活着回来了是吗?除了哈利`波特。”丹尼斯问:“你认识他们吗?”
“是啊,拉文克劳的两个和哈利同届的学生,”科林心不在焉地说:“我们为他们竟然在神秘人和手下的攻击下活着回来而感到困惑――但也许这不算奇怪,哈利是一个热心勇敢的人,肯定不会在危难时刻抛下同伴不管的。”
“当然不会了,那是懦夫的行为。”丹尼斯附和道。
我吃完了蛋糕,无趣地离开这克里维兄弟,走到房间那一边去,看到了丹其、贝尼利和秋,没看到佛罗莱特,自从秋和塞德里克走的很近之后,他就避免在她面前出现长于五秒钟了。芙蓉也不在,她应该是陪着莉迪亚的父母去了。
我假装没看见同样假装没看见我的贝尼利,向秋打了声招呼,有点奇怪她为什么来这里。
“我听说这里有个派对,就顺道过来看看,”秋`张说:“我想我需要一点点的放松,换换空气。这几天学校的气氛太压抑了――当然,抱歉,我不是指我们不应该为她们感到抱歉……”
“我们知道,”丹其点头说:“没事,这样的感觉没有错。我们确实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学校的气氛像是要开战。”
“你的比喻太恰当了。”秋赞同道。
“他回来了,我们离开战也不远了。”塞德里克从我身后出现,给秋端来了一杯热饮。
“谢谢。”秋接过热可可,冲塞德里克笑了笑。我和丹其短暂地交换了目光,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一句话:可怜的佛罗莱特。
“现在局势不妙,魔法部趋向于不相信邓布利多发表的言论,”塞德里克说:“他们认为邓布利多正在把巫师界搞得人心惶惶。家里有长辈在魔法部工作的同学都能听得到风声――他们正在起草各种决议、发动巫师们,打算整整邓布利多教授。”
“我妈妈说威森加摩的成员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贝尼利说,“邓布利多的首席魔法师的位子就要作为他‘胡言乱语’的代价。”
丹其说:“很正常。承认这件事比不承认带来的利益损耗会多得多。官员们总得为自己考虑。”
“承认神秘人回来怎么会导致利益的损耗呢?”秋问:“提前准备应对危险应该会减少损失吧。”
“备战需要预算,而掌握利益的人是不会喜欢拿不到可观回报的变动的。从另一方面讲,神秘人已经成为巫师们心中恐怖的符号,逃避心理、侥幸心理的出现都是正常的。这时候攻击邓布利多能让他们自欺欺人的心态好受点。”丹其解释道。
“就算他们选择成为鸵鸟,对危险视而不见,危险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塞德里克皱眉道:“我父亲就不怎么接受校长的话。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我继续N.E.W.T.s的教育。”他飞快地看了眼秋,然后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想尽量读到七年级吧。霍格沃茨很吸引人,我不想离开它。”
“我也是这样想的。”秋说。
然后他和秋的目光就像是用强力巫师胶水黏在一起,分不开了。我们借故纷纷离开,他们没有注意我们溜走,而我们紧接着在不远处找到了惆怅的佛罗莱特。
“为什么没有个先来后到呢?”他自暴自弃地说:“她家刚搬来伯明翰的时候还总是我敲门送上曲奇的――虽然一开始是我妈逼我的,但后来我还是蛮喜欢这种邻里交流的,至少这时候你付出的好感总是能得到热情的回报的。”
对于这种情况,安慰的话已经说遍了,此时我们只能报以干笑。
佛罗莱特忽然瞪住了丹其,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为什么你这么无忧无虑?”
“嗯?”丹其似乎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应了他的不解。
“你看,”佛罗莱特拿手指指指点点的:“贝尼利和文森特因为神秘人在复活节做的蠢事冷战到现在,我苦于求而不得的浪漫,秋担心她的小男友明年不会来上七年级――而你,丹其`菲利普斯!你不仅不跟随我们大家的脚步找一个烦恼来为之头疼,你竟然有一个吸引人眼球的银发法国女孩!不可容忍!”
丹其抽走了佛罗莱特手里的苹果汁,闻了闻抬眉道:“我以为未成年姑娘的派对上不会有酒精饮料呢。文森特?”
“怎么会?”作为负责人的我感到莫名其妙,接着我怀疑地扫了眼呓语的佛罗莱特:“八成是他自己带来的吧。”
贝尼利对我貌似推脱责任的解释嗤之以鼻。
总之,洁西卡的生日就在这么一个大家都高兴不起来的气氛中结束了。我留了下来,负责告诉她一些不愉快的、她需要知道的事情,每个月生日如此,大致形成了种不详的仪式。
她在人群散去的半小时后开始长大,等我和十三岁的洁西卡离开教室后,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
“你就要加入三年级的班级了,希望你能跟得上。”我挑起了这个已经被讨论多次的话题。
洁西卡也没别的话说,她重复地回答道:“这就是加速带来的好处,我应获得的知识一个都没拉下。我会跟上的,而且带着优秀的成绩。不过明天他们知道我今后要在家里自学的消息大概会非常沮丧,毕竟我一点风声都没透――虽然我想我会和他们保持联系,但我不确定能保持多久,毕竟我在长大,可能马上就会觉得他们,恩,幼稚了,你懂得,和年龄差距较大的小孩子说话可能就没什么可沟通的地方了。”
“不要过于看重年龄的限制,和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保持朋友其实并不会很难,多数情况下,相信我,这一点上我比绝大多数人有经验。”我想到了我的室友们。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多比你小很多的朋友。目前看来,大概只有我一个?”洁西卡没把我的话当真,反而开玩了个不成功的玩笑:“而且这跟年龄差距也保持不了多久了――我的速度比你们快!”
我看着她苦涩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时间带来的恐惧面前,语言总会显的无力,我只好转移话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继续上课,以洁西卡姐姐的身份?”
“没决定。我想在唐克斯家里多呆几天――格里莫的房子太阴森的,而且小天狼星根本不常在里面呆。”杰西卡说。
“那好。之后见。”我把她送到了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口,她将从教授的壁炉离开学校,至此在霍格沃茨出现不到一个月整的十一岁的杰西卡只能存在于为数不多的同学们的记忆里了。
离开麦格教授办公室后,我没直接回宿舍,而是自然而然地上了天文塔,结果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等了我好一会的丹其,从他向来平整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乱的这一点可以看出来。
“我们得谈谈。”他说。
我走过去,和他并排靠在墙垛上。春寒料峭的晚上,疾风吹在脸上像是有小刀在割,但好处是空气还是蛮新鲜的,春天的味道给人不切实际的希望的感觉。我扭头盯着远处湖面上闪烁着的星座,等丹其说下一句话。
丹其沉稳的声音钻进我冻得僵僵的耳朵里:“我明年不会来霍格沃茨了。”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我要迎接的是一个关于和贝尼利之间冷战的问题呢,不说这是个意料之外的转折,光他这句话的内容就足以让我反应不过来了。
“你父母不是麻瓜吗?”我紧了紧围巾说:“迪戈里先生因为和校长立场不同――而且塞德里克也六年级了――才要求他不来读书。可是你父母,我是说,他们应该无法理解这整件‘伏地魔卷土重来’的事情吧。”
“正因为他们无法准确理解,”丹其也竖起了衣领说:“问题就在这里。所以我得回去,留在那里。”
“你自己决定的?”我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没人强迫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丹其真诚的看向我:“我很抱歉,文森特。我很在乎和你们之间的友谊,但是我在校外呆着会更有用处。”
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他没开玩笑,而且这决定也不容置喙。丹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我也没立场要求他留下来继续读后面的几年。我觉得冻得厉害,在回他话之前,先动手给我们施了保暖咒。
“啧啧,文森特,”丹其坦诚地感叹道:“正常学生会选择变出个具象的手炉来的。你却选择这种难得多的效果咒语。我真不知道你的天赋为何这样让人惊叹,还有,说实话吧,让我感到挫败。”
“你离开之后就只剩我和贝尼利了,那会变得相当的尴尬。”我没理睬他的感叹,做出可怕的预言:“佛罗莱特明年也要毕业了――没有你们这些中间人,我觉我和贝尼利再也没可能凑到一起了。”
“他其实没那么恨你,”丹其说:“别不相信――我们都相信你不会是个嗜血的杀人犯,也不会轻率的丢下莉迪亚的尸体,以至于后来那些麻瓜……但是你看,贝尼利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我没看到,这冲击可能没那么大――可是他看到了,但他又不会相信你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手,这两个事实明显相悖,而你又不肯好好解释……我知道你有秘密,相悖的事实之中总会隐藏着秘密的,这又不是拉文鹰装神弄鬼的哲学问题。他自己找不出合理的解释,自己没办法推翻他认可的相悖的两个事实,他在为这个生气呢。”
“我没办法给他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至少现在没办法。”我变出一块石头来,想发泄情绪将它扔出去,然后觉得像一个麻瓜一样手舞足蹈的非常傻,于是我用魔杖把那块石头发射了出去,远远地落入了那片湖里。我盯着那块石头划出的大轨迹抛物线,假装那上面搭载了我现在全部的烦心事。“所以这个问题依旧无解。”我说。
“这我就没办法了,你隐瞒事实的后果得自己承担,”丹其摊摊手,然后脸上露出了少有不自在和尴尬来:“说到隐瞒事实的后果,我想……”
“嗯?”我说。
丹其举起魔杖,我以为他要变出什么来,没想到他变出了一个画着拉文克劳条纹的石头,然后学着我的样子用魔法把石头扔到了湖里。他盯着石头飞远直到沉入湖面,拍拍手道:“呼!我比你扔的远。”
我翻了个白眼。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想我不该瞒着你们了,”丹其挠挠脑袋,“我看到你瞒着自己的秘密,最后导致了……对吧,后果不怎么美妙。现在情况又是这样,我觉得我真的应该挑明了。”
我疑惑地问:“什么?”
丹其悻悻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说这句话显得太傻了……你是我们之中最理智的了,我想先告诉你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我不会爆发的,你说吧。”面对一个忽然语无伦次的话唠丹其让我感到十分的怪异,同时也让我好奇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哦,好吧。”丹其咳了一声:“其实丹其是我的假名。”
“所以你叫什么,不是叫dats,叫stad吗?”我抽抽嘴角。
“我不是神秘人,”丹其尴尬地咳了一声:“不会做出把自己的名字字母重新排列编成新名字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有,我是认真的,我的麻瓜朋友们叫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菲利普斯?”我思索了一下,“换名字的必要在哪里?”
“亚历山大`爱德华`安东尼`菲利普斯。”丹其纠正道。
“啊,这真是好长的名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从你的中间名里挑一个做你的教名?”我觉得这件换名字事件有点可笑。
“试着换一个重点,文森特。”丹其的表情有点僵硬。
夜风忽然停止了,在那一瞬间,我的思路也被打开了,我想起1990年的一个普通的晚上,文森特和海伦老老实实地看新闻,内容是祝贺安德鲁王子的次女欧吉妮的出世,她将成为英国王储顺位第六继承人。海伦懒洋洋地评论道:“花里胡哨的继承排名。”
文森特擦着自己的魔杖,没怎么在意电视里女主播激情的报道。
直到海伦忽然嗬了一声,说:“看,文森特,这家伙和你一样大的年纪。”
文森特心不在焉地抬起头,看了眼电视上的照片,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冲着镜头笑,主播富有感染力的介绍飘进他的耳朵里:“亚历山大`爱德华`安东尼`菲利普斯,安妮公主的次子,出生即为顺位第六继承人,近年来由于他的堂弟妹们的先后降世排名依次下降……”
“现在他是第十位。”海伦插嘴讲解道。
当时文森特敷衍了一声回头继续保养自己的魔杖,没再看电视一眼,只有海伦还捧着爆米花懒洋洋地看女主播介绍后面排位紧跟的若干皇族成员。
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顶上,我看着面前有点不自在的丹其,他的面孔和文森特记忆力那个黑白照片渐渐重合在一起。
“嘿,我只是想说,不是故意隐瞒这么久的。”丹其小心地说。
“你是那个亚历山大?”我对这个信息一时有点消化不良,“那个亚历山大?混在巫师里的贵族?”
“我是那个亚历山大,不过我不是贵族,”丹其解释道:“我和我哥哥彼得是英国500年来唯一两个没有一出世就分爵位的皇孙。”[注2]
我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想起了一件事:“这就是为什么你展示你的守护神之后表情那么诡异的原因!”
“红胸鸟是我们的国鸟,菲利普斯的姓氏也很出名,”丹其耸肩:“我以为你平时那么敏锐,会立刻想到这一点的。”
“我很抱歉没察觉到。”我面部僵硬地说。这其实不怪我,只和我的芯子有关――至少如果有个姓习的男孩变出了熊猫什么的,我想我肯定会猜出他的身份的。
[注]三次赢得伏地魔,科林指的是哈利出生时、一年级和四年级的三次,他只知道这三次。而在斯莱特林密室里和魂器日记本的决斗真相没有被校长公开过,这是为了保护被伏地魔附身过的金妮。
[注2]彼得`菲利普斯是真的,他还有个1981年出生的妹妹,在这里被我替换成1980年出生的丹其了。其他皇室记载是真实的。这两位是500年来出生未封头衔的皇室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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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丹其变出守护神那里增加了如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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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胸鸟!”丹其先是惊喜地说,然后好像是我发出了什么大动静一样,忽然回头古怪,或者说惊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解地问:“什么?”
“没什么。”他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扭过头,继续安心夸赞他的守护神,“真漂亮!”
我对他忽然的一眼莫名其妙,然后那灵动的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对欧洲的生物并不熟悉,对我来说这些在同一气候带生活的鸟类都长一个样:“你从哪里辨认出它的特征的?”
第90章
“所以,”丹其试探性地挑眉:“你不生气?”
“等会,让我感受一下。”我伸手示意他稍等片刻。过了一会我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受,除了担忧――我在魔咒练习中打到了您,您不会治我的罪吧?”
丹其的表情放松到一半僵住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我开玩笑呢。你这个麻瓜小王子能做什么?把我绑起来烧死吗?”我绷不住大笑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丹其舒了口气,冲我肩膀来了一拳,说:“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你们会很生气……”
“话说在前面,我可没办法代表大家。”我连忙制止他的乐观,帮他分析道:“如果正常人知道自己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家伙其实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呢――虽然巫师们可能对麻瓜的爵位大小没兴趣,但是这样会让他们觉得你认为他们不可信任,所以结论是,正常人都会气坏的。”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丹其又忧愁起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一开始我确实觉得没必要给你们说,可是我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那条可以说的界限之后,再说就又迟了。”
“上天保佑吧,让你的隐瞒把贝尼利的气愤分走一点吧。”我趴在天文镜上晃来晃去。
“我觉得没什么可能,”丹其无情地打击我:“要说因为他是在太气你了都顾不得生我气倒比较可能。”
我们两个各怀秘密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长长叹口气。
“至少这次说句真话,”丹其忽然语气认真地说:“你隐瞒的东西……算了。”他说到一半又放弃了,我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问了?”
“你心里肯定有数。你愿意说的时候肯定就说了。”丹其从墙垛旁直起身,向门口走去:“早过了熄灯时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了芙蓉:“她怎么办?你们会继续交往的,对吗?”
“我和她不可能持续多久的,早在交往前就和她说清楚了,”丹其沉沉地说:“虽然没说原因――我不可能找一个全家都没有任何社会记录的女朋友,光是这四年我自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到霍格沃茨就做够了遮遮掩掩,你懂吗?我不可能娶一个女巫做妻子,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
丹其后来私下和贝尼利表明了身份,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据丹其自己的推测,“他所有愤怒的箭头都指向你了,只对我表示了惊讶”,对此我表示嫉妒,但我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解除这个困境。佛罗莱特则捧着小时候和秋的合照凝神,漫不经心地表示自己早就查到了丹其的真实身份――“排查身边所有人的底细和背景,这是霍恩比先生告诉我麻瓜侦探的基本功,我就拿你们试了试。”
我看得出来,对于我用不可饶恕咒结束了一个相熟的姑娘的性命、让麻瓜们亵渎了莉迪亚的尸体这件事,丹其和佛罗莱特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不在乎,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有个梗――只是因为贝尼利首先代表大家行使了愤怒的权利,所以丹其和佛罗莱特就站在了中立的位置,尽力让团体和气一点,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在乎,直到我给他们个好的解释之前,我给他们留下的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印象都会一直存在。
六月二十四,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
霍格沃茨采取了有史以来最严格的标准,他们甚至把树篱迷宫变得透明了,好让大家的动向一目了然――但这样就给勇士们增大了困扰,屡屡奔跑中撞上树墙之后,他们就不再那么莽撞了。芙蓉――她代替博伊尔作为布斯巴顿勇士的上场(虽然校长们再三申明火焰杯的魔法只约束了四个人,芙蓉就即使赢了也不会被承认,但所有的学生都不乐意只看到两个学校勇士参加的单调比赛,于是最后校长们做了让步,允许芙蓉作为了友情参加的选手加入了进去)――她从魔杖顶喷出五彩的油墨,标绘出面前篱墙的外形,也将她走过的地方搞得非常漂亮。而剩下的三个男孩虽然也用了令人赞叹的巧妙方法分辨透明的障碍,但终究没有芙蓉做出的效果那么赏心悦目,过程中他们三个获得的掌声加起来都没有给芙蓉的多。
没有了假穆迪在一旁捣乱,这次的迷宫赛更多的就是凭运气了。克鲁姆就算是一个运气很好的选手,他第一个到达了迷宫中心,但就在他飞快上前的时候被没注意到的小号八眼巨蛛掀了个跟头,半个身子都被蛛丝裹了起来。没等他发信号,早就围在迷宫外围的巫师们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将他解救出来。
“我自己可以!我没问题!”克鲁姆用左手奋力去扯被缠得紧紧的右手和魔杖,一边冲那些靠近的巫师抗议,但他们显然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八眼巨蛛被强行击退,在一个协调巫师的帮助下从蛛丝茧里钻出来的克鲁姆宣告了第一个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们都发出了嘘声,因为克鲁姆的退出就意味着比赛赢家只在霍格沃茨中选出了――芙蓉没有赢得比赛的资格,她的名字没有被火焰杯锁在契约里。“如果不是我知道邓布利多是个正直的人,我都要怀疑这是他动的手脚了,”佛罗莱特嚷嚷道:“德姆斯特朗失踪了个校长,布斯巴顿失踪了个勇士――谁能保证他没给这两所学校下咒?”“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卢娜在我耳旁空灵得都有些阴森地低语道:“但不会是邓布利多做的。是福吉,他有一个专门给对手下咒的工作小队。”
之后的过程一波三折,令人惊叹,整个场地都回荡着“波特!”和“塞德里克!”相互较劲的打气声中,哈利在离火焰杯一步之遥的时候发现面前还有一道超级坚固的透明树篱,使用万般手段都奈何不了它,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对手从火焰杯空地的那一端跑过来,赢得了和芙蓉之间的决斗后拿到了奖杯。
这次奖杯干脆利落地把他带到了观众席前,没有任何波折,赫奇帕奇们开心地要飞上了天。“他打败了他两次!”离我最近的赫奇帕奇学生贾斯汀`芬列里尖叫道。
争霸赛到此就落下了帷幕。我看到树篱被消去之后,离奖杯位置最近的比尔想去拍拍哈利的肩膀安慰他,结果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双胞胎挤到了一旁,从周围的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在用他们独有的奚落语气给哈利打气,或者说,就是在奚落他。差点被自己弟弟推个跟头的比尔耸耸肩,四下看了看,看到正好捕捉到这一幕而忍俊不禁的芙蓉。芙蓉的同学不是很热络地安抚她――这些P.A.以前没少与莉迪亚和芙蓉作对,这时候陌生的比尔绝对比布斯巴顿们能让芙蓉更舒心一点。
比尔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左脸,示意她那里沾上了尘土。
“喂。”我捅了捅丹其,然后发现来自不同方向的五六个的胳膊肘都在做同样的事。
丹其差点被捅下座位,只好连声应着匆忙离开看台,可他并没有走近芙蓉,反而消失在人群里了。后来我在霍格沃茨前厅的一个雕塑后找到他,他指给我看那次他忽然发扬了骑士精神冲去和博伊尔对峙的地方。
“值得纪念。”丹其想了想又说:“那个韦斯莱看上去挺不错的。”
“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转让出去?”毫无征兆的,芙蓉气冲冲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阳光下她美丽的银发简直要刺伤我们的眼睛。一场战争眼看就要爆发了,我一点没犹豫,胡扯了一个措辞不通顺的借口离开了。转过拐角前,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六月底我们踏上了离开学校的霍格沃茨特快,在列车上我碰到了拿着装着甲壳虫的小玻璃瓶的赫敏,她看上去十分的得意;而更热烈的气氛来自于另一节车厢,听上去是安吉丽娜得到了《预言家日报》今年的年度加隆大奖,足有七百加隆,韦斯莱兄弟似乎在说服她做什么股东,“你会大赚一笔的,丽娜。”安吉丽娜不答应也不拒绝,笑嘻嘻地看着韦斯莱兄弟上蹿下跳的。
贝尼利挤在一个恰好坐满的车厢里,我没有凑过去,一回头看到了比我还怅然的佛罗莱特。他视线对着的地方是正在热吻的秋和塞德里克。
忽然发现有人比我还惨的感觉有点美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拖着箱子离开了。在车厢连接的部分,我撇撇嘴,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下一秒,我到达了格里莫广场,然后发现这栋房子空无一人,我这才想起小天狼星似乎说过他在伦敦重新置办了一处房产,和他其他几栋在麻瓜社区敷衍了事的落脚之地不同,他准备今后就正式在亲自建起的房子定居了,而格里莫广场则完全交给了凤凰社做它的战斗指挥、社员联络等等,管它做什么,小天狼星一点都不在乎。
我从按照记忆里的新地址再次移形,站在一栋……不,我站在一片空地前。
就在我怀疑我的魔法是不是出了故障,我的余光扫到了躺在一旁大树树枝上的小天狼星,他正枕着双臂冲着树叶间的天空发呆,嘴里叼着片叶子,还哼着小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显形时发出的爆响都没听到。
“抱歉,恩,小天狼星?”我嘴角抽了抽:“房子在哪里?”
“文森特!”小天狼星吓了一跳,吐掉了叶子看看天色:“我以为你至少要过八个小时才会到伦敦!”
“我提前移形了。火车太无聊。”我简短的说完,把话题扯回来:“所以说――房子在哪里?”
“事实上,我还没想好――别露出那种表情嘛,你看上去严肃地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小天狼星跳下大树轻巧落地,笑着摊手走过来,然后手一翻变出了一大摞图纸来:“其实如果你不提前到的话,我就有时间想明白我究竟想弄出一栋什么样的建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一起决定……”
“幸好我提前来了,”我把行李扔到一旁,用更加行将就木的语气说:“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睡在花了不到八小时就建起的房子里的,这还包括了你考虑怎么建它的时间。”
“作为一个巫师,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跌份了?”小天狼星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抽出几张图纸:“看这个,我觉得不错;还有这个,是莱姆斯想的点子,自带狼人绝对防御系统――不过我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图纸在我手上展开,平面潦草的铅笔画立刻站立了起来,变成了立体的小模型,还能按照小天狼星的指点上色,按照明显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形态耸立。
我手忙脚乱地捧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小房子,眼花缭乱之下,刚才在列车上的忧愁早被扔到一边去了――和小天狼星呆在一起你似乎根本就没办法安静地忧郁一会儿,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你可以试试自己画几栋,发挥发挥,我想看看你的想法。”小天狼星欢快地说。
“唔,我其实无所谓――但是这个我无法接受,金顶红墙面?我们是打算住在天/安门里吗?”
“天什么门?”
“没什么。”
“天/安门吗?”
“也许。”
“竟然和我的思路不谋而合了――”
“我觉得那只是个巧合。”
“――它的建筑者大概也是个地道的格兰芬多。你觉得呢?”
“诶,话说回来,你给我的是什么地址――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可以作为幻影移形的目的地吗?”
“哦,哈哈,那是那棵树。”小天狼星得意地说,注意力被我转移了。
我看向小天狼星指的地方,刚才他躺着的树下立了个牌子,飞扬潇洒地刻了一行字,和我拿到的地址一样,是“南河三”。
“那是我给那棵树起的名字,”他介绍说:“这棵树以后就是我们家门口的标志了,有个名字不奇怪。”
“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我干笑了两声。“一个叫小天狼星的巫师家门口有一棵叫作南河三的树。”
[第四年`完]
作者有话要说:
南河三是小犬座的代表恒星,是非常醒目的“冬季大三角”的一个顶点。
那么问题来了,猜猜看“冬季大三角”还有什么星XD
第91章
四年级结束的夏季,对于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说都有些稀里糊涂的。
三强争霸赛被突然取消,期末考试被平时成绩考核取代了,邓布利多校长发布了关于一番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复活的言论之后,学生们在严格的监督下,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什么胡话?
为什么所有教师都如临大敌,是谁死了么?
霍格沃茨特快中弥漫着不安和兴奋的私语和流言,在满腹疑问的巫师同学之中,德拉科・马尔福和他一众的伙伴,无疑是充满了优越感的。他知道地甚至比不少老师都多,毕竟,他的父亲就在那场混乱的现场中。
斯莱特林的车厢里,马尔福确定了不会有外人听到之后,便挑了最舒服而嚣张无礼的姿势斜倚在一边的座位上,两座小山似的克拉布和高尔则勉强挤在另一边的位子上,稍稍一动就会让可怜的坐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真是可惜,我们学校的自大狂们没有死掉一个。”马尔福叹息道,语气里充满了恶意,“要我选死亡名单的话,格兰杰,还有其他泥地里出生的渣滓们……”
马尔福依旧不能原谅麻瓜出身的赫敏・格兰杰习惯在所有事情上获得第一的成绩。这对于以纯血统至上为真理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有悖天理,无法理解的事情。
“她肯定是和教授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马尔福恨恨道。“毕竟,我们的教授们也没有几个是可以拿上台面的体面人。”
克拉布提起了另一个人:“怀特也总得第一。
高尔说:“而且他总是不听课。”
令两个跟班有些疑惑的是,马尔福没有对这一位总是在各方面超越他的同学产生什么敌意,反而懒懒地说:“也许是人家比你聪明许多倍的原因,高尔。上课的时候,你如果能把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多十分钟的时间,你的成绩单也不会如此惨不忍睹。”
高尔蠢笨的脸上表现出了不服气。“我爸爸说,聪明人是不会站在黑魔王的对立面的。他这次公然挑衅黑魔王,还和他哥哥一起全盘打乱黑魔王的计划,他会付出代价的。”
这话马尔福不如何爱听,他刻薄的说:“‘你爸爸说’?高尔,你老爸那样的人,是无法判断出聪明人应该怎么样的。聪明人该怎么样只能是同类才能判断的。要不然他怎么不能稍稍聪明一些?”
高尔和克拉布的父亲也都是马尔福父亲的跟班,德拉科・马尔福从未对两个成年巫师表现出像样的尊敬过。
高尔无法反驳马尔福对自己父亲的“评价”,讷讷闭上了嘴,克拉布对这种单方面的诋毁习以为常,吃东西的速度没放慢一丁点儿。
马尔福的眼神投向了车厢门上的玻璃,审视着来来往往闲逛的学生。“说起来,怀特确实好久不见了。”
高尔耸耸肩,含混不清地说:“也许是躲起来了。”
马尔福觉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收回了目光。心里决定回家之后同父亲打听一下黑魔王对当时逃走的几个学生有什么通缉之类的。
回到家之后,马尔福倒是见到了一个和怀特有点关联的人。
布鲁斯・博伊尔。
这位来自博伊尔家的新任家长――他的父亲和叔父都在去年的动乱中被刺杀了――正十分自在地在马尔福家的书房中喝茶,吃点心,悠然地看着书,就好像这里是自己的家里一样。
“他是来找你的。”纳西莎・马尔福简短的解释,她在房门上敲了敲:“德拉科回来了。”
布鲁斯・博伊尔将茶杯轻轻放回茶托,站了起来。
“我想找怀特谈一谈。”
“所以呢?”马尔福冷冷地反问道。
“我想请你给他捎个话。”
马尔福嫌弃地眯起眼睛:“你自己不会去吗?”
“他们家不在飞路网络里。而我已经上了凤凰社的名单,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不要在大路上四处招摇为妙。而守护神的消息又送不到他那儿去。”布鲁斯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奇异的表情:“况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说完,他又坐了回去,盯着自己的手仔细端详起来。
马尔福看到那上面有一个很古老的墨绿色戒指,上面还有一些明显的划痕。
“我会和他在弗兰街的那栋老房子里见面。日期他来定。”布鲁斯一反在霍格沃茨时的焦躁,此时反而十足的气定神闲。
马尔福正要说什么,纳西莎在后面轻轻碰了碰他,他便哼了一声,跟着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纳西莎・马尔福将儿子送回自己的房间,后面跟着他们不久前才想方设法、从国外没落家族新的来的家养小精灵,拖着马尔福家少爷的行李。马尔福只多瞅了它几眼,便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房里那位法国人身上:“他怎么回事,母亲?”
纳西莎的面色也有些不愉:“他要你传口信。在见到他那个异父的弟弟之前是不会离开的。”她抿了抿嘴,把表情调整了过来:“黑魔王遵守承诺。虽然复活节的计划被弄得一团糟,但是他不会迁怒到别人身上。现在这个博伊尔成为了黑魔王的功臣,黑魔王嘱咐我们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德拉科的房间到了。小精灵吃力地将少爷装满了课本和各式玩物的大箱子拖进壁橱里,并在纳西莎的示意下开始整理。马尔福看他相比多比笨手笨脚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些不耐。
“我现在就去找他吧。让这个家伙早点离开我家。”马尔福旋即转身向楼梯走去。
离开前,因为不知道怀特家的地址,马尔福又得通过壁炉,找到一个纯血统的拉文克劳家,去问布莱克家的新地址。那个拉文克劳看到炉火里伸出来的脑袋属于马尔福,有些戒备:“你找他做什么?”
马尔福干巴巴地说:“放心,我们是朋友。我只是要去给他送东西而已。”
“那你还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对方愈加怀疑了。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抽了回去。
他又撒了一把飞路粉,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贝利尼・霍恩比家。”
马尔福少爷向来不乐意把他那尊贵的身体(即使仅仅是脑袋)放进非纯血统所属的地方。贝利尼・霍恩比,一个一半一半的巫师家庭,自然属于马尔福绝不愿意踏足――伸脑袋――的地方。
贝利尼一听到怀特的名字,脸色变得十分不欢迎。
“你们吵架了么。”马尔福有些幸灾乐祸。
贝利尼翻了个白眼。“你找他什么事?”
“他哥哥找他,不是我。”马尔福提到这事,心情便不好了。
“布鲁斯?”贝利尼的注意力稍稍击中了起来,把视线从面前小几上抬起。马尔福这才注意到那小几上放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原来刚才贝利尼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在分神看书。
可恶的拉文克劳。他暗暗咒骂道。
“他在你家?”贝利尼问。“你知道现在内部悬赏他的信息是多少加隆吗?”
“不在。”马尔福断然否认。“他为什么会在我家?”
贝利尼若有所思地盯了马尔福几秒,然后决定不管这件事。
他想起了怀特曾经对布鲁斯的提防,早知道这位博伊尔不可信任。现在复活节的事情发生之后,布鲁斯不赶快隐藏起来,反而这样四处寻找怀特,其中可能有什么阴谋。
贝利尼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现在和怀特还处于冷战中,但这样重要的信息,他还是不能给截下来。
贝利尼将怀特家的地址告诉了马尔福。“这几天他们正要给房子设赤胆忠心咒,现在我还能把地址说出来,算你走运。”
马尔福见他不像刚才那个拉文克劳那么戒备,反而这样干脆就告诉了自己,不由有些惊奇。
贝利尼把小几上的厚书捧了起来。“你对他构不成威胁的。”
马尔福被气得差点噎到。
“你家人也做不到。复活节那天我在场呢,看起来食死徒们自从离开霍格沃茨,魔法水平和普通学生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
文森特・怀特能算普通学生么!马尔福刚想反驳,贝利尼却高傲的说:“文森特也许没有那个胆量和魄力维持巫师界的正义,拯救旁人的性命,可我爸妈可以。食死徒和他们的老大早晚要进监狱的。”说完,他把大书在眼前一立,说:“回见,马尔福。”
马尔福看到书名,才发现他看的是:《中情六处:狙击(snipe)手册》
猎鸟(snipe)手册?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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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得到了怀特家的地址,自己却到达不了那里,只好叫纳西莎幻影移形带他去那里。
“你可以让丝苓带你去。”
马尔福脑海里闪过那个不分男女的丑陋精灵的脸。“不要。”他嫌弃地皱起脸:“我才不要那种东西碰着我。”
纳西莎对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
“也许,我们可以把地址给博伊尔,让他自己去找自己的弟弟。”她把这件事差使给家养小精灵丝令。可过了没几秒钟,便听见她哀嚎了一声,冲回了母子俩所在的装潢豪华的客厅。
“博伊尔先生说谁也不许打搅他!”丝苓哭哭啼啼地尖叫道,两只耳朵冒着浓烟,发出了焦糊的难闻气味。
纳西莎有些生气了:“他在干什么?这可不是博伊尔家的宅邸,竟然这么为所欲为。”
丝苓碰也不敢碰自己的尖耳朵,呜呜地说:“他在和一个幽灵女士说话,夫人。”
纳西莎去找博伊尔算账的脚步停了下来:“幽灵?”
她皱起了鼻子:“你没看错?”
“我十分肯定,夫人。”
“我们家没有施过能让幽灵存在的魔咒吧。”
“那种魔咒只有霍格沃茨才会有。”纳西莎将目光投向天花板,布鲁斯所在的那个房间。
“那个绿宝石戒指,好像是斯莱特林的东西。”德拉科说。
那肯定是黑魔王给他的了。
不管他现在在上面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背后很可能都有伏地魔在。母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决定不去管他。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纳西莎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西里斯家。”早点打发博伊尔走。
德拉科听出了纳西莎没说出的后半句话,点点头,挽上母亲的胳膊。
瞬间之后,纳西莎和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山毛榉南河三的树荫之下。
一瞬间,两位马尔福有种奇异的眩晕感。
原因不在于纳西莎的幻影移形魔法,而在于――布莱克家造型奇特的房子。
巫师界对于合理与不合理的界限十分的模糊,比如韦斯莱家摇摇欲坠的陋居,或是其他因为异想天开而上了预言家日报副刊的住宅。
布莱克这栋房子值得报社的编辑为他做一个专访。德拉科这样想。
房子是上下颠倒的。
传统的欧式带尖顶阁楼小屋,上下颠倒地立在草地上,阁楼的一个斜面紧紧贴在地面上,看上去是有一个狂暴的巨人抓起了房子把它扔飞,滚落在一边。
若不是德拉科知道最近巨人没有动静,他真要怀疑这房子的倒霉相是黑魔王的报复的杰作呢。
挂着门铃的门扉放在房子形状上的阁楼处,透过颠倒的门上方(因为整个房屋是颠倒的,所以这窗玻璃实际上是挨在草地上的),可以看到里面金红的颜色。
“我可不想走进去。”德拉科咕哝了一声,光是想象自己尝试去开那个上下颠倒的房门,就觉得够蠢了。
纳西莎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房子,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头顶上方却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你觉得它怎样啊,堂姐?”
纳西莎被小小惊了一下,抬头看去,才发现小天狼星懒洋洋地斜倚在很高的树杈上。
“不怎么样。”纳西莎发现不管怎样的姿势与小天狼星对话,都得是一副抬头仰望的狼狈模样,便低下头,不去看他。“或者说,太糟糕了。果然是你的风格。”
“是啊,我也觉得和家里养孔雀的人的妻子没什么好说的。”小天狼星语气悠哉中带着犀利:“自从你嫁给马尔福,生下这个苍白的小崽子(德拉科皱起了眉头)后,这是我们头一次见面呢。怎么说?我应该感谢老马尔福在复活节上对文森特和他的同学们的照顾么?”
纳西莎沉默了半秒钟,大概是认为在自家堂弟面前假装自己不是一个食死徒是徒劳的,便公开地说:“黑魔王本来只针对了波特一个人。其他的学生没有头脑闯进来,黑魔王也没有义务送迷路的小孩子回家。”
说到这里,纳西莎抬头扬眉,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怎么,我还要为你教子的事情道歉么。”
小天狼星比她笑的还讥讽:“不用了。正好以后我也不用向这个小崽子道歉,为他可怜的父母。”
“你对你的那丁点实力倒是很有自信。”
“我倒是对你们的无能更自信点。”小天狼星尖牙利齿地说:“我真担心,克拉布和高尔会不会在某一天自己摔一跤甩掉自己的脑袋。这样,你的丈夫就没有仆人了。”
纳西莎说:“你更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两个麻烦不断的儿子。被黑魔王盯上的后果,我想波特夫妇已经向你演示过一遍了吧。”
“前提是你们还能从凤凰社里找到一个叛徒。”小天狼星声音冷下来,厌倦了和素来讨厌的斯莱特林“聊天”:“马尔福夫人,你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我只是送他来向怀特传话。”纳西莎高傲地拍拍衣袖上的细小皱褶,“这种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这种地方也不欢迎你,”小天狼星龇牙,皮笑肉不笑的说:“请回吧。”
纳西莎犹豫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料想凤凰社的正直分子是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的,况且现在还勉强处于和平期,她确确实实不想在小天狼星这栋上下颠倒的房子下多呆一秒钟,嘱咐了德拉科一句,幻影移形离开了。
小天狼星懒得搭理德拉科这种半大小孩,见纳西莎真的走了,他嘀咕了一句“感谢梅林,这婆娘终于走了”,然后靠回到树干上:“文森特多半在书房。”便不再吭声了。
这大概是允许自己踏进他家的家门了。
德拉科仰着脖子最后看了眼这斜斜杵在草地上的房子,走上去飞快拉开了颠倒的门扉。
手握上门把的一瞬间,德拉科觉得像是有人狠狠地将他向天上一掼,他整个人向上跌落。
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第一反应是伸向胸口去掏魔杖,然而还没有掏到魔杖,他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天花板上?
他七晕八素地,在地上愣了几秒钟,顺着窗子看出去,才明白这房子不仅外观,连内部的上下也是颠倒的:阁楼的小窗上方是比碧绿的绒绒草地。他现在正头朝地面的方向坐在布莱克家的颠倒的房子的地板上。
这要用多少魔咒?
德拉科惊异于这栋房子所需的魔咒量,觉得这家人实在太过无聊。
他咒骂了一句,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上方草地,下方天空的景色,仍觉得有些不适应。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屋内的陈设里。
金色的帷帐,深红的小桌。
小桌上放着今天才送来的信件,小桌上面的桌布是一种东欧风情的方布,有一种陈旧感,当然,主要颜色也是金色。
走廊一角堆着一些,大概是小天狼星自己的收藏,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开。
马尔福寻找着楼梯,在脑海里上下颠倒地推算这样的房子里书房应该在哪个位置,一路走来,很多房间的家具还没有完全摆好。
这个房子看上去虽然凌乱,却有一种独特的活力。和马尔福宅邸四处陈列着精致的收藏品的风格完全不同。
马尔福从阁楼进入这栋房子,找到了楼梯一路向下,到达了离地面最远的那一层,在一个被收拾得最完整的房间找到了文森特・怀特。
他正心不在焉地从箱子里拿出一样样的东西,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回头看到马尔福,同小天狼星一样地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这个房子创意不错,是吧?”
他没有因为马尔福的突然造访而感到惊讶,看来是刚才纳西莎同小天狼星的争论声过于吵闹了点儿。
马尔福大大咧咧走进怀特的房门,拖出一把青铜色装饰的软椅坐下。“博伊尔找你。他要你去弗兰街的老房子,时间随你。”
怀特回头打量了一下马尔福:“他现在被伏地魔安排住在你家了?”
马尔福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很难猜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会让马尔福少爷放假第一天就跑出来送口信,而不是舒舒服服地呆在家里?”
“博伊尔说,他用守护神咒给你传递的消息不能送到。”
“啊,”怀特心不在焉地将箱子里一摞一摞的书搬出来整理到书柜里:“那是因为我把它赶走了。布鲁斯实在心术不正,我不想再和布鲁斯扯上关系了。”
马尔福皱起了眉头:“那你到底要不要去弗兰街?如果你一直不赴约的话,这家伙看起来要一直赖在我们家住下去。”
怀特仿佛是要说“那与我可没有关系”,可是回头看到马尔福威胁地眯起眼睛,便只是耸了耸肩。
“看情况吧。”怀特说:“他在你们家都在做什么?”
“大概是黑魔法吧,”马尔福说,“他竟然敢烧焦我们家家养小精灵的耳朵。”
“多比不是被哈利释放了吗?”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你别提那个疤头――我们家又找到一个。”
怀特将所有的书本摆的整整齐齐地,站直了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轻松地说:“既然他是在搞什么邪恶的东西,那我更不会去搀和了。”
他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马尔福跳着站了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怀特懒散地走上楼梯,马尔福也跟了上去,又靠近了窗外上空绿茵茵的草地一些。
“博伊尔可是你的哥哥。你不能把这个大麻烦留在我们家。”马尔福命令似的。
怀特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竖起细长的手指在马尔福眼前微微晃了晃:“博伊尔可不归我管。你应该去和你们的伏地魔头儿投诉这件事情。”
马尔福愤愤:“博伊尔现在是黑魔王的宠儿,就算我告诉黑魔王博伊尔在我家制造出了幽灵,他也……”
“幽灵?”怀特略略拔高了声音。他想起了博伊尔一直以来坚持的想要复活海伦的执念。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给收藏的600余读者道歉。
这篇文章当初起始于惨痛挂科的高数,出于报社的想法是打算写五万字以内的虐攻虐受文的。
后来因为作者笔力不够,便遇见了网文最常见的错误,收笔不力。本来应该是大虐小虐的恋爱剧情忽然跟着阴谋世仇跑掉了,主角和马尔福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从去年开始《置身其外》陷入了瓶颈,一直是断断续续的,然后停到了现在。
无论是文中几个形象不甚鲜明的角色,还是默默把本文放进收藏夹的诸位,作者都觉得十分愧对。
毕竟这篇是第一次投入了这么多情感的小说,在下绝对不会让它就这么坑着。现在,作者累赘跑偏的第五年全部锁定,然后计划在两周之内把《置身其外》更完。
便是近三年来的一个了结。
之后大批的剧情线会干脆弃之不用,所以感觉会有些虎头蛇尾。不过作者良心保证,所有的伏笔都是有合理解释的,不是随便开出来的脑洞坑。
五年级是两个主角恋爱的季节。请大家期待。
PS,百变小樱都开新坑了,普天同庆啊!本来打算攒到1万字的,今天没忍住发了。
by inno.
第92章
“喂,你这就准备去了么?”
马尔福跟在匆忙走动的怀特后面问道。
怀特抬手放飞了一个守护神,冲着南方飞去了,那是马尔福庄园大概的朝向,明显是给布鲁斯・博伊尔回话的。
怀特的脚步继续向下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这里的出口是在空间的上方。他“切”了一声,嘟囔着抱怨了几句小天狼星的异想天开,然后调过头向正确的方向跑去。
“喂,我还站在这里呢。”
怀特停下了脚步。“哦,抱歉。”他看着马尔福:“你的意思是……?”
“你要去我家的话,顺便把我带回去。”他吩咐道。
怀特耸肩:“你传的话,你忘了么――我要去那条我和海伦曾经住过很久的麻瓜的街道。”
两个素来麻烦不断的家伙,约在非巫师的地方,一看就不会是和平会谈的。若要向坏处想,也许会拔出魔杖,咒语相向。
“你就在我家等我,我会尽快回来。”怀特扭头准备离开。
马尔福眯起眼睛,眼看着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楼梯拐角,却不知道怎么劝他不去。布鲁斯虽然总是将上等巫师的微笑礼节摆在人前,可怎么看都不是可靠的家伙。
马尔福对他们这趟小约会很不看好,一着急下,便脱口而出:“你把我留在你家,如果一直没回来,我岂不是要被小天狼星撕成碎片?”
怀特摸了摸下巴,觉得马尔福认为自己会输给布鲁斯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布鲁斯那种心思不放在魔法上的巫师,即使执念再强,也很容易打倒的。你若是放心不下,可以跟过来啊。”
马尔福翻个白眼:“我一同去的话,你的胜算又不会增加。”
“反而会减少啊,”怀特笑道:“你对自己的能力倒挺有见地。”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厅的地方,怀特从衣帽架上取下了自己的斗篷,却忽然改了主意。“把你的魔杖抽出来。”
“什么?”
怀特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尔福,道:“我这才意识道,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黑魔法防御术的机会。你知道,你的魔法实践能力一直不强的,甚至连魔法防御术的文化考试都比不上你看不起的哈利……”
“只是这一次比他低了而已。”马尔福被戳中了痛处。
“而接下来的几年里,需要我们熟练使用魔法的场合将会越来越多,原因你也知道――”
“正是如此,我不觉得我会是被攻击的目标。”马尔福高傲的抬了抬脑袋,仍为自己一家是黑魔王手下最得力的那一批手下而得意。
怀特拿魔杖敲了敲马尔福的脑袋:“这可不一定。战争真的到来之后,你不可能永远在你母亲的怀抱里的。”
怀特跑了一下神,然后说:“本来呢,带着人一起去有一定危险的场合锻炼魔法的计划,是丹其想出来、以后打算我们三个一同冒险的――就像哈利三人组那样,你知道。可是,贝利尼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丹其最近又不得不经常上电视。所以,这个罕有的机会,就给你啦。”
“上电视?”
“别管这些。”怀特一摆手。“总之,布鲁斯只是看起来比较奸诈,实际上不足为虑。你跟着我去,体验一下生死之间使用魔法的感觉,和在教室里使用有什么不一样。”
“不足为虑的话,又怎么会出现生死之间的情况?”马尔福瞪眼。
“不要总是抠细节嘛,马尔福。”怀特笑道:“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危机的情况,我的后背就交给你照应咯。”说着,他拉开了房屋的大门,利落地随着重力的转移翻了个跟头,十分潇洒地跳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马尔福冷笑:“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应该是我帮助黑魔王的手下布鲁斯吧。”不过还是跟着走近了门厅,跨过了那扇门。
这次他有了防备,也有怀特作为参照在先,所以没有像第一次进门那样摔个跟头,踉跄了几步,至少站稳了。可同怀特相比,还是有几分狼狈。
山毛榉上正哼着小曲的小天狼星立马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马尔福假装没有听到,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我出门咯。”文森特冲小天狼星道。
“你才回家不到半天!”小天狼星在树冠之中反对道,马尔福感受到了来自树冠的怒视。
“是布鲁斯找我。”
树上悉悉索索几声,小天狼星从山毛榉上跳了下来。
“没事的,布鲁斯的脑袋全花在别的地方上了,他的魔法能力不值一提。”文森特说。
“可他还是当上布斯巴顿的代表了,不是吗?”
“我相信里面有钱权交易。布鲁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庭教学的,和学校没有多少联系。”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文森特。最后,他让步了:“那你去吧。”
文森特保证道:“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如此。”小天狼星做了个鬼脸,有打算回头去剪山毛榉的枝叶了:“既然你决定要去了,我就不拦你。免得你以后什么事情都瞒着。”
文森特带着马尔福幻影移形离开的时候,恰好和幻影显形在山毛榉下的卢平打了个照面,文森特只来得及做了个欢迎的表情,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卢平是连着接了三封小天狼星热情洋溢中夹带催促不耐的信后来这里观赏他的新居的。可是即使对巫师来说,一个从里到外都倒置的大房子,也未免有些招摇了。他从窗户里的景象看出了这房子连内部都是上下颠倒的,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将这栋到处都让人费解的大房子放在一边。
“刚才,文森特是和马尔福一起离开了么?他的幻影移形真的很熟练,可以随意带这样没有移形经验的学生。”卢平决定称赞另一件更加值得称赞的事情。
小天狼星骄傲地说:“是啊,凤凰社的他们说他的天分很高。说不定可以达到校长的高度。”
卢平道:“你太偏爱自己的孩子了。我看他离邓布利多还差很远。首先,他根本做不到邓布利多那样能和所有人达成亲密的关系。”
“天才是不需要社交的。”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如果像校长那样为什么人都能着想,我才会感到担心呢。”
小天狼星向来不像卢平那样买邓布利多的帐,对于卢平来说,一视同仁的慈祥校长能让他全身心地信任,可是小天狼星从不缺认同。当然,对校长基本的尊敬还是有的。但他从来都看不惯邓布利多对那些“改邪归正”的巫师的理解和重用。在他看来,因为小矮星彼得这样的墙头草实在太过危险,不能给这种人一丁点的背叛的机会。而邓布利多在这一点上仁慈,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卢平没有对小天狼星关于邓布利多的些许怨言发表见解,他转而提起了马尔福:“他们的关系现在这么好了么?刚放假,他们俩出去干什么?”
日头越来越灼热了,站在外面说话实在不舒服。小天狼星干脆放弃了修剪他那株山毛榉,一边把卢平让进屋子,一边说:“他在瞎操心呢。”
“怎么说?”卢平在门外探头看了看门厅的陈设,然后才去拧门把手,在屋内魔法造成的力道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上方的门厅地板上。
小天狼星顺手帮卢平把袍子挂起来,一边将他带进餐厅。“文森特总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觉得战争就会在即刻发生。”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战争的。”在魔法能力方面,小天狼星倒是非常信任这位校长。“而文森特似乎觉得,战争不仅会很快发生,而且会波及到他们这些孩子。所以忧心忡忡地要为伙伴们制定魔法实践的计划――我当然支持多使用魔法啦,不过,把魔法的使用当做任务来计划,我总觉得效果不会太好。”
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在厨房为卢平泡茶,用魔杖指挥着浅褐色的茶水在空中绕了一个圈,炫耀地一滴不洒地落在茶杯里。“要我看,当然是我们那个时候,在疯跑中就掌握了远超同学的魔法能力的过程才是最好的。”
满月夜里的打人柳,对卢平来说不好的回忆居多,但见小天狼星那么怀念地大笑,他也忍不住回忆起那时候惊险之中的滑稽来。
“那次你撞到了一把椅子,詹姆以为我要变身了,结果念咒打歪了你的鼻子。”卢平摆弄着餐桌上的小摆件,嘴边露出了一点笑容。
“说起詹姆,”小天狼星开开心心地端着两盏茶杯送到桌子上:“哈利再过不久就会来这里住了。虽然有伏地魔在下水沟里趴着,可大家都在,局势尚算平稳,这次的夏天可以过得非常开心。”
“唔,这里热闹不了多久。相比你这个……”卢平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小天狼星的房子,“凤凰社总部的房子毕竟周全许多,大概过不了几周,这些学生应该会被集中到那里去久住。”
“他们真可怜,”小天狼星耸耸肩,“那栋房子里除了摄魂怪,什么邪恶生物都有。反正我是不会住在那里的。”
卢平也不大喜欢那栋阴森森的老宅。公平的说,虽然小天狼星这栋颠倒的房子过于夸张,但是他竟然设法让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阳光,房子里明显的格兰芬多风格也让卢平觉得十分的自在。
小天狼星啜了口茶:“总之,文森特是想带他的朋友们去学校之外风险可控的魔法场所多经历一些事情。这些计划的主角本来应该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的,可是他好像和其中一个吵了架,另一个则退回了麻瓜的圈子里……”
“我应该问纳西莎要学费的。”小天狼星最后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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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少爷的贵足从来都没踏出过巫师圈子、来到肮脏的麻瓜的破地方过――除了被卷进瓷石事件的那一次,还有这一次。
文森特・怀特对麻瓜的世界就要熟悉的多了。
自二年级那瓷石事件之后,他从未踏上这条街道。
弗兰街的改变,最多的还是在海伦和小文森特曾经居住过好几年的那栋老房子上。那栋房子在几年前被政府收取拍卖,现在不再住满流浪汉,住进了新的家庭,陌生姓氏的门牌被晒得有些发黄了,草地上、前廊上、门前的小树上,全都是新家庭的痕迹。同之前那个巫师隐居的、被打造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房子完全不一样,充满了麻瓜自有的安乐平淡的气息。
怀特本体的十一年记忆已经与五年前新来的江晋的灵魂融合的差不多了,江晋做梦时也是梦见身为怀特的次数多,而前世身为一名科学家的次数少了。对身份的认同感反而令他更加排斥这个地方了。弗兰街的老房子是他江晋一切在魔法世界开始的地方,也是怀特和海伦殒命的地方。
布鲁斯把见面的地方约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
听马尔福的叙说,布鲁斯似乎凭着伏地魔的宠爱,而暂时得到了那枚斯莱特林家族的宝石戒指,也就是传说中的复活石。那意味着海伦会在第一时间被召唤到人世。
如果布鲁斯成功了,那他找自己做什么呢?
是要同自己宣告什么事情、是海伦要交代什么,或者是要来一个亲密的阖家晚餐?
文森特的嘴边翘起讽刺的笑。
布鲁斯作为博伊尔家近百年来血统最为纯正的巫师,竟然把心思放在了寻找被法国魔法界追杀的亲生母亲上,几年来的追寻让他变得偏执而歇斯底里,虽然表面上仍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纯血统形象,可他的眼底闪现的执着和疯狂,让文森特根本生不起与他深交的心思――即使他对文森特的态度总是真诚、热情。
文森特刚才已经用守护神通知了布鲁斯,叫他现在就可以在弗兰街见面。
只要和海伦的事情牵扯上,布鲁斯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文森特抬头望向这栋老房子,他现在多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海伦当初是被博伊尔家派来的巫师念了摄魂咒,然后自杀而亡。
布鲁斯・博伊尔。
现在你竟然主动选择这里作为见面的地方。
文森特的心中涌现了对布鲁斯的恨意。从小布鲁斯锦衣玉食,而他跟着海伦颠沛流离……
不。
他回过了神。
他已经彻底将前世的自己和如今这个身体原本主人小文森特之间的界限模糊掉了。
马尔福在身后发出疑惑的声音,文森特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头对他说:“布鲁斯不是很难对付的对手。一会儿如果真的有决斗,你尽量找能挡住身体、不被注意的地方站着。。”
“你让我暗算?”马尔福对这种方式表示不齿。
“被恶咒打倒,倒霉的可不是我。”文森特知道霍格沃茨两年后绝对会发生一场大战,而从来只是纸上谈兵的马尔福在里面的表现连自保都做不到。“你体会一下真正用魔法进行攻击的感觉吧。哈利可是在生死边上走过几回了。”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以对。
文森特又抬头看了眼这栋老房子的的一扇小窗子,那是小文森特的卧室。他还记得当初海伦带着自己搬进这个社区,第一次收拾好那间卧室的情景。而现在那扇窗子早已被重新粉刷过了。
带着复杂的心情,文森特走进了这栋老房子。
现在是周六中午过一些的时候,这一家人(根据门牌上写的,是特朗一家)都聚在餐厅,毫无例外都低垂着脑袋,手臂埋在盘子里,染了一身的饭菜。
身体还在缓缓起伏。看来是没有死。
布鲁斯没有刻意躲起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只手把玩着那枚戒指。
文森特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表面细细的纹路。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沉寂。
“那枚戒指。”文森特说:“你叫她回来了么?”
布鲁斯偏过了脑袋,有些吃惊地说:“你知道这个戒指?”
文森特不理他,稍稍抬起了魔杖,对着房子念了显形咒。
某一处的墙壁后应声发出了穿透力很强的荧光。人的形状,却轻盈飘动。那是一个幽灵。
马尔福抽了口气,他第一次亲眼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看到幽灵。
文森特放轻了呼吸。皱着眉头。用了不到一秒,发觉那个鬼影并不属于海伦。
一个男人的幽灵。
文森特一瞬间明白了这一切――为什么布鲁斯有了复活石却没有复活海伦,而是把自己约到这栋老房子――
“你无法把她召唤回来,是吗?”文森特轻轻地说,话音有些奚落地上扬。他抬起下巴,蔑视地看着布鲁斯,那口气令布鲁斯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十的傻瓜。
第93章
布鲁斯不是一个对谁都有耐心的人。即使从小因为是海伦的儿子而被家族暗暗刁难,他也是法国巫师界里地位最为尊贵的几名纯血统之一。对于少数的几个辈分长于他的巫师以外的绝大多数人,布鲁斯是高高在上的。
文森特・怀特。这种整天心不在焉,对每个人都爱答不理的没有教养的学生,布鲁斯是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若不是因为他是海伦的儿子,是布鲁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布鲁斯自认对文森特够真诚,甚至有些殷勤了,他对文森特的关心令他自己都吃惊,然而文森特却从来都不怎么买他的账。
反而一而再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真是,够了。
布鲁斯霍的站起来,举起了魔杖。
文森特的眼神落在布鲁斯的魔杖间上,然后一路划过布鲁斯紧握魔杖的手,再看向布鲁斯眉头紧皱的表情。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副情景让彼此想到了什么。
很久之前,海伦举着两个孩子的手,教他们决斗。
那个瞬间,海伦是确确实实想要布鲁斯的命的。而布鲁斯在文森特尚未学习足够的瓷石魔法时就已经毫无悬念地败给了他。
文森特看向布鲁斯的眼神清清楚楚地说:你觉得这一次,你能赢么?
布鲁斯的手腕不由轻轻颤抖了一下,抖动被细长的魔杖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文森特自然注意到了。
文森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眼睛弯了一下。对方连魔杖都没有举起,没有摆出防御或者进攻的架势,可布鲁斯却觉得,他已经输了。
这种恐惧,来源于两个人还是孩子的时候的那场母亲纵容的决斗,从那次差点夺取布鲁斯性命的下午而起,深深刻在博伊尔小少爷的骨头里去。
即使后来他长大了,强壮了,也磨炼了魔法的水平,一步步夺回了家族中的些许权势,甚至之后偷袭以一己之力,杀掉了父亲和伯父,他面对这个弟弟,也从来没有多少底气。
然而,假如说有一点是布鲁斯强过文森特的,那大概就要数自欺欺人了。此刻,他在心底明明已经退缩了,却依旧撂着狠话。“无论如何,这个破石头能召唤出我认识的任何死者的灵魂,唯独召唤不了海伦。你今天得在这里帮我。”
布鲁斯打算在死者死亡的地方进行召唤,也许这个地方的灵魂联系会比其他地方的紧密一些。
“告诉我,她在哪个地方去世的。”
文森特则越发显出对这场见面感到无趣起来。他后背靠在墙上,并不打算挪地方的样子。“如果我不想告诉你呢?”他说:“如果我不想海伦被带回人间呢?”
“你怎么能这样想!”
“拜托,请告诉我博伊尔公子小时候有下人给他念诗翁彼豆故事集的吧。”
“那不一样!”布鲁斯激烈的说:“海伦――海伦是不想死的!她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她是一个斗士!和那种贪图死亡的安逸的软弱灵魂不一样的――你想想看,即使不用复活石,人间不还是有灵魂存在的吗?光霍格沃茨就有那么多,你没想过在灵魂之间,也有很大的不同的么?”
“我只想过,人应该呆在自己应该呆的地方。也不应该总是惦记着自己不应该去惦记的事情。”
布鲁斯瞪了文森特一会儿。“悲哀,真悲哀。她最宠爱你,可她去世后你就毫无挂念地离开了这里,开开心心搬进了从未见过面的逃犯父亲家里。”
“小天狼星不是逃犯。”文森特不冷不热地指出布鲁斯的错处。“而且,逃犯也比不择手段的博伊尔们强。”
布鲁斯拧起眉头:“我已经让他们付出代价了。这一点上你不能指责我。”
文森特挑眉:“果然博伊尔家那几条命和你有关系。”
布鲁斯谨慎地督了马尔福一眼,没有否认:“是又怎样。反正博伊尔家迟早都是我的。”
文森特又盯着布鲁斯走了神,他回忆起海伦曾经绞尽脑汁想要将博伊尔家那几个成员暗杀,可至多只绑架了还是孩子的布鲁斯一次,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地放回了他。
尽管,尽管后来布鲁斯无意将秘密传了出去,最后让博伊尔们摸到了海伦和文森特的温馨的小家,结束了一切――可到了最后,最初被放过的布鲁斯终究是替海伦完成了她试图搞垮博伊尔家的心愿。
当年参与了迫/害海伦好友的那几位年长的博伊尔被布鲁斯咒死,按照公开的家谱,现在那个家族里还有几个没搞出什么名堂成就的年轻的博伊尔,他们也许被布鲁斯悄悄解决了,也许目睹了布鲁斯那晚弑亲的惨状从此隐居了,总之再也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博伊尔这个姓氏从此在法国巫师界销匿。除了布鲁斯・博伊尔自己。
这个人间,也没有海伦眷恋之处了吧。
布鲁斯开始不耐地来回走动。“你难道不关心么?文森特。除了海伦之外的灵魂都可以召唤,你不觉得蹊跷么?”
文森特不感兴趣。“哦,你是想说,海伦没死么。我亲眼看到她……”
布鲁斯抬手飞快地发射出一条咒语。
然而。
不够快。
文森特没在看他,余光却瞬间捕捉到了他抬起胳膊而全身微微牵动的姿态。他的眼睛看着魔杖间,稍稍一偏头,魔咒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摄魂取念么。”文森特抬手示意马尔福不要慌乱,有些不快地注视布鲁斯。“趁我在想那场谋杀的时候,想要读取那个场景吗?”
即使布鲁斯小露了一手,文森特也已经未视他为威胁。可刚才还将尽快打发掉布鲁斯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计划却动摇了。
虽然文森特确实亲眼看到海伦死掉了,可文森特这具身体一开始也是死在了海伦眼前不是么?不管怎样的情景都存在变数,更不要说是无限可能的巫师界了。
也许,海伦确实有一个保密的招数,而文森特不知道……
不可能,怎么会瞒着自己呢?文森特断然否定掉这个想法。
可布鲁斯坚定的样子,似乎海伦的灵魂确实无法通过复活石召唤出来。
为什么?
这肯定是件大事,急需确定。
布鲁斯正绞尽脑汁想要怎么劝说文森特,甚至给马尔福打了几个眼色,文森特却回过神来,对着他说:“在门厅。”
#
三个人聚集在门厅。
文森特站在最后面,看着布鲁斯左右查看,却不由再次走神:如果,海伦没有死……文森特眼前闪现过了只呆了半天的小天狼星的新房子,不知怎的,竟觉得那会是一个很好的去处。小天狼星和海伦,还有自己,一家人……
荒唐。
文森特回过神来,集中起注意力,谨慎地盯着布鲁斯,看他近乎虔诚地摆弄着那枚戒指。
“海伦・博伊尔。”布鲁斯的嗓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没有任何动静。
那一直在后方飘动的灵魂飘到了前面,现出了身形。多嘴道:“我告诉过你了,名字很重要。你觉得海伦这样的巫师会承认自己的夫姓博伊尔吗?”
布鲁斯把这鬼魂介绍了一下:“这位是以前的一位邻居。我以为召唤别的灵魂来,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可令我失望的是,他还没有我知道得多。”
鬼魂默默飘走了。
布鲁斯想了想,又说:“海伦・邦尼特。”邦尼特是海伦的娘家姓,他们执意干涉了海伦的婚姻,以前那场悲剧的第一步。这个姓氏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过了,以至于布鲁斯乍一念出,文森特都愣了一下。
然而依旧没有动静。
布鲁斯没有太过失望,反而接二连三地又念出了一串名字。这些都是海伦曾经的化名,为了接近复仇目标而编造出来的各种假名字。
如同例行公事一般,这些名字被念完了,依旧没有珍珠白色的鬼魂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布鲁斯最后停顿了一下,回头深深看了文森特一眼。
“海伦・怀特。”
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文森特也楞了一下,不由离开了墙壁,站直了身子。
前面这一串名字没有一个成功,那不就意味着海伦对自己身份的认同是海伦・怀特这个名字么?怀特。布莱克。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否意味着,她真的在这十几年间,将坚硬冷漠的心中为小天狼星留了一个位子?
布鲁斯的眼底里闪现出嫉妒。
很容易想到,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话,那么海伦的灵魂即使回来了,大约也不愿意留在布鲁斯身边――毕竟小天狼星还健健康康地活着。文森特看着布鲁斯阴沉地再一次摩挲着戒指,稍稍收紧了捏着魔杖的手。
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大隐患,今天务必要把他除掉。
戒指在布鲁斯手指上转了几圈,却依旧没有灵魂出现。
文森特这下真的有些心惊了,难道当时候海伦真的没有死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从来没有来找自己?是发现了自己是鸠占鹊巢的吗?
不过,文森特终归是最了解海伦的人,海伦生命的最后十一年,几乎是与他形影不离度过的。他只是慌乱了一瞬,便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第94章
不过,要验证这个想法,得先把那枚戒指拿到手才行。万一他猜对了,万万不能让布鲁斯成为最大受益者。
文森特向马尔福递了一个眼色。
布鲁斯这时候开口道:“文森特,你能想到别的什么名字吗?”
“你列出来的假名名单,已经是完整的了。”文森特说。
“看来,资料上说的果然是对的啊。”布鲁斯半跪在地上,抚摸着那块地方,曾经海伦在那里倒地身亡,而五年后的这个午后,布鲁斯沉重地抚摸那块曾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似乎想抓住什么。“复活石的使用,和地点没有关系,名字是唯一有关系的。”
门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真的不知道别的名字了吗?”
“我不知道了。”文森特语气平淡地撒谎道。
布鲁斯扶着门厅的鞋柜站了起来:“那我们就……”他的手扫过一个花瓶,花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魔咒冷不丁地从几人身后接连不断地发射过来。马尔福事先得到了提醒,迅速地跳到了一旁,文森特则不出意料地轻易闪过几道咒语。
偷袭失败了。偷袭者却没有气馁,他们从藏身之地冲了出来,向文森特逼近,布鲁斯也紧跟着抽出了魔杖,在近在咫尺的位置上向文森特发动了攻击。
马尔福躲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一开始的和平氛围忽然被撕破,凶狠的战斗开始了。布鲁斯和文森特只用了一瞬间就扯下了全部的伪装,瞬间就互相发射了好几轮的魔咒。布鲁斯出身于根源深厚的博伊尔家,是作为博伊尔家的颜面而教育长大的,他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法国巫师独有的优雅的停顿和花哨的小动作,却丝毫不影响施咒动作的迅速和标准。偷袭者是马尔福认识的,偶尔会来他家做客的两个老派纯血统,发射咒语的动作也远非霍格沃茨里唯一一次由洛哈特举办的决斗比赛里同学的花拳绣腿能比的。
然而即使三个经验有加的巫师合起来,也拿文森特一个人束手无策。
文森特就像空气中轻飘飘的羽毛,随气流而动,任何顽童试图抓住它都是妄想。
他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
空气里响起念咒的声音,他不用回头便能轻轻闪过;几条咒语交叉着涌来,他只是轻轻挥舞魔杖,就能让他们同时失效。
明明只是和自己同样的年纪,却已然不是同一个水准的巫师了。
马尔福一旁呆愣了一会儿,才迟迟意识到自己也是可以加入战斗的。
马尔福举起了魔杖,那边两个食死徒不明觉以,他们不知道马尔福是跟着文森特来的,想当然地将这个小马尔福当做了同伴。
“就是现在”一个一脸阴险的食死徒喊到。此时文森特正好背对着马尔福。
马尔福被他一惊扰,忽然对于出出手相助的事情迟疑了。
父母是立场坚定的食死徒。在食死徒之间也是属于地位最高的那一部分。现在自己对这里的人念咒,为了保护一个基本上是凤凰社的人而敌对了自己人,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马尔福的杖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文森特的意志比他坚定的多,目标也清晰的多:解决掉总是碍事的布鲁斯,夺来复活石,那两个食死徒更是不能放过。
在食死徒走神向马尔福喊话的一瞬间,文森特发动了进攻。
他不再在咒语之中躲来躲去。而是抢先用咒语攻击,一条条魔咒似是没有尽头地从他的魔杖中流出,被攻击者不得不狼狈念着盔甲护身,一时无法回手。
也就是马尔福在犹豫家人立场的问题的时候,文森特强力的咒语几乎同时破开了三个人的防御性咒语,食死徒和布鲁斯被击得飞了出去,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你看,赢得战斗并没有诀窍。你只要拥有强大的魔力,还有不被击中的运气,便可以了。”
文森特说着,心里却不由想起了贝利尼。和在必胜的自得中浸泡太久的马尔福,基本没有主动去增强魔法能力的想法,而贝利尼倒是一直不服气自己在实践上比不过丹其和文森特,总是想找机会实战练习,这次的机会明明很好,若不是贝利尼和文森特还在冷战中,这个就算考虑到刚才的偷袭也算不上致命的冲突,恰恰是最好的练手机会。
却被马尔福这个公子哥儿浪费了。
文森特叹息着,一想到脾气温和的贝利尼的怒火,他就头大,眼看着旁边那两个食死徒大约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文森特随手又丢了两个咒语,扔在思考怎么同贝利尼和好。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文森特略略一惊――没有感觉到有别人从身后靠近啊?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马尔福跌坐在了一把凳子上,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桌子,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砸在了地上。
“怎么了?”
“你把他们杀了?”
文森特回头,看到两个食死徒卧倒的身下流出的大滩血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时下意识地犯了老习惯――海伦教育他的,永远不要不给一个倒下的人施确保的死咒而离开――那个能够致死的恶咒(虽然比不上阿瓦达索命那样不可解,却可怕在它导致的大量血液造成的视觉冲击),已经成为了而文森特刻骨的习惯,以前在霍格沃茨没有这种情况,而刚才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两个食死徒像是要重新爬起来,文森特便自然而然地施出了那个魔咒。
这两个刚从阿兹卡班溜出来的恶徒,杀了也就杀了。文森特懒得给他们的死亡余出多一秒的思考时间。
他说:“哦,我不小心杀掉的。”
人命可同虫子的性命不一样。相比文森特的轻描淡写,头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死掉,而且还死得不算好看,马尔福正努力抑制住呕吐的欲/望,文森特却在旁边戏谑地催促道:“施咒的时候你不帮忙,现在要处理尸体了,你好歹来搭把手。”
话是这么说,文森特却不急着处理那两具横陈的尸体。他慢慢蹲在布鲁斯面前,似乎想摘下他中指上的绿宝石戒指,却又不敢拿手去碰,看样子对那石头颇为忌惮。
布鲁斯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受到惊吓的反而是马尔福,他睁大了眼睛,预备着看到文森特再施出什么恶咒来。
布鲁斯却先说话了。“我不甘心。”
文森特偏头看了看他,确认了他确实没有再爬起来施咒的力气,便理都不理他,专心摆弄布鲁斯手指上的戒指。用魔杖尖敲敲打打,念出几个生僻的探索咒语。
“我好思念妈妈……自从唯一那次见面……”
“她对你来说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但是她对你很好,”布鲁斯喃喃:“她对你很温柔。”
文森特笑了一下:“早知道应该让你看看她训练我的时候的样子。这你是不是就能放下这个可笑的执念了?”
“不,”布鲁斯说:“不是。她看你的眼神很温柔。从来,从来……没有人那样注视着我,你知道吗?”
文森特最后试图用魔杖变出了一圈像是云雾一样的东西,将那戒指包裹了起来,再一勾,那戒指从布鲁斯手上脱落了。文森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变出了一个小碗,那戒指叮当一声落在了碗中。
他站起身来:“你是博伊尔。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戒指被取走了,布鲁斯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得到的复活海伦的希望被文森特收走,眼中露出了极大的不甘。
“我不应该是这样。”布鲁斯说:“凭什么……”他的眼睛望向了远方,幻想起了从小便极端憧憬的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强大的母亲的生活。
“我没有义务给你解释这个。”文森特踢开了布鲁斯缓缓摸向被甩飞魔杖的手,俯身将魔杖捡了起来。“人总会变成他该变成的人。(you are what you meant to be)”
文森特随意扫了一眼布鲁斯的魔杖,然后将它在布鲁斯惊慌的目光下将魔杖撅折了。
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强大的母亲……
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未脱离养尊处优生活的布鲁斯,不会明白从小未尝试过安定的小文森特的生活的。因为被博伊尔家追杀,他和海伦颠沛流离的日子,让文森特从未想过整个世界上,除了这样动乱以外,还可以有衣食无忧,不用在每一个风吹草动中惊醒的生活。
小文森特的生活,就像是在暴风雨的海上行驶的船只。他和海伦在船舱里相依为命,最害怕的时候,海伦和黑夜中一盏温黄的小灯是唯一的慰藉。
为了让小小的文森特在那样的日子里不至于早日夭折,海伦对他的折磨甚至更甚于那些被他们偷袭复仇的敌人的反抗。文森特学会了瓷石里所有的魔法,也遭受了每一个魔法实验带来的伤害,经过了烦躁暴怒的海伦的责骂和攻击――当然,她是爱他的,文森特知道,但苦难的日子足以让最浓烈的爱被扭曲成最疼痛的伤害。
小时候被迫与布鲁斯决斗的时候,文森特难道不嫉妒吗?
他难道没有看到布鲁斯穿着的考究的、带有强力防护魔咒的合体的巫师袍子,没有看到他被佣人精致打理的发光的发丝,没有看到他稚嫩的小手像婴儿一样柔软,如牛奶一样充满光泽吗?
文森特羡慕布鲁斯。
然后打倒了他,差点杀了他。
文森特喜欢布鲁斯的生活,也无所谓布鲁斯口中“亲人对自己的嫌弃和厌恶”,如果真让他选,他肯定愿意过上布鲁斯那样的生活。
前提是有海伦在。
海伦,她那样热烈,那样充满激情和光芒。她就像一轮灼眼的散发热量的正午之日。
所以文森特从未迷茫过。
虽然从未有人叫他去选过,可意志坚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力量,他要的是同海伦一起的日子。
如今,布鲁斯却宣言说自己想要复活海伦?
他没有经历过那些在站不直身体的暴风雨中转移的日子,他也没有经历过在不能幻影移形的地方被追杀,如老鼠一样在狭窄的通道里四处仓皇乱躲的日子。
他说他爱海伦。
他不配。
他不是海伦的儿子。即使他们拥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不是海伦的儿子。他对富贵的世界太过眷恋了,他没有革/命者的不要命的觉悟和燃烧一切的热度。
他只是爱上了那个名为母亲的幻想而已。
换成另外一个或是温柔,或是狡诈,或是智慧的母亲,布鲁斯同样会声称自己是她忠实的亲人。然而他连第一时间为海伦复仇都做不到,蛰伏了那么久,也只敢在没人见证的夜晚杀掉那几个罪犯,然后把自己洗脱的干干净净,顺便继承了博伊尔家族高额的家族遗产。
他是一个政治家,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商人。即使他拥有一点点小小的浪漫愿望,可他依旧不是一个反抗者。
文森特端详了几秒他这位一母同胞的、全然没有相似之处的兄长。
“还有,布鲁斯,别以为我把那件事忘记了――那天傍晚来刺杀的博伊尔家的巫师,他能够找到这里,不正是你把地址透漏了出去吗?”
文森特举起魔杖。“如果说要为海伦报仇的话,不解决掉你,怎么能够算成功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篇文是不是在某个地方被哪位推荐了。
开更之后一如既往地掉收藏,今天打开一看,竟然又涨回来了
这不科学
总之,支持的妹纸们,谢谢!
第95章
文森特端详了几秒他这位一母同胞的、全然没有相似之处的兄长。
“还有,布鲁斯,别以为我把那件事忘记了――那天傍晚来刺杀的博伊尔家的巫师,他能够找到这里,不正是你把地址透漏了出去吗?”
“什……”
文森特举起魔杖。“如果说要为海伦报仇的话,不解决掉你,怎么能够算成功了呢?”
“什么意思?我没有透露过――”
文森特冷冰冰地打断了他:“冰封雪冽!”
迟来了十年的咒语,娴熟,强大,同十年前一样再次击中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布鲁斯脸上。
他的面部飞快地结上了很厚重的冰霜,像维多利亚时代妇人们爱用的厚重的妆容一样诡异。他昔日被法国巫师界一遍遍刊登的高贵冷淡的脸保持在了疑惑和震惊上。冰霜沿着脖颈,双肩,一直飞快覆盖到了脚跟。
呼――
他最后呼出了一团带着冰碴的气。
然后他死了。
布鲁斯・博伊尔。
也许,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存在是一切的根源。
博伊尔家族想要一个绝对纯血统的后代,趋向没落的邦尼特家族想要重新成为人们谈论的对象。海伦成为了权力摆弄的棋子,她的挚友们,她的挚友的孩子,到最后连想要退出的她自己,因为曾经放不下的不甘和仇恨,前赴后继地付出了了他们不值一提的生命。
博伊尔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布鲁斯・博伊尔。
他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法国巫师界最为纯粹的血液。然后他在一个动乱的晚上杀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叔伯。
海伦被牵连的朋友们死掉了,他们期待着海伦为他们复仇。海伦死掉了,死之前做着同自己的孩子平安生活的美梦。然后博伊尔家的权力者也死掉了,因为他们自己犯下的罪过。
布鲁斯・博伊尔,也许从未有人告诉过他是一切祸患的根源。
不过他自己从来都知道。
他竭力地想摆脱这个还未出生便打在身上的烙印,最后依旧是被一次复仇的咒语结束了生命。
他从未真正亲近过的弟弟说:“那地址不正是你透露出去的么――”
?
!
我透露出去的――
是我透露出去的――
怎么可能,我从未,我绝不会……
妈妈!
不是我!
布鲁斯・博伊尔。他生于权力捆绑的罪恶,死于一次正当的复仇。
他终究是死了。
愿他安息。
……才怪呢。
文森特最后告诉他的那句话,毫无疑问会让他无法瞑目,看布鲁斯最后的那个表情就知道了。
在恢复了和平的二十世纪末,杀人的罪名毫无疑问是要让人进阿兹卡班的。文森特在复活节上已经犯下一项谋杀罪名之后,又在这里犯下了三起。不过好在目击证人们也都不是什么誓死捍卫法律的人,食死徒们如果想要举证文森特的罪名,恐怕自己得先被关进监狱里去。
马尔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曾在伏地魔复活现场的父亲警告他的话:“布莱克那个怀特小子,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有多危险?马尔福今天亲眼目击,才知道如此干脆不加犹豫地杀死三个人对怀特来说是多么简单。可联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偶尔的挑衅和作对,文森特却从来只是懒洋洋地懒得理,马尔福怀疑难道自己是多次走在危险的边缘?
他旁观怀特魔杖一挥,处理掉几具尸体,然后又皱着眉头研究起了那枚绿莹莹的戒指,认真严肃的样子就好像在霍格沃茨研究他那堆烂稿纸,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他就是刚才随意杀掉了三个活生生巫师的学生?
马尔福站了一会儿,也许是怀特的气场实在是平和,让他对刚才那场战斗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除了墙上天花板碎裂的痕迹、翻到的桌椅装饰品,证明这一切存在过――他最终还是没耐住性子,问道:“你这样随意杀戮,难道一点儿也不忌惮魔法部?”
文森特抬头扫了他一眼:“你会去举报我吗?”
马尔福感觉到被侮辱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匡扶正义的救世英雄了么?”他观察着怀特的神色,发觉他实实在在没有因为杀人而变得暴虐的倾向,干脆恢复平时的大大咧咧,在怀特旁边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你干掉的那两个食死徒,本来就和我爸立场不和,被除掉又怎样?我们家追随黑魔王,什么样的阵势没有见过,你这点小罪行,还排不上名号呢。”
“此话来自刚才差点吐出来的人。”
“……”马尔福假装没有听见。
怀特放下了手里盛着戒指的小碗:“怎样?你觉得货真价实的决斗是怎样的――虽然,你并没能发射出几道魔咒。如果你能够稍微向前走一点点,早些决定自己是那一边的,也许你得到的经验会更多一些。”
马尔福对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慌乱和迟疑感到愤懑,实在有失自己平日对实力的吹嘘。但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他还是强撑着要面子,冷哼了一声:“我不出手,你也能解决他们,何必要我帮你。”
怀特耸耸肩,并不拆穿他。然后对着戒指念了一句什么咒语。
火骤然地飞窜起来,差点燎到了马尔福的眉毛。灼热的气流已经能够灼伤人了,那火焰看起来更是可怕,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戾气。
一声痛苦、愤怒、暴虐无比的尖啸忽然响起,席卷整个屋子,嘶吼声像是能将阴间最可怕最黑暗的东西带来一样。
这时候,文森特又一挥魔杖,火又熄灭了。那尖啸声还隐隐在空气中徘徊了一阵。
马尔福刚才被那大火吓得几乎掉在了地上,他坐正了身体才看到碗里戒指已经变得像一个破铜环儿了。一开始精润纯粹的绿宝石也变得像是路边的烂石头。
“你干什么!”马尔福有点愤怒。
“我在去掉戒指上的咒语。”
“布鲁斯刚才不是带的好好的么?”
“伏地魔给了他能够例外的特权。”
“黑魔王?”马尔福又坐不稳了:“你是说,这枚戒指不是布鲁斯的?”
“是伏地魔的。”怀特轻描淡写地说,从桌上翻到的花瓶取下了一朵小花,调转枝茎轻轻戳了戳一下那戒指,花茎被戒指的余热烧得冒烟、变黄,却没有魔法诅咒残留的迹象。
他放心抓出一张手帕,包起了戒指收了起来。站起来道:“该走了吧?”
马尔福皱起眉头:“慢着……布鲁斯拿着黑魔王的戒指,然后消失了――黑魔王会发飙的的。”
“唔――”怀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
“怎么?”
“没什么。”怀特摸了摸下巴,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把你的记忆改动一下吧。这样这戒指丢掉的事情就不会怎么牵连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致留言区表示讥讽文森特的同学:文森特的脑袋并没有问题哦。本体和穿越体两个灵魂在互相排斥的剧情,已经被删掉了。现在是直接接着第四年的结尾写的。至于为什么非要有穿越体和本体强行融合这一个剧情……因为在我的设定里本体(江晋)是一个霸气不外漏的男子(……),而锋芒毕露的是小文森特本人,所以听取了读者们的建议想要让主角强行耍帅的作者,只能让小文森特的性格送给穿越体一点啦。
如果【第四年】和现在改过的【第五年】有矛盾之处,以新文为主。如果能顺便留言指出,真是帮大忙了,谢谢~
在强调一下,文森特的脑袋没有坏掉……这样的言辞听起来有点难受,因为这些角色都是作者的宝贝,所以读者们请避免用这样略带攻击性的词照顾一下作者的玻璃心好吗:)
第96章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让人舒服的暑假。
我不再寄居在贝里尼家,而是有了真正的自己的归宿。以南河三为幻影移形标的的那栋魔法房子,窗外的风景虽然会让你搞不清楚上下、头重脚轻,但整栋房子都很舒适。
小天狼星也许从未尝试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也用不着了――我和哈利都过了需要悉心照料的年纪,现在他作为一个快乐豁达的朋友,让身边每个人都能够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
暑假没过几周哈利就住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凤凰社的总部,之前在我们家里小住了几天――要我说,这真不是一个有良心的安排――毕竟,在我们家这样充满神奇魔法、充满阳光的新居住过了之后,再想要接受格里莫那里阴暗潮湿、还要总是担心不能被角落里的黑魔法杀掉的地方,就非常困难了。
送马尔福回到了他的老宅之后,我又去贝利尼家去了一趟。
他之前生气是因为察觉到了江晋和文森特本人之间巨大的差距,而我又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再加上莉迪亚的惨死,最终造成了冷战。可现在,这两个巨大差异的灵魂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合为一体了,再也不用担心忽然转换之间给人带来的巨大落差感。我便大可直说是我性格间不同的两面,更何况那天我还得知了伊莲・戈勒夫是将海伦消息透露出来的人,那直接导致了海伦的惨死与那个小家庭的破裂,于谁而说,都是会让人极为失常的消息。
贝利尼也不是能够生一个人很长气的人,于是我们的关系恢复如初,离开他家的时候,我们还一同声讨了丹其隐瞒真实身份的事情。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丹其,我可没有余力在贝利尼这里替你说好话了。
过了几天后,我又上门代表小天狼星邀请贝利尼和丹其到我们家小住,作为他对这两个好友多年来对我照顾的感谢。我又去贝利尼家了一趟,这次他们父母都在。
霍恩比夫妇人都很好。而且他们彼此特殊的职业造成了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惯。霍恩比先生喜欢□□,也喜欢近身的锋利匕首,很多时候也会研究麻瓜考究的生活细节,比如说手工剪裁的西装,人工限量的雪茄。霍恩比夫人工作所需要的则只有一件:魔杖。
魔杖可以完成许多事,近战,远战,变出衣服和雪茄,实在不行,也可以自己幻影移形到千里之外的裁缝店或是雪茄小坊里。
霍恩比先生对于这种近乎作弊的便利表示不满。他不满的时候,就会教贝利尼一些麻瓜特工才能掌握的不可为外人道的手段。
以前我在他家寄住的时候,还见过他一板一眼地教贝利尼关节技呢。结果呢,自然是失败了。贝利尼平时生活虽然温温吞吞的,但似乎,他所有的天赋都放在了魔法这一边,对霍恩比颇为自豪的特工技巧一窍不通。
回想起我以前假期在他家生活的日子,大多时候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研究、计算,有时练习魔法,只有三餐才有机会遇见他们。而因为他俩工作的特殊,连深入的交谈也不是经常能进行的。
但我还是很喜欢他们。霍恩比的家是我来到这个巫师世界之后第一个比较私人的小港湾,令人羡涎。
丹其这一边呢,他穿着顶级的麻瓜衣服来到我们约定的碰头地方,那个高高在上感觉简直格格不入,不过他一笑起来,又变成了我们拉文克劳的丹其了。一想到下学期他不会回来,我们也只好加倍地笑和闹,也许能把即将遗失的补偿一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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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开学了。
乌姆里奇给霍格沃茨带来了乌烟瘴气的新气象。凤凰社的大人们懒得应付她,由着她在学校里搅风搅雨。巫师界都指责邓布利多的时候,他带着凤凰社的战士们默默在对抗伏地魔阴谋的最前线上战斗。
心里有需要保护之物的人,便是强大的人,强大之人不需要世界的理解或是支持。换句话说,世界上大部分愚蠢没脑子的家伙是他们为了保护特定的人而顺带给拯救了的,凤凰社的人们才不需要这些整天只顾着抨击诋毁的人的感激。
有能力的人没人有功夫搭理乌姆里奇,她便觉得整个学校里只有她能说的上话了。格兰芬多们愤怒,赫奇帕奇们不满,斯莱特林们如鱼得水,至于思想境界再高一些德拉文克劳们呢,他们大多静观其变,看着乌姆里奇这个小丑在学校里上蹿下跳。
霍格沃茨这座千年老城堡,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对学生好和对学生不好的教师如流水来来去去,唯有此间石头打造的坚硬教室和魔法知识不变――令人屏息,充满令人敬畏的气息,以前是这样,今后也不会改变。
历史如流水,其中裹挟的沙子一样的学生却从来避免不了上下翻动的烦恼。乌姆里奇在学校里拿着一打的教育令作威作福,凤凰社成员们却把他们的正义放在拯救英国巫师界上,最后倒霉的便是希望能获得知识的学生们了――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可以算上珍稀动物。
学校里代号“I”的调查行动组和哈利成立的邓布利多军心照不宣地互相较劲。从成员上看,就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别着精致的徽章对着哈利的地下组织进行围追堵截的运动。
在说这些猫鼠游戏之前,有必要提一句开学时的小闹剧。
简单地说,就是我在暑假顺手摆了马尔福一道。
马尔福一家大约都是被禁足了一夏天,因为向来爱出风头的老马尔福竟然一个夏天都没有在预言家日报上追随潮流抨击“危言耸听”的邓布利多,看来伏地魔是真的很生气。
他很有理由大发雷霆的。不论怎么说,即使马尔福一家不知情,伏地魔最新信任的宠儿布鲁斯也是在他家的照看下不见了的,连带失踪的是布鲁斯借走的那块宝贝戒指,上面承载着伏地魔七分之一的灵魂碎片儿。
我大概可以猜到暑假时,马尔福庄园发生了什么:伏地魔一番盘问下――少不了四处发射摄魂取念咒――知道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布鲁斯窝在马尔福家的客房不走,忽然要说去找他的同胞弟弟,纳西莎和马尔福帮他带了话,然后布鲁斯匆匆离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布鲁斯死掉的时候,马尔福全程在场,这可能会让他承受暴怒的伏地魔的责罚,所以我帮他将这部分的记忆做了保护,伏地魔如果不是用心挖掘,是不可能知道的。
虽然马尔福一家没有直接参与,但对于布鲁斯的消失,肯定是要承担很大的失责的罪名。尽管伏地魔多半还处在复活成功的开心情绪中,不大可能真的动用过分的魔咒,他们一家也不会对这罪责多么服帖恭顺的。在无忧无虑的十几年后,顶头忽然多了一个手段狠辣的上级,想必马尔福们不会特别习惯,更别说现在伏地魔羽翼尚未丰/满,不能给他的追随者们带来多少实质上的好处。
我预料到了这个后果,却放任它发生,而不是做一些收尾工作把马尔福一家干净摘出来,懒得折腾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主要的目的呢――
“是要你看看做一个食死徒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风光荣耀的。”面对开学特快车厢上,马尔福第一时间逼迫而来的愤怒质问,我这样回答道。
“只要你家的破事没有牵扯进来,当然不会是现在这个地步!”
“你们家没有多少嗜杀的癖好,即使以后有风光荣耀的机会,也不会混的比诺特好。”
“用不着你管!”在车厢之间的空地方,马尔福同身后两位气势汹汹的跟班一同怒视:“你以后小心点。”
“啊,那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好奇的问。
马尔福噎住了。
“伏地魔对你们的迁怒,我表示遗憾,但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件好事,你被所谓的食死徒的风光景象骗得太久了,实际上这些人之间都是不讲情理,弱肉强食的。你看,你身后的这两位,如果你有什么危险,他们肯定不会多么忠诚;而你瞧邓布利多的凤凰社,连斯内普都被他当做了不可缺少的同伴……”
“是啊。同伴。”马尔福对邓布利多的信任表示讥讽。
“你等着瞧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站在食死徒那个方向走得太深了,如果运气背一点,你会丢掉小命的。”
马尔福显然未把这句话当做劝说,反而将他当做了威胁。“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当起了凤凰社的说客!”他显然把我瞬间划到了敌对立场,然后愤而离去。
“说完了吗?我们回包厢去吧。”贝利尼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
我们坐回了车厢里,佛罗莱特懒洋洋地冲我打招呼。
“你为什么要费这个劲?”贝利尼关好包厢的门,问道。
“马尔福太天真了,奋不顾身向火坑里面跳,我只是想拉他一把。”
“他天真?”贝利尼嗤之以鼻:“他只是又邪恶又傻吧。”
不知怎的,似乎经过了复活节目睹同学死亡惨状的贝利尼,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很多。至少以前温和的他是不会这样充满鄙视地做出这样一个定论――至少没被惹急了之前是不会。现在他说话直接了很多,虽然让人有些不习惯,却带来一种新奇的有趣感。
“我建议你不要真的把他看作伙伴,”高我们一级的佛罗莱特说:“这学期是伏地魔的年。邓布利多可能没精力掌控学校的每一个走向了,你惹到他,学校的日子可能不会过得很舒心。”
佛罗莱特总是有精确而即时的情报来源。这是家族里大多数人就职于魔法部的学生的一个优势,特别是他家还有两位傲罗指挥部的近亲,以及和特里劳妮齐名的占卜血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两章
傲娇的马尔福不容易攻略,大家不要着急。
第97章
佛罗莱特的语言总不全是准的。
在关于谁开学后会更不顺心上而言,马尔福倒是那个倒霉的。
其实,刚开学几周的时候,事情还没有激化。马尔福的地位依旧。他也比较有闲工夫在学校四处挑衅。不过远远达不到当初波特四个人欺凌斯内普的那种地步。
大概是这个年代的学生们从小在和平里长大,所以性子也温顺了许多吧。就连最喜欢找别人麻烦的斯莱特林一霸马尔福,至多也只是动动口舌上的功夫,唯一一次涉及动手,还是他挨了赫敏一巴掌。
和平的霍格沃茨学生氛围就要结束了。仿佛嫌不够乱似的,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乌姆里奇得到高级调查官的头衔之后,又有一个城府很深的新学生转来了。
通常来说,霍格沃茨是不会接受什么转学生的。巫师们要么在一个国家的学校读到底,要么直接在家里接受教育。生长速度加倍的洁西卡是一个不能明道的特例,而这一位:埃勒宁・埃布尔先生,则摆明了是举家迁徙过来支持伏地魔的。
原来,是布鲁斯・博伊尔死亡之后,带来了一系列的效应。勃然大怒的黑魔头追着博伊尔的家族去了,却没能在那里找到能够为这件事负责的人(博伊尔家的家长们都被布鲁斯杀掉了),法国巫师界另有一套秩序,和平如一潭死水,中层的巫师们不甘心阶级固化而蠢蠢欲动,希望能跟有才能的人分一杯羹。
其中包括埃布尔家。
一个血统虽纯,却不算得上很悠久的姓氏。家族中也算不上有钱,野心却极大。他们向伏地魔提出了一扫二国巫师界的提议,伏地魔觉得颇为可行,调动了他在魔法部里安插的人手,给老埃布尔丢了个体育运动司副司长的职位,虽然是个闲职,对埃布尔家来说却足以称为肥肉了。
老埃布尔连忙从法国搬来上任。埃勒宁・埃布尔,因为埃布尔家追崇法国巫师界纯血统学生在家中教育的风气,本来一直没有去过巫师学校,日常交流全通过纯血统巫师们的派对、沙龙来结交上层人士,来到英国后,因为这里绝大多数的小巫师们都回去霍格沃茨,便也提交了一份入学申请。
结交党羽的野心,昭然若示。
这些情报,是斯内普在凤凰社的会议上告诉邓布利多的,而小天狼星又告诉了我。
和韦斯莱夫人那种将孩子们看成弱不禁风的草包不一样,小天狼星则认为孩子们需要在合适的风险之中才能够成长得更优秀。
在信中字迹潦草地写完这些消息之后,他肯定又去继续邓布利多给他的任务了。这一点上他却遮遮掩掩的,我猜肯定是什么需要顶着大风险的活动。想想卢平教授吧,他混迹于狼人窝的任务就够让人心惊胆战了,而公平的说,小天狼星要比他强一点也机敏一点,邓布利多给他的任务不会比卢平的更轻松。
十五年前,那样紧张的局势他都挺过来了,如果不是遭人陷害,任何危险难关他都能大笑着化险为夷的。我这样想的,也许是心理安慰,可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想到战争的阴云竟然第一个笼罩到了我的头上。
因此,我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和马尔福周旋了。他喜欢做一个食死徒,便去做吧,我没有立场去纠正这个家伙从小以来被灌输的纯血统至上的野蛮观念。哈利这边,他还为着邓布利多对他的冷淡而气愤,一边却忙着成立了对抗乌姆里奇的邓布利多军――这样内部牢牢团结的氛围,也只有格兰芬多的人能够做得出了。
说回这个转学生吧。
据说埃勒宁・埃布尔的转学申请前几次都没有被批准。伏地魔的手下略施了点手段,设法让乌姆里奇知道了邓布利多无论如何也拒绝一个外国学生的转校,事情便异常的好办,埃勒宁第二天就拎着箱子抵达了霍格沃茨,在校长室停留了片刻后(分院和测试魔法水平),他被带去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再一天,他成为了和我们同一级的学生。这一天刚好有魔咒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我提前接到了小天狼星的来信,便留意了这个人。
他笑得温文尔雅的,像是塞德里克或是贝利尼这样和善的学生,丝毫看不出他出身于那样有野心的巫师家庭。
贝利尼捅了捅我:“那家伙也法国来的?和你有什么亲属关系吗?”
“首先,集纯血统之大成的是布鲁斯,不是我,”我提醒他:“其次,埃布尔虽然是纯血统,但是从以前便没挤进去上流圈子过,估计是不会出现在布鲁斯的家族树上。”
我和贝里尼收回了心思听弗利维教授讲课,谁也没想到这个像是好好先生的人最后能搞出几乎无法收拾的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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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勒宁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端倪显现在他转来的第二周半。
这时候我正在被那枚烧焦了的戒指夺走注意力――在弗兰街,我用厉火(为数不多能够破坏魂器的东西)让那个魂器失效了。伏地魔为了嘉奖他的功臣,在上面做了一个特定的魔法,只有念出解除咒语的布鲁斯才能够碰到那枚戒指而不被它附加的诅咒伤害到。
那个诅咒是邓布利多也解决不了的最最邪恶的咒语。我没有碰它。反正最后都要毁掉魂器,思考之后,我干脆用号称能毁灭一切的厉火烧了那枚戒指。
当时我掌控的很好,没有烧到自己,也没有烧到远一点的马尔福――不过虽然竭力保持淡定,他其实是被吓了一跳的。
暑假的那个下午,听着尖啸声盘桓在天花板上,我恍惚地意识到,我也毁灭了一个魂器呢。
而作为灵魂的载体――复活石,我以为那厉火会顺便将它解决掉,也处于避免麻烦,便没有告诉任何人,简单收了起来。可没想到这天晚上我忽然心血来潮,想要从行李中翻出我的稿纸的时候,大晚上的,我却看到那枚石头在黑暗中幽幽发着绿光。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挂的弯月。是反光吗?
我将戒指拢在手里,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去:光芒很弱,但绝对是在发光。
它竟然没有坏。无论如何,它毕竟是三圣器之一,也许厉火并不能奈何的了它。
可得知它没有被毁坏后,原本心如止水的我,却不能够不去想它了。
要继续将它视而不见吗?要将它扔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吗?或者,复活什么人,召唤来她的灵魂。我反对布鲁斯召唤海伦,是因为布鲁斯实在无法预测,但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可以……?
灯忽然亮了。
“文森特,你也睡不着吗?”贝利尼抓着滚得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没注意到他一直醒着,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复活石扔了出去。
贝利尼毫无所觉地爬下四柱床,在床下翻出了一沓羊皮纸:“我决定给丹其写信。”
“恩?”
“我们没有了丹其,这学期真的好无聊。”贝利尼说道,“而且,丹其一个人被困在麻瓜的世界里,什么信息也得不到,肯定更无聊。”
我抬头看向丹其的空荡荡的四柱床,理解了贝利尼的失眠。
既然两个人都睡不着了,贝利尼索性趴在桌子上,一边写一边断断续续念出来。
我躺在床上,听着贝利尼絮絮叨叨,一时间也顾不上想那块石头的事情了。
“如果真说起来,我觉得马尔福比蒙太好多了。”
“蒙太?”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啊,”我感到背对我的贝利尼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白天我们说话的时候你又出神了。”
“哦,提他干嘛?”
“唉,又要我重新说一遍。”贝利尼好脾气地叹了口气。
“哈哈,反正你不是正在给丹其写吗,给我说一遍也可以理理思路嘛。”
贝利尼索性放下笔,转过身子,趴在软椅靠背上,冲着我说:“最近斯莱特林的内部有点小动乱。”
他说:“以前不是都比较听马尔福的话的吗?因为他爸爸在巫师界很有地位,还是好几个机构的董事,包括霍格沃茨……他的血统也很纯,所以斯莱特林比较服他,包括那个大一届的蒙太。”
“恩?你的意思是最近蒙太有了小动作?”
“是啊。听佛罗莱特说,似乎是马尔福的家长做错了什么,失了势。”
“佛罗莱特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天生就好打听啊。”贝利尼挠了挠头:“学校里这帮食死徒的孩子们说话还不够谨慎,他们知道的差不多佛罗莱特都知道了。可惜没有证据,不能给老佛罗莱特看――他家里的人都拒绝相信伏地魔回来了。最近他总是写信同家里吵架呢。”
我想了想:“蒙太这家伙有勇无谋,虽然马尔福也是色厉内荏的主,可至少比蒙太强。”
“流言可不是这样说的。”贝利尼摇了摇手指:“据说,斯莱特林内部支持蒙太的真的有那么几个的,而且还有很多人保持中立――这要是一年前,蒙太肯定连一点水儿都翻不出来,怎么会弄到别的学院都知道的地步。”
贝利尼笑的颇为幸灾乐祸。“哈哈,列车上的时候他还那么趾高气扬地拒绝你的帮助,才刚开学一个多月,就体会到了斯莱特林的利益至上的苦头了。”
我有点心虚。
如果这流言是真的话,那马尔福的父母在伏地魔前失势的起源,不就是我把这枚烧的烂烂糊糊的戒指拿走了,而且他还不知其去向的缘故吗?
我干笑了两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贝利尼。
“马尔福没有告发你?”
“如果叫伏地魔确定,被抢走石头的时候马尔福本人也在现场,恐怕他们遭到的惩罚就不止冷遇了。”
贝利尼开始为马尔福抱起不平来:“伏地魔一天藏头藏尾的,什么东西都不说,丢了东西却很有立场生气啊。”
“大概对他来说,手下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而已,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什么真相……”
“然而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人还是有不少呢。”贝利尼嘀咕了一句:“他们真是想不开啊。”回头又写起了信。
我想去弄点饮料来喝,便跪在柜子边上在里面寻找我的茶包。贝利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起身站在我后面继续讨论道:“话说回来,伏地魔为什么那么宝贝那块石头啊?”
“他告诉布鲁斯那个石头可以将人的灵魂带回来。”
“这不符合魔法定律!”
“然而这是真的。”我摊了摊手:“我和马尔福都看到他召唤回来的,恩,谁来着,好像是他小时候的一个邻居的灵魂了。”
“我以为布鲁斯费这么大劲,是为了复活海伦。”
“是这样没错。可是他成功不了。我们推测他念错了名字。”
“怎么回事?”
我回身走到了书桌前,一边泡茶,一边把经过给贝利尼简单说了一遍。“最后他也没成功。”
贝利尼眯了眯眼睛,最后也没问布鲁斯被我抢走复活石之后,跑到哪里了。我感觉他隐约猜出我做了什么,但是他不会喜欢答案的,所以也就没有追问。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贝利尼跳过了刚才那个差点要讲起布鲁斯的危险气氛,问道:“如果伏地魔给他的石头真的能够带回灵魂的话,为什么海伦没有出现?”
“他少说了一个名字咯。”我耸了耸肩。“他列举的不是海伦的出嫁前后的真名,就是她在外面颠簸复仇时候的假名,虽然很全面,但是这些‘名字’都并不算海伦的名字――它们和灵魂没有契合,是无法完成召唤灵魂的过程的。”
“那她接受的名字应该是什么呢?”
“黑琪・怀特。”我说:“我猜的。这个名字是她在弗兰街的麻瓜身份,从来没在巫师界使用过。也只在麻瓜的媒体里报道过,布鲁斯出了疏漏,没有查到这个名字。”
房间里忽然亮了起来,我和贝利尼回头看,是月亮钻出了乌云。
静谧的夜晚,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沉睡,似乎只有我们的寝室还醒着,这时候确实很适合与信赖的家伙分享一些密语。
“女疯――抱歉,”贝利尼不小心叫了她的广为人知的、带有些许侮辱性的外号,赶快道了声歉:“我是说,海伦,她自我认同的身份竟然是一个麻瓜?”
我扔掉了茶包,放缓了声音,柔和的说:“她应该是向往平静的生活了吧。追逐仇恨那么久,总要放手的。”
贝利尼有些慌:“抱歉,让你提起这个。”
“没事。”我摇了摇头,把他的茶推给他。
“哦,谢谢。”贝利尼说道,不由伸长了脖子,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那文森特,你自己打算使用那块石头吗?我是说――海伦的灵魂……”
我沉默了一下。
“还是别了吧。没头的尼克不是说过,在世间停留的灵魂都不算很幸福吗?海伦一生颠簸的过去了,还是让她安安稳稳地享受死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莫着急,下一章开虐。
微博看输入法打SLM谁最搞笑的游戏。我打出来竟然是塞勒姆。哈哈我是哈迷好骄傲哦~开心~
第98章
第二天有一堂鬼魂宾斯教授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的魔法史。整堂课结束之后,只有少数在底下做别的事情的学生没有昏昏欲睡。
下课铃响了,宾斯教授慢吞吞的宣布下课的声音还没有结束,急着吃午饭的学生们已经拎起书包,怀里随便塞着课本和羽毛笔,急冲冲地跑掉了。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上课的时候,我出于习惯,再一次做起了推演世界秩序的实验,最简单的实验手段就是,适当地透漏一些别人不应该知道的信息。比如,向贝利尼说:“你知道吗,斯内普以前长大的房子叫做蜘蛛尾巷。”
“恩……关我什么事。”
这种他以前肯定不会知道,但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的相对无用的信息。但是,这种小改变通常会引起秩序的不满。在来到这里的头两年的时候,我会感觉到不同程度的不适,最常见的是头晕目眩,头脑迟钝。可这种反馈随着我在这里带着的时间越久,而变得越稀疏起来。
简直要给我这样一个感受:我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秩序接受着。
今天我又尝试了一下计算。
列一个等式。量化这些因素变量。等式左边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改变,右边是秩序因此而对我的惩罚。
这个式子在头两年的时候还保持着合理,可之后就再也没有成立过。我对这个世界的蝴蝶效应越来越大,可再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至少我没有意识到。
习惯了一切都遵循某种规律的思想的我,对这个已经奔溃的公式感到不安。
可今天在沉闷的魔法史上,我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等式里,存在着一个不显的、需要积累到界限才能发挥效果的变量。但这个是没办法被证明的,就好像是隐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到它掉下来,谁也不会知道它在上面挂着。
这是一个棘手的想法呢。
我呆坐了一会儿,决定重新推演一下公式。
羊皮纸太小了,写着不舒服,我便上去在黑板上面写。正面写完了,就绕到背面去。
教室安静的氛围忽然被打破了。
魔法史教室的门被粗鲁地推开,接着几个斯莱特林吵吵嚷嚷地进来了。
“你们今天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是听说最近在学院里权威下降的马尔福。
那两个被质问的,不肯与马尔福对视的是两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他们的父母在凤凰社内部食死徒名单上――说真的,现在要试图在斯莱特林里面找到一个家里和食死徒没有关系的学生,大概是不可能的任务。
“诺特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马尔福的声音很冷,也很不解:“我父母,虽然这段时间有些失势――可你们去投奔蒙太,那就是自甘堕落。”
那两个低一级的斯莱特林唯唯诺诺的。“什么……投奔,没有。我们哪里有……”
马尔福沉默了几秒钟,拽起一个斯莱特林的领子,把魔杖戳在了他的脸上:“你给我好好说,最近究竟是谁在捣鬼?黑魔王还没有完全复出,你们这些还在念书的就开始谋划着争夺权力了么?”
我站在黑板后面,完全没有被注意到。但我也不想出去和他们碰面,看样子马尔福很快就要把这几个学生吓得屁滚尿流了,于是我就没有出声,等着他们内部处理完事情后离开。想想,马尔福真的和这个魔法史教室有缘,一年级的时候,他不就是在这里带着克拉布、高尔来找我的茬吗?
想到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壮硕的跟班之一就出现了。两个四年级的学生见到克拉布推门进来,对视了一眼,虽然只多了一个人,可他们更加的焦躁不安了。
现在是用餐时间,之后还有两个小时的午休,看来这里注定要动上手了。我干脆悄悄把黑板上刚才算出来的重要的数字抄下来,然后给自己默念了一个幻身咒,轻轻向门边走去。
马尔福还是揪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他威胁地让魔杖冒出了点火花:“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只是蒙太想当一回头头,那也太迟了点。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你如果说了,我不会追究你们之前背叛的责任。”
那个被马尔福揪住的家伙看着马尔福近在咫尺的脸,几乎成了斗鸡眼,又偏头看了看如同座小山一样的打手。咬咬牙齿,还是摇了摇脑袋。
马尔福似是没料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忠心,愣了一下,然后抖了抖手腕准备念恶咒逼供了。
克拉布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我没办法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溜出去。不得不留在魔法史教室看斯莱特林内部的小冲突。
现场观战,颇有几分刺激。
马尔福连着施了几个恶咒,丝毫不因为这个人是自己同学院的而留情,两个四年级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似乎马上就要放弃对蒙太的忠诚了。克拉布忽然冲了上去,狠狠地揍了他们两个一顿。
没用魔咒的原因大概是他会不了几个咒语……
马尔福颇为不满意:“你打他干嘛?我马上要成功了。”
克拉布闷闷的不说话。
很可疑。
这时候魔法史的门又被推开了。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长,六年级的蒙太进来了。
我趁着大门合上之前溜了出去,差点撞上了紧跟着蒙太进来的高尔――很显然,蒙太是他找来的。
魔法史教室的门缓缓合上,我接触了自己的幻身咒,然后意识到,如果克拉布和高尔已经暗暗投靠了蒙太一方,那现在那个教室里岂不是只有倒霉的马尔福一个人了吗?
我稍稍把门又推开一条缝,向里面偷看。忽然有人在后面拍拍我的肩膀。
难道还有更多的斯莱特林来搅进这摊浑水里?我飞快地抽出魔杖,闪到了一旁,差一秒就要发射出咒语。然后才看到拍了拍我的人是佛罗莱特。
“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啊,我是跟踪蒙太来的。”佛罗莱特说:“他最近实在太活跃了。斯莱特林在谋划着什么,我一定要搞清楚。而且,贝利尼找到你了吗?”
“什么?”
“他刚才正要跑回宿舍找你,好像是去霍格莫德的什么事情……啊,他来了。”
“你在这儿。”贝利尼兴奋地说。
“嘘――”我和佛罗莱特同时竖起了食指。“里面有人。”
“呃,好的,什么?”贝利尼匆匆向门缝里看了一眼:“斯莱特林又在谋划什么阴谋了!”
“而他看起来没有冲进去帮助那个金毛小子的打算。”佛罗莱特接道。
“我觉得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让他看清他所站的队伍是多么不值得信任。”
佛罗莱特十分敏锐:“你为什么总是再三劝说马尔福叛变他们家族的立场?你就这么坚信站在斯莱特林的阵营,以后会受到性命之担忧?”
我不动神色地说:“因为,好人永远会获胜啊。”
里面忽然传来了闷响,还有低吼的声音。似乎斯莱特林们在里面打起来了。
佛罗莱特被这声音干扰了一下,皱起了鼻子,半信半疑地说:“没想到你是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的人。”没有再追究,反而好奇地凑近大门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贝利尼不耐烦地对我说:“别管他们了,文森特。你知道哈利要举办一个防御术有关的俱乐部吗?因为这学期黑魔法防御课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下周我们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入会,赫敏邀请了我们,当然,伊夫,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
“秋会去吗?”佛罗莱特眼珠子亮亮的。
“恩……应该吧,”贝利尼迟疑地说:“我听到赫敏问了戈德里克,他同意了,那么秋多半也会去……”
“恩!那我也去。”佛罗莱特握拳。
“你不是自找不自在吗……”贝利尼说。
佛罗莱特充耳未闻,自说自话地和我们约定了下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的碰面时间和地点。
然后一阵通通声传来,又有两个人飞快地沿着走廊跑了过来
是两个姑娘。块头堪比克拉布高尔的米里森,和一脸高傲相如同马尔福的帕金森。
佛罗莱特说:“赌十个纳特她们是来帮马尔福那小子的。”
没有人跟他赌。佛罗莱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两个姑娘这样焦急地飞奔而来?”
贝利尼似乎是想抬杠,可一考虑到教室里其他斯莱特林的愚蠢相,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还很漂亮)是为谁而来就非常明显了。
她们路过我们的时候瞪了我们一眼,多半是因为我们在游手好闲在这里看热闹。
“蒙太,这一年过了以后你就该滚蛋了,我劝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帕金森在魔法史教室声音很大地训斥道。
米里森惊呼了一下:“哦,德拉科,你还好吗?”然后尖叫――或者说咆哮道:“你们竟然打他!你们等着!”
帕金森说:“不要脸。五个打一个。”
佛罗莱特吃惊道:“斯莱特林的珀金小贵族真的被揍了吗?”他也不管里面的人发现我们在偷听了,把门推得大敞,光明正大地进行着围观。
帕金森正在把马尔福扶起来,他脸上沾了点血,鼻梁有点红,一道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淌了一脸。他的脸本来就很苍白,鲜血这样一衬,看上去愈发严重了。而且一丝不苟的浅金色头发也乱糟糟的,袍子上面沾了很多土。
看起来是被揍得很惨。帕金森扶着他的时候,他弓着腰,有点站不稳,但是眼神却凶恶极了。
马尔福小少爷以前最多只会一些虚张声势的高傲的眼神,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并不是什么狠角色,而现在至少眼神能够发狠了。看来,一个人的成长,果然疼痛和屈辱是不能避免的。
蒙太回头看到有外人在探头探脑,正要恐吓,却发现是拉文克劳的佛罗莱特冲他龇牙一笑,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咦?他好怕你啊。”贝利尼说:“伊夫,你什么时候整他了?”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没整过他,”佛罗莱特笑得眼睛弯弯:“他蠢得要死。不骗你,我只要拿起魔杖,他都会自动把自己的眼珠往上面戳。不过话说回来,蒙太这回撕破了脸皮,似乎是要动真格的了。食死徒内部一向是十分和谐的――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他忽然叹了口气:“唉,我也说不清楚,蒙太的脑子……说不定他只是脑袋没有转过来。如果对象是蒙太的话,我实在不能推断出什么可靠的结论,因为蒙太就实在太不可靠了。你们知道他这学期一直尝试着把脑袋塞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柜子里吗?像一个拼命想从空箱子里抓出香蕉的大猩猩一样。”
“大猩猩”领着它的“猩猩弟兄们”从魔法史教室里走了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佛罗莱特精妙的比喻。
帕金森追了出来,冲着他们吼道:“你们这样乱来,他会不高兴的!你觉得他会高兴听到我们内部起内讧吗?”
滑稽的是,我们双方明明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伏地魔,这帮孩子们以后注定成为食死徒,可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公开,没有证据,也不被自欺欺人的魔法部接受,所以这哑语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还是不得不这样说,以防被我们这群人抓住了把柄。
听到帕金森提到了“他”,蒙太虽然瑟缩了一下,可明显不认为自己会因为揍了珀金小贵族而得到惩罚。“他才不会管呢。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还击罢了。而且,马尔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潘西,不要傻乎乎地上了当,你知道这时候应该投靠谁。”
“哼,我如果跑去投靠一个没有根基的家伙,才叫做犯傻。”帕金森回敬道。
“等着瞧吧。”蒙太哼了一声,带着几个斯莱特林们走了。
“不对,”贝利尼说:“蒙太家虽然比不上马尔福,也不能说‘没有根基’。他不是这几个人的头儿。”
“这就符合情理了,”佛罗莱特呼了口气:“斯莱特林们的水准至少还没有低到要立蒙太为头儿的地步。”
“所以――”贝利尼挠了挠头:“没有根基――指的就是埃勒宁咯?斯莱特林一块铁桶的状况就是他来了之后才被打破的。”
“多半是这样的。”
帕金森匆匆跑回了魔法史教室,把我们几个拉文克劳和笨拙的米里森当做空气,一把抱住了马尔福,匆匆帮他擦了一下苍白唇边的血迹,便开始热情而漫长的拥吻。
“ew――!”佛罗莱特和贝利尼同时被吓到了,整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米里森表情复杂,很委屈,可如同赫敏形容过的那样,她实在像一头母牛,所以现在魔法史教室里有一对互啃的情侣和一头委屈的母牛。
“我们该走了吧。”我捅了捅贝利尼。
“是啊,”佛罗莱特揉了揉眼睛,首先转过身子来:“我们已经比大多数斯莱特林都了解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真的,没有必要再了解的更多了。”
“好恶,而且,真可怕,”贝利尼说:“文森特,你还记得以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潘西一直看丹其不顺眼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时间。”
“那是因为帕金森家曾经打听到了丹其的身份,想要自己家真正有王所册封的‘贵族’的血统,所以千方百计想说服潘西去,勾/引丹其。”
“恩,她的勾/引效果立竿见影。”
“是啊,她只喜欢马尔福,怎么会听家里的劝说?”贝利尼说:“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她假如脑子没转过来,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丹其,我会受不了的――想想,我怎么能忍受我最好的朋友在面前被啃食吃掉?这吻法……”
佛罗莱特怜惜地摇头:“哎,贝利尼,你还是不理解啃食的妙处,你之后总会遇到一个你希望能让她啃食吃掉的女孩子的。这能算是生命中最美的事情好之一了。”
“啊,我希望能有这么一天。”贝利尼想了想:“我倒挺喜欢赫奇帕奇那个四年级黑头发女孩的,我喜欢她机灵的眼睛。可是,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加油。事在人为啊,贝利尼。”佛罗莱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然后他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哎,秋,相比之下就太矜持了,不过这样反倒是好事,要不然太便宜塞德里克那个伪君子了……真羡慕马尔福这小子,能够斯莱特林最靓的姑娘对上眼。”
他捅了捅我:“你怎么想?贝利尼这小子不开窍,我们两个讲讲……刚才那斯莱特林那小子收到的那一个热情的,缠绵的……你羡慕吗?”
佛罗莱特连连催促,我翻了白眼:“并不羡慕。”
“哦?怎么说?”
我冷笑了一下:“那家伙,看上去真不是能给女孩一个激情之吻的料……”
“你们声音小一点!”贝利尼打断了我和佛罗莱特对刚才那个场景若无其事的点评,紧张地看着路过的同学,生怕他们听到我们在讲什么不体面的东西。
佛罗莱特一看之下大为得意,便追上去要给贝利尼大声宣讲不合时宜的小笑话,贝利尼捂着耳朵嘴里发出“啦啦啦啦”的声音好让自己听不见佛罗莱特的话。好吧,这下两个人走在吃完午饭回寝室休息的人群之中,更为引人注目了。
我撤掉了脖子上拉文克劳的围巾,放慢脚步离得更远了点,假装并不认识这两个笨蛋。
[那家伙,真不是能给女孩一个激情之吻的料。那他是怎样的呢?
他懦弱,又骄傲,喜欢高高昂着脑袋,却又是一副纤长的身材,
连头发都是,彰显脆弱的淡淡的金色,果然应该是
十分适合,被按在墙上,
低下头,狠狠地……]
……
……
贝利尼在前面远远地叫我跟上,我一下回过神来。
我在想什么啊。简直……
是昨晚喝太多茶了么?大概是脑袋坏掉了。
佛罗莱特和贝利尼已经打闹着走远了,我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要虐,写完了竟然是在发糖(嘛,反正虐和糖都不算多)
第99章
我正要追上贝利尼他们,忽然走廊的一个角落里伸出一只手使劲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吓了我一跳。
我第一反应就是抽魔杖,然后挣脱了,转过身防备地看着。
原来是斯内普教授,正阴郁地盯着我。周围的学生们都用“你倒大霉了”的眼神看向我,纷纷加快了脚步。
“你跟我过来。”
我中午先是研究了一下秩序,又围观了一下斯莱特林们的内部纠纷,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斯内普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我放弃了提出吃饭的请求。
他带着我在霍格沃茨宫殿一样的复杂结构里绕来绕去,这些地方我通过夜游,知道是知道的,可并不是十分熟悉。很多房门紧紧关闭着,用途秘而不宣,唯一会遇见的学生是来躲避人群的情侣,或是想暗暗研究不被允许的魔法的怪咖学生。
然后我们到达了一个接近地下的,有一扇非常古老的门的房间。
我以为他要让我进去,可是我正准备拉门把手,他却挡在了门前面。
“你丢掉了某个人,是不是很心焦?”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某个人?你在说什么?”
“不要给我装傻。”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向下一撇:“你以为那几个鬼魂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么?”
“什么鬼魂?它们不说什么?”我简直不明所以。也许斯内普教授这一套逼问的手法面对心怀鬼胎的人杀伤力很大,可是同时也会让完全不明情况的人更加糊涂。“教授,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哼,”斯内普的眼神越发锐利了:“和博伊尔一起失踪的那块石头是在你那里吧,为什么一整个夏天都在装傻?”
我装傻道:“不在我这里啊。教授,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斯内普又冷哼了一声:“不承认。我就知道会这样。”他转身拉开了门把手,侧身示意我向里看:“下次搞这种小动作,记得别让你的把柄在整个城堡里四处溜达。”
我不知道他说的把柄是什么,只能伸着脖子向里看。这个房间的陈设很古旧,是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的装修风格,而且家具也都不新了,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甚至有一种一碰就会碎掉的感觉。倒是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的,不过他们是珍珠白色,臀部也并没有真正接触到座椅,只是摆着个样子,飘在家具沙发上方而已。
很明显,这里是专供死于某个时代的鬼魂用的休息室。
接着我注意到了几个鬼魂围在一起的房间深处,那里有四个鬼魂,大概两个属于斯莱特林,一个属于赫奇帕奇――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们不是能够在用餐时拥有与学生们一同上桌权力的鬼魂(只有和四巨头有关系的四位学员代表鬼魂才能够在学生们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拉文克劳的海莲娜,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尼克和赫奇帕奇的胖修士),可城堡里的鬼魂远远不止他们四位呢。
就好比这个房间里的几个鬼魂,我见过其中两个喜欢跟在巴罗讲话,虽然巴罗并不怎么理他们。
还有一个大概是赫奇帕奇的――
!
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鬼魂侧过了头,我方才看到她的脸。
那个难道不是海伦吗?
文森特的妈妈。布鲁斯穷其一生想要复活的母爱的代表。让整个法国巫师界头痛的女巫。
斯内普却忽然把门关上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瞪着我。“别继续想别的借口了。自愿留下来的鬼魂是能感觉到被魔法道具召唤回来的鬼魂的不同之处的。虽然你设法让最开始看到她的鬼魂包庇你,但你不能堵住全城堡的鬼魂的嘴,是吧。”斯内普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却并没有吓到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诚地说。“真的。”我感觉我从未这样真诚过,可我真的对这件事完全摸不到头绪――我没有用过那块石头啊!
斯内普有点气急败坏。“海伦・博伊尔肯定是被人用那块石头召唤回来的――”
“也许是布鲁斯做的呢,教授。”我假意提醒他。“那块石头就是被他弄走的。”
“黑魔头在那块石头上施了咒语,他能感受到咒语保护的那个人死掉了,”斯内普把脸凑得很近:“你说,是谁能把这位帮助了黑魔头的优秀巫师毫无声息地引出马尔福庄园,又毫无痕迹地干掉呢?”
“肯定,是他信任的人做的吧,教授。”我眨了眨眼睛,认真地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斯内普无可奈何,他的表情像是要出手揍人了。
我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小天狼星他们喜欢给斯内普捣蛋――因为他是在太沉不住气了。
哦,不,我难道是在一个暑假就沾染上了小天狼星恶作剧的习惯作风?
“我听到了一个恶心的姓氏。”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是不是有人提起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纯血统家族?”
我抬头看了上去,海伦的脑袋从墙里伸了出来。
她看到了我,十分的惊喜:“哦,文森特,我正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和你有关吗?”
“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阴沉地说,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想把我的恶迹状告家长的想法,不过看到海伦大笑着扑过来的样子、以及她本身做过的事情,斯内普直接放弃了。
刚才围着海伦的三个鬼魂这时候也穿过了墙面。他们包围起了海伦,显得很敌视的样子。“霍格沃茨不欢迎孤魂野鬼。”
“应该交由教授来处置你。”
海伦的样子却仿佛是在被表扬,一脸轻松的样子。她顺着那个鬼魂的指点看过来,打量了一下斯内普,然后带着有一点点惊喜的语气说道:
“文森特,我就知道你很快就能给其他孩子们教书了。不错哦。”
#
斯内普气的要爆炸。他匆匆地走在前面,翻飞的衣袂让他真的很像一直贴地飞行的大号蝙蝠。
“快点跟上!”他催促道,他现在的心情如此之不好,以至于道路两边的学生只是看到他的脸色,就几乎要贴在墙上给他让道了。
“霍格沃茨的教授脾气真差。”海伦跟着我向前飘行:“只是把他忽略了而已,竟然要去找校长。”
“你后来也不应该说那句‘为什么教授会没有钱买洗发水’。”我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前面的斯内普听见。
“我们当初躲避那些追兵的时候,也没忘记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啊。”海伦反驳道。“这样的教授肯定是反面例子,我要向校长投诉他。”
我提醒她道:“现在被投诉的是我们。”
“为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我觉得这件事很棘手:“校长他们在找一块和布鲁斯一起失踪的能召唤灵魂的石头――”
“哦,这么说,布鲁斯也牵扯进来了?”海伦有点冷淡地说。海伦不知道的事,当初泄露我们信息的人,不是布鲁斯直接本人,却也因为他藏在壁橱里的伊莲,所以我并没有开口纠正她的猜测。
“总之,那块石头不见了,而你现在却忽然出现在霍格沃茨……”
“石头,石头……哈哈好,”海伦忽然笑了起来,“石头真的帮了我很多忙啊。”
“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斟酌着问道:“如果没有依靠魔法道具的话,鬼魂应该在去世后马上就出现在阳间的。”
“是一块绿色的石头。”海伦压低了声音告诉我。
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可我真的没有用过复活石啊,海伦是怎么出现的啊。
#
校长室里,我最终还是把藏起来的复活石从贴身口袋里掏了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一个银做的光滑小碟子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放大镜的东西仔细观察。
他和斯内普显得比我俩还紧张。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深深埋藏了几十年的执念。
良久,校长放下那只镜子,躺倒在靠背椅里,宣布道:“它已经坏了。”
“你说你拿厉火烧过它,后来也证实了,这很聪明――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想也不想地抓起来……现在这个状况,很大的可能是,这枚戒指在经受厉火之后就没有多少魔法能量了,它本身也有点崩坏了,以至于听到了第一个死者的名字之后,它跳过了需要巫师旋转的过程,便直接完成了它最后一个使命。”
我冒了点冷汗――幸亏昨晚讨论的时候,我们没有说出布鲁斯的全名。真是,万幸啊。
邓布利多看到旁边斯内普黑着脸,又出声安慰了几句:“西弗勒斯,不是你的……即使那枚戒指――”
“我知道。”斯内普飞快地说,看也不看我们一眼,逃离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定十分的失望。
“谁能想到,连这块石头也会坏掉呢?”邓布利多感叹道。
我们把那块已经焦黑的、不再发亮的戒指留在了校长室,慢悠悠地走出了城堡。
文森特和海伦自从五年前那个夏夜之后再也没有相见过,如今生死两隔却能够重逢,也没有流露出太过极端的感情。
就好像,海伦只是在弗兰街的老房子里打了一个盹,文森特则从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麻瓜学校里回来。
像这样的暖暖的,慵懒的气氛。
我们闲谈起来。漫步着走出城堡,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之下。
海伦伸了个懒腰。抬头直直地瞪着太阳。珍珠白色的灵魂在阳光底下变得几近透明,要不是发丝在飘动,我几乎看不到她在哪里。
交流之后,我才知道海伦昨晚没有直接在我和贝尼利面前现身的原因是她出现的一瞬间就被敏锐的海莲娜拽走了,她根本不知道我就在她身边一丈远的地方,而见到那几个向斯内普告密的灵魂之前,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阳间了。
海莲娜竟然什么也没说,这让我有点吃惊,她向来和我们学院的学生都没有什么交流的。血人巴罗也看到了海伦,他什么也没说,这我倒是理解,毕竟来霍格沃茨的前三年我们一直安静而默契地分享着最高的那个塔楼的天台。
“她是一个很敏锐的女人,”海伦评价海莲娜:“不过她有点神叨叨的――今天我在城堡里见到的和你打扮一样的学生都是这样。”
“我们学院是四个学院里最聪明的那个。”我告诉她。
“哦,我就知道!我真为你高兴。”海伦上千给我了一个冰凉的拥抱,非常巧妙地没有像其他莽撞的灵魂一样直接穿过别人的身体。
她干什么都学的这样快。连运用麻瓜的电视和手机都比我灵巧。
我忽然担忧起来。“你会离开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海伦支起身子,有点吃惊地看着我。
“童话里说,灵魂终归不属于阳间,最终是要回去的。”
“哦,那你们城堡里那些长舌的家伙们是怎么回事?”海伦回手用大拇指向城堡比划了一下。
“可……”我听她这么说,感到很开心,可又有点不解:“可那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留下来?”
“我后悔了。”海伦干脆地说。
“呃?”
“我以为我厌倦了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我就干脆地走下去了,可是我发现另一个地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海伦笑道:“于是我就反悔了。幸亏你用了那块石头,要不然我在那个地方会发疯的。”
#
晚上。
“那海伦接下来去哪里?”贝利尼听到了这个消息,惊讶地张大了嘴:“我自从见到了你,似乎魔法界的常理都在被打破。”
“不知道。也没有人写过《论在阳间灵魂的存在意义和生活建议》之类的书啊。”我一根根揪着贝利尼羽毛笔上面的羽毛。
“她接下来会在学校里看着你吗?”
“我觉得不会。邓布利多已经说过了,家长是不能参与到学校教学里的,不管是本人,还是其灵魂。”我说:“不管她是不是灵魂,我都挺担心的。很久之前的复仇成为了她唯一的目标,现在复仇结束了,她本人也无法再次完全融入巫师社会了……”
我停住了脚步。
“我很遗憾,”贝利尼安慰我道:“我们可以再多想想办法。”
“我不是指这个,”我愁眉苦脸地说:“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我快饿死了。”
“嗯?”
因为和海伦呆的时间太长了,我又错过了晚餐时间。现在唯一能吃上东西的地方就是厨房了,我拽起贝利尼把他一路拉到了家养小精灵们的地盘。
“至于海伦嘛,要说世界上谁能解决海伦也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也只能是更努力思考的海伦自己了。”我对海伦很有信心:“她是我见过最自主的人,我们没有必要为她操心。”
我在厨房里狼吞虎咽,吓到了家养小精灵们,他们不知所措地偷偷回头看,贝利尼不好意思地告诉它们一切都没问题。
“你怎么饿成这样?”
“全赖斯内普。”我愤愤地说:“午餐的时候他把我拽走向我问石头的问题也就算了,我想赶上晚餐的时候,他又抓我去和校长讲家长能不能在学校无故逗留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海伦已经被请出去了?”
“没,邓布利多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他说她能在城堡里多逗留两三天。不过我看海伦跃跃欲试的样子,应该确认我安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重新享受阳间吧。”
贝利尼看我吃,自己也馋了,又去向小精灵要了点吃的。小精灵们诚惶诚恐地端来加倍的牛排和甜点,贝利尼连忙摆手:“我要不了这么多。谢谢,谢谢!”
一番折腾之后,他终于稳妥下来,拿着一个精致的布丁品尝起来。
“诶,对了,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邓布利多校长那么大岁数了,需要复活石可以理解,可是斯内普教授还很年轻啊。”他压低了声音,要同我八卦:“哎哎,你知道吗,我妈有一次说漏了嘴,斯内普以前有一个十分痴迷的姑娘呢――我觉得他想把复活石用来召唤那个姑娘吧。”
我觉得大家都会阻止斯内普复活莉莉的。
毕竟,那是别人的妻子和母亲……
幸亏那块石头完全坏掉了。
“真没有想到,斯内普教授是这样罗曼蒂克的人啊。”
我翻了个白眼:“越是孤僻的人,大概就越会抓住唯一的稻草吧。”
贝利尼来了兴致:“说道稻草,我爸给我讲过一个树枝的故事呢,文森特,要不要听?”
我专心致志地撕下鸡腿。
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啊?
贝利尼边回忆边想:“麻瓜的传说里,有一种被诅咒的鸟――”
“麻瓜的传说里怎么会出现魔法?”
“因为梅林曾经是他们的国师啊。”贝利尼一本正经解释道。
“有道理。”我扔掉骨头,心不在焉道:“你接着说。”
“一种被诅咒的鸟。”
我拿起了刚才从厨房柜子里、趁家养小精灵不注意时偷出来的葡萄酒,是供教授们喝的,味道十分纯正。
贝利尼说道:“他要飞过无尽海,而且只能落在一只特定的树枝上――”
我打了个呵欠:“这个不是睡前故事吧。我为什么开始犯困了。”
贝利尼尖锐地指出:“你的酒量是不是有点差。”
“……你还是继续讲吧。”
“他只能落在一根特定的树枝上,这根树枝,往往是这只鸟起飞后看到的最喜欢、最美丽的东西。他一旦认定了,就一辈子都带着她,在海上一直飞,一直飞,一起寻找海的尽头。累了的时候呢,就和她一起漂浮在水面上――”
鸟会把树枝踩沉的吧。
贝利尼大概看出我在想什么,狠狠瞪了我一眼。
“一直飞到大海的尽头。大海彼岸,会有新的鸟儿出发,会找到他钟爱的树枝。”贝利尼又拿起来一个涂满了糖霜的面包,顿时把刚才那么一点点的气氛破坏了――他真的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啊。
“唉,文森特,我是说,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每一只小鸟儿都能带着他的能够在汪洋大海里落脚的枝梗,可看到佛罗莱特一直盯着已经有了赛德的秋,还有整天一副拉着脸的斯内普教授,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故事不总能够成真。”
“因为它是童话啊,笨蛋。”我耸肩:“就算鸟找到了树枝,他也不见得能捡的起来。这个无尽海,听起来是得有很大的风浪的。”
贝利尼托着下巴:“鸟儿丢掉了树枝的话,大概也会挺惨的吧。”
我眼前闪现过像大蝙蝠一样的斯内普的背影。
“那他无处落脚,大概会疲惫的发狂,最终只能在无尽海上迷失,孤独地沉在海底吧。”
“那倒是挺惨的。”贝利尼打了个寒战:“文森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加快速度了?三年级那个走路会撞到墙的瑞德――他都找到了女朋友!”
这话让我猝不及防。原来贝利尼真的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而已,并没有隐喻任何人,然后他自己倒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爱情未来了。
“你放心,”我拍拍他的肩:“你聪明又好骗,现在很多姑娘都喜欢这样的。没等你真正操心这个问题,你就会有大把的树枝等着你挑选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大约十一章左右。
完全感觉不到要完结的迫切呢啊啦。
主角不是忠犬攻咯。是霸道攻。得意。
顺便谁有好的忠犬受文,求。
第100章
布莱克的老宅里,斯内普不知道第几次向邓布利多教授抗议。
“我不认为让一个未成年巫师进入凤凰社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他紧紧地抿住嘴,逼视邓布利多。
韦斯莱夫人在厨房里做饭,这时罕见地出声支持了他。这时很罕见的,因为她从未表露过对斯内普有什么不喜欢,但也不曾和他说过话。
邓布利多校长则说:“我一直认为在学生中有一个能知晓情况的人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而怀特又恰好符合我全部的要求……”
“什么要求,”斯内普的眼睛紧紧眯起来,“对身处危险的同学见死不救吗?这一点你倒是……”
“当事人霍恩比先生已经原谅他了。”邓布利多打断了斯内普,用不想再讨论下去的语气说:“暑假结束之前,霍恩比先生就向我专门说明,当时情况确实很容易让人乱了阵脚,他觉得学校不应该为那件事追究太多。”
然而斯内普并没有住嘴的意思:“提到这里,你已经开始维护他了。那伊莲・戈勒夫的死――”
“你又贼心不死啊。”小天狼星溜溜达达地走进了房间,身后跟着克里切,明显是它去告密的。相比不讨喜的少主人、和还能入眼的少少主人,克里切大概更讨厌一个在自己家祖宅里指手画脚的,非纯血统的巫师。
斯内普皱起上唇,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天狼星抢先做了一个擤鼻涕的动作,用口型说道:“鼻涕精!”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看到,厨房里的韦斯莱夫人倒是看见了。她有些不悦地说:“小天狼星,你已经三十了。”
“很明显,”斯内普开始反击了,他用他油滑的声音缓缓地说:“某人的大脑,在阿兹卡班里的十几年放弃了和年龄一起变大。”
小天狼星尖锐地反击道:“那你大脑大概停在刚出生之后的时间了吧。”
斯内普换了个站姿,手放在了更方便拿到魔杖的地方,气氛变得更凝滞。
“布莱克,你真的没有好好反省吗?因为愚蠢害死了你所谓的挚友,还治不了你的自大吗?”
韦斯莱夫人慌乱起来,她紧紧盯着邓布利多,指望他能够把流血冲突扼杀在开始之前。
然而小天狼星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暴怒。他的神色确实很生气,但也没有失去理智。
“在这件事上,你如果真的只是责怪我的话,我对你的评价就更要降低一些了,斯内普,”小天狼星说:“你以为,伏地魔追杀他们的原因――你不提起,这个事实就不存在了么?”
小天狼星含在嘴里没说的一句话是:真正杀死他们的,绝对是你自己无疑。
这句话小天狼星说不说出来,效果都是一样的。斯内普扭头,同小天狼星的鄙夷的目光一接触,瞬间就发射出了咒语,然而却被对方轻巧地躲开了。
“这件事谁都没有错,要我说,只是失误而已,”邓布利多没有阻止他们,而是在第一个回合之后开口道:“我们在对付的真正的罪恶,倒很可能因为你们内部的混乱而获得再次逃生的机会。”他从两个人之间走过去,打开了餐厅的门:“你们发泄完小孩子一样的怨气之后,请认真对待我们在做的事情。”
邓布利多离开了。韦斯莱夫人还是有点慌乱。斯内普阴沉地站在原地,魔杖没有收起来。小天狼星想起了在波特夫妇死掉之前牺牲的那些凤凰社成员――那时候斯内普仍在为伏地魔卖命,那几桩案子里也有不少他游走的痕迹。
“我真不明白……”小天狼星冲斯内普摇一摇头,转身走了。
斯内普捏紧了魔杖,韦斯莱夫人忽然从后面走上前来,将一大盘炖菜重重摆在餐桌上,斯内普这才将魔杖收了起来。
斯内普也不明白。
那个幼年遇到的红头发姑娘,怎么就成为了他生命的魔障了呢?她怎么能死掉得那么早,那么年轻,那巨大的罪孽又钉在他的头上,那又让他如何从这段单恋里走出来呢?
斯内普想不明白。即使他拒绝去想这些令人软弱的问题,可十四年来近五千个日日夜夜,总有那么些时候,这些问题会如洪水般冲破他心中的堤坝,将他淹没,几近窒息。
而且,这些问题无解。
斯内普从那段漫长的、唯一的苦恋中解脱的方法已经在莉莉死去的那个晚上随她自由而浪漫的灵魂离开了。
他找不到答案。就变成了没有方向也没有归处的风筝。
小时候他和莉莉也放过风筝。
她柔软的小手把风筝线抓的紧紧的。
而现在,她的手牵起了别人的手,抱起了同别人生下的孩子,不就又永远变得冰冷,无力。
斯内普的人生也就失去了控制,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意义。
他知道他迟早会自取灭亡。
不过,在那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必须的……
那是
他的债。
#
凤凰社赶在复活节前又开了一次到成员较齐全的会议。
这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冲突。好在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之间的矛盾只爆发了一瞬间。直到人员陆陆续续到齐,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一个个按顺序汇报最新进展的时候,韦斯莱夫人仍心有余悸。
说到底,她还是不习惯一个斯莱特林的人侵入到对抗伏地魔团队如此内部的核心里。十几年前的战乱仍历历在目,那时候斯内普还列在凤凰社内部首要防范的可疑人士的名单上。而现在,斯内普却坐在离邓布利多最近的位子上,同其他学院出身的凤凰社成员离得远远的,一脸阴沉,没有表现出多少正派人士的作风来。
而刚才差点和斯内普打起来的人呢?小天狼星,茉莉・韦斯莱有姻亲关系的表兄弟。
他把不高兴的事情都忘得很快,现在已经完全无视了长桌一角的斯内普,采用和其他人比起来相对不那么工整的坐姿倚在靠背椅上――就好像这不是在开一场严肃的反恶势力的会议,而是在他自己家一样。
呃,这确实曾经是他的家……
莫莉打量了他几眼,直到现在,她还有点吃惊,因为刚才终归没有爆发的冲突,主要还要归功于小天狼星的克制。
与刚出阿兹卡班那会儿他一点就炸的脾气不同(因为记忆一直停留在十几年前的通缉令和铺天盖地的□□上,韦斯莱夫人差不多忘掉了真正的小天狼星应该是什么样子),而现在这个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典雅的小天狼星已经回来了。
感谢梅林。
小天狼星桀骜的性子虽然不是韦斯莱夫人所喜欢的。但希望看到他过的好一些则是另外一回事了。韦斯莱夫人的大半生都套在家庭的圈子里(当然,她喜欢她的孩子们),看到小天狼星这样无拘无束,做事不乐意思考后果的肆意之徒,不赞成是一定的,但也肯定会为他祝福。
谁不会呢?
他在压抑的古久的布莱克家长大,成为了唯一的格兰芬多,家族里唯一一个举旗反对伏地魔的孩子。莫莉知道那是要再怎样的压力之下。可小天狼星从未显现过在乎的样子。接着在胜利的曙光前夕,他被带进了令巫师闻之色变的阿兹卡班,然后健康的,清醒地逃了出来。
他的一生是一部漫长且艰辛且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反抗的历史。
因为他是小天狼星。
他的灵魂是自由的,抗争的,纯粹的。
所以他的坚持和挣扎,肆意和传奇是不可被复制的。
莫莉敬佩他的传奇,但她会选择更安稳,有家人环绕的温馨的人生。当然,如果这生活也不被黑巫师容得下,即使是她,也会毫不犹豫抓起魔杖准备好了去奉献自己的生命的。
小天狼星一边坐着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罗恩和哈利二年级最喜欢的老师。他的人生也是一部反抗史。不如小天狼星的那般跌宕,那般夺人眼球,但绝不会比他轻松。莫莉看到他,只觉得怜悯,哀叹,同时为自己的孩子的健康而感到无比的幸运。
小天狼星另一边坐着文森特,那个孩子,虽然坐的端正,但眼睛里露出的自如和潇洒同小天狼星没什么两样。这次斯内普和小天狼星起了矛盾也来自于他。邓布利多坚持要他来偶尔旁听几次,跟上进度,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在霍格沃茨内协调,防止成年人和孩子们两边信息过于不对等而造成什么严重的纰漏。
这种事在凤凰社是从来没有的。可是想想也就了然了,文森特毕竟不是普通孩子。他经历的可能比莫莉自己还要惊险不少,这样一个例外收录的凤凰社成员在霍格沃茨里照顾其他的孩子,莫莉无疑会安心不少。
出神了几分钟,斯内普的发言提到了霍格沃茨,莫莉击中注意力听了起来。
“众所周知,黑魔王手下的巫师们从来都不是以纪律严明出名的……”
“是啊。很有说服力。”小天狼星向卢平耳语道,像小时候上课时被迫听悄悄话一样,卢平露出了不知该不该笑的无奈表情。
“之前十几年内一直没有过分的内乱,原因在于马尔福家地位的绝对超然。而这个状态一旦被打破――”斯内普脸上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来自异国的埃勒宁,他们家里除了还在念书的小儿子之外,其他成员都很会讨黑魔王的欢心,很卖力,也比大多数食死徒们脑袋灵活,对马尔福早有怨言的一拨巫师们立马站到了埃勒宁的阵营里,打定了主意要同马尔福一派争出高下来。”
“家长的派系斗争,无疑会牵扯到霍格沃茨的学生上面去。最近我们学院的蒙太的举动就非常的招惹人注意……”
一听到只是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斗争,韦斯莱夫人立刻放松了心情,甚至还有些为罗恩高兴――因为这意味着那些精力无处发泄的男孩们不会拿他的魁地奇开玩笑了。在第一次学院杯期间,罗恩受到的压力让几千里外的韦斯莱夫人都焦急上火了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点名把对斯莱特林内部动向的了解任务交给了这位年轻的新成员。
文森特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我该帮哪一方呢?马尔福一家似乎会希望脱身,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作出拉拢吗?”
在座的成人巫师们都露出了微笑。
“马尔福一家是神秘人几十年忠实的支持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拢来的。”迪歌善意地笑说。
没想到,邓布利多却说:“可以。”
唐克斯心直口快:“教授,我们可不能再多三个不知根底的资深食死徒了――”
凤凰社成员们齐刷刷看向坐在邓布利多右手边的斯内普。
斯内普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各种眼光,唇边挂着招牌的讥讽的弧度。
小天狼星瞬间想出了一肚子嘲讽斯内普的话,被坐在左近的卢平踢了一脚,最后还是忍住了。
“卢修斯早就迟钝了,”邓布利多说:“这几年也没少和他打过交道,虽然他卯着劲总想把我从学校里赶出去,可他恐怕是没有精力再来一遍十几年前疯狂的战乱了。文森特,如果你觉得时机合适的话,适当透露一些意向,是完全可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周提前了。六月前完结的约定已然是废了。。。
我就赶在六月结束之前更完吧。
大纲早就搞完了。正文还差十章。
第101章
会议结束后的第一周周二晚上,哈利邀请我和贝利尼去看格兰芬多的球队练习,主要是想让善意的观众多一些,为罗恩提供支持,也让他更习惯被注视。可我们看了一会儿练习,发觉罗恩倒是信心百倍的样子(还有些许的膨胀),队长本人却有些心神不宁。
“哈利昨晚没睡好。”我听到迪安在旁边说。
我想到了他和伏地魔之间魂片的联系。
如果他早知道这一点,之后就不会被虚假的信息欺骗,然后贸贸然冲到毫无一人的魔法部去了。可我又不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他。早在暑假的时候,我就尝试过告诉他,可这念头只是飘进脑海,就会引起极大的不适。
即使我已经将事件和命运修改改变到了这般地步,秩序似乎是仍有他的底线的。譬如主动、抱有强烈目的性的情报透露是被绝对禁止的。
伏地魔与巫师界的冲突在即,我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怎样的不好的事情。焦虑的心情促使我捡起了几个月没再理会的纸笔,记下对秩序的一次次试探,通过大量的数据统计,试图能摸清秩序的原则,从而找到一些对策。
然而丝毫没有头绪。需要处理的数据太多了,如果在计算机的帮助下,也是不小的工作量,而我如今在根本不需要算术的霍格沃茨中,想要在数据的海洋中理出头绪,基本上是要靠运气。
还好这只是第一学期,压力还远远没到让我失去镇定的地步,可考虑到上学期伏地魔的复活提前了到了复活节,所以我也不能完全放心于命运原本的进程。
哈利找我去当训练赛的观众凑数,给罗恩打气的时候,我正遇到了瓶颈,索性将手边的东西全都扔下,叫上拉文克劳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一起去了魁地奇球场。
格兰芬多预定了早上的球场,他们随便吃了几口早餐就在天上飞了好几个小时,到了午休的时候也没有打算下来的意思。
“士气这样高昂,看来今年的魁地奇球杯他们是非拿不可了。”佛罗莱特摸着肚子说,他十一点的时候就坚持不住,跑去礼堂吃了午餐。
直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因为格兰芬多没有预定下午的球场,疯狂的训练才终于要告一段落,球员们看起来亢奋又疲倦,总体上是心满意足的。退场的时候,一队银绿相间的球员和他们迎面遇上,然后竟然毫无冲突,双方沉默而迅速地与对方擦肩而过。
“这就奇怪了。”西蒙说:“斯莱特林们今天吃了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马尔福没来。原来如此,最大的刺儿头不在,斯莱特林终于消停了。”
“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迪安幸灾乐祸道。
斯莱特林们没有遮遮掩掩的,甚至展示似的,在观众席上的学生们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全部升空,演练起了队形。我们看到,代替马尔福的找球手是一个三年级的小个子,平时特别不起眼,但是飞起来很快,没有哈利流畅,但是急转的角度很刁钻。斯莱特林们这次明显是真正按照能力选拔了队员。
“天哪,他的天赋看起来很棒。”纳威忧心忡忡。
佛罗莱特的关注点则根本不在球赛上。他分析道:“看来埃勒宁・埃布尔是不打算走出幕后了。找球手要求飞行技术和团队配合的硬能力不像其他位置那样高,但凡能飞得流畅的,都不会搞得太难看。他如果自己代替马尔福上场,可能会树立更高的威信。可他只是推了一个低年级的出来。”
贝利尼:“这代表什么?”
伊夫的嘴一咧,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这说明,这个埃布尔不简单。埃勒宁是埃布尔家最小的儿子,由此而观之,埃布尔一家的手段都不会太差。这样短的速度获得伏地魔的青睐,果然是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从观众席上出来,本应该早早离开的队长哈利去还在外面等着,他叫住了我,我们远远走在人群后面。
“文森特,你懂得很多,”他不像刚才指挥球队那样胸有成竹,看起来忧虑得很:“我今年的感觉很奇怪……”
他挑着重点将他在梦里与蛇的联系以及其他怪梦说了,可我却没办法帮他什么。这涉及到的信息太至关重要了,我受限于秩序,不能多说什么,而且伏地魔也很可能透过他的眼睛能够感知这里的一切。
可我如果什么都不给他说,如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那哈利被蒙在鼓里的感受将会更强烈,偏激之下,更容易落入食死徒的陷阱。
我挑拣着措辞,祈祷秩序不要在这时候发功。“你能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但肯定是想让你看到的……”
“谁?想让我看到?看到什么?”
“你知道是谁。”
哈利皱起了眉头。我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对话就像是在打哑谜,可我只能指望他能理解了。我也焦虑了起来。
“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核实,哈利。如果凤凰社的人不在旁边,那就等一等,一定不能顺着对方的脚步走。”
“能有什么事情呢?”他说:“我们在霍格沃茨啊。”
“所以你一定不能离开学校。”我觉得头大起来,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大而空,根本帮不了多少忙,干脆抓住他嘱咐道:“如果这一年你有什么大计划,一定要叫上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别忘了!”
我原本的预期里,哈利聚集D.A.冲击魔法部的事情即使会提前发生,也只是在第二学期的时间段,所以这件事一过,我又专心处理数据去了,连课也很少听,被提问的时候有贝利尼在旁边悄悄写出答案,也就蒙混过去了。
我只是在闲暇时间关注一下D.A.的进度,对于斯莱特林和埃勒宁那档子事有佛罗莱特打探(他似乎是要把对斯莱特林的内部活动的观察和刺探写出论文来),勉强做到了两不耽误。
这一天学校第二场魁地奇结束了,格兰芬多顺利地得了第一。借着这热烈的气氛,他们D.A.内部开了个小派对。我看这次的聚会没有多少练习的成分,不需要我去讲解,便翘掉了,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里做自己的事情。还没等我把铅笔削好,贝利尼忽然气喘吁吁一样地冲了进来,语气里是很少有的严肃紧张:“D.A.要被乌姆里奇查封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愣住了。
秋没有带她的那个“告密者”朋友进D.A.啊(她是叫上了塞德里克当同伴的),为什么D.A.还是会被查到?而且,时间也不对。
“这倒是新闻。”向来以善于探听情报自诩的伊夫也吃惊了。
我跳了起来,跑出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可疑了!
且不论这件事是“命运注定”要发生的,但只是从最近几天的情报来看,D.A.里没有怀着二心的告密者,斯莱特林内部也没多少精力应付乌姆里奇的差事,魔法部对邓布利多的打压还没有真正地严厉起来,而D.A.的事情却被暴露了。
这时候是周末,走廊里分布着零散的闲逛的学生,从他们的表情看,他们也不知道乌姆里奇已经对邓布利多的权威发起了一次大挑战。平时喜欢四处打探监视的斯莱特林特别调查组的学生这时候消失在霍格沃茨里,加深了我的不妙的感觉。我冲到了五楼,那里是有求必应屋的楼层。
平时这里不是一个受欢迎的所在,现在却充满了喧嚣声。
不妙。不妙。
一路跑过去,幻身咒替我避开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设的卡,也看到了一个慌不择路而被捉住的D.A.成员。看来有求必应屋真的是被他们端掉了。好在墙壁上订着的成员名单早被我撕掉了,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能逃过绝对的指控。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跑过去能做什么,能在乌姆里奇的魔爪下救出几个学生吗?或者能在一片混乱中获得一些必要的信息?不管怎样,总不能傻傻坐在拉文克劳塔楼里吧。
我讨厌一无所知!
这次的突袭实在出乎意料。而霍格沃茨的一切变化本来都应该是在我的预料范围内,这次的突袭简直是挑衅,更不要说邓布利多校长还特意叫我留神学生们的动向。
哼,变数。这其中给我如此大“惊喜”的变数,也只有埃勒宁・埃布尔一人了。好好搞他的食死徒争权也就罢了,百忙之中还挑掉了D.A.的本部……这家伙很有手段。
我打定主意,这次事件之后要找机会让他老实一些。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内部互相掣肘,联动,不是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便可以随意玩弄的。
到了。
我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却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嘈杂。有求必应屋门前反倒是最清净的地方。D.A.本部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温馨的摆设被咒语击碎,整个房间布满烟尘,是经历了一场顽愚的抵抗。
看来,刚才那场骚动是最后一次对D.A.的地毯式搜捕,而真正的突击早就结束了。
……
我在附近查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乌姆里奇或是埃勒宁,便打算马上去校长室看看情况――按道理,他们应该是要把哈利他们扭送的校长那里的。
一路跑过去,霍格沃茨的城堡真是大,拐过很多弯又走下不同的楼梯,最后到了校长室的滴水兽前,我站住缓了几口气,然后其中一头说:“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乌姆里奇是多久前过来的?”
“谁?乌姆里奇为什么要过来?邓布利多又不在这里,她进不来。”
“邓布利多教授不在霍格沃茨?”我吃了一惊:“那乌姆里奇要向谁告状?”
“告什么状?”滴水兽好奇地问。
我觉得这事越发蹊跷,转身就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去了。
“什么状?是波特又惹上什么事了吗?”
不愧是校长的看门石头,直觉真是敏锐。我没必要给它透露情报,摆了摆手,便走了。
麦格教授那里果然看到了乌姆里奇,我偷偷将门推开一道缝,麦格和乌姆里奇争辩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看到乌姆里奇的神色很得意,因为抓住了大把柄,一副不搞出大事不罢休的样子。麦格教授紧皱眉头,气势上丝毫不弱,可我觉得邓布利多不在,她肯定是焦急的。
然而办公室里我却没看到其他的学生。
我敲了敲门。
两位教授一脸不善地扭头看过来,我装作不知,走进两步信口开河乱诌了个借口说:“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要哈利快些叫他的魔咒课作业,他已经拖了快一周了。”
“啊哈!”乌姆里奇见我说这个,果然没有开口赶我走,反而转向麦格教授说:“我就说波特先生最近在私底下预谋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请问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我问道。
麦格教授冷冷地说:“波特先生因为违反了第二十四条教育令不允许私自组建任何组织的规定,自然是被高级调查管带去关禁闭了。”
“他和他的同伙们应得的。埃布尔先生会妥善料理这件事情的。”乌姆里奇趾高气扬的说:“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够处理的了了,邓布利多在哪里?”
我后退着离开了,花了些时间跑到乌姆里奇粉嫩的办公室,却依旧空无一人。
挂饰上面的数以百计的猫咪冲我喵喵咪咪地叫。
而她的办公室安静的可怕。
人都上哪儿去了?事情头一次如此脱出我的掌控,真的我有些抓狂了。
“喂,让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却看到马尔福翻着眼睛站在后面。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我来上交这个。”他抬手展示了一下特别调查组的银色I字佩章,半学期以来是斯莱特林们在霍格沃茨里横行霸道的通行证。
他走到乌姆里奇办公桌前,把那徽章随意抛在那里。
徽章叮地落在红木的桌子上,翻滚了几圈,停在那里,闪耀着淡淡的好看的银光。
看来他现在是不打算参与斯莱特林们的任何活动了,连特别调查组的头儿都不想再当了。这念头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然后我又为D.A.们的去向着急起来。
“你知道乌姆里奇把D.A.们带到那儿去了吗?”我问这位调查组的前组长。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照样慢吞吞的回话,然后准备绕过我离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我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还没说什么,他抽了口凉气挣开了。
我见马尔福僵硬地活动自己的胳膊,不可思议道:“你和埃布尔他们打起来了吗?”
“没有去看校医?”
“你不会是输了,被揍了吧。”
最后一句话很起效果,马尔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见他扭头又要离开,干脆一手把他摁在墙上,一手去掏魔杖:“我有要紧的事情。拜托你知道什么赶快说出来好吗?”
我认真地盯着他的灰眼睛。沉默了几秒。
马尔福推开我,拍了拍身后不知是否存在的灰尘:“知道了。跟我来。”
我跟在马尔福身后,爬了一层又一层楼梯。
“你真的确定哈利他们在哪里吗?”
“我没必要帮埃布尔藏他那点小秘密。”
我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叫我帮忙。”
马尔福嗤之以鼻。
他本来就不是开朗的家伙,这次斯莱特林内部的挫折让他更加阴沉了。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好事。”马尔福说:“多半和韦斯莱那个倒霉父亲有关。”
我再问,他也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了。到了六楼,马尔福只给我大概的方位,然后就离开了,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然而我按照他的指引跑过去之后,又只是一个空教室。
他弄错了,还是在骗我?
脑海里飞快闪现几个念头,不过等我走进教室巡查的时候,才看到墙面和桌椅上一些魔咒的新鲜痕迹。
是D.A.们逃脱了,还是特别调查组们把他们带到别的地方了?
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好的可能性:
这也许是D.A.们冲去魔法部的事件提前大半年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强行用秩序来封口,免得主角把一切都剧透完了。
。
秩序存在的中心思想是,穿越人士要是能随便阻止任何事情,同人文就没有任何意思了。
以上。
第102章
脑海里飞快闪现几个念头,不过等我走进教室巡查的时候,才看到墙面和桌椅上一些魔咒的新鲜痕迹。
是D.A.们逃脱了,还是特别调查组们把他们带到别的地方了?
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好的可能性:
这也许是D.A.们冲去魔法部的事件提前大半年发生了!
D.A.的几名成员贸贸然冲进魔法部的后果,会造成的后果和死亡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一次比一次清晰。本来计划在学期末之前能够设法把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传递给别人,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太过于提前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措手不及。
“文森特,你在这里。”贝利尼忽然出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我和丹其刚才打听了消息,克里维说他们竟然跑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从他的壁炉离开了学校……”
“我猜也是……”我快步起来,向离这里最近的连通着飞路网的地方走去。“幸好乌姆里奇没想到封锁所有的壁炉。”
“什么?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她怎么敢在霍格沃茨这样造次……”贝利尼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哈利坚持说罗恩的爸爸发生了意外,一定要去魔法部,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找不到别的教师,特别调查小组的人又在四处徇私抓人,除了克里维这样的低年级生,很多人干脆都跟着去一起了。”
他见我们马上就要走到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了,忽然意识到:“你是要追着他们一起去吗?”
我说:“那还能怎样?”
“你可以试着找一下老师……”贝利尼说:“凤凰社的成员们呢?”
“邓布利多不在,麦格被乌姆里奇拖住了,斯内普不在他的办公室,不知道去了哪里,海格还没回学校,我现在去找弗利维教授……如果他也不在……”
我敲响了弗利维教授的门,没有回应。我和贝利尼对视了一眼,然后退后了两步,拔出魔杖准备破门而入。
“嗨,嗨!你们准备做什么?”弗利维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他本人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一副暴徒的样子要拆了他的办公室。
“教授,你去哪儿了?”贝利尼喜出望外的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弗利维快步走过来,皱着眉头。
“是有点事。刚才凤凰社的老师们都被拖住了,哈利没有找到你们,先一步去魔法部了。”
“什么?他去魔法部做什么?”弗利维大吃一惊,擦着汗给我们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刚才收到一封信,说是斯内普教授找我有要紧事,叫我去禁林找他。我觉得不对,先去了他办公室,没人。于是我便用守护神咒找他,守护神飞向的方向和禁林完全相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学校里肯定在发生什么猫腻,我通知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米勒娃刚才摆脱了乌姆里奇,副部长发脾气的样子真是够呛。”
“我得去魔法部一趟。”我点着了炉子,熟门熟路从壁炉上方暗盒里掏绿色的飞路粉扔进去。
“大白天魔法部能有什么状况……”贝利尼有点跟不上节奏:“教授,你们怎么如临大敌的?”
“就怕会发生些什么。还是谨慎点好。”弗利维教授冲我点头说:“我已经通知在总部的凤凰社成员了,文森特你先一步去没什么大问题。我就留在学校――现在还不清楚到底目标是在哪里,至少得有人守着霍格沃茨。”
我倏忽紧张起来。“总部都有谁?”
“只有唐克斯。”弗利维说,“唐克斯说她很快就能联系上其他人。”
我弯下腰跨进壁炉,喊了一声:“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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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就在眩晕中走出壁炉,踏在了魔法部结实光亮的瓷砖地面上。
没想到的是,随即身后的炉火又亮了起来。
贝利尼从火焰中走了出来,他一边整理刚才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走出来,顺便把煤灰全都抹在了脸上――这家伙难道永远都长不大吗?
我动了动嘴,想劝说他回去,毕竟魔法部里潜伏的食死徒们不是和蔼的买冰激凌的大叔。
没想到贝利尼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一队的啊。”看来是默认了我们需要一同行动,出入于危险程度高过自己能力范围的场所。
“恩,下面可能很危险,你真的不需要……”
“如果真发生了让D.A.落入险境的事情,那就是说有一堆人等着你救呢……”贝利尼说。
我的心一跳,想起了自己去年在复活节上糟糕的拯救行动,做好了被指责行动失力的准备。
没想到贝利尼这样接着说:“那你肯定需要多一个人手帮你收拾局面啊。”
去年复活节,我一时头脑发昏将贝利尼本人连带着莉迪亚的尸体忘在了脑后,独独带着哈利回到了学校,大约半个多钟头后才想起他们。这样不值得信任的黑历史为前提,这家伙却依旧坚持要和我一道。
我正被这待遇弄得摸不到头脑,贝利尼发挥了拉文克劳敏锐的感觉,察觉出了我在思考什么,又主动说:“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有几个月我都在拿莉迪亚的尸体被麻瓜焚烧的事情责备你,可我妈妈提醒我说,你到底一向是妥帖做事情的,出了这样大的纰漏,那肯定是当时自己也自顾不暇了。我不但没能在危机中帮上什么忙,反而一味指责……”
“我是说,拖了这么久才讲――抱歉。我当时也是一个失败的伙伴,没有帮上你的忙,所以也没有任何立场来要求你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贝利尼耸了耸肩:“走吧,我们来魔法部还有事情要做。”
我便同他一起迅速地跑过大厅,魔法部被清空了,这一点让人很不安,可我脑袋却不由地想着别的东西。
我――也获得了一个这样的同伴吗?明知可能会遇上怎样的麻烦,如同复活节那场灾难一样,可还是毫不犹豫会跟上来并肩的同伴。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大概可以回想近二十年前,刚毕业的学生小天狼星和詹姆、卢平面对乱世和战争却毫不畏惧,和背后同班的支持分不开吧。
电梯哐当哐当地下沉,贝利尼放低了呼吸的声音,紧紧地攥着魔杖。
既然害怕,又何必跟来?
电梯栅栏打开,黑qq的走廊呈现在我们眼前,走廊两端墙壁上的火炬忽明忽暗,看不清面前的路,让人更加紧张。
走廊深处传来几可辨析的尖叫声。
“那好像是卢娜。”贝利尼说,随即发现自己的声线颤抖得惊人,连忙清了清嗓子。
我们举着魔杖警惕地循声而去,在走廊尽头的门口发现一大滩厚重的血迹,还没有凝固,血迹延伸到左手边的岔路里。
那里没有火炬,沉默在一片黑暗之中。
“会是,谁的……?”贝利尼悄声问。
几步之远的黑暗里传来呜咽的声音,我们后退了半步,点亮了魔杖。
“金妮!”贝利尼叫道:“韦斯莱先生!他怎么了,还好吧?”
金妮抱着失去了生机的父亲的躯体在微弱的光芒中哭泣。“赫敏留下来的药不管用了,他……他的血总是止不住……”
是蛇怪的蛇毒。
贝利尼束手无策,扭头看向我。可这种东西能造成是圣芒戈的医师都十分头痛的情况,我擅长攻击魔法,对治愈系的咒语所知寥寥。
“多裹一些绷带。”我只能这样说,同时从魔杖段变出来一大堆绷带,全堆在地上。
这就是哈利来到魔法部的诱饵吗?
小天狼星在游刃有余地执行他的任务每隔两天会给我们寄来信唠叨一番,伏地魔不知道他的踪迹,便顺藤摸瓜,找到了哈利最好的朋友的父亲吗?
不对,这件事要配合霍格沃茨内的突袭同时发动,伏地魔是搞不到凤凰社在神秘事务司门口值班的安排的,如此说来,韦斯莱先生只是倒霉、撞上了他们的行动。不需要真正抓到任何人质,只要在哈利看到的视野里制造一些重要的人受伤的幻觉,哈利肯定会赶过来的。
韦斯莱先生明明可以被引开,就像关键时刻被引开的弗利维和被乌姆里奇缠住的麦格,可他们依旧重伤了他。
这是命中注定的一伤吧。
说到在魔法部这个昏暗的场所注定会发生的事情,韦斯莱先生奄奄一息的景象在想象中转换成了小天狼星的模样。
魔法部对他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我越过不知怎么安慰金妮的贝利尼,直接地问:“除了食死徒和学生,里面还有别人吗?凤凰社成员有谁已经到了吗?”
金妮摇头。
她忽然间坚毅起来:“走吧,你们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快去帮哈利保护预言球!小心!”
我点点头,转开了门把。
贝利尼连忙跟上:“她在说什么,预言球?”
“我知道。”我说。“食死徒大概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
神秘事务司里是一片狼藉。
被击破的墙壁在空中扬得满是灰尘,脚下更是大大小小的残砖烂瓦,阻碍行走。我刚看到倒在地上的卢娜,就被一处闯出来的袭击转移了注意力。
赫敏飞一样地从众多门扉中的一扇门冲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她的目光在另一边的墙面匆匆一扫,脚下丝毫不停顿,直接冲入了一个有特定标志的房门并迅速地关上。
这时候她后面的人才冲出来,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块头食死徒,他失去了赫敏的踪迹,然后挥舞着魔杖冲向我们。
贝利尼率先念出昏迷咒,但是没有击中。这让食死徒更加亢奋了,他的几步就跨过中庭迅速逼近,个头也随着距离缩短而变得更大了,面上青筋暴起,满是暴虐之气地念出了恶咒。
海伦早把战斗意识刻在从小训练的儿子的骨子里了。我凭着身体的本能侧了侧头,魔咒带着火辣辣的热度擦着耳下过去了,击在身后的门上,发出夸张的腐蚀的兹兹声。
这样只会鲁莽发射魔咒而没有战略的巫师,太容易看破了。我在他念完一个咒语之后倒气的空隙发射了一个魔咒。
他冲的已经很近了,脸上狞笑的肌肉纹路让人看了便觉得恶心。我的咒语选的时机让他吃惊,不过他眼神露出了更大的赤/裸/裸的杀意、兴奋、得意,杖尖一甩,停也不停地又放出一个咒语。
我还以为食死徒这样蠢笨,是不会默发魔法的。
不过,即使能,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释放的铁甲咒只是阻碍了我的魔法一秒,就被击破了,然后咒语落在身上,这个狞笑的大块头顿时没了动作,只依靠刚才的冲劲向这里跌来。
我迎上去,把魔杖换到左手上,一拳揍在他的喉咙上。又踹了一脚,免得他倒向碍事方向。
“解决了。”我招呼贝利尼向前走。他经过了短暂的震惊,说道:“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好傲罗的!”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设想过毕业以后要去做什么。
之后大厅就没有别人了,我们确定躺在地上的卢娜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也一边对门上做着标记,一边搜索每一个房间。
罗恩在一个大鱼缸样的东西旁,头上顶着滑溜溜黏叽叽还在蠕动的,看上去像是大脑的东西,那物事行动像一个坚决不放手的八爪鱼,把他的整个脑袋严密地包了起来。
不过从四肢的活动来看,他也没有生命危险。
在另一个房间里,我们找到了瘸着腿的纳威,当时他正在和一个食死徒在布满烟雾的立架之间左躲右闪,食死徒疯了一样四处发射咒语,贝利尼在他背后冷不防射出了昏迷咒,击中了毫无防备的食死徒。
这家伙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了。
“干得漂亮。”我说道。
“是吗?”贝利尼跃跃欲试地简直想要再来一场战斗。“我的命中率达到了五成。”
“是啊,基于两场战斗得出来的,这个概率确实很有说服力。”我真诚地说。
纳威见危险解除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其他人呢?”我问。
纳威什么都不知道,据说在哈利刚拿到预言球的之后,他们就在狂奔中分散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跑到魔法部来做什么?这里的官员们呢?”贝利尼问。
“不知道……”纳威显得比我们还茫然:“我们在开庆功宴,哈利忽然跳了起来说他刚才看到了韦斯莱先生,还,还说韦斯莱先生出事了。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梦魇了,不过哈利坚持要去联系一下凤凰社。我们小部分人就跟着出来了。
“没想到乌姆里奇的特别调查小队今天到处都安排了岗哨,我们慌慌张张地一下就被发现了,有求必应屋也被他们发现了……哎,也不知道留下的人怎么样了。总之我们趁着还没被包围的时候跑出去了,跟着哈利找了间办公室,通过壁炉就过来了。”
和我设想的差不多。
我们叮嘱纳威藏好,然后准备离开。
“喂,”他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我们:“这是什么?刚才他们把这个的架子打碎了的时候,马尔福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沙漏。里面细密的沙子翻滚着让人着迷的柔光。
“刚才要不是你们把那个食死徒击倒了,我就把这玩意踩碎了。”纳威挠挠头:“文森特,你是不是认识它,那给你好了。你去找哈利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我接过了那个小沙漏。又用魔法在这个屋子里飞快搜索了一遍,终于确定这是这一片狼藉之中仅存的一个。
幸存下来的时光转换器。
我不认为现在在世界规则的监视之下,我除了在这里扰乱剧情之外,还能有转换时间的余地留给我。不过这种东西落在别人手里可能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于是我谢了他接了过来。
我们终于找到了和卢修斯・马尔福对峙中的哈利。
打开房间门的一瞬间,就能察觉到里面所散发的不详的气息,令人十分厌恶,直觉告诉我现在关上这扇门离开才是明智地选择,但是现在不是依靠直觉的时候。
我和贝利尼一前一后跨进了这扇门,这个房间是圆形,一层层阶梯向下,最终的平台上有一个拱门,那里发出的邪恶而不怀好意的私语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依旧仿佛响在耳边。
这个时候,哈利正作势要砸了那预言球,马尔福正绞尽脑汁要结束这个僵持的局面。拱门另一边的战斗则热火朝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挥舞着魔杖,嘴里尚有余暇一连串地蹦出恶毒的挑衅之言,她的对手是塞德里克和秋。
塞德里克不愧是三强争霸赛的赢家――虽然其他选手都因为各种原因提前倒下了,但这不代表他赢得虚了。赫奇帕奇的这为尖子一改往日平和的态度,眼神犀利起来,紧紧盯着上蹿下跳的莱斯特兰奇。秋偶尔会被贝拉特里克斯的尖锐的笑声干扰到,但她和塞德里克的配合很妙,也会使出一些出乎意料的偏门小魔法,一时间,两个学生竟然和阿兹卡班出来的亡命徒斗了个势均力敌。
两个人能有这样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很明显苦苦追求秋近十年的伊夫・佛罗莱特学长,是没有半点希望了。
贝拉特里克斯离我们的角度太偏,中间隔着硕/大的拱门,我不得不沿着最上面一圈小心地寻找攻击她的角度,又得放着因为站得最高最显眼而成为易于得手的靶子。
“小乖乖,再过来一点啊。”又一次因为距离而失了准头的咒语之后,贝拉特里克斯嘴里面更多话了,她对秋咧嘴大笑道:“哈哈哈,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在你的小男友面前。说真的,自从一个个对付了隆巴顿之后,我就比较喜欢这样的方法……折磨你,你的小爱人会比你哀求得还要惨。”
塞德里克无法再装作听不见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忽然一个人从我们背后冲了出去,直扑贝拉特里克斯而去。
是纳威・隆巴顿。
他直扑莱斯特兰奇而去,手里挥舞着魔杖大念着咒语,却全部因为急促地冲下去的颠簸而大大失了准头。贝拉特林克斯都没有正眼看他,就用咒语把他定住了。
然后她对纳威默念了一句什么咒语。
纳威手脚似是被魔法捆住了,整个身子笨拙地在地上扭曲、翻滚,最终痛苦地蜷缩在一团,使劲地颤抖着。
“是钻心咒!”贝利尼吃惊过后,愤怒地就要冲下去帮忙。
“你想和他一个结果吗?”我揪住他:“骤然冲下去的时候不好控制方向,魔咒迎来你躲也躲不掉――我过去。你在旁边看着,或者去帮哈利盯着马尔福,不要叫他耍了阴招。”
我一挥魔杖,在一整圈的台阶上实施了变形咒,部分台阶融化、铺平,变成了斜坡,我又将一边的碎石变成了滑板,跳了上去,飞速地向最底部冲去,在两个食死徒回过神来之前落在了平台上,向前冲了几步消了势头,正好站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另一边。
她连着好几个咒语将塞德里克和秋撞得远远的,回过头来打算要好好收拾隆巴顿一番。那边卢修斯・马尔福忽然尖叫了一声“不!你个蠢货!”
我们望去,看到一篇烟雾气中,马尔福一脸惊怒,哈利和贝利尼一脸呆滞,特里劳妮教授形状的珍珠色人形站了起来,在目光之中张开嘴一张一合在讲些什么。
莱斯特兰奇立刻就像被点炸了一样,发出了让我皱眉的贯脑之音,尖叫着诅咒哈利,将隆巴顿扔在一边,就要冲过去:“我要杀了你!”
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是,这扇房间的门又被恶狠狠地撞开了,咒语随着凤凰社的巫师们飞舞的斗篷一起涌进房子里,它们被接连不断地被发射,令兰斯特兰奇和马尔福步步后退。通过房间门看到大厅里,景象更是一片混乱,刚才我们没遇到的食死徒们被凤凰社成员们追得四处逃散,咻咻闪过的魔咒的荧光甚至盖过了屋子本身散发的暗暗幽光,将前来支援者脸上严肃愤怒的表情照耀得诡异。
其中,急切的小天狼星冲在了最前头――一切似乎在严丝合缝地回到了该前进的方向。
我却在这个时候出了神。
不,确切地说,从到达魔法部的时候,我就不是很在状态了。
贝利尼同真真切切的行动表示愿意和我一起战斗,在这个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坚定做我的队友而不是低调行事,简直和赌命无疑。
我本以为即使我暗暗按照自己心意改变了这个世界不少,也只是一个能够随时脱身的局外人,可现在呢?我不仅不由得开始担心朋友们的安危,为了保证不出岔子而解决掉了博伊尔一派的好几人;反过来,我也有像詹姆、像哈利一样,有了能够为我两肋插刀的人了。
贝利尼甚至不会是第一个,因为我知道小天狼星对我和哈利是一样的密切地关心。
这样算来就有两个。
也许可以加上丹其。(事后问他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再减掉)那就是三个。
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这么密切的相互的羁绊。
我大概早就脱离了自己想象中在这里置身其外的生活准则了。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的不真实感、疏离感已经被真真切切的关系纽带扫去了。
我长长呼了口气。
既然这个世界既定的运行轨迹已经被蝴蝶效应逐个打破,那我还总是畏首畏尾地忌讳什么?只要不将必要的信息说出嘴巴,我可以用魔杖将一切不想要的未来消灭在萌芽之中。
我想保护这些试图保护我的人。
是的,我就要这样做。
心思电转,只是瞬息时间,贝拉特里克斯退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将哈利堵在里面,小天狼星正在大步流星地跨过最后几级台阶,那个象征着死亡的拱门就在几步远外的地方。
我既然知道了预先要发生的一切,怎么可能放任这里的悲剧按照既定而上演?
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故意将哈利拉的跌跌撞撞,势必要惹怒急切的小天狼星。
那个拱门在我的眼里无限放大,表面质地深灰的颗粒一清二楚。
我抬起头来,将目光从那拱门上拔开。
不会让你再犯下任何一桩人命。不能让你的得意的尖笑愈加猖狂。我站得离贝拉特里克斯近许多,向她冲过去,全心只想着要在这两个人魔咒交接战斗之前解决掉这个女巫。
是的,不再被动、不再顺水推舟、不再算计回避,五年来第一次,我是如此急切地、冲动地要改变一段重大的命运。
我觉得我想明白了。
贝拉特里克斯见我冲在了前面,她大笑着:“好啊,又来一个。”她的乱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在空中飘扬。我紧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不想浪费一秒同她僵持缠斗,唯求速战速决,更或是一击致命。
我迅速、十分精准地瞬移,因为彼此只隔了不到五米,这样突兀的举动没被她预料到,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哈利和她之间设置了一个牢固的盔甲护身咒,脚下加速,一下冲到了连魔杖都难于挥舞的距离。
她似乎以为我是走投无路,要来夺魔杖或是什么的,眼中露出了嘲笑。贝拉特里克斯高高举起了魔杖,拐着手腕对着我念起了咒语,余光中马尔福也冲这边施了咒语,我没管那两道咒,躲也不躲,撞进她身前,手一晃魔杖顺着手腕绕了一圈,反握了魔杖,狠狠向她眼窝扎进去。
海伦从小便坚持叫我别选适合自己的魔杖,而选用最硬最结实的木材,是有道理的。
时刻不离身的魔杖早已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我对它的每一个晃动都了如指掌,也唯有此才能保证每一次施法都精准而强力。也因此在此刻,我感觉到了杖尖层层突破了柔软的玻璃体,有弹性的肌腱,最后捅入了触感极佳的大脑里。
这时候应该搅一搅,然后再□□。
可我没有时间了,贝拉特里克斯的魔咒刚刚脱口,杖尖近在咫尺,我飞速地回忆了一下她刚才念了什么咒语。这时候被挟持的哈利终于破开了我给他的盔甲咒,全力推了我一把。
那盈绿色的光芒险之又险地擦着我过去了,砸在地上。
是死咒啊。
我只来得及想到这一句,马尔福的咒语便飞了过来,落在我身上,我顺着势头歪了下去,栽在了破碎的石块之间。
我爬起来。看着扑过来的小天狼星,还有满场的人都在看我(除了灰头土脸被捆起来的马尔福)。我不知道说什么,一挠脸颊,才发现血留了满脸。我低头,发现袍子上都是。
我有些站不稳,蓦地摇晃了一下,小天狼星连忙抬手将我扶住。
他这样担心其实大可不必,这些鲜血应该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我说:“不是我的血。”然后心口一痛,返上来一口腥甜的血吐出来。
……
这就比较尴尬了。恩。
我抹了一下嘴巴:“这次是我的血。马尔福的咒语……不过没什么大碍。”
大家的目光似乎有些灼人,我忽然脱离了小文森特暴力至上的思维,意识到了这样的手段会不光彩,狠辣,不留余地,完全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我低头。“我为我刚才的行为抱歉。我太冲动了。”
小天狼星却说:“没什么可道歉的。你没必要为真实的自我感到抱歉。”
“你大可随心所欲,只要你不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他说:“而我相信你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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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到此为止的话,魔法部的事件本来是会这样祥和地落下帷幕的。因为甚至连伏地魔本身都没有出现,或者他出现过,但是看到哈利被团团凤凰社成员围住,而没有出手。
大部队井然有序地撤离,在伦敦地下最深处,今天失去了性命的只有贝拉特里克斯,我血统上的堂姑。
邓布利多给几个学生处理了一下伤势,然后安排大家回霍格沃茨,自己则抱着手,准备留在魔法部的大厅里等着部长福吉和他半点不靠谱的所有手下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们抬着不能行动的赫敏、纳威、卢娜等学生先离开,我和贝利尼轻松地聊天,漫不经心地排在队伍最后面。
贝利尼激动得没办法固定地站在一个地方,他较为成功地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战斗,虽然是摔了那个预言球,不过他自我总结后,觉得最后那十几分钟里,他很是有力地帮助哈利抵住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淫/威和压迫。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在后来人们在各个屋子的角落搜索漏网的食死徒的时候,贝利尼本来是被派去一个看似安全的屋子寻找D.A.们的,竟然一个人对上了一个食死徒。
最后他竟然毫发无伤,而那个食死徒则被各种恶咒覆盖了个遍。这当真让我有些惊讶,可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贝利尼是傲罗和MI6的后代,一位拉文克劳,即使平时看起来不够打眼,但是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学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福吉一脸心烦意乱地走出了壁炉,后面跟着一批同样苦着脸的部员。
福吉甫一进大厅,觉得不对,抬头看才发现了大批的霍格沃茨学生和邓布利多的亲信,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他大概是要跳起来逃命。不过到底是历经沧桑的部长,他稳了稳神,对邓布利多大皱其眉。
“关于食死徒在部里的预谋和袭击,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部长。”邓布利多语气不可谓不逼人。
福吉一脸惊讶:“你们消息得的挺快。”
我们就在事发中心啊。
福吉明显和我们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可他没察觉到,他似乎以为我们这一群人等在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不怎么相干的事情强行找他的麻烦。
这也不怪他,即使英国想象力最丰富的巫师,也不会主动去假设魔法部总部被用来当做欺诈和绑架的中心舞台吧。
福吉挥舞着双手:“好吧,好吧,我没有料到,食死徒的力量确实超出控制了。”
接着他一扭头,看到了愣在一旁的贝利尼。
“你们干嘛把他也带来?”福吉皱着眉头,对邓布利多说:“用得着做到这一步吗?我知道这件事情十分恶劣,可你真的不应该把家属也叫来,小霍恩比应该和其他家人呆在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忽然猜测到让福吉头痛的事情是涉及到了谁了。
我的心狠狠地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贝利尼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问。
福吉环视了周围一圈,这才意识到不对。众目睽睽之中,他不是很乐意地走过来,摘下帽子,拿手帕一遍遍擦拭头上的汗水。
“我是万万没想到要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福吉避过贝利尼的目光,“既然……唉,孩子,让我怎么说……是这样,几个小时之前,我们得到了消息,全国各地的傲罗指挥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突袭――”
“所以,我妈……”贝利尼绝望地说。
福吉嘶了口气,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换回左脚。
“今天其实不是霍恩比夫人值班的……”福吉的话让所有人心中骤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可他接下来又说:“但是不幸的是,食死徒们逼问到了她的行踪,赶了过去,就在麻瓜闹市街头……霍恩比先生和夫人毫无防备……”
周围伸出了好几只手,预备着来搀扶打击之下的贝利尼,可他却出人意料地站得稳稳的。
“总之,部里会给你发足够的补偿金的。”福吉这回说话快了许多,一股脑儿把话说完了:“令尊和令堂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这次行动魔法部完全没有预料到,是我们的责任。请务必节哀。”
他话音没落就转身欲走,然后回过来补充了一句:“霍恩比先生似乎是麻瓜的,金察……是吧?”
“是特工!”贝利尼大声地喊出来,这句话我在他家听霍恩比先生天天唠叨了很多遍,因为霍恩比女士巫师身份的光芒总是会盖过一个小小的剧情六处特工:“是保护国家机密的英雄!”
“嗯……”福吉有些尴尬,而且不小心流露出了对麻瓜天生的不以为然:“总之霍恩比先生的异常死亡,可能会引起麻瓜们的震动哗然,这件事部里负责全程跟他的单位解释汇报。尽量为他多争取一些待遇……就这样。”他戴上帽子,急匆匆走了,没回头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逢催必更
第103章
丹其,
突然来信,实因有要事相告。
在最前面我要着重地问一句:霍格沃茨学到的东西,你还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吗?
之所以提到这个,是因为我们猜测巫师界的冲突已经无法局限在巫师界之内了。以你的身份,发生了大事影响可能会是首当其冲的。
昨天巫师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伏地魔为了伤害哈利而布了一个很大的陷阱――我有一定的责任,邓布利多给了我唯一的任务就是观察学生之间的暗流,而我在照看哈利的方面有了大疏忽。
D.A.的成员们在空无一人的魔法部与食死徒相会了,好在凤凰社来得很及时,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人员伤亡。值得一提的是,贝利尼在这次战斗之中表现的真是非常好,不愧是霍恩比夫妇的儿子。(我在这次战斗中杀掉了小天狼星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手段有些过激了,但是我在乎的人都表示了充分的包容。我被感动了……但这不是重点。)
事后才赶来的福吉带来了一个消息:霍恩比夫妇在食死徒们的一次突袭中在麻瓜的街道双双遇难。
我从一年级起到去年一直寄居在霍恩比家,他们对我来说已经像亲人一样了。我尚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就更无法揣测我们的挚友的内心痛苦了。一想到这件事无法避免地发生了,我却无法帮上他任何忙,现在也只能傻傻地陪在一边,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帮他分担痛苦,我觉得更加难过。
麦格教授说贝利尼在感恩节结束前都不用来学校了,我也可以留在他祖父家陪着他。
昨天知道消息后剩下的时间里,贝利尼一直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今天早上他晕乎乎地爬起床,眯着眼睛对我说:“文森特,我昨晚的梦真是吓死了……”
我坐在临时搭好的床沿上,僵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然后他终于回过神,倒回床上,一把拉过了毯子盖住了脸。
那一瞬间我简直想要跑掉。也许不呆在霍恩比大宅里,我可以假装一切都是如往常般宁静。
可现在藏在毯子底下颤抖的是我们四年朝夕的好友,昨天面对充满不可知危险的大门的时候,他坚持要同我一起进去面对恶咒――他是一个非常称职、忠诚的伙伴。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该死的伏地魔。
后来我觉得也许邀你过来同住,能进一步分散一下贝利尼的注意力。但是他这时候依旧毫无阻碍地发挥着他敏锐的洞察力。他说,这不会是一件孤立的事情,他母亲负责的岗位被袭击――在这个伏地魔与巫师界暗暗博弈的关头,所蕴含的意义不仅仅是一次暴力袭击。而且,霍恩比夫人负责的工作性质是检测针对非魔法人士的袭击,这个傲罗工作点被食死徒毁掉,矛头很明显是直指麻瓜界的。
他慎重提醒你要小心。必须留在你的位置上。你现在孤立一人呆在麻瓜界,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贸然返回我们这里,提醒大家这里还有一个容易的手的靶子。
侦查这两次接连袭击的任务照例是凤凰社在全力负责。我会尽快将进度转达给你。
望你在保护自己国家的同时能够保全自己。贝利尼交给我,我全心陪他渡过这段黑色时期。
文森特•怀特
另,随信附一条按照赫敏在D.A.里的点子制作的手帕,若遇危机情形,撕掉它,帮手随即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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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其,
我们马上要过去了,你准备一下。
贝利尼和伊夫有点疯了,我拦不住。
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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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一封通报了霍恩比夫妇的牺牲并劝说自己不要和巫师界恢复联系的信件抵达之后才不到五天,丹其又收到了一封字迹潦草的短信。这时前一封信尚在他手边,羊皮纸经多次阅读已被抚摸平展。
丹其又读了一遍这封短短信件上的两行字――还好自己现在是一个人。
刚这么想完,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丹其走到窗边望去,看到城堡之下几个人在推搡。
庭院中的警卫拦着他们,已经给枪上了膛,被围住的三个人似乎还起了内乱,其中一个抓住另外一个的右手,大概是正在阻止他施咒语。
丹其探出头,放大了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警卫们迟疑了一下。
那边大门还紧锁着,庭院也一览无余,这三个人几乎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在丹其再一次命令之前,被围住的三人中射/出了几道咒语,接连击中了围在一旁的警卫们。他们晃了晃神,然后便温顺地让出了道路。
“你给整个城堡施了禁止幻影异形的咒语?”一见面,伊夫就惊叹道,这是一个大工程。
“如果不是庄园太大,我会让这里铺满这咒语。“丹其皱着眉头,“所以,刚才你在我的手下面前施咒了?”
伊夫摊了摊手:“我被文森特抓得紧紧地,没机会冒犯你的手下。”
“是贝利尼。”文森特的脸色比丹其还沉几分。
丹其有些难以置信――一般来说,这种违规的事情不会是贝利尼会做出来的。他看了看这位痛失双亲的友人,然而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另一个方向,没有说什么。
“好在文森特自带着干扰综丝的咒语,只要我们在他周围,尽管出了魔法部规定的区域施法都没有关系。”伊夫看似是三人中最轻松的那个,文森特做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一脸麻烦的表情,而贝利尼则深深被阴郁包裹着,丹其竟没感受到他想象中的悲恸。
“我要去复仇,我要杀了袭击我父母的食死徒。”贝利尼说。
丹其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在贝利尼身上感受到伤感,原来这感情被另一种更冲动、更容易吞噬人心的情感代替了――怨恨。
文森特抱着胳膊,满脸的不赞成。丹其便猜到贝利尼这样的想法可能是来自谁的鼓动了。
“所以你们就这样冲到我的庭院里,是为什么?”丹其看向伊夫。
“贝利尼需要排解。”伊夫说:“我们应该从根源上帮他把心里的坎过掉。”
“心理障碍的根源是人死不能复生。”文森特冷着脸说。
伊夫冲丹其一摊手:“二比一,本来我和贝利尼去就可以了。可是文森特不仅自己不愿意去,还拦着我们。于是我们来找你,我们公认你是最理智、最有大局观的,你来做一个裁决吧,丹其。”
丹其看向文森特,后者把自己扔进会客室的椅子里。
“贝利尼还是个孩子呢,伊夫也是,你们还远不到能够下手杀人的地步。”文森特以专家的口吻说。“这件事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
“我做好准备了。”贝利尼阴恻恻地说:“人总是要成长的。没理由我不能提前一些。”
伊夫耸了耸肩膀:“看吧,文森特完全把贝利尼看作拖着鼻涕的小孩子,根本不考虑他自己内心的需求。”
丹其回忆起文森特的前一封信里,分明在夸赞贝利尼继承了其父母的遗风,口气颇有赞赏之意,知道伊夫对他的评价不够准确。况且他自己也不够看好这两人冲动的行为。
“你们打算怎么行动呢?”丹其反问:“知道具体要找那几个食死徒吗?去哪儿找?你们有后援吗?邓布利多和家长同意了吗?退一万步,当真复仇成功了,魔法部不会起诉你们吗?”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贝利尼强调:“文森特说过,在真正对战的时候,魔法水平的差距远不如心态能造成的差距大。”
“可你连心态上也比不过他们。”文森特指出:“对方是做了几十年坏事的食死徒,而你是上月之前都没真正让攻击魔法落实了的学生。”
伊夫则说:“只要我们有一个好的计划,四个拉文克劳的尖子生的偷袭――只要对方不是神秘人――没有谁能防的住。说实在的,虽然我们比不上文森特身经百战,可以我们的水准,在巫师界也绝对不是弱者了。”
“四个拉文克劳?”丹其抓住了关键词,他抽了抽嘴角:“你有什么信心笃定我和文森特一定会和你们去?”
伊夫眯起眼睛,语气诱/惑地说:“别傻了,丹其。你离开霍格沃茨也已经两个月了,而且此前四年的学习里你也未曾实打实的实战过,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期待来一场真正的战斗吗?我是说,能运用上你所有魔法知识的,危险的,酣畅淋漓的战斗。”
丹其确实期待这样的战斗,可是他不会为这点私/欲就不考虑贝利尼。
他看向文森特:“你坚决反对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
文森特想说什么,丹其走过去坐在文森特对面,强调道:“我知道,你认为贝利尼没有准备好――这个说法只是借口,你知道他是一名优秀的巫师。所以,你反对的根本理由?”
会客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森特没有马上回答丹其,他看上去很心累,烦躁地换了两个坐姿之后,他说:“因为我害怕。”
伊夫正在擅自品尝会客厅里的糕点,听到这句话之后倒抽了一口气,将点心几乎全吸进了肺里,顿时撕心裂肺地大咳起来。
丹其摸出自己的魔杖,毫不生疏地用魔法拯救了缺氧的伊夫。
“你?”伊夫沙哑地说:“害怕?几个小食死徒?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文森特,停止让我怀疑世界。”
文森特没理睬伊夫:“带着三个没有亲历过战斗的学生发起偷袭――”
“你又擅自把我算进去了。”丹其说。
“你不去吗?”文森特翻了个白眼。
“当然要去。但是我喜欢你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丹其装模作样地挑刺道。伊夫和丹其这样打岔,气氛缓和了许多。丹其余光内果然看到贝利尼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
见贝利尼不像五天以来一直紧绷着,文森特也松了口气。他继续说:“我害怕局面失去控制。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说我们四个能平安回来。我不能接受再有任何人发生不测了,所以我反对。而由我一个人去完成这个行动,贝利尼肯定不愿意――他坚持要亲自完成,所以我们陷入了僵持。”
伊夫总结道:“所以,你这是因为自己畏首畏尾的心态,而不顾贝利尼本人的意见吗?”
文森特坦然回答:“是的。既然你们的心愿是送死,那我坚持这样自私。”
丹其则考虑了一会儿,说:“送死?这说不上。我认为贝利尼的复仇计划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计划得当的话,全员平安归来也很有可能。”
“但是出现伤亡的概率也不低。”文森特说。
“那又怎么样,哪一次战斗是百分之百能获胜的?战斗都是危险的。”伊夫反驳道。
“我一个人去就不危险,我也确定我能赢。”文森特昂起头,口出狂言,却说的是事实,噎住了伊夫:“所以说让我一个人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别管了!”贝利尼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句。“我很感激你们关心我,可这是自己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死掉了,那我向你道歉。”
会客室安静了一会。
伊夫打圆场道:“毕竟,还是贝利尼自己的事情。听他的吧――”他转过头对贝利尼说:“不过,我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这一点你反对也没用。”
丹其问:“你确定要去吗?”
贝利尼坚定的点头。
丹其给文森特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对贝利尼说:“那我也要陪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伊夫在贝利尼看不到的方向用胳膊肘使劲捅文森特,叫他表态自己也同去。
文森特却刷地站起来:“既然你们这样笃定一定能成功,那你们就去吧。”他轻轻嗤笑:“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们杀一只鸟儿试试,体验一下生命从躯体里流失的感觉。我,就不拖你们的后腿了。”说完将兜帽拉过头顶,向会客室的门走去。
“不要告诉大人来阻止我们。”
文森特的背影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拉文克劳们也有这么鲁莽不计后果的一天。”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刚合上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伊夫睁大了眼睛,感叹道:“我就羡慕他这一项:在有禁止移形咒的地方也能随便移形。”
丹其叹了口气,文森特坚决不参与的话,他们的行动的胜算便骤降了。“你们是背着教授来的?”他问。
“凤凰社不许我们采取任何行动,”伊夫说:“前两天贝利尼和文森特都被盯得紧紧的。”
“傲罗们难道没有采取行动追捕凶手吗?”
“现在魔法部里面人人自危,福吉的班子在神秘人的问题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官员们吵吵着要换首相。傲罗办公室的主任被不少人推着当候选人,又要追捕阿兹卡班接二连三的逃犯们,六天前下午出现在魔法部地底下的食死徒们,加上霍恩比夫人的那个工作点被打掉了,他忙的焦头烂额――追捕确认了身份的食死徒都人手不够,更没有闲暇来好好调查那次袭击的底细了。而凤凰社,他们有一半是教师,另一半是魔法部官员,业余时间要服从邓布利多原先的部署……只会比魔法部更忙。”
丹其点头,瞟了眼贝利尼。
“那我们开始吧。”贝利尼俨然成为这次行动的头领。
“负责找出凶手的重担,就交给你咯。“伊夫拍着丹其的肩膀。
贝利尼道:“我父母遇袭是在麻瓜的街道上――有一种叫监控鹿象的东西吧,我爸爸曾经给我说过。”来到这里对峙了半天,他第一次提起了霍恩比先生的往事,声音不由地哽咽了一下。
“哪条街?”
“斯莱戈郡的奥康纳大街。”
“确定魔法部没派人抹掉监控录像?”
伊夫说:“没有。这几天魔法部一团糟,因为那天被食死徒闯了空门,现在正在清/算内部的叛徒。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都被逮捕了,其他人只来得及找到部分目击麻瓜消除了他们的记忆,奥克纳的事就被搁置了。”
“知道了。”丹其点头。他拿起手机拨了某个号码。
“喂?六天前爱尔兰斯莱戈郡事故的街道、店面监控录像发给我,还有卫星图……”
第104章
我靠在校长室门口的滴水兽上。滴水兽唠唠叨叨地抗议。
我本来怒气冲冲地冲回霍格沃茨是想把这烂摊子告诉校长,让他去解决这三个鲁莽行事的五年级生。可临到了校长室门口,我到底是犹豫了――朋友之间发生了再大的冲突,捅给外人总是会被鄙视的。
我烦躁地拿手指在滴水兽的脑袋上敲打节奏,滴水兽哼哼着“有事就进,没事就走!别在这里惹人讨厌!”的声音在走廊里飘荡。
说实话,我不是什么迂腐脑袋,血债血偿这种普通人不会在台面上支持的行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然而具体人物涉及到这三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其中两个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另外一个也只是在四天前于混乱中击倒了一个食死徒而已――这样的成员组合要冒冒失失去“干大事”,正常人都不能够同意的吧。
但他们清楚,我也清楚,我不仅到底还是不会告诉校长,而且最后还会忍不住回去协助他们完成这个任务――他们了解我。他们如此执着地冲去食死徒的窝点的底气就在于此。
而我生气归生气,还是做不出来打破他们计划的告密的举动。
想想,那天我刚刚作出决定要不顾一切护我关心的人的安全,霍恩比夫妇的噩耗就传来,我在霍格沃茨的头三年的假期都在他们家度过的,完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传来本不应该传来的死讯。
我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这都是我自己的错……
但是,认真追溯起来,食死徒的这次袭击本不会发生,世界上这么多事情脱离了轨迹,蝴蝶效应的源头归根到底不就是突兀出现的我吗?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哪位教授来找邓布利多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猫腰溜走掉,滴水兽在身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能放任让事情继续离谱下去了。
我慢悠悠走在学校走廊里,这样想。
现在这里的事情完全脱离的命运规划的路线,像是冲出了铁轨的东倒西歪的火车。我必须把所有事情扳回原道,这样我才能保证掌控一切,不会出什么岔子。
我在心中数起了今年所有与命运规划不符的变数。
首先包括埃勒宁一家,必须让他们滚回法国去。然后是行动变得愈发偏激的伏地魔,唔,这个得从长计议。接着是……
慢着。
我站住了脚步,主要的大变动还有没有按照计划死掉的人啊。塞德里克,还有小天狼星,或者还要算上海伦。
我的心忽然一沉,我能感觉记忆的仓库里,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的箱子蠢蠢欲动要跳出来,可我这感觉只是一瞬,接着我就失去了线索。
我刚才是想到了什么?
啊……这种差点摸到头绪的感觉真是不爽。
我暴躁地揉了揉头发,撑在窗台上朝外面瞧着,又想了一会,捉摸不出什么,只好先把这事情放在一边,看了看日头,艳阳高照,不知道现在贝利尼他们突击食死徒窝点的计划进展如何了。
如果真的遇到困难了――这应该是必须的――他们肯定会发信息来的求助的。在此之前,我就在霍格沃茨休息休息吧。
我趴在窗台上,享受着上课期间霍格沃茨的安静之美。
被校长特批放假的感觉真悠闲啊――虽然特地放我假让我照顾的那个小子现在发疯,但是……今天的阳光确实很灿烂啊。我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不称职且逃离岗位的看护,全心感受着秋日带着草场那边的清爽味道的风擦过脸颊。
接着低头我看到了城堡墙根处的老熟人。
马尔福正倚着下方的墙懒懒坐着,看着我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这窗子下面的草坪应该是霍格沃茨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他坐在那里干什么?
我好奇地更探出了一些,他皱着眉头从地上站起来,弯腰收拾着书包打算离开。
我左右看了下,抓住了在风中飘荡的窗帘,念着变形咒边跳出了窗子,窗帘在咒语之下迅速变长,把我直接从五楼的窗子送到了地面,马尔福刚刚捡起一本草药学,我就站在了他身边。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嘿,告诉你麦格教授的课上要仔细听吧?”我随便开了个玩笑,毕竟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即使是最跋扈的马尔福少爷也是没胆量开小差的。
我点了点那条窗帘:“速速回复。”窗帘嗖地变回了原来的长度。
马尔福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又捡起一本书。
书的封面皱巴巴的,还有些污痕。和平时他一贯作风细致高贵的风格不符。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你的书是被人踩了?今天这个时候是魔药学对吗,你怎么不去上课?”
马尔福跨上书包,动作有些僵硬。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这样的举动很好猜测――在马尔福先生完全没能完成伏地魔交代的任务,那件他为主导的计划彻头彻尾的失败,预言球就在马尔福先生鼻子底下被毁。紧接着又被捕入狱,失去了他在政界的全部用处。毫无疑问,马尔福一家的地位在食死徒团体中一落千丈。
埃勒宁一家人又如此虎视眈眈地在旁边觊觎着伏地魔身边一把手的位置,这个时候绝对是踩下马尔福家的最佳机会。
内部派系争斗激烈,斯莱特林作为食死徒的预备军,自然也不会和谐到哪里去。
这能说又是我的问题吗?刚才我在思考的问题又冒出来了,如果不是我的蝴蝶效应,马尔福现在虽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但是他的处境至少不会沦落到墙倒众人推的地步。
我暴躁起来。
一切的情况似乎都在像坏处发展,至少霍格沃茨这些该死的小混混之间的争斗我能处理好吧?
我追了上去,拽住他的肩膀:“你又被埃勒宁他们袭击了,是吗?”
马尔福打掉我的手,继续沿着城堡飞快地向前走。
“你逃掉了斯内普教授的课,嗯?胆子够大的。不想见到谁?克拉布和高尔吗,他们现在是埃勒宁的铁杆粉丝了吧。你不能天天逃课,你总得面对这一切的。”
旁边就是正在上课的教室,他虽然也很烦躁,但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别跟着我。”
我紧跟着走在他后面,也有点生气:“你统治了斯莱特林这帮学生五年,就这样一点小波折就驾驭不住他们了吗?”
“哦。你觉得这是谁的错?”马尔福走到另一个墙根,离教室远了点,站定了回头愤恨地瞪我:“要不是我爸被抓……”
“那他就不应该做会被抓住监狱的事情,”我说:“上次邓布利多也说过了,你们随时可以加入我们的阵营……”
“背叛黑魔王?”马尔福气的要跳起来:“你能想到更糟糕的主意吗?你知道上一个这样做的是你叔叔,他现在的尸体在哪儿?恩?”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话的潜台词:“你的口风变了。你不再坚持你全家都信仰黑魔王了――你们早怕了,改变主意了,不是吗?只是你们不敢而已。”
“胡说八道。”马尔福嗤之以鼻,但流露出心虚,让他的否认没有多少说服力。
“别再跟着我了,这个时候别人看到我和文森特・怀特――魔法部之战的功臣――站在一起,我会死的更惨的。我说,离我远点。”他推开我,拽着书包继续大步向前走。
“哇奥,那是什么?”我终于看到他发丝掩盖的额角。我抓着他把他推在墙边,拨开那片刘海一看,是一道红红的疤痕。怪不得我觉得他今天的样子怎么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为了掩盖额角的伤疤而放下了一贯梳得高高的头发。
马尔福苍白的脸发红起来,是愤怒的表现,他挤开我更快地沿着墙根前行。
整个斯莱特林都在排挤他,而其他三个学院的人更不会出手相助,这似乎成了一个困局,可以预见除非他老爸忽然从监狱出来又重新崛起,他的日子不会好过――而马尔福先生重新受到伏地魔的青睐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埃勒宁的父母炙手可热,地位直逼贝拉特里克斯生前那般,可要知道,他们初来乍到不同,贝拉特里克斯可是忠心耿耿追随了伏地魔十几年啊。
我几乎要把贝利尼那边的任务忘了,这时候一道银光从远方逼近,直冲过来,马尔福不知道那是什么,谨慎地停下脚步,我趁机追了上去。
那道银光停在我面前,是知更鸟。丹其的声音传了出来:“找到地方了,在白瑞森林的西边,我们要进去了。”
他听起来有些紧张。
毕竟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我正准备幻影移形去暗中护着他们,忽然想起了站在旁边的马尔福。
我偏头看了看他,他明显是知道白瑞森林这个地点的意味,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
白瑞森林西边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动静。
该死,他们没等我来就冲进去了吗?我有些焦急,粗粗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明显是丹其他们留下的记号。
一条蓝灰相间的拉文克劳的围巾捆在一根树干上,太明显了。
我连忙朝那棵树跑去,马尔福不是很情愿的跟在后面。“你真的怕我去向食死徒告密,你可以把我击晕。我可不愿意看到你和你的小伙伴们组成什么正义联盟的勇猛行动。”
我哼道:“击晕了把你扔哪?扔在霍格沃茨让下了课的老师发现有情况吗?还是扔在这里,又让一群麻瓜来火烧巫师?伊莲的事情出一次就够了。”
我指着树干周围的空地试着念了个显形咒,一座两层高的木屋就在空气中浮现了出来。
里面传来了隐约的冲突的声音。“快点。”我对马尔福说,便冲了进去,然后才发现这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进门便会造成短兵相接的狭小空间――这个木屋的内部被扩大了,从里面看更像一栋大别墅。
“贝利尼!丹其!”我试着喊了几声:“伊夫?”
“这里!”丹其回应道,听声音憋着劲,但并不是被逼到绝路的样子,我略略放下些心,冲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路上我跳着经过了两具瘫倒在地的食死徒尸体,墙上是魔法烧毁的黑印子。我冲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里,看到贝利尼和伊夫在一旁愣站着,面对墙角。
而我们平时风度翩翩的王子丹其则和一个食死徒扭打在一起,灰头土脸地在地板上翻滚着,两个人的魔杖都不在手里。
我一把抽出身旁立柜上的抽屉,砸在正和丹其角力的食死徒的后脑勺上,食死徒哼也没哼爽利地晕了。我拽着丹其站了起来,帮他拽好皱成一团的袍子,难以置信地冲那两个傻站着的家伙嚷道:“你们在干嘛?郊游吗?”
伊夫得意地说:“我们逮了个大的。”
我顺着他们站着的方向看过去,墙角蹲着个壮实的食死徒,看着挺眼熟的。
伊夫说:“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哪个白痴吗?慢着……你把他带来干什么?”他看到了谨慎靠在门框外的马尔福。
我看向丹其:“你发信息的时候用守护神咒,不考虑到会被别人听见吗?他知道白瑞森林这个地方,我不敢冒险。”
“谁知道你怎么和食死徒的儿子在一起?”丹其说。
“我不是在上封信给你寄了联系用的手帕了吗?”
丹其顿了一下,耸了耸肩:“我忘带了。”
我:……
丹其不好意思地抖了抖他的霍格沃茨的袍子:“好久没打扮得像个巫师了,忍不住就把衣服换上了――那个手帕放在平常穿的衣服口袋里了。”
“别纠结帕子的事情了,”伊夫及时发现了那食死徒想去抢魔杖的举动,一脚狠狠地把他踹回到墙边:“先看这个,你看看他长得像谁?嗯?”
“噢――”我想起来了:“那两个跟班中的一个――”
“高尔。”贝利尼说:“就是他炸掉那条街的,我们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了。”
“那你们还等什么?”我问:“恭喜你们如愿以偿,抓到了主犯,快点动手吧。不过我要加一句,以后能不能行动的正常一点,同伴被按在地上揍的时候你们可以稍稍的帮助那么一下下。”
伊夫做出了苦脸的表情:“贝利尼无法下手。老高尔看起来窝囊,却比其他食死徒狡猾,刚才我转身去帮忙的时候差点被他反击了。”
伊夫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他上臂上深深的伤口,血浸没了黑袖子,他龇牙一笑:“幸亏救星来了,要不然僵持到最后我们不一定能赢啊。”
“Nice try.”我翻了个白眼给他。明知道他夸张地说奉承话,我为他们任性的举动而不爽的心情还是消散了一点。
我们安静下来,等贝利尼完成他的复仇。
高尔瞪着眼睛,额头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写着深深的惊恐。他颤抖着嘴唇求饶,称贝利尼为“善良的少爷”。
贝利尼无法下手,他甚至有些不敢看高尔的眼睛。
“那门外两具尸体是谁干的?”我低声问丹其。
“我。”丹其不好意思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那里还有鼻血的痕迹――魔力不够的人强行使用太强大的死咒时的后遗症。“刚才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思考用什么咒语。如果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处决,我多半也不敢下杀手。”
我想了想。一道魔咒击晕了老高尔。“现在呢,他眼睛闭上了,你敢动手吗?”
“复仇应该要看着仇人的眼神失去光彩,才算复仇。”伊夫抗议道。
我还在为刚才的局面感到有些憋气:“你们这样为无所谓的东西胡乱坚持,丹其刚才可能会死的。”
伊夫不自在地挠挠头:“没事的吧,这家伙比他看起来的要能打多了……抱歉,兄弟。”他冲丹其道歉。
丹其耸耸肩,把这事情揭过了。
贝利尼的魔杖指着昏迷过去的高尔,他眼睛里毫无疑问地流露着痛恨,可是杖尖止不住地颤抖。
贝利尼还是个孩子。他脆弱善良,看上去永远长不大。
我皱起眉头:“你今天拦也拦不住地要复仇,就是为了在这里傻站着的吗?你想想霍恩比夫妇,想想他们,多么优秀的人……还记得夏天我在你们家吃饭,霍恩比夫人做的拿手的苹果派吗,那味道你再也尝不到了,还有那些你父亲缠着你非要你读懂的枪械手册,无聊的麻瓜特工知识……这几年暑假我都在你们家,我感受得到你们家的温暖和爱,你只会比我更了解它。你为了丢失的这一切而来复仇,现在又在软弱什么?”
贝利尼抓着魔杖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已经完全指不准地上的高尔。伊夫犹豫地想要阻拦我:“别说了――”
我绕开他上前了一步:“贝利尼,怕你出危险,到没想到有这样的情况。现在你离真正的复仇只差一步、一个咒语了,你在想什么?去做啊,杀了他。丹其和伊夫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陪你犯傻,你却在这里做一个懦夫――”
贝利尼把魔杖轻轻抛在了墙角,颤抖地说:“我做不到……对不起,文森特,我做不到……”
我放低了声音:“那你是准备要原谅吗?”
“我也做不到原谅。”他的眼泪喷涌而出,嘴巴痛苦地咧开,像是在对什么求饶:“我永远恨他们,不管这些人是活的,还是死的,可我自己下不去手……我太无能了。我没办法帮爸爸妈妈复仇。我被假仁假义填和虚伪填满了,我爸能做到,我妈也能做到,只是杀死一个罪人而已,我却下不了手……”
他慢慢地,轻轻地跪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哇地哭了出来。
我们连忙围了过去蹲坐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安慰他。
眼泪混着泥土和鼻涕脏兮兮地顺着指缝流出来。“我爸和我妈那么优秀,那么优秀,他们一生都在惩罚罪恶,我却,我却……我是最无能的儿子了。我不配拥有这样好的父母……”
伊夫沉默了一会。然后他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们换一个人执行处决吧。可以么?”
贝利尼呜咽着动了动脑袋。
伊夫看向我,我捏着魔杖准备站起来。
“让他去吧。”丹其说,指了指门外。
我和伊夫吃惊地看着他。
“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你既然老和他混在一起,就不能放任他处于敌对阵营了。校长既然早就有心拉拢,趁这个机会可以让马尔福一家没办法呆在伏地魔那边了。儿子参与了我们复仇的活动,还杀了人,夫人肯定在食死徒窝里呆不去,她只能和儿子投奔我们,这个举动也许能帮助马尔福先生减免在阿兹卡班的服役。马尔福家在部里拥有很多资源,对凤凰社也是一种助力。”
这个计划实在突如其来,连贝利尼也忍不住抬头望向我们。
“可以吗?”丹其冷静地征求他的意见:“从伏地魔麾下撕裂一员大将,这样的复仇更能打痛对方。
贝利尼愣愣地点了点头。
“诶,那小子人呢?”伊夫扭头找了一圈,站起来走到门外。“嘿,马尔福,过来一下。”
原来他刚才远远地避开了,这个悲恸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他这个敌对阵营的人站着。伊夫小跑过去,勾肩搭背地把他引过来:“德拉科,我们有事要请你帮忙。”
马尔福僵硬地被拽过来,伊夫指着地上的老高尔说:“就是这个,你哥们儿的老爸,你帮帮忙动一下魔杖,用你在餐桌上最喜欢吹嘘的冷酷手段――宰了他呗。”
马尔福似乎没听懂伊夫在说什么,伊夫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马尔福回味过来这其中的阴毒之处,回过头找到我,瞪着灰蓝色的眼睛,愤怒地问:“这你是计划好的陷阱?”
伊夫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人有功夫算计你,少爷,我们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伊夫替马尔福把口袋里的魔杖抽出来,塞在他手上,搡了他一把:“快点,没得商量。我们还可以用夺魂咒!”
马尔福站到了刚才贝利尼站着的位置,低头看他跟班――不,是从前的跟班,如今背叛了他的高尔的父亲。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是作废的章节,锁住了,返回目录页跳过这几章作废的张捷,接下来的剧情可以连上哦。
第105章
让我没想到的是马尔福竟然没犹豫多久,便直接动手了――按照命运来说,他本应该在压力重重的时候没胆子杀掉邓布利多。但是,我反过来一想,邓布利多毕竟和高尔一家不一样,高尔最近迫不及待地换边站队以谋求更好的利益,也许能让马尔福动手的难度减轻一点。
但是绿色的光线发出来了,却没起到完全的作用。被击中的老高尔痛呼一声,然后哆嗦了一下醒了过来。
“德拉科!”他认出了眼前的人,惊呼道。
马尔福嘴巴一抿,挥起魔杖又试了一次。
这次高尔连哼都没哼。
“我来吧。”我走上前去:“他的魔力不够。这样下去得没完没了的。”
“无所谓,反正他的背叛已经成事实了。神秘人不会再相信他了。”伊夫不在意地说,又回过身锤了丹其一拳,赞叹道:“嗷嗷,你用这魔咒干掉了两个,而且你还半年没练习魔法了。天才。”
动手前,我顿了一下:“你们搞清楚他们发起袭击的原因了吗?”
贝利尼阴沉地说:“我们只问了高尔,他说他不知道。”
“需要加点手段吗?”我问:“钻心咒什么的。”
贝利尼眼神一亮:“好啊……”他又沮丧起来:“不过我可能……”
“我来吧。”我耸耸肩,想了想忍不住说:“我不想说这个,可是实际上,我告诉过你们,你们是完成不了这种事的……”
丹其憋不住地吃吃笑了起来,伊夫则瞪着眼睛看我。
“怎么了?”
“我们打赌你什么时候会说‘我告诉过你们啦’,在放出那个守护神之前。”
“我猜想是一见面就会说,结果你害我输了五个加隆。”伊夫责怪道。
严刑逼供两个食死徒后――高尔和一开始被砸晕的那个――我们没得到任何信息。他们坚持是埃布尔一家提出的计划,他们只负责执行。
“又是埃布尔。”伊夫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得赶快把这件事查明才行。”
再三确认他们一无所知后,两名食死徒就被处决了,尸体连同那个小木屋一起被烧掉,然后我们又念了腐化咒,后面来追查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这一场闹剧就如此结束了。
成年人们没有察觉到这几个小孩在一个白天之内消失去做了些什么事情,贝利尼在家里没呆几天就回到了学校――忙碌的学校生活会能让人不会时时想着悲伤的事情。而伊夫常常拿那天的事情威胁马尔福,要求他去为我们打探一些消息来。
可实际上经过失策的魔法部事件之后,纳西莎已经远远离开了食死徒的核心,几乎什么都打听不到了――有时候凤凰社成员得到消息都比马尔福快,感谢双面间谍斯内普教授。
更别提埃布尔一家主谋的袭击傲罗站点事件,这个事件的内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其中甚至不包括斯内普。
“我一定要搞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伊夫这几天总是很烦躁:“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好。”
于是我们更加勤奋地参加D.A.了,试图让大家在未知的风险面前多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其中最为发奋的是贝利尼。重新回到学校的一周来,他是全校同情目光的集中对象,于是他就更不愿意出来闲逛了。
这天下午没课,我们去猫头鹰窝棚寄走了给丹其借的几本咒语书(图书馆的书是不能外借的,但有几本在书店实在找不到,我们只能叮嘱丹其不要把书丢了或是什么,否则平斯夫人一定会追杀到拉文克劳的塔楼来宰了我们)。
接着我们去了有求必应屋消遣,里面没有别人(当没有确定的聚会的时候,大家虽然也会来溜达,但那也是吃完晚饭之后的时候了)。我得说我很庆幸这个时候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否则拥挤起来的话,可能会造成大乱子。
事情是这样的,我正靠在屋子变出来的柔软的靠垫上预备打个盹,贝利尼念念叨叨地要“练习”,伊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我就听到了巨大的一声“砰”!
震耳欲聋。
听起来像是二十个人同时幻影移形发生的爆鸣。这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了好几圈,我感觉我聋了几秒。因为伊夫瞬间跳起来大喊的时候,我也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又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听见他在喊:“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太明显了,贝利尼手上居然抓得是一把枪……好在枪管没朝着任何人。
好吧……
“原来这玩意这么厉害啊。”贝利尼茫然地自言自语。
伊夫虽然不能理解贝利尼手上的是什么,但是他终于找到了墙上那个焦黑的弹孔,然后根据其直径确定了是贝利尼手里那根形状奇怪的钢管发|射出了什么东西。
“天哪,你至少可以先提示一下,我差一点就能住进圣芒戈的精神科了!”伊夫惊魂未定。
“抱歉。”贝利尼抓着那支枪:“我爸总想让我学他这些东西,可是我一直都有点瞧不起……嗨,可是这玩意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啊。比咒语还快,即使是巫师也来不及念防御咒,太危险了……这么说来,我爸天天拿着这个和别人打交道,工作肯定特别危险……我却从来都不在意。”
“为什么,”贝利尼深深地皱着眉毛,“我这么迟钝呢?”
最近一个月的生活很压抑,但竟然在好转起来。自从那天贝利尼在有求必应屋对着那枚弹孔发呆一直到太阳落山,他似乎想通了很多,渐渐地再从从前那个阴郁的状态向外恢复。
在这样一个阴测测的冬天,小天狼星在圣诞节假期举办了一个派对。主要是为了祝贺我们的新家(虽然已经暑假时就住进去了),也为了调节一下大家因为那次惨痛的袭击而有些一蹶不振的气氛。
凤凰社的成员及其亲属都来了,还有拉文克劳的立场绝对正派的同学。宴会主要是在晚上,但是邀请函上注明了也欢迎大家白天就来聚会。我们提前费了一番心思准备,早早就准备好的漂浮的小彩灯铺满了草场上空,虽然白天看起来它们很是无精打采,但是晚上的效果绝对很赞。我们也邀请了时下流行的巫师乐队,甚至找到了一个如今已经少见的吟游诗人,来负责大声嚷嚷着讲一连串能够引人入胜的巫师故事(最好如此)。
当然,也不能忘记美食。鉴于我和小天狼星都算不上合格的厨子,我们只得外聘(如果你提起克里切的话,那是一个遗憾,小天狼星明确表示不愿意让那个又丑又古怪的东西在任何场合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地方)。而因为这次宴会几乎可以算是正派巫师的大集合,所以检查那几个厨子的任务必须不厌其烦地隔一段时间便来一次,免得他们主动或被动在饮食里面下毒,一举清除伏地魔上位的所有阻碍。
头两天的晚上贝利尼、丹其和伊夫就搬进来玩了,接着是哈利他们――学生们永远不嫌太热闹,乔治和弗雷德非常令人信服地保证了这一点。
等到宴会开始的这一天清晨,最早抵达的人让我们都没想到。
“嗨,文森特。”门甫一打开,对方露出了疲惫但足够真诚的笑容。
这是一位正处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女性,双眼充满了善意。我看着她熟悉的脸,几乎忘了她是谁。
她站在门外的石阶上,因为内外重力方向不同而和我上下颠倒地站着,她倒着端详我的脸,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是一种我也读不懂的深刻的悲哀。
我愣了几秒钟,不是从五官,而是依靠她有些脱离于世的忧郁气质认出了此人。
我冲她笑了,心里也涌现了一股哀伤的情感:“洁西卡,好久不见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洁西卡
,
谁还记得她(不记得也没关系,没必要向前翻,因为下一章字数有点多我就断在这里了,下一章我会带大家回顾一下这个角色)
第106章
时间对于洁西卡是紊乱的,确切地说,是过于快速了。她的父亲当初付出了全部的代价让她能够延长生命,可是换来的结果是她每两个月衰老一年的可怕生活。
拯救一个注定要死去的生命不是容易的事情,而若不是洁西卡本身带有吸血鬼无垠的寿命(他们的几百岁才会增长人类的一岁),在她身上飞速流动的时间能让她一瞬间变成齑粉。
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找我来告别,没有透露她对短暂未来的计划,当时我也完全是焦头烂额,分不出精力打探她的心理。现在看到她依旧还算健康的样子,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我们不知道把给你的贺卡寄去哪里,”我把她向屋里让:“好在你没错过。”
“哦,我可不敢下定论,文森特,”洁西卡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些沙哑:“我不想呆太久――太阳再过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出来了,我得快些回到我的住处了。”
“你可以在我们这儿呆到晚上在――”
“没事,”洁西卡坚定地摆了摆手:“夏天,我接到你捎来的口信了,我们家的仇报掉了――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不过……我还有新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她为难地说。从前天天将报复记在眼睛里,现在却对这件事释然了。我以为她至少要拉着我让我讲述布鲁斯死掉的全过程,没想到她望了我几秒,一直袍子下的手臂伸了出来――
臂弯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交给你了。”洁西卡说:“你,或许是别的你信任的人――我相信你的决定……”
我退了半步没有轻易接下那个孩子:“这是谁的孩子?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自从我生下她,我能感到我的生命在流逝。”她腾出一只手抖了抖,袖口落下来,露出下面满是皱纹的干皮,松垮得附在枯瘦的手臂上。
我吃惊地抬头看她,她的脸却没这么可怕,除了疲态之外,依旧是很有韵味气质的样子。
“我施了魔法,”洁西卡苦笑了一声:“我也是爱美的……虽然也残续不了多少了。她,就交给你了。”
我接过了那个孩子。
“她叫黛比,和我母亲一样。”洁西卡怜爱地说:“她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麻瓜。”
洁西卡匆匆走了,像一只期限将至的猫去寻找她的葬身之地。
我愣愣地把孩子抱到客厅去,想起了那个晚上洁西卡的爸爸抱着幼小的她来求助的样子。
生命真是魔幻啊。
小天狼星早起准备再做些装饰工作,我刚才去应门的时候他在抻懒腰,我抱着小黛比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我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去先拿这个大消息让我的朋友们头痛。
丹其在厨房热牛奶喝。我站在他后面等着他把杯子和壶都放稳了才告诉他,洁西卡快要死了,她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婴儿,托付我们照顾。
丹其对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孩子呢?”
“我放床上了,我总不能一直抱着她吧!”
丹其努力回忆了一下洁西卡其人,然后摊了摊手:“我很遗憾,但我实在对她没有多少印象,她的母亲和海伦是好友,对吧。”
“是。”
“你打算怎么办?”
我龇牙:“不知道,她说相信我。我觉得应该找家人托付一下吧。我还没想到找谁。或者寄养在麻瓜家庭也可以。但是这种事要慎重,出现伏地魔给巫师界的阴影就够大了。”
“我感觉你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我和她的接触不多。也许唐克斯会更难过,洁西卡从小时候到上学的时间都是借住在他们家的。”
我们低声谈论着这个消息,一边沿着楼梯走着:“总之,这个消息先缓一缓吧。我们不能把坏消息砸在每一个刚进门的客人头上。”
伊夫已经在那个房间里了,一脸惊悚:“这儿有个孩子。”
“呃,是洁――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她有事先拜托我们照看一阵子……”
伊夫讲:“恩,那你得要好好照看她了。”伊夫十分自然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毕竟她以后可能会救你一命,或者害死大家……”
“什么?”我和丹其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这么想?”
伊夫被我们的低叫也悚了一下,反而比我们还一脸茫然:“我想什么?”
“你说她可能会――”我说,“慢着,你家是有预言家的血统吧。”
“是,”伊夫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向来是没有――你是说我刚才,刚才做到了――”他兴奋地说:“有史以来第一次啊,我刚才是不是做到了?”
“做到了什么?”我谨慎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预言?或者只是在说梦话?毕竟现在相对你平常起床的时间实在太早了。”
伊夫摸了摸下巴:“你说的也有道理――莫名其妙梦游的概率确实比发出预言的可能性要大一点。也许我不应该这么乐观的,被祖父说教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继承过这个天赋,怎么可能到现在忽然学到了呢?”
他撑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我好饿啊,下面有吃的吗――话说回来,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她可能会救人,也可能会害我们。”我和丹其交换了一个目光。
“啊,那你可要好好照看她了。”伊夫给了那个小婴儿一个敬畏地眼神。
“我不这样想……”我目送伊夫下楼去找吃的:“也许我们应该把问题的苗头尽快压制住。”
“怎么压制?”丹其不赞成地说:“自从听到预言的一刻起,你所做的选择都会被预言牵着走,很可能就顺着预言的方向而去了,我觉得,倒不如按照原来的计划。”
这件事即使对于巫师,也太过玄乎了,我和丹其再次对视,头一次同时感觉到毫无思路。
“今天过去之后,我们得抓住伊夫好好问一问。”我说。
丹其补充道:“还有埃勒宁・埃布尔和他的家族在搞什么鬼。我们得尽快理出头绪来……霍恩比夫妇遇袭的地点在麻瓜的城市街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他们的野心会牵扯到更多的无辜者。”
第二个客人的出现也没让我们预料到,这位来客没有按门铃,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我们的房子――我们下楼之后,看到天花板上飘着一个珍珠白的女士,差点拔出魔杖反击了。
又定睛一看,竟然是海伦。她显然直接穿过了墙壁走进来,而没料到这房子竟然真的像外观显示得那样,上下颠倒,于是便成了现在和我们站立方向完全相反的样子,大眼瞪小眼。
“妈?”我很惊讶海伦的出现。她飘回到阳世之后显得对一切都不在乎了,并发誓要将生前从没想要体验过的事情挨个享受一番。
“我以为按你周游世界的计划,你现在应该在非洲啊――我不知道鬼魂也能幻影移形?”
海伦足间在天花板上一点,轻巧地翻过来落在地面上。“哦,”她不以为然又带点得意地说:“我搭乘了一架飞机。”
丹其礼貌地向海伦问好,海伦心不在焉地赞扬了他几句,对我丢下一句:“待会再叙旧吧。”便飘走四处参观房间的陈设了。本来这样不打招呼的侵入这样粗鲁无礼的举动,在她漫不经心又带着点肆意的气质下,竟变成得赏心悦目起来。
丹其低声说:“鬼魂怎么能周游世界?”
鬼魂不能四处乱跑是巫师界的常识,霍格沃茨的独特之处中也是因它在校园的土地上广泛地施加了相关的咒语,才能让那么多各个时代的鬼魂稳定地来回游荡。
“我不知道,”我摊了摊手:“她告诉我她要干什么之后,就直接走出去了――”
丹其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因为她是海伦啊。”我说。
门又开了,贝利尼和伊夫低声说着什么,从门厅走进来。自从在突击食死徒的据点行动后,贝利尼自认表现得不尽人意,每天都会起的很早,去练习咒语,或是枪。
今天早上贝利尼大概是练枪去了,现在虽然枪已经收起来了,但他一直揉捏着左右手食指的动作说明了这一切。
“丹其,我知道你也会一点儿,枪,”伊夫兴奋地说:“趁早上没事做,我们出去玩这个吧。”
“现在已经不是清晨了,客人随时可能出现。你杀了幻影移形出现在枪口前的人的。”我翻了个白眼:“你是伏地魔派来的卧底吗?”
“我怎么会背叛拉文克劳,去和一帮人渣搅到一起?”伊夫一边儿瞪了瞪眼睛,一边脱着我和丹其向外走:“我们走远一点就好了,你的客人总不会笨到显形在离目的地二英里之外的地方吧――而且,我和马尔福不一样,他那是果断认清了局势,弃暗投明是正确的。我可不觉得离开邓布利多的阵营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丹其说:“你选择阵营的条件取决于哪一方会胜利,而不是支持哪一派的立场吗?”
伊夫大大咧咧地说:“不然呢?尽管叫我投机主义者吧,我还是觉得活得久些生活才是一切。再说了,我断定邓布利多会胜利,就是因为他认为他的立场是正确的啊,这样说来,我和你们没人么区别哦。”他狡黠地一笑,然后催促贝利尼拿出他的枪,好给这铁家伙念复制成双的咒语。
#
小天狼星在餐桌上打了个很快的盹,醒来后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们这么早就急不可待地跑出去玩了。
他走到窗边舒展了下身体,望着远去的四个学生,拌嘴的声音依稀可以听见,这场面令他觉得有些熟悉,有些想笑,但又很快变得悲伤起来。
“西里斯,你还没有放下。”一个女声冷不防响起来。
小天狼星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警惕性已经退化得不成样子,转过去一看,原来这个没发出一点动静就站在他后面的是一个鬼魂。
“海伦?”
海伦站在客室的门旁,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小天狼星走过去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客室里有什么,回头不经意地一瞟,又吓了一跳:“这儿怎么有个孩子?”
“哦?”海伦眉梢一挑:“不是你的女儿?”
“当然不是!”小天狼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对这个凭空出现在自己家的活物一脸嫌弃,看清楚了她的五官绝对和文森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后,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谁把这么小的孩子随便就扔在床上。我打赌肯定是那个一脸不可靠样子的佛罗莱特――”
海伦不耐烦而优雅地绕了绕手:“别管它了。你先听我讲。”
小天狼星直起腰来,摊手:“什么事?”
“你是不是需要反省一下。”
“反省什么?”小天狼星莫名其妙:“这孩子一刻钟之前还不在这里的――”
“不是这个,出来说。”
离开了莫名出现的婴儿的房间,气氛终于不像刚才那么滑稽了。
“我认为你应该向前看。”海伦说:“你还活着,但你总放不下死人。”
一上来就说很尖锐的话题,让小天狼星有些惊讶,他向后靠了靠,防备地看着海伦。
“我认为,”海伦说:“你应该试着摆脱那些回忆。”
“是啊,来自一个已经将所有仇人赶尽杀绝的人的建议。”
“而做这种事的代价是怎么样的你也看到了――我死了。”海伦说:“当然,我不是建议你不要去管彼得,伏地魔。问题不在于怨恨……”海伦挠了挠头发:“算了,我是个行动者,不是一个说服者。”
“我看出来了。”小天狼星对她刚才的一番言辞毫无所动。
“这样子如何――”海伦沉默了几秒,说:“下午我再跟你说。”
“无所谓。”小天狼星多看了海伦两眼,觉得她行事有些颠三倒四的,她难道还需要一上午时间打腹稿?
四个学生在外面溜达到快吃饭才回来,小天狼星这才知道那个神秘出现的婴儿的来历。
“你们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直接扔在床上。她会被各种意外杀掉的。”小天狼星看着四个心不在焉的学生,头一次因为别人的劣迹而头疼。
“婴儿让我毛骨悚然,”文森特摸了摸鼻子:“他们是人的外表,可是一团混沌,没有人的智慧――说到这个,这孩子怎么照顾?托付给卢平和唐克斯吧。”
“莱姆斯?他和唐克斯住的又不近,为什么要给他们――哦,你在暗示什么吗?”小天狼星注意到文森特一副说漏嘴的后悔样子,立刻敏锐地眯起眼睛,有点兴奋地说:“唔――莱姆斯和尼法朵拉……”
午休的时候,小天狼星毫无来由地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梦。
在霍格沃茨,他们的老地点。
小天狼星一直记得这棵树,他们四个人坐在树底下乘凉,看风景,更多是打量周围的姑娘;莱姆斯看书,彼得――彼得则总是没有固定的事情可做,小天狼星现在回忆起来,他在团体里总是有一丝的无所适从。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注意到呢……
小天狼星靠坐在树干旁,无尽懊悔。这样的表现分明属于一个将来会犯下可耻的背叛的人,可是自己轻率地把信任交给了他,还有挚友的性命,自己十几年的自由,到现在都没有完成的复仇……
十几年过去了,这些日子有种难以当真的不真实感。在那个平安夜之前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着踏实质感的烙印,而平安夜之后,大多数时候都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做了这样那样的决定,脑袋却轻飘飘地,感受不到世界的真实。
小天狼星抬头,看到树叶缝隙间射.进的是记忆里最鲜明的强烈的阳光……詹姆或是莱姆斯的面孔都被哈利和沧桑了太多的莱姆斯代替了,只有那阳光――
“西里斯――”
一瞬间,尖锐的蝉鸣就在耳边炸裂,打破了刚才梦境般的空宁,缓慢低沉的呼呼风声,婉转通透的鸟鸣,夏天炙热的声音全挤过来了。霍格沃茨猎场上的花儿香,草叶被踏断的汁液清淡气味,那大湖氤氲的水汽,也一股脑儿涌了过来。
小天狼星被灼目的阳光弄得差点留下眼泪来。
“西里斯,马上就要离校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睡觉。”
詹姆和莉莉两手相握,站在不远的地方。詹姆大声调笑他,莉莉也大笑着,夏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可她不在乎,最好的朋友在面前,她只会全心让笑容更大,更热烈。
他们两个漫步过来,也轻快地坐在他身边。詹姆舒展了长腿,开心地搂着莉莉,他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难不成想再一次尝试躲在学校里?哈!别忘记我们去年惨痛的失败――麦格教授放话说肯定不会让我们有一整个暑假的机会拆掉城堡的。”
“西里斯,回家之后别一直提醒自己是在家里,那只会让你更难受。不高兴的时候,就想想我们吧。”
小天狼星费力地理解着眼前的一切――是在做梦?还是什么……?
出神的时候詹姆和莉莉不知道说了什么,又爆发出一阵大笑。肆意的笑声远远在湖面荡去,甚至惊动了湖那边游曳的水鸟。那边拖着箱子向站台去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但整个世界却好像只有他们一样。他们混迹在一起便是整个世界,没有战争的阴云,没有未来,没有过去,没有困扰,也没有烦恼。
世界只有他们。
和往常一样。
就和往常一样。和在霍格沃茨的七年的每一夏季,每一天,每一个灼日高照的午后,每一个凛冽寒风的春秋,还有冬天偷偷运回学校的黄油啤酒。
就仿佛能到永远一样。
霍格沃茨的七年对身处其中的他来说仿佛能永远延续下去。
这样肆意地笑。肆意地挥魔杖。他无数次和他们一起疯跑过城堡的廊桥,高处的风冷冽地拍在脸上。他们在看台上为詹姆抓到了飞贼而大吼。为莉莉一次次捉弄詹姆出谋划策。还有月圆的第二天浑身是伤地嘲笑醒来的茫然的莱姆斯。
“我可以在这里躺整整一个下午。”詹姆枕着双臂,舒服地倒在青草地里。
莉莉随手梳理着詹姆乱糟糟的头发,不搭话。忽然树下就这样沉静下来,非常自然地。所有人都抬头望着蓝透了的晴天,感觉把整个夏天都装到了胸膛里。
小天狼星不打算深究现在是怎么回事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渴望这个下午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持续下去……或者他应该说些什么吗?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又应该从何说起呢
想到那一串事,小天狼星又不免地阴郁下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知道。而这假象这样美好,破坏这一切的背叛者的逍遥法外更让他感到耻辱,愤怒。
轰隆隆――
天变了。乌云瞬时遮盖了天空。硕大的雨点紧接着就砸了下来。
哗啦啦的雨声铺满了天地。
雨点砸落,在湖面上激起了一弧弧的波纹,在脚边水洼里溅起水花。远处的同学们惊叫着拖着箱子向前跑,也有几个手忙脚乱地拔出魔杖试图念出一个还不怎么熟练的防雨咒。
这一切都离他们很远。整个世界只有小天狼星,和眼前若无其事的微笑的两个同伴。
“嗨。真的,你一想到我们,心情就变得这么糟糕么,西里斯?”詹姆没有改变动作,雨水从叶间垂落,连串地砸在他脸上,他固执地睁大眼睛,注视着黑墨一样的乌云在城堡塔尖之上翻滚着。
雨水将詹姆翘起来的头发打湿了,标志性的乱发服服帖帖顺在头上,唯有一撮还坚定地翘着。雨水弄湿了他的眼镜,詹姆索性将眼镜摘了。他的脸上生机独有的快意肆意散发,世上不会比他更有这般勃勃生命力的人了。莉莉,雨水使她看上去更清丽了,她的笑则是明艳而坚定的,柔韧得像一条决不会被阻挡住的清澈的河。
“西里斯,”莉莉的笑容那样美丽:“我们永远也不希望你想到我们的时候内心是充满痛苦和愤恨的,如果你总是这样,我们反而会感到更加的歉疚的。”
“你想起我们的故事的时候,心中应该是充满快乐的。”莉莉说。
“你让彼得那种人搅乱了,真是够蠢的。”詹姆轻描淡写地作出评价。
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死亡看得太轻松了,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的执着都好像得到了否定。他愤怒起来:“你们觉得这是怪我咯?我做出了什么我自己知道,我有权力感到不快,感到暴怒。”他跳起来泄愤地一跺脚,雨水溅了詹姆一身:“你们――你们,死了,带走了属于我们四个的快乐,我现在连阴郁都不行咯?这不关你们的事!”
“我们没有觉得这件事轻松,”莉莉轻声道:“西里斯,但是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应该让它持续下去,追赶着你,带来更大的损失。”
莉莉的脸庞悲伤起来。“我们也很难受……我知道,这真的让人奔溃……但你也得接受它。你是最坚强的,西里斯。我们知道你是最坚强,最勇敢的。”
小天狼星勉强扯起嘴角干笑了一下。
“真的,”詹姆笑着,认真地说:“你应该绕过你自己了。你瞧,你知道这件事是怎样的,而且我不会责怪你,莉莉不会责怪你,为什么你还要自己责怪自己呢。”
小天狼星轻轻地说:“是我将保密人……我信任了错误的人,一切的错误都是我――”
“哈,那算什么,”詹姆打断他说:“按照这样说,最开始信任你的计划的人还是我嘞,所以说我是害死我自己的罪魁祸首?唔,这样说倒也没什么大错。”詹姆做了个痛苦的鬼脸。
莉莉郑重地点头:“他说得对,西里斯。以后你再想到这件事,恶狠狠地诅咒波特就好了,他是导致这一切的罪人。”
“喂,”詹姆半真半假地无力抗议道:“不要推卸责任,当初你也同意了。”
“这不好笑。”面对两个好友的滑稽戏,小天狼星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知道死亡对死了的人是什么感受,但是对活着的人来讲……”
他打住了,十几年的遭遇太沉重,他说不出口。但是,和被夺去生命的两个人相比,这些折磨似乎又太轻……
詹姆抬头同小天狼星对视,他似乎在从他的眼神中读取这些年他遭受的苦难。阿兹卡班十三年的牢狱之灾:阴暗,尖叫,呻/吟,潮湿,诅咒;还有更可怕的,是所有人的误解,所有人都在咒骂他,对他投去失望的愤怒的目光,而唯一能给他无条件信任的人,就是世人误解他杀死的人。
“哦,西里斯。”莉莉叹道,“到我这儿来。”
小天狼星沉浸在过于激动的情绪里,反应慢了半拍,莉莉便迎上来,给他了一个拥抱。
一个好久,好久没有过的,朋友的安慰的拥抱。
“不是你的错,西里斯。不是你的错。”
小天狼星轻轻颤抖起来,莉莉加深了这个拥抱,安慰他。
“我们最好,最好的朋友。”莉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首飘渺的歌。
雨下的更大了。
哗哗声几乎要盖住莉莉在他耳边的话。
“我们爱你。谢谢你二十年来一直惦记。这么久了,够了。现在,你该有另一伙,另一伙能让你放不开手的人们了。”
莉莉放开他,仔细看了看这位老友,又在他脸侧留下一吻。
詹姆的眼睛里似是有感动和悲伤,不过很快被戏谑遮盖住了。他也狠狠地抱了小天狼星一下,然后捶了他一拳。“伙计,别丢我们的人。当初霍格沃茨我们是最风光的,你和莱姆斯活成现在这个糟踏样,是要把我气得再死一次嘛?”然后他也说不出什么,于是又打了一拳。
“至于彼得和伏地魔嘛。找不着这两只阴沟里的家伙,就别费劲;可如果真的有机会你却放过了,那――”
詹姆威胁地一笑。
然后恢复了真挚的神色,说:“那也无所谓,我们依旧是你最忠诚的朋友。”
朋友。
年轻时候朝夕相处的七年,打造的最坚定最牢不可破的友谊。
冒险,在打人柳下穿行,在休息室霸占最好的位置,翻开上百本书只为查到更多一些狼人的资料,坐在后排嘲笑对着莉莉看发呆的詹姆。
还是冒险,
冒险,
冒险。
白天,夜里,踏遍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看完每一幅画里奇怪的肖像和打听它的来历,和雕塑们打听小道消息,探听到每一处盔甲的窃窃私语。
小天狼星笑了。
是啊,这么多可以回忆的东西,怎么能因为彼得而打上了阴冷灰暗的记号?
想到最幸福的从前的日子,应该微笑。复仇的事情不用一直想它,因为自己忘不掉。
也没有道别,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最后环顾一下童年时候的霍格沃茨――因为这一切早就牢刻于心――小天狼星最后望了一眼詹姆和莉莉,自然而然地眨了眨眼,再睁开眼睛,头顶上是他自己挑选的壁纸,装饰着霍格沃茨的热烈颜色,窗外平原的风吹得叶子哗哗响。
他在自己家。霍格沃茨毕业后第十八年,一生的挚友被谋杀后第十五年。
海伦早上冒出来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我这算是,放下了吧。
小天狼星这样想道,心中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释然。
第107章
文森特对现在这个状况很满意了,虽然生活有挑战,但是不算很急迫,给他一定的时间,他有把握化险为夷。
后来想想,他是太过乐观了。一帆风顺的日子怎么会一直伴随着他,他之前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那天在南河三树下举行的乔迁庆祝的特点不是盛大,而是欢乐。凤凰社的成员们,以及包括文森特的拉文克劳的四个学生,虽然都也知道伏地魔崛起在即,动乱即将到来,但在和平的当下,都是怀抱着隐隐的不安而在享受派对的。
假期结束,回到霍格沃茨,这个通常来说能够将外部局势的影响隔绝的坚固的堡垒,现在也出现了些不好的苗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趾高气昂,嘴边挂着刻意的坏笑,和别的学院的学生起冲突的时候会骂出“反正你们也快活不了几天了”之类的句子。
教授们表示不喜欢这样,内部的孩子们散播着局势的阴影。可乌姆里奇在当中胡搅蛮缠,一时间也没人能下达绝对的命令威慑斯莱特林们闭上嘴巴。
在试图阻止他们搅乱人心的同时,文森特他们还希望能够搞清楚他们父辈到底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伊夫说马尔福肯定知道些什么,马尔福抗议,说他父亲还在阿兹卡班关着呢,那里基本算是伏地魔的后院了,要他完全为凤凰社这个阵营打探消息,他至少要保证家里人的绝对安全。
这方面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于是没过几天,魔法部的人就突袭搜查了马尔福庄园,在里面查出了一大堆严重的违禁物品,纳西莎・马尔福被带走调查,卢修斯也从阿兹卡班调出来。因为违禁物品据说事关神秘事务司,所以他们被关到了这个行事诡秘的部门自己的牢房里。
这下巫师界马尔福的高贵老牌子是彻底砸了,不过如果凤凰社最终击败了伏地魔,马尔福家会以更光荣的姿态回归上流巫师界。
在此之前,马尔福还得承受斯莱特林以埃勒宁为首的人的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愈发不加掩饰的嘲讽。
一次D.A.集会中,大家谈到了这一点。鉴于头几年马尔福经常带领着斯莱特林对哈利做同样的事情,他没有在大家的口中得到多少同情。
“狗咬狗罢了。”一个赫奇帕奇学生不无快意地说,其他学生们嘻嘻哈哈笑着赞同。
伊夫比其他人知道得多。因为马尔福投靠了凤凰社阵营,才彻底放弃在斯莱特林之中争取地位,马尔福夫妇被特别拘留也是一种保护的方式,这样彻底地成为了己方的人,却在霍格沃茨混得更惨了。
当然,最开始强迫他背叛伏地魔的头号人物就是伊夫自己,但后来马尔福一家的行为都非常主动,但就伊夫能接触的德拉科而言,这位间谍表现出的诚意要比斯内普教授还让他信服得多。
四年来学生们对于马尔福为首的斯莱特林恶霸们积怨已久,小小座谈会的批判言语就让知道内情的伊夫听不下去了。
他回头找文森特,后者和贝利尼靠在房子另一头柔软的墙壁上,两个人脑袋挨在一起,认真地研究着一本巨大的厚书上面的文字。
伊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归到他的拉文克劳小团体中。
“嗨,你们在干什么?”伊夫懒洋洋坐下,把脑袋也挤过去看书上的字。
然后他放弃了。
“你们在看什么玩意儿?”
“麻瓜的历史,政/治斗/争。”贝利尼头也不抬地说,飞快的又翻过一页。
“贝利尼想研究阴谋和斗争,”文森特说:“还有什么比看历史书更有用的吗?”
“你们可以看巫师界的历史啊。”
“我们已经看完了,”贝利尼又翻了一页:“不得不说,巫师界自从成规模以来,都是乱成一团,要么在和麻瓜斗智斗勇,完全不像麻瓜们那样有组织有谋划地勾心斗角。我在这里学到很多。”
文森特低声指着某处讲解了几句背景,然后他们又翻了一页。
“哦,是吗?”伊夫也来了兴趣,他把文森特往中间挤了挤,也一起看。
于是,三个拉文克劳以令人嫉妒的速度飞快阅读着一本和他们知识范畴几乎毫无瓜葛的专业书籍,这对他们来说很轻松,翻页之余还有闲暇讨论一下。
D.A.成员们结束了下午的短暂聚会,陆陆续续离开了,伊夫头一个意识到他们被留在了最后,他揉了揉眼睛,等着贝利尼收起那本大书,他们三个起身也准备回拉文克劳塔楼去。
离开有求必应屋之前,他对文森特说了一句:“我要是你,我就去看看我们那位小间谍的情况。他的处境听起来很令人担忧。”
“我不知道。”文森特抓了抓头发,跟在贝利尼和伊夫之后小心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三个人一起注视着门扉渐渐消失。
文森特说:“我以为我应当避开他一点呢――你那天忽然突发奇想叫他攻击老高尔,我觉得他估计得很恨我了吧,毕竟是我强拉他去白瑞森林的。”
“那你更应该去道歉了啊。”
文森特被伊夫的理所当然噎到,然后翻了个白眼:“是你想出的糟糕点子好吗?非要逼他叛离食死徒,一个五年级学生能做什么内应?”
“那不一定哦,”伊夫哼哼一笑:“食死徒那边防范得很警惕,凤凰社的成员怎么都套不出话来,是正常的。但是这帮学生满身都是漏洞,即使我们找不到直接的情报,他们家族成员那里透露出的小细节也会很管用的……”
“慢着。你叫我找他道歉,最终是还想要我叫他去套情报。”文森特忽然回头,挡住了伊夫的路。走廊里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任何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文森特放低了嗓门,皱眉道:“这是你早就想好了的计划吗?你在之前就准备利用他获取斯莱特林的情报?”
“我怎么会想的那么远?”伊夫摊手说:“难道我还能掐着时间叫丹其给你发信息、叫马尔福听见,然后算准了你会把他带来么?放轻松,只不过我恰好很想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内应,boom,他又撞上来了,被逼到灰头土脸的家庭条件也很适合,所以――”
文森特盯着他,过了几秒,他说:“我不知道你们真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学生搀和进来。你们在白瑞森林的挫折很明白地说明了这一点――”
“那又如何?”伊夫抱起双臂,语气也不再和善了:“斯莱特林都是一群怎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也许,我们这位小同学在接受了凤凰社的橄榄枝之后表现的很好,让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事实――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和我们不一样,说到底我们不会是一种人,没必要把他当成真正的同伴考虑一切。”
“我爸就是斯莱特林教育出身的,如何?”
“但是他是个格兰芬多啊。”
“所以这也能支持你的观点?马尔福还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你已经把他当炮灰来用了。”
伊夫无可奈何,做出向下压的手势,要气氛能平静点儿。“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都是你的设想,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如果过程得当的话,也许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你能为自己的阴谋尚未实现而脱罪吗?”文森特哼道,他转过头拍了拍贝利尼,叫他接着同自己沿走廊回去。贝利尼目睹两个好友忽然爆发了一场争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也没出言劝说什么的,跟着文森特就继续向前走了。
“ok,”伊夫被咄咄逼人的文森特弄得很烦,口气略软了一些,他追上文森特,一边走一边打量他:“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斯莱特林的一群人确实无药可救,你不要假装不知道。我也清楚你不是一个饱含善心的圣人,好吧,比如,布鲁斯,你看你面对他的时候就没想起自己有这么多正义凛然的原则――”
“好吧,挑开说吧,”文森特说:“你从没想到他是我带过去的人吗――我带过去的,我的人,你这样贸然动手,事后只是潦草的解释,没想过会把我的人际关系搞得多糟糕么?”
伊夫瞠目结舌:“我不知道你和他真是朋友。”他眨了眨眼睛:“你们的关系总是很僵啊。要我说,表面上和他最有敌意的人除了哈利他们三个,就是你了啊……”
“所以没让你看出来,真是我的错了。”文森特讥讽地说。
伊夫试图解释什么,文森特一摆手:“算了,最开始是我想得不周到。你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我确实也没阻止。”
“是嘛。”伊夫顺着文森特的话立马妄图撇掉责任。
“――我只是想让他尽快脱离食死徒的圈子,没想到你私底下的还有别的计划。”文森特说:“伊夫,我建议你好好反省一下。”
贝利尼说:“你要去哪儿?”
“我去六楼转一转,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文森特说完便向楼梯的方向去了。
伊夫被他讲的哑口无言,等他走了才半开玩笑地泄愤说道:“‘我建议你好好反省一下’――你听听他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了?”
贝利尼没有被伊夫的声势骗到,直接地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反省?”
伊夫耷拉着脑袋,思索怎么向文森特道歉:“要不然给他搜罗点偏门的书吧,这个家伙也就爱这个了。”
文森特说一句在六楼找马尔福,本来只是随口搪塞贝利尼用的,他并没有根据能说明在六楼找到马尔福的概率会多一点。他只是和伊夫斗嘴了之后,希望能独处一下,免得把自己置于一种尴尬僵硬的气氛之中。
他随便在六楼的空教室里溜达了一会儿,假意找了找人,然后算着就要到就寝时间了,他准备回塔楼去――现在他可不像一年级刚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这样的疏离,而现在,觉得真切地活在这个世界的他,就必须要考虑到不能让拉文克劳的分数被扣太多了。
没想到却真的遇到了马尔福。
世界真是巧妙啊?文森特想,十几分钟前自己还在为他和同学吵架,而现在这个拽兮兮的家伙就趾高气扬地坐在空教室的桌子上走神。
没有别人陪着――这是自然的,他现在走上了和斯莱特林相反的道路,虽然这样的正确历史在战争之后在官场上会帮助他很多,可现在无疑让众人对他的孤立雪上加霜。
文森特犹豫了几秒,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虽然刚才在伊夫那里嚷过,他和马尔福是朋友,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在马尔福心中也是这样的待遇。毕竟,他可从来没给马尔福少爷带来过什么正常朋友能给予的派对啊、乐子啊什么,打打杀杀和各种麻烦倒是很多。
站了一会儿,文森特觉得还是离开吧。可这时马尔福好像听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回过头。文森特只好打着招呼走上前。
还没说几句话,熄灯的钟声就响起来了。古老钟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室,震撼着这里的空气和浮沉,今夜的月光很暗淡,和钟声一起组成了特别肃穆的气氛。
“不知道今年的圣诞节会不会下雪呢。”马尔福忽然说出了让文森特极为意外的话,光从这五年来对他的观察,马尔福几乎可以肯定当提到圣诞这种充满温馨纯洁的节日时会嗤之以鼻的人。
文森特探身瞧了瞧窗外,月亮泛红,表面可见清晰的斑痕,阴阴得像是深蓝天幕上封口的印泥。
他想起一年前的圣诞。大小克劳奇把学校搞得兵荒马乱,东躲西藏的小天狼星好在提前被澄清了罪名,可文森特自己本人却一反往日搅和在麻烦前沿的生活方式,昏了过去,在校医院一直躺到了24号晚上。
想起来真的像是过了很久。
可说起来,他到现在也没想清楚那时候为什么突如其来地晕倒,而后来世界秩序对他的惩罚也默默地终止了,到现在一年为止,他让世界的轨迹变得太多,可像第一年到霍格沃茨时那样可怖的灵魂眩晕感却再也没出现过。
马尔福想到的却是另一个方面:“我记得你和布鲁斯在圣诞前就起过冲突了?可惜你没有早一点把他干掉……”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布鲁斯去了呢?
马尔福晃了晃腿。“布鲁斯没给你说过吗?他在圣诞节前联系上了伏地魔,和他定好了约定,然后帮助黑魔王――我是说,伏,伏地魔复活,给他提供躲藏的住处,资金,药物帮助,最主要的是,在复活节那天拿到波特的血。”
文森特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东西。
那念头太快,太可怕,连他自己都没能真正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马尔福的话像是隔了层玻璃般隐隐约约地透过来,文森特似听非听地。“现在看来,他给他的好处就是就是暑假那个绿宝石戒指了――你说那个戒指可以复活灵魂。”
文森特霍的站了起来。
他在走道间快速地来回走动:“布鲁斯和伏地魔那时候就接触到了,做了交易。伏地魔给他了复活石――我说布鲁斯怎么拿到复活石的呢;而他帮助伏地魔拿到哈利的血,帮伏地魔复活――”
马尔福不明所以地看着有些失控的文森特。
本来就森森的月亮钻进了薄雾里,教室陷入了不详的黑暗中。
“小克劳奇圣诞节前就被抓住了,之后帮伏地魔做内应另有其人,可我没想到是布鲁斯!”文森特难以置信自己让这么大的岔子处在眼皮子底下。
黑暗中他忽然站住了。他回忆起种种可疑的细节。
那时候勇士训练的要紧关头,布鲁斯忽然和伊莲消失了。回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大好,把海伦留下的东西都慷慨地还给了他。
得益于文森特优越的记忆力,他现在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布鲁斯忽然得意洋洋?为什么他不再执着于海伦的遗物?他应该嫉妒的,因为那是海伦留给文森特而不是他的,可他那么简单就还给了文森特――
因为他那时候知道了可以带海伦灵魂回来的方法。伏地魔的复活石。伏地魔不在乎那块石头的功力,可布鲁斯在乎。即使,即使那是一片魂器,可布鲁斯若是能帮助一片残魂的伏地魔获得肉体,一个魂器许诺给他都是非常划算的。
所以――
文森特重新计算着他抛弃了好久的复杂的、繁琐的、无用的公式。他修改了几个参数,又添了几个,把今天新获得的信息考虑进去,他发现,完全对的上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
“三月底谁死了?”文森特忽然问。
马尔福没有反应过来。
“是艾伦・贝克。预言家日报放过讣告。”文森特自己回答道。他的脑袋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好使了,此刻它转的飞快。
艾伦・杰弗逊・贝克是部里的一名巫师,头发乱糟糟,邋里邋遢,丝毫不修边幅。当初文森特躲在麻瓜的旅馆里混日子,是他找上门来,指点他去霍格沃茨上学的。
“那是公平的……”文森特呓语般呢喃。
“什么?”马尔福马上问。
“等等,我要核算一下。”
文森特像指挥交响乐般的举起两只手,比比划划。
然后在复活节,布鲁斯的跟班伊莲死了,还有来自布斯巴顿的莉迪亚,一前一后。
上个月,贝利尼的双亲,霍恩比先生和夫人。
文森特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向后跌了几步,摸到了一把椅子,厚厚的全是灰,他没有理会,重重瘫坐在上面,灰尘激荡起来,充盈他的鼻腔,嘴里同时泛起浓浓的苦味。
马尔福听到没有动静了,寻着印象走过来,可文森特得益于小时候的训练,在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轻而易举地避过了他。
文森特悲哀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一切是公平的。
抵达这个世界之初,这个公理明明确确,他但凡敢做什么小动作,哪怕是主观的一个想法,也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可他毕竟存在,突兀地存在在这里,即使他主观上没有任何想法,也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事件的进程和方向,更别提他后来想出了各种手段绕过秩序过于痛苦的惩罚。
于是对灵魂的攻击停止了。
最后一次眩晕,在伏地魔失去小克劳奇作为复活行动的必要一环时。那一次文森特晕过去了――伏地魔的重生太重要,如此轻易就被提前阻止,作为干扰这一切的惩罚,文森特本应永远不会醒来。
布鲁斯误打误撞救了他。
他太想复活海伦了,他顺着英国的复活石老故事,动用家族力量摸到了伏地魔这里,为了得到复活石,他提出帮助伏地魔复活――于是他接替了再次被捉拿的小克劳奇,作为伏地魔的手耳在霍格沃茨活动,计划针对哈利的阴谋,世界又勉强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文森特便醒了。
那是一个契机。一个外来者这样轻易、一而再再而三地妄为,秩序改变了手段。
等价交换。
你改变了多少,我就从你那处夺取多少。
巴蒂克劳奇被提前解除了夺魂咒,他避免了一死。那天傍晚艾伦・贝克发生了扫帚意外。
哈利提前被卷入了复活仪式,当时塞德里克・迪戈里没在那片树林里,没被波及,避免了一死。而那天莉迪亚死了。
小巴蒂克劳奇提前被魔法部关押起来,他避免了一死。于是伏地魔复活后稍晚的时候,伊莲死了。
这听起来很划算?反正死死活活不会波及到文森特的安危,比起灵魂上被惩罚,旁人的生死狠一下心便可以袖手旁观――所以文森特没有注意到这三对该死和不该死的性命的置换。
可那只是序章。巴蒂塞德里克之流,并非文森特所关心的,可接下来,文森特真正在乎的小天狼星也避免了他可怕的命运。
作为同等的代价,三年暑假、圣诞假期热情招待文森特的霍恩比夫妇死亡了。
文森特说不清哪一种更可怕,是他这辈子终于开始在乎的一个作为父亲的人走向命定的死亡,还是因为他的举动导致了报应,让最好的朋友的父母惨死在食死徒突袭之下。
两者一样的可怕。所以他避免了前者,导致了后者。
文森特把这一切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他浑身颤栗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贝利尼。这罪名太沉重了。他为了自己的亲人导致了贝利尼亲人的死亡――无心的,可那能说明什么?他还记得贝利尼这一个月来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如何能对此心安?
文森特又想到接下来邓布利多的命运。
邓布利多不会死的。他知道,因为那枚注定应该诅咒他的戒指已经被自己用厉火烧掉了。
那代替他死的会是谁?文森特在心中估量了一下邓布利多教授的重量,找出了同等地位的人,会是弗利维或是麦格吗?
后来呢,再后来卢平,唐克斯,弗雷德,都会丢掉性命,他应该管吗?可是救了他们,又会有另外的人遭受不属于他们的厄运。
全都是,全都是自己太在乎……
文森特脑袋仿佛轰地炸开了。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没有在乎过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那么现在谁死去都不会让他伤心,让他悲恸……
所以……
文森特的悔意让他浑身酸楚起来――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置身其外。
作者有话要说:
埋了几年的梗终于用掉了。心累哦。
。
如我所言没有乱挖坑,更没有跑题,结局是很早就设置好了的。今天是点题之章~!
。
回顾一下之前的点滴情节,大家有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得意~
第108章
英国的首相这天猝不及防地被从办公室请了出去,他没来得及报警什么的,因为,说来好笑,墙上那副会动弹的画像通知过他了。
首相有机会进入魔法世界。这是英国多少任首相从未得到过的待遇啊。然而首相并不怎么期待那里,他已经过了小孩子的年龄了,身居要职,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把自己置于毫无自保力的境地,尤其是对方是一伙无法以常理探究的人群。
可拽他走的人不在乎这些,他礼貌而坚决地要首相走向壁炉,而不是大门。接着首相就被要求站进壁炉去,光亮的皮鞋踩了两脚灰,那人全神贯注教他说:“格里莫广场12号,首相,请记清楚,格里莫广场,12号,千万别念错了。”
外面撒了一把粉末,火腾地绿起来,饶是首相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还是被吓得把头磕在了壁炉里的石砖上,肯定流血了。外面的人礼貌的催促他,他定了定神,好歹是正确地念对了那个地点。
于是他头晕脑胀地跌在了一块厚实的地毯上。
首相奋力爬了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很老式的客厅里了,除了家具都看起来还算干净,客厅古旧的陈设和昏暗的光线都像是一个正经的鬼屋。
听到了动静,楼梯那边传来声音,一个黑袍子女人探进身子来:“部长?”
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可她手里捏着的黑棍子告诉首相,她不仅仅是个妇女,她同她的同类一样,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首相知道自己大概是到了一个巫师窝点之类的地方。
身后火炉噗地又吐出一个人来,这个女巫师冲他打招呼:“金斯莱,会议已经要开始了,快和部长下去吧。”
“是首相。”金斯莱纠正她。
“哦,抱歉。”那胖胖的女巫冲部长心不在焉地道歉。虽然态度很诚恳,但是部长当然能感觉到一种所有巫师共有的、对不会魔法的人的不在乎的感觉。
首相跟着这名男巫走下采光恶劣的陡峭木楼梯,向下方深入。只是一幅画告诉他要和来人赶快去开一个会议,他便听从了,跟着一直到这里,听起来这样的选择很愚蠢,但他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啊。
首相心里面做好了各种准备,甚至包括这帮巫师要求统治世界的可能都考虑到了――事实上,他曾经也一度好奇这些人既然这么有能耐,却从没有生过统治世界的念头。
跟着名为金斯莱的巫师走进了一个看起来疑似餐厅的地方,开门,便看到一张围坐了很多皱着眉的人的餐桌――首相觉得不妙,因为很明显,他们是为午饭发愁。有几个人挤在一起面前平铺着一张绘着英国轮廓的地图,在上面指指点点的,首相一瞄之下,注意到那几个标红的地区实际上应该是荒无人烟的郊外,暗暗把这几个地点记住。
首相进来的时候有一半的人抬头向他打招呼,有人低声问另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请他来不可。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另一个人嘀咕了几句,首相没听清。
房间更深的处的门内走出一名白胡子老头,自我介绍名为邓布利多,这位邓布利多从瘦高的个头到胡子的长度都让人瞩目。在这一群忧心忡忡的人之间,他是最从容不迫的了,一看就是主心骨类的角色,他热情请首相就坐。
分配给首相的座位就在邓布利多巫师的右手边,首相走过去的时候,那位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站起来。首相第一反应以为这人是起来为他拉椅子的,就没仔细看,可当这年轻人又出声向他打一次招呼时,首相方惊讶万分地发现他似乎认识个人。
在一个全世界没多少人知道的魔法世界遇到认识的人,这也太怪异了吧?首相脑袋乱哄哄的,但好歹在失礼之前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亚历山大王子!”
说是王子,不过继承排位已经快到30位之后了,和王位基本没关系。而且因为他一直不爱在众人眼前露面,对自己的教育情况总是含糊其辞,首相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这个人的存在罢了――首相望着他,猜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忽然意识到他一直秘而不谈的事情:这些年到底是在哪里读书。
亚历山大王子没有穿着和其他巫师一样怪里怪气的长袍子,而是在首相那个世界里很正常的合体的休闲西装,打扮考究,除了手中捏着的细长魔杖(这种神秘的东西让王子看起来陌生得许多)。除此之外,他的表现和在皇家宴会上时一样亲切而彬彬有礼,看起来就像是唐宁街上能遇到的随便一个权贵。在这样一个挤满了焦虑的巫师的房间里,非巫师的打扮在首相眼中显得格外的亲切。
白胡子巫师邓布利多最后落座,焦躁嗡嗡着的餐厅立马安静了下来,都抬头望着他。
“时间紧凑,就不互相介绍了,”他言简意赅地说:“我们探听到了一个情报。”
一个小个子、尖声尖气地巫师说:“伏地魔在谋划袭击麻瓜区域。”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虽说他们以前也没有特意避开麻瓜的所在,但这次不同――”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的文件,数出了几个包括大英博物馆在内的人流密集的景点、街区,首相越听越焦虑。念完全部七个地点后,邓布利多总结道:“他们的攻击目标从开始就指明了麻瓜人口密集的地方,势在造成最大的破坏。”
“是斯莱戈郡事件的重演。”一名看起来很疲倦的巫师说。
“那次牺牲了好几个傲罗,”又一名满脸是伤痕、十分凶悍的巫师拽过地图,用能把桌子戳穿的力道在上面点出几个位置:“情报说他们也会在爱尔兰发动攻击――斯莱戈就是爱尔兰唯一的傲罗站。没错,他们之前的突袭就是为了这次的暴动。”
另一名发色奇特的女巫表示了些许怀疑:“有史以来的巫师界内/战从未主动把麻瓜地区扯进来――因为它们没有被占领的意义,斯莱戈也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紧急站,并没有多少抵抗力,食死徒依旧攻击它。所以,他们这样费尽心思地对爱尔兰动手,是怎么想的?”
巫师们一次次提到势必要遭受灾难的麻瓜,语气像是只是在担忧明天的堵车问题,首相心里发慌,可是插不上话。
先头那个容貌可怖的巫师粗声粗气地说:“这个问题我们想破头也没招,除非有内部消息能给我们提示。”脸上扯出不屑的表情,瞟向一边。那里坐着一名阴沉着脸,头发油腻的巫师。
大家都把眼光投过去,后者坦然承受各种质疑的打量,眼皮抬都不抬一下,只是扭过头对邓布利多说:“确实,黑魔头没有可以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接到凤凰社的消息,来之前我向多洛霍夫套了几句话,他差不多就把迪歌的那个消息告诉我了。”
“也没有刻意瞒着你。”邓布利多说。
“是的。多洛霍夫没有把这个消息当机密的样子。”
“那这个消息的目的就很有意思了,”邓布利多严肃地说,“这八成是一个圈套。”
先前那个尖嗓门的巫师有些不服,因为是他得到这个消息的,他礼貌地说:“但是,教授,我不是被告知的,我是注意到食死徒西蒙,跟踪他到翻倒巷深处的小作坊外打探的消息。这怎么能说是圈套。”
“我觉得不一定,德达洛,”有人说,“他们随便哪个人鬼祟一点,在凤凰社成员跟前晃荡,然后再故意说得大声一点,很轻易就能让别人满心以为是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迪歌认同了。
另一个人说:“所以,这个消息是圈套的话,食死徒计划要攻击麻瓜的事情是假的咯?”
“不,这说明他们肯定要对普通市民进行袭击。”亚历山大王子,或者说,丹其,他发话说。全神贯注看着巫师们讨论的首相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
“我们要求得到食死徒这次行动的火力部署。”他不作解释,直接对邓布利多教授这样说道。
“年轻人,礼貌,”斯内普教授阴阴地提醒道。
“我现在代表的是我们非巫师的人类群体。”年轻的丹其礼貌而强硬地说。
斯内普的上嘴唇嫌恶地翻了起来:“不管能不能得到食死徒内部部署――你需要它做什么?公然出动你们的人手对抗巫师,这就等于把巫师界的存在公之于众。”
“如果袭击不可避免,我们不排除公布这个消息。”丹其此话一出,屋子里响起了齐刷刷的吸气声。“只要能保护我们的民众。”
“可考的记录,从梅林时代,甚至更远――维持的巫师界的隐蔽,就被你这样一句话随便决定了?”斯内普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不可能的。”
头一次,这位斯莱特林的巫师的发言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当然,没有人出声,但是在座的巫师的表情都表示,他们对丹其这样狂妄地要企图破除近千年传统的举动表示不赞同。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肯定一定会发生袭击?”迪歌焦虑地对丹其和斯内普说:“这个情报的得来很可能只是一个干扰视线的东西――”
“伏地魔不会选择用斯内普来传递消息,因为他以后还用得着,免得计划成功后让他被波及。”小天狼星说:“选迪歌因为他是部里的情报员,他不仅会把消息告诉凤凰社,还多半会通报部里。所以这是一个会发生的事件。”
见还有些人带着些迷茫的表情,邓布利多这样解释道:“圈套的部分在于,食死徒确保了我们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德达洛向部里的汇报也能像其他巫师证实我们确实知道这个消息――”
迪歌等人更迷糊了。
“可以预见,当他们发动袭击之后,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我们凤凰社,甚至魔法部声名狼藉。
“因为在面对麻瓜被袭击的事件上,我们几乎是没有应对的办法。事先知道而没有采取完美的措施,这种事情被食死徒控制的任何一个记者煽风点火地披露出来,整个巫师界的舆论都会爆炸的。”
卢平听懂了,他揉揉眉心说:“是的,他们会说我们没有尽到义务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唐克斯瞠目结舌:“这,这怎么能怪我们呢?发动袭击的人是食死徒啊。”
“魔法部的职责就在于此,魔法部创立就是被期待解决这种事情的,”邓布利多说,“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下,大多数巫师眼里,恐怕我也承担着很大一部分维持公共安全的期望。”
小天狼星说:“所以,食死徒的计划成功之后,魔法部的公信力会再一次下降。而食死徒对麻瓜的袭击――很可能非常血腥残忍――则能借机展示他们的强大,让巫师界蒙上更深的恐惧。伏地魔制造的恐怖气息的阴云,多半会再次笼罩在所有人头上,像十五年前那样。”
凤凰社成员们纷纷对视,露出不妙的神色,唐克斯那时候还比较小,没有对时局恐怖的直面体会,可依旧能从其他人的表情里窥视到个灰色时代的气氛。
首相摸了摸下巴,看到了这个计划最恶毒、却没有人提到的部分――这种设计人性的争议会撕裂整个巫师界。是的,撕裂。
关于魔法部应对危机的无力(为了保持巫师界的隐秘而不允许麻瓜政府自救),这个强烈的问题会吸引公众全部的注意力,他们各持己见,而且在外部的压力下,甚至互相攻歼。
如此,就能把齐心反对黑魔法的巫师界撕裂成为两个派别。这个手段虽然非常漫长,亟需耐心,可他带来的效果确实可怕的。棋差一招,就得拿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对抗,劳民伤财。而黑巫师那一派要付出的仅仅是攻击没有反抗力的麻瓜,十分地以逸待劳。
他偏头看了看亚历山大王子,他的表情也很凝重,眼睛很锐利,看样子他是绝对不会在普通公民的安全问题上退步。让首相的心稍稍放下来些。
“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提前公之于众。”唐克斯忽然眼睛一亮:“把他们的阴谋讲出来。现在发通告的话,还得及登上明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
首相摇了摇头,心中说,这是没有用的。
卢平对唐克斯说:“这样没有用。因为我们没有证据,一旦登报通知,他们完全可以取消行动,这样反而显得魔法部无能,且疑神疑鬼。而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再来这样一招。把我们弄得疲于奔命。”
“我们尽可能多逮捕一些穷凶极恶的逃犯,让麻瓜们少些人遭罪,”穆迪说:“只能做到这里了,时间急迫,最好现在就开始。”
这个办法太徒劳,可没有人能够提出更好的建议。
大家都看向邓布利多,等他发话,或者等他提出更好的点子,毕竟这一场讨论他都没怎么参与。
金斯莱则从桌子那头冲丹其低声说:“不管最后怎么处理,巫师界的存在不能被麻瓜所知。”
“这我不敢保证,抱歉。”丹其礼貌地回答他说。
听到这段话的巫师都皱起了眉毛。首相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邓布利多则在考虑主动出击。
“最近你能确定伏地魔会在某一时间出现在某一地点么?”他冲斯内普问。显然是准备在袭击发生之前,解决掉罪恶的源头。
斯内普微微摆头。
“我们可以把叫他出来。”又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首相微微吃惊地看过去。本来,按道理,亚历山大王子若不是身份特殊,以他的年纪明显是没有资格参与到这个全是成年人的核心会议里来的。而在场却还有一个年青人?
讲话的是坐在角落的一个巫师,他看上去很年轻,和亚历山大王子一样年龄,也就是说,十五岁左右。两盏烛火都被高大的橱柜挡住而留出了一个阴影,他就一直坐在那儿,到刚才为止也没有出声,所以首相竟然现在才注意到他。
他松松垮垮坐在阴影里,袍子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和差不多随便搭在脖子上的围巾一样是青铜色和蓝色相间,大概就是那个“霍格什么什么”学校的校服。
“是啊,叫行踪诡秘的黑魔王出来公开决斗,这真是个绝世好点子。”斯内普阴阴地说:“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这点子确实听起来不过脑子,可首相注意到,除了那个阴森森的斯内普,其他巫师都颇为宽容地看向这个年青人。卢平还温和地开口说:“哦,你怎么想的呢?”
“这又不难,”他没有理会斯内普的讽刺,抬头看了眼莱姆斯・卢平,继续慢悠悠地把玩着自己的魔杖,那一根细棍子灵活地绕着他的手腕旋转,“只要诱饵合适的话。”
卢平犹豫了一下,说:“文森特,你不是在讲――”
“当然不是哈利了,”文森特说:“伏地魔在意的不是哈利,是他作为首领的威严,而现在在挑战他威严的不是哈利,而是他不得不蛰伏下来,躲躲藏藏,见不得人――虽然这是他散播恐惧的方式,但他肯定更希望能在太阳底下大摇大摆地晃荡,彰显他无上的权力。”
“这不可能实现。”迪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我们可以给他机会,”他说:“他想要黑魔法合法,想要恶咒不被管制,想要关键的魔药能在市面上流通――他进一步摄取权力的重点,对伏地魔来说,只需要一个夺魂咒的机会。”
“最近他们在弹劾福吉下台,交接前几个小时,我们自己制造些乱子,调走傲罗,给福吉和――斯克林杰,是吧?和新部长‘缺少守卫’,能够得手的机会。如果他们不敢当面惹斯克林杰,在场的还有他的副手斯潘塞。他倒是挺好动手的。”
凤凰社的几个巫师缓慢眨着眼睛,在飞速消化这个建议。穆迪的假眼珠嗖的转过去对准他:“嘿,小子,你有没有想过,按程序讲交接是下个月的事情了,忽然提前到这周,太可疑了。”
“所以应该在交接前三小时调走傲罗啊,”在阴影里的青年嘴角一勾,说的话带着霸道:“还要扣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花的时间,在这样紧迫的时间里有这样完美的机会,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算察觉有诈,他也得来咬勾!”
作者有话要说:
哦这一章又换视角了。这是讲博弈的一章,文森特的装逼在后面一部分,觉得枯燥的可以直接跳过去。
这里有张作者渣手绘的文森特,电脑登陆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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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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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毛这么大一张。。你们看到的都很大咩。。OTZ
第109章
巫师们或多或少地动容,转过头去一致望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漏洞,便初步同意这个计划。他们定下了时间,又在新旧两位部长及其助力的安防上预备一些细节,关于怎么说服部长拿自己的性命当饵引蛇出洞,邓布利多则决定亲自去当说客。
另有一名巫师扭头来冲两位麻瓜界的代表建议道:“文森特的计划看来很有希望,若不成,之后再讨论麻瓜界的防御措施吧。”
首相瞥了眼丹其,而丹其似乎对这个计划颇为看好,点点头同意了。
巫师们分了几个小队严肃而紧张地确定计划的各个细节,暂时和首相没多大关系了,丹其见状对他低声说说:“首相,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悄然离席,路过门边那一块烛火照不到的地方,丹其把坐在那里的那个年青人文森特也叫出来了。首相近距离观察这个学生样子的大男孩,发现他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似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边泛着青黑色,神态也很疲惫,可即使是这样,也阻挡不了他机警、锐利,带着些凶悍的眼神。
走上长长的楼梯,文森特侧头看了丹其几眼,很敏锐地指出:“你有心事。”
丹其耸耸肩。
把首相送回去后,丹其没留在唐宁街,而是原路从壁炉回来了。
文森特坐在沙发上等他,靠在布莱克家舒适的沙发上腰也没有放松,整个人紧绷绷的。
他瞧着丹其拎着袍子从壁炉里出来,吹了声口哨:“有什么和罗曼蒂克相关的事情――我在看新闻,你和最近正在谈的麻瓜女友吹了。”
“是啊,”丹其提到他短暂的新恋情之后皱了下眉头,反过来看着文森特:“但我肯定我不是问题最大的那个。你把自己搞进什么麻烦了?我从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这么疲惫过。”
文森特挑了下眉:“我从没有牵涉进麻烦过――你不是在转移话题吗?”顺手拍了拍身边座位上的软垫,砸出一个舒服的凹坑,示意丹其坐过来。
“当然不是。”丹其撑了个懒腰,像是要把王室端着的架子甩掉。然后懒懒地坐下。
“我认识的那个丹其从不干涉别人的事情啊,”文森特半打趣地有些感慨起来,“总是和别人保持恰当而不深究的熟络。”
“那是个不健康的坏习惯。我正在改掉。”丹其说。
沉默了几秒。丹其忽然提起刚才会议上的事情:“刚才你提出那个很棒的点子的时候,小天狼星竟然很平静――我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否则按他快乐的性格应该是要唱起小调的。”
“是吗,”文森特随意地说:“可能是吧。他确实有些生气――我向他说,明年我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是‘通知’的说,还是‘商量’的说?”
“通知――我承认我没注意好语气,”文森特有些丧气:“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可以不必念第七年来着……”
“明年你应该是六年级。”丹其指出。
“哦,是吗?”文森特停了一会儿,有些恍然,他僵着捏了捏眉心:“啊……我说他怎么这么生气来着。”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弄错?”丹其不可思议地说:“搞不清自己在几年级?”
文森特敷衍道:“最近晕头转向的……事情不按照年份在发生。我猜,恩,是我太累了。“他打了个呵欠。
丹其坚定地叫文森特去找庞弗雷女士。
“不,我没时间去。”文森特摇了摇头,好像真的很困,眼神又飘忽起来,飘向虚空里。
丹其吓了一跳,审视他道:“你不会是中了夺魂咒吧。”
文森特噗嗤地笑出声,一下子清醒了:“你在想什么?谁能给我施夺魂咒?而且,就算真的有问题,你问也是白问。”
丹其又软软地倒回软垫里:“关心则乱嘛。”他踢了文森特一脚:“说吧,你为什么忽然不想去念书了。”
文森特飞快答道:“我要去远游。像从前的巫师一样,寻找新的魔法。”
“编的不像,”丹其如实评价:“小天狼星信了么?”
“我不认为他相信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恼火。”
“你到底要去干嘛?”
文森特沉默了。
丹其顿了顿:“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文森特嘴巴轻轻咧开,像是在笑,但没有声音。丹其看他的样子,觉得他嘴巴底下藏的答案肯定不是乐观的。
两个人在空荡荡、败落了的豪华客厅中坐了一会儿,沉浸在斯莱特林的阴冷的气氛里。丹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跳起来逼问文森特的时候,文森特却说:“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丹其警惕地说:“你要是说让我帮忙说服小天狼星――”
“我走了之后――”
“你父亲不允许你走。”
文森特笑了:“你得帮我写信啊,寄到我们家去。假装我在世界各地游览。这几天我已经写出一部分了,你先照着抄,然后按我的口吻和字体编下去。”
“你好好说话!”丹其跳起来:“你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我不知道,”文森特叹息:“我预见到――”
丹其屏息等了几秒,发觉文森特又什么都不肯说了,这简直要把他所有的礼节教养气飞。
“我觉得你要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可能会觉得十分滑稽。可是,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得这样做。如果是五年前,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然而――”文森特说:“总之,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后面那句话文森特非常真诚地在撒谎,而丹其半信半疑,主要还是因为,丹其并不知道文森特到底是在打算什么。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向那个方向去猜,是文森特真的发了疯要去世界游历,还是他想去向伏地魔的老窝自杀袭击,真说出来,但其都不会吃惊――文森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永远不会怀疑他能做出的令人吃惊的事情。
“我希望你不是要去单挑伏地魔什么的。”憋了半天,丹其把他能想到最不好的预测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文森特恢复了正常,露出他惯有的微笑,摊手道:“整个凤凰社在底下摩拳擦掌呢,犯不到我出风头。”
看到文森特的笑容,丹其有些放心了。文森特总是这样,惯常低调,但是但凡他笑的时候,他总是胜券在握的,而文森特胜券在握的时候,那他是绝对失败不了的。
周六霍格沃茨只留了几个教授,他们在显眼的地方四处溜达,宣告这个城堡处于安全的掌握中,而实际上凤凰社其他的成员们几乎倾巢而出,全都伪装好了,在魔法部的各个角落伺机而动。
他们在和黑暗中的毒蛇博弈,而这次落子逼对方不得不出头的人,被勒令不许乱跑逞英雄,必须乖乖呆在显眼的地方。
文森特认为,那棵树就算显眼了。当年格兰芬多波特四人组最喜欢的大树之下,换了他和他的伙伴来坐。文森特冲着湖边发呆,手下轻轻揪着草,轻轻绕在手指上,然后稍用力地拔起来。手边放着刚送来的信,其他两人刚传阅完,信里提到了洁西卡的那个孩子,她的生长速度比她母亲还要快。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可以在地上跑得很敏捷了。“她看起来像个四岁的孩子!所有的衣服都不够用。”信上是这样写的。
贝利尼说文森特是创造了一个可怖的新物种出来,文森特毫不在意:“物种是要经过时间检验的。这个孩子就算能及时繁育后代,后者会更快地生长,老去,不到五代,就会永远消失。算不上新物种。”
伊夫习惯性抬杠,懒懒地指责他:“你真冷血。随便说出这种话来描述一个同胞。”说完打了个呵欠,自己也没把这话当真。
文森特抬了抬眉毛:“我只在乎我的伙伴。”
这话对于向来心不在焉的文森特来说,太温情了点。突如其来,把贝利尼和伊夫吓了一跳,气氛便陷入诡异的沉默。讨论了一会儿学习,贝利尼和伊夫溜到一边玩去了,走远了之后开始讨论,文森特最近似乎很是不对劲。
“应该给丹其写封信,”伊夫建议道:“这两个人都属于一肚子坏水的。彼此之间肯定有商量。”
“一肚子坏水?能这样形容吗?”贝利尼想了想,发现他俩确实都是话比别人少,藏得秘密都比别人多的类型,于是同意了伊夫的评价。于是他们拐了个弯,往猫头鹰窝棚去了。
两个伙伴走远了之后,城堡里若无其事溜达过来一个人,远远地冲湖的方向眺望。
文森特的感觉很敏锐,他马上察觉到了扫来扫去的视线,警惕惯了,他假装举怀表端详,从镜面虚虚的反光看到后面视线的源头,是来自于马尔福。
他莫名感叹起来。
若不是马尔福,他可能到最后都不会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他不会知道原来自己每一次有意或无意地改变一个人死亡的命运,就有对应的生命代替着死去。也不会面临这样让人尴尬的选择――他应该坐视着,看着死亡名单上的人挨个走向自己的命运吗?
原本他可以无视这一切,然后自欺欺人地赖着活下去。
可他早就失去这个选择了。因为他做了一件蠢事――他把那枚该死的戒指毁掉了。那枚戒指是唯一能让邓布利多卸下心防而进一步让他受到诅咒的东西,除此之外,连最强大的黑巫师伏地魔都不行。
可那枚戒指毁掉了。以至于邓布利多几乎不可能死掉。文森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无数次地思考,邓布利多不会死掉的话,谁会是代替他死亡的人呢?
几缕嫩草被从草地里□□,带着土壤的腥味。
文森特不用想。
邓布利多是故事里绝对的重要人物,替换过来,该代替他未完成的死亡的人,便应该是文森特最重视的人了。
贝利尼?丹其?伊夫?
小天狼星?弗利维教授?
现在在探头探脑偷看这里的家伙也会被牵扯进来么?
文森特稍稍偏了偏头,发现马尔福已经不在原来那个地方了。
他就想起最开始的时候。
想起第一次坐上霍格沃茨特快时候自己懒洋洋的心情,那时候他刚刚被剥离他原来的世界,被丢在这里,成为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成年人,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不符合他全部认知的世界。
可他毫不在乎,他不眷恋以前的生活。即使他在从前有得体的工作,有让圈子震动的研究成果,有一圈称得上朋友的人,可骤然离开那里,江晋觉得无所谓。他不在乎。
无非是……换一个地方,开始另一段生活罢了。索然无味。
彼时的江晋,尚未体会到生活的真正意味。
朋友,有些是在危机关头时,害怕得咬牙也要主动要求和你同去的,有隐隐觉察出很多事情却从不点破,依旧支持你的,有天天调侃所有人吊儿郎当,却总能关心到任何细节的;
长辈,是两位出色的巫师,虽然把他们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但总体来说还是算得上可靠的,江晋毫不怀疑这些个人在危机关头会为自己拼上性命。
有时候想起这些,他也隐隐觉得,作为报答自己应该也得能够为他们做到这些。
现在在想着把邓布利多谋杀了,把事情扳回正轨,是不可能。他做不到,也不会去谋杀这位可敬的巫师。但袖手旁观,那则更不可能,他已经间接让贝利尼失去了父母,他不会让危险再次降临到他,他们的头上。
文森特觉得自己疯了。
这种圣人的事情,自己真的在考虑要做了――
牺牲自己……
这种在从前的他看来如此无稽的事情。
可严格上讲,这也不算自我牺牲。
毕竟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全是他导致的。
还有贝利尼夫妇的死……这是他心里最过不去的槛。他们在世的时候对文森特关切有加,然而那时他忙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竟然没有多少清晰的记忆保存下他们。这让他感到羞耻又煎熬。
那天晚上被马尔福无心的话点醒,失心落魄地回到寝室,他小心翼翼抓出自己的稿纸,开始演算。发现这件事不是无解的。
答案一直在那里。
他作为搅动一切的变数,是秩序做出一次次惩罚的原因。而如果想让秩序不再干扰任何人的命运,他必须从这里消失。
而那样的话,命运将被破除,一切人将挣脱拷在他们身上的枷锁,他们的未来将由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能力决定,而不是秩序或者命运。一切都成为未知,而不是既定的死亡或者侥活。
文森特想,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他的同学们能活下来吗?
太简单了,邓布利多在世,而看样子还能健康地活更久。伏地魔几乎没有再翻盘的机会。更别说今天的行动,文森特很有信心,就算伏地魔本人没有被逮住,他的那些食死徒小兄弟也会被尽职的傲罗们揪出来剿杀。
形势比命运中要光明得多。文森特。
只要让一切挣脱命运的桎梏。死伤的未来尚未成定局……
他太牵心了。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当他真正在乎的时候,他却又得放弃。
他心里不甘。
当初他可是打定了主意要置身其外的。是谁让他踏进了这一团乱麻的现世呢?
如果自己牢记自己最开始的道理,冷眼旁观,看着浮世人来来去去,生生死死,不动感情,也不会搅乱这死气沉沉被命运写定的困局,更不会现在落到心乱如麻,不勒不自我了断的荒唐局面……
他看到校长的凤凰远远地飞回来,他沉寂的心情稍稍牵动,在冷清的午后校园唤了一声。“福克斯,情况怎么样?”
凤凰悦耳清脆的鸣叫回荡在宽阔的湖面上,传到那头,只惊起了几只鸟儿。这一切显得这样的宁静和平。
他知道前方战况大胜了。他去掉了最后的担忧。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籽,轻轻捏起手里的魔杖。
他不会再在这里出现了。
他不会再在这里的任何地方出现了。
他有他的手段。他保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也许可以让命运放松它的利刃,让必死的人们从死刑台上获得逃脱的间隙。
他回头望向城堡,企望看到些什么,霍格沃茨恢弘的建筑交织着美丽的光影,没看到贝利尼,没看到伊夫,几位教授也不在窗边。几个他不相熟的学生坐在窗台上,互相抛着鬼飞球,注意到他的目光时,炫技地将木球掷出一个弧线。
“漂亮。”他想,“这会是他看向城堡的最后一眼么?”
他再一次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城堡。有些失望。举起魔杖,念着咒语又狠狠划下,随着校服长袍的蹁飞,他消失在了草场上。
……
你们这些活着的家伙,
都争气一点啊……
如果……或许还可以……
第110章 后记
一直想做出这样的改变
陪我童年的那些少年与凤凰社的战士们都安然无恙。
。
可作为一个创作者,写一个什么伤痛都没有,所有人皆大欢喜的故事,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于是我就想,可不可以这样呢――我创作出自己的人物,然后拿他们,拿有血有肉的他们去换霍格沃茨的一方平安?
。
于是就是您在看的这个故事。它诞生了。
。
但是不要着急。既然它是送给童年的小礼物,它就不会留下遗憾。虽然从故事的完整性来说,似乎悲剧更和谐一点――但是,这毕竟只是一篇网文。大家短暂离开现实世界,带着被治愈的目的来这里,自然会得到治愈的~~
。
第六年所有人都会幸福的。
真哒!
。
(第六年不会很长,大约只有五章,那时候就真的是和小小的作者我创作的另一个霍格沃茨世界说再见的时候了。爱霍格沃茨的你们,希望你们能在现实的身边得到更多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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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句,这不是大结局~敬请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是在飘乎乎的境界中写的,可能表达的逻辑上会有漏洞。但故事本身是自洽的,如果哪里作者笔误写错了,请指出,我马上更正。
(*  ̄3)(ε ̄ *)
第111章
嘘――
――
月光流淌在少年的发上,会是什么声音……?
眨了眨眼睛,望着眼前的月色,暗黑色的天空中流淌着月光,倾泻而下,将夜晚的霍格沃茨抚摸,令城堡通透且迷人。
德拉科今年又长了个子,淡金的发色本应使他显得轻佻,而他本人又是过于苍白且时刻阴沉,于是二者相加成为一副独特的面孔。
今夜他写意地靠在窗边,望着霍格沃茨的美景,长袍搭在臂间,是一位标准淡漠的绅士。眼前的夜景随着呼吸送来了携带蝉鸣的清新空气,似乎能把他这一年来的憋闷全都洗净。
身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德拉科扭头,看到走廊拐角的画像探头探脑的。接着他看到了那个男生路过。
文森特・怀特,老熟人了。
他俩目光相接。纯粹是路过的对方被德拉科发现了,似乎有些泄气,并不想走出来,但碍于礼貌,还是准备过来和德拉科打招呼。
轻轻的脚步,踏,踏,踏。
文森特长而笔直的双腿稳稳踩在地毯上,袍子在身后微微浮动,每一个步伐都让德拉科的心暗暗跳快一分。
他路过一格一格的窗,月色一格一格地打在他的身上。于是他是在明暗交接中向德拉科靠近。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典雅和不羁,眼底深处是他母亲那样暗藏的疯狂……同时又有他自己的独特的懒散的味道。月光照亮他一边的脸颊,也点亮了他的双眸,亮闪闪的月在瞳孔中放射光亮,而这双夜一样的眸子正注视着德拉科。
这很少见。德拉科从来很少是被他正眼关注的。
如今,他在德拉科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他。嘴边扬起笑意,眼中含着关切,修长有力的手随随便便搭在德拉科肩上,仿佛他们是可以交托彼此后背的密友,这一切让德拉科被石化了样的浑身僵硬。
“嗨,最近怎样?”文森特的声音年轻却沉稳,明明在说着关心的话,却实际上不加在乎。你过得好也好,不好也罢,与他文森特都没有什么大关系。他向来只关注自己的事情,也包括身边的几位密友,拉文克劳们,他父亲,平时不怎么打交道的格兰芬多的哈利也会让他随时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奔波。
但这亲友的名单上从来不会有德拉科。
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为这个纠结什么。
是吗?
自己一家给布莱克和凤凰社下了多少绊子,他们关系敌对,是理所当然的。
可说起血缘来,他们至少也算得上表兄弟――不,不,不,这方面去不能再想下区……
纠结是一瞬间的事,他为自己此时的心情迷惑,同时又别不开眼去,眼神无论瞧向何方最后都要绕回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同龄人。
对方的手指不再握着魔杖――德拉科为文森特手持魔杖时能发出的威力的魔法而无数次心悸和吃惊,是以这只骨节分明而流畅的手是强大力量的符号,此时手里没有魔杖,它便没有了魔法意义的附加,而单纯是一只手,某人全身的漫不经心的一部分。
这时这只手轻轻抬起,将德拉科几根头发轻轻绕在指尖。
澄澈的月光比得上世间最美的醇浆玉液,德拉科渐渐沉迷,心醉。
他伸手勾上文森特的领带,轻轻扯,青铜与蓝色相间的领带被解开了,懒洋洋挂在脖子上。
他应该知道这是个梦的。
很远的地方传来噪音。
“德拉科,你的信。”
德拉科被强力的现实拉离了梦幻的境地。
低一级的学弟咚咚敲了敲门,随手把信件放在门口,跑出去玩了。不得不承认,在湖底阴暗潮湿的宿舍里呆久了,阴森森的斯莱特林们还是比较喜欢外面明朗的阳光的。
德拉科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帷帐,月光沐浴下的霍格沃茨走廊还强烈地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斯莱特林的湖底宿舍,而不是夜晚的霍格沃茨走廊,于是并不是很想起来,另外还有一层尴尬的原因。又躺了一会儿,他恢复了往常傲然,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去取了门口的信,只是一封秋季报刊订阅单而已。
他想起刚才梦中的内容,一只手捂住半张脸:自己都在想什么……可扫视宿舍一圈,意识到只有自己在,内心的疯涨的情绪撬开了德拉科的防备,他在深深湖底绿光里的宿舍角落,默默对自己审视起来,小心翼翼地。
他得承认,他确实很享受这个梦,这个梦的氛围,梦的内容,以及,梦里的那位过客……
自从去年凤凰社在魔法部设了套、对食死徒及伏地魔进行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之后,怀特就从学校里消失了。他的拉文克劳朋友们说他是去其他国家游学了,可德拉科深表怀疑――怀特看起来像是需要到别的地方搜罗魔咒的人吗?即使他对整个博伊特家族历代积累下来的瓷石魔法感到腻歪,他也不像是对魔咒孜孜不倦的研究者,亦不像什么对强大魔力渴求的野心家。
如何想都觉得不合理,归结起来,是德拉科自己不甘心。
他不甘心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也无法说清楚。青春期的困惑,太独特,眼下这种情愫,超出他常识的理解。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梦没有能够完整(他不敢想结局会演变成何样),或许是他没来得及问问这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也或许是好几年前埋下的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在很深的心底,在他自己也够不到的地方,种子慢慢破土,抽出枝芽,慢慢强壮,等他注意到之后,这一切感情早已成为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疯狂的藤蔓……
种子在还没开学的时候就种下了。
德拉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文森特。还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外面,他和父母努力在麻瓜之中穿行。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设在这里,”卢修斯嫌弃地简直不愿意睁开眼睛,“……从我上学的时候……好,现在轮到送你,从今以后每年又都要来这么几次了。”他回过头来,“德拉科,你给我好好在学校表现。”
德拉科继承了父母天生对一切低能物种的厌恶,学着他父亲对这里拥挤着的愚昧无知的麻瓜报以仇恨的眼光。
也就是这时候,德拉科就看到文森特了。
这男孩提着很简便的手提箱,闲庭散步似的在焦虑的麻瓜里随意穿插,相比之下,马尔福一家推着太多的箱子和累赘,他的多本纯血统才有资格拥有的老牌珍藏书籍、他私人裁缝定制的出席各种场合的衣服――几乎没可能会用得上,但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在突发场合慢条斯理取出来展示高贵身份的,当然得备着以防万一。
德拉科还装了自己家里的相册,他不会承认,但是高贵自如如他,多半也会在入学的头一年里想家。
于是,带了过分多的东西的马尔福家就显得笨拙得要命相比之下,那个男孩才像一个自由不拘的巫师。
出于德拉科自己的辩护,他本不应该看上去这么狼狈的,如果多走几步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多笔可以让他们继续优雅,等到了霍格沃茨,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只会带空脑壳去学校的笨货也会帮助德拉科抬走大部分行李。
在站台上是德拉科自觉唯一不优雅的地方。
即使对方根本没注意他,德拉科还是愣了一下,出于自打落地就有的自信和骄傲,他认为这个同龄人不过是车站拎箱子的小僮。
(后来他晓得这男孩确实是一个巫师后,又特别疑惑他那一小箱子是怎么装得下一学年的用品的,仅仅是必备的课本就已经很勉强了。当再过三年德拉科终于对他的真实实力有了直观的了解,他才后知后觉的猜测,可能打从那个时候起,方十一岁的文森特就已经学会用无痕伸展咒,来惬意而得体地解决所有行李体积上的不便了)
而才十一岁的德拉科,此时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麻瓜小工人――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不到五秒,紧接着,德拉科看到他仰起脖子,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之间墙壁意味不明地撇了撇嘴,然后自如的走进墙去,那神态仿佛自己走的是鲜花大道似的,旁边正靠着墙角的麻瓜被他的姿态骗过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旁边本应该是坚固的墙壁。
纳西莎也注意到那个孩子,她冲卢修斯使了个眼色:“那就是‘那个孩子’?”
卢修斯眯起眼睛。他们一家跟着穿过了站台,人群中已经不见了那个男孩。
卢修斯说:“真有趣,我觉得他反倒不像一个波特。”
本来这个插曲只会在马尔福少爷的脑后被静静遗忘,可世界上很多事情根本不由得人选择。
德拉科听闻了传说中的男孩出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一个让德拉科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里的角色。他前去见识,并一厢情愿地认为对方愿意和自己结交。
为什么不呢?他这样高贵,而对方也是出名的人物。
然而被当面拒绝了。
愚蠢。愚蠢。愚蠢!
头一次有人会选择一个韦斯莱层次的人,目光短浅,而自己竟然对这样的人抛出橄榄枝,真是重大的、前所未有的、可恨的失误。
周围的新生全都瞪着他们痴呆的眼睛注视这这一幕。
然后他看到在站台上见过的那个男孩,短短的卷发过眉际,嘴里含着糖,所以鼓起了一个包。注视着自己的眼里是笑意。
一个愚蠢的吃糖的男孩,
明明是笑着,可那却不是一个让人一起笑出来的笑容。德拉科看出他并不是在针对自己,便把他放过了,另记住了几个笑得格外白痴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连同波特一道,预备今后报复。
那次宾斯老鬼上的魔法史课后,他们算是真正认识了,德拉科也才发现这个站台上潇洒,霍格沃茨里书呆的文森特・怀特,其内里实在和他示人的形象格格不入。
好像是一个,危险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呀,感情章节,无CP党可以放过。
还有,感谢韩海清童鞋的地雷。~
第112章
是的,不一样。
自从魔法史课上的小事故之后,德拉科对特定某个人的好奇心空前旺盛起来了。一大摞明显连正派巫师不屑一顾的黑魔法,却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在看,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仅仅是因为猎奇,而是真正在观摩学习。
于是在和拉文克劳同班上课的时候,德拉科偶尔会观察。
怀特不一定是邓布利多那样一学就会的天才,也不是格兰杰那样勤奋的,从不离开图书馆的苦才,德拉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怀特像是在到霍格沃茨之前就全掌握了大多数咒语似的,非常不公平地、遥遥领先地跑在众人前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德拉科发现自己在暗中了解了很多小细节。比如,弗立维教授讲魔咒的时候,怀特会认真听,然后装模作样地思考,然后会在控制所有学生前百分之十的名次内“学会”施发这个咒语。
再比如,这个年纪公认的优秀学生是格兰杰,德拉科自己紧随其后,怀特呢,看他心情,偶尔会爆冷夺得第一,其他时候则是不起眼地占据大约四五位的名次。
同学们讨论成绩和明星学生的时候,会叽叽喳喳说起格兰芬多的赫敏,斯莱特林的德拉科,拉文克劳的丹其。德拉科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自己和其他学生那么努力用功,而怀特则是游刃有余,甚至心不在焉地控制自己的排名不要太靠前。这样的态度,是对其他人做出的成绩成绩彬彬有礼地予以敬意和肯定,反过来也可以说,怀特完全不在乎这些其他同学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所以只是混混做个样子。
又比如,魔法史考试的时候,德拉科忘记了妖精暴动应该在十七世纪的厉治之前还是之后,烦躁之余他抬头扫视,看到其他同学也在愁眉苦脸,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焦躁――可是,目光就是下意识地溜过去,看到了怀特的所在。
对方也在伏案书写。
德拉科心中方升起一丝不知为何的释然和庆幸,还没来得及品味,怀特就支起身子了。靠在椅背上,前两条椅腿悬空,惬意地活动了下关节,视线快速浏览了一遍羊皮纸。
他写完了?
德拉科吓了一跳,飞快瞟了一眼教室前的挂钟――可还有一半时间啊!
怀特几乎也同时看了表,然后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规规矩矩立住了凳子,坐回到桌前,拿起笔摆出思考的样子。
德拉科在旁边冷眼旁观,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答案,还差三道论述题。
怀特表面上看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于是发现他私底下抹掉的独特的个性,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德拉科的小习惯。
起初,是不带任何别的特别的想法的。德拉科单纯是觉得有趣,也抱着抓到怀特的小辫子告他一状的私心。可后来不知不觉成了习惯,探寻一个深刻的人格,就如同解一个层层包裹的难题,或是在伦敦的大雾天里赏那层层叠叠的夏花,颇有种趣味盎然的意味在里面。
真正投映了一些感情进去,大概是那个晚上。
德拉科因为又一次测试败给麻瓜出身的格兰杰,卢修斯寄来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他一向崇拜父亲,所以前所未有的批评导致他很沮丧,晚上,深绿色的寝室头一次让他感到碍眼,于是他溜出来散心。
夜晚的霍格沃茨柔和,安详。
德拉科才十一岁。高大的城堡里月光并未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于是,记忆里最值得恐惧的部分,也就是说,是前几天从怀特书中窥到的恐怖的黑魔法在城堡阴影的每一个角落现身了。他走的心惊胆战,却又不想就这样回地底的宿舍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风景不错的位置,德拉科站定了望那月亮。家信带给他的苦恼在短暂的时间内被月光抚平了。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德拉科回头,恰好看到怀特双手插着口袋,从拐角转出来。注意到德拉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假装没看到这个大活人似的,若无其事地慢悠悠路过。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德拉科叫住了他。“嘿。怀特。”
怀特站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德拉科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又把他打发走了。
许是那夜的月光太迷人……
等到升了三年级,一个炙热的午后,连斯莱特林速来阴冷的宿舍也泛出暖意,德拉科懒洋洋躺在靠在扶手椅里,身旁克拉布和高尔两个蠢货以他们不到一立方厘米的脑容量勉强对话着。
他们提到了怀特。
“……太弱,他身旁的那两个都比他强……”
德拉科撇了撇嘴。
“……很不成熟,整天闷着不说话……”
德拉科又撇了撇嘴。
“……脑子不大灵光……”
德拉科叹了口气,支起身子,冲克拉布和高尔说了一堆刻薄的粉刺挖苦。克拉布高尔一脸茫然,露出标志的痴呆相――他们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少爷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他表面上扮演的那么简单平常,难道整个学校没几个人能明白吗?
而事实上,怀特低调的伪装确实瞒过了学校的大部分学生,怀特和他的朋友们走在一起,人们都倾向于关注丹其优雅的举止和贝利尼的和善讨喜,有时候甚至会记不清怀特这个人。
弄到最后,德拉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凭借日常时有时无的观察,竟然对一个毫无联系的人取得了超出旁人的了解,知道怀特隐藏的小特征,果决,智慧,对魔法有超出同龄人的造诣。
这过多的了解意味着什么,德拉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是时候自己停止关注一个没有交集的拉文克劳了――让他有些愤愤的是,自己默默关注了他那么久,而以怀特对一切漠然的性格,很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是吧,偷偷关注某个人的过程,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三年级的时候,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逃了。
德拉科对此有些兴奋,或者说,幸灾乐祸。他向来乐得看到正派巫师们焦头烂额的样子。和家里写信交流的过程中,一次,卢修斯随意地提到了这个逃犯:“自讨苦吃……我们家相册里好像还有过他的照片,在某个角落里。”
出于好奇,德拉科在自家的相册里找到了这位被从布莱克家除名的叔叔,那张照片是要拍学生时代的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却不经意拍到了一个低年级的少年。
那人和德拉科认识的某人很像,德拉科不由地把脸凑得离相片近了些,那个学生向德拉科做出不屑的鬼脸。
他袍子上的徽章是格兰芬多的。
德拉科把照片取出来,翻到背面,看到了几行字:卢修斯和纳西莎,19xx年,5月。
还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
仔细辨认,可以看到布莱克的姓氏。
世代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家,一个穿着格兰芬多的袍子的人,毫无疑问只有那个,布莱克了。
德拉科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叔叔没多大兴趣,随意打量了几眼,然后准备把相册收起来。
仍然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也许是像另一个叔叔雷古勒斯?
不……是某个他更熟悉的家伙。
德拉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那个家伙!嘴边总是露出不在意的微笑,眼底里是尽在掌握的厌倦的神色的家伙!
德拉科蹭地跳起来,克拉布和高尔迷茫地看着他。而他什么解释都没有,就冲出了休息室。等那两个大块头站起来,德拉科早就跑的没影子了。
一路上的色彩都很明艳,随着德拉科的脚步向后逝去。德拉科心里想着抓住了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家伙的秘密,兴奋。可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知道秘密。不是随便谁的秘密,而是特定的这个家伙的秘密。
如同着几年来,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对方,他知道对方很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他可以掩饰的魔法水准,比如他偶尔会表现出的超出年龄的狠厉。这种“知道”像是单方面把德拉科和文森特的关系拉近了一层似的,可惜,说到底,这总是德拉科自己密切的注视,也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知道”。
如果非要说,也许这种单方面的注视有些像是暗恋。可是德拉科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享受注视各种只有自己才能发现的对方的小动作,并把它当做了一种习惯的娱乐。
三年级的时候,德拉科有些意识到自己这个小癖好。他没有理解这个癖好之下指正的隐含的可能的情感,只是觉得这个文森特是如此的虚伪,在悄悄观察到的东西越多之后,下意识想要当面对质的想法开始冒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观察一个对象很久之后,心里总会产生一种躲藏在暗处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的感觉让德拉科很想站出来。他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对。自己的存在。
在文森特眼里,似乎其他人都只是无聊的背景布一样,不值得他多花费一点心思。德拉科不甘心于就这样成为一个默然的观察者,只是没有机会让文森特知道而已。
至于文森特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德拉科没有想得有多深。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放下他端着的伪装,然后和德拉科道歉,请求德拉科不要把自己是一个通缉犯儿子的消息透露给别人。
这确实是一种存在感很强的昭示自我的方式。
至于这一系列感情的深层的动机,在这个时候也只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冲动倾向而已,捉摸不透,德拉科也从未细想。
可当他兴冲冲跑到了文森特最常呆着的塔顶上,对着冷嘲热讽之后,他是根本没想到文森特会干脆一个魔咒把自己给放倒了。
浑身僵硬的倒下的时候,德拉科根本没意识到文森特是默发的咒语。
他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文森特细细搜了他的身,然后找出一张照片来。
德拉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没有地方看,只能盯着头顶上的文森特。
大夏天耀眼的阳光在少年典雅的卷发上打了一层光晕,德拉科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文森特的眼睛在照片上盯着,思索、探究着。那眼睛总是很深,藏着很多的东西。可德拉科今天是头一次这么近的看。
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身上的热度。
他的眼睛里露出些许吃惊,接着又有些玩味,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德拉科的心扑通地跳了一下。
在胸膛里隆隆作响,震击他的耳鼓。
德拉科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开窍的。当文森特浅色的眼珠从相片上移开,盯在德拉科的脸上的时候,德拉科觉得浑身都僵成了石块,而且和那个石化咒语无关。
文森特好看又清澈的浅色瞳孔,仔细打量德拉科。德拉科的心跳隆隆作响,脸烧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疯狂的感觉,但是他又恼羞成怒不起来,也生不起一点心思去和自己这个荒唐的感觉做对抗――因为文森特是这样近、这样近地在打量自己。
然后文森特轻轻笑了。
嘴边的弧度很好看。
霍格沃茨夏日塔顶吹过带着闷闷气息的风来,带动文森特的卷发,也带来城堡下隐隐的香腻的花朵的味道,风是热的,然而又能带来丝丝轻快的感觉。色彩和味道浓郁得像饱满的油画一样,让此间一切的情感都涨了起来。
文森特举起了魔杖,杖尖对准了德拉科。
德拉科的心被攥紧了。他根本没时间去害怕文森特想用什么可怕的咒语,他只是在全心地不希望这个美梦一样馥郁又灼人的画面被打破。
他闭上眼睛。
此景的剪影还留在视网膜上。他皱紧眉头,想要一辈子记得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彡人刑的地雷。
恩我决定不改了。按照最初的设想来完成这个甜腻腻的暗恋视角。
恩,是的,暗恋视角。毕竟当初写的时候就已经设想好了德拉科的心情了,如果翻回去对比一下, 可以看到确实有伏笔。
当然如果觉得腻歪的话,可以把上一年那个主角死掉的章节当做大结局。
第113章
那个卢平教授非常及时地赶来了。
文森特站起来和卢平说着什么,然后走过去讨要自己被缴走的魔杖。
没有他的遮挡,德拉科眼前霍然地一亮。透彻的大片蓝天就像是盖子一样压在眼前,只有渺小的几缕白云高高地浮在天上,带来令人窒息的恢弘感。
直到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出现要讨回公道,德拉科才稍稍找回理智。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超出意料,也终于品味到其中的情愫。
不可思议……
对方明明是个男孩。
而且是个欠揍模样的男孩。
可几乎是同时,心底里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自我的声音。
――欠揍?但是他确实很优秀,不是吗?
――你觉得他欠揍,是因为他总是无视你……
心底里的声音戳到了德拉科的痛脚。
德拉科迁怒地瞪了文森特一眼。
对方接收到了他的视线,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德拉科心里忽然紧了一下
――就是这样,每一次被这个家伙当做没意义的背景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微微的酸涩。
德拉科彻底不明白自己了。
情感就是这样。如此不受控制。甚至不受德拉科本人的理智的控制。
斯内普教授还在叨叨地交锋着什么,德拉科忽然却产生一种大输的畏缩感,几乎想要现在就扭过头离开,像是逃跑一样回到自己的宿舍去。
然而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不可能就这样没有尊严的落荒而逃,依靠多年的习惯,德拉科高昂着脑袋,摆出傲气的姿势,直到斯内普教授一挥袍子走了,自己才跟了上去。
其实心里头他早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应该拿自己离奇的情感怎么办了。
这一学年,德拉科就一直躲着文森特。
他徒劳地试图和自己做对抗,想要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感情掐死。
于是他努力戒掉了自己暗暗观察的毛病,但凡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课程,他都像是强迫症一样把身子扭向一边,免得自己下意识就抬头朝那边看。
克拉布对这个新改变非常不理解:“怎么啦?你是抽筋了吗?”
德拉科不想理他。
结果这嚣张的坐姿又成了马尔福家小少爷跋扈无礼的一条罪证――当然啦,让其他学校的那帮蠢货说去吧,德拉科不会介意的。
至于文森特……哼,德拉科知道,他心无旁骛做计算的样子,就算过一百年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这边搞了什么幺蛾子。
*
这种单方面的躲避持续了一学期。
果然,如德拉科所料,文森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躲他,反而因为德拉科没有缠着自己而松了口气的感觉。
德拉科暗中留意到这一点之后,更是气鼓鼓地了。
实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德拉科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忘在一边的“宿敌”。
还能怎样,自己不爽,就去找波特的麻烦呗。结果,最后因为挑衅,德拉科还把自己的胳膊搭进去了,真是晦气……
德拉科很不爽。
*
即使是这样,德拉科到学期结束的时候,还是不争气地关注了一下文森特,因为小天狼星、那个文森特不为人知的亲生逃犯父亲,在严格的关押之下从霍格沃茨逃走了!
事情顺序是这样的:小天狼星神乎其神逃跑的夜晚过后,隔一天早上学生们在礼堂里吃面包的时候,阴沉着脸的斯内普在教师席上格外令人瞩目。
德拉科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渠道,马上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宁静的霍格沃茨里发生了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
斯内普非要说是波特放走的小天狼星,似乎还想把文森特也搅进来,不过两者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庞弗雷医生给波特作证,而文森特有他的两个室友作证――斯内普教授只好作罢。
德拉科却因为一年级自己的那次夜游,知道文森特也是有半夜在城堡里溜达的习惯的。
不知道小天狼星逃走的那一个晚上,他是不是也在外面游荡……?
他会不会和自己被囚禁了十几年的父亲说什么?
德拉科想象了一下,发现从小被宠爱到大的自己好像勾画不出没有父亲在的童年,而且,他也听说过,文森特的母亲在他入学前惨死了……
想到这一点德拉科就替文森特有些心痛。他自己是一个不缺少关爱的孩子,在面对一个这样“悲惨命运”的高傲的家伙的时候,竟然像那些傻乎乎的格兰芬多一样,冒出了一大堆不该有的、泛滥的同情心!
该死,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毛病。
德拉科想着,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锤了一拳,吓得高尔把牛奶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德拉科嫌弃地离开桌子走开了。反正自己也没心情吃了!
今天德拉科坐着的位置很容易看到文森特的后脑勺,一看到那个卷毛脑袋,德拉科就感觉到有些心悸,然后又因为自己的心悸开始作呕,然后自己理智的作呕又被无法理解的情愫掩盖住,变成下一轮心悸。
!
德拉科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加快了脚步走出大礼堂。
太过苍白就是这点不好,稍微有些激动或者什么,脸上浮起薄薄红晕,就会非常明显。
不过,好在他现在难看的脸色和斯内普教授如出一辙,大家全都默认了德拉科是在和斯内普同样的理由生气,为那个死敌波特的教父逃跑而生气。
*
德拉科离开礼堂最后往拉文克劳桌上瞧了一眼,看到文森特并没有注意自己,还是悠闲、甚至心不在焉地切着奶酪,往面包片上涂。
德拉科气的火冒三丈。令他火冒三丈的原因在于,让他自己生半天气的文森特根本没注意自己在生气、在为文森特生气,这让怒气的主人德拉科更生气。
感觉有点绕?
记住德拉科很生气就是了。
*
接着就是三年级的暑假了。
那时候是个节点,文森特真正把德拉科从背景布学生之中摘出来,变成一个有些存在感的同学……
*
――咕。
德拉科的肚子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漫长的回忆。
呀,现在是六年级的学期初了啊。
德拉科无视自己的胃,还是沉浸在回忆的氛围里。
那时候的自己总是怒气而不满的,可回忆本身却带着几分优雅的感觉。也许因为,那时候文森特还是能够触碰、能够招惹的一个学生,每天早上去大礼堂,能看到他和他那两个拉文克劳虚头巴脑同伴吃早餐。
现在。那家伙不在那里了。
少年难言的一种情愫在暗藏了五年之后,在第六年彻底落空了。
德拉科恹恹的。不是很想去大礼堂。反正早上也没有课。
他拉起被子,丝绸柔滑冰凉地从指腹划过,他懒懒地闭上眼睛,觉得可以干脆再睡一觉。刚才在梦里他重温了那次同文森特的第一次见面,他一厢情愿地想,也许再睡下,能够多做些梦呢?
但是该死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德拉科一甩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干什么?”
他的灰色眸子发出冰冷的神色,让敲门的克拉布干笑了一下。
克拉布说:“拉文克劳的机灵鬼找你。”
“机灵鬼”在他们口中是对拉文克劳的一种贬义称呼,如同格兰芬多的“莽撞”和赫奇帕奇的“废物”。
不过大概由于拉文克劳的精英主义和斯莱特林有几分重叠,加上拉文克劳本身没多少黑点,这个惯常的“机灵鬼”的蔑称总是不如另两个学院的绰号那样有杀伤力,甚至拉文克劳好像还蛮喜欢的。
“谁找我?”克拉布那张能够中和一切浪漫神思的大脸在面前出现,德拉科早上旖旎的心情全部被破坏了,干脆揉了揉头发,把散落的刘海弄到脑袋后面去,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克拉布呆滞了一下。
“你忘记了名字。”德拉科冷冷地说着,一边拿梳子理着头发:“克拉布,你不能越活越回去了。”
克拉布没什么表情,耸了耸肩,对自己日益降低的智商没多大关注。
德拉科有一瞬间真是想和克拉布绝交。总和这样两个蠢货作伴,自己的形象好像不能光辉到哪里去啊?
德拉科试着从旁观者的角度想象了一下画面,越发觉得之前文森特总是躲着自己是有几分道理的――自己绝对是在智商方面被嫌弃了!
*
德拉科绕过克拉布,并且命令他不许跟着自己。
他走出斯莱特林的宿舍,在阴暗、泛着绿色的通道里,看到了贝利尼。
这倒是意料之中。
除了这个家伙,好像也不会有拉文克劳的家伙来找他吧。
“什么事?”看在好歹算是打过几次交道的贝利尼,德拉科没给出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太傲慢就是了。
“你……我知道你是文森特的朋友,我想和你谈谈。”
德拉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文森特的朋友了,不过他没有拒绝这个邀请。
反正我要去吃早饭了,跟着他看看有什么说的吧。他这样想。
他们不想在礼堂里凑在一起谈论事情,因为双方都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和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的机灵鬼-坏种子讲话,于是两个人分别到学院的长桌上拿了面包,喝了口玉米浓汤,然后退了出来,跑到礼堂外面的草场上去。
“什么事?”德拉科又问了一遍。
“……”
贝利尼在德拉科不可思议的瞪视之中,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沓写满了数字的稿子。
“该死,你不会也被这些数字夺魂了吧?”德拉科咧起嘴巴,意味不明地说。
他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这些写满数字的稿子。
还在前几年的时候,文森特是最喜欢在课上无视老师,然后在纸上画这些莫名其妙的符号的了。
他后来改掉了这个习惯,德拉科都有些忘了,今天看到贝利尼又掏出了这些记着数字的稿子,竟然有些怀念的温情从心底里溜出来。
贝利尼缓了口气,明显是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没几分底气。
“我感觉,我好像研究明白这些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素琴七弦、lingezing87 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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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接下来又要走剧情了哦。而且可能很少出现文森特的第一视角了。
因为接下来的章节绝大部分是德拉科视角,以他的角度找“世界规则”的漏洞、寻找文森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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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肯定是HE。hiahia~
第114章
德拉科嗤之以鼻。
贝利尼看上去有点沮丧,说话也不那么顺溜了:“我,我知道他研究的这些东西从来都是莫名其妙的,一开始我想,也许是法国那边的什么魔咒算法,后来我拿去请教了赫敏,才发现这些和魔法不搭边。”
德拉科抬眼扫了那一沓纸,不由地说:“那这到底是在算什么?”
贝利尼说:“我也不知道。”
德拉科忍不住对这个拉文克劳大翻白眼:“你刚才不是说你弄懂了吗啊?”
贝利尼的手指翻动着那些纸:“我是觉得我弄懂了。特里劳妮教授说,这是预言……”
德拉科在听到特里劳妮的时候就从鼻子里发出了不屑声,听到“预言”二字的时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玩意儿一样。站了几秒钟,他局的自己在这里纯粹是浪费时间,于是转身就走。
贝利尼叹了口气,跟在他后面:“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德拉科心里抽搐了一下。
“你见过互相称呼姓氏的朋友吗?”他说话有些没好气。“那个家伙可从没说过我是他的朋友啊。”
贝利尼根本没把德拉科的纠结放在心上。他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稿纸,一边心不在焉地说:“按照文森特对寻常人来说生人勿近的态度,你们何止是朋友啊……他同你出去冒险的时间比我还多,你们如果不是朋友,那谁还能是――”
德拉科在前面忽然站住了。
贝利尼没有看路,一脑袋撞在他的背上,手一松,稿子散落了一地。
“你怎么回事……”贝利尼抱怨着,连忙蹲下去去捡那些画满了数字的纸。
“喂,你怎么还是笨手笨脚的。”一个声音懒懒地响起。接着随着魔杖一挥的声音,地面上的纸张全都被牵着飞了起来,然后老老实实地立正站好,排成了整齐的一叠。
无声咒……?贝利尼想,因为他没有听到念咒语的声音。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除了文森特那个逆天的家伙,还有哪个学生也能在日常生活里把无声咒随意拿来用的?
贝利尼一边道谢,抱起那些纸张站起身来。然后看清了刚才帮他捡起稿纸的人。
贝利尼手一松,怀里的东西又掉落一地。
“喂,我说,你们两个看我的样子怎么像见鬼了一样?”文森特脸上没什么表情,魔杖一挥,帮贝利尼把地上的稿纸又收好了,抓在手里。“这次你可拿稳了啊。”
贝利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正下意识准备接过来,文森特忽然顿了一下,低头道:“慢着,这些东西……好像是我的吧?”
马尔福却忽然掏出了魔杖,把贝利尼挡住,对文森特警惕地说:“你不是怀特。他要比你高十几公分!你到底是谁?”
文森特似乎不喜欢马尔福的魔杖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将手腕轻轻一勾,马尔福手上就是一松、魔杖脱手而出,落在了文森特手里。“我想,我就是文森特。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批准吧。”
然后,文森特冲贝利尼扬了扬手:“这一叠稿纸上的字迹确实是我的,而且很重要。不知道你怎么搞到的,现在我要没收了。”说着咧嘴一笑。
他扬手的时候,可以看到捏着稿纸的手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亮晶晶的方形的东西。
贝利尼觉得那玩意太眼熟了。愣了几秒,恍然大悟,认出来那个东西:“那就是那个水晶匣子!”
“什么匣子?”马尔福下意识地问。
贝利尼来不及回答他,手指文森特道:“你是两年前的文森特!”
“宾果。”文森特打了个响指,左右看了看:“话说,两年后的你怎么和马尔福混在一起……丹其和我上哪儿了?”
“丹其退学了。”
“什么?”文森特吓了一跳:“他遇到什么事故了吗?”
“他好着呢,”贝利尼有些激动地绕着文森特转了一圈:“别管他了,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马尔福在旁边不满地说:“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贝利尼说:“哦,是这样,文森特从前给我们说过,他家里留下来的水晶匣子,能够让人出现在别的时空里……”
他兴奋地看向文森特:“两年前你只是给了布莱克教授,他在过去找到了你妈妈。可你从没给我们说过,你竟然是用这个匣子穿越到了两年后的现在。”
“没向你们说过?”文森特抬了抬眉毛,“我回去应该会告诉你们的啊……”
贝利尼却没在这上面纠结,他兴奋地踮起脚,在附近张望着。
“你说过,这个水晶匣子是会让你见到命中注定的爱人的,”贝利尼兴致勃勃地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啊,命中注定?这么摸不着的事情……”文森特兴致寥寥,抬眼看了一下周围草场上的女学生。在他看来,都是一副愚笨的样子。
“梅林的胡子,我希望是这个破玩意出了岔子。”文森特说:“我可不觉得这里有哪个什么,‘命中注定’的人的存在。”
贝利尼说:“可是,这个匣子在你父母的问题上,可是准的很呢。”
“是吗……”文森特无所谓地说。
马尔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眼睛无法从那个匣子上移开。脑袋像是炸了一样,不切实际地反复回响着“命中注定的人”这个震耳欲聋的短语。
忽然,他推了一把贝利尼:“喂,你不是要救这个家伙吗?现在本人就在这里,你还在浪费时间。”
贝利尼“啊”了一声,回头揪住了文森特:“你可得帮帮我们。”
文森特正冲不远处一个对着镜子化妆的女学生大皱其眉。回过神来:“救我?我有什么好救的?”
贝利尼正犹豫着如何把“我们都觉得你已经死了”这样的话说出口。文森特扭头注意到马尔福,然后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的日头好像很强,你看斯莱特林的少爷都晒成什么样了。”文森特带着淡淡的嘲讽说:“不管你们是打算拯救我还是拯救世界――我们还是先进城堡凉一凉吧。”
贝利尼有些吃惊地看向马尔福:他苍白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前面说过不以文森特视角写,又没说不让文森特出场。哈哈哈被骗到了吧!(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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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两年前穿越过来的文森特,具体情节大约在72章。你们不用返回去看了,我把相关的伏笔复制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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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解释道:“这个东西和时间转换器不一样,它有六个小时的时限,时间一到,被它带走的人就会被拖回到原来的地点、原来的时间。不会有生命安全问题,我在宿舍里实践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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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看到的‘命中注定的人’是谁?”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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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在学校里,周围全是学生,我没办法确认――但是,问题不是我看到了谁……”文森特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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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是布鲁斯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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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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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不好意思,上次投地雷的瀚海清同学,我把你的名字打错了otz。于是再放一遍你的名字~
第115章
接近晚秋的太阳依旧毒辣,可马尔福也不至于这样娇气,被晒一下就把脸红成这样。
刚才听到文森特和贝利尼讨论“命中注定之人”的时候,他内心五味陈杂地在草场上扫视,却发现仅有的几个闲晃着的学生都离得很远,也都只是学校里的无名小卒而已。
他的脑袋里就毫无征兆地轰隆一声――也许,也许这个匣子是指的自己呢?
他脸上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对,对啊,为什么不是自己呢?他出现的位置近在咫尺,匣子是很有可能指的是自己啊。
于是,文森特不咸不淡地嘲讽他经不住太阳晒,他也没听进去。半天反应过来了,他也只是闷着脑袋跟在后面。
他觉得自己是狼狈极了,那点不正确的小心思像是在全世界被放大了。然而在旁人的眼光里,他的寡言透露的是不耐烦的气息,因为优渥而苍白的脸颊上的红晕也打不散他血统里孔雀那样招摇的骄傲。
两年前的文森特将他这样子收在眼底。觉得这家伙白长了两年,依旧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他问贝利尼:“你没事儿和他在湖边干什么呢?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贝利尼对斯莱特林一霸马尔福依旧有点怵的样子,他缩了缩脖子:“哪有的事。”接着捅了文森特一肘子:“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
走到城堡的阴凉处,连风都是清甜的,斜斜掠过后颈,外头林子里的鸟儿在唱着凉爽的歌。
走过来的这一会功夫,文森特已经把那一沓纸略略翻看了一眼。和贝利尼一头雾水不同,他对未来的自己的手稿立马就上了手,一边嗯了几声,然后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查看几个月前那位十六岁的文森特得出的最后结论。
“我明白了。”十四岁的文森特把稿子合起来,闭了闭眼,已经晓得了眼前的现状。
他从手稿里看出了研究的成果:又在秩序中跌打滚爬了两年,十六岁的文森特已经将它差不多弄清楚了――秩序无处不在。
哪怕你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没有带来后果,那只是因为后果不是以直接明了的方式呈现。
对于文森特而言,他所做的每一次尝试拯救大家的动作,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拨乱了命运之弦,更快地加速众人命定的死亡。
而且,因为他改变了好几个人必死的命运,使得死神的镰刀落空,现在剧本失落,连他也不能肯定下一次浓郁的黑雾将会笼罩到谁的头上,甚至无法肯定死亡人数会不会失控地增多。
唯一的方法似乎就是自戕以稳定愈加混乱的世界,如果他能带着不满的死神离开,余下所有人的命运就脱离了命运桎梏的生死簿,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但两年前的文森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选择这样一条无声牺牲的道路来保全其他人。
如果是十四岁的文森特,他绝不会这样做。就算世界秩序紊乱也好,死神四处游荡也好,他有保全自身的能力,没必要去冲上去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文森特的眼底蕴上深深的不解。
但他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
“现在只剩大约五个半小时。”他看了看日头:“在此之前我要把事情处理好。”
两年后的自己不知为了什么伟光正的理由甘愿自寻死路,可两年前的文森特一点儿也不想死,毕竟十六岁文森特的下场其实就是他两年后的下场,所以他现在非得想办法把未来的自己救活不可。
他背着手转了几圈:“这件事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贝利尼睁大眼睛。从这个小一号的文森特焦灼的表现来看,贝利尼知道自己猜的是对――文森特这么久没有露面,肯定是陷入了什么危险或者已经遭遇了不测。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自己身上了。
回廊下紧张地沉默着,只有衣料的摩擦声和刷刷的脚步声。贝利尼像一只鸟一样转动着脖子,盯着文森特皱眉来回踱步。
此间偶尔有无聊的学生路过,他们看到好久不出现的文森特,虽然感觉他好像看上去有点微妙的不同,但都没多想,叽叽喳喳地打了招呼,给紧张的空气里平添了噪音。
“哟,文森特!好久不见!”
“你来的可真够晚的。”
“老兄,不管你用什么借口逃这么久的学――下次一定带我一个。”
文森特冲他们冷漠地点头。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过了两年之后,社交属性似乎向上蹿了一大截。
这似乎就是未来的自己做出舍己为人举动的原因了……十四岁的文森特心里了然。未来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陷得很深。而当一个本来是看棋的人,忽然无法保持置身其外,掉落在棋盘上之后,就已经没有独善其身的权力了。
他自哂笑了,站住脚步,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你知道怎么办了?”贝利尼上前一步,屏住呼吸。
文森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未来的我把事情搞砸了,”他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保持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然后修正今后的行为,就能改变现在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局面了――非常简单。”
贝利尼懂了。他松了口气:“这是个不错的方法。”贝利尼露出灿烂的笑容:“幸好你有这个穿越时间的东西。嘿!提前预知未来,避免不幸,简直是酷透了!”
文森特唔了一声,扫视了一圈校园,眼神里的不在乎让马尔福觉得有些刺眼。
马尔福想,原来这个家伙最近几年已经变了这么多。
然后他又想,如果让文森特这样带着记忆回去,他的个性会如何变化?还会像这两年一样逐渐变得……怎么说呢,更像个人类吗?
虽然去年春天的时候,文森特和普通人比起来依旧有些难以接近,但的确是会关心别人了。
马尔福站在回廊下,他望着城堡的外延,忽然看到一处砖墙――上学期他因为家里失势,斯莱特林的那帮人可没少在埃勒宁的授意下整他。然后他额角上的淤青被文森特看见了,那家伙就是把马尔福按到那里细细看了番伤势。
后来文森特消失之后,斯莱特林的那群人的小动作反而收敛了不少。马尔福家暗地里早就不将伏地魔当做靠山,自然不是因为政.局上的原因让这些人不再霸凌自己。马尔福思来想去,觉得多半是和文森特有关。
后来跟克拉布套话,真相确实如此。
不管他到底是游历去了、陷入什么麻烦,还是直接挂掉了――这家伙能想起来给马尔福清扫一些障碍,有种像是交代后事的感觉,让马尔福恼怒。
现在看着十四岁的文森特懒懒地坐在回廊的扶手上,一脸无所谓地望着远处……初次见面时,他的存在感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那种微妙的感觉又起来了。
马尔福更喜欢后来的文森特,虽然看着仿佛总是陷入麻烦而焦头烂额的,但私下会有意料之外的温柔。
现在这个年轻了两岁的人,虽然更神秘莫测――这是他最开始吸引马尔福的那个特点。但既然从一年级初心动起已经过了六年,比起十六岁的他,十四岁的他缺少一丝味道。
于是马尔福说:“我反对。”
他带着私心说:“比起改变过去,不如改变当下――改变过去的话造成的因果关系混乱是无法避免的,你难以保证事情最后会以你预料的那般发展。”
“哦?”文森特回头审视他。
在与小了两岁的文森特对视的时候,马尔福努力没有在气势上落下风。
“也是,”文森特收回目光:“反正还有五个小时,如果能相处什么办法也不错。”
贝利尼对这个提议不抱什么希望:十六岁的他都没有想到办法,十四岁的他能做出什么改变呢?
文森特自己倒没有被两年的差距吓到。
一来,两年并不足以让一个人在智力上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来,两年足够让一个人在情感上被侵蚀,然后,当局者迷,关心则乱。
还有五个小时。
他能不能让定局出现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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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123456789.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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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怎么?”贝利尼看文森特忽然站住了。
文森特捏着手里厚厚的稿纸:“这个你从哪里拿的?不要告诉我从我的床底下。”
贝利尼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倒不是从床底下――是从你的抽屉里。”
“……”文森特斜眼看他。贝利尼坚持不住:“不好意思。你失踪了半年,我们都以为你发生什么了……所以我清理抽屉的时候……”
“作为一个巫师,动不动就消失是常见的事情吧。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我是去找什么材料了呢?”文森特转过身子向城堡里大步而去:“我去我们塔楼看看”。贝利尼和马尔福连忙跟上。
“那是因为啊,你失踪之前的状态很奇怪,简直在道别――永别一样。然后忽然就失踪,当然,虽然你一直有给家里写信,但是小天狼星总是怀疑的很……”
“我还有给家里写信?”文森特越来越觉得未来两年的自己行事怪异。“人都失踪了,还有信件过来?知道哪儿寄来的吗?――不会是丹其写的吧。”
贝利尼连连点头:“我也这样觉得的。可是丹其不承认。”
“让一让,诶,我说,不要挡路可以吗?”文森特绕过几个同学,匆匆跑上楼梯。
两年后的自己的行为怎么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他真的是打定主意“自决”于秩序,那么为什么玩这种几年就会被拆穿的把戏?
很怪。这种感觉很奇怪,非常微妙的不和谐。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
像是他刻意做出了两种氛围,似乎是要上绝路,又仿佛留了退路在。
文森特上了塔楼,楼梯弧度越来越收紧,旋转着攀登至塔上,他注意到马尔福也跟上来了:“你进不了我们的休息室。”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马尔福阴着脸说。
文森特嘴角抽了一下:这人拜托别人的口气一向如此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马尔福用了幻身咒,然后自己和那门把手东拉西扯地分散它的注意力,才让马尔福进去了。但那青铜老鹰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文森特觉得它似乎知道自己在把别人偷运进去。
他的宿舍――对于文森特来说,自己发动水晶匣子的前一秒自己正在床上躺着呢――没想到这里变化这样大,丹其和文森特自己的床都是很久没动过的样子。贝利尼那里则比从前堆了更多的东西,看来没有室友在令他解放了天性。
不过,在文森特进一步查看抽屉和柜子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些物件不合理的摆放,多半就是贝利尼偷偷翻动而来。
贝利尼指着抽屉里最上面的纸盒说:“诺,我在这里找到的。”
简直是堂而皇之放在最容易找到的地方啊。虽然文森特确保这个东西除了自己不会有人能看懂,但是之前他的习惯都是用咒语保护隐藏起来的。
放在这样简单的地方,虽然抽屉有锁……但是,果然,是在试图想给什么人传达信息吧……
而这个人,怎么想,似乎都是自己,两年前的自己。
文森特伸手把纸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查看里面其他的东西。半旧不新的羽毛笔,撕下来的羊皮纸记着绝对没什么深意的笔记,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梅林的大胡子……”惊诧之下,文森特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东西――他摸出了一个小吊坠,一个精巧的小沙漏,银色细致的流沙随着沙漏的晃动来回倾覆。
时间转换器……
“这个东西……竟然还有一个留在世上吗?”文森特把玩着这个仅存的宝物。
马尔福和贝利尼都凑近了看。不明所以。
文森特却忽然看明白了一切。他把挂坠随便绕在手腕上,然后迅速抓起旁边的手稿,哗啦啦从头翻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贝利尼问:“知道现在的你自己是什么状况了吗?”
文森特笑完之后,脸上掩饰不住的全是得意之色:“状况……状况就是,我果然是个拉文克劳。”
“你花了六年时间弄明白这一点吗?”马尔福说。
文森特哼笑了一下。“我之前看到这个稿纸,我几乎以为自己两年后像个格兰芬多一样自我牺牲……现在看来,我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当然,还是有不小风险的。”他摸了摸下巴:“万一我没领会到这个意思,那岂不是……”
“牺牲?你干什么去了?”
文森特却闭嘴不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那挂坠套在脖子上:“我去去就回。应该只要……半秒钟。”他胜券在握地笑了笑,伸手去拨动那银色的小沙漏,却被贝利尼拽住了袖子:“慢着,我要一起去。”
“我也去。”马尔福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大家都把剧情忘光了(我也是,前天熬夜重看了一遍)。
时间转换器的伏笔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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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叮嘱纳威藏好,然后准备离开。
“喂,”他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我们:“这是什么?刚才他们把这个的架子打碎了的时候,马尔福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沙漏。里面细密的沙子翻滚着让人着迷的柔光。
“刚才要不是你们把那个食死徒击倒了,我就把这玩意踩碎了。”纳威挠挠头:“文森特,你是不是认识它,那给你好了。你去找哈利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我接过了那个小沙漏。又用魔法在这个屋子里飞快搜索了一遍,终于确定这是这一片狼藉之中仅存的一个。
幸存下来的时光转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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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就我的看法,你们两个还是不用跟来了。”文森特非常直接的拒绝了。
“不行,”贝利尼揪住了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就有十足十的把握成功吗?”
文森特偏头想了一下:“大概百分之五十吧。带上你们俩估计概率会下降。”
文森特把贝利尼和马尔福当累赘的心态毫不掩饰,他们露出了“我早就知道你心里这样想”的表情。
“那么,”文森特低下头又对付起那个吊坠来:“我就先走了。”
马尔福霍的站起来:“你能保证你要做的事情能在三个多小时内做完吗?”
这句话提醒到了文森特。他在水晶匣子的影响下只有四小时时间,而且现在已经过了起码半小时。话说回来,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用了时间转换器之后,两个时间效果叠加起来,会不会互相抵消。
看起来还是带上别人比较保险……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想到这一点后,文森特没有多加犹豫,拉长了链子,示意贝利尼和马尔福钻进来。“也许会很危险的哦。”
他的态度转换得太快了,贝利尼和马尔福满足之余,又升起另一种感觉,这人不掩不择手段的态度已经多时未见,如此对比之下,再次鲜明地感受到这些年此人的性格变化。
“真想让原来的文森特回来啊。”贝利尼如此想到,情绪过于强烈且未加掩饰,来自两年前的文森特立刻察觉到了,他耸耸肩,心里随意地抱怨着:自己之后变成了怎样的一个老好人啊。
时间转换器转换一小时需要转一圈,文森特在心里草草演算一下数字,知道在“秩序”监视下,自己大概仅有此次机会,便干脆用魔法代替手指去拧动发条,魔杖轻点之下,表面上的指针飞快倒流,在几秒后就已经让眼睛无法追踪它们的轨迹,只发出扭转时的齿轮嗡嗡声。
“你转了多少圈?”贝利尼惊呼道。
文森特:“到了再说。”他对自己的计划有点紧张,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可能要面对一大堆麻烦,其中包括不得不把这两个同学从迷失时间中找回来。
结果他们成功了。
经过了很几分钟的时间转换,四周的光泽旋转得让人眩晕,胃里泛起非常不妙的不适感。此三人都没有使用时间转换器的经验,除了亲自设定了过分长度的时间跨度的文森特,另外两人都说不出来这么漫长的等待是不是正常。最后指针慢下来,四周炫目的光泽渐渐停转,三双脚脚步虚浮地挪了几下,地面还是像习惯的那样坚固――这里依旧是他们所熟悉的宿舍。
“喂,你们是谁?”
“跑到我们的寝室干什么!”
呵斥声吓了贝利尼一条,他在袍子底下捅了文森特一胳膊肘。
文森特忙于他的时间转换器,他端详着那个精巧的小玩意,刚才最后几秒他似乎听到了它发出令人担忧的行将奔溃的声音。
“这儿有个斯莱特林――你怎么进来的!”宿舍的原主有人举起了魔杖,以为这是斯莱特林的什么恶意玩笑,或者一个什么顽劣的袭击。
贝利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堆不认识的学生之中,而他所熟悉的自己的床和两个好友的床位都被陌生人占领了。墙壁上的私人装饰的书桌上的什物也都完全不同,只有窗外的风景角度证明他们还是站在之前的那个房间里。
虽然他们都佩戴着拉文克劳颜色的领带,但是,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文森特到底跳跃了几年的时间?贝利尼慌乱地从四周探头探脑的学生里努力辨认,试图找到什么熟悉的人,来给自己解围,同时他还意识到就算有熟人出来,自己也必须想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来解释斯莱特林长达五年的小头目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呃。冷静,好吗?”贝利尼努力提高声音,同时保持嗓门里不能带上攻击性:“别念咒。我们,我们是――”
文森特把时间转换器塞到怀里:“我们迷路了。”他带一身拉文克劳的穿戴,站在拉文克劳的塔楼宿舍里,这样大言不惭地说。
于是有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干脆就是三个伪装进来的斯莱特林。“有人认识这三个人吗?”一个年长一点的学生扬声问道。没有人吱声,那个学生拔出魔杖对准了马尔福的脸。
有他做开头,其他人都一齐拔出了魔杖,房间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我们就是拉文克劳的。”贝利尼说。“这是实话。”
“说一个和你同级的学生的名字。”那个学生命令道。
贝利尼脱口而出:“佛罗莱特,济慈――”
“说几个不是世代都是拉文克劳的名字吧。”有人嗤笑道。
贝利尼有点恼火,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人手里拿着的报纸,写着1898年的某个日期,而且看上去很新。这要不是哪个痴迷于收藏报纸的学生,那么就说明文森特直接把他们带回到了一百年前。
贝利尼卡壳了,向文森特投去气恼的一督。
“好了,你连我们学院的学生名字都说不出来,”那个学生眯起眼睛:“就算是别的学院,起码也能指名那么几个一起上课的同学……”他的魔杖前端迸溅出火星,“你们从校外溜进来想干什么?”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都挤在门外探头探脑,还有很多类似于潜水管一样的东西从后面伸出来窥探这里的情况。
“你怎么操作那个时间转换器了?”马尔福低声问道。他也从外面的陌生面孔里意识到了他们离开的年份绝对已经不止七八年,因为这么多人他不至于一个都不认识。
“867240圈。”文森特说。“九十九年。”
马尔福和贝利尼倒抽两口凉气。
“别交头接耳。把魔杖交出来!分开站好!”九十九年前的拉文克劳的头领严厉地说。
文森特无视对方的命令。“我们一齐从窗户跳出去。”
“这里有七层高――”贝利尼说。
“你就不能好好和他们说――”马尔福感觉到恼火。
“麻烦,走窗比较快。”文森特说。
“扫帚――”
“交给我就行,摔不死。”
“你别总这样――”
“就现在。”文森特假意要按照对方的指令和同伴分开站,结果推开一步后,在两个伙伴背上推了一把,他们两个在窗台边上对着太过遥远的地面犹豫了一秒,结果宿舍里面已经打起来了,魔咒四处乱飞,走廊里的学生更是等不及地想要凑热闹,拼命向宿舍里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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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倒没有完全仰仗文森特,在最初的惊诧之后,贝利尼也出手丢了几个盔甲咒。
学生的攻击比食死徒的要弱几十倍,甚至没有同年龄D.A.成员们的水平。毕竟在这个时代,不仅伏地魔没有诞生,甚至连格林沃德都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学生。
马尔福打开窗子,文森特找准机会,拉着他们跳下去,神奇地没有让他们三个在几秒内帅成肉酱。
“不管怎么样,三小时之内我们得去魔法部一趟。”落地之后,文森特说:“我手上这个时间转换器好像出故障了。好在九十九年前的魔法部肯定还有一架子的转换器。”
“那你自己的问题呢?我们不是回来救你的吗?”贝利尼拍掉身上的草籽,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为什么是九十九年前?”马尔福跟着问。
文森特回以一个轻松的表情:“这是在这之前是命运之外的领域。”
“你现在说话像是特里劳妮。”贝利尼批评道。
文森特欣然接受这个评价。
他从自己的稿件中读到的算式里窥见一个猜测――秩序的统治范围。原书的描写只集中在霍格沃茨短短三代人之间,秩序不可能那样严厉地统治在那时间范围之外的几千年。
而用画面详细描述的时间范围最早追溯至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短暂交流。也就是明年某个时候,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么再往前推一年的现在,当邓布利多才刚刚七年级的时候,大概就是恐怖的“秩序”力量统治边缘之外了。
文森特跑到九十九年前来,也许可以不受秩序管控地做点小手脚,挽救未来人们的死亡命运而不会受到命运反噬。
当六年级的他想到这个点子,看着时间转换器就在手边,本可立刻行动,但是他深知秩序对世界细如毫发的控制,唯恐自己不等转完867240圈就被湮灭于虚空,白白丧失自己的机会。他要让行动万无一失,所以他决定赌一把――把自己的存在从世间此刻抹去,静等着两年前的自己以另一种冷僻的时间跳跃方式出现。
跳跃时间而来的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受到秩序的监控会减轻许多,文森特所有的指望都落在两年前的自己身上,如果自己能接受到文稿里暗藏的讯息,然后完成计划,固然最好;但如果任务失败,他也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这就是成长之后的文森特深思熟虑后的计划。其繁琐与麻烦程度让年轻两岁的文森特咂舌。
如果这事发生在两年前,我不会搞得这么麻烦,他这样想着,但同时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和世界已经有很深的羁绊,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所以还真是个死局。”他自语道:“还好解开了。”
贝利尼和马尔福没注意到他的感叹。他们看到了一个疑似刚上七年级的邓布利多从门廊走过,纷纷心虚地缩着脖子,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哦,糟糕。”
“他还不是校长呢,你们那么慌张干什么。”文森特说着,坦然同十几米外路过的年轻人对视。
“从没想过校长会有不是校长的时候。”贝利尼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目送年轻了九十多年的邓布利多步伐轻快地离开,最重要的是,脸上一点胡子都没有。
“真亏你能把他认出来。”马尔福也站直了,扯了扯衬衫上的皱褶,掩饰刚才下意识的躲闪动作。
“所以你回到九十九年前,是想找邓布利多?”贝利尼想当然地问。
文森特笑了两声:“一百多岁的校长我不问,干什么来问十七岁的?――不,不是,我来到这里是想对我们最亲爱的老伙计的家族动点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我想吃鸡排的地雷~
第119章
贝利尼变了脸色,还以为文森特指的“最亲爱的老伙计”是指刚才路过的邓布利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大概是伏地魔。
“你打算怎么动手脚?”马尔福问。
“耗时长久的……诅咒之类的呗。”文森特随意地说着,招呼上同伴,示意他们应该离开学校了。他没走多远,忽然被一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学生揪住。
“不好意思。怎么?”文森特不慌不忙地问,同时准备好如果这学生看出什么破绽,就瞬间制服他。
这学生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能见死不救。既然你们把我孙子拖下水,就得救他的命。”
他眼睛发直,瞪着虚空,声调也有点奇怪,让文森特他们想起了同一个人:特里劳妮。
“哦,别告诉我这又是一个预言。”文森特有点避之不及,他对这种擅自给别人划定命运的行为感到麻烦。
但这确实像是个预言。
这学生不像特里劳妮的部分在于,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上下打量了文森特三人几眼,虽然还没收到塔楼上面一片混乱的情报,但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孙子’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吗?”文森特摊手:“这是你自己说的话――好了,如果你没别的事情,请原谅,我还有急事去做。”
贝利尼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弗洛莱特吗?”
他猜对了。这个年轻的预言家眯起眼睛:“预言血统家族,是的,我就是一个佛罗莱特。”
贝利尼向文森特使了个眼色:他是伊夫的祖父!
文森特感到更加头大,看了看时间,冲这个弗洛莱特匆匆点头:“我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答应你的话。请原谅,我们要告辞了。”
贝利尼皱了眉,他想起伊夫曾经也对他们做过一次与“救命”相关的预言,不过那个好像是对着另一个人给出的。
是谁来着?当时贝利尼并不在场,是事后听丹其说的
弗洛莱特还疑惑的想说什么,回头望向他们的去处,这两个非常陌生的拉文克劳和一个斯莱特林匆匆穿过草场,往湖那边去了。弗洛莱特记住他们的样子,预备晚饭时在和这几个人讨论“孙子”的事情,转身的时候错过了他们三个幻影移形消失在草场边缘的一幕。
文森特他们落在一处山谷外面,路牌就在十几米外,标着小汉格顿和大汉格顿两个方向。
“那里就是伏地魔父亲一脉的家。”文森特辨认了一下字迹,指向大汉格顿的方向。“当然,不是直接让里德尔一家断了――那样的话七八十年的时间线偏移,我们说不定都没机会出生。要改变时间的话,必须要把非常精确地施咒。”
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太简单了。实际上,贝利尼和马尔福更像是来旅行的。他们跟着文森特深入这个绝无巫师气息的麻瓜小镇,好奇地走马观花了一番十九世纪的麻瓜生活,然后文森特连里德尔家的门都没敲,隔着树篱对他们家的人发出了几个长长的诅咒,然后收起魔杖:“好了。”
马尔福和贝利尼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暗黑/童/@话,那些不怀好意的黑巫师好像就是这样藏在暗处偷偷对不知情的倒霉麻瓜施咒,诅咒他们诞下器官数目不正常的后代之类的。
而文森特现在也确实不像什么正派人士,他成功发出了黑魔法,然后还一副欣然的样子。
“这就完了?”马尔福多看了院子里玩放大镜的孩子,心里感到怪异,这人以后会是颠覆巫师界的黑魔王的祖父,而他们现在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咒到他了。
“嗯, ”文森特拍了拍示意他掉头从小路返回,“这咒语有点复杂。如果按照我的预期,里德尔一脉将会在九十九年后的这个时刻因为水而断绝。”
“因为水?”贝利尼悄声说:“这是什么怪理由?”
“我总不能说的太具体,若是说他被自己咒死,而那一瞬间他刚好没拿魔杖呢?”文森特说:“水是最常见元素。诅咒也就最可能成功――就算周围没有能淹死他的水池,他也可能被自己口水呛死呢。”
“这可不是什么体面的死法。”贝利尼吃吃笑了出来。“伏地魔如果知道是你干的,大概会违背魔法定律,变成阴尸也要亲手扼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铎ww 和 素琴七弦 丢了地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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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夫・弗洛莱特的预言位于第五年第十六章 ,相关部分如下
『
“呃,是洁――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她有事先拜托我们照看一阵子……”
伊夫讲:“恩,那你得要好好照看她了。”伊夫十分自然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毕竟她以后可能会救你一命,或者害死大家……”
“什么?”我和丹其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这么想?”
伊夫被我们的低叫也悚了一下,反而比我们还一脸茫然:“我想什么?”
“你说她可能会――”我说,“慢着,你家是有预言家的血统吧。”
“是,”伊夫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向来是没有――你是说我刚才,刚才做到了――”他兴奋地说:“有史以来第一次啊,我刚才是不是做到了?”
“做到了什么?”我谨慎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预言?或者只是在说梦话?毕竟现在相对你平常起床的时间实在太早了。”
伊夫摸了摸下巴:“你说的也有道理――莫名其妙梦游的概率确实比发出预言的可能性要大一点。也许我不应该这么乐观的,被祖父说教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继承过这个天赋,怎么可能到现在忽然学到了呢?”
他撑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我好饿啊,下面有吃的吗――话说回来,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她可能会救人,也可能会害我们。”我和丹其交换了一个目光。
“啊,那你可要好好照看她了。”伊夫给了那个小婴儿一个敬畏地眼神。
“我不这样想……”我目送伊夫下楼去找吃的:“也许我们应该把问题的苗头尽快压制住。
』
第120章
时间到目前为止似乎都很充裕,包括他们潜入魔法部的那点时间,其中是下楼的过程花了些功夫,因为这时候电梯还没装上,他们稍稍有些晕头转向,最后从楼梯下去,成功地没让任何人发现魔法部有三个入侵者。
“如果时间转换器这么重要,为什么不多拿几个?”马尔福冷眼望着挂满散发着亮晶晶的小表盘的架子。
“不,你得记得,我们是在‘过去’,这时候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影响到未来,所以必须尽可能让一切干扰降到最小。”文森特在架子上挑拣了一番,只取了一个下来,揣进怀里,顺手把之前差点弄坏的那个给销毁掉。
“如果脱离时间的时候转换器坏了会怎么样?”贝利尼好奇地问。
“不会怎样,只会无法穿越时间,”文森特指了指那排架子:“所以我们选在这个地方使用转换器,就算失败一次,也可以再取一个来重新做。”
“然后我们会在神秘事务司被逮住。”马尔福说。
“只有你们俩,”文森特指了指同伴:“我等到水晶匣子的四小时时限过去,我就能直接返回我自己的时间点了――”他皱了皱眉:“说到这个,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回去后,要对这段历史保密,一点风声都不透,只能说,也许这段记忆就没跟着我回去?”
“也许你只是不够信任其他人。”马尔福语气带刺地说。
文森特摇摇头想说什么,忽然,贝利尼“啊”了一声:“伊夫!”
“他怎么了?”
“我想起来,伊夫曾经也做过预言,好像是和洁西卡的孩子有关系。说什么他很重要,之类的……”
“洁西卡是谁?”马尔福早忘了这个只在拉文克劳呆了不到一学期的学生。
“我觉得你们得慎重对待。”文森特建议道:“你们最好一会去就去找找洁西卡的那个孩子。”
“我得去先确认伊夫,刚才他祖父说了他需要帮助。”
“都行。”文森特对贝利尼他们那个时间点的事情不抱多大兴趣。
仔细把他们的计划过了一遍后,(包括等着文森特百年前的诅咒让伏地魔暴死,查看洁西卡的儿子,查看伊夫),贝利尼和马尔福依旧没搞清楚,这些事虽然自身尤其意义,但是和找回失踪的六年级的文森特有什么关系。
简而言之,还是一命换一命,而且这行动在秩序管辖的年代之外,可以顺便帮助所有人挣脱他们写定的命运。这些事文森特不会解释给他们的,一是因为四小时的时限快到了,二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六年级的自己的任务。
马尔福因此觉得万分不踏实,总觉得他们只是在忙乎一堆无用的事情――当然啦,不是说除掉黑魔王不好,但是他此行的目的来不是想帮文森特的吗?不真实的感觉环绕着他,他总感觉回到九十九年后,一切还是不会改变,不管现在这个年轻版本的文森特如何保证。
他也确实对这个年轻版本的家伙抱有偏见,年轻版的文森特更令人捉摸不透,也够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但即使如此,马尔福依旧把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马尔福不由想,如果一切仍然是徒劳,那么现在很可能就是永别。
他想做点什么。
即使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时间点上的人。即使这个文森特远远没有六年级的文森特来的顺眼。
在文森特与贝利尼谈论可能的突发事件的时候,马尔福来回踱步的声音着实是令人分心,文森特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不由出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作者每天都有在打字,如果这里没更新,那就是在更隔壁。(从作者专栏可以看到其他文)
。
一个是【神经病除魔人和恶魔一起搞事】的故事,一个是【魔性CP的伏黛】短篇。
・
欢迎来隔壁串门
第121章
面对文森特的发问,马尔福稍稍别过了脑袋,鼻子里发出哼声。他掩饰得极为出色,没人看出来他其实慌了阵脚,甚至连他自己也都要被骗过去了――如果不是胸腔里砰砰直跳的动静在轰然提醒他的话。
文森特耸耸肩,没有继续追究。
马尔福四处扫视,眼神无意识地落在这个房间里烛火所照不到的各个黑暗角落,真想把心里头乱糟糟的情绪丢到那里面去。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那些情绪在从前就毫无来由,现在依旧觉得荒诞,可却依然不容置疑地存在着,在他的脑海里搅动。
自己是在犯浑。几乎是自取其辱。
这样想着,在文森特再一次投来目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稍稍挺直脊梁,摆出最优雅的仪态来。只是一瞬间,文森特的眼神又转移走了,和贝利尼叮嘱回到未来的事项。因为他不会和他们一道回去,而只等着水晶匣子的魔法过了之后,直接回到自己的时空。
“也许我应该给自己一个失忆咒?毕竟就算再小心,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去,也会扰乱从前的事情发展的。”文森特这样喃喃道。
马尔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也许下次再也见不到面了。
他和文森特再一次碰上目光。虽然眼前就是个年轻版本面前,他还是忍不住怀念之前的那个眼神没这样锐利的家伙。
他也不得不考虑未来,伏地魔就算被除掉,巫师界的动乱氛围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他父母的未来,他自己的未来,全都还飘渺在虚空之中。在这个时候,注意力仍放在这样不可言说的情感问题上,实在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文森特向他招手:“你们该抓走了。”
马尔福抿了抿嘴,走过去靠近贝利尼,两个人把项链挂在脖子上。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不再去追逐文森特的目光了。
贝利尼有点紧张地说:“应该转多少圈来着?”
文森特准备帮他们直接用魔法转动时光转换器地时候,门外隐约传来了警报声,他皱起眉头,丢给贝利尼一个数字:“你自己来。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马尔福拿起转换器,预备给它施法。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大的动静,像是爆炸声。马尔福念咒的手一抖,结果咒语击中转换器而不是转柄,刺啦,玻璃碎了,流沙细细地淌出来,还没落到他们膝盖的高度,就星星点点地消失了。
他们从身后的架子上又取下来一只。重新念咒。
这次手很稳,但是不知道怎得,转换器分毫不动。
“这么难搞。”马尔福嘟囔了一句。
外面爆炸的声音更大了。震得房间里的灰尘簌簌落下,摆放转换器的架子也在微微摇晃,转换器的互相碰在一起,发出玻璃的叮叮当当声。
外面吵闹得过头了,各式各样愤怒地吆喝声。
“似乎来了很多人。”贝利尼频频向紧闭的房门看去。
“我们过去是帮不了忙的。”马尔福也很紧张,汗水从前额滑下来,沾湿了他浅色的眉头。他专心对付第三只时间转换器。
贝利尼猛地一摇头:“我们经历过的事情绝对比外面那帮人多。在这个时候,伏地魔还没降生,整个英国巫师界安全得像个粉色的童话故事。”
“如果我们没先走,给他添麻烦的话……”
“可是……”贝利尼还想说什么,门忽然打开了。他们两个齐齐望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成年巫师。
“嘿,这里还有两个该死的学生。”这名职员明显是着恼了,抬手就放出了昏迷咒。可是马尔福和贝利尼比他更快,一边溜走一边还用两个束缚咒把他击倒在地。
“真烦。我们明明在拯救巫师界,还要被这些魔法部的家伙追击。”贝利尼在黑暗里猫着腰抱怨道。
他们弄清楚状况后,都不算太紧张。此时的魔法部里都是单纯得像白纸得傻巫师,没有什么食死徒之类的家伙暗中埋伏,所以他们短时间所能遭遇道最大得危险也只不过是被关在魔法部哪层的办公室里。
不管怎么说,就算这里再安全,可早早离开才是上策。他们一路摸到另一个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扇门,对面立刻透过来一丝蓝色地光芒。
“好像是装大脑的那个房子。”贝利尼嘟囔了一句。接着门被从那边猛地拉开了。
“你们怎么还没走?”文森特扶了把差点给绊倒的马尔福。
“时间转换器……老是不成功。”马尔福说。
贝利尼拍了下脑袋:“我们忘记拿时间转换器了!”飞来咒对这里所有的物品都是无效的。贝利尼回头往刚才的屋子跑回去,想趁更多官员涌过来之前拿到转换器。那排架子在房子更深处,他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马尔福回头望向文森特。
他们现在在独处。他这样意识到。
文森特正警惕地替贝利尼望风,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这视线。
马尔福看着他的后脖颈,蓬松的头发,紧绷着的肩膀的线条。不考虑未来,不考虑任何事情,他可真想碰一碰啊。
这样想着竟然就行动了。可手停在一半的地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文森特感觉到衣袖扇起的气流,回头撇了一眼,恰看到马尔福的那只手。
眼神对上的时候,轰――所有思绪都短路了,马尔福脑子一直,那只手就按在文森特的脑袋上,硬邦邦地跟了一句话:“这次阵仗搞这么大,最后可别搞了乌龙啊你。”
这是来哪一出?文森特心里升起狐疑,但看着马尔福精心梳出来的发型,却也没好意思反手回以一个揉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就是18年之前把这个给完结了……
同时谢谢阿铎ww 的地雷
第122章
从这次见面开始,马尔福心里就一直藏着什么话,文森特可以察觉得到。到现在气氛越加诡异,周围也无人,他干脆问出声来:“怎么?”
“没什么。”马尔福移开目光。
在旁边一缸子幽幽发光的大脑浸泡液的映照下,文森特可以察觉到他的脸上泛出红晕,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十分不合时宜。
这很奇怪。他的表情透着不应有的腼腆。
文森特扫视了一圈周围。试图找到让马尔福举止怪异的外界因素。
不需要花多久,文森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是因为自己吗?
这样想十分符合逻辑,紧接着,下一个撞进他脑海里的,也就是现在在袍子口袋里硌着肋骨的水晶匣子。
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来着?
命中注定之人……
脑海里轰隆一声,一切都瞬间拼上了。
他来到三年后的这个时空,见到的第一个人,确实是德拉科・马尔福。
所以“命中注定”,指的是他吗?
这几个小时来他的奇怪举动,就是来自匣子所暗指的感情吗?
但是……
隔壁房间的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贝利尼取了时间转换器回来了。在此之前,趁只有他二人,文森特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他斜眼瞟了马尔福一下。对方已经恢复如常了,散发着懒散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刚才的假设似乎都是文森特自己的异想天开。
但文森特不是怀疑自己的人。他知道他的猜测就是真相。
他得说些什么。
对别人的感情佯装不知……这样缩头乌龟一样的举动,文森特是不会考虑的。
“嘿,”他轻轻碰了碰马尔福的胳膊。
对方带着点警惕转过来,稍仰脸看像他。这人浅色薄情的眼珠在暗色的屋子里也变得有些深沉,眼底似乎还藏着更多的情感――如果文森特没有看错的话。
这位斯莱特林对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如果不去特意追究,谁都发现不了他自大得面具后面藏下的局促。
马尔福静静等着。
这匣子竟然给自己指了这样一个“命中注定”,荒谬,文森特总觉得自己并不会找到什么合适的配偶,就算有,也不会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之中。这样貌似看透尘世的思路,竟然和水晶匣子的由来出现了某种微妙的重合。
“我知道了,这个匣子……”文森特斟酌着用词,直勾勾地盯着马尔福。在紧张地气氛感染下,连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马尔福,我是想说――”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马尔福眯起眼睛(是因为愤怒和厌恶,还是在隐藏情绪?)。他说:“莫非你一直认为我们的关系是和陌生人一个档次的吗?”
文森特愣了一下:“抱歉。”他确实曾经是直呼其名的,但随着这个世界纷乱的麻烦事搅在文森特身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疏了。
水晶匣子在口袋里硬邦邦地戳着,提示文森特他必须要处理眼前的问题。
可外界另一个信息在散发不详的提示。
隔壁的房间忽然没声音了。
“隔壁好像出事了。”文森特转开眼睛,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马尔福在身后忽然毫无来由地说:“你总是藏着很多东西,让我摸不透。这种感觉很讨厌。”
他的尖下巴绷起,露出实打实的厌烦的表情。
水晶匣子的由来在文森特脑海里划过。
这匣子真的附着将“命中注定”的人聚在一起的魔法吗?
还是说……“憾然无缘”的人?
时间在流逝,马上就到三个小时的时限了。
该死的,贝利尼出什么事了?这两个家伙得赶快回去才行。
文森特在高高的铁架子之间奔跑,脑海里还想着水晶匣子的事情。
诗翁彼豆集里有一个故事――《巫师的心脏》
它和死亡圣器一样,暗示着古老的魔法,埋下被代代巫师忽略的线索。
在幼时,有些漫长孤单的夜晚里,海伦会偶尔主动来给他讲童话。出于某种理由,晚上讲的很多故事,要么以为开头,要么以它为结束,有时两者兼有。
那时候,她是在怀念小天狼星么?还是在悼念曾经冷酷刚硬的自己?
“那是个英俊潇洒又富有的巫师,绝对有魅力,但天生性格孤傲,自诩看透愚蠢世事,发誓要一辈子单身。
为了让自己不被别人所打动,这巫师用黑魔法把自己的心锁在城堡的地窖里。胸膛里没有心,再美好的事物也不会打动这个人。多年过去,他越发冷酷,保持着令人赞叹的冷静和理智,他为此自豪。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挑战――他完美的大宅里不能缺少一个女主人。
也罢,没有爱情,也可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他的财力能确保他达到这个目的。
那个女孩长得很美,谈吐也很让他欣赏。如果不谈感情,她是一个值得他敬佩的女人。于是他决定向她求婚。
可她能感受得到,他人在这里,但是心却不在。他身上没有人类应有得温暖感情。
一次舞会上,这个女孩对他说,我愿意嫁给你,但我要见到你的心。
他同意了,带着她到了地窖,冷清的地板上,就放着那个锁着他心脏数十年的匣子,隔着几米远,似乎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巫师的心脏――这个故事确实在罗琳所著得《诗翁彼豆故事集》里。为了服务情节,在这里稍有改动。
第123章
一次舞会上,这个女孩对他说,我愿意嫁给你,但我要见到你的心。
他同意了,带着她到了地窖,冷清的地板上,就放着那个锁着他心脏数十年的匣子,隔着几米远,似乎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们靠近,鞋跟落在石板上,在城堡宽阔的地下室里发出回音。
匣子是水晶拼起来的,在黑暗里散发出淡淡的辉光。
他们打开这个水晶匣子。
里面是一颗干瘪的心脏。
颜色不是动人的鲜红,而是变得灰败;表面也不再光洁,不再有力地跳动,而是褶皱着,像是苍老了一百倍的心,连跳动都只是有气无力的一种颤抖
……
糟糕,他们被伏击了。
魔法部在短时间内聚集了大量的人手。文森特意识到这一点,暗中蛰伏着许多警惕的巫师,他们还没发动攻击,可已经太迟了,现在他们三个人互相分开,也许就在下一秒,无数个咒语会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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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站在原地,看文森特的背影在黑暗中消失,林立的七八层的置物架之间,再也看不到任何动静。神秘事物司房间里涌动着阴森森的气氛。
这时一只很小的光点飞过来了。上下扑着,近了,这是一只蝴蝶,闪着银色的光。
黑暗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来自蛰伏着的魔法部官员。他们没想到这样年轻的孩子能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并且还能传递信息。
马尔福立刻意识到这里不安全了,他试探着退后几步,发现蝴蝶跟过来了,于是他立刻反锁上门,躲到了下一个房间去。
蝴蝶像是有灵智一样,等马尔福藏好了,它才轻巧地落在一旁的纸箱上,美丽的翅膀轻轻颤动着。
“你先回去。快点,回到自己的时空。我去找贝利尼……”文森特的声音传出来,这是他的守护神,他的嗓音迟疑了几秒,“回去之前我会消除时间旅行的记忆,以免获得太多情报,影响到以后的时间线。这一点你放心。”
马尔福攥住了手里的时间转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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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计划不成功,那么刚才的分别可能是马尔福最后一次见到自己了吧。文森特这样想道。
这计划很冒险,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能不能保住三年后自己的命。
也许,保留记忆,提前规划一切,保命的可能性更大。
可……
在贝利尼和马尔福对自己的态度里,和几小时之间关于未来的短短几次描述,文森特感觉到,三年后的自己变得开朗了许多。绝不是现在这样内向甚至有些阴郁的性格。
也许就为了那样的自己,此刻,他值得冒一次险。
他仍记得海伦给他讲了无数次的那个童话的结局。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海伦捧着那本《诗翁彼豆》,纸张已经被翻得卷起来。她的侧脸在暗光下是无限温柔。
她疯狂的复仇之心。他阴郁的处世原则。他前世漠不关心的性子……现在已经糅合起来,分不清情感最初的来源,分不清一切厌世、一切愤怒、一切逃避的情感哪些继承自血脉,哪些属于自己而哪些又属于前世。
只记得她那时清冷又带着点怜爱的读书声。
她说:
“女孩倒退了一步。她的目光从干瘪的心脏,转移到巫师英俊的脸上。感觉到一种被虚伪而愚蠢的表里不一而欺骗的愤怒。
‘恶心。’她指责道。愤愤离去了。
巫师疑惑地低头看向匣子里自己的心。
那颗心长期安置在在冰冷的地窖,听不到动人的音乐,感受不到亲人的关爱,更重要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爱情的光辉,已经如此皱缩。
她可真是个挑剔的人。巫师想。从此再也没起过找女主人的念头,数十年之后,他孤独地死去了。到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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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曾经就此问他,你觉得这个巫师是幸还是不幸。
文森特觉得,心脏既然体验不到情感,再论它的感受,就无意义了。但是,从未拥有过那些东西,旁人来看,还是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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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情感而获得轻松的命运,还是随从自己那流淌着鲜红血液的健康的心脏――这个问题,三年后的文森特,无疑是选了后者。他不愿意冷眼看着亲人朋友仍受命运桎梏,所以拿自己冒了大险。
文森特决定尊重未来的自己的选择。
他很喜欢那个故事。更别说这意味深长的水晶匣子,此刻就在自己兜里装着呢。人可不能老走错误的老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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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希望体验那种情感的吗?”海伦放下书,将灯光也熄了。蓝幽幽的月光洒进房间。
“你指爱情吗?当然,为什么不呢?”文森特严肃地说。“书上的意思,那是一种美妙的麻烦事。我希望不至于太麻烦,至少,不能超过它能带来的好处。”
“那谁也不能保证。”
过了一会儿。“你想好了要怎样的城堡女主人了吗?”
文森特倒不至于非得拥有一个城堡,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比喻。他没花多久就有了具体的预想。
“我希望她能娇气一点。”
海伦绝没料到这一点。
没等她催促,文森特接着说:“也许,当我们有什么矛盾,她就会抱怨――滔滔不绝地抱怨从前自己是如何受到全家人无私又甜蜜的宠爱的。”
“我觉得我会挺喜欢听她讲这种事情。”文森特笑了一下。他在描绘一个从幸福得不得了的家庭里成长出来的孩子的样子。
她会有娇纵的眼神,不着边际的傲气,甚至,在溺爱之下而有些弱气。不过这没关系,他很强就够了。
海伦轻轻拨了拨文森特的头发,伏在他的床边上。“抱歉。”他是个乖孩子。他值得做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文森特说:“用不着道歉。妈,这样也挺好的。真的,够好了。”
第124章
他们来之前确实做好了在处理伏地魔的事情上遇见意外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给老里德尔下咒的过程那么简单,最后却在魔法部栽了跟头。
他们三个失散了。文森特紧急之中用守护神通知他,叫他找机会先行离开。但是他手上没有时间转换器。也就是说,他得保证在不被捉到的前提下,潜回到刚才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
不知道现在那里的战况如何了。
就算被包围埋伏了,文森特应该也不会输得太惨,至少不会被逮到吧……
马尔福记着那屋子有两个出口。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个方向,悄悄打开通向圆形大厅的门。
外面可别有人啊。
透过门缝,马尔福快速检查一番。外面没有多少光,墙上只剩两三个火把的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他记得自己要去的门应该是现在这扇向右数第三间,深吸了口气,钻出了门。
他一踏进大厅,就有几个咒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来,一闪而过的光路里,马尔福似乎看到不远处连傲罗的人都有。
他们决不敢真的伤人。他们知道我们还是学生。马尔福盯着自己身上的校服袍子,忽然喊道:“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管他呢,让这个时代的校长给学院扣分去吧。
“我爸爸在部里工作!”他记得他祖上确实有人在部里担了什么荣誉的闲职。也不算十足的撒谎。
那边的攻击犹豫着停了下来,成人巫师们发出几声恼火的嘟囔。
马尔福趁这个机会溜进自己想去的房间。
一进门,这里气氛截然不同了。温度比外面起码降下了五六度,空气里回荡着莫名其妙的滋滋声,门口就倒着两个成年巫师――只是中了束缚咒,正冲马尔福怒视。
文森特在这里弄出的动静可够大的。
马尔福反手锁上了这个房间的门。冲第一排放着时间转换器的架子走过去。
这里为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从架子上取下时间转换器,金属摩擦的声音简直能传出好远,简直是在提醒别人――这里有个该死的学生又在乱动魔法部的东西。
黑暗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向这个方向赶来。
快点……快点……
马尔福顾不得再去探查两个同伴身在何处了。他得相信文森特。他可不能自己被抓起来,耽误他们的事情。
这次可要成功啊。
马尔福匆匆把链子套在脖子上,连魔杖都没抓稳就施咒了,魔杖嗡嗡震动的时候差点脱手而出――但是,好在,这次他成功了。
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液体,旋转,然后混合在一起,变成各种让人炫目的颜色。马尔福一个人站在飞速前进的时间中,几乎动都不敢动,这样持续了不知多久,终于,外圈旋转的颜色渐渐放慢了,世界重新呈现出了它正常的景色。
这里不是他们离开的地方,不是拉文克劳充满阳光的塔楼。
马尔福对着亮着荧光的房间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里依旧是魔法部的地下――时间转换器是不会改变地点的。
现在他面对的不是摆满了时间转换器的架子,而是相对来说空了许多的房间。
无从得知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原来的时间点了。但是至少,这里空无一人,一切都无比祥和安静。马尔福理了理衣服,推门准备离开――
尖锐的警笛声响起,这把他吓了一跳,几乎没过几秒,大厅通往外界的门就被砰地打开了。
这速度可比刚才他应付的那些魔法部官员快多了。
马尔福松了口气,因为出现的那些巫师里好歹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一个凤凰社他交不上名字的巫师。不管怎么样,他终于回到自己的时代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金斯莱和其他傲罗似乎警惕地查看了一番,几分钟后他们才确定,这里只有眼前这一个学生。
“你怎么进来的?”一个傲罗气咻咻地问:“这里不是学生随便能进来的地方――你的访客徽章呢?”
马尔福没理睬他。劫后重生的兴奋劲过去之后,他发现贝利尼还没有出现。
他们的计划好像已经乱套了。
如果贝利尼被落在百年前的时空里,而文森特又因为水晶匣子的时限到期而强制回到他的失控,那该怎么办?
“回答问题,”金斯莱认真地说:“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马尔福压下心里的担忧,假装成一个令人讨厌的叛逆的青少年(这对他来说非常简单),望向这名凤凰社成员:“我和同学打赌呢。如果我敢潜入神秘事务司,他就给我十个加隆。”
金斯莱注意到了马尔福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眼熟。
马尔福连忙把时间转换器从脖子上扯下来塞进怀里。金斯莱假装没看见,扭头若无其事地对身旁被马尔福气到的同事说:“我认识这孩子,我带他去找家长。”
马尔福不是很乐意立刻离开这里,他知道贝利尼随时可能回来。可现在由不得他自己选,他只能跟着这些傲罗离开,然后看着他们在门外给神秘事务司的房间加了好几层禁锢咒语。
离开其他巫师后,马尔福小声告诉金斯莱,那个房间还可能有一个人出现。
金斯莱眉头忍不住跳动了几下:“你们在搞什么鬼?”
马尔福不肯说。金斯莱盯了他好一会儿,眼睛落在马尔福装着时间转换器的口袋里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说:“没关系的,如果里面又有别人出现的话,警铃还会响的。到时候我负责照顾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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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电梯上行,在傲罗那个楼层的走廊里穿行的时候,马尔福和金斯莱都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走廊里乱七八糟的,一片闹哄哄,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发生了坏事。一个抱着大堆文件的人着急地在路上飞奔,纸张一直抵到了下巴上:“让让!劳驾让一让!”
这气氛更像是有谁忽然宣布,要紧急召开一个几千人的狂欢大派对。这非常不合理,因为现在巫师界仍没有摆脱伏地魔及其党羽制造的恐怖氛围。
所以,哪儿来的这样几乎是在欢庆的气氛的?
金斯莱走进一个正喧闹的办公室:“发生什么了?”
“神秘人死了!”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一个疯狂的消息丢向了毫无防备的金斯莱。
说这话的人眉毛都快飞出来了,几乎是喊的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金斯莱愣愣地站住了。“这可不是能乱开的玩笑。”
“不,这是真的。”对方推开他,拿着几封信匆匆跑到外面去,大概是去报喜。
马尔福几乎是同样吃惊――这和他们刚才的行动有关吗?
伏地魔的死讯这就传来了?就这样简单?这样立竿见影?文森特讲出那个复杂的计划的时候,马尔福跟着他行动,更多是信任文森特而不是文森特的那个点子。
他才回到这个时空十分钟啊!
文森特当时说,他要用一个复杂的世袭诅咒来除掉这个家伙。大概的原理就是里德尔的后代会在『1996年10月3日下午死掉』这样的一个诅咒。“这样等你们回到自己的时间点时,很快就会发现伏地魔忽然死了。”当时在汉格顿,文森特这样轻松地解释说。
至于诅咒具体应验的方式,则不固定。一个死亡诅咒不管怎样都会发生的,哪怕当时周围什么危险的东西都没有,他也逃不过。
“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文森特当时这样开玩笑说。
金斯莱又找到一个人做进一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消息确定吗?”
马尔福回过神来,盯着那个乐不可支的巫师――此人看起来倒很有被自己的大笑呛死的危险,忽然也忍不住提前想笑了:看起来,黑魔王似乎死得很有戏剧性……
那人半天都没喘过气,旁边的以为女士代他说了。她的表情很谨慎,看起来对这个消息持怀疑相当的态度:“是麻瓜的什么交通工具的事故……飞机什么的。”
马尔福不是很懂,但是金斯莱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这个向来稳重的巫师声音也有些发飘:“坠毁?”
“是这个词。”那位女士严肃地说。
“不可能,神秘人为什么会……?”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份麻瓜的报纸。
“维珍航空华盛顿-伦敦航线在瑞尔郡坠毁”――大写加粗的标题,占了整个版面。
“所以这个瑞尔郡――”金斯莱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就在上周的情报里,瑞尔郡就被列为五个伏地魔可能的藏身之处之一。
“刚刚好砸在他的老窝上。”有人在后面补充道,她虽然笑着,但是眼睛里非常认真。是唐克斯。“这消息是真的。金斯莱,跟我来――嗯,你怎么不在学校?算了,你也一起过来吧。现在食死徒都要疯了,一个人呆着不安全。”她冲马尔福点点头。
“这场空难真有意思。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它同时让巫师界和麻瓜界同时炸开了锅。”唐克斯虽然对金斯莱很确定地说这是真消息,但是看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这种事情荒诞无比。
“真的有这么巧吗?大地那么广阔,真的――就真的正好砸在他的藏身之处了?”金斯莱紧跟着唐克斯的步伐忙忙地追问。他们一路走到魔法部接待大厅,然后又跟着唐克斯一起钻进了壁炉。“坏事有时真的会发生。”唐克斯讥诮而轻松地说,拍了拍身上的炉灰。
“根据最粗略的现场情报,那些食死徒放了不少铁甲咒出来,但是,在三百多吨的、急速坠落的铁疙瘩面前,显然这些咒语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在布莱克老宅,凤凰社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到了,而且门口还不断传来大门开关的声音――凤凰社的巫师们在紧急集合。
“老实说,那架飞机砸得那么准,我们大多数人都怀疑那是一个强力的诅咒。”唐克斯和金斯莱互相交换眼神,匆匆把大衣挂到衣架上,然后往厨房开会的长桌那里去了。
马尔福知道自己没有进那里的资格,自觉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说实在的,相比被他们布置成了金色和红色的厨房,他更喜欢客厅,这里留下来的布莱克家的痕迹更多,斯莱特林学院的配色让马尔福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缓解)。
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唐克斯正好在问:“如果伏地魔这次的横死真的出于诅咒,你对这个施咒者的身份有什么头绪吗?”
金斯莱立刻想起了过分巧合地出现在魔法部的马尔福,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125章
马尔福坐在沙发上等着,无事可做,感觉有点傻,几分钟后,他开始注意打量布莱克家各种精致的藏品。当他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时,楼下壁炉再次传来动静,然后他听到了学校教授们的谈话声。
麦格,弗利维,邓布利多。麦格正和邓布利多低声讨论着什么,又是哈利这个,哈利那个了。当然了。教授们的宠儿――马尔福一边懒散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厌恶地撇嘴:他们不知道我们刚才冒了多大的风险,搞出了这样的成就。
我们才是当下的功臣。
哈利走进客厅的时候稍稍被吓了一跳,马尔福阴沉着脸大喇喇地窝在沙发里面,和布莱克宅冰冷的气氛融为一体。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空气沉默了几秒,最后马尔福以一副不作计较的高傲表情说了句:“嗨。”
“嗨。”哈利冷冷地回应道,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去。
出于某个原因,弗利维教授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会议室去,他随后也上了二楼,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个甜甜圈。
马尔福站起来向弗利维行礼,弗利维也吃了一惊:“你怎么没在学校?向斯内普教授请假了吗?”
“请了。”马尔福毫不犹豫地撒谎道。他知道斯内普会掩护他的。
弗利维对马尔福的回答有些怀疑,但他并不是好于给别的学院扣分的那类型教师,而是那种见到甜甜圈数量和人数不符时会有些尴尬的老好人。
“我下去再拿一个。”他耸耸肩。
“教授,我去吧。”哈利忙道,他可不想和马尔福呆在一个房间里尴尬对望。
“没事,就几段楼梯。”弗利维教授笑呵呵地说,已经走下楼去了。
哈利只好再次坐下。
楼下大概开始开会了,因为厨房的门被关上,刚才还能听到嗡嗡的讨论声消失了。
没过几秒,底下的壁炉又烧起来。马尔福听到声音,几乎以为是失踪了几个月的文森特出现了,坐直了身子,露出关切的表情。
楼下那家伙在出壁炉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搞出不小的动静――这么笨手笨脚的,绝不是他。马尔福失望地松懈下来,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贝利尼呢?
韦斯莱夫人拦住了楼下的家伙:“喂,赛德,你往哪儿去?他们在开会呢。”
马尔福失望地靠进沙发软垫里――这栋别墅还能再多塞一些蠢头蠢脑的家伙来吗?
如果他能放下架子和这栋宅子的家养小精灵克里切谈几句话,大概能在这件事上达到高度的一致。
哈利的心情则截然相反,他匆匆走到楼梯那里向下望。
“有急事,韦斯莱夫人。”塞德里克急的满头是汗,几乎话都说不清:“请让我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哈利关切地问。
“你先镇定一下,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挥挥魔杖,招来一杯水。
塞德里克见识过韦斯莱夫人的固执,虽然着急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但还是乖乖把水喝下去。他抹了把嘴,正好里面的巫师们察觉到动静,把门打开了。
“迪戈里,你怎么在这里。实习出问题了吗?”弗利维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顺手放下手里摆满甜甜圈的盘子。
“教授!”塞德里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被绑架了,被食死徒。”
会议室里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哈利有些搞不清,但是教授们明显知道塞德里克指的是谁秋・。张是弗利维很喜欢的学生之一,他着急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进去说,”弗利维安抚地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腰(他只能够到这个高度),回头匆匆嘱咐了韦斯莱夫人一句:“你上去陪着哈利。看好他。”
“你听上去像个巨婴。”马尔福抓住机会丢来一句嘲讽。哈利忙着听楼下的动静,竟然一时没有反唇相讥。
卢平似乎在说:“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食死徒的反扑肯定――”
门被关上了,韦斯莱夫人端着甜甜圈的盘子上了二楼。
“是谁被绑架了?”哈利低声问韦斯莱夫人。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哈利。”
“他指的是秋。”马尔福冷不丁地说,韦斯莱夫人被他吓了一跳。
马尔福冲她高傲地点头示意,然后接着说:“塞德里克和秋在都在傲罗办公室实习。今天这事发生以后食死徒肯定气疯了。傲罗办公室那帮暴力分子应该料到危险的,竟然还能让刚毕业的学生被绑架。”
他这样大方地提供信息,倒让哈利摸不到头脑。他不知道是要谢谢他的信息还是跟他讨论下去,不过马尔福也没期待什么回应,兀自又嘟囔了一句:“第三个……最近拉文克劳的人是在走背运吗?”
哈利只知道刚才出事的秋,和无故休学的文森特:“什么?还有一个是谁?”
马尔福没回答他。
哈利咬了口甜甜圈,和韦斯莱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分钟后,哈利拿起第二个甜甜圈,忽然被噎到了,咳得惊天动地的,韦斯莱夫人施了几个咒语,但都非常奇怪地没有效果,她只好急忙忙地跑下楼去拿水。
马尔福嫌弃地朝那边瞟了一眼,然后眼神有些诧异:“你做出这副表情干什么?”
哈利奇迹般地不再咳嗽了,恶狠狠瞪着马尔福,不知为什么,还举起了魔杖。
“放下!”马尔福警告道,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同忽然发疯的哈利拉开距离。
韦斯莱夫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上,哈利倒退了几步,眼神狠厉,同时口气却十分轻快地说:“韦斯莱夫人,我没事了,您能帮我取本书吗?在楼下的小桌上,绿色封皮。”
这要求很奇怪,在马尔福看,显然是企图支走她。他不明情况,没有出声。
韦斯莱夫人也对忽然要书的要求没反应过来,又向上走了几级,哈利说:“真的,请帮我取那本书来。这非常重要,韦斯莱夫人。”
哈利脸上虽然厌恶,但是声音柔和且不容置疑。他的请求非常有效。韦斯莱夫人的脚步声下去了。
对面这人的眼神冰冷得要死,马尔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寒气从背后窜起。
他认识这个眼神。
这应该是死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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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塞德里克进入会议室后,凤凰社的成员短短地对“飞机”的话题做了最后的收尾。塞德里克虽然着急,但也在傲罗办公室就听到了这个频繁出现的关键词,所以着急地在一旁等着。
“我们不需要再学习麻瓜的这个交通工具的原理了,”穆迪说:“现在情况很清楚,这个东西速度太快,重量又太高,几十个巫师一起施咒都不一定能把它搞下来――”
小天狼星抬了抬手,插嘴说:“不,如果是对着发动机的话――”
“你为什么成了麻瓜专家了?”穆迪道。
“其实原理很简单的,它的动力――”韦斯莱先生试图解释。
“但就算你搞坏了它的动力,也很难保证砸得那么准。”唐克斯理智的分析。“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伏地魔勉强在第一次撞击后活下来,但是飞机的爆炸和碎片彻底把他毁了。”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加问了一句:“那条蛇也死了吗?”
“死了。一次冲击,两次爆炸,现场就没有活下来的东西。”唐克斯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个眼神。
“针对性太明显,这个事件里绝对有魔法,而且绝不是冲着飞机去的。”穆迪说。
“所以你们想说,有人对黑魔王下了厄运诅咒?而且他本人还没发现?这比把飞机瞄准了他砸还不可思议。”斯内普说。
“我们在否定所有的可能性,但是这件事毫无疑问,已经发生了。这没有意义。”迪歌说。
巫师们暂时停下来,有些丧气地望着邓布利多,好像指望他忽然宣布说这件大好事是他做的。
邓布利多似乎有点想法,但是他没有说,而是碰了碰指尖:“我们都这么无头绪,可以想象食死徒们的心情了。”他望向塞德里克,
“几个前辈已经在找她了,可他们叫我回家里去。”塞德里克心烦意乱地说。
“你们战斗经验不足,确实得得到保护。暂时现在社里呆着吧,我们也会留心张的情报。”
“还要加强学校的守卫。”麦格说。
邓布利多点头表示同意。
小天狼星问:“既然加强学校的守卫,为什么你们把哈利带过来了?”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数字,从一到五。七个魂器,五个已经解决了,第六个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
还有第七个……
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向天花板二楼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时有人敲门。
韦斯莱夫人探进脑袋:“你们有见到一本绿色的书吗?哈利急着要。”
韦斯莱先生皱眉:“我们在开会呢,莫莉。”
桌子旁的巫师们都帮着四处看了一眼:“这里没有任何书,莫莉。也许你该去别处找找。”
“那就怪了。哈利说一定在这里,我在别处找了好几分钟了。”
斯内普看了眼弗利维,又看了眼韦斯莱夫人:“他一个人被留在楼上了?他应该是被人好好看着的。”他拉开椅子站起来,沉着脸往上走。
“他又不是个神奇生物,可以自个儿呆上五分钟的,”韦斯莱夫人有些生气:“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上面,马尔福家的男孩陪着他呢。”
邓布利多也刷地站了起来,紧跟着斯内普向外大步走。
唐克斯慌里慌张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把德拉科带来的。他一个人在部里不安全,我想着――”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跟着从桌边站起来,用眼神询问这两个人。
二楼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整栋房子都开始晃起来。所有人都拔出了魔杖,向楼梯冲去。
小天狼星没有跑,他伸手揪住斯内普:“你们在瞒着什么事情?”
斯内普挣了出来,眼神很古怪:“波特不应该和马尔福接触。”
“他们在学校不是天天都能碰见吗?”小天狼星感觉到十分不妙。他忽然想到曾经有一段时间,伏地魔能够通过哈利的眼睛窥视到哈利所见到的东西――但为什么这件事在今天这样重要?
凤凰社成员们冲到了楼上。“他们哪儿去了?”“哈利――?德拉科?”这样的声音传下来,楼下的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斯内普冲门口阴郁地看了一眼,重复了一句今天被无数次提到的话:“黑魔王死了。”
“这和哈利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他说。
第七个魂器。
他们没把第七个魂器保管好。
斯内普设想未来。他们将很快与披着哈利皮囊的黑魔王对峙。
他白白护着那孩子十六年。最后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死。
或者被他杀死?
命运向来吝啬于给他一点点慰藉,哪怕只是她的一双眼睛,他都没有长久注视的权力。
作者有话要说:
注:这几个月来,伏地魔的五个魂器被邓布利多找出来销毁了。现在只剩下哈利和赫奇帕奇的挂坠。
伏地魔死了之后魂片大概率在挂坠复活,但是哈利这边的受到什么刺激,比如看到自己手下的儿子在敌人大本营里吃甜甜圈这种劲$爆场面会直接给气的活过来。
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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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死脑细胞,需要评论回血。
评论越多更得越快。
真的。大家讨论一下剧情嘛。
啾咪。
第126章
哈利身上的魂片碎片被提前触发,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都没预料过。伏地魔的肉身这样仓促的死掉是意料之外,校长做了能做的最好的预防,把哈利带到格里莫广场的大本营独自待着,就像四年级的那次危机一样。只要那双眼睛看不到什么伏地魔感兴趣的事情,他自然会选择莱斯特兰奇仓库里的那个魂器去重生。
坏就坏在,谁知道马尔福会在这里呢?
内部的几个成员总是时不时调侃,说马尔福一家无论何时都能率先在乱局里准确地站队,并猜测伏地魔失去这样一位心腹(虽然近一年来马尔福已经收到冷落)应该会多么暴躁。
所以,他们上哪儿去了呢?
现在屋子里头如果非要给心慌意乱排个程度的话,第一名还轮不到斯内普,而得是塞德里克。显而易见,哈利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重点,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牵涉到伏地魔的什么事情而和马尔福一起消失,那肯定要分走秋那里的关注。
塞德里克无助地来回看了看,没有提什么援救秋的要求,而是轻轻离开会议室幻影移形走了。至少他自己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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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人质起不到多大作用。她连核心成员都不是。”
“那你难道要我们直接把她放了吗?”粗声粗气的食死徒反问道。
那样做最好。伊夫想。他斜倚在木头椅子上,表面看上去一副刻薄淡漠的表情,其实心里面担心得要死。
这不是什么好状况。刚刚在傲罗部门实习的秋被食死徒抓了起来,而唯一在场的也只是一个只有一年经历的年轻卧底。
卧底最忌讳的事情可能不是过难的任务,而是直面从前的熟人,特别是从五六岁时就已经喜欢上的女孩马上要做了牺牲品,如何做才能打破困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抽身就走”这个最方便的保命方法是不可能了。伊夫知道这样的决定很蠢,但他已经预料到自己无法丢下秋一个人跑掉――即使她已经和那个赫奇帕奇在一起快两年了……
伊夫觉得自己真是可悲的家伙。
屋子里有四个老辣的食死徒,外面还有两个值班看守的。他们如果想上酷刑,不管是一个秋,还是再加一个卧底败露的伊夫,都是轻而易举。
“也许我们可以先割下她的什么东西寄过去。”一个黑着脸的肥硕的食死徒在兜帽下说。
“也许我们可以把她直接切成碎片。”另一个家伙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吸声,像是迫不及待的猛兽。“要知道,黑魔王在那个大铁块的袭击下的结局也差不了多少了。这帮虚伪的正义人士应该为此付出代价。”他转过头对秋低声说,“不是吗?你当初发誓加入傲罗的时候,必然想过这样的结局了吧。”
秋闭上眼睛。她没往从小一起长大的伊夫那里瞟过一眼。她未听说过伊夫毕业后的去向,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投靠黑魔王,还是一个卧底。
此时此刻她倒希望是前者了,她看得出局势的恶劣,也知道原来的伊夫会以身犯险来救她,她倒宁愿现在大喇喇靠在木头椅子上的那个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坏蛋了,那样至少他们两人中只需要死一个……
#
飞机失事的事情在巫师界传遍了,丹其那里的消息有点滞后,他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提前知道那次可怕的空难,可是麻瓜的报告中是不会出现“飞机砸在了巫师界恶势力的老窝头上”这种消息。
从几小时前,他就注意到窗子外面有猫头鹰飞来飞去,可他现在不能去收信,家里有客人。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养猫头鹰。”客人走的时候随意看了看窗子外面停着的很多只鸟,那些猫头鹰的黄眼睛盯着他们,所以几位客人都没注意其中三四只鸟爪子里抓的都是报纸。另外则携带着匆匆写就的短信。
丹其注意到了,他草草与客人们道别,专门把自己单独关在房里,才向猫头鹰们招手。
“我来告诉您发生了什么大事吧。”不怀好意的声音随着咔哒房门打开 的响动传来。带着兜帽的巫师在厚厚地毯的掩护下静悄悄鱼贯而入。“我们只想对付你一个,所以别费心嚷嚷,引那些麻瓜来送死。”食死徒警告道。
丹其认出其中几个,是上了傲罗通缉名单的。
魔杖不在他身边。
完了。
食死徒们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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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移形之后,马尔福和哈利出现在一片森林里。哈利手里捏着两只魔杖,显然已经缴了马尔福的械。后者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走在前面。
这个森林很熟悉,几乎可以肯定是禁林。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到这里来……
邓布利多和大部分凤凰社成员确实不在,霍格沃茨防守空虚,可他――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可马尔福已经多少意识到哈利阴森的瞳孔后是谁的灵魂――他到这里有什么意义?
参与了诅咒伏地魔的全程后不到三小时,马尔福就得和黑魔王对峙,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该死。马尔福心里头有点焦躁。他按照那个家伙的计划步步走下来,却陷入更大的麻烦。
而另一方面,按道理说,那家伙就应该在附近,却与贝利尼一同不见行踪。
“我们去哪儿……”马尔福拨开一丛粗糙扎手的野草试探着问,奋力挤出一条路,他觉得树杈远方掩映着的就是霍格沃茨的尖顶。
“去找一个必要的人。你要是能老实点,之后也能少遭点罪。”哈利的声音已经转换为了伏地魔的腔调,很直接地告诉马尔福他没打算留他一命。
马尔福不敢回头,想象了一下,或许面对这个宿敌的面孔――千万别考虑那芯子里是伏地魔,自己能鼓起胆子徒手与他搏斗……
“全家都是叛徒。”阴冷的声音轻哼,瞬间发出了咒语,马尔福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心思被察觉而恐怖,就在浑身痉挛中感受到无法逃离的痛苦,他蜷缩着瘫倒在森林厚软的败叶里,连呼吸都几乎做不到。
钻心顽固咒没持续几秒,但马尔福已经浑身是汗。
“还想背叛黑魔王吗?”哈利走近了,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瞳孔已经变得细长。
马尔福咬着嘴唇,还有些痛苦后的颤栗,恨恨地回视,显然他没能在脑海里给伏地魔的摄魂取念一个忠诚的答案,哈利的嘴角拧起:“你很有胆量。”
他再次施咒,用最熟悉的办法妄图获得臣服。
可这次他失败了。对方竟然出乎意料地鲁莽不知变通。
第二次钻心咒停下来的时候,马尔福像个快被溺死的人一样呼哧呼哧,淡色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前额,伏地魔操控着哈利的身体走上来说了些什么讽刺的话,马尔福没听见。
这样的折磨要到什么时候休止呢?也许不如直接杀了他。
马尔福涣散的眼神不易察觉地聚拢了。
这想法太窝囊……他,他见过勇敢得多的人。
伏地魔以折磨人为乐,在马尔福肩上踢了一脚:“不知道这几年学院怎么教――”
倒在地上的这人出乎意料地攀住了这腿狠劲一拽,哈利的身体失去平衡,虽没完全倒下,但这几秒,已经够了――
马尔福跳起来去抢伏地魔另一只手上自己的魔杖,出人意料地成功了,他想退开几步拉远距离,可是刚才经历两场钻心咒的身体不听使唤,踉跄了两步栽倒在地。
咒语擦着他的脸砸在泥土里。
马尔福艰难地想滚到树干后面去,但伏地魔比他轻快多了,跳了几步拦在他的去路上。
对着马尔福防备举起的魔杖,伏地魔操控哈利,扬起一个讥讽的笑:“你不会以为自己有机会战胜我吧?”
马尔福握紧魔杖,一双浅眼睛冷冷地回视他,盯着上方那已经有些变形的绿色眼珠。
“你还总觉得当个格兰芬多很骄傲呢。”他对着那眼睛说,不知道那眼睛后面,哈利的意识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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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征求一下,大家对下一本有没有啥建议。
A 伏X黛
B 或者其他原创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快要结局了,之前的配角们都出场咯。
伊夫和丹其都曾经是主角在拉文克劳的好朋友。我很喜欢他们哒~
第127章
死去的世界是什么样。
哈利曾经在两界的交接点停留过,那里为他幻化出一个空旷的候车室,很像国王十字车站。
在今年夏天,文森特决定自我牺牲的时候,他没怎么考虑这个问题――反正,很快就能见到了,不是吗?
他应该是死了。按照秩序的原则,以后这个世界的命运桎梏将不复存了。不管秩序之前给文森特造成了多少麻烦,他在它的精密的运行上还是感到满意的。至少自己想要做的事肯定能做到,不会出什么奇怪的岔子。
他在两界交界处停留。没有直接抵达亡者所去的地方。也许秩序也拿他这个外来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也许是几个月了。文森特无法获得时间。他说不定要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呆到永久去,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他感到害怕了。
好在这里不是完全的寂静。
那个午后,他做好了处理自己尸体的准备,然后念了索命咒。
绿光和黑暗在眼前冲刷又褪去,接着耳边传来了风声。他疑心自己的索命咒出了问题,睁开眼睛,发现四处望去尽是一片白。
好在还有声音,有风声,风声带来隐约的鸟鸣,树林的摩擦,还似乎有种令人安心的窃窃私语。
他是站在塔顶上。如同霍格沃茨的那个塔顶,那个他喜欢躲着与血人巴罗一起打发寂静的时刻的塔顶。
只是相似而已。这里绝不是真的霍格沃茨,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走到墙垛那里,向下看,塔顶延伸到该是地面的地方,却是无尽的白。
四处远望,没有别的东西。
这白色的无尽画布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塔顶。
文森特叹了口气,现在歇斯底里的恐慌还是为时过早,他决定先躺下休息。
这塔顶的砖石也很像霍格沃茨的那个塔。他记忆中的那些纹路几乎未曾改变。
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远处的啼鸣,仿佛就真的在霍格沃茨塔顶一样。
这里不会有烈日,不会有狂风,也不会有雨雪。
翘着长腿,文森特这样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睁开眼睛,以为自己会看到曾经那片熟悉的天空。
但是是一片白色。
“啊……”摇摇头,失笑:“我是已经死了。”
他也需要在两界的交界点呆到无尽的时光去。偶尔他回想起自己留下的那个谜题。
过去的自己会依靠水晶匣子到来,然后看到自己留下的线索。
如果能够解开的话……
文森特并没寄托太多企盼到那个可能性上。当初他做下决定的时候,已经有所觉悟了。
在这个世界里这样自由地度过快乐的几年,原本就是他赚到了。
但如果说后悔的话,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他想他那些好友,亲人们。想念快活的小天狼星,想那个懒散的伊夫,绅士的丹其,有点迷糊的贝利尼。
还有
那个人
几年前,逆着光看到的浅色的眼睛。
也许之前真应该试着多接触的,怎么后来就莫名地疏远了呢。就像夏风里最悦耳的声音,席卷掠过耳翼,接着于虚空中一去不返。
就是懵懂的情愫的感觉。
如果,还能回去……
#
他呼吸不上来了。
眼睛里掉落进零碎的泥土石子,不由地流泪,一切温暖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他有了别的感觉。
几个月来,终于再次闻到泥土的腥味,土渣和树根压在皮肤上。
活着的感觉。
所以说,他们成功了。
文森特奋力从自己几个月前掘出的土坑里爬出来,欣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就是相信自己的最佳结果了吧。
他拍着头上的土渣,随着挥手的动作,注意到了自己的袍子已经有点腐烂,还有虫蛀的痕迹。毕竟是在土地下埋了很久。
他复活了。
两年前的他如何帮助马尔福和贝利尼诅咒伏地魔的记忆,也因为遗忘咒语的失效而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大致修补自己衣服的时候,文森特随意整理了一下那块记忆,渐渐皱起眉头。
神秘事务司里发生了意外。
吵杂,魔咒,混乱,倒塌。
贝利尼他……没能赶上时间转换器。
怎么办?怎么去营救他?千万别在漫长的百年间腐朽成白骨啊。
该死。贝利尼肯定会跟着两年前的自己去冒那个险,当初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环!
文森特烦躁地在原地转圈,几乎想就这样冲到神秘事务司去,可是那是徒劳的,因为那已经是百年前,连伏地魔都尚未出生的年代。而且,唯一的时间转换器也……
文森特搜索着其他的记忆,想寻找别的线索。
接着呼吸一滞,那个时候,在神秘事务司,马尔福对着两年前的自己是想说什么?
他感觉脸上发烧。不会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有那么一瞬间,文森特忘了贝利尼的事情,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远处树林有惊鸟四散。
文森特闭眼,感受到微微的魔法力量传来,似乎是幻影移形。
霍格沃茨有合法的壁炉作为出入口。在禁林边缘幻影移形,从来都是鬼祟之徒的选择。
文森特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树丛遮挡下,他靠近了发出动静的地方。
德拉科・马尔福正扬起头,朝面目狰狞的哈利说:“你还总觉得当个格兰芬多很骄傲呢。”
被魔杖抵在额前,泥土遍身,头发散乱狼狈,不妨碍马尔福眼里的讥讽。
这是一个优雅的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饭卡薄荷和素琴七弦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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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其他几位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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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第128章
文森特的手比思路快了一步,死咒的咒语先伏地魔一步发出。这次偷袭准确地击中了“哈利”的后背。
什么东西擦着林间的叶子消失了。
哈利的身体失去力气支撑,向前一扑,摔在马尔福身上。马尔福吃惊地瞪着眼睛,才看到树林后的文森特。“你……”
他跳起来,想要冲过去。哈利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马尔福回过神来,连忙去摸哈利的呼吸,仍是惊魂未定,冲文森特瞪了一眼:“你太蠢了。他如果死了的话,你得进阿兹卡班!”
“谢谢你的欢迎,我也挺想你的。”文森特拨开树丛走过来,为马尔福熟悉的态度而不由带了点微笑。
好在哈利还有呼吸。马尔福松了口气,这才回头打量文森特,注意到他比自己还要灰头土脸的,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似的。
气氛一滞,他们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
“谁!”文森特忽然冲某个方向厉声道,森林某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文森特举起魔杖,绳索从杖间喷出,卷向那个鬼祟的人。
他们看到丛林里的那张脸是埃勒宁――这两年新晋的伏地魔心腹一家的孩子。他在绳索捆住自己之前幻影移形消失了。
“黑魔王专门来这里,应该是来找他。”重逢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喜悦就被疑虑取代了。马尔福回头又看看哈利:“为什么黑魔王会占据波特的身体?那个伤疤有那么厉害的魔法吗?”
“伏地魔死了吗?”文森特先问道。
“是,魔法部的人都在发疯了。但是他明显还留在这个世上……就像上一次。”
“是魂器。”文森特告诉他。“哈利身上还有伏地魔的一个灵魂碎片。”
这样重要的情报被说出口,秩序没有丝毫反应。也确实应该如此,从文森特重生之后到现在,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一直很平静。他被这个世界接受了。
马尔福一时难以接受伏地魔这样旺盛的生命力。“那么这个魂器……不会再来一次了吧。”
“我不知道。”文森特想起刚才埃勒宁怨恨但是并没有绝望的眼神,“邓布利多教授也许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全部的魂器。埃勒宁肯定在伏地魔复活的事情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我们得先找到他。”
但不论是其他魂器,还是埃勒宁的去向,他们都无从得知。
“先回凤凰社吧。让哈利先休息一下。”文森特说。
马尔福简单地点点头。
他们两个架起哈利,下意识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对视,眼神不出意料地定在一起。
文森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揉了把他的头发。马尔福没有闪躲,浅色的眸子神色有些刻薄。
“别总是这幅表情。很容易被人揍的。”文森特轻声说,手指却深入对方的发丝,试探着凑了过去。
对方苍白的皮肤更无血色。文森特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轻轻落在德拉科的皮肤上,收获了几不可查的颤栗。
他当然是亲上去了。
两个人架着的哈利,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松手丢在地上。他俩贴在一起好一会,直到高处树梢一声婉转的鸟鸣让他们从沉浸中醒过来。
德拉科的脸现在红透了。
文森特咳了几声。“该去凤凰社了。”
德拉科看上去有些懊恼。显然是为刚才荒唐的举动后悔了,这其中还带了些茫然。
文森特小心留意他的表情,觉得这事可能没自己刚才想得这么容易。在咒语方面很在行,现在该说些什么他就毫无头绪了。
“你们两个……嗨!文森特,你回来了!”哈利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然后抽了口气,摸向自己的脑袋,被撞了两个大包。他记起来自己被伏地魔控制身体的全程,但是,什么时候磕到了脑袋?
“抱歉。”哈利尴尬地对马尔福说:“刚才的事――幸好你没事。”
马尔福皱起鼻子。他现在只能想到几秒钟前的事,对哈利的道歉完全没放在心上。
哈利看向文森特,后者也有点心不在焉。
气氛很僵硬,哈利不得不开始怀疑,刚才自己昏过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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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夫面色不改,脑袋在飞快地转动。可想来想去,都是几条死路。
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伊夫侧身看过去,看到十几个人涌进来,埃勒宁在里面,出名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也在。那个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条挂坠。
伊夫不知道那是什么,至少来的这些人都很重视。他们涌在不大的客厅里,稍稍散开了些,没有人坐下,全都把眼睛盯在那个挂坠上。
那上面是赫奇帕奇的獾。
他们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个祭品。”埃勒宁忽然说。客厅里新来的这些食死徒气氛紧张起来,原本和埃勒宁一起的其他人有些迷惑,但是没出声。莱斯特兰奇在这群人里很有威严。
“黑魔王的回归需要有人献上忠心。”埃勒宁眼神扫过周围的一圈人。
伊夫心里一跳。
刚才和伊夫呛声的年轻人说:“我们这里有个人质。”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那食死徒得意地补充:“是个蠢货傲罗。”
伊夫想把他的嘴撕烂。
马上有人去隔壁间把秋拉扯出来,她看到忽然这么多人一下慌了,终于忍不住像伊夫投去无助的目光。这眼神被旁边的食死徒误解了,他嘎嘎笑了一下:“傲罗小姐,我帮你找到了光荣得多的任务,你应该感谢我。”
伊夫后悔自己刚才的软弱,没有趁人数少的时候拼个鱼死网破。
祭品这种东西听起来太不妙了。
好在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我们没有骨灰。”
“那片麻瓜的坟地已经被凤凰社的人看起来了。就算突破进去,估计里面的东西也不可能还留着。”
“虫尾巴,两年前的仪式有没有生下来的材料?”
矮小的男人哆嗦了一下:“那些骨灰当时也在飞机事故现场……”
伊夫明白了,这就是三强争霸赛那年的事件――他们想复活伏地魔!
伊夫摆出好奇又敬畏的表情,反而不再心跳加速了。他现在面临着同伴的死活,还要加上伏地魔的复活问题,压力太大,反倒给给他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谁都没在看他,现在从侧门走出去,可以顺利离开这里;甚至搬救兵来,阻止复活计划或是解决掉刚重生的羸弱的伏地魔。
伊夫向秋那里望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是不会走出那扇门的。现在不会,也许以后也都没有机会。
塞德里克肯定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进退维谷。伊夫自嘲地想了想。那家伙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和她同生共死……不,那样一脸正直的男孩,一开始都不会做间谍这种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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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其想起了文森特给自己的那条手帕。
“这是紧急的联络方式,撕了他,我们会尽可能快地赶到你身边。”
有一次丹其没把那东西随身带着,被文森特责备了一番,所以这个东西,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
“你们是什么目的?”他冷静地发问,手慢慢挪向口袋。
“别做小动作!”一个高壮的食死徒大步跨过来,扯住丹其的手,往他胃上砸了一拳。丹其向后跌在墙上,差点没跌倒。
“加文,看看兜里是什么。”
加文把丹其的口袋翻出来,里面只有一条手帕。
“切。”加文把手帕揉在手里,几下撕碎了。
丹其稍稍睁大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食死徒商量着给丹其施夺魂咒,似乎在讨论什么混乱无章又残暴的点子。
“王子对平民进行大屠杀――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他们笑了几声,派出一个人,举起魔杖。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妹纸想要番外,完结时应该会有,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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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妹纸想要德拉科的同人BL或BG,这两天想了想没什么思路,抱歉了。
第129章
伊夫攥紧魔杖,仍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刚才设法偷偷给凤凰社递了消息,他们不一定能及时赶得到。
现在食死徒们在等待着什么,其他一切已经就绪:颜色发沉的魔药,“祭品”,还有那个让他十分不安的大药罐,可以轻松容纳两个成年人。
食死徒们一直在向外t望。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伊夫推测他们大约在等待一个叫黛比的人――那会是谁?为什么复活伏地魔的计划非要她来完成?
埃勒宁在踱步,默默念叨着复杂的咒语,莱斯特兰奇手里捧着挂坠,坐在椅子上等着,衣服从未见过她这副安宁的样子,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
重点在那个挂坠。伊夫推测。如果他能够把那个搞到手,也许能借此威胁其他食死徒的行动。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莱斯特兰奇有所察觉,冰冷的眼神移过来,伊夫心里一惊,镇住神严肃地回视她,仿佛自己是一个谨慎站岗的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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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抱着一杯热巧克力,韦斯莱夫人把他裹得紧紧地。“我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干什么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她语气埋怨。
“哦,”哈利笑了笑:“韦斯莱夫人,我知道这也是为了所有人都好。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那还不是因为还好有文森特在。”韦斯莱夫人忿忿地说,扭头面向文森特的时候,换上了笑容:“好久不见了。我们真的很担心你。”这里面也是存在于一定程度的责备的。
文森特决定假装没听见语气里的询问。“夫人,其实在我到达之前,德拉科就已经基本解决了问题。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不能做得再好了。”
德拉科扫了文森特一眼。他站在窗边,离其他人都远远的。
“你们之前在讨论什么?”文森特继续转移话题。
哈利从沙发上站起来:“塞德里克!”
“怎么?”
“塞德里克不在这里――他肯定去找秋了!”哈利回想起来他回到总部之后,再也没看到那位友好的赫奇帕奇同学。
“不要紧,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他了。”韦斯莱夫人说:“顺便打听最后一个东西的下落。是赫奇帕奇的什么东西吗?”
“是个吊坠,夫人。”哈利回答说。
只剩一个了……文森特想着,现在的形势真是出乎他意料的顺利。但是在离开总部之后,他决定还是先去找丹其一趟。现在巫师界黑白两派人是暗地里交锋最厉害的时候,而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这个关键节点――所以也说明这时候最危险。他有必要先去确保朋友的安危。
至于贝利尼……
文森特忍不住一再皱眉。贝利尼的父母因为秩序的“回馈”而失了性命,现在贝利尼又因为自己而失踪长达几小时――或者说一百多年。文森特不敢想什么最坏的可能性,他会发疯的。
摆脱韦斯莱夫人要比想象中的难一点,她坚持学生们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去乱晃。文森特坚定要离开,她其实也没有多少办法――不管是小天狼星还是文森特,都犟得超出她的管辖范围。
但她倒设法拦住了哈利,并且正在关心德拉科的安全:“在食死徒的眼里,你的处境要比哈利还糟糕。”她抿了抿嘴,暗示德拉科他们一家背叛伏地魔的现实。
文森特已经准备出门了,他仰头对楼梯上的德拉科说:“确实,你留在这里要安全得多。”
德拉科恨自己被当作弱者。即使他在半小时之前证明了自己,可明显仍旧未能争取到与文森特并肩战斗的权力。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讽刺的话,然后看到了文森特脸上重重的疲倦。
文森特冲他摇头:“我还没找到贝利尼。别再……”
德拉科心里软化了几秒,但反而坚定了他跟着一起去的决心:“呆在安全的地方可不会自我成长的。”他冲韦斯莱夫人礼貌地摇摇头,快步走到门廊上。
你总该有一个能并肩战斗的人。
哈利披着毯子从二楼探出头:“那我也……”
“梅林的胡子,不,哈利,不能。你必须给我好好待在那里!”韦斯莱夫人严厉的语气里不免带有气急败坏。
有守护神穿过墙壁显现出身形来了。
“在德尔齐森林的北边。快。”
这是伊夫的声音,焦急,恐惧。文森特怔了一下――难道又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了么!
“那里就是秋和塞德里克负责的地方。”哈利忽然说。“佛罗莱特一定是找到她了。”
那可说不定,文森特想。他记得伊夫曾经暗示过自己有可能去做一名卧底,如果这样的话,可不是他“找到”秋的。
如果面临生死选择的话,他可千万别做傻事……
文森特给外出的凤凰社成员们发了消息之后,和德拉科幻影移形先一步去了德尔齐森林。他们找到了那个据点的位置,静静观察里面情况的时候,忽然接收到了什么。
怀里的一条手帕跳出来,在他眼前安静地烧光了。
“怎么?”德拉科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剩下来的一滩灰。
“是丹其。”文森特压低声音:“他有麻烦了。”
“但是这里――”德拉科冲木屋偏偏脑袋,他们已经看到了重重食死徒之中的莱斯特兰奇,并且有七成确定她手里的东西是那个赫奇帕奇獾。
“我得去找他。”文森特飞快地说:“凤凰社的其他人会接管这里的。”
德拉科用眼神表示不赞同。文森特知道他们为了给一百多年前伏地魔的祖父下咒花了太大的功夫,但是,他不能再失去一个朋友了。至少他知道凤凰社任何时间都可能会大批赶来,而丹其则全然孤立无援。
“也许我们会功亏一篑。”
“尽己所能,”没时间犹豫了,文森特盯着德拉科的眼睛,“你在这里负责接应吗?还是跟我来?”他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谈一谈,又得这样面临仓促而危险的告别。
德拉科叹了口气:“我在这里用处比较大。”
“那你小心。”文森特想了想,对着德拉科念了几句咒语:“我妈曾经给哈利的祝福咒,的缩减版。聊胜于无。”他担忧地望了德拉科最后一眼。“小心。”他悄悄退开了,得到里面的人听得到的距离外才能移形。
越来越像老好人了。德拉科望着他的背影,想。
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不管怎样……我得把这件事办好,活着办好。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他难以想象那些从前就很暴戾的食死徒们,面对曾经不得不得屈膝的对象、今日的背叛者家庭的一员的时候,他们会“手下留情”几分。
『这种事情,文森特可以,波特可以……我也可以。别做个软蛋。』他咽了口唾沫。
伊夫苍白的脸色在窗户边显露。秋被架了起来――那是因为,那个屋子一直等待的人似乎终于到了。
一个人影从林子那头远远踱步过来,佝偻着腰。是个老巫婆。
第130章 【插播番外】
夏末,霍格沃茨特快从国王十字车站发出。老一届的毕业生不再登车,他们留下的空位被一年级的新生补上了。
巫师家庭出生的孩子们在此之前就都有熟人,其中哈利・波特和文森特・布莱克是两个普通的男孩,他们如同同胞兄弟。因为彼此双亲是极亲密的朋友,两家人住得不远,甚至文森特的妹妹刚会走路的时候,哈利已经宣布“她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
当然现在哈利矢口否认曾经草率的求婚。从今天开始,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自然要从同龄的女孩中挑选恋爱的对象,而不是会去注意小丫头片子。
对此决定,文森特心中是暗暗松了口气的。让这个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去缠着别的女孩子吧,他妹妹可还小呢。
说到格兰芬多,文森特的父亲是这个学院的,哈利的双亲也是这个学院的,以文森特母亲的性格来看,如果她当初去了霍格沃茨,多半也是格兰芬多。
可能因为从小被这一圈子热情过头的人包围着,文森特在心底其实是有点担忧的。他爱安静,可不能忍受接下来的七年依旧被闹哄哄的格兰芬多包围的生活。
会疯掉的,他托着下巴想,当然,不是说格兰芬多不好啦……不过,如果让他自己选的话……
“你说,分院的事情是绝对的吗?”他踢了踢哈利。
“什么?”
“只能听从那个分院帽的意见吗?”
“我倒是从未听说有人能随心所欲选择学院的。”
文森特叹了口气。
哈利忽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我看到一个黑头发姑娘――文森特,我想我爱上她了!”
文森特看过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生。“你准备采取行动吗?”
哈利冲另一侧的窗玻璃理了理头发:“当然了!你不知道当初我爸就是因为在第一次却学校的车厢里没有抓住机会――”
“好好,快去吧。”文森特打断他,把他推向包厢外面。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听厌了詹姆如何讲述自己追来莉莉的艰苦过程了。
几分钟后,哈利回来了。
“如何?她也是一年级的吗?”
“她叫秋,”哈利脸色有些微妙:“是二年级的。”
文森特耸肩:“没什么关系。你妈妈不也是比你爸大的吗。”
“她是拉文克劳。”哈利脸色严肃地坐下:“我不是很确定要不要一开学就发展一段跨学院恋情。”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
哈利继续说:“我说真的。如果能同格兰芬多的人交朋友,我自然――”
“有多余的位子吗?”有人敲了敲打开着的门。
“当然。坐吧。”文森特仍支着脑袋,懒懒地答应,浑身动也没动。
哈利顿了一下,继续对格兰芬多大谈特谈,进来的这个学生犹豫了一下,反手关上了包厢的门。
哈利问:“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踢了文森特一脚。
“恩?”后者终于从列车外向后飞掠的森林树干那里收回目光。“怎么?”他抬起头,正看到他的一位远房表亲正盯着自己,这孩子同小时候一样苍白。
“请坐吧。”文森特再一次说。他依稀想起上一次与马尔福一家见面,还是三四年前在对角巷的一次偶遇。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出于礼貌,哈利介绍了一下自己。虽然他一向不喜欢斯莱特林,但没必要对文森特的表兄口出恶言。
德拉科冲哈利微微点了点下巴,坐在文森特那一侧。
过了几秒,哈利忍不住问:“你的朋友们呢?你不认识其他的斯莱特林吗?”他好奇地打量这个同龄人。
“还没分院呢,哈利。”文森特说。
“可是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种。”哈利咧开嘴,指了指背包上已经别上的狮子徽章。那玩意他之前送给过文森特一个,文森特收在行李里头,没有别在外面。
马尔福向后靠了靠,没说话。
“谁在找你们的麻烦?”文森特冷不丁地问。
“什么?”
“他的行李显然是在另外一个包厢安置好了,如果不是那个地方呆不下去,他为什么要跑到我们这里来?”
哈利瞅了德拉科一眼,对方没有否认,哈利忽然笑了:“文森特,开学之后你肯定能帮我们学院加不少分的!”
那倒不一定。文森特想。
喧哗声从走廊上传过来,哈利一把拉开包厢门,探出身子张望。“好像是新生。”他说,忽然提高声音:“哇哦,那一记肯定很疼。”哈利扭过头:“那里面会有你的朋友吗?”他问德拉科。
德拉科探出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克拉布把隆巴顿揍倒在窗子上。还好窗户是关着的。
“我警告过他。”德拉科冷冷地说,准备从哈利旁边绕出包厢。
“喂,你也想参与进去?友情提示,我觉得你并不会增加多少胜算。你太瘦了。”哈利说。
“我没那个打算。”德拉科头也不回,向前走,经过仍然准备扭打的隆巴顿和克拉布,然后拐进一个包厢,拖着几件行礼又走回来。
“我能做你们这儿吗?”他问。
哈利挠了挠脑袋,回头望了文森特一眼,似乎指望他能给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似的。文森特耸耸肩没说话,哈利顿了几秒,让开了门。“快点。”他叹了口气:“我可不想还没入学,就被别人看到和斯莱特林混在一起。”
“你会是斯莱特林吗?”文森特转过身子,半是认真地看着德拉科。
“我觉得这里头没什么可选择的。”
“那你想做斯莱特林吗?”
德拉科顿了几秒。“当然。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纯血。”
“这样。”文森特点了点头,有点失望,又转回身去,这次他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不再理会车厢里的谈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预言里的“那个男孩”是纳威・隆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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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收藏满一千才发的。可是这几天卡在990不动了,索性就这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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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霜降和五拙童鞋感动到了,留下的那些伏笔都是自娱自乐的,没想到真的有人留意了!!ToT 爱你们!
另,谢谢buzaizhel 的地雷。
还有抢沙发的行云。
第131章
“别动。”有人在后面低声警告说。
德拉科吓了一跳。竟然是贝利尼。“终于找到你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没问题。”贝利尼按着德拉科伏得更低了,两人只从草从里露出一点点眼睛。几乎就在几秒后,好几个食死徒从屋子里走出来四处扫视,迎接那个老巫婆进屋。
“文森特呢?”贝利尼说:“凤凰社的人还没来?”
“文森特去找丹其了。他好像有什么事……”
“丹其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贝利尼说。他抬手送走一个传话用的守护神。德拉科意识到贝利尼变化了很多,声调、神色都像是老练十几年的巫师。
德拉科不得不警惕起来。“你嗓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
“有些沙哑。”德拉科说。
“哦。”贝利尼碰了碰自己的喉咙:“在伦敦城郊碰到了点意外。”
“伦敦城郊?你到那里去做什么?”
贝利尼却冲德拉科摇摇头,他专注地注视着房子里伊夫以及其他人的动向,忽然说:“我靠近一点儿去看。你在这儿等着别人。”
太可疑,太可疑了!德拉科没有多少时间迟疑,他冷不丁拔出了魔杖,竭力用镇静的口吻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贝利尼对德拉科的反应有些吃惊,少顷,他动了动嘴角:“哦,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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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年前,神秘事务司。
“马尔福先离开了。你不必管他,找到时间转换器就离开。”文森特焦急地对贝利尼说。
外面巫师们越发的气急败坏,咒语也不再留情。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几个孩子是别的国家派来做什么敌对任务的。这个房间的出口被十几个巫师封死了,文森特倒是有机会冲出去,但是带着贝利尼的话,会有点吃力。他们被堵在那里的时间过长,贝利尼越来越慌,已经不到半小时前的水准了,几乎是在拖文森特的后腿。
随着形势近乎到达绝望,贝利尼所有的镇定都消失了。
“你可以的。”文森特尽力想让贝利尼打起精神,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地越来越慌。文森特还有别的事情要顾虑,他还要记着给自己一个遗忘咒,不然带着太多计划的记忆回到他自己的时间,还得面临可怖的秩序。
“我不晓得还剩多少时间了。”文森特咬住嘴,给贝利尼连着好几个祝福咒语。如果有能够提升胆量的手段,文森特肯定会大量使用的。他对时间估算得很精准,水晶匣子没过多久就亮起来,文森特在离开这个时空最后的一瞬间内给自己的遗忘咒。
留下贝利尼呆呆地盯着他消失的地方。
好吧,这就是你逞英雄的后果。你被留在这里了――距你自己时代近百年的时间。
没有文森特的抵抗,傲罗们试探着走进来,把贝利尼逮捕了。他们反复询问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贝利尼磕磕巴巴的。“我没有家人。”
“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呢?”
“只有我一个。”
贝利尼在魔法部的牢房里呆了几个月,因为显然未成年的缘故――他软弱的性格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在神秘事务司造成了一系列破坏后,贝利尼不仅没进阿兹卡班,连罚款也被免了。审判庭的人看他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几乎开始认为他的智力被魔法造成了什么损伤;神秘事务司没处讨到损失的补偿,只能自认倒霉。
贝利尼倒宁愿自己能被多关一些时候。被时间转换器抛弃在了不属于他的时代,贝利尼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并不会变老了――他要熬到九十九年之后才能重新继续自己的十七岁吗?
关键的问题要不到那么远,而就在几分钟后――被释放了以后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他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人。他该怎么谋生呢?他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能找到什么工作,他甚至不知道走出魔法部的大门之后,自己今天晚上该去哪里睡觉。
“嘿。你就是我们拉文克劳的闯入者。”一个瘦瘦的巫师拦住了在魔法部出口大厅徘徊的贝利尼。“他犯什么事儿了?”
送贝利尼出来的巫师说:“他在神秘事务司搞破坏――你认识他?我们花了几个月都没能找到他的监护人。”
“很遗憾,我也只是见过他一眼。”这是佛罗莱特。贝利尼想起来了,六个月前曾经在学校撞见过,是伊夫的祖父。他曾经警告他们别把伊夫拖下水之类的。
老实如贝利尼,到现在也觉得自己先后成为拉文克劳和魔法部的入侵者这件事十分不可思议。
贝利尼没理由继续赖在魔法部蹭吃蹭喝,他垂头丧气地离开大厅,想着自己也许得去找外祖父与外祖母(现在他们应该也还是学生呢),可这种选择是不对的,他知道这种时间因果的运行方式。他如果表明自己身份,必然就是一种对未来的预言,而这种预言是会对之后的世界造成影响的。
如果要他们的行动不会功亏于溃,贝利尼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立马到南半球的哪个麻瓜镇子里呆上九十九年。
“正好我要下班,”佛罗莱特拍了拍他,“一起吃吗?”
“恩?你已经毕业了?”
“是啊,见到你们的那时候我是去准备O.W.L.s.考试的。”佛罗莱特左右看看:“你的那两个同伴呢?”
贝利尼没说话。
至少短时间的食宿问题是解决了。贝利尼没有透露给佛罗莱特太多信息,但他确实是说了他在苦恼的事情:他总是做不到像同伴那样临危不乱。
他总是把事情搞砸。
“我相信命运的。”佛罗莱特说。
“因为佛罗莱特有预言的血统吗?”
“因为一切已经在这里决定好了。”佛罗莱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贝利尼点点头,其中带着些敷衍,佛罗莱特察觉到了。
“以前的抉择都造成现在的你,”佛罗莱特说:“而现在的每次挣扎预言了将来的你。我对偶尔灵感爆发的一两次预言没什么态度,倒是强烈建议你别花时间在和自己脑子里的念头作斗争。”
“我没什么可挣扎的,”贝利尼争辩道:“我知道方向。我只是……做不到。”他的父母是英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而他只会在困难面前退缩。
“那就很不错了。”佛罗莱特拍拍他的肩膀:“很不错了。要么实现你自己那个预言,要么就死在实现它的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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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防备地盯着贝利尼。
贝利尼回想起久远的、九十九年之前的十六岁,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为父母骄傲,憧憬自己也变得强大,又因为天生没有朋友那般的勇气而备受煎熬。
“我们答应过老佛罗莱特,要照顾他的孙子,还记得吗?”贝利尼动了动嘴角,姑且算是一笑说:“我不是冒牌货。”九十九年来他经过巫师大战的混乱,探访过全世界和时间魔法有关的古迹和秘密机构,浑身消失和没消失的伤疤都已经成为了勋章。
他已经成为了他梦想的那种人。
解决掉伏地魔的最后一个小麻烦,他要重新开始他的十七岁。
在不久前的时间移动中偶遇佛罗莱特的事情,德拉科已经印象不深了。他隐约记得有这茬事,没来得及说什么,贝利尼便消失在空气里,他的幻身咒很出色,就算在太阳底下移动的时候也不会产生多少不和谐的光线变化。
德拉科望着眼前的空地,他知道贝利尼正穿过那里,他看不到,屋内的食死徒也一无所知。
所有人的魔法都比我厉害。德拉科叹了口气。
第132章
文森特刚抵达丹其的宅邸就受到了贝利尼的传讯,空气里隐隐散发着血腥味道,显然经过了一番激战。他来不及去查看每个房间,见守护神确实是贝利尼的,于是又幻影移形回到了几分钟前的地方,潜行到屋子边上,找到德拉科。
“贝利尼――”
“我知道,我收到了他的守护神。”文森特伏低身子,查看小屋的动向,隐隐可以感觉到后门那里有些幻身咒的微妙光感。“后门那里的就是他吗?”
德拉科点头:“他变了很多。”简直是天翻地覆。从前眉眼间的那些踌躇和不坚定,如今统统消失。目光锐利,五官坚毅,面貌没有变化,但人却是整个不同。
文森特隐去身形,也预备跟过去同贝利尼汇合。他虽然为贝利尼的进步感到高兴,但对他来说,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到这个朋友,而这么大的变化让文森特感到担忧。
屋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动,隐形的贝利尼忽然袭击了窗户,玻璃向里碎裂一地,接着十几道夹杂着绿光的咒语便从里面飞了出来,撞在贝利尼和文森特同时召唤出来的两道防御咒上。
“你要干嘛?”
贝利尼冲窗户内侧使了个眼色。疑惑的伊夫正向后撤。伊夫猜到了来袭的人肯定是凤凰社的,这是他直接逃离的绝佳机会,但同时他又是离秋最近的一个,他没法就这样溜掉,暴露自己卧底的身份会更加激怒那些食死徒。
贝利尼没给伊夫献身给爱情的机会。等第一轮的咒语过后,他向内一窜,揪住了伊夫的领子直把他往后拽,伊夫没料到虚空中的这只手竟然这样大的力道,直直被他拽到了窗边。
伊夫挣扎着,半是表演,半是真的不想离开。他卡在窗框上坚持了几秒,食死徒们犹豫着要不要冲他发射咒语,贝拉特里克斯扯着嗓子叫道:“别管那个小子!快发咒语!”
有人比他们都快,文森特和贝利尼配合得当,在这个关口直接轰掉了小半面墙,窗框消失在墙面的大豁口里,贝利尼手上用力,把伊夫直接横着拽到了墙侧面。
“你们在干嘛?”伊夫很快就看到屋外根本没有大批的援军,接着两个隐身的人接触了幻身咒。“你们疯了吗?”伊夫简直想揍人:“里面还有一个人质!”
“你到后面等着去。”贝利尼夺走了伊夫的魔杖,扭头就往树林走:“你现在状态太差。”
“什么状――”伊夫紧紧跟上去,俯视比他矮半头的贝利尼:“你是不是有病!魔杖还我,我得――”
“你急着救别人,只会把你自己搭进去。”贝利尼言简意赅。他带着他们绕到方才小丘后面。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发号指令?”伊夫催贝利尼把魔杖交出来。德拉科看到这群人吵吵嚷嚷地回来,摸不到头脑,疑问地看看文森特。
文森特同样觉得贝利尼的行为有点过分:“把他的魔杖收了,对他不安全吧。”
“他冒冒然然想去当英雄才是不安全。”贝利尼探头继续观察屋内的情况:“我答应过你家人了。你别想着当英雄,活着就够了。”
伊夫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文森特挡了他一下。
“你们今天都在发什么疯?秋还在里面!”
“不,我是想问你,那个老巫婆是怎么回事?”文森特凑到贝利尼旁边一同仔细观察,“她看起来似乎是关键人物。可此前从未在凤凰社的调查报告里出现过。”
“好像是叫黛比。”伊夫不情愿地跟着文森特换了话题。“如果你们觉得就你们两个能帮到秋的话,最好快一点。”
贝利尼却说:“这由不得我们。我们得等凤凰社来了。那时候才保险。”
“那时候秋可能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冲进去他们也可能直接杀了她。再多搭进去几条命是愚蠢的。”
此刻,伊夫的吃惊胜过愤怒,他地望着这个以前总挂着腼腆笑容的学弟,他从没发现贝利尼这样……冷血。
“快检查他是不是被施了夺魂咒。”伊夫对文森特急迫地说。
文森特却没动。他这时候已经猜出了几分真相,如果贝利尼再没能找到机会拿到时间转换器,那么孤独的活过九十九年,足以让从前他们熟悉的伙伴变成一个陌生人。
万幸的是,这个陌生人依旧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文森特顾不上秋了。他心疼他的伙伴。他和德拉科用魔法简单地跨越了九十九年的时光,可那一瞬间对他们的伙伴却是煎熬孤独的漫长刑期。
他深吸了口气。他当时在神秘事务司做的太不过脑子,他应该用尽一切办法也要看着贝利尼安全离开那个时空才行,不管是打破水晶匣子的魔咒,还是其他什么偏门左道的魔法。他应该努力试一试的。他没想到后果这样严重……
文森特拦住伊夫,自己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贝利尼帮他的太多,他欠贝利尼的更是难以补偿,什么语言在此时都显得可笑。
身后一时安静了,贝利尼扭过头,看到文森特脸上表情复杂,他僵了一下。“我得谢谢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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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远处星点摇曳的烛火,眼珠生疼。
他想报复,想得发疯。
他当初太幼稚太热血,觉得同伴的危难就是自己的危难,可结果是,同伴轻飘飘地走了,留他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
“那个英国疯子又来了。”
他可以听到澳洲巫师们口音浓重的喊叫。这里是一片荒凉地,大量被欧洲巫师协会禁止的魔药在这里贩卖,黑市上甚至不乏人类的贩卖,丧心病狂的有钱人愿意用麻瓜、哑炮甚至不走运的巫师来做炼金实验。
每隔一段时间,贝利尼便到这里来,以行使正义的名号来发泄心里的怨怼和不平。不留神杀了人也无关系,这些人死有余辜,也没有法律回来追究贝利尼的责任。
这里没人敢惹他,反击他。『少年外表的扭曲正义使者强同恶魔』是三十多年前就流传的神话,很多人被逮捕了,老了,死了,可这个少年时不时的拜访仍然如同阴云笼罩着这里。
他有时候想起做傲罗的母亲和做特工的父亲,想起自己最初热血又胆怯的期望,总觉得那是一个梦。
变换了不知道多少次地点的黑市,这次又被贝利尼找到了,远远的那里就传来了骚动,贩子们只顾得上抓起他们最值钱的黑魔法宝贝幻影移形,砰砰砰地逃离这里。
他记得自己已经快五十。他不喜欢镜子。他仍然是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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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谢谢你才是,文森特。”贝利尼说:“为我拥有成长的机遇。”
文森特怔怔的。
他当初堵上性命摧毁了秩序,现在却失去了曾经那个赤诚的、最关心自己的朋友。
他不知道该怪谁。
小屋传来尖叫。是秋。
伏地魔的复活仪式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文章底下多了营养液的数据(是一直都有的吗?
不知道这东西能干吗,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如果是哪位读者的功劳我就在这里道声谢~欢迎认领。
第133章
秋被塞进那口巨大的坩埚。食死徒们喝斥她安静,伊夫在这边急的发疯,一切好像都来不及了。
伊夫挣了几下,两个人扭在一起,伊夫低吼地咒骂,贝利尼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抓着伊夫的胳膊,力道很大,伊夫根本挣脱不开。
“你看,什么都没发生。你冷静点。”贝利尼忽然松手,伊夫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
小屋里,秋被杀掉的情景没有发生。
老巫婆在等人。
所有的东西似乎偶读已经齐全,食死徒们盯着老巫婆,但是她只冲着墙上的破洞向外望。
这时候连伊夫也觉得不对劲了。“这是什么意思?”
贝利尼对文森特着重又说了一遍里面那个人的名字,黛比。文森特反应过来:“就是那个――”
“谁?”伊夫和德拉科问道。
文森特感觉到棘手,没有回答。这几个月来事情太多,他完全把她的事情忘在脑后了!简直是一瞬间都没想起来。
黛比,黛比……
一连串记忆终于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洁西卡托付给自己照顾的孩子,文森特将她寄养在唐克斯家后,再没想起来去关心她。
她也算是身世苦涩的孩子了。自己却在她成长的事情上疏忽了。
如果是普通的婴儿,这大半年不去探望,根本不碍事。可是,黛比,洁西卡的女儿,她遗传了母亲身上的时间魔法的诅咒,她生命的流速要比整个世界快得多。洁西卡曾经在几年内从女童脱变为窈窕女郎。
这个时间加速的诅咒,在黛比身上要凶猛得多。
她是被托付给凤凰社家庭照顾的,现在却出现在那个屋子里……走上邪路了吗……
如果这样的话……
文森特迟疑了。如果黛比想报复――为自己从出身就注定悲剧的命运报复――那么她是没有错的,而文森特自己,似乎在这其中更是没有正义的立场去阻止她。
埃勒宁和黛比,一个少年,一个老妪,站在那口大瓮两侧。林子里的光线透过文森特在木屋墙上开的洞口落进小屋,恰投在他们脚底,地面的反光使他们的面孔更加捉摸不定。
文森特串起了刚才几小时内隐藏的线索。
伏地魔占了哈利的身体之后,着急去霍格沃茨,是找埃勒宁。
木屋里的人准备好了祭品和魂器,只等黛比出场。
这两个人是关键。
想要复活魂器里的魂片,需要亲人的骨。不过,自从上上个复活节以来,里德尔家的墓就被凤凰社看守起来,这点材料已经是弄不到了的。
这就代表魂器失去作用了么?
不。上次复活,伏地魔使用的是英系的魔法。
同样的原理,在另一个国度会找到另一种途径。
埃勒宁和黛比……
所以说,是法国的复活魔咒么。
浩大的魔咒储备,正好是文森特最拿手的东西了。如魂器这般邪恶的黑魔法在法国巫师史上确实存在,而且颇有几个十分偏门的法子。他全都记得。
文森特思索着,有什么稍加改动、便能配合英国的魂器魔法起效的咒语……这需要大量的推演和运算,不是简单的差事。但再联系上黛比的出场,答案就呼之欲出。
黛比是关键――他们的仪式必须要和时间魔法配合。
文森特心里有了计划,对几个同伴说:“他们的魔法需要黛比的主动贡献才能生效。除了现在走进去杀#光所有食死徒之外,如果我们可以说服她退出这个仪式,就能争取到时间等增援到来。”
“她不会同意的。”贝利尼说:“她恨你。”
文森特舔了舔嘴唇,他并不意外。
“还有你。”贝利尼补充道。
伊夫一头雾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预言了她的一生。预言一旦出现,人就走上了在应然的牢笼内外挣扎的绝路,生命从此永久地失去无限的可能性。”贝利尼靠在石头上,眼睛深沉,不像从前那般清澈见底,“谁都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贝利尼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他很了解黛比这人似的。实际上,他和她只见过匆匆的一面。
#
几小时前。
文森特一行人利用时间转换器穿越时间。
而被转换器抛下,度过了漫长时间的那个贝利尼,正盯着上方的时钟,看着秒针慢慢走完那一圈。
到那个本来的时间了。
他原本的正常世界。
他终于熬过来了。
与此同时的霍格沃茨,那个热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正鼓起勇气与伙伴们回到九十九年前,给里德尔的家族下咒。
贝利尼呼出一口气,打了个酒嗝。
他现在终于是自由的了――不用再小心翼翼防着因果,不用再绕开所有和历史有关的人,不用再防备自己不小心扰乱了历史,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九十九年过去,如同刑期,最终从“监狱”里走出,贝利尼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该回霍格沃茨?
不,他记得马尔福是在魔法部本地使用转换器的,一切顺利的话,马尔福的突然出现,应该已经触发神秘事务司的入侵警报了。
可他现在没心情同九十九年前的朋友们说话了。
九十九年是巫师的半辈子。
贝利尼想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此刻,他懒懒地坐在苏格兰小镇的某家小酒馆里,和露出一般胸脯的女酒保懒洋洋地调/情。即便他有一张娃娃脸,但是他一身格外真实的沧桑的气质使他看上去长了好几岁。
他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收音机里传来紧急的消息。
『飞机在瑞尔郡坠毁』
他思索着这个新闻背后的意义。
几乎同时和他们的穿越发生的……会和伏地魔有关吗?
瑞尔郡。
算了。
和自己又没有关系。
贝利尼碰了碰杯沿,示意酒保添满。
新的一杯端上来。泡沫在杯沿浮动。
“还没到中午,就这样子喝么。”酒保好奇地打量他。
贝利尼没回答。
他正在努力思索以前的自己。
做不到。
他还记的十几岁的自己是个腼腆的家伙,一些记忆片段也都还在,可他体会不到那时的心情了。
单纯,热情,对未来会变好充满期待。
“失恋了?”酒保仍在试图搭话。
贝利尼把钱放在吧台上,转身离开。出了酒吧,他转了一圈,对着瑞尔郡方向的天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那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是,与自己搭进去的九十九年相比,算不算值呢。
如果非要与人讨论这件事,贝利尼在记忆里搜索,他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位朋友,丹其。
现在贝利尼不再是被时间遗忘的人,他终于回到自己的时空,可以与别人接触而不比担心影响历史。
见到久未见面的旧友,是一件能让他兴奋的事。贝利尼脸上没有多少波澜,但心里其实是暗藏着一丝期待。
几秒后他到达了丹其的家,正好看到三五个访客离开。上次来这里的场景早都被他忘了,只模模糊糊记得仿佛是和伊夫一起,还伴随着什么争执……
别墅深处传来魔法的波动。贝利尼跑了起来。
#
那几个食死徒在讨论什么,“复活”这个字眼频繁出现。
为首的那个老巫婆,丹其总感觉很熟悉。
但他现在没力气想事情。他挨了快一打的黑魔法,没晕过去已经是在强撑。眼前的景物在摇晃,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地喘气。
这是在做什么。
折磨他吗?
不,这没意义。
那又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与此同时的魔法界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暗自期望文森特和贝利尼没遭遇什么不测。
“这是最合适的身体。”老巫婆在众人的簇拥之间,明显是首领,说话时带着仿佛吐痰的气声。
“但是,埃勒宁说他希望――”
“那毛头小子!他的小算盘你看不出来吗!”老巫婆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让对方一个瑟缩。
食死徒加文站在她的一边。“这个魔法是他们一家子改出来的,如果准备的躯体也由他们选――谁知道复活出来的黑魔王到底是不是真货!”
老巫婆裂开嘴,发出干哑难听、喘气一样的笑声。“你们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为谁在卖命。”
丹其因为黑魔法而痛得蜷在地上,意识断断续续间也能察觉到不妙。如果伏地魔的复活是占据另一个人的躯体……
选择自己会发生最坏的结果。
他在普通英国社会有不低的地位,同时又是一名巫师。
加文又开始重复他的计划,念叨着屠杀,平民,皇室成员之类的词,眼里闪烁亢奋的光。
老巫婆低头瞟了丹其一眼。他的意识游历在昏迷的边缘上。“和莱斯特兰奇汇合之后,再剥离这家伙的灵魂。现在还有点早了。”
加文看了另一个人一眼,那个大个子立马凑过来:“莱斯特兰奇刚才传了守护神,他们要去德尔齐森林。埃勒宁也联系上了。”大个子磕巴了一下,“不过,有,有个坏消息,魂器……好像只剩一个了……”
“什么!剩哪个?――别告诉他们毁了挂坠――”
“不不,挂坠是好的。但是哈利波特好像是被凤凰社的家伙发现了问题。”
加文松了口气。反正他们之前也没对最后那个救世主魂器抱多大希望。他与老巫婆对视了一眼,然后俯下身子,抓着领子把丹其揪起来:“我们该走了,王子殿下。”
食死徒们给他让开了位子,方便加文幻影移形。抓走麻瓜的皇室这样简单,好几个人发出窃笑。
“拉文克劳看来没能给殿下多少智慧啊。”
加文听到这句话,冲说话的人得意地笑了笑。他举起魔杖,低头对丹其嘲讽地笑说:“放宽心。当黑魔王的体验肯定更――”
加文死了。
绿光只是一瞬间的事,莹莹的恐惧却击在所有人心上。
偷袭的人隐藏在暗处,不发一声,疯狂地兜头发射死咒。这样凶残的手法,令人窒息的沉默,食死徒们甚至以为是那个阴晴不定的黑魔王死而复生,被他们刚才哪句轻佻的玩笑触怒了。
只是几秒钟,食死徒们拔出魔杖自我防御之后,发现一半的人已经在刚才的突袭里死了。
黑暗里的偷袭者现出正体,一脚踢开加文的尸体,扶起地上的王子,低声唤了几声。
食死徒们这才发现吓破了他们胆子的偷袭者,还是个学生模样的家伙。
好几个人抓住那少年医治同伴的空隙,发动袭击,五六条咒语一齐发射过去,却被那个娃娃脸的家伙头也不抬地挡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
打大纲的时候没觉得。写出来感觉是不是全员都有点苏了。oyz
第134章
贝利尼一眼看出食死徒们的重要人物――他们将老巫婆围在中间。贝利尼站起来挡在丹其前面,做好了准备,他很不开心,他准备要将那个老巫婆干掉。
食死徒们接二连三地在幻影移形,撤离这个地方。个头最大的那个拨开几个同伴,抓住那老妇人的手臂,嚷嚷了几句什么。
她自己不会移形。这在巫师界确乎不常见。
贝利尼抓住这个机会举起魔杖,看到了老巫婆的眼神。
那眯在一起的浑浊眼睛的深处,刻着鲜活愤怒的感情――虽然是恨,但也是年轻的冲动的恨,与贝利尼己经过长时间洗礼而磨盾的感情不同。她怒视着丹其。
贝利尼愣了一下,咒语射歪了,擦着老妇人的脸飞过去。
加文带着那老巫婆幻影移形离开了。
最后几个食死徒偷袭地发出几个咒语,也没久留。贝利尼懊恼地挡开它们,回过身照顾丹其。
等他这个伙伴喘息着好容易恢复些力气,吐出的头两个单词是“德尔齐森林”。
贝利尼遥遥头,他对追杀食死徒没兴趣。他更想帮助丹其快点恢复。这么多年未见,贝利尼一直觉得与老早前的伙伴没话说,可真的见到了百年前的、仍未改变分毫的同伴,贝利尼忽然有很多话想说。
“先帮你。你的魔杖放哪儿了?”
丹其费神想了会儿,告诉他魔杖放在了卧室。贝利尼去取了回来:“你应该随身带着的。”
丹其这会儿已经恢复不少,有精神盯着贝利尼思考了。
在他的目光审视下,贝利尼沉默了半分钟,忍不住问:“怎么?”
“怎么?”丹其加重了些语气反问道。
贝利尼耸耸肩,假意笑笑:“我的魔法最近进步不少。”
丹其觉得哪儿不对,可他没那么无限宽广地想象力能猜到眼前的伙伴已经相隔了九十九年。“你没事就好。”他打量着贝利尼:“魔法的突飞猛进总和凶险离不开。”
贝利尼眉毛动了动。丹其没有继续问下去,盘问自己的伙伴没意义,就像他当初不曾如何盘问文森特一样。只是不甘心的是,离开学校不到两年,他已经被朋友们抛开这么远,大意到连魔杖都已不会随身带着……
“巫师界发生了什么?”
贝利尼指指窗边的鸽子:“它要比我们俩都清楚。”
将加急的信件报纸拆开略略扫了几眼,丹其抽了口气,立刻看向贝利尼,后者表情复杂。
“你们的功劳?”
“算是吧。”贝利尼笑不出来。
“可是伏地魔还可以被复活的。我刚才听到过。”丹其说:“你应该去帮忙,不必陪着我。”
“他们刚才找你――”贝利尼想起了那个老巫婆:“她为什么那样瞪着你?那个老太婆,你和她有什么过节?”
“我不认识她。”
“她看起来起码有四百多岁。”贝利尼努力回忆着九十九年前的记忆:“很奇怪。我觉得凤凰社的情报里从没有这么老的一个巫师,伏地魔的班底――”
受伤恢复中的丹其,还是极其聪明,他抓住了关键词:“或者,她没有这么老。”
“恩?”
“你说得对。伏地魔的班底资格最老的也只是他收拢的同学,没见过岁数这么大的,如果问题是在年龄上……”丹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撑在胳膊上挣着坐起身:“黛比。”
“什么?”贝利尼完全没跟上。
“如果是那个孩子――”丹其变了口气,“天,她能有什么筹码?她怎么混到食死徒核心去的。”
熟悉的感觉重新击打在贝利尼心上。贝利尼意识到他稍稍扁起嘴,是很久以前的习惯了,那时候他跟不上拉文克劳的同学们敏锐的思路,就总下意识地抿住嘴巴。稍稍惊愕之后,贝利尼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我是说黛比――”丹其督见贝利尼忽然的笑,所有的思路都刹住了。“你笑得像个老头。”
笑容既然咧开,贝利尼索性纵容它,圆眼睛笑的弯弯的,纵然天真不复,快乐依旧纯粹。“你在说什么傻话。”
丹其狐疑地打量了贝利尼好几眼:“总之……总之这个女孩。”
“哪个女孩?”
“黛比。”丹其花了几句话解释了一下当年的预言:“她恨我。看样子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时间对她来说同我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而且――”丹其回忆着预言时的情景:“如果她心怀怨恨,最会倒霉的应该是伊夫。你得找机会帮他。”
贝利尼拗不过丹其,便追着食死徒们往德尔齐森林去了,那时候他倒没想到伊夫做卧底的食死徒窝点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抵达森林后不久,食死徒们就启动了森立的反转移魔咒,超出森林范围的移动魔法和传讯魔法都会失效。
即使丹其已经给凤凰社们发了信息,然而,在这个魔法之下,巫师们仅靠“德尔齐”这个名字幻影移形的方式被阻断了,连联络都做不到。如果想移形到森林附近,得先知道森林的具体位置才行,在二十一世纪初,想要寻找一个地名只能徒劳地翻地图册――麻瓜的地图册,巫师界的地图册里没有记录这个地点。
傲罗们倒是有几个调查过这个地点,可是他们都在忙着魔法部的工作,还得挤出人手去寻找秋。在一片兵荒马乱之间,所有人都忙得如同无头蝇,毫无头绪地在空气里乱撞。
简而言之,这几个学生暂时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他们知道最好的方式是保护自己,继续等待,凤凰社迟早会找到法子抵达这里。可是他们的一个同伴落在敌人手里,最理智的办法就不管用了。
#
莱斯特兰奇轻声提醒了黛比一下。
黛比眼睛直勾勾瞪着外面:“刚才被捉出去的那个巫师――”
“是我们的一个新人。”旁边一个人答道。
“名字?”
“丹其,”加文记得这个人:“是有预言血统的佛罗莱特家的成员。”
老巫婆黛比哆嗦起来,发出懊恼的嘶吼声,旁人都以为她要疯了,纷纷看向埃勒宁。
埃勒宁一家和黛比不是很对付,但他们追求的东西不太一样,所以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黛比总是要求帮助黑魔王之后,要借用他的力量帮她对付几个人,埃勒宁对此态度冷淡。
在失去老里德尔的骨灰之后,重新利用魂器的方法是在时间魔法上另辟蹊径,黛比血管里天生流淌着极浓重的时间诅咒,是这个加入法国咒语的复活咒最佳的一味药剂。
直接杀了她取血,也是可以的。但是效果要弱了点,埃勒宁暂时没这样做。
现在黛比一再拖延复活魔法的启动,一直盯着屋外那几个学生藏身的方向,让埃勒宁和其他一些人心存不满。
“不能再等下去了。”埃勒宁暗地里与几个食死徒交换眼神,嘴上仍保持彬彬有礼的口吻:“凤凰社的人随时都可能出来焦搅局。”
黛比没察觉到周围人的异动,但是她自己也有一个派系,那些人正与对方怒目而视。
食死徒的内乱到底是没发生。黛比凝视的方向――渐渐有了什么动静。
几个学生稍稍靠近了一些,在树丛的遮蔽下若隐若现。有人从中认出了已经交过几次手的文森特,食死徒内部产生了一些喟叹声。
黛比仅仅盯着。几秒后,一个人摆脱了同伴的拉扯,从树丛中挣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伊夫苍白着脸色:“如果你觉得那预言影响了你的人生,我很抱歉……可不可以放了我的同伴,我来替她。这个交换,你应该也是希望的吧。”
那边的树丛里传出不赞同的声音。
黛比神色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可能是陷阱。小心。”埃勒宁提醒她。
“你别管了。不管怎样,有一个祭品就够了。选个男性身体让黑魔王复活难道不是更好?”黛比完全听不进埃勒宁的话。
埃勒宁开始后悔自己之前怎么没找机会放些她的血。虽然那样做要比黛比自己动手效果差得多,但定然好过现在这个情况。
伊夫见这里没有反对的声音,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魔杖扔掉。”黛比漏风的牙嘶嘶地命令。
埃勒宁见黛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后退开,打了个手势,和几个同伴四处检查小屋的几个窗户,提防什么人趁着这个时候冲进来偷袭。
一个食死徒谨慎的查看南窗的景象后,锁死了窗栓,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窗口踱步。
窗子下方,贝利尼和德拉科披着幻身咒,极慢地呼吸着。
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他们几个学生――要冒着极大的危险营救被捉住的同学,并且尽可能打乱伏地魔复活的计划。
当然,首要任务是,不被杀死。
#
五分钟前。
文森特打断贝利尼与伊夫的争执。“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贝利尼的神情不是很同意。“你想清楚。一个人质在对方手上,比起简单的袭击难几十倍。他们随时可以拿秋的性命要挟我们缴械投降――到时候怎么办?我们扭头就跑,还是真的把性命搭进去?”
“那我们最好别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文森特顺着说下来。
“你是否太过自信。”贝利尼摇头:“这样很不理智。如果为了救秋却又搭上了别人……”
文森特朝伊夫看了看,后者正一脸紧张。“我们把风险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去做饵。”文森特问伊夫:“你愿意吗?可能会真的丢了性命。”
伊夫迟疑了一下。
文森特拧眉:“如果你自己都没做好牺牲的觉悟――”
“我去。”伊夫打断他。声音放低了些,又说了遍:“我去。我想救她。”
贝利尼叹了口气,捏捏眉心:“既然如此,你们的计划,还是让我也多承担些风险吧。我和别人有过约定,要好好照顾伊夫来着。”
伊夫有些尴尬:“你?照顾我?谁和你做这种约定?”
“你爷爷。”贝利尼直说了。
伊夫冷笑一声,朝贝利尼肩膀上不轻不重地给了一拳。
文森特看看贝利尼,又望向那座小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
经历了这么多,到最后一步,他不能接受此刻失去哪一个朋友。
“我介绍一下具体的任务。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
这个计划我还没想好
。
心虚地送上一个么么哒。
。。
完结之后应该会开新。
那篇《待花开时候》的文。
到时候会是一连串的戳萌点的短篇故事集。
以伏黛CP开始吧。
。
微博看来一句话,“眼里都是受”,比较喜欢,攻的性别倒是无所谓了。口味相近的可以去作者栏点一下收藏。(口味完全相反的也欢迎跟来oyz)
。
所以那篇伏黛文其实应该是黛伏。
(2018/2/27)
第135章
伊夫极力保持着镇定。“让她离开,你让我怎样都行。”
小屋内的食死徒中有几个动了一下。伊夫忽然站到对方阵营去,他们知道被耍了,极想把他在这里干掉。黛比挡在前面,渐渐向外走过去。
她咬牙切齿地,眼里冒着凶光。
“额,要做交易吗?你有什么打算……”伊夫眼神不断戒备地向后面的食死徒瞟去。黛比似乎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威胁,她虽然眼神凶狠,但她毕竟年纪轻,经历太少,锥心的恨也是浮在眼睛上的。
黛比说:“我要让你尝尝,每刻都在老去的感觉。”
“我已经活够了,”伊夫咽了口唾沫:“前十七年我过得很自在。”
这话格外刺激到了黛比,她向前扑了几步,要抓住他。
“你先放了她。”伊夫灵巧地闪开。
黛比没工夫考虑什么公平交易的事情了,满脑子只想着报复,向他发射几次魔咒,甚至其中有索命咒的绿光。
“她太亢奋了。快杀了那个学生,把黛比带回来。”莱斯特兰奇向旁边的人吩咐道。
几个食死徒紧跟着黛比的脚步,却在墙上那块空隙上撞得向后跌了好几步。“这……这儿有个屏障魔法!”
莱斯特兰奇紧张起来:“让开!”他抽出魔杖,试图破开小屋外的屏障,可他随即发现这魔法是和森林整块的屏障魔法联系在一起的,他自己的力量破不开。想要解决的话,必须先解除隐蔽森林的大咒语。
那不就等于将凤凰社的人请进来吗。
这招式剑走偏锋直中要害,莱斯特兰奇感觉有点不适。
刚才是不是也看到那个拉文克劳的灰头发小子了……
完蛋,确实是被算计了。
莱斯特兰奇烦躁起来,张罗着手下的人到四处寻找出口。
埃勒宁抱起手臂来,透过窗户盯着黛比,嘴巴发出命令:“把那个人质带过来。”
可人质不见了。
后屋骚动起来,埃勒宁跑过去一看,那姑娘的身影已经跑远了。
他气地在墙上踹了几脚,气喘吁吁地说:“看来我们必须得打开所有屏障了。没有那个人质,再丢掉黛比,复活计划会完全失败。”
他的声音传到了窗外,贝利尼正蹲在地上,静静等着。
食死徒们恼火了一阵子,没立即追上来,逃远了的“秋”松了口气,拐进了树丛里。
摸了摸脑袋上一头黑色长发。
“怀特那家伙真该死。”
#
“任务很简单,”文森特说:“挨个击破。”
“那里面起码有一打食死徒。”
“不,控制局面的就莱斯特兰奇,埃勒宁和黛比而已。拖住他们三个,局势就会轻松多,而且伏地魔的复活计划也得搁浅。”
贝利尼打起精神:“仔细说说。”
“首先,伊夫去当诱饵。你最招黛比恨,把她单独引出来并非难事。”
伊夫点点头,一副准备就义的样子。
“黛比被拖住,我来想办法隔离她和其他人。这时候,埃勒宁会想起来用人质威胁我们。”
“那一屋子食死徒,我们怎么来得及救她出来?”伊夫问。
“隔离魔法的前几秒,贝利尼给她一个幻身咒,不必太高级,能大概蒙混过去就行,”文森特边说边思考。
“――他们以为她跑了的话,就不会特别留神屋子内奇怪的地方。所以,我的咒语若慢了,伊夫会有危险;若早了,就来不及给秋施咒,所以贝利尼,我俩必须配合得非常好……”
贝利尼眼睛一转:“几秒的时间,转移本人出去动静确实太大;只是隐身的话,几秒足够了。不过……”他顿了一下,看向德拉科。
“怎么?”德拉科有些疑惑:“我该做什么?”
“做秋的替身。”文森特认真地说。
事情放佛没有选择的余地。贝利尼在喃喃自语,准备幻身咒的发射,力求万无一失,伊夫陷入沉思,在为自己打气。
与此相比,扮演一个逃离的女孩,确实是非常简单的任务。
“准备好了么。”
德拉科僵硬地点点头。
文森特叮嘱道:“一定要小心。也许埃勒宁会有破开屏障咒语的法子,直接追出来。追兵太多,贝利尼一个人可能对付不过来。你得跑快点……但是别露出破绽,只给他们背影的话,他们情急之下不会想到是冒牌货。”
衣服的布料用魔法修改起来很简单,几分钟后,文森特在伊夫的提示下对德拉科的衣服做了些修改。秋是傲罗,穿的是长裤和款式不同的袍子,改动的地方并不多。
时间紧迫,而对脸部改造的咒语复杂切没必要,文森特叨叨了好几句,开始对付德拉科的头发。“很有效生发咒语。”他简短地介绍说,魔杖在德拉科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
先是有些痒,然后头皮发沉,头发已经迅速地长出来。
“就这么长。”十几秒后,伊夫提示说。
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德拉科感觉很不适应,不停地转脖子。
贝利尼打量他几眼:“我是想说你这发型挺像卢修斯的,可是你比他年轻时看起来聪明不少。”
德拉科扬起下巴,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样就比较像了。”贝利尼点点头。
文森特忍不住笑了下,手指滑过稍稍发深的金色发稍。“挺不错的。”
“还是赶快给我染黑吧。”德拉科气咻咻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事除了让他做,确实没别人了……
。
真不是故意的。
。
想象不出德拉科长发的样子
第136章
德拉科替秋演了一出逃离戏码,她本人藏在小屋的柜子后面,算上刚才贝利尼匆匆念就的幻身咒,还算能蒙混过关。
小屋前面,阳光穿过初秋将黄未黄的叶,落在有些发枯的草地上。黛比不符合这美景,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任务,只想逮住伊夫。伊夫被她凸起的眼珠弄得有些惊悚,比起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他对这种精神癫狂的老巫婆更没办法。
黛比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看,文森特不知道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就这样,还想决斗么。”文森特问。
黛比左右看看,两个仇敌都聚在这里,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她的嘴上刮着渗人的笑,眼珠子有些癫狂的乱转,污浊的眼白和眼球组成的眼睛让这两个年轻人都有些不愿直视。
“都去死。”她唾沫四溅,诅咒了好几遍,挥舞她的魔杖。伊夫倒退了好几步,远远地看着。
老巫婆虽然耳朵不太灵,可是――
“你敢溜!”黛比发现了伊夫后退的动作。
咒语发射过来。林子里东一处西一处地下起半黄半绿的叶子的雨,夹杂着树干落在厚厚的土地上的咔嚓声。
伴随着这样有些梦幻的美景的是更加梦幻的接二连三的彩色咒语射线,其中倒没有几种绿色的阿瓦达咒。黛比胡乱发射之中,仍然惦记着需将仇人慢慢折磨致死的念头,十条中有八条咒语是钻心腕骨咒。
伊夫踉跄着躲过接二连三的魔法攻击,心脏前所未有的猛烈地跳动起来。他未同黑魔王交过手,可他觉得这个老巫婆已经到了恐惧的极限了。为什么她这么强?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食死徒里有这样一个人物?而且,按照文森特的说法的话,这个女人在世上存活的时间只有区区一年而已,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
文森特吸引了黛比大部分的注意力。他还保持着幼年留下来的灵敏躲避咒语的可怕预感,为他节省了不少使用防御魔咒的时间,腾出手来不断向黛比发出回击。
他可真不喜欢这样乱糟糟的场景。
文森特躲闪开,一道咒语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轰在身后的树干上。树干发出滋滋的声音,流淌出深绿色的腐烂的汁液和刺鼻的臭气。
她不应该这样强的。
文森特在决斗的途中没忘记注意观察,很快注意到到黛比发颤的躯干,以及再也说不出长句子的紧紧抿住的嘴巴。
这力量的爆发不是易事,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不能把胜负押在这上面……
文森特一咬牙,决定尽快解决黛比。他没忘记秋还在屋子里,而且,伏地魔的复活仪式若是无论如何也举行了,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将又多了一个。
在下决心的空隙,黛比抓住文森特的一个破绽,钻心咒竟然成功打在他的身上。这种东西小时候对文森特来说是家常便饭,但经过多年的安逸,偶然来这么一下,也不是能吃得消的东西。
文森特熟练地挣了几下,挣脱那个恐怖的咒语,滚落在旁边的地上。仅仅是这样几秒钟的时间,就因为在森林的地上打滚而在身上擦出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伤口。
文森特穿着粗气,拖着酸软的腿脚勉强躲过接下来的攻击,躲在树后面休息,伊夫暂时在骚扰黛比,给文森特喘息的余地。
这家伙真是烦人。
她在耗费文森特所剩不多的同情心――虽然,黛比似乎轮不到文森特来同情。按照德拉科的说法,该感到委屈的应该是文森特才是。
情况不同了,黛比比他想象得难对付的多。如果打定主意要强攻下,就不可如计划里那样捉拿,而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去决斗。
文森特眨眨眼。他还记得几年前,在格里莫广场的老房子,洁西卡的父亲向他们求救的样子;甚至还记得从前很幼小的时候,那位黛比同海伦在大家族的追杀下互相扶持的不破友谊。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文森特恢复过来,示意伊夫收手,他继续对付这个曾经抱在自己怀里的老巫婆。
黛比令人惊讶地方便他人操纵,谁冲她丢咒语她就冲向谁,简直像一头疯了的斗牛。
“你太激动了。”文森特试着想和她好好谈谈:“我能怎么补偿你吗?”
黛比稍稍停下,一股脑的情绪冲上胸腔。她在还是婴儿的时候被丢弃在别人的家里,又被另一个家庭领养,有关她的一个散发不详味道的预言一直环绕她,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藏着不对的意味。
彼时她尚未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直到那天,她到了上学的年纪,被告知用不着像四五岁那样在草丛里扑蝴蝶,她才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得仓促地活着。
她甚至没来得及准备,就稀里糊涂地成了年,还没来得及怎没体会,又接着变成了耄耋之年的老妪。
而别人,世界上的所有人,他们有安安心心度过无数个凉爽清晨,宁静午后,和喧嚣傍晚的权力。
她没有这种权力。每一天都与众不同,每一天都带来令她恐慌的新变化,每一天都呼啸地奔袭而来,生命有如空气上浮动的烟尘,被无可商议的时间长河裹挟而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向谁去求助,该向谁去诉冤。该怎么独自一人面对这样日益汹涌的孤独。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大脑一片混沌,于是,选择恨意是最轻松的办法。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考虑,只需要激烈地、满腔怒火地去恨就行了。这感情承担起她为数不多的生命。
黛比咬合牙床,瞪视文森特,什么也不说。
“你想加入哪个阵营我无所谓,可是你现在在妨碍我们。”文森特宣布,“很抱歉,我的同伴还在危险之中,我想我得除掉你。”
他完全没在体谅她的不幸命运!――而这命运恰恰是从布莱克家里那个预言开始的。他得负责。
他得为之负责。
我母亲将我托付给你……
黛比被文森特的冷血震惊了。她说不出话来,愣怔于自己的滑稽∠蛋。然后彻底被激怒了。
她抓着心窝。
发出哀嚎。眼睛向上翻着。
伊夫紧张地凑到文森特的方向。这一切现在看起来都不大对。
“她在下诅咒。”
文森特辨认出来这个古老的,本应早该失传的魔法。诅咒,另一种形式的,无可挽回地必将实现的恐怖预言。
#
黛比追着文森特和伊夫到了森林里,之后小屋里再看不见他们那边的状况。
所有人都几乎可以断定,那老女人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好在他们仍有一个年轻的主心骨。
“快,我们先复活黑魔王。”埃勒宁对手下吩咐说,匆匆忙忙地把早已预备好的几味药材丢在锅里。
莱斯特兰奇斜着眼睛打量他几眼:“黛比在外面――”
埃勒宁已然有了一套紧急的计划:“不论如何,先把其他的步骤准备全了再说。”
“然后呢――?”
“打开防御魔咒。”埃勒宁低声说,“尽快抓住那个老巫婆,给她放点血,然后直接移形,在那里完成全部的复活咒语。
贝利尼在窗外听不真切,但是通过几个小咒语,他能看到屋子里的人围着那口巨大的坩埚大起转来。
那个咒语还是要开始了!
贝利尼心里一紧,慢慢换了个姿势,腿上开始蓄力。他准备在里面打开屏障的一瞬间冲进去。
“先救秋,这是我们的计划。”文森特当时说:“你给她找一根魔杖,她会自保的。如果那时候那口坩埚还没被转移,你就得对那个东西动点手脚了。”
不,不,来不及……贝利尼测侧脸瞅了一眼,里面的食死徒动作训练而且毫无纰漏,他相信,在打开屏障的一瞬间,食死徒们就会抓紧时间瞬移离开。
而他得先去救秋……
贝利尼缓缓吸了一口气。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摧毁了伏地魔,倒头来黑魔头会在一天内再次卷土重来么。
可是即使这样,贝利尼不会改变主意。
他对这个世界仍然抱有善意。不管多少次,他总会选择去帮助自己的伙伴。
第137章
黛比的咒语很快就要念完。
实际上,也只是刹那间的事。
头顶,树丛里暗伏的鸟发出破空惊鸣。
文森特撤了半步,稳压重心,魔杖抡了一个弧度,毫不犹豫地抢着回击。
#
一刻前。
伊夫闷闷地将鞋子在土里蹭来蹭去,贝利尼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这是最后几分钟的准备。然后他们就将去进行那个极为冒险的计划。
德拉科的任务在大部分程度上来说都算最轻松的,可也有一定的致命危险。然而此时他没在重复思考自己的逃跑路线,而是眯着眼睛打量另一个人。
文森特伏在山岩那里,观察树林里小木屋的状况。目光没多少波澜,丝毫不是要面临大战的神色。
他的镇定计划永远是团队里的定心剂,无论是在百年前的大汉格顿,与食死徒的几次冲突,还是那次异国的颠簸旅行,一直如此。
德拉科能看出文森特那淡漠之下的犹疑。他默默观察他足够久――也许观察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不知不觉中已将他的种种小动作了然。即使德拉科自己没认真总结过,但对方微妙的情感变化确实能被德拉科敏锐地捕捉。
“你在犹豫。”德拉科站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文森特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但不是否认的意思。他从山岩边退回来些,与德拉科并肩站着。
“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黛比。”他承认道。
德拉科皱起眉头:“什么叫不知道?她是食死徒,当敌人面对啊。”
文森特想起的是从前抱在怀里的软软的婴儿的触感。也许他对那个生命有责任。
“如果我当初多照看一些的话……”文森特此时在回想洁西卡。她在霍格沃茨的短短几个月,即使在和格兰芬多们混熟之后,也会像个跟班一样偶尔黏过来。她近乎逆来顺受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却有一双闪闪如流光的眼睛。
她的女儿没有这样的眼睛。
或许年轻的时候有,而自己完全错过了。
“我得解决她,如有必要。”
“这是显然的。”德拉科留神文森特的神色。文森特的表情在说自己并不完全赞同他自己。
“你在可怜她?”德拉科摇摇头:“你何时这样多愁善感起来?”
如今这个丑恶的黛比是文森特抛在脑后的恶果。“也许我没立场去谴责她――”
“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德拉科拍了拍他,“她的事情上也许你确实负有什么责任。但是你又跑不赢时间。”
#
黛比想报复。在最后的期限内报复。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的天赋不算很高,会的魔法多是从唐克斯夫妇那里学来,少部分来自埃勒宁家里提供的异国魔法。
或者应当说故乡才是?
怨恨在血管之间汇集在之间,她的诅咒发出去了。她希望那些正义凛然、却从未向自己伸出援手的家伙们遭受折磨后从世上永远消失。
可文森特识得她这个魔法。固然不是轻而易举能解决的攻击,但至少不至于攻他措手不及。
文森特那边忙着应付,老太婆黛比收手歇了口气,惦记着快些恢复体力。可声音和空气都在离她远去。她使用远超自己水平之上的魔法,对自己同样造成了伤害。
伊夫稍稍靠近了一些。
趁这个时机的话――
小屋那里传来动静。本来应该牢牢封起的小屋被破开了。
一切,如文森特说的一样。伊夫心里一动,食死徒们要转移了。――但这也意味着凤凰社的人可以马上杆到。他们只需要坚持这最后几分钟。
埃勒宁阴沉的脸孔在小屋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在他前方,几个壮实如肉墙的家伙战车一样冲来,看也不看伊夫一眼,径直朝老巫婆那里跑去。
#
贝利尼翻进窗子。
他身手利索得很,这个朝北的小房子已经没有别人了,他在门廊处稍一探头,然后隐蔽在门后。几秒后三四个食死徒忙忙地抱着几沓羊皮纸冲过去,贝利尼伸手揪住后面那个,手臂上略用一个增力的咒语,将那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家伙横拽入门里,干脆地昏迷咒接着束缚咒,然后从食死徒僵硬的手指中扳下魔杖来。
屋子中央传来魔法的波动。
“快点。”埃勒宁吩咐:“记住,到哪里之后……”如何如何。
贝利尼稍一停顿,并不耐心去偷听。秋应该在斜对角的屋子里藏着,不巧似乎是个重要的屋子,食死徒不停地在里面进进出出,也许下一秒她就会被发现。
贝利尼给自己幻身咒,屏气凝神,要从一团乱麻般的食死徒之间穿到对面那个屋子里。
食死徒们抱着坩埚的材料,砰,已经有一人幻影移形离开。
北面那个空屋子里又爬进一个人。换回自己衣服又理好头发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穿过房间,探头向最嘈杂的地方看去。
『救走秋你们就撤。最多搞些小动作拖延他们的行动。但是正面冲突绝对要尽力避免。』
这是原本的计划来着。
但是德拉科在树林里分秒都待不下去。也许他的血管里也不知何时流淌起不知度势的的血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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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来了好几个食死徒,小屋里还有更多。
他们是来带走黛比的,甚至无需黛比本人,而是只需要能做仪式的血液。
那诅咒是一团陈黑的雾气,时不时探出细长的小爪子来,文森特正忙着对付那玩意。
伊夫见文森特应付得来,便冲黛比身前跑去,边发出咒语,力求阻挡食死徒一二。
黛比附近的空气里还有那种邪恶诅咒令人牙酸的恐怖气味,让伊夫有些头晕。救这样一个家伙是合适的吗?何况她几乎不需要自己救。让她为了伏地魔而献身也未尝不可。剩下的去给凤凰社那帮慢如老龟的家伙去做。
但这老巫婆说她被伊夫的预言给害到了――因为一句伊夫自己不记得的预言。
也许这次就是补偿她的时机。伊夫想,但愿自己别是一厢情愿地“帮忙”。他拦在两个食死徒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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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出乎意料顺利地与贝利尼汇合了,还有秋。
“这下我们这方有三人。”贝利尼说,指了指小屋的那个大破洞:“复活仪式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转移了,只剩最后一个。”
他们埋伏在破洞旁边的房间里,透过木板的一个缝隙向外发射干扰咒语。贝利尼在紧急思考也许能有把这些食死徒一锅端的方案。
“凤凰社还不来。”德拉科朝窗外看了看。
秋一脸疲惫,还带些气恼,她盯着伊夫二人,后者正在几十米远外且战且退,食死徒们想把黛比从他们手上抢过来。
“你们真是在发疯。几个学生就这样同食死徒战斗。”
贝利尼知道她主要担心伊夫,决定替这个单相思的家伙说点好话:“伊夫已经做好觉悟了――为了救你。”
“我已经安全了。”秋边说边向外发射了一条咒语,又暗算掉一个食死徒,后者一个踉跄和同伴绊倒在一起。“你们应该立刻撤退,趁一切还来得及。”
埃勒宁从他们的转移新地点幻影显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这个屋子里有老鼠。”他有些气急败坏。“你们都在搞什么?快点把那个老巫婆弄到手!”
实际上他们和食死徒两伙人都在全心全意地撤退。因为黛比的归属问题,两伙人的尾巴还在拉扯,不得不暂时僵持在小屋外面的草地上,草地被咒语又烧又炸,已经不复最开始美丽的蕴味,像一块乞丐身上的破斗篷。
德拉科对外面两人的行为方式颇不赞同:“护着黛比并无必要。他们是在护着一条蛇。”
即使黛比的魔杖被收走了,他对她也绝不放心。
文森特一个胳膊撑着她――黛比少了魔杖,几乎不剩下多少攻击他们的能力。两个人尽量快地溜到后面的树林子里,眼看就要看不到了。
剩下没转移的食死徒忙着追过去,藏在暗处三个人一时袭击不及时,放过去好几个,跟着文森特他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追过去了。
“我们也跟过去。”
他们三个从窗子鱼贯翻出,抛弃这个伏击食死徒的地点,匆匆忙忙绕过几团草丛,正努力在这个安静中暗藏混乱的林子中辨别文森特等人的去向,却在好几棵纠结在一起的榕树后头与埃勒宁打了个照面。
贝利尼一个躬身闪过了迎面而来的咒语,秋的状态很差,没来得及闪躲。德拉科冲过去拽上她就跑,好歹是躲过了一轮攻击。林子里树根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的土地时刻挑战他们的平衡,最终竟然叫他们三个人甩掉追兵。
再往前,林子里的虫声都断绝了,阳光从叶片间投下带了夕阳颜色的光斑落下来。前面正是一具尸体。很明显属于食死徒的一员。
看见这个东西谁都不会欢欣鼓舞,只能说明前面的决斗已激烈到不择咒语的地步。
德拉科等人依次跨过那个软踏踏还有温度的东西,贝利尼停下来,打算用那具躯体做个陷阱。正准备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守护神蹁跹飞至,是文森特那个亮晶晶的银光蝴蝶。
“东面。”
他们便折向东去。
但是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或者说,恰好赶上。
这片空地边上倒着最后几个食死徒追兵,而黛比仍在自己这边,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像是半晕着。文森特正俯身收走这些人的魔杖。伊夫守在黛比旁,龇牙查看着胳膊上的伤痕,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并无大碍。
刚才尖锐刺耳的鸟鸣现在反倒是胜利的颂歌了。
贝利尼扬声打了个招呼,确认无事后,转身立在这里,负责警戒。德拉科向文森特走去,他刚才潦草剪了魔法增长的头发,现在短发长短不一,又被风吹到脑袋各处,颇为不羁。文森特忍不住咧嘴笑了。
一切终于结束了。
伏地魔的复活计划止于最后一环。文森特几人冒险的计划完美实施。而且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秋松了口气,又有些踌躇起来,伊夫为救她担了太大的风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才好。
犯不着这样拼命。她想,确认了自己的心情,她对赛德的感情仍未变,但是伊夫这样却令她产生了并非纯粹爱意或者纯粹感激的情感,几乎是一种负担。
秋搞不清现下应当如何与她从小长大的这位邻居交谈。她知道对方肯定会笑吟吟地说:『没事,别放在心上,我自己愿意的。』可是……
秋向前小跑了几步。心里砰砰跳。
起码先说声谢谢……
黛比从伊夫身后的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手一抹,从靴子里抽出短刀,扎在伊夫的后腰上。
第138章
刚成为一名菜鸟傲罗的时候,负责训练秋和其他新人的前辈说,追捕黑巫师除了要面临身体的威胁之外,还要提防自己心灵的腐化。
“如果你发现自己解决问题的首要方式渐渐变成致命咒语――不是说不许你们用――但这手段能把黑巫师一了百了地解决,会让你开始轻视生命。”前辈猛地提高嗓门:“我们不是行刑手,追捕嫌疑犯的时候别盘算着下死手。别把自己降低到食死徒的档次去!”
这老傲罗的话传递了至少一个消息:做傲罗做久了,即使是好巫师也开始倾向于在战斗过程里下黑手。秋可以想象这种变化的理由,不过,她仍旧还是一个新人,还是倾向于老前辈□□的观念的。
傲罗不是行刑手。审判和执行的流程另有它处,她只负责追拿的部分。
这个心态即使在她刚才自己遇险的时候也没变过。看在梅林的份上,她选择这份工作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最糟的结果。该施咒语的时候,她还是会用中规中矩的昏迷咒之类的魔法。
不过这份正直的心情没坚持多久。她看到同伴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被捅了一刀,她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没当场用死咒格杀那个老巫婆。
她把魔杖捏在手里,紧紧盯着黛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违反自己最基本的职业守则。
匕首上涂了魔药,普通的咒语让伤口无法愈合,而且也没多少时间能尝试那些偏门的治愈魔法,因为伊夫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得干干净净,不知道几秒后就要停止呼吸。
文森特猛地站起来,秋以为他就要宣布死讯,自责填满了她的脑袋和胸腔,几乎无法呼吸。
“转换器还在吗?”文森特的脑子转的很快,已经想出了一个九级的点子。他指指德拉科的领口,后者匆忙把那个小沙漏扯了出来。
贝利尼恍然。
“在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里,时间是不会流动的。”所以他经过了百年,仍然是少年的模样。贝利尼帮着把伊夫扶起来,方便文森特把转换器戴在他的脖子上:“离开这个时空,他就会维持这个状态。”
“你要把他送到哪一年?”
文森特动着手指,随便把沙漏转了一下:“五分钟后。”
他一松手,伊夫就消失了。秋脑袋昏昏的,仍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想的?”文森特慢慢转过身,对黛比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抱着什么心态了。如果黛比不动手,他们还可能不计她之前对丹其动手的前嫌,可是现在看来,她执意与他们为敌。
文森特感觉棘手。他面对一个想要杀了他们,自己也不想活的人。这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黛比的略微凸起的眼睛直直瞪着。“杀了我吧。”
文森特没说什么,而贝利尼立即举起魔杖,无声地对此提议表示赞同。“顺便抽干她的血,伏地魔的复活计划就彻底没戏。”他说。
黛比浑然没考虑食死徒那一方的利弊,嘴里不知道喃喃念叨着什么,一边说,是不是发出刺耳怪异的大笑。
“跪下。”秋恨恨地说。
黛比没听到贝利尼他们刚才的低语,满心以为伊夫活不成了,仍旧沉浸在最后一击复仇的快意之中。
文森特向后退了半步。
大家都能看到黛比浑浊眼珠子里的仇恨。
“别得意了,”贝利尼忽然说:“佛罗莱特死不了。”
黛比愣了一下,狂乱地抬头:“不可能,我――”
“我们用时间转换器救了他。以后肯定能找到完全的解药――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毒。”贝利尼停顿了几秒,让黛比最后消化一下这个信息:“你知道,那个转换器,原本可以帮助你的。”
黛比瞪着眼睛。
文森特试图从这张苍老的脸上找到洁西卡的影子,从前充满活力又带着悲伤的洁西卡。
“请你代我好好照顾她。”她声音穿过数月时间在文森特耳边响起,寄托过于天真的信任。
贝利尼准备好念死咒,秋期待又厌恶地扭过头。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却也没说。
“有人来了。”文森特忽然说,看向南方。
“食死徒?”秋警惕地问。
“不,是凤凰社……他们好像没找到埃勒宁,现在他们冲我们这里来了。”
秋立刻想到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这“处决”是绝不会被允许的。她着急地看向贝利尼,黛比却在几个人晃神的时候跳了起来,她手里不知道哪里又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斑点下反射出暗沉的绿色。
她扑向文森特,后者向后轻轻一让,黛比就扑在了地上。
贝利尼的咒语紧随其后,咒语的射线打在黛比后背,她抽搐了一下,再没动静。
秋脸上不知道什么神色,拿出表看了看,五分钟快到了。他们倒数着时间,脸色苍白的伊夫准时出现在草地上。
“他的情况不会随时间继续恶化。受到外力因素可能会痊愈,也可能反过来。”
“等他好了呢?”秋问。
文森特捏捏鼻梁:“理想情况下,要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刚才的瞬间。记得,他得把转换器藏好,这东西落在食死徒手里,会出大麻烦。”
凤凰社来迟了几分钟,食死徒们早已经撤光了,留给他们的只有小屋里乱七八糟的现场,以及几个学生那边重伤一名的状况。
德拉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几小时前,他来到这森林,看到那么多食死徒,满心以为这次凶多吉少――事实上,也确实,伊夫的情况称不上好。但现在的状况比德拉科之前预料的好多了。
麦格找到德拉科,她看过森林里被魔法轰炸的乱象之后,心情很糟,为几个学生的以身犯险而准备了长长的批评之言,就等着他们回到学校之后好好教育一番。
不过现在,她需要先把几个刚刚退下战斗打的学生安顿好。她告诉德拉科,他和家人仍然得暂时住在凤凰社准备的安全屋――毕竟食死徒仍未根除。
麦格格外多看了德拉科几眼。他的没剪齐的头发蓬松地别在耳后,新造型让麦格教授觉得十分新奇。
文森特和几个年轻的凤凰社成员交头接耳,他们觉得,眼下伏地魔已经没有复活希望,食死徒们却没有像十几年前那样作鸟兽散,而是仍然团聚在某处,显然贼心不死。
我们抽空和德拉科道了声别:“你万事需要小心。”
德拉科点点头,由麦格教授带着走了。
贝利尼是负责去处理黛比的尸体的――这件事他们没有告诉凤凰社。文森特在树林边等了好一会儿,贝利尼才从树林子里钻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老巫师。
“快一百年没见了。”这老巫师冲文森特点点头。
文森特不解,贝利尼笑笑,以介绍多年老友的口气说:“这是老佛罗莱特,伊夫的祖父。我们之前在塔楼下遇见过他。”
文森特很快想起来了,对他来说,上次见面仅仅是一天之内的事情。在一百年前的时空里,这个老巫师还只是个年轻学生,以预言的形式拜托他们照顾好自己未来的子孙。
“好在伊夫还留了条命在,”老巫师责备地看了贝利尼一眼,转身走之前,丢下一句含糊的话,“别掉以轻心。事情还没完。”
“那是什么意思,是预言吗?”文森特望着老巫师颤巍巍的背影。
“我觉得不是。”贝利尼耸肩:“不过这种状态很微妙,我也不太能看得出来。”
“这些年里他一直在帮你么?”文森特试探着问。
贝利尼摇摇头,没有多讲。
事情还没完。
文森特想。
不管食死徒是不是还有什么崛起的计划,显然,斗争给人们留下的创伤和改变是不会消失的。
“之后打算怎么办?”文森特随意地问。太阳终于西洛,森林蒙上暖色,却反而更加增添惆怅的气氛。“回学校么?”
“我可能适应不了那样和平的气氛了。也许我应该去试试我爸的旧工作。”贝利尼语气轻松地说。文森特拿不准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巫师去做麻瓜的特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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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风平浪静了几天。
凤凰社给马尔福一家安排的安全屋完全比不上庄园的豪华,但是一家人也没怎么抱怨,连责备家养小精灵的心情都是寥寥。
但是卢修斯总体而言是抱着乐观心态的。他们一家在危机关头又选对了边儿站,如果凤凰社不在剩下的扫尾工作中蠢到被食死徒翻盘,那么马尔福一家重新大摇大摆在阳光下行走的日子也不远了。
现在为安全计,他们得闭门在屋里呆着,由凤凰社专人送来食物。德拉科的父母无甚事可做,生出了闲情逸致去翻纯血统家谱。
卢修斯分析,接下来那群格兰芬多的家伙可能要大行其道,也许他们应该打破之前绝对不和斯莱特林家族以外的人通婚的守则――“但血统必须纯正。”卢修斯补充说。
“亲爱的,你在别的学院有喜欢的女孩么?”纳西莎问儿子。
德拉科倚在窗子边上,懒洋洋地瞪着外头白日下万物惨淡的景色,考虑了几秒,吐出一个字:“没。”
“斯莱特林呢?”
“没。”
“唔……”纳西莎无目的地翻着腿上的厚书,《巫师血统追溯・第23版(最新)》,“那就等等看,你还小呢。”
“他不小了。”卢修斯有些严厉地说。
漫长的下午无趣且闷热,德拉科决定出去转转,尽管这是凤凰社强调过最不应做的事――“离开屋子,很多保密魔法就会失效的。”
他没走正门,因为他知道父母肯定不会允许。他从自己的屋子里翻出去,轻巧地落在土地上――跟着文森特四处乱窜的几次冒险里,他的身手十分见长。
他绕过自家草坪,从邻居屋后走了。这一带都是麻瓜。隔壁屋子的客厅里开着电视,屋主人在沙发上熟睡。
邻居家那只很呱噪的小狗不知道在哪里,竟然没被德拉科的脚步惊扰。
他觉得有点不对,犹豫着停下。也许还是回去吧?
“你很警觉。”邻居的客厅有人说,“不过,你会鲁莽的溜出来,倒是挺让我吃惊。”
这慢条斯理的声音显然不是来自于电视机,因为现在的背景音是个什么过分欢乐的音乐节目。
德拉科一惊,然后控制住了紧张的情绪,缓缓转过身:“埃布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菜了,50w字数了,这玩意的大结局怎么写啊,没写过啊(#-д-)ノ |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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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烂尾的
恩mmm
第139章
“如此机灵,早早就换了阵营,可我看你们现在也过得不怎么样。”埃勒宁没有别的动作,像是纯来聊天。
德拉科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别人。
“在找谁?被你们的叛变弄得有些不愉快的老伙计们么?”埃勒宁问。
“你一个人来的。”德拉科说。没有其他食死徒,否则他现在已经没命了。“找我做什么?”
埃勒宁没有立刻回话,德拉科笑了:“莫非你也想投靠?现在叛变还不晚。”
#
与此同时。
凤凰社总部。
灯连着几晚没熄了。报纸与公众为了上次的坠机事件而颇为振奋,也有人听说了神秘人复活计划泡汤的事,但是凤凰社的人知道,危险依旧存在――魂片还未收回。
校长一开始对小范围公开魂器这种东西的存在仍有些疑虑。毕竟这样能帮助人永生的黑魔法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是经过这几个月对神秘人的追踪以及对情况的分析,大部分成员已经或多或少猜出了什么。即使他们还不清楚“魂器”这个词,但是伏地魔利用某种关键物品复活的理论已被大家推测出来。
凤凰社的巫师们除了开会分析食死徒们会逃去哪里,就是出去收集情报。邓布利多则用多数时间思考――在他看来,失去骨灰,已经让伏地魔的复活计划完全挫败,之前黛比那个手段也许能尝试一二,接着那条路也被堵死了……
不管怎么想,伏地魔复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技术上达不到。”邓布利多在开会的时候对大家说。
巫师们面面相觑。迪歌左右看了看:“所以,剩下的食死徒一个个找机会逮捕就行,那我们还在紧张什么?”
“我们知道,食死徒未必就知道。”邓布利多说。
“假冒复活的神秘人?这如何做?”
“可以用复方汤剂。”
“我记得食死徒内部有个阿尼玛格斯。”
“依我看,除了伏地魔本身,剩下的都是一帮饭桶,”穆迪说:“就算想到了办法伪装成伏地魔成为头领,也很快会露馅。”
卢平说,“不一定。食死徒的队伍现在已经相当壮大,也许已经不需要太高的领#导能力。”
最后一个魂器怎样都找不到,食死徒们也仍然秘密在按下进行有序的活动,这些迹象让大家感到不安。最终给出确定将结果的是斯内普。会议正讨论到僵局的时候,在袍子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出现在前门。
“有消息了。”他进来后没坐下便对邓布利多说:“黑魔王将在几天后重新回来,老埃布尔对此很有信心。”
文森特记得这个名字(他现在坐在餐厅的小角落里,安静地听各方发言)。埃布尔是伏地魔跟前新出现的红人。其子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也颇为高调。
“也许他们真的找到了办法。”有人说。显然还为“伏地魔仍有可能归来”而感到焦虑。
“我向你保证,这种事已经绝无可能。我们已经处理掉了里德尔家所有的骨灰,而马沃罗那一支也找不到能用的。”邓布利多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他们宣称,”斯内普补充道,从表情看,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埃布尔所说的复活的新方法:“据说老埃布尔设法从凤凰社找到了里德尔的骨灰,如果不是唐克斯――”
“我确保那东西已经全被处理了。他们不可能再找到一丁点老里德尔的遗骸。”唐克斯皱眉说。
“正如我说的,如果不是唐克斯失手的话,那么埃布尔肯定是撒谎。”斯内普说:“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已经准备好之后的打算了。或者说,他自以为找到了什么,然后将会在失败的复活术之后被恼火的食死徒撕碎。”
“埃布尔肯定策划好了。我没见过那么狡猾的家伙。”迪歌嚷嚷,“怎么办?即使我们说他手上的东西是假的的话,食死徒多半也不会信。”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在老埃布尔野心勃勃的同时,小埃布尔死了,据称。”
“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那个?”
“埃勒宁・埃布尔。”斯内普若有所思,并不真诚地感慨:“一个挺聪明的孩子。”他话锋一转:“我远远瞧见过尸体。死相很不好看,食死徒内部说是某个激愤的傲罗做的。”
“那他们是真不了解傲罗。谁会对孩子下杀手?”唐克斯愤愤。
角落里,文森特稍稍坐直,不由地把斯内普教授带来的这两个消息连在一起考虑――老埃布尔宣称有复活伏地魔的新方法,而小埃布尔在部里几乎鸣胜收兵的时候死了。
文森特注意到部分成员在交换目光,知道他们猜到了同样的事情。思路便继续走下去。
如果说,老埃布尔打算让自己的儿子假死,抛弃这个身份,然后永远伪装成伏地魔……看上去是一个简单的计划。很多情况下,简单,就意味着没有破绽。
如果这一手玩的完美的话,食死徒能够继续被号召在一起,而所有的权力,则落在埃布尔家手上。埃布尔不见得就相信纯血统论,但他绝对信奉权力,为了号召更多黑巫师,他们会同伏地魔一般的不择手段,甚至更甚。
#
埃勒宁活生生地站在一户麻瓜家的客厅里,倚在窗框边,仿佛这是自己家一样惬意。而窗外的草坪上,德拉科警惕地看着这位意义不明的来客。
之前的一年,在斯莱特林,这位同学在学院学生里权力的争夺让德拉科过得很不怎样。他以为再次与埃勒宁说话,情况要紧张、剑拔弩张得多――甚至上次见面,双方还是在激烈地交#火。
可现在却十分微妙,他的对手表情平静,似乎只是老同学路过来看望似的。
“为什么你们要,”埃勒宁顿了一下,斟酌用词:“改换阵营?你怎么想的?”
“当然是因为黑魔王显然要输了。这样做符合我们的利益。”马尔福嘲讽地说。
埃勒宁摇头。“不……德拉科。我记得,你从前是食死徒最忠诚的拥护者。我以为你以后会成为很强的竞争对手。可是没想到,你直接投向了满是虚伪巫师的凤凰社……”
德拉科没说话。他已经不再相信食死徒的信条了,转换阵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埃勒宁肯定理解不了。在他看来,世界运行的方式只有强弱之分,没有对错之别。
“我看你是搞不清楚了,”德拉科说:“你有什么迷茫吗?”
“怎么可能,”埃勒宁神色稍变:“一切都好得很。”
十几米远之外传来了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德拉科以为是食死徒赶来,紧张地去摸魔杖,可余光里却发现埃勒宁也瞬间紧绷――他在紧张什么?
来人并不是食死徒。文森特绕过墙壁,显然不打算从正门进那个安全屋,而是仰头寻找德拉科的房间窗口,没走几步,他感觉到旁边有人,正和德拉科目光撞在一起。
“你在这里?”文森特走过来。“正好,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埃勒宁会在哪里――”
他说着走到了德拉科身边,看到了窗子里站着的家伙。活得好好的埃勒宁・埃布尔。“哦。看来没必要问。你好啊,埃布尔。”
“怀特。”埃勒宁虚伪地一笑。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吗?”
“因为德拉科是我们的双面间谍。”埃勒宁冲德拉科暧昧的一笑,流利地挑拨离间。
“有趣。”文森特眉毛都不挑一下:“第二个问题,你难道不是应该死了么?”
埃勒宁没有否认。稍稍站直。“你消息得的很快。我早就怀疑食死徒内部有老鼠。是魔药课的那位教授吧。”
“什么教授?”文森特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只知道你们的警戒太差劲了,除了我以外,还有好几位成员都能轻而易举地探听你们的情报呢。”
“是么。那他们真该好好改改了。”埃勒宁半信半疑。但现在大概不是打探谍报人员身份的最佳时机,他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告辞。
“别让我鲁莽地打断你们谈话地兴致啊。”文森特抽出魔杖,直直指向埃勒宁,率先打破这一片虚假的友好气氛。“和死人说话的机会,可不多见。”
“怎么回事?”德拉科在旁边低声问。
“看来是某些人准备好了大量的复方汤剂,准备玩变装游戏了。”文森特紧紧盯住埃勒宁。“伏地魔已经无法复活,于是有人计划披上他的皮。”
埃勒宁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这证实了文森特的猜想――埃布尔强行宣布黑魔王可以重回人世,然后选出一个替身来代替黑魔王掌控权力。
埃勒宁很快调整好情绪:“不会有人信你的。不会有人,胆敢去质疑黑魔王的真伪。”
“我没打算说出去。”文森特说。
埃勒宁显然不信。
“这个计划现在看来,未实施的时候已经出现纰漏了。”文森特说。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
“但其中最关键的执行人,”文森特看着埃勒宁:“已经动摇了。”
埃勒宁没有自欺欺人地说“我没有”。“没关系。我的表演会是完美的。”
“我很期待。”文森特渐渐放下魔杖。“与其让你父亲再选一个傀儡上台,我倒希望是个熟人藏在伏地魔的脸皮后面……”
埃勒宁认真地看了文森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移形离开了。
“埃勒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德拉科说:“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文森特挠挠下巴,“他可能只是恐慌罢了。”
“这场戏败露的后果确实很严重。”
“不,不仅是这样……从此,他以后要彻底地变成另一个人,彻底抛弃从前身份的所有关系,可能只有他父亲知道他是谁。”文森特探头查看客厅里熟睡的麻瓜的状态,“这可真是不小的牺牲。我想,他可能是想退缩了。”
“那我们刚才应该……”
“埃勒宁虽然会害怕,但我想他不会拒绝这份恐惧背后附赠的巨大权力。”文森特说,“刚才的对话,可能只是决断前最后的挣扎吧。”
“凤凰社打算怎么做?‘伏地魔’活下去的话,庞大的黑巫师组织会继续存在下去。”
凤凰社希望这件事发生,”文森特轻点魔杖,将客厅里被定住的麻瓜一一解开,然后和德拉科悄声地离开他们的院子:“邓布利多说,这正是识别出危险人士的机会。食死徒处于前所未有劣势的时候,还坚持从事黑魔法行动的家伙,应该一个不留地丢进阿兹卡班。
“若同十七年前,伏地魔一死,所有的黑巫师都重新捡起正派人士的皮,成为在社会各处的隐患,反倒更让人头疼。”
“所以,还要继续战斗。”德拉科说。
“是。”
“会很危险。”
文森特说:“这是必然的。”
“逃避确实不明智。老实说,我其实更喜欢更和平的时候,大家都在学校里傻乎乎地斗嘴。所以,为了那种生活,”德拉科慢慢地说,“我们是得继续战斗。”
文森特有些讶异。
“怎么,你莫非以为,”德拉科眯起眼睛,“我接受凤凰社的庇护,却做出隔岸观火的懦夫行径么?”
“不,”文森特摇摇头,“谢谢。”
“这算什么?”德拉科不屑地撇嘴。在太阳光的直射下,浅色的头发在他的脸投下淡淡的辉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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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之前在评论区留过言的读者可以留言自己想看的梗(梗用20字描述,太复杂太绕的写不来),预计,我大概用五千字左右的短篇小说写出这个梗。
【各种性向均可。】
【可以自带主角名字。】
【同人就算了,写HP写的我累觉不爱。】
【脸熟的ID优先】
【想在渣#浪上面看的可留ID名,以后会艾特你】
这些小短片会发在隔壁《看花开时候》。←这文是个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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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不太会发小甜饼,所以写虐了请不要动手(逃
-V-
么么哒
2018.4.18
第140章 尾声
圣芒戈医院。
几个同学围在伊夫的病床前,讨论着他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
“等你痊愈之后,还得回到自己的时间点去。”文森特提出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伊夫打着呵欠:“我不能不回去吗?只是五分钟的差别而已啊。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如果这期间那个东西碎了,”文森特警告他说:“你会迷失在时间流里的。”
“什么叫时间流?”
“我不知道。”文森特说:“等你知道了可以告诉我们。”
丹其说:“历史上还没有哪个人蠢到在转换时间的过程中弄坏转换器,至少没有相关记载。你最好快点好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伊夫无奈地摊手:“这也不是我决定的啊。”
贝利尼本来靠着墙在走神,忽然清了清嗓子:“他们来了。”
伊夫脸色一变,想假装睡着,手忙脚乱地取掉背后垫着的枕头。几秒后,秋和塞德里克进来了。“嗨。”
伊夫脸色僵硬,胸前抱着抓着枕头。
“真得谢谢你们在那场战斗中对秋的帮助,”塞德里克对伊夫说:“尤其是你。秋一直放心不下。我们今天又来了。”
秋把一个大礼盒放在床头柜。
两人没呆多久,因为伊夫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他们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伊夫拿起礼盒上的贺卡。早日康复。下面是秋和塞德里克的签名。
伊夫一脸憋屈。
“真蠢。”他说:“我不想看到迪戈里那张蠢脸。”
“你太不成熟了,”贝利尼冷不丁地说:“你那点感情困扰从我们认识时就开始,到现在都没处理好。你是中了什么邪?”
伊夫嘟囔了几句。
丹其扭头看看贝利尼:“给你的麻瓜身份准备好了。如果你想继续你父亲的工作的话,毕业之后,直接来找我。”
“谢了。”贝利尼点点头。
后来丹其私下对文森特说,贝利尼变的沉稳是好事,可是他还是很怀念从前的时候。“不过这不是你的错。他自愿担了帮助你的风险。也变成了想成为的样子。”
#
后来伏地魔所谓的“复活”仪式动静很大。老埃布尔拿出的“骨灰”让神秘人重新返回世上。凤凰社里一半的人在猜测打赌那粉末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可能是变形了的面粉。
唐克斯嚷嚷道:“你傻的吗?牛骨头烧成灰,再简单不过了,一点破绽都不会有。”
总之,几天后,埃勒宁父子如愿以偿地掌握了这个国家大部分的黑巫师,接替了伏地魔生前的野心。凤凰社也有人悄悄到场,但没有人去阻止所谓的“复活仪式”,他们只是悄悄带走了坩埚里面的挂坠――最后的那块魂器。邓布利多亲手将它销毁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食死徒和当局的斗争陷入胶着。经过短暂的内讧之后,魔法部终于愿意聘用邓布利多为顾问,后者,当然,只接受象征性的工资。魔法部能够静下心来听他的建议就让邓布利多很安心了。
胶着的形式没有持续多久。魔法部在这期间全力掌握大部分食死徒的名单,然后在第七学年最后一个学期开始之前发动进攻。
卢修斯据对不会赞成自己的儿子这样愚蠢地参与那场战斗,但是德拉科仍旧设法偷溜了出来。他边翻自己家的围栏边想,没想到自己17岁之后,却开始做这种小孩子的事。
但是,翻自己家的围栏,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嘿。”文森特远远地低声打招呼。德拉科没想到,他就在正在马尔福大院外等着,看来在之前的一段时间内,文森特貌似一直在无聊地逗弄着那只孔雀。
“我就知道你会溜出来。”他微笑着赢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以为你会和凤凰社一起准备。”
“说到这个,”文森特稍咧嘴,干笑了一下:“小天狼星逼我发誓,不许到他们埋伏的现场去。”
“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
“也许正是那些‘过分’的参与,”文森特双手做了个引号:“把小天狼星惹毛了。”
文森特和德拉科一起沿着巷子向外走。“毕竟,这是成年人的事情。”
“你没成年?”德拉科狐疑的问。
“理论上,还差几周吧,”文森特双手抄兜:“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拿这个来堵我。不过,我偷看了他们的计划,准备的很充分,胜算很大,我就不进去搅和了。”
德拉科却没听他讲,表情有些微妙:“你竟然比我小。”
拐过前面那个弯,夕阳完全地照过来,红红地铺在深色的方砖上。
“这种事情,没所谓的吧。”文森特放慢脚步,冲德拉科笑。
夕阳的温暖让德拉科感觉有点窒息。但他没有后退。
“我们不去同凤凰社汇合了么。”德拉科放低声音。
“这总归是他们的战争。还好,情况不再危急到需要我们上场的地步……解决掉埃布尔之后,离下一个黑魔法头子出世恐怕还早得很。我们可以清闲好一阵了。”
离得太近,德拉科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嘴里随便应和着:“清闲,那是说――唔”
文森特凑上来,开始了好久以来的第二个吻。
文森特手指滑过德拉科脑后浅金色的头发,注意到他仍睁着的眼睛,撤开几寸。
喘息。
德拉科有些茫然地皱着眉。文森特注视那双浅灰色眸子,轻笑:“这时候应该闭好眼睛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了。谢谢大家。
恩我是想写点原创梗啦,没想到大家只想看番外,有时间我就更点番外吧。
啾咪。
【2020年追加:其实没有更新番外。不用找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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