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老婆失忆后要和我比攻》作者:安次甘儿   文案:   最近一档综艺大火,名字叫“比攻”,将在娱乐圈众多女神中选出攻气最足的姐姐。   余潋青作为当红艺人,自然被推上了节目名单。因着特立独行,气质超群,在御姐中称霸称王,综艺刚开播没多久就已经获得人气王。   而另一位参赛者――旅清舟,她算是参加节目中最佛系的那个了,别人在编排舞蹈时她在酒店玩吃鸡,别人在拉人气的时候她在拉屎,可就这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竟然也进了十强。   本以为决赛是强强对决,水火不容。可很快大家发现旅清舟见到余潋青时就两眼放光,平常冷漠不关世事的她瞬间变得温顺热情起来。   百合磕学家网友们很快便组成了“鱼粥”CP,听说旅清舟人前人后人设反差太大。   刚开始大家还不信,直到某天节目组剪辑视频中看到旅清舟在化妆间屁颠屁颠跑到余潋青面前,为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不忘锤肩锤背,最后卑微地问了一句:“老婆,你还记得我吗?”   余潋青想都没想回了句:“网友YY的CP而已,别当真。”   后来旅清舟不怕死又去解释了一句:“老婆,你真的是我老婆,我们有结婚证。”   余潋青认真严肃:“结婚证?你可能有点臆想症。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旅清舟欲哭无泪,差点当场哭出来。   所以老婆的失忆什么时候才好?   在场某化身为化妆师的粉丝内心:啊啊啊啊磕到了!霸气冷漠御姐X温顺不离不弃大姐姐啊!!   后来,综艺过后,她们又一起拍戏了……   ●阅读指南:   ①失忆梗,不喜勿入。喜欢就看下去,不喜欢就点叉,弃文无需告知。   ②背景同性可婚,主角已领结婚证。   ③入V后日更。   ④剧情轻松,HE,小说角色虚构,请勿带入现实人物原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旅清舟,余潋青 ┃ 配角:牧与时,秦扶雨,翁童,池听旋 ┃ 其它:下本《江老师今天吃醋了吗》   一句话简介:失忆后她变成了臭婆娘   立意:勇敢和真挚是爱当中不可或缺的品质 第1章   国庆长假的前一天,A市某知名表演学校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花枝招展的学生们拉着行李箱蜂拥而出,箱子的万向轮刮擦在水泥路上的声音接连不断。   国庆八天长假,大家都赶着回家,还没走到街道边上就已经做出了一个拦车的动作。   街道水泄不通,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拍了好几次喇叭,故意发出哔哔叭叭的声音,可车流却还是缓慢挪动。   脾气暴躁的司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妈的!怎么就刚好碰上这放学高峰期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越柔和的声音:“我就在这里下。”   “二十二块。”司机师傅食指点了点计价表上的付款码。   那计价表分明显示的是21.2元。   乘客不多计较,付了钱果断开门下车。   接近十月初,天气转凉,A市比其他城市提前一个月入冬。   旅清舟从车上下来,身上的那件薄薄的黑色风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迈着长腿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一共不过几十米。   一路上不忘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而鼻子以下的部位则全埋在戴的黑色围巾里。   这是全国最知名的影视大学,是无数个影后影帝以及小鲜肉的出产地,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所以在校门口看到靓女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加快脚步,想要尽量避开可能会投向自己的视线,可还是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其他俊男美女的注意力。   才刚走出十几米,几个在路边等车几个学生朝她投来目光。   一个大学生故作镇定,却还是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身旁的同学,小声哔哔:“喂,快看,侧边走来一个走路飒气的姐姐,感觉好御啊!你慢慢转过头来,不要太明显,就假装和我说话。”   被碰肘的学生心想美女我可见多了,便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侧目看到旅清舟时瞳仁里却闪过一丝惊艳,本想嘲讽的话又吞了下去。   目测一米七以上的身高,身量高挑纤瘦,走姿挺拔,活脱脱的衣架子。   她穿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里头是深灰色打底衫,下着一条浅蓝色九分牛仔裤外加一双马丁靴,分明是很低调的打扮,却透露出一种独特清冷风。她脚下的步伐很快,将那黑直的长发随着迎风拂起,在空气中晕开一股淡淡的微甜冷香。   两位同学目光紧紧黏在旅清舟身上,姐姐全身上下被裹地严严实实的,唯一能看到的就只剩头发了和身材了,可那两位却已经在脑袋里脑补了一张冰山美人脸。   待到两人回过神来时,飒气十足的姐姐已经溜到大门里去了。   屏住呼吸的迷妹目送着旅清舟的背影,直至她消失不见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好像明星啊!有木有!”   身旁的女生点了下头,“是啊,有点像我女神。”下一秒又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改口道:“呸,我女神比她更美!”   “你女神是谁?”   “最近综艺里很火的那位旅清舟啊!”   踏入校园,从里面三三两两出来的学生更多了,大家都赶着回家,留校的并不多。   旅清舟加快脚步,走路带风,生怕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这学校是她的母校,她已经毕业几年了,今天进来只为了一件事。   总之,希望一切顺利。   “啊!旅清舟啊!!!我的舟舟!!!”三五成群的一堆女生中爆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旅清舟心脏猛地一抖,心想糟糕,吓得差点拔腿就跑。   还好在迈腿前她朝声源瞄了一眼,结果发现一群女生正一副花痴相盯着手机屏幕,其中一人对身旁的人道:“舟舟真的绝了!我好爱她!!!我要疯了啊啊啊啊!姐妹们,今晚决赛名单就出来了!给我打榜冲冲冲!!!”   身旁的女生附和:“冲冲冲!!!给我冲!”   旅清舟松了口气,伸出食指揩了一下太阳穴处的细汗,趁着那群人不注意加快脚步从她们身旁走过...   五分钟后,旅清舟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宿舍还是那栋宿舍,只不过和六年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除了变新了外还安装了电子门。   人刚踏进去两步寝管阿姨就拦住她问:“同学,刷卡。”   旅清舟抬眸,声音温和:“我找人可以吗?”   “找哪位同学?说下名字。”   旅清舟驻足原地,波澜不惊的眼里溢出一丝情绪,喉咙像是堵上了塞子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眼前的景象渐渐虚晃,记忆浮出脑海,站在同一个地方,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国庆长假……   “清舟,国庆长假你真的不回家吗?”对床室友李方方道。   旅清舟摇头,眼神飘到了下铺,那张床干干净净,主人早就收拾好行李回家了。   “你要不要去我家?”李方方是个热心肠。   “不了,我在学校还有事要做。”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强大的演技掩盖了自己内心的失落。   李方方撇了撇嘴,欲言又止还是道:“潋青怎么回事啊,说好了要陪你的,结果提前回家了。”   “她有事。”旅清舟轻描淡写,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那好吧~我提前两天回来。”   旅清舟眯起眼睛对李方方笑了下,语气假装轻快:“哎呀~快回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容易有个独处时间的。”   于是李方方也走了。   那天旅清舟没吃晚饭,一直躺在床上,期间她睡着了一次,但还是在天黑时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夜色昏黑,不免感到寂寥。   唯一陪伴她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旅清舟盯着漆黑如墨的天花板,胸腔里止不住溢出酸涩,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眼角有一阵溽热,伸手去摸,才发现一行泪已经滑了下来。   就在委屈达到顶点时,门外响起了钥匙的声音,下一秒铁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旅清舟吓得慌忙起身,带着哭腔的鼻音问:“谁?”   宿舍的灯没开,隐约看到那道纤瘦的身影,但旅清舟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怎么回来了?”   没得到余潋青的回答,只听到她拖着行李箱朝自己走来的声音。   旅清舟坐在床上,看着余潋青在床沿旁停下,接着她蹲身将行李箱放到床下。   那天晚上实在太黑,又拉了窗帘,其实看不太清,但能隐约看到一点点余潋青身形的轮廓。   “你怎么回来了?”旅清舟又问了一遍。   宿舍里有短暂的静默,然后旅清舟听到鞋子落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床梯轻微的摇晃,再接着,余潋青已经爬到了她的床上,将她扑在床上,一把抱住了她。   一股淡淡的沁香萦绕在旅清舟的鼻翼之间,身上是余潋青的重量,她很瘦,也很轻,身上柔软带着属于少女的香味。   旅清舟深吸一口气,双手穿插过余潋青黝黑的秀发,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像是快要骤停,下一刻又扑通扑通的几乎快要跳出来。   “想你,所以回来了。”余潋青的声音冷冷清清,像是白开水一样寡淡,可说出来的话却烫红了旅清舟的耳根。   “你想我吗?”余潋青再反问了一句。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旅清舟紧张得喉咙滑动了一下,怯懦但激动道:“嗯。”   “是那种心血来潮的喜欢吗?”   “不。”   “那是哪种喜欢?”   “我不好意思说。”黑夜里旅清舟别开了脸,满是羞赧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同时以为这样的回答会让余潋青不满意,话音落下后余潋青的手指却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旅清舟感受到她的指尖落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自己脸上的肌肤,动作轻柔,感觉很痒。   接着她的指尖从自己侧脸滑到鼻梁,再从鼻尖到嘴唇,最终手指停留在唇上,旅清舟破天荒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尖,两人呼吸均是一滞。   下一刻炽热的唇感受到一点冰凉,淡淡的香味变得浓郁了些,余潋青唇角的馥郁芬香在旅清舟鼻翼间散开。   那吻甜如蜜糖,凉如清茶,将旅清舟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拉断。   爱如洪水猛兽般在漆黑的夜里擦出了悸动的火花。   那时她们不懂深吻,不懂技巧,只是嘴唇轻轻的笨拙相接一碰,却在心头激荡出无数圈涟漪。   余潋青洗发水的草本香味,发尾扫在旅清舟脸颊上细细痒痒的感觉,她柔柔的呼吸声喷洒在唇间的炽热感,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彼此身上都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所以你到底找哪位同学?”宿管阿姨见旅清舟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久,忍不住出声再次问她。   一语将旅清舟从失神中拉扯回来,她空洞失焦的眼神从回忆中抽离。   旅清舟垂眸,微润的眼角被墨镜遮挡,转而视向宿管阿姨,言语淡淡道:“我好像走错了。”   走出宿舍门,旅清舟行色匆匆原路返回。   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了,是她和余潋青在一起的第八年纪念日。   她仍然记得关于她的所有细枝末节。   可是余潋青却失忆了。   大约半年前在一场拍摄中她的大脑海马胆被撞,醒来基本上谁都不记得了,但好在后来经过治疗记忆基本恢复。   可是她谁都记得,却唯独忘了自己。 第2章   偌大的校道上,几个女生还围成一团,似乎拿着手机在观看着视频,全然不知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已经与她们擦肩而过……   旅清舟加快脚步,她一只脚刚踏出校门,肩膀上就搭上来一只胳膊。   “我的姑奶奶,我一眨眼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助理肖芹压低音量,恨不得立马将她塞到车里去,“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出来被别人发现有多……”   旅清舟打断她:“车在哪?”   肖芹指了下路边的车,是一辆路虎,两人快步进了车里。   进入车内,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旅清舟摘下墨镜,整张脸露了出来。   她的五官精致,也很立体。一双目光清湛的杏眼,眼角也特别,十分巧妙地勾出一条小小的眼线。皮肤白净剔透,但最吸引人的应该是高挺的鼻梁,将她整个面容衬托得无可挑剔。   从前有个导演说旅清舟这张脸是百变脸,能走清纯风也能走欲-女风,所以总给人一种斯文与禁欲交织的惊艳感。   肖芹坐在旅清舟身旁,目光落在她眼角的那颗泪痣上。   其实已经近距离和旅清舟对视过无数次,可心里还是不禁感叹:她这张脸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吃吗?”旅清舟将手里的薄荷糖递给肖芹,肖芹接了过来塞到嘴里。   私下旅清舟是个性子很随和的人,最喜欢分享食物。但同时又自带一种让人不可接近的气场,这两种东西融合在一起,总给人觉得若即若离。   薄荷糖融进嘴里,肖芹回过神来,想起了正事,最近旅清舟参加了一档节目,那节目名字也是猎奇,竟然叫【比攻】。   这种综艺名,肖芹在娱乐圈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还是第一次听。   综艺内容大概就是将娱乐圈的姐姐们召集起来,像是训练营一样,她们负责集训表演,最终选出最能捕获人心的那一个。   这些年来,旅清舟一直都是在拍电影,从没参加过这种综艺,所以这是第一次,并且是她个人意愿。   肖芹今天的任务就是说服旅清舟放弃决赛。   她小心试探:“节目那边问你决赛要不要参加?”   “参加。”旅清舟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可是参加了的话接下来你的电影档就得往后推。”   “推就推。”   肖芹撇撇嘴,有点无奈,当初旅清舟参加这档综艺公司就不同意,只是希望她就在电影这一块发光发亮就好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综艺嘛,参不参加都不重要。   可是两个月前她执意要参加,一路佛系参赛竟然也进了决赛,还获得了很好的名次。   公司这边的意思是初赛参加了就得了,反正也不缺那点曝光,想让肖芹劝旅清舟还是赶紧回到影视界来。   结果这人根本劝不动。   “你确定咯?”   “嗯。”   “那……行吧,我和经纪人说一下。”肖芹拿出手机将旅清舟的意愿发送给公司负责人,大家还是以她的意见为主。   姑奶奶就是姑奶奶,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旅清舟年纪轻轻,咖位却不低,好几年前就已经夺下了影后桂冠。   也曾分别在“最佳女主角”以及“最佳女演员”都获过奖,其它的奖更是不在话下,这人不是花瓶,妥妥的偶像派中的实力派,所以也是公司的掌上明珠。   肖芹只好将旅清舟的意愿发送给公司那边,抬眼对司机说:“师傅,先去节目组。”   说完这话肖芹的注意力又回到旅清舟身上,问她:“清舟姐,你跑去你的母校干嘛……”   旅清舟漫不经心道:“回去转转。”   “这么多年了还是要回来看看吗?看来对学校的感情一定很深了。”   旅清舟没接她的话,倒是说:“我刚刚在学校听几个女生说今晚要给我打榜?”   作为现在年轻人的偶像,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旅清舟当然是高兴的,但平心而论不想她们这么疯狂,所谓的打榜其实也就是氪金,都是学生哪有什么钱。   肖芹知道她的意思,安慰她:“没关系,她们也有不花钱的打榜方法,你别过于操心了啊。”   “行吧。”旅清舟垂眸,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她靠在垫子阖上双眼,不到一会儿眯着眼睛睡着了……   因为前些年超负荷的工作让她练就了秒睡技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大厦楼下。   旅清舟开门下车,肖芹跟在她身后,两人快速步入大厅,这录制节目的地方常年都有狗仔在蹲,不想多作停留。   进了电梯之后肖芹开始了日常碎碎念:“舟姐啊,等会儿上去之后,我就不能跟着你了,节目组那边会有人跟着你,他们会告诉你流程,今天不录节目,好像是导演要开个什么会?总之你完了打电话叫我就行,我就在这里等你。”   旅清舟颔首,“知道了。”她这助理哪儿都好,就是操心得多,感觉像是半个妈似的。   电梯很快抵达十六层,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大群人,各司其事忙成一锅粥。   耳边传来聒噪金属乐声音,旅清舟面不改色,内心却希望此刻能有个耳塞,她不喜欢这种太过于吵吵闹闹的感觉。   走出电梯,一位眼尖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她,大步流星朝她走来,脸上已经洋溢出灿烂的笑容,热情道:“清舟姐,我是负责接待您的人。”   站在一旁的肖芹止步,说:“那我在这里等你。”   接待人员礼貌伸手,对旅清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旅清舟往里头走。   越是朝里走,那动次打次的声音就越响亮,路过直播间大门时,旅清舟往里头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有个乐队正在调试乐器。   “清舟姐,往这里走。”接待伸手示意另一个方向,带着旅清舟拐了个弯,之后那金属乐的声音小了些,紧接着廊道尽头有一道厚实的门,工作人员推开那门,旅清舟顺势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外面那嘈杂就消了一大半,旅清舟抬眸一扫,这是一间会议室,不过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进来时人会这么多。   大概有二十来个女性以及一位男导演,均是在她进来那一刻目光投向她。   “前辈~~”人群中有人小声叫了一句,并且在向她挥手。   旅清舟朝那人点了下头,接着对大家淡淡一笑,不卑不亢,职业性礼貌假笑。   导演坐在正中间,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大胡茬,五官很硬朗,是某些小女生喜欢的大叔风。   这人名字叫姜立,国内比较火的综艺基本上都是他在负责。   姜立对旅清舟也十分客气,指了下自己身旁有意被空出来的位子,说:“清舟,你先过来坐,我们这边还有三个人没到,等她们到了我们简单开个会就好。”   旅清舟坐到姜立身旁,目光落在圆桌上,似有似无地扫了一圈,在场的各位她在初赛其实都见过,老咖新咖都有。   坐在旅清舟对面那位,也就是刚刚和她打招呼的那人,名字叫秦扶雨,是一位新晋综艺人员,长得很漂亮,人也实诚,就是热度不够。   旅清舟觉得她性格不错,很耿直,两人是初赛认识的。   目光落在另一位老咖身上,这人叫牧与时,前几年电影奖拿得手软的狠角色。   当年还网传旅清舟和她关系不和,毕竟她们是竞争对手,两人私下的关系争议很大,大部分人觉得,这俩人关系不和是实锤了,因为不论出席什么场合,总觉得两位大咖看对方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爽???   但其实......俩人私下是死党。   牧与时感受到旅清舟目光,两人转目对视起来。   牧与时睁大眼睛对旅清舟甩了个警告的眼神,旅清舟则是眼神飘过直接无视了她。   下一秒牧与时低头拿出手机给旅清舟发了条消息:【你老婆怎么还不来?】   旅清舟:【我怎么知道?】   牧与时:【特么的老子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这导演怎么磨磨唧唧的。】   旅清舟:【谁叫老婆是个大咖呢,一个月没看到她了,我好紧张,怎么办?】   牧与时:【啧,就那你出息样?还比攻呢,比受还差不多。】   旅清舟抬头,有些幽怨地看着牧与时,“......”   中途陆陆续续走进两个人,导演抬手看了下手表,说:“时间到了,还有一个人没到,半小时前呢,她发消息来说堵车了,没关系,我们先开会。”   姜立将摆在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轻咳一声,道:   “开会之前说一句,能进决赛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先恭喜大家。”   他的目光落在一位新晋小咖身上,接着说:“另外,我们这节目是没有黑幕的,并非网传那样。在这里一视同仁,实力和人气缺一不可,光有实力不行的,还得要有人气啊,观众喜欢谁,我们就捧谁,到时候别自己实力不行,又吐槽我们有黑幕,OK吗?”   几个新人听得很认真,旅清舟却在发呆,心想老婆怎么就堵车了呢?早知道她堵车自己就不来了。   姜立的声音如同浮云,在她耳边来回飘啊飘,旅清舟自动无视。   直到他说:“大家成绩都很不错,不过目前我们成绩最好的还是余潋青,她的分数拉了第二名将近一半。”   听到余潋青三个字,旅清舟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心里小声哔哔:所以老婆这么厉害的吗?平常不怎么关注分数,没想到分数竟然吊打第二名,那第二名可真惨。   旅清舟心里为第二名惋惜两秒,接着便听到姜立道:“所以清舟,你作为第二名,要努力往前冲冲冲啊!!!”   旅清舟尴尬地点了下头,内心:???我是第二名?   接着姜立话锋一转,义正言辞:“不过大家放心,决赛时我们将刷新分数,一切从零开始,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祝你们比攻成功!成为最飒的姐姐!”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旅清舟敷衍地抬起手,软绵绵地拍了几个巴掌。   掌声正烈时,那道厚重的门突然被推开,大家纷纷朝门口望去。   旅清舟也抬眼去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门前,她呼吸一滞,OMG,是老婆来了? 第3章   余潋青身影高挑而纤瘦,她身着素色卡其色长款风衣,内搭一件深蓝色针织毛衣。   一只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却还落在门把手上,白皙的指给人感觉修长又骨感。   她目视着看向她的人,黝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冷漠,若不是那随意披在肩头的栗色长发中和了那种锐气,会让人觉得很难靠近。   说起余潋青,让人着迷恋,却又如同魔鬼一般存在。   她出道八年,揽下无数粉丝,与她同台的都沦为陪衬,也是参加这综艺以来人气最强、性格最高冷的前辈,入赛以来一直都名居前列,暂且还没人敢有异议。   为什么说她高冷,据选手说从初赛到现在,她基本上是有表演的那天才出现,其余时间压根见不到人。   给人感觉气场很强,平时话也不多,饶使有人喜欢她也是望而却步,完全不敢上前找她聊天。   曾经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试图去和她开启一下话题,结果基本上都被“嗯”“哦”以及无尽的沉默给怼回来了。   所以有人说余潋青喜欢耍大牌,一点都不好接近,但也有的人说她只是性子比较冷,若是新人去向她指教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她其实会细心回答。   说白了,这人就是不喜欢唠嗑拉近乎,有事说事,别唠一些有的没的屁话。   当她进来后,众人目光未从她的身上移开。   “抱歉,刚刚堵车。”余潋青带过那道门,手顺势从门把手上滑落,纤长白皙。   她踩着细跟高跟鞋,向大圆桌这边走来,每走一步,偌大的空间里便响起鞋跟碰撞在地面的声音。   那几声哐哐哐跟随着余潋青脚下的节奏,直直撞进了旅清舟的心里。   旅清舟眼神飘忽,目光时不时落在余潋青的唇上,车厘子色号的深红色口红,一般人驾驭不了,却是余潋青最喜欢的颜色,那涂在嘴巴上叫一个勾人。   一瞬间觉得喉咙火辣辣的,旅清舟不显露的喉结轻轻上下滑动了一下。   好想她啊,也好想吻她,距离上次接吻已经是半年前了。   姜立导演顿了话语,笑眯着眼对余潋青指了指空位,接着道:“既然人都来齐了,我就讲重点了。”   旅清舟:...这才开始讲重点?   “决赛呢,可能和初赛有点不一样,到时候大家录制节目的时间比较紧凑,所以要住在一起,目前暂定两人一间房。”   旅清舟眼里骤然放光,两人一间房?这不是为她和余潋青量身定做的吗?   “但是和谁一间房个人不能做决定,而是通过抽签随机安排。”   “唉。”一声叹息从旅清舟嘴里飘了出来,心想这节目组就是幺蛾子多,明明自行选择和谁一间房多好,非要随机安排,那她怎么可能和余潋青一间房?   她这声突兀的叹息扼住了姜立的喉咙,姜立咽下接下来要说的话,问旅清舟:“清舟是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旅清舟身上,包括余潋青。   面对四面八方扫视而来的疑惑,只能说:“呃...没什么意见,挺好的。”   “那其他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请问导演,可以自行组队一个房间吗?”坐在对面的秦扶雨举手说话。   完美!旅清舟内心给她疯狂鼓掌,果然小秦秦懂得前辈心里想的。   “不可以。”   希望破灭就在一瞬间。   接下来导演唠叨了一些有的没的,旅清舟严重走神,听了个寂寞。   余潋青就坐在身侧,中间隔了两个人,要光明正大地去看她有点困难,旅清舟只能偶尔偷偷去瞄。   一段时间没见,觉得余潋青好像又瘦了,长卷发挡住了耳朵的部分,但能看到脸,她侧脸轮廓分明,但肤色却不是很红润,有些泛白,总觉得气血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旅清舟来回偷瞄了她好几次,恨不得直接将眼神黏在她身上,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坐如针毡。   余潋青自进门那一刻开始,就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人长得倒是标致,就是眼神怪怪的,总是偷看自己。   记忆中被她偷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初赛到现在,每次看到自己都像个痴汉似的,有时候转过头和旅清舟对视一眼,她嘴角还会拉出一道灿烂的笑容,搞得俩人像是很熟一般。   事实是对这人印象不是很深刻,听说她也拿了许多奖,演过很多好电影,大概在影视界的咖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但自己却对她的记忆寥寥,甚至是没什么记忆,交集为零,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   只是这眼神...在旅清舟第六次看向自己时,余潋青忍不住用余光瞥了回去,对方目光和自己交织在一起时却仓皇逃走了。   青青无语。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姜立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环视了一圈,眼神示意大家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没人提出异议。   他接着道:“那就这样,明天咱们还是在这里汇合,然后正式准备录制节目,最后再强调一遍,房间里会安装摄像头,到时候注意和观众互动。”   旅清舟回过神来,摄像头?还有这事?莫非要让全国观众嗑她和老婆的cp?还挺……不好意思的。   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牧与时的消息:【你的笑容好诡异,收敛一下吧,不知道又在YY些什么。】   旅清舟脸上的笑容僵住,别笑,再笑高冷姐姐的人设就崩了。   会议结束,姜立导演大忙人先溜了,大家陆陆续续起身准备离开。   秦扶雨跑到旅清舟面前,笑嘻嘻问她:“前辈,要一起去吃火锅吗?”   旅清舟摆摆手,“胃不好,不吃。”   刚好牧与时正好也朝这边走过来,旅清舟用牧与时搪塞,敷敷衍衍道:“她喜欢吃火锅,你们俩去吃吧,我下次来。”   话音落下,人已经溜开两米远,好巧不巧步子正好停在余潋青面前。   对方正起身准备离开,说时迟那时快,旅清舟快速出击,以全世界最柔美的声音问道:“你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心脏怦怦怦地跳,心想刚才故意拿捏的声音到位吗?她会怎么回答自己呢?是酷酷的说一声不吃吗?还是说下次再约?   期待万分的时刻,旅清舟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到鼻翼间飘过一丝撩人的馥郁芬香飘过,是心动的感觉,下一秒再睁开眼睛时,余潋青已经擦身而过,仿佛那声邀请对她来说是过耳云烟。   ???   她没听到???   旅清舟望着余潋青的背影,双唇翕动欲言又止,脚下的步子却忍不住跟着她走,另一只手悬在空中像是要把她拉回来。   “噗...”牧与时和秦扶雨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旅清舟这是活脱脱地吃了个闭门羹啊。   只见旅清舟加快脚步,跟上余潋青的步伐,在对方快要出门前又问了句:“你好,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她这声询问让余潋青停下了步伐,她目光转而投视旅清舟,眼里没什么波澜,说:“喔,原来你在问我?”   废话,不问你问谁,问鬼吗?   旅清舟笑容热切:“嗯嗯,想请你吃个晚饭。”   “为什么?”   旅清舟语塞,将那句“因为你是我老婆啊”憋了回去。   说出来的是人模人样的人话:“呃...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想着是不是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之类的,互相了解一下。”   说话时她转身指了指牧与时和秦扶雨方向,又添了句:“还有她们俩,说是一起去吃火锅。”   在场的两人突然被点名,有点无所适从,隔着几米远,只能对余潋青点头打哈哈。   余潋青觉得牧与时很眼熟,好像她认识,以前似乎一起玩过,至于玩过什么,竟然一点都记不得了,至于秦扶雨,陌生人。   “我不吃火锅。”余潋青果断拒绝,准备走人。   “我们也可以吃别的!”旅清舟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我们不熟。”余潋青觉得莫名其妙,头也不回地走了。   旅清舟站在原地僵住,目送着她的背影,内心咆哮:以前你可是叫我宝贝老婆亲爱的!现在跟我说我们俩不熟!余潋青你这个渣女!呜呜呜!   牧与时走到她身前,出声安慰道:“你早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旅清舟低头,闷闷不乐,抬眼时满脸受伤,说:“你听过那首歌吗?”   “哪首?”   “我的心好冷。”   牧与时一巴掌拍在旅清舟的pg上,道:“冷个屁,走,去吃火锅烫烫你的心。”   旅清舟没了热情,说话时有气无力:“火锅不能温暖我的心,只有青青可以。”   牧与时强硬道:“必须去。”   旅清舟被俩人拉着拽着出了会议室,助理肖芹跟着三人下楼,打了个车直奔火锅店。   一路上旅清舟坐在车里发呆,她知道余潋青在骗人,她是吃火锅的,而且可以说是很喜欢吃。   因为她的家乡那边的人都喜欢吃火锅,两人大学恋爱的时候,周末就经常约上室友去吃,后来毕业同居了,还是吃,就连结婚那天晚上,宵夜也是叫上几个好友去吃了一顿火锅。   俗话说爱屋及乌,久而久之,原本不怎么喜欢吃火锅的旅清舟也爱上了火锅。   所以刚才余潋青说自己不吃火锅?   呵呵,那纯粹就是白纸上坟,糊弄鬼呢。 第4章   第二日清晨,看起来是个嫩阴天,天还未擦亮,感觉天色有些昏暗,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仿佛下一秒雨水就将洒满整个大地。   七点十分,旅清舟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第一秒,下意识侧身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捞了一场空。   今天也是余潋青不在自己身旁的一天。   旅清舟揉揉眼睛起床。   “刷。”窗帘被她拉开,对着阴沉沉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进组的第一天,天气不好,心情却很雀跃。   洗漱护肤一套流程走过,旅清舟化了个淡妆,拖着行李箱出门,助理肖芹已经在楼下客厅等候。   旅清舟下楼。   “姐,早。”肖芹极力打起精神,可将醒未醒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哈~早。”旅清舟打了个哈欠。   肖芹被她影响,也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但用手捂住嘴又塞了回去。   旅清舟:“早上吃什么?”   肖芹:“红烧牛肉面?”   旅清舟:“昨晚上吃了火锅,给我整点清淡的。”   肖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围着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上一件入秋的厚衣裳,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旅清舟:“这谁?”   “听说余姐正在公司楼下吃牛肉面。”   旅清舟拉着箱子快步出门,催促道:“赶紧的!!!”   从旅清舟家到综艺拍摄公司,只要十分钟的车程。   当车子抵达面馆门口时,旅清舟坐在车里暗中观察,发现余潋青正坐在一个旮旯处,低着头吃牛肉面。   早上吃面的人挺多,加上余潋青身旁已经坐了其他工作人员,路人都忙着吃了饭赶紧去上班,便没注意到她。   “小芹,把你的厚外套给我。”肖芹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了,递给旅清舟,顺带将围巾给递给了她。   旅清舟把自己裹得严实,开门下车,拔着长腿走到面馆门口,老板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多了一秒,热情问道:“姑娘,吃面吗?一两还是二两?”   旅清舟伸出手指比了个“1”,接着径直走到余潋青那桌准备坐下。   那张桌子一共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旅清舟认识,余潋青的助理,是个男的。另外一个,昨天好像在录音棚看到过,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旅清舟刚要在小伙子身旁坐下,被小伙子伸手拦了一下,礼貌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眼见三人面条都快吃完了,旅清舟知道小伙子这是在糊弄她呢,压根就不像在等人的样子,可能是不想有人坐在余潋青对面认出她来吧。   旅清舟轻咳一声,将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那小伙子抬头看了看她,阻拦的手又缩了回去。   小伙子意识到是余潋青,小声道:“是舟姐啊,抱歉,您坐吧。”   “没事。”旅清舟拉开凳子,坐在余潋青对面,目视着她正好吃了一口面条,亮泽的红唇上沾了一点红油。   咕噜,突然有胃口了怎么回事。   “早上好~你也来吃面呀?”旅清舟声音温柔又清脆,音量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余潋青耳朵里。   “嗯。”   “喜欢吃红烧牛肉面?”   “嗯。”   “我也超级喜欢!”   余潋青:“...”这人怎么话这么多?   旅清舟心里乐开了花,余潋青脑袋失忆了,味蕾却没有失忆,红烧牛肉面是自己最喜欢的早餐,所以余潋青这也算爱屋及乌?   “姑娘~你的面条。”老板将那碗油亮亮的牛肉面端到旅清舟面前,旅清舟用筷子去夹已经软烂的牛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将面条或开,热腾腾的面条刚夹了第一筷子,还没送到嘴里,就见余潋青放下了筷子。   身旁的工作人员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跟着余潋青起身,小声道:“舟姐,我们先走啦~”   旅清舟失望道:“诶?不多待会儿吗?不是八点半才集合吗?”   工作人员伸手指了指余潋青,做了个一个抱歉的手势,意思是说害怕余潋青待在这里太久,被粉丝认出。   旅清舟颔首,心中明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被粉丝追着满街跑更狼狈的了。   余潋青前脚一走出去,后脚肖芹就跟了上来,她走到旅清舟对面坐下。   “怎么走了?”   “吃完了呗。”   “她还是那样?”   “不然呢,莫非她还能叫我一声老婆?”   “你不伤心吗?”   “你说呢?”旅清舟抬眸,和肖芹对视时淡淡一笑,只是笑中带苦。   肖芹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旅清舟身上,发现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吃面条,要是自己的话心态早就崩了。   她当了旅清舟五年的助理,也就是说见证过她和余潋青最恩爱的时刻。   如今余潋青对旅清舟的态度来了个三百五十六度大翻转,从前那个温柔且深情的余姐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高冷,冷眼相对,总之就是冷...   肖芹摩挲肩膀打了个寒颤...   旅清舟夹起一筷子面条,吹掉热气,面条送进嘴里细嚼慢咽,那香喷喷的味道勾起肖芹的味蕾,索性转身也叫了二两牛肉面。   肖芹想起了曾经旅清舟对她说的话:   即使心情再难过,也不要忘记享受美食。   -   上午八点二十分,姜立提前到大厅看来员状态,目测是基本到齐了。   今天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分配房间,二十八个女性,一齐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免不了吵吵嚷嚷。   姐姐们都谈吐自信大方,大家围在一起畅聊天地,旅清舟拉着牧与时和秦扶雨躲避人群,三人站在角落里商讨事宜。   “等会儿抽签的时候,你们抽到和她一间房,记得来给我换号码。”   秦扶雨困惑:“前辈,为什么感觉你对余潋青前辈这么执着?”   旅清舟:“因为她是我老婆。”   秦扶雨:“???”   牧与时扶额,心想姑奶奶呀,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当初你和余潋青结婚可是隐婚,大伙都不知道呢,现在能不能别这么高调。   秉承着后辈好奇宝宝的精神,秦扶雨接着问:“什么老婆?”   旅清舟语气淡淡:“就结了婚的那种老婆啊。”   在旅清舟快要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牧与时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侧目对秦扶雨笑道:“你别管你前辈,她最近脑子有泡,总之,等会儿如果拿到和余潋青一样的号码,和她换就行。”   旅清舟拍开牧与时的手,眼神在大厅里飘忽,却没看到余潋青,这人是神秘人吗?怎么老是行踪不定。   紧接着导演拍了拍巴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蜜蜂挂在腰间,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喊道:“大家准备到这边来抽一下号码!”   话音落下,旅清舟见余潋青从门外进来,相较于早上那身厚厚的穿搭,现在的她看起来又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了。   今天余潋青似乎穿得很休闲,上着黑色夹克,下穿一条墨蓝色宽松牛仔裤,一双马丁靴,栗色的头发被扎起,有几缕碎发,柔美中带着英气。   简单的穿搭却依旧吸引眼球,配上她那张脸,总觉得粉丝称她“飒姐”这个称呼实至名归。   旅清舟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牧与时,小声说:“你帮我去看看她是几号。”   “不去。”   旅清舟无奈哀求:“爸爸,求你了。”   牧与时满意地点点头,“好的,我的乖儿子。”   旅清舟也跑去抓阄,抓了个8号,她拉长了耳朵听,想在人群中听有没有8号。   “我是3号!有人是3号吗?”一个黄头发妹妹人群中欢乐呼喊。   “我是12号,12号在哪?”   “2号2号???”   感觉肩膀被轻拍了一下,转身发现是秦扶雨,对方笑道:“前辈我是8号,你呢?”   旅清舟脸都绿了,她们一共就仨人,结果这直接浪费了两个名额。   “我也是8号。”   “啊...那咋整。”   “看牧与时吧。”   最后牧与时抓了7号,而余潋青是3号,大家毫不意外的完美错过。   等等,余潋青是3号?刚刚不是有个姑娘在叫3号吗?旅清舟的眼睛快速在人群中掠过,终于找到了那个长得水灵灵,又是黄头发的妹妹。   旅清舟走到黄头发妹妹身边,声音柔和:“你好,你拿的是3号吗?”   “嗯嗯是的是的!!!”黄头发妹妹看到旅清舟来找自己顿时有点激动,双脚不安分地跺了跺。   “呃,是这样的,我这里拿的是8号,秦扶雨也是8号,可是她很想和你一组,介意和我换换吗?”   黄头发妹妹的眉头蹙紧了,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会和旅清舟一组。   “她在哪?”   旅清舟指了指秦扶雨的方向,黄头发妹妹循着旅清舟的目光看去,发现秦扶雨正对着这边甜美一笑。   “嗯...舟姐,我可以不换吗?”黄头发妹妹攥紧了手里的3号,满心期许等待自己的有缘人,她和秦扶雨不熟,要说真正想一组的人...其实是旅清舟。   旅清舟露出一个毫无痕迹的笑容,柔声道:“没事的。”接着她冷不丁地又补了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暗示:“刚才好像听到余潋青也拿到3号了?”   黄头发妹妹内心咯噔一声,瞬间惊容失色,下一刻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就在旅清舟转过身时赶忙叫住她:“清舟姐!我们还是换吧!”   我们还是换吧,要是和余潋青一个房间,那气压低得估计能让自己窒息。   旅清舟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将自己手里的8号房间号码递给对方。   3号号码牌落手,成功~~~   黄头发妹妹朝秦扶雨跑去,中途还不忘回头看看旅清舟,眼神里竟然满是感激。   旅清舟则是拿着号码牌,慢悠悠走到余潋青附近,有意朝余潋青的方向小声哔哔:“啊...3号呢?怎么没有听到3号?谁是3号啊?”   她知道余潋青听到关键数字3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果不其然,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你是3号?”   旅清舟看起来一脸茫然:“嗯呐,你呢?”   余潋青神色淡淡:“我也是3号。”   旅清舟假装惊讶:“啊?那真是太巧了!”   牧与时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她见旅清舟脸都快笑烂了,那笑容该这么描述?   仿佛就像……隔壁村的傻儿子拿到了爱的号码牌。 第5章   二十八个人,一共十四个小组,有的老咖新咖同在一个房间,所以大家都需要相互熟络一下,于是在确定房间之后大厅更加热闹了,隐约能听到几句“前辈多多照顾”,“我们当然可以合作啦~”“我好喜欢你的!”之类的话。   旅清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3号房间的卡牌,原地惊愕一万次。   她走了,她又走了???就刚才那么简短的两句对话,原本还想着深入一下话题,结果余潋青人就没了?   一分钟前。   “啊?那真是太巧了!”旅清舟满眸惊喜,看向余潋青的眼神多了几丝波澜,试图用眼神吸引她的注意力。   “嗯。”余潋青眼神无波,将房间卡牌揣到包里径直出门离开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导演姜立见大家拿到了房间卡牌,摁了一下腰间小蜜蜂的开关,话筒乌拉几声恢复正常,“好了,姐姐们都找到自己的小伙伴了是吧?”   “嗯嗯找到了!”   旅清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组队的人身旁都有小伙伴,但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个人,顿时化身成一只柠檬精。   没有,我没有小伙伴。   怎么剧情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明明想着和余潋青一组就应该一起了才对。   姜立吹了声话筒道:“那大家出发到住所去吧~就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   人群中一阵欢呼,似乎大部分人对开赛前选室友的环节都听满意,个个兴致很高,旅清舟却一点儿都没被欢愉的气氛感染。   跟着人群走出大厅,出了公司已经有一辆大巴在楼下等候。   车上贴着大大两个字:比攻,剩下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   陆陆续续上车,旅清舟独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中途没人来打扰。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巴已经抵达目的地,其实总共也就不到七八分钟的车程。   下车时旅清舟大概环视了一下这小区,看了眼那名字,不禁心里咋舌,这是A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一共有二十来个区,每个区只有两栋楼,这两栋楼分别配了两个管家,总之就是两个字:豪华。   前些年她和余潋青的房子准备就买在这儿的,但最后还是选了另一个地方,原因也很简单,这地方经常被用作拍戏或者综艺的地点,俩人不想回家了还遇到拍节目的,省得去凑那个热闹。   工作人员拿出喇叭开吼:“姐姐们!!!1-7号的跟我走,8-14号的跟那位男生走。”   牧与时走到旅清舟身旁,双手抱胸啧啧道:“想不到啊,节目组竟然租了两栋,这一栋三层楼,得花不少钱吧?”   旅清舟不以为然,说:“你以为姜立那老油条是吃素的啊,我们在房间里住的时候是要直播的,他租在这里肯定也是事先计划,指不定能赚更多,你就别为他瞎操心了啊。”   两人站在原地闲聊,牧与时的目光穿过旅清舟,看到她身后迎面走来一道高挑的身影。   “余潋青来了。”牧与时压低音量道。   旅清舟神经紧绷,全然忘了两人刚才到底在聊什么,嘴里开始不听使唤地开始胡言乱语:“啊..那个,嗯...今天晚上吃什么?又吃火锅?不是吧不是吧,这胃都要辣爆炸了,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吗,少吃点吧少吃点。”   牧与时像看戏一样看着旅清舟,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一秒她们的话题是别墅,和吃火锅有什么关系?   据说有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太过于紧张就会在朋友面前胡言乱语,还要故作轻松,这说的就是旅清舟没错了。   旅清舟嘴巴叭叭叭不停,犹如机关枪的子弹不停凌迟着牧与时的耳朵,眼见余潋青已经从她身后路过,提醒道:“人家走了。”   旅清舟及时打住,长长呼出一口气,太阳穴上已经沾了些冷汗,道:“怎么回事啊,我现在光是想着她在我身后我就紧张。”   “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样。”   旅清舟撇嘴:“毕竟这半年来我们俩基本上没什么交集,要不是这节目我觉得是真的没机会和她接触了。”   “你直接把你们的结婚证甩在她面前让她看看不就得了,让她知道你们的关系啊!白纸黑字,啥都做了就缺个娃了你怕什么呢!”   牧与时说得轻巧,旅清舟却不敢苟同,虽然她曾经也想过这么做,可仔细想想好像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她要的是余潋青记起自己,回忆起过去的往事,而不是让她知道她曾经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与其直接告诉一个人你记忆有问题,还不如慢慢帮助她拾起那段空缺的记忆。   医生说过,有一半的概率她的记忆会完全恢复,当然也可能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   旅清舟心想没关系,反正这一辈子她也耗得起,就算她无法回忆过去,也要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舟姐,你是3号房间对吗?”愣神中工作人员跑来打岔。   旅清舟回过神来,道:“嗯,是的。”   “那你和余姐一组,她在前面。”   告别牧与时,旅清舟朝余潋青的方向走去,余潋青独自一人站在大巴旁边,她正低头拿着手机在回复别人消息。   旅清舟悄然走到她的身后,刚想开口和她打招呼,下一秒余潋青十分自然地转身。   余潋青抬头,两人四目相接,迎上旅清舟那双清湛的眼眸,倏然间觉得旅清舟的瞳仁在那一刻好像收缩了一下,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在余潋青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画面很快,几乎不留痕迹。   而旅清舟则是回忆起了从前,那是许多年前初次见面的场景,两人也是这样对视。   那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旅清舟拉着行李箱在偌大的校道上一脸迷茫。   是的,她迷路了。   八月末,正值夏季的尾巴,正午时分头顶上依旧是那明晃晃的太阳,旅清舟热得不行,因为来晚了,接待新生的老学员都去吃午饭了。旅清舟只能在零零散散的人群中选了一个男生问路,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你好,知道女生宿舍怎么走吗?”   那是她第一次见余潋青,十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不免有些青涩。   肌肤白嫩,人高而纤瘦,素面朝天的她虽不及现在这般冷艳,但精致的五官却让人难以挪开眼睛。   旅清舟抿了抿唇,略有害羞道:“呃...我也迷路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认识了,更巧的是后来发现她们竟然是一个专业一个班一个寝室的,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个相隔遥远城市的女孩,就这样结下了不解之缘。   “走了。”余潋青声音冷不丁传到旅清舟耳边。   旅清舟拉回神思,回到现实。   她跟在余潋青身后朝别墅的方向走去,脑袋里开始计算年份,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原来两人认识已经十年了。   不一会儿就走到别墅门前,看起来确很气派,拿来拍综艺简直绰绰有余,有点儿那什么豪门世家的感觉了。   大家纷纷提着自己的箱子进入庭院,院子很大,附带一个超大的花园,里面有节目组搭建的一些风格小清新的建筑,看起来挺吸引人眼球的。   旅清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和余潋青并排行走,询问她:“箱子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了。”意料之内的拒绝口吻。   “呃...那我们去找3号房间吧?”   “可以。”   旅清舟抿唇笑了下,但不敢笑得太显露。   这应该是自余潋青失忆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询问作了肯定的回答。   其余的人还在花园里熟悉场地,旅清舟和余潋青已经悄悄进入了房子大门。   踏入大门第一观感便是:宽敞!   很宽敞,光线也很足,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以及一些公共区域,比如健身房录音棚以及舞蹈室等等,而顺着廊道往上是旋转楼梯,楼上应该就是宿舍了。   两人率先上楼,到二楼过后第一间房是7号,第二间房是6号,以此类推,3号房应该是在三楼。   旅清舟的箱子挺沉,她夹带了不少私货,所以上楼时有点困难。   眼见余潋青已经走到了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她不禁加快了脚步,刚走到走廊上,结果脚下一绊,行李箱哐当一声发出一声巨响,吓得余潋青停下脚步往身后一看,发现旅清舟正压着行李箱,看样子是摔倒了,应该是箱子先倒了人再接着绊压了下去?   余潋青放下手里的行李,走到旅清舟面前站着,此刻旅清舟面朝地面,余潋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对着她那乌黑的头顶说话:   “你还好吧?”   旅清舟:“...”   见她不说话,余潋青蹲下问她:“摔到哪里了吗?”   下一秒旅清舟抬起眼眸,双眼红通通的,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小白兔,眼泪强行被憋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余潋青对上她那张可纯可欲的脸,心里头溢出一点点怜悯心,当然,只是一点点。   “我打电话叫节目组来人吧。”余潋青作势就要摸出手机。   旅清舟摇头,“就是有点疼,应不是很严重。”刚逞强说了这话,眼泪却止不住啪嗒啪嗒流了下来,她是真的不想哭,可这真的太特么疼了啊!!!   余潋青愣住,这人怎么就哭了???   想不出法子,只能安慰她:“呃,你摔倒哪里了我帮你看看?”   旅清舟吸了吸鼻子,十分委屈道:“胸被嗑到行李箱上了。” 第6章   余潋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旅清舟再抬眼去看她时,发现她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从地上爬起来,旅清舟双手捂住胸口,道:“好疼。”   所以她会帮自己揉揉吗?   “你的行李我帮你吧。”余潋青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对方都这样了,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实在太不近人情了些。   旅清舟从疼痛中挤出一个逞强的笑容,“不用,我应该可以的。”   接着她这话成功变成了耳边风,余潋青强硬托起她的行李箱,朝楼上走去,只留下旅清舟独自一人,盯着她的背影愣神。   啊啊啊啊,老婆怎么突然这么霸道!   旅清舟踩着步子跟上余潋青的步伐。见余潋青先搬了自己的箱子,再搬另一个,期间旅清舟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她走了个来回。   直到两个箱子立在3号房间门口,旅清舟才拿出房卡刷了下。   门被打开,余潋青先走了进去,旅清舟跟了上去。   这宿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说是宿舍,倒不如说是一间类似于套一的独层。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客厅,外带两个卧室,分别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因为在顶楼,又是落地窗,采光比一楼还要好。   旅清舟比较关心她是不是和余潋青一个房间,于是去房间里晃悠了一圈,看到宽敞的卧室里摆了两张床,心里总算放心了。   而余潋青自打进了房间之后,就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的箱子不是很大,里面只是装了些日常衣物还有护肤品,其中衣服居多。   旅清舟的行李箱整整比她大了将近一倍,她将行李箱放在地上,蹲身去解密码锁。   那箱子一打开,里头的东西就全都溢了出来,零零散散几包落在地上,竟然是一些小零食。   旅清舟拿出一袋臭豆腐,压缩真空包过的,递到余潋青面前。   “你吃吗?”   余潋青朝她的方向攘艘谎郏看到包装袋上醒目的“臭豆腐”三个字,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喉咙竟然滑动了一下。   空气中发出极其微妙的一声咕噜声。   “不吃。”   旅清舟开始新一轮的攻击:“还是给你一袋吧,你别嫌弃,这是真的好吃到爆!我专门在C市买的。”   余潋青这才接了过来,淡淡说了句谢谢。   她挺喜欢吃臭豆腐,但是因为味道的关系,一般在剧组里不怎么吃,都是回家偶尔吃吃。   没想到旅清舟一来就和她分享食物,还是她喜欢的。   好奇心溢上心头,余潋青想问她是不是也喜欢臭豆腐,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接下来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期间旅清舟起身去卧室里又走了一圈,出来时问余潋青:   “你睡哪一张床?”   “随意就好。”余潋青在这方面并不是很挑剔,倒是旅清舟先行给她找了个好位置。   “那我帮你选,你就睡靠窗的那张床好了,这样光线也好些。”   余潋青收拾好行李进入卧室,旅清舟已经上前几步,四仰八叉躺在了另一张床上,一声喟叹:“躺起来还不错,很软很舒服。”   余潋青无声沉默,到靠窗的那张床前站立几秒,也躺了下去。   床垫软软的,很舒服。   两人在同一空间独处,余潋青闭目养神。   旅清舟却觉得气氛很微妙,她虽然也闭着眼,所有灵敏的感官不自觉朝向余潋青。   卧室里落针可闻,旅清舟能清晰听到余潋青的呼吸声,跟随着她的频率,自己呼吸的节奏也止不住放缓慢了些。   旅清舟情不自禁侧过身去看她。   她见余潋青正躺在床上,双眼微微阖上,只能看到她轮廓分明的侧脸,躺姿优雅,她双手交叠在胸前,白而纤长的指引起了旅清舟的注意。   盯着她的手指,似乎想起了什么,旅清舟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呃,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再次发出邀请,她是不灭的小强,昨天才被拒绝过,今天却又满血复活。   “不吃。”   旅清舟好奇道:“你难道不会饿吗?”她说话时看着余潋青,对方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连眼睛都没睁开。   只听余潋青淡淡一语:“我会饿,但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   “嗯……好吧。”旅清舟知道她会拒绝,也有了心理准备,第一次第二次邀请她吃饭她会拒绝,可旅清舟却不信如果她邀请一百次余潋青还会拒绝。   余潋青:“我有点困了。”   旅清舟:“好,那你睡嗷。”   对方这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旅清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要是她还没失忆就好了,从前的她一定会温柔地对自己笑笑,再拍拍床让自己和她一起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睡不着,旅清舟只能发呆,很快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睁着眼盯着余潋青的睡颜。   发现余潋青睡着时的样子要温柔许多,没了平日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增添了一分柔和。   旅清舟看着她,心中那种天然的安稳感油然而生,这是她和余潋青在一起久了的默契,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心就会不自觉静下来。   就这样睡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节目组在群里发了集合消息。   “潋青,起床了。”旅清舟轻声呼唤她,像是棉花一般,柔柔软软按揉着余潋青的耳朵。   余潋青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旅清舟那张脸,她的脸先是模模糊糊的,接着轮廓逐渐清晰。   “要起床了吗?”刚睡醒时的余潋青声音奶声奶气的,旅清舟听得心痒痒,恨不得扑腾上去咬她一口。   “嗯嗯,导演在叫人了。”   “喔。”余潋青起身下床,导演两个字让她脑袋瞬间清醒,她这是在拍综艺呢。   老实说,余潋青觉得这档综艺有点无聊。   是的,就是不怎么吸引她的那种无聊。   一来她不喜欢跳舞,二不喜欢唱歌,三没有综艺感,要不是公司强烈要求,那她一定不会来。   初赛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了第一名,无非就是站在台上唱唱歌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粉丝滤镜太强,让自己徒有虚名。   她起身出门,身后传来旅清舟的脚步声,她总是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余潋青觉得旅清舟很眼熟,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她太能晃悠了!   走着走着,余潋青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下的步伐站定,果不其然,旅清舟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身后。   “对不起啊青青,呸,对不起啊潋青。”   “叫我余潋青。”   “好的,余潋青。”   “我有一个事和你商量一下。”余潋青言语冷漠。   旅清舟洗耳恭听:“你说。”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旅清舟:“???”   “就是不要一直跟着我。”   旅清舟脸上的笑僵住,没想到余潋青会这么说。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性子活跃的人,说得直白些,若不是为了在余潋青面前刷存在感,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着她转悠。   余潋青说话挺直接的,也挺伤人的,旅清舟在内心抱头哭泣,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跟着你,我也要下楼。”   余潋青没再说话了,转身下楼。   旅清舟走在她后面,心里酸酸的。   两人才开始正式相处的第一天,竟然就被余潋青嫌弃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相处才好?   旅清舟也不知道,仿佛眼前已经摆了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   下楼时,陆陆续续也碰到其它下楼的人,余潋青早就扔下旅清舟快步走了下去,旅清舟则是在人群中看到了牧与时和秦扶雨,那两人正有说有笑脸上乐开了花。   看到旅清舟时秦扶雨主动和她打招呼:“前辈,你也来啦!”   “嗯。”   听旅清舟语气闷闷的,牧与时关切道:“你怎么了?跟个闷葫芦似的。”   旅清舟撇嘴,吐诉道:“余潋青让我别跟着她。”   牧与时和秦扶雨对视一眼,还是道:“对啊,我们也是这样觉得的,只要有余潋青的地方就有你,你是要和她当连体婴吗?”   旅清舟无言以对,连这俩人都认同,她好像真的有点像跟屁虫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我真的是跟屁虫吗?”   连秦扶雨都点了点头,要知道平常她可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帮着旅清舟说话的人。   旅清舟抿了抿唇,眼神里闪烁出一丝迷茫。   她已经忘了该如何和余潋青从陌生人开始相处。   都说从陌生变得熟悉容易,但要从熟悉变成陌生,对很多人来说其实是一种煎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旅清舟有些难受,牧与时给出最合适的建议:“要我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她正常相处,你得先让她觉得你“正常”,接着才能接纳你,你这样一下子靠她太近,是行不通的。”   旅清舟好看的眉蹙成一团,开始斟酌牧与时的话。   的确,余潋青是个慢热的人,这样类型的人,应该不太习惯那种太热情的态度。   但问题是这样的人,如果不主动靠近,那一辈子都别想要有故事了,这太冷了不好,太热了会被嫌弃。   旅清舟心想,追妻真是一门玄学故事,自己还得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才行啊。 第7章   自综艺《比攻》开赛以来,一路火热向前冲,赢得了无数粉丝的喜爱。   受众大多都是女性,其中大学生居多,而余潋青的人气,毋庸置疑是最高的。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余潋青在大家心目中妥妥就是偶像,这“偶像”的称号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因为她演技好,三观正。   出道将近十年,在这花花世界的娱乐圈,几乎是零绯闻,她像是娱乐圈干净的代名词,和这名利场有些格格不入。   粉丝都知道,余潋青性子很冷,也不争不抢,且不喜欢沾染那些风尘气,只用实力说话。   除此以外,不论在出席活动还是她的日常更博中,都不止一次给粉丝传达一些正能量的东西。   所以她的粉丝基本上都是一些铁粉,在她的带动下,成了礼貌不撕逼的三好青年。   这样的影后当然是获得好感无数,连不少路人都被圈粉。   而余潋青这次来参加综艺,引起了一片哗然。   有小部分的粉丝觉得,余潋青参加综艺违背了初心,说她为了赚钱,连电影都不拍了。   而大部分还是偏向于支持余潋青,觉得参加综艺,多和大家多互动互动也挺好的,说不拍电影,那纯粹就是断章取义。   关于这些评论,当事人从未回复。   决赛开始时,节目组将分数清零,一切从零开始。   于是余潋青的粉丝开始大量给她打榜,偶像说了不要花钱,于是他们就守着整点,去给余潋青免费投票,在决赛开赛当天,余潋青又登上了第一名。   她人气这样火爆,节目组赚得盆满钵满,当然是乐开了花。   但有一群人好像不太乐意了,那就是人气也同样爆炸的清舟粉。   粉丝对自家偶像都是有滤镜的,总觉得自家的偶像才是最美的,也是最值得排名第一的。   余潋青的粉丝觉得这第一名理所当然,旅清舟的粉丝却觉得差点火候。   节目才开始半天,余潋青获得将近20万的投票,而旅清舟则是19.5万稍稍落后,这时候粉丝之间的大战来了。   刚开始说好的不氪金,这规则立马被打破。   大量的粉丝中总有那么几个土豪,开始大肆地给自己的偶像刷票。   旅清舟的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直蹭蹭蹭上升,在第一天结算票数时,成功获得了25万票。   同时虽然余潋青的票也上涨,但旅清舟还是比余潋青多了将近1万票。   于是当天晚上,旅清舟忙活了一天,终于有时间休息休息,打开手机一看,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她上热搜的时候很多,但以这样的标题上热搜简直屈指可数。   标题是:【旅清舟粉丝刷票,无脑碾压余潋青。】   旅清舟躺在床上,看到“刷票”两个字,立马坐直身子,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晚上七点上的热搜,可评论已经达到了3万,点赞7万。   她先看了下那条热搜的内容,大概是说,从下午六点开始,旅清舟的打榜票数增加异常,一路蹿升超过了余潋青。   旅清舟进入打榜界面,发现自己的确是超了余潋青将近1万票。   其中一位名叫“歌之旋雨”的网友,她的打榜票数最多,一共投了将近五万票,按照一票两元钱来算的话,那就是十万块。   旅清舟心都在滴血,这十万块对自己来说可能不算多,但对有的粉丝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自己的粉丝很多大学生,这能有多少钱来氪?这好好的钱留着自己用不香吗?非要来给自己打榜。   粉丝在那边刷票刷得开心,殊不知偶像已经开始发愁了。   旅清舟再点进微-博评论去看,分为两派,一派很明显,是自家的粉丝,大概内容是说,为自己喜欢的偶像打榜没什么,天经地义花自己的钱,别人管不着。   另一派或许是余潋青的粉丝,也可能是路人,虽然余潋青的粉丝是出了名的不撕逼,但评论还是有些阴阳怪气:   网友一:【虽然挺喜欢清舟姐姐的,但还是不要带坏了风气呀,第一天就打榜,以后怎么办?】   网友二:【人气不是最高的,也没有必要去争第一呀!】   网友二的回复遭到了旅清舟粉丝的轰炸。   粉丝一:【什么叫人气不是最高?舟舟人气就是最高的好吗?】   粉丝二:【我们没争,我们值得第一,余潋青不也有刷票的?凭什么指着我们来骂?】   旅清舟翻着一条又一条的评论,这唇枪舌战,简直看得她头大。   自家粉丝和谁吵不行,非得和老婆的粉丝吵是吗?这一届的粉丝怎么就带不聪明呢,难道看不出她和余潋青姬情满满吗?   下一秒旅清舟汗颜,心想:呃...可能看不出吧。   和余潋青结婚这么多年,两人的结婚证是在国外领的,关系也并没有公开,平常在公共场合,两人在距离这方面把持得很到位,基本上没什么人看出端倪。   旅清舟退出这条微-博,去翻别的,发现另一条名为【旅清舟和余潋青关系不和】的搜索词条热度也在增长。   三年前,她和余潋青传过关系不和。   那是她们第一次合作拍戏的时候,因为在同一个剧组,那时候是夏天,天气炎热,那天余潋青想吃雪糕,但旅清舟不给她买,原因是余潋青的生理期到了。   两人在剧组拉拉扯扯,互相摆脸色,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   其实也就是小情侣之间闹别扭,过了几分钟就好了的情况,但吃瓜观众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网友却说是旅清舟对余潋青摆脸色,余潋青这种好脾气的人,竟然也气得够呛,那视频中的确看起来也像这么一回事,但却不是真的这么一回事。   旅清舟心情不好,白天被余潋青警告,说不要粘着她,这晚上又是热搜第一,还是各种诋毁自己的消息,她索性将手机扔在床上,阖上双眼,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脑袋。   耳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是余潋青在洗澡,旅清舟漫不经心睁开眼睛,朝浴室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磨砂玻璃,看不太清,却能隐约看到余潋青窈窕的身姿,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让人浮想联翩。   旅清舟目光在玻璃上停留两秒,又火速移开,她暗中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余潋青和自己正常相处。   半小时后,余潋青从浴室里出来,旅清舟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但听到她出来时,眼皮还是忍不住拉开一条缝来。   旅清舟眼神飘上余潋青身上,刚出浴后的她带着氤氲的气息,微卷的长发有淡淡的香味,是旅清舟很熟悉的铃兰花香。   余潋青穿着一件睡衣,是秋季中厚款,睡衣的腰带被她系了个蝴蝶结,可以看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脚下的步伐很轻,即使脚下穿的是一次性拖鞋,走起路来也优雅迷人。   旅清舟深吸一口气,在她靠近时紧闭双眼,躺在床上忘了动弹,心脏砰砰地跳动。   耳边传来余潋青轻柔的声音:“我洗好了。”   旅清舟睁开眼,一副刚醒的模样,起身时声音迷茫:“喔,那我去洗澡了。”   她翻身下床,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跑进浴室,余潋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直到目视旅清舟关上了浴室的门。   余潋青收回目光,手里的干毛巾细细摩挲着湿发,出神间思考着一件事:   今天上午对旅清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是不是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毕竟大家都是一起拍节目的,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可冷漠是自己身上自带的性格,天生如此,对很多事物和人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尤其是对人。   那些匆忙在自己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人,总觉得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有时候不想有过多的交集,所以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有些冷漠。   余潋青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心里总觉得有一块是空空的,她没法对别人产生爱的情愫,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没有任何感觉。   她演过不少情感戏,但从未陷入过爱的沼泽。   或许有,但那人只出现在梦里,梦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气息,是那样的柔软令人眷恋。   但梦只是梦,梦中人不会走到现实中来。   浴室里花洒的水再次响了,水声将余潋青从失神中拉扯出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余潋青猛地一回头,目光落在那道磨砂玻璃门上,白净的脸颊迅速泛红。   余潋青起身,有些焦急地走向浴室的那道门,在浴室门口来回踱步,伸手想去敲那道门,可下一秒手又缩了回来。   如此犹犹豫豫几次,平日面无表情的她此刻脸上已经浮上一丝尴色。   水珠在旅清舟玲珑的身姿上快速滑落,温水洗净了她今日的疲惫,正当旅清舟洗得正欢的时候,目光无意飘到了洗漱台上。   那是一条蕾丝的,黑色的,撩人的...   内!!!!裤!!!!   旅清舟眼神里骤然聚满了光,一定是余潋青刚才洗了忘了拿出去了?嘴角蓄了一丝可疑的笑容,朝洗漱台走去,伸手毫不犹豫的将它拿了起来。   嗯???是干的,没洗???   但很干净。   旅清舟双颊的粉红晕开,蔓延到了耳根。   思索良久,还是将它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第8章   旅清舟磨磨唧唧,洗了将近四十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   门刚一打开,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结果发现余潋青就站在浴室门口。   旅清舟朝她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外带一声鼻音:“嗯???”   “你洗完了吗?”余潋青语气冷淡,脸色似乎不太好。   “嗯呐,我洗完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见余潋青步伐匆忙,火速走进卫生间里,反手将门关上,不一会儿,洗漱台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旅清舟笑着摇了摇头,余潋青要不要这么羞涩,刚才那脸都红透了。   有什么嘛,不就是一条小裤裤嘛,又不是没看过,这么羞赧干什么。   旅清舟擦了擦头发,准备去小客厅吹头发,突然有人来敲门。   她转身将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清舟姐,潋青姐呢?”   “她在浴室洗东西。”   “喔,二十分钟之后,记得把房间里的摄像头打开,十点半的时候,我们准时直播,到时候你们对观众打个招呼,就说个晚安什么的就可以了,等会儿你转告一下潋青姐。”   “哦哦,还有什么要求吗?”   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旅清舟身上,她刚洗过澡,身上还带有清香,不过重点是这湿发还滴水的模样,是不是太撩人了些?还有,睡衣怎么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没扣,很容易走光啊姐姐!   工作人员轻咳一声,小心翼翼提醒道:“您...要不先把头发吹干,然后那个衣服的扣子...”   旅清舟低头,发现自己的领口好像是低了点儿,“好的,我懂了。”   送走工作人员,旅清舟到小客厅去吹头发,期间听到余潋青从厕所里出来,手里拿着内内到阳台去晾晒,那小尴尬的模样着实有点可爱。   余潋青从阳台折返回来,旅清舟关掉吹风机,叫住她:“余潋青,有事和你说一下。”   这次她学乖了,叫的大名,不再叫小名了。   余潋青驻足停留,问她:“怎么了?”   “刚刚有工作人员来了,说等会儿十点过要打开房间里的摄像头,好像是要和观众打个招呼,或者道个晚安什么的。”   “嗯。”余潋青短短一字回答,但想起下午的事情,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又加了一句:“知道了。”   她回到卧室去换衣服,分明先前身上穿的是睡衣,结果换了一身休闲卫衣和牛仔裤出来。   旅清舟再看到余潋青时,她已经没穿睡衣了,心中咋舌,余潋青真的是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可以说是一个生活和工作分得很清的人,或许余潋青不想让观众看到她生活中穿着睡衣的样子?   旅清舟心中一万个同意,老婆穿睡衣的样子,自己看看就行了。   二十分钟后,旅清舟去打开直播摄像头,节目组的安排是每个房间有两分钟的时间,简单对观众说几句话就行。   摄像头一打开,直播的弹幕疯狂弹屏:   【啊啊啊啊啊啊,女神女神我来了!】   【舟舟我爱你!】   【青青爱你一万年!】   【I LOVE YOU FOREVER!!!】   【素颜好美!!!】   余潋青率先微笑着对大家打了个招呼,笑道:“大家晚上好。”   旅清舟也朝观众挥了挥手,“大家晚上好呀!”   弹幕弹屏:【女神,只有两分钟,你们快多说点话吧!!!】   旅清舟用胳膊肘碰了下余潋青,示意她先说。   余潋青接收到她的意思,对着摄像头道:   “这么晚了,还这么多人来看直播吗?大家要记得早点睡觉,不要熬夜,明天起床好好工作,嗯...”   余潋青瞥了一下身旁的旅清舟,其实她也词穷,最后憋出一句:“祝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旅清舟抿唇憋笑,这是老干部发言吗?怎么这么官方,这么正经,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余潋青发言生疏又内敛,但弹幕却一律很配合她,齐刷刷的刷出一长串:【收到!】【好的女神,爱你么么哒!】【今晚一定早睡!】【也祝你工作顺利呀!】   一分钟很快过去,到旅清舟说话了。   她也不墨迹,对着镜头灿烂一笑,道:“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支持我们,不过支持我们的同时,也不要忘了自己的生活哟,榜票什么的也不用太在意啦,名次的话,开心就好,希望大家关注我们周六的表演。”   话毕,旅清舟对着镜头用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比心的手势,弹幕齐刷刷配合她刷起了小心心。   旅清舟:“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我们再见!晚安!”   余潋青附和:“晚安。”   观众:“晚安晚安晚安晚安爱你们哟!!!”   旅清舟关掉了摄像头,长呼出一口气。   她侧目看了余潋青一眼,发现她其实还算淡定。   只见余潋青起身,走到卧室里去,旅清舟接着吹头发。   不得不说,节目组真的很聪明,每天晚上都安排她们和观众互动2分钟,一个房间2分钟,14个房间,总共直播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2分钟,对于追星族来说,是绝对不够的,但却十分吊胃口。   反正每天两分钟,虽然不够,但总比没有好,看来节目组在吸引流量这方面,是下了狠功夫。   吹完头,旅清舟从沙发上起身,朝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打开门时,发现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一盏小夜灯。   余潋青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基本上就是十一点左右睡觉,拍戏的时间就另当别论了。   她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不熬夜,不浪费时间,也不透支自己的健康,这是旅清舟最佩服她的地方。   旅清舟蹑手蹑脚进门,轻轻将门带上,摸索到床沿顺手关了小夜灯,随即缩进了被窝里。   她的床和余潋青的床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却碰不到她一丝半点。   旅清舟躺在床上,摸出枕头下的手机,黑夜里屏幕的光亮打在她的面孔上,照耀出旅清舟那张脱俗的脸。   她侧过身,将光线压在了被窝里,开始打开微-博网上冲浪。   刷票的热搜还是在第一名,旅清舟无心去点开,而是直接在搜索栏打开了余潋青的微-博。   她更新微-博的次数不是很多,大概一个月一次,大多数都是通告之类的,少部分是一些自拍,拍得很写实,基本上没什么技术可言,但还是难挡她的魅力,几乎每一条微博的点赞都超过了50万。   旅清舟点了“关注”,这些年来两人都没有互关,基本上都是在用小号,可是余潋青的小号现在已经不更新了。   接着旅清舟又草草刷了些内容,她看到了她和余潋青刚才直播的话题,有的人在下面评论说旅清舟是心机婊。   ???   旅清舟果断点开。   一个网友评论:【lqz就是心机婊啊,刚刚直播的时候,还说什么打榜什么的就不用太在意了,这不是在暗示她的粉丝多给她刷点票吗?恶心实锤。】   看着这条评论,旅清舟心中有一万条草泥马在狂奔,内心已经吐出一篇小作文篇幅的脏话。   这些网友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暗示粉丝帮自己打榜的?自己分明说的是不要打榜,竟然被恶意理解,果然人若是被黑,有些时候可能是没有理由的,网络喷子只管口嗨。   旅清舟关掉微博,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但有时候看到,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所以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余潋青的黑粉很少,她是那种没有负面新闻,却还很火的演员,在娱乐圈算是一股清流了。   而旅清舟不像余潋青,余潋青没有一点花边新闻,自己反倒是传出了好几个“绯闻男友”。   其实哪叫什么绯闻男友,那就是兄弟啊,一起去吃吃宵夜聊聊天什么的,性取向都不同,怎么相爱?   这么多年了,一起吃过宵夜的朋友也不是那一个两个了。   所以传闻说旅清舟换对象换得快,今天和这个玩,明天和那个玩,对于这种新闻,旅清舟向来都是置之不理。   有句话叫清者自清,但她忘了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有些时候清白的人,也可能被浑身泼墨。   所以旅清舟粉丝多,但黑粉也多,因为演技没什么好吐槽的,所以好大一部分黑粉都揪着她的私生活不放,说她不守女德,大半夜了,还在街上鬼混,靠着那张清纯的脸,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的。   对于这样的诋毁,旅清舟已经免疫了,因为世界上有一种生物,脑袋里装的全是水。   旅清舟心烦意乱,翻了个身,在寂静的黑夜中,她听到了余潋青的呼吸声,余潋青的频率没变,是缓慢而深沉的。   多年的睡在一起的习惯,让旅清舟听惯了这种节奏的声音,余潋青的呼吸仿佛就是旅清舟的催眠曲,旅清舟很快放松下来,刚才郁闷的心情很快一扫而空。   看着余潋青在夜色下熟睡的身影,听着她鼻腔里来回吸气呼气的声音,旅清舟很快将睡欲睡,她伸出一只手,长而瘦的手臂半垂在床沿,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余潋青的床。   在眼睛快要闭上之前,旅清舟小声地说了句   晚安。 第9章   旅清舟一夜好眠,只不过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余潋青床上已经没人影了。   闹钟已经响了两次,旅清舟还在眯着眼睛赖床,没过一会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睁开眼去看,发现余潋青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进来了,她双颊粉红,额头上还带了些细汗,看得出是刚运动过。   不是吧,参加综艺的时候这货也要晨跑吗?   旅清舟不敢再赖床,慌忙起床收拾,生怕给余潋青留下懒惰的印象。   八点钟之前,大家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所有人在别墅的大院子里集合。   二十八个人分为四组,一组七个人。   旅清舟成功和余潋青再次错过,这次旅清舟和秦扶雨一组,而牧与时很凑巧地被分在了余潋青的小组。   决赛不像初赛那么温柔,节目组打算在第一周直接淘汰掉七个人,按照综合排名直接刷掉最后七名。   众所周知像余潋青和旅清舟这样的人,基本不会在第一轮就淘汰掉的,节目组还靠着她们撑场子呢。最担心被淘汰的应该是那些刚出道不久,虽然人气不错,但还是有点悬的人。   比如新晋小生秦扶雨。   得知自己被分到旅清舟小组,秦扶雨心里开始慌张。因为旅清舟是出了名的佛系,记得上一轮初赛的时候,她是直接唱了几首歌就晋级了,粉丝基数大,怎么造次都行。   可自己经不起造次啊,能多一期的曝光是一期。   当听到旅清舟是本组队长的时候,秦扶雨内心哀嚎一声。   她屁颠屁颠跑到旅清舟身边,略带哀求道:“前辈,这一期你能不能稳一点。”   旅清舟一秒会意,安慰她:“别怕,你粉丝多着呢,第一期不会淘汰你的。”   “呜呜呜,我粉丝一点都不多,我还是怕,我想稳一点。”   旅清舟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很有信心:“放心,我们组绝对不会是倒数第一。”   她这才算是给秦扶雨吃了定心丸,虽然...虽然也不知道这定心丸到底靠不靠谱。   旅清舟心里有数,这二十八个人里面,有一半的都是划水的,说白了就是花瓶一个,压根没有实力可言。   初赛可能可以忽悠观众,决赛里面肯定有人有两把刷子的,那些没有实力的很快就会显现出来被淘汰掉。   第一期要表演的节目是唱跳,又要唱歌又要跳舞的,秦扶雨是听过旅清舟唱歌的,平心而论她唱得挺不错的,嗓音很清爽,听起来很舒服。   不过这跳舞嘛...秦扶雨看了眼旅清舟,眼神里有一万个不确定。   她还真没见过前辈跳舞,估计应该不怎么会跳。   “前辈,你知道我们唱什么歌了吗?”   旅清舟颔首,“知道啊~”   “是哪首?”   “I got you.”   “啊...”秦扶雨面露难色,这首歌是英文就算了,那风格怎么看也不像她们这组的啊。   她们这组的人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而这首歌对嗓音和调子要求挺高,而且感觉要加上舞蹈的话,应该是狂野类型的?   “怎么了?你怕了吗?”   “不是,前辈,你觉得我们能行吗?”秦扶雨小声哔哔,怕说大声了减了士气。   “唱歌声乐老师会教,跳舞舞蹈老师也会教的,不用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旅清舟心里也没底。怎么说呢,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但是听说队伍里有几位妹妹好像五音不全。   但现在来担忧这些都没用了,旅清舟双手拍了拍巴掌,吸引大家注意力,她一眼观去,发现除了秦扶雨之外,其余五位面孔都是陌生面孔。   也就是说她的队伍里的都是新人咯?   再朝余潋青她们组看去,除了牧与时之外的熟人就有两个,应该是老咖居多。   旅清舟目光回到自己队伍,对着面前几位新人道:“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扶雨率先站出来,满面灿烂:“大家好,我叫秦扶雨,秦国的秦,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扶,下雨的雨。”   旅清舟内心忍不住吐槽:啊喂妹妹,没必要介绍得这么详细啊!   另一位斯斯文文的中短发妹妹小声道:“大家好,我叫游习。”   紧接着另一个妹妹站出来,以同样的语气道:“我叫游月。”   旅清舟目光落在她们脸上,盯了三秒反应过来,原来是一对双胞胎啊!   接下来三个人就暂且叫她们张三李四王五吧。   旅清舟大概问了下谁会唱歌谁会跳舞,结果队伍里会跳舞的就只有那对双胞胎,秦扶雨会唱歌,剩下的张三李四王五非但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旅清舟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心想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么节目呢?   她盯着在场的张三李四王五的脸看了几秒,好像有点明白了,或许是因为长得乖吧。   “那我先安排一下,秦扶雨你和我唱歌,双胞胎妹妹当领舞,张三李四王五你们仨,嗯……就尽量在这个星期练习一下这首歌,不要跑调就行,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舞蹈上。”   这时李四举手,满脸歉意道:“清舟姐,我不会英文。”   旅清舟脸色发青,就差掐人中续命了,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不会就去学,分到你的歌词就那么几句。”   张三举手:“清舟姐,我也不会英文,我能不能只跳舞不唱歌?”   旅清舟盯着她,瞳仁里的不悦依稀闪烁,对方明显在旅清舟眼里看到一丝怒气,赶忙闭上了嘴,下一秒听见旅清舟淡淡道:“没有问题啊,你不仅可以不唱歌,你也可以舞都不跳。”   张三乖乖闭嘴不再说话了。   午休过后,所有人到舞蹈室去练舞。   旅清舟小队跳的是爵士舞,教舞蹈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有个性。   她嗓音洪亮,在宽敞的舞蹈室里打着拍子并且纠正张三李四王五的动作。   “你这不行,太僵了。”   “不行不行,你弧度要大一点,动作大方自信是最好的。”   “来,跟着我的节奏,身体尽量软一些。”   “...”   旅清舟看着那三个女孩子,基本上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太年轻,她们或许没有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想真正在这个圈子混下去,那还是得拿出一点实力的,不然迟早有一天要凉。   旅清舟爵士舞其实跳得不错,大学时间她还参加过街舞社团,还去表演过挺多次。   趁着舞蹈老师纠正三位妹妹的时候,旅清舟游神走出舞蹈室,到隔壁教室去晃悠。   余潋青和牧与时她们都在练舞,看起来像是民族舞的样子。   教室里的舞蹈老师穿着有特色的民族舞蹈服装,在做几个难度很大的动作,而余潋青正在认真听讲,宛若高中时期的学霸,重点都牢记在心跟着老师在走。   余潋青听得全神贯注,有时候舞蹈老师做的动作她也会跟着做一下。   她的身影纤瘦柔美,腰身很软,给人一种力度到位但却很柔软的感觉。   旅清舟双手抱胸在门口站定,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她专注的样子最吸引人,尤其是全身贯注时柳叶眉会轻轻皱起,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牧与时则是经常走神,眼神很快便飘忽到门前,旅清舟的身影一闪而过。   两人四目相接,牧与时对旅清舟抛了个媚眼,旅清舟回了她一记白眼。   接着牧与时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示意旅清舟去帮她拿水,旅清舟果断摇头,牧与时眼睛鼓得老大,指了指余潋青。   牧与时就站在余潋青身后,食指指向她时畏畏缩缩,宛若一个小偷。   旅清舟投降,没办法只能转身去拿水。   牧与时可以口渴,但余潋青不可以。   矿泉水就放在客厅,那是一家合作品牌商,放这么多水也是为了打广告。   旅清舟没有去拿水,反而是径直出了别墅的楼,余潋青喝矿泉水很挑,这点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她只喜欢喝某夫山泉的矿泉水,就是两块一瓶那种,其他品牌的矿泉水她不怎么喜欢喝。   出了别墅,旅清舟找个一个贩卖机,目光落在各种饮品上,下一秒脸上写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竟然没有某夫山泉,这贩卖机里的矿泉水最低价格都是二三十块一瓶的,旅清舟心想见鬼,这有钱人难道喝矿泉水都要喝最贵的么?   没办法,只能走出别墅到外面的便利店去买,她一心想着买水,却忘了时间。   牧与时在舞蹈室已经口渴得不行,心想旅清舟怎么这么不靠谱,那客厅不是有矿泉水?不就十几米的距离?怎么磨磨唧唧地快十分钟了还不来。   于是牧与时自己跑到客厅去拿水,队员加上舞蹈老师一共八个人,所以她一共抱了八瓶回来。   “喝点水吧。”牧与时将矿泉水递给余潋青。   “谢谢。”余潋青接过水,却没有拧开。   牧与时早已拧开盖子开始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结果喝完回来发现余潋青竟然一口都没喝。   见怪,她不口渴么?神仙就是神仙?   “噗呲噗呲!”牧与时听到极其微妙的信号声音,这声音一定是旅清舟发出来的。   因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小学生,一种就是旅清舟。   牧与时将目光投向门口,她见旅清舟站在门口,怀抱里抱着一大箱红色外包装的矿泉水。   牧与时:“???”   对方捞手示意她过去。   牧与时走到旅清舟面前,见她宛如一个大力士,抱着这大箱的水大气都不带喘一个的,问她:“送水工,找我干嘛?”   “矿泉水你还喝吗?”   “我已经喝过了,客厅不是有?你未必是个瞎子,非要出去买?”   旅清舟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牧与时,道:“你把这瓶水拿给余潋青。”   “我刚刚给了她一瓶,她没喝。”   旅清舟眯成笑眼,“没喝就对了,你把这瓶转交给她,爱你,么么哒。”   说话时旅清舟还对牧与时做了个亲亲的表情,牧与时顿时恶寒,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好巧不巧余潋青目光正好落到两人身上,一眼就看到旅清舟在对牧与时飞吻,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她们是这种关系?难怪平常走得这么近。   感受到一道目光,旅清舟抬眼去看余潋青,发现她正看向自己,旅清舟还翘起的嘴唇立马抿了回去,接着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人。   牧与时拿着矿泉水折身朝余潋青走去,将手里的那瓶某夫山泉递给她。   余潋青眼眸里有震惊,连看牧与时的表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呃,这是你的室友,旅清舟给你的,她让我转交给你。”   室友?余潋青的脑袋仿佛装了电线突然刺啦响了一声,一副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明白牧与时说的室友是楼上那位旅清舟。   余潋青接过矿泉水,小声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牧与时破天荒发现她竟然扭开了盖子喝了一口水。   什么情况?余潋青挑矿泉水?这还真不知道,难怪旅清舟刚才那得意样呢,果然枕边人就是不一样呗,牧与时酸了。   旅清舟回到舞蹈教室,发现舞蹈老师不见了,双胞胎姐妹在竭尽全力帮助张三李四王五纠正动作。   本来双胞胎姐妹挺上心的,结果张三跳着跳着有点泄气,索性不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抱怨道:“好难啊,不想跳了真的。”   李四也坐在了地上,跟着附和:“对啊,这首歌不适合我们的,再说了就一个星期的时间能练出什么来啊,舟姐盲目乐观。”   王五虽然什么都不会,但相对来说练起来认真得多,也不会吭声抱怨。   双胞胎姐妹有些手足无措,清秀的脸上均是露出了一丝无奈。   旅清舟没说话,跨着步子缓慢走到舞蹈室正中间。她平常说话还好,不说话的时候气场便变得冷起来。   舞蹈教室里落针可闻,坐在地上的张三李四看到旅清舟走进来了,开始不自在起来,旅清舟的身量高挑,她们坐在地上,抬头看她时,觉得她更高了。   此刻旅清舟面无表情,但依稀还是看得出眼神有些冷漠。   “舞蹈老师呢?”   秦扶雨插话:“被气走了。”   旅清舟双手抱胸,目视着坐在地上的张三和李四,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口,道:“出去。”   两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高冷气压瞬间慌了阵脚。   旅清舟虽然平常人随和,也没见她怎么发过火,所以现在她突然发怒,两位妹妹有点慌张。   张三紧张得手掌在裤缝处摩挲了一下,掌心里全是细汗,结巴道:“舟...舟姐...我...”   旅清舟下巴一抬,声音没有情感:“出去。”   李四低下头,眼神里有丝不悦,但不敢表露,她拉了张三的衣袖,两人走出了舞蹈教室的门外。   “游习。”旅清舟叫了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   “嗯?”游习闻言上前一步,她五官精致,身材娇小,很可爱,就是看起来有点笨笨老实的样子。   旅清舟放柔了声音,温柔道:“你和你姐姐一起去把舞蹈老师叫回来。”   游习小声回复:“好。”   话毕双胞胎也出去了。   旅清舟看着王五,王五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害怕,或许是觉得自己太笨拖了后腿,一副愧疚的模样。   旅清舟认真问她:“你想多待几期吗?”   王五点头。   “那你就好好练,知道吗?”   王五再次点头。   旅清舟走到王五面前,看了她三秒,出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五心想我不是今天上午就介绍过了吗?   旅清舟解释道:“我没记清。”   于是王五再次自我介绍道:“我叫萧雅。” 第10章   萧雅,好熟悉的名字。   旅清舟面不改色转身,对身后的秦扶雨道:“扶雨,要不你先出去,也找找舞蹈老师?”   “好的前辈。”   秦扶雨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室内只剩旅清舟和萧雅两个人。   旅清舟目光重新落在萧雅身上,今天上午没有好好打量这个姑娘,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她长得秀秀气气的,小嘴翘鼻,水灵灵的大眼睛,是个小美女,就是给人感觉性子有点内敛,沉默寡言的。   旅清舟试探性询问:“嗯……萧清桔是你什么人?”   萧雅抿唇,低下了头没说话。   旅清舟接着问:“她是不是你妈?”   萧雅犹犹豫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萧雅看起来其实也就十六七岁,很青涩,估计才刚上大学的样子,本是读书的年纪,没想到竟然来参加了这综艺。   旅清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这么一说,小姑娘有些紧张的表情才松懈下来。   萧清桔,能算得上是旅清舟的前辈了,也是娱乐圈至今为止唯一公开出柜的女明星,前些年和搭档楚颂h结了婚,旅清舟和余潋青还被邀请去参加过她们的婚礼。   据说婚礼上的还有一个领养的孩子,那孩子领养的时候已经快十岁了,旅清舟记得好像就叫萧雅。   旅清舟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在萧雅身上,看着她水灵灵的模样,突然有点羡慕萧姐了,若是有一天自己和余潋青也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清舟姐。”萧雅怯懦地叫出旅清舟的名字。   “嗯?”   “我其实会跳舞。”萧雅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小一些。   旅清舟突然觉得有点意思,这姑娘会跳舞,可竟然还一副不会跳舞的样子,要知道刚才老师指导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副肢体僵硬的模样。   “那你刚才怎么不跳呢?”   “我有点放不开...”萧雅似乎是憋不住了,满脸通红向旅清舟摊牌:“我是因为和我妈吵架了,所以才来参加综艺的,她让我别走这条路,我偏不。”   旅清舟恍然大悟,就觉得萧雅怎么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就来参加这综艺了,虽然长得是不错,但以她对萧清桔的了解,应该不会让自己闺女这么早进娱乐圈才是。   果然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叛逆的。   “你不上大学了?”   “我请了假。”   旅清舟:“...”心想你还是快回去好好学习吧,等会你妈找上门来我可吃不消。   十分钟后,舞蹈老师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张三李四,两人低着头向旅清舟说了声对不起,旅清舟也没多为难她们,只是说大家抓紧时间继续练舞。   这次旅清舟没乱晃悠了,乖乖地待在舞蹈室和大家一起练,萧雅跳了一会稍微放得开一些了,老师把她安排在了第一排。   旅清舟作为队长站在正中间,大伙跟着舞蹈老师一段一段的教,前奏音乐一放出来,大家就跟着她的动作统一做。   秦扶雨站在旅清舟身后,看她跳舞的样子,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忧是多余的。   旅清舟不仅会跳舞,并且爵士舞跳得还很好,看起来几乎和舞蹈老师没什么区别。   不会跳舞的张三和李四发现旅清舟跳得很认真,也不好意思再偷懒了,虽然笨还是笨,但来回重复了好几遍动作也娴熟了许多,因为小组中途拖沓了一些时间,旅清舟建议大家多练一会儿补回来。   午饭时间,余潋青小组的人从舞蹈教室走出来,刚好路过旅清舟的教室。   有人朝玻璃窗里瞄了一眼,感叹道:“清舟姐跳舞好好看喔!这身软腰细的,慕了慕了!”   余潋青抬眸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旅清舟做了个扭腰的动作,怎么说……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她穿的牛仔裤和黑色短袖,T恤被系了个结,正好露出了肚脐,黑色的长发被扎起,看起来很有精神。余潋青隔着几米远看着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脖颈处,白皙的肌肤上留有丝丝细汗,她的脖颈很纤细。   余潋青心想,若是距离再近一些或许可以看到她肌肤上的小绒毛。   出神间,她见旅清舟做了个转身的动作,平坦的马甲线从余潋青眼前一晃而过,忽然觉得嗓子火辣辣的,余潋青将手里的矿泉水拧开,轻轻抿了一口水。   “潋青姐~吃饭啦!”   余潋青没挪动脚下的步子,只说了句“你们先去吃。”   “好的,那我们先走啦!”   余潋青点点头,但目光却落在旅清舟身后,直到旅清舟一曲结束,余潋青才收回目光,独自一人径直朝别墅外走去……   旅清舟小组这边练得饥肠辘辘,大家都饿,但是旅清舟没让吃饭那就都不敢吭声。   “我们最后再跳一遍,跳了去吃饭。”她看向舞蹈老师,柔声道:“老师麻烦你再放一下音乐,你看一下我们节奏怎样。”   “好的。”年轻老师跑到一旁了音乐,看着队伍一齐将舞蹈前面的五分之一过了一遍,平心而论,在这里面旅清舟是跳得最好的,甚至老师觉得她压根不用教。   音乐停止,旅清舟问老师:“还算整齐吗?”   年轻的老师点了下头,道:“比早上的时候好多了。”   旅清舟露出会心一笑,说:“那就好。”她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大家辛苦了,我们先去吃饭,下午两点继续。”   秦扶雨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咕噜直叫的肚子,心想总算可以吃午饭了。   “小秦,走~”旅清舟对着秦扶雨做了个手势,示意跟着她走,秦扶雨点点头朝旅清舟跑去。   两人出了舞蹈教室,旅清舟拿出手机看了条信息,说:“牧与时刚刚发消息了,说她在小区等我们一起吃饭。”   秦扶雨直接跳过她的话题,道:“前辈,你太厉害了啊,没想到你跳舞这么好看!”   得了,又多一个小迷妹。   “好了好了,别彩虹屁了,咱们吃饭去!”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两人刚出门,旅清舟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发现她的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在对牧与时说些什么。   旅清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眼见过马路时只剩五秒的绿灯,她跨着长腿直接飞奔过去,留下身后没跟上节奏的秦扶雨一脸懵逼。   “嗨~”   身旁突然来了个人,余潋青喉咙被扼住,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旅清舟身上,发现她正喘着气,但还是笑咪咪的模样,余潋青下意识朝她脖颈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细汗已经没了,但皮肤的确是很白嫩。   “嗨~”旅清舟又嗨了一声,像是第二声嗨是对牧与时说的,可目光却没从余潋青那儿挪开。   余潋青颔首礼貌回应:“嗯,你好。”接着对牧与时道:“我先走了。”   旅清舟立马挽留:“别呀,来都来了,我们就一起吃午饭呀。”   牧与时站在一旁没说话,她看戏一样的看着旅清舟,发现她笑容满面,平心而论,那笑容看起来还有些甜美怎么回事?   余潋青淡淡道:“抱歉,我不是很饿。”   三人对话时秦扶雨走了过来,看到余潋青时也热情笑道:“潋青姐中午好,今天中午我们四个人吃什么?”   她特意强调了“四个人”,果不其然下一秒收到了旅清舟赞赏的目光。   就在余潋青准备出声拒绝时,旅清舟做了一个环视四周的动作,似乎突然嗅到了狗仔的气息,忙道:“先上车吧,咱们上车讨论。”   她径直走到前方几米的黑色轿车旁,打开车门,示意大家上车。   牧与时明白了旅清舟的意思,小声对余潋青说:“对面有狗仔,先上车吧。”   她已经想象出来,如果余潋青独自一人回到小区,那些狗仔会写些什么标题了,诸如【《比攻》人气第一的余潋青被群里孤立】之类的。   余潋青无奈,只好上车,一共四个座位,她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在了副驾驶位。   这发生的一切都不按套路走,原本她只是出小区门来拿一份文件,结果碰到了牧与时,牧与时问了她奇奇怪怪的问题,感觉都是废话,本来早就想走了,接着没想到旅清舟来了,然后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旅清舟发动机车,唇角荡漾出灿烂的笑容,心情大好:“我来决定吃什么吗?”   牧与时附和:“走走走~”   旅清舟侧目看了余潋青一眼,笑道:“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反正是你喜欢的。”   听到这话,余潋青与她四目相接,发现旅清舟那清澈的瞳仁中多了一些狡黠,这勾起了余潋青的好奇心,忍不住问她:“我喜欢吃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旅清舟没有回答余潋青的问题,反倒是将目光下移,移到她的衣服领口,但却不继续往下看,点到而止,随后目光又移动回来,缓缓道:“我知道的,可能更多哦~” 第11章   中午吃的牛肉面。   虽然那面很豪华,据说一碗就要一百多块钱,肉能有半个拳头那么大,汤汁也醇浓,但牧与时就是没想通,她们开了将近十分钟的车,竟然是来吃面的?   不过午饭吃得还算愉快,因为旅清舟比较活跃,气氛好像并不尴尬。   饭饱过后,大家原路驱车返回,跳舞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还剩一个多小时时间,所以准备睡个午觉。   抵达别墅过后,各回各屋。   旅清舟和余潋青上了三楼,两人开门进屋。   旅清舟有个习惯,就是吃了午饭要小憩一会儿,不然整个下午都没精神,据说这种情况叫“饭醉”。   走进卧室,旅清舟懒懒道:“好困。”   余潋青淡淡回她:“是有点。”   “那我们一起睡觉吧!”   一起睡觉,虽然这么说没毛病,她们的确是睡在一间屋子里的,但听起来总有点那么怪怪的,余潋青内心漾出一丝异样情绪,总觉得旅清舟的措辞很奇怪。   比如今天中午在下车她前说的那句:“我知道的可能更多”,现在又说什么“一起睡觉”,余潋青的警觉细胞忽然被唤醒,猛地看了旅清舟一眼,却发现旅清舟双眼困顿,一副就快要睡着了的模样。   余潋青多了个心眼,心想旅清舟不会是在给自己X暗示吧?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几秒,想要看透她那细皮嫩肉的脸下,到底是不是戴了一副恶魔的面具。   “睡觉吧。”旅清舟走到床沿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躺在了床上。   “好的。”余潋青躺在另一张床上,却突然不困了。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余潋青接到的各种暗示无数,什么小鲜肉啊老腊肉啊男的女的都有,一向洁身自好的余潋青,在这方面一直都很注意,所以一般对那种暗示自己的人,她距离一直保持得很有分寸。   像旅清舟这样的情况的话...余潋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仔细斟酌,想起旅清舟对自己很热情,又送自己小零食,还给自己送矿泉水,没记错的话,才搬进来那天还殷切地问需不需要帮自己拿行李。   的确是个很热情的人,但是说对自己有什么暗示好像也算不上,一来她并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二来就是并没有什么言语上明面的挑逗。   思考至此,余潋青翻了个身,侧身去看旅清舟,仿佛想从她的面貌上看出什么端倪。   旅清舟已经睡着了,她是侧着睡的,面对着余潋青,睡觉时手掌压在脸颊下,睡姿有点像小孩子。   余潋青观察着她的面容,觉得旅清舟的长相非常具有欺骗性,光是看她的脸的话,会觉得她像是带有一种玉洁冰清的气质,接触起来一定会是冷淡而疏离的感觉,但其实这人很和善,也很健谈,没什么距离感,甚至感觉她有那么一丝丝的话唠,至少余潋青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应该没什么吧?余潋青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可能旅清舟对谁都这样,不然上午的时候怎么在和牧与时飞吻。   余潋青终于说服了自己,接着翻了个身也睡午觉了…   下午依旧要练舞,二点半之后,各个小组在楼下舞蹈室集合。   临跳舞前旅清舟透过玻璃窗看了眼窗外,发现天色忽然变得阴阴沉沉的。   果不其然三点过后,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雨点啪嗒啪嗒打在窗户上,杂乱的节奏吸引了旅清舟的注意力。   又是雨天。   从前的旅清舟很喜欢雨天,她喜欢雨天有余潋青在身边的时候,可以拥着她躺在床上听雨,感受雨水蔓延在空气中的凉气以及恋人怀抱的温暖。   舞蹈老师将音乐放大了些,旅清舟却还是只能听到雨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还是停下了手里的舞蹈动作,身后的队员以为节奏错了,也都停下来。   舞蹈老师询问:“清舟姐,怎么了?”   旅清舟揉了揉太阳穴,语调低沉:“抱歉,突然有点不舒服,你们先练。”   秦扶雨道:“好的,前辈,你要不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旅清舟嘴角拉扯出牵强的笑容,点了点头,接着走出了舞蹈教室。   余潋青练舞的教室就在隔壁,旅清舟走到隔壁教室门口,双手抱胸驻足停留。   透过玻璃门还能看到教室里正在认真练舞的人,大家跟着老师在做动作,明显余潋青这组的人舞蹈功底更好,大部分都是会跳舞的。   跳的是一首带有中国民族风的舞蹈。   旅清舟的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余潋青身姿挺拔而优雅,每一个动作轻柔中带着极强的感染力,蓦然间旅清舟觉得心脏一抽,胸腔里的酸涩逐渐蔓延上来。   如果余潋青没有失忆,她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会比现在幸福一万倍吧?她和余潋青都是对感情专一的人。   或许也会像萧姐一样,领养一个孩子。   舞蹈教室里的人仍然在认真的跳着舞,没人发现门口已经有个人站了好久。   兴许是雨下得太大,让旅清舟有些触景伤情,半年前余潋青发生意外的那天,其实也是这么大的雨。   回想起那段日子,旅清舟眼角渐渐变得溽热,眼眶有些泛红,来回吸了好几次鼻子才稳住情绪。   就在余潋青还在认真跳舞时,玻璃门被响亮地敲了敲,舞蹈老师暂停了音乐,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门口看去。   旅清舟敲门的手还悬在空中,食指微蜷。   她的面容有些苍白,瞳仁里明灿的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光还是落在余潋青身上,当着所有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找余潋青说句话。”   余潋青没多想,朝门口走去。   待到旅清舟面前,余潋青才发现她的眼睛竟然有些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   旅清舟顺手带过玻璃门,接着伸手去拉余潋青的手,指与指接触的那瞬间,余潋青呼吸一滞,一种陌生的,紧张的,想要逃离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两人的手均是有些冰凉,就在余潋青下意识想将手抽回。   手还未抽离,耳边便传来旅清舟沙哑声音,那是一句请求: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第12章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面对如此突兀的请求,余潋青先是将手从旅清舟手掌里抽出,然后再去看她。   对方目光有些闪躲,但余潋青还是感受到了旅清舟奇怪的情绪,只是心里不太清楚这一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午觉后她还好好的,现在情绪就那么低落了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余潋青虽然生性冷漠,但还是能理解在这个行业里会有的压力,她曾经也有过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想单纯的找个人抱一抱就好。   她想当然的是觉得,旅清舟应该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选择来抱自己而不是牧与时。   凝视了旅清舟几秒,带着那种感同身受的情绪,余潋青的语气也温和下来,破天荒道:“嗯,可以。”   话音落下,她主动上前揽住了旅清舟的脑袋,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从说出那话开始旅清舟就在后悔,已经做了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一个拥抱,待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在余潋青的怀里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馥郁芬香,一种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还有她抱自己时习惯性将自己的头摁在肩头的动作,旅清舟有那么几秒钟的愣神,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旅清舟在余潋青怀里小声地吸了好几次鼻子,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哭的模样,否则就太尴尬了。   余潋青轻轻拍了拍旅清舟的脑袋,柔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是工作压力的话,总会好起来的。”   旅清舟在她怀里像小媳妇儿似地嗯了一声,鼻音太重,余潋青很快发现她哭了。   余潋青这下忍不住了,害怕她的鼻涕蹭到自己衣服上,果断将怀里的旅清舟松开,两人拥抱的时间不超过五秒钟。   旅清舟一脸茫然看着余潋青,道:“不抱了吗?”   余潋青面不改色,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旅清舟,提醒她:“擤下鼻涕吧...”   这进节目组才不到两天就见旅清舟哭了两次,莫非这人是个爱哭鬼吗?   旅清舟接过纸巾,背过身去擤鼻涕,心里开始嚎啕大哭,若是刚刚不哭就好了,余潋青一定是嫌弃自己,所以才推开的,不然的话还可以在她怀里多待一会儿。   余潋青盯着她的背影道:“你现在好点了没?”   旅清舟点了点头,接着擤鼻涕。   过了一会儿,旅清舟转过身来,眼睛还是像小兔子一样红,语气感激道:“谢谢你。”   余潋青揉了揉眉心,也有些疲惫,“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吧?我最近压力也挺大的。”   旅清舟点了下头,但没回应。她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啊,相较于以前的话,现在的工作量其实很少了。   可具体是怎样的,还是挺难和余潋青说清楚的,只能这样搪塞过去了。   想起余潋青出来也有十来分钟了,旅清舟不想耽误她的时间,说:“那你先回去练舞吧,我在这里透透气就回去。”   “好的。”余潋青转身欲走,旅清舟又叫住她:“你的纸。”   “都给你吧,算是当作今天上午你给我送矿泉水的感谢。”   旅清舟抿唇一笑,点了点头,笑道:“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再说吧。”余潋青转身径直朝舞蹈教室走去,旅清舟盯着她离去的身影,觉得自己刚才是误打误撞得了一个拥抱么?   难得一见余潋青温柔的时候,细细回想起来,旅清舟好像摸到了一点点小窍门,上次余潋青主动安慰自己是摔倒的时候,这次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人就是一个表面冷漠热心善良的人,所以...   旅清舟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所以在青青姐姐面前装可怜是有用的对吗!!!虽然今天不是装可怜,但上次是有装可怜的嫌疑的。   旅清舟拿出自己内心的追妻小本本,记下第一条:想要得到青青姐姐的关爱,请化身小可怜,她就会来安抚你了。   独自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旅清舟心情好了一些。   雨还在下,有点越下越大的趋势,她无心练舞,索性上楼去了。   天气阴阴暗暗的,还有点小冷,旅清舟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准备上去加一件毛衣。   她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卧室里分别摆放了余潋青和自己的箱子,余潋青的箱子没锁,是半开的。   旅清舟心头一动,有了想法。   但还是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有事没事去翻别人箱子干嘛,这不是侵犯隐私嘛。   在自己行李箱里找了一件黑色厚毛衣,旅清舟给自己穿上,接着坐在床沿处发愣,目光再次飘到了余潋青的行李箱上。   那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昨晚余潋青打开过,装的全是衣服。   旅清舟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箱子,兴许是看得太入神,在密码锁的上方看到一截银色的东西,很小一截,非常小非常小,若不仔细看基本会被忽略掉。   旅清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起身到行李箱面前仔细观察。   她蹲下,手触碰到那银色细链,应该是项链的一截,露出行李箱的部分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长,箱子被盖上了,应该是余潋青不注意的时候露出来的。   旅清舟伸手去捻那项链露出来的部分,往外轻轻一拉,拉出了项链其余的部分。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大概计算起来价格不会超过几百块,但旅清舟很熟悉了,因为这条项链是她买给余潋青的。   这条项链是八年前送给余潋青的,那个时候各自都在上大学,经济上也不是很宽裕,她还记得价格,买成三百二十块钱,旅清舟一周的伙食费。   这算是她们的定情信物,余潋青还保存着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旅清舟心中有了一个大大的疑惑,这条项链的确这么多年来余潋青一直都戴着,但在大概一年前余潋青还没失忆的时候,她们去游玩的时候余潋青弄掉了,为此两人还伤心了好久。   如今突然出现在行李箱里,旅清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条项链是那条项链吗?   是的,绝对是的。   可它不是掉了吗? 第13章   那项链被旅清舟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渐近,旅清舟慌忙将项链归回原样,火速回到床上躺下。   她拿出手机假装在网上冲浪,心脏怦怦怦地跳,几秒钟后,余潋青推门而入。   旅清舟抬头,顺势自然道:“诶?你怎么回来了。”   余潋青回她:“有点冷,所以回来加件衣服。”   话音落下,余潋青径直朝行李箱的方向走去,她蹲身准备去打开,旅清舟目不斜视去看她,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落在余潋青开箱子的手上,白皙纤长的指触碰到箱子边缘,随即箱子被打开。   余潋青找了一件灰色加绒卫衣换上,随即又关上了箱子。   银色项链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旅清舟松了口气。   “你是不舒服吗?”余潋青问她。   旅清舟漫不经心道:“嗯,有点。”   余潋青侧目朝靠窗的窗户看了一眼,问她:“这窗户用不用关上?”   “不用了。”   余潋青没多停留,还了衣服朝楼下走去,留下旅清舟一人待在房间里。   她走后,旅清舟刚才那种紧张的心理有所释放,像是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偷鸡摸狗的事差点被抓包。   她虽然没有翻开余潋青的行李箱来看,但却把那条项链拿出来瞅了几眼。以她和余潋青目前的关系,这样做还是有失偏颇。   躺在床上思索那条项链,想起刚才余潋青打开箱子的时候,她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异常,找衣服时,余潋青也好几次碰到了那条项链,说明她是知道那条项链一直在箱子里的。   那项链不可能在几年前就在这里,因为那时候出去游玩时,她们带的箱子和这个箱子不是同一个箱子。   旅清舟蹙眉,冥思苦想最后只能得到一个答案――这项链是余潋青亲手放进来的,若是再大胆地猜想,极有可能是余潋青失忆过后放进来的,那么现在的她,还知道这条项链的意义吗?   旅清舟思绪杂乱,像是千百根线在拉扯着她的脑神经,想了许久都没有头绪,实在费神,最后索性不想了。   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的雨还是丝毫未减,雨水啪嗒啪嗒拍打在窗户上,声音急促而清脆,忽地一阵大风刮来,雨水顺势斜飘进来。   哗啦啦,被风吹过的雨水全都落在了余潋青的床上。   旅清舟听闻声音,于是侧目去看,发现余潋青的床单湿了一大半,心想糟糕,刚才余潋青明明问过自己要不要关窗的,是自己否定了她才没关的,现在床全打湿了,那可是自己的责任。   她有些焦急地坐起身来,思考着要不要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床单换了,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电话,下一秒还是犹豫了。   旅清舟的目光重新落在床上,肆意洒进来的雨点落在淡蓝色的被单上,水渍浸染了布料,像是晕染成了无数朵透明的花。   有什么微妙的想法悄然萌发,旅清舟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起身下了楼……   已接近下午五点,雨持续在下,旅清舟回到自己的舞蹈教室,看到队员仍然在跳舞,不论是从动作还是节奏感相较于上午,都好了很多。   旅清舟走到教室正中间,欣慰道:“都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舞蹈老师率先点了点头,她愣是教了一下午没怎么休息。   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去喝水,先前抱怨的张三和李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旅清舟,张三性格更加率直些,走到旅清舟面前说:“姐,上午是我们冲动了,给您道个歉,之后会努力跳的。”   李四附和:“是的姐姐,是我们太不懂事了,我们不仅菜,话还多。”   旅清舟没忍住没逗笑了,心想才过了一下午,你们一个下午就这么有觉悟了?有句话说得好,人丑就得多读书,有时候在职场上,人菜旧的多努力,别找借口。   但旅清舟只是在心里想想,最后还是安慰她们:“没什么的,好好努力的话,会有好结果的。”   大家的小矛盾被解开,气氛也没有上午那么凝重了,双胞胎姐妹性格依旧很内敛,萧雅也不太爱说话,但在秦扶雨在几番逗弄下,她们也放开了许多,在谈话中,旅清舟明显感受到了这些新晋小生们对老前辈的恐慌。   “我觉得我肯定这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我也觉得,我们肯定赢不了的。”   “差不多吧,不过我也没想过能进前十,那都是大佬们的位子。”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旅清舟没说话,却认真的在听,觉得这些小生有点过于妄自菲薄了,虽然有的前辈实力是不错,但不代表她们没机会。   秦扶雨没怎么说话,说实话,虽然她是新人,但是却一点都不想被淘汰,也没她们那么悲观。听到大家都是气馁的话,秦扶雨忍不住插话:“那...既然你们都觉得进不了第一轮,那还不如拼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张三咋嘴,翘着嘴说:“像余潋青前辈这种,票拉了我们好几倍,想进也没法进啊。”   旅清舟这时忍不住说话了:“你不一定要和她比。”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可张三是个榆木脑袋,也是一根筋,现在旅清舟是她们老大,所以她理所当然觉得余潋青是她们的敌人,旅清舟一定也不怎么喜欢余潋,毕竟余潋青一直第一,旅清舟第二,一直当第二,谁会开心?   张三想拉近和旅清舟的距离,便拍马屁说:“其实我觉得啊,清舟姐,你比潋青姐厉害多了,她不应该在第一。”   旅清舟挑眉,“哦?是吗?”   “是啊,您一直被她压着,这种翻不了身的感觉,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咳咳咳!”旅清舟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叫一直被余潋青压着...这比喻不恰当啊妹妹!   秦扶雨拍了张三的肩膀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结果这货明显来劲了,见旅清舟不回答便以为她默认,接着说:“要我说,咱们就应该诱导观众给你投票,把她压在身下!清舟姐,你说是不是?”   旅清舟无奈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这队友简直比她还操心,没法只能岔开话题:“大家不饿吗?饿了去吃点东西吧,可以休息一个小时。”   双胞胎姐妹听到吃东西明显来了精神,而秦扶雨明显不想八卦,便吆喝道:“走走走,去吃东西了,吃了晚上还要练舞呢。”   旅清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好是五点半,估摸着隔壁应该也练得差不多了,便也跟着大家出了门。   “前辈,晚上要一起吃饭吗?”秦扶雨问她。   “你和牧与时吃,我要和余姐一起吃。”   秦扶雨一副了然的模样,没多停留,眼见隔壁舞蹈教室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她在人群中找到了牧与时,两人一起吃饭去了。   余潋青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旅清舟跟上她的步伐,问她:“一起吃晚饭吗?”   “不想吃,头有点疼。”   旅清舟惊吓,立马去看余潋青,她的面颊是有些苍白,尤其是嘴唇,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脱。   旅清舟伸手去握住余潋青的胳膊,目光里全然变成了焦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感觉余潋青轻轻挣脱了自己的手,旅清舟抬眼去看她,发现她揉了揉眉心,虚弱道:“我最近经常这样,脑袋时不时会疼,估计是天气转凉了,没及时加衣服吧。”   想起医生说的话,说是余潋青失忆会有后遗症,伴随的病状就是不定时的头疼,这种情况没法治疗,并且当病人想要回忆什么事情的时候,头疼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从卧室里出来之后。”说完这话,余潋青侧目去看旅清舟,发现她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有不忍,反倒是出声安慰她:“真的就是天气冷了,下午跳舞的时候教室没有关窗,我吹了点冷风。”   旅清舟沉默几秒,相对于余潋青这种安慰自己的话,旅清舟觉得她还是更偏向于相信医生的话一些,会不会是她试图想起什么,却不愿意告诉自己?   不过旅清舟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余潋青脑袋的问题,于是她对余潋青说:“要不你先上去休息,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回来?你想吃什么?”   “粥。”   “虾仁粥是吧,好的你等我。”   旅清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余潋青愣住,就在旅清舟要走的时候叫住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仁粥?”   她好像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这样“凑巧”的时候太多,让余潋青产生了怀疑,不至于对自己的室友偏好了解得这么透彻吧?   旅清舟脑袋飞速转动两秒,开始胡编乱扯:“我在百科上看到的,你的资料里有。”她见余潋青半信半疑,理直气壮又加了句:“你不信的话自己去查咯!哎哎哎,快回房吧,我买粥去了。”   旅清舟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余潋青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   虾仁粥?百科这么万能的吗?余潋青将信将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自己的词条,在喜爱食物那一栏看到的是:皮蛋瘦肉粥。   余潋青眼眸深邃,陷入沉思,刚才那人那么理直气壮是觉得自己不会查吗?   所以她为什么撒谎? 第14章   余潋青独自上楼,径直朝卧室里走去,刚打开房间里的灯就发现自己被单全被浸湿了。   她再看了眼窗户,罪魁祸首一目了然,一切都是没关窗惹的祸。   再看了眼旅清舟的床,干净整洁没沾染一点水。   余潋青无奈只好发消息给工作人员,接着顺便将床的照片拍了一张给旅清舟,说:【好像大雨把床淋湿了。】   对方秒回:【你先睡我床上吧,不要紧的。】   旅清舟在这边买虾仁粥,收到余潋青消息后心里却有一种得逞过后的喜悦感。买了粥后冒着大雨火速回到别墅,她上楼时正好碰到为余潋青送床单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旅清舟打招呼:“清舟姐。”   “嗯?你去干嘛?”   “潋青姐的床单被雨水淋湿了,我给她送新的。”   “拿给我就好。”旅清舟空出另一只手,准备去接床单。   工作人员见她手里提着粥,婉拒道:“没事,就几步路,我去送就好。”   “她有点不舒服估计睡着了,拿给我吧。”旅清舟执意要拿被单,工作人员执拗不过,便把被单递给她。   旅清舟刚一回到屋里,干净的被单就被她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接着朝房间里走去。   她开门时声音极轻,生怕惊扰了余潋青。   房间里的窗户和窗帘已经被拉上,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晦暗,旅清舟蹑手蹑脚走进屋子里,越是靠近余潋青鼻翼间的冷香就越浓,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味道,很独特的气味。   她见余潋青阖眼侧躺在床上,被子正披在她身上,她栗色的秀发如瀑布般随意地披在后肩,从她的肩膀看得出她很瘦,从旅清舟认识她那天起余潋青就这么瘦,这样的瘦在别的人眼里可能是一种美,但却勾起了旅清舟心里的那种心疼,萌发出一种保护欲。   旅清舟放慢了步子走近她,将手里的粥放在了床头柜。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旅清舟屏住呼吸,生怕动作大了将余潋青吵醒。   她弯腰,近距离观察余潋青,余潋青的睫毛长而翘,有种想要去触碰的渴望。   旅清舟蹲身,再次拉近距离,两人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旅清舟能清晰地听到余潋青的呼吸声,那呼吸时而厚重时而轻松,仿佛是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旅清舟的心脏,让她心跳的频率也跟着余潋青的呼吸同频起来。   无数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余潋青,十年过去,余潋青的模样仍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盯着她那张恬静的脸,旅清舟鼻子一酸,分明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可那种对从前的思念却瞬间达到顶点,眼前这个人像是失了魂魄的一躯空壳,对自己没了情感。   她伸手,试图在现实与回忆中找到一丝存在感,当指尖触碰到余潋青的睫毛时,余潋青睫羽轻颤,仿佛下一秒就快睁开眼来,旅清舟手指微颤,迅速缩了回来。   旅清舟身子往后倾,这个动作似乎在告诉余潋青,刚才她并未靠近她。   “醒了?”   “嗯。”   “喝粥吗?”   “喝。”余潋青看着旅清舟那张脸,神情有些茫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梦中回过神来。   那梦有些血腥,是一个暴雨天,积满了水的街道正中央围着一群人,人群喧哗着,有人哭泣着,有人捂着嘴跪倒在地。梦中余潋青踩着雨水往那人奔跑,到那人身旁一看,眼见满身的血很快被暴雨冲淡稀释,再看脸时,才发现躺在雨水中的竟然是旅清舟,她面容苍白,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的那张脸上,余潋青心脏竟然蓦然一疼,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来尝尝这粥。”旅清舟舀了一勺粥递到余潋青面前,余潋青张开嘴,抿了一小口粥。   她再望向旅清舟时,她那张脸和梦中的脸重合起来,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中的人满面笑容,梦中的人只剩死寂。   余潋青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有些吃力地咽下那口粥,对旅清舟说:“我自己吃吧。”   “我喂你吧,你好像不太舒服。”她说话时声音轻轻柔柔的,让余潋青觉得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自己耳廓轻扫,很舒服。   虾仁粥再次被喂到嘴边,余潋青张嘴时有些不自然,总觉得旅清舟这人有点过于温柔了些,且她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自己。   粥米是被煮软烂了的,送入口中时有种虾的鲜香。一整盒的粥就这样一口口被喂着,不到一会儿已经吃了半碗。   在旅清舟将勺子再次伸过来时余潋青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说:“不吃了,饱了。”   “喝水吗?温的。”旅清舟在地板上拿起一瓶水,这也是她刚才在便利店买的,放在温柜里的水。   余潋青目光落在“某夫山泉”那四个字上,嘴巴里突然有种干干的感觉,她朝旅清舟点了下头。   旅清舟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她,笑容明灿,“喝吧~”   余潋青接过水,唇在瓶口边缘轻轻抿了一下,旅清舟盯着她的唇,柔软的感觉应该很好亲,喉咙止不住滑动了一下。   “咕噜咕噜。”余潋青喝了两口,将瓶子还给旅清舟。   她见她只买了一份粥,不免好奇道:“你不吃晚饭吗?”   旅清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啊!忘了!”   话音落下又看到那还剩一半的虾仁粥,被炖软了的米以及虾仁的鲜香,那清亮清亮的光泽让旅清舟喉咙止不住滑动了一下,她试探性看了余潋青一眼,“我可以也吃虾仁粥吗?”   提出这问题时还不忘眨巴眼睛看着余潋青,她这眼神让余潋青想起了昨天她提行李嗑到胸的事,突然觉得她怪可怜的。   余潋青拿出手机,打开外卖界面,说:“我帮你点一份晚餐吧,还是不要吃我剩的,那太不好了。”   旅清舟管她三七二十一,将那粥碗端起喝了一口,用的还是刚才喂余潋青喝粥的勺子,先下手为强这事在旅清舟身上最能显现。   旅清舟喝了一大口粥,笑眯眯地看着余潋青,道:“好喝。”   余潋青拿着手机的手还悬在空中,突然有点语塞,所以这是间接接吻了吗?旅清舟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别人共用碗筷的人啊。   “呃...你别吃了,我给你点外卖。”余潋青加快了点外卖的速度。   “可是我现在就饿。”旅清舟端起粥又喝了一口,这一口直接将粥喝到只剩三分之一。   这下余潋青有点尴尬了,她只能低着头假装去看外卖的界面,毕竟这粥是旅清舟买的,自己也不能让她别喝不是。   “还有点渴呢。”接着旅清舟拿起那瓶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余潋青憋不住了,出声提醒她:“这水我喝过的。”   “嗯?是么???”旅清舟将矿泉水归回原位,装得有模有样道:“我没注意哈,没事,客厅还有水,等会儿给你拿。”   余潋青还是给旅清舟点了一份牛肉水饺,她说过的话一向都会做到,即使是很小很小的事情。   点完外卖之后余潋青目光重新落在旅清舟身上,发现她正蹲在床沿处,自己却躺在她的床上。   余潋青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也上来吧。”   旅清舟两眼放光,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直起身来。   她还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可余潋青已经褪下了外衣。旅清舟主动将身上的衣服褪下,露出里头穿的那件灰色修身毛衣。   掀开被窝的一角,旅清舟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填满了两人的气息。   床其实是单人床,算不上大,两人要是想在中间隔开一段距离是可以的,但被子不允许,被子大概是只够一个人盖的,于是旅清舟朝余潋青的方向挪了些。   余潋青没吭声,毕竟这是旅清舟的床,寄人床上,余潋青也不好说什么。   “你不介意我靠近你一些吧?”旅清舟在她耳边低语。   “嗯。”余潋青躺在床上未有动弹,下一秒感受到对方的身子贴近自己,不是亲昵的贴近,只是轻轻的触碰,这是她第一次闻旅清舟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无花果清香,余潋青几乎不和陌生人接触,因为对于肌肤的接触有点排斥。   旅清舟的肩膀现在正靠着自己的肩膀,虽然隔着毛衣但还是能感受到些许她的温度,余潋青觉得那种排斥的情绪很小,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妙。   她将这种熟悉的感觉归结于旅清舟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无花果香味,让她想起了大学时代学校里的那棵无花果树。 第15章   大学校园里的那棵无花果树,余潋青对它印象很深刻。   可关于大学里其他深刻的记忆,却是寥寥无几,总觉得某一块接近空白,她记得室友,记得老师,记得校园偌大的美丽景象。   但总觉得什么地方空空的,像是强硬地将某部分记忆从脑袋里挖走。   比如为什么宿舍的五个室友只记得其中四个,比如为什么很多记忆都像断了节一样,比如为什么明明觉得认识牧与时却记不清和她到底什么时候玩过,具体玩了什么。   再比如,那些冗长而又珍贵的时光,她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如果说,自己的大学生活如果是那样乏然无味也可以解释清楚,但埋藏在骨子里的精彩片段常常一闪而过,即使模模糊糊,却告诉余潋青可能那些想不起的东西并不代表空白。   如果试图去回忆,脑袋就会嗡嗡嗡地响,接着就会剧烈地疼痛。   “你好香啊。”旅清舟在被窝里小声说了句,她这话将余潋青从思忖中拉扯回来。   余潋青回过神来,也轻轻地嗅了嗅,说:“你也很香,你的香水是无花果气味的吗?”   旅清舟眯眼笑道:“是呀,你的应该是铃兰花的香味吧?”   “嗯。”   旅清舟翻了个身,正对着余潋青,黑暗中即便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鼻翼之间仍然萦绕着两种花香缠绕的气息。   旅清舟在余潋青耳边低语:“铃兰花的花语你知道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腾到余潋青的耳廓,余潋青脑袋稍稍往后挪了些,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但毕竟床小,她又睡在靠墙的位置,能挪动的区域实在不够。   “不知道。”余潋青回答得漫不经心,注意力在旅清舟的呼吸上,话已经说出口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反话。   铃兰花是最喜欢的花,花语她自己当然知道。   “啊?你真的不知道吗?”旅清舟又靠近了些,但动作却不过分,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余潋青的肩膀。   余潋青抿了抿唇,试图掩盖自己内心荡漾的情绪,只好实话实说:“花语是幸福归来。”   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动人心弦,只听旅清舟说:“你不是知道嘛,何必装傻。”   她不是装傻,是刚刚走了神。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不再说话了,余潋青脑袋晕晕的,不想动弹,旅清舟则是惊喜地享受着这片刻的舒心。   晚上原本是要练舞的,但若是余潋青不提旅清舟就不想问,毕竟相较于跳舞还是和余潋青睡在一起,旅清舟当然选择睡觉。   余潋青掖了下被子,觉得有点冷。   她这动作引起了旅清舟的注意,旅清舟伸手去揉她的眉头,小声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脑袋有点晕,晚上不去跳舞了。”   “我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待会儿。”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下一秒感受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太阳穴,余潋青伸手去摸,刚好触碰到了旅清舟的指节。   她的手指应该是细而长的,有些凉凉的感觉。   “我不想下去,我想给你舒缓一下脑袋。”   旅清舟没给余潋青拒绝的余地,她的指腹贴在余潋青的肌肤上,顺时针轻柔地按揉着,不知是那手法精湛还是节奏缓和,总之余潋青觉得自己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舒服吗?”   “嗯~”   余潋青回答时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呢喃,旅清舟手上的动作停滞,思绪飞到了不该飞的地方,连手指的温度都开始逐渐升高。   内心一万只蚂蚁在爬,心中咆哮:啊啊啊,别给我嗯啊,再嗯老子扒了你的衣服吃了你。   她稳住心神,试图语气淡淡再次问道:“现在呢?头觉得舒服点了吗?”   “嗯~”   旅清舟深吸了口气,不敢再问余潋青了,害怕她再回复自己一个嗯简直受不住。   她将注意力放在手指上,指腹放在余潋青的太阳穴上或轻或重的揉,对于穴位这方面的只是旅清舟略有涉猎,她知道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这三个穴位可以缓解头疼。   风池穴主要在后脑勺附近,所以旅清舟抬起余潋青的脖颈,另一只手穿插过她的头发找到了风池穴,接着再用指腹轻轻地按。   由于要抬起余潋青的脖颈,旅清舟便换了个姿势,她呈跪状,跪在余潋青的身侧,身子微微前倾,伸出双手去抬她的脖颈。   旅清舟注意力在余潋青的脖颈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余潋青闭眼享受,觉得很是舒服,随后觉得不妥,总不能让旅清舟一直给自己按,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又不是自己的佣人。   于是余潋青睁开眼,准备让她停下来。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旅清舟那姿势有点奇怪,或许对当事人来说没什么,但余潋青发誓自己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旅清舟的脸,而是她的x.i.o.n.g。   虽然穿着一件灰色毛衣,但那毛衣是贴身款的,将旅清舟曼妙的身姿凸显得十分明显。   这一瞥倒是让余潋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总觉得鼻尖距离她那啥的距离可能不到三厘米。   余潋青盯着看了几秒,双颊染上一层绯红,出于礼貌,她还是识趣地闭上了眼睛,直到旅清舟更换了姿势,余潋青才又睁开眼睛。   她佯装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对旅清舟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旅清舟坐在床上,觉得手腕有点酸,“嗯,你脑袋还有刚才那么晕么?”   余潋青淡淡一笑,说:“好多了。”   “那你再躺会儿吧,今晚就别去跳舞了,我先下去看看我的崽子们。”   余潋青朝她点点头,接着旅清舟穿上大衣下楼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余潋青一个人。   听窗外的雨声,那雨应该是变小了,余潋青困意袭来,脑袋昏昏沉沉,最终睡熟了过去...... 第16章   旅清舟下楼来到舞蹈教室,看到教室里大家跳舞跳得很认真,一曲完毕,她刚想夸奖说跳得好,结果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萧雅呢?”   “晚饭过后就没回来。”   “啊?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秦扶雨提醒道:“给你发了微.信说啦!”   旅清舟发现自己错过了消息,立马联系萧雅,她是这里面最小的成员,年纪轻轻的更适合读书而不是来参加节目,准确的来说若不是萧清桔有后台,估计萧雅是进不了节目组的。   她没有萧雅的电话,只能微.信电话过去,结果没人接。   旅清舟再次拨通,一只手摁着耳朵边的手机,出声问其他人:“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啊?”   张三插话:“晚饭我和她一起吃的,然后她说她没吃饱,就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去了。”   旅清舟蹙眉,觉得事情有点严重,要是这小崽子走丢了那可成大麻烦了,于是联系了工作人员。   李四试图安慰旅清舟:“应该没事的吧,她也十七八岁的人了,走不掉的。”   旅清舟没搭话,心想普通人可能真的没什么,但她可是萧清桔的女儿啊,往坏了想万一被绑了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工作人员跑到舞蹈室来确认情况,气喘吁吁地问旅清舟:“她不见了?”   “嗯,晚饭过后就不见了。”   “啊?怎么不早说啊!”工作人员吓得腿软,连忙把电话拨到了萧清桔那儿,女儿不见了还是得找母上。   萧清桔接了电话之后,这边工作人员和她说明情况,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才挂了电话。   “怎么样?”   “萧姐说不用管她。”   旅清舟:“...”这当妈的对自己女儿这么放心的么?   “行吧,那就不管吧。”旅清舟拍了拍手掌,引起队员的注意,说:“我们来把这首歌前面的三分之一再过一遍,验收一下今天的成果,老师,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了。”   舞蹈老师点点头,到一旁去放音乐。   六个人站到自己的位置,音乐响起时跟着节奏跳起了舞,练了一整天,又有专业的指导,效果是不错的,除了张三李四的力量略有不足外,整体其实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旅清舟站在最明显的C位,这里头她最高,也最好看,重点是舞是跳得最好的。连舞蹈老师也心中咋舌,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是天生的明星,气场和表情拿捏得都很足。   “停!”舞蹈老师关了音乐,发出疑问:“其实跳得不错了,就是还有一个问题,发现有几个人喘气好像有点严重,现在只是跳舞而已,到时候加上唱歌的话,会不会跟不上?”   张三李四光是这会儿才跳三分之一就开始大喘气了,旅清舟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对比起来旅清舟这人肺活量有点吓人啊。   “舟姐,我们俩可以不唱歌吗?我们一定把舞跳好!”张三拉着李四,小声哔哔。   旅清舟心想正中下怀,早听别组的妹妹说这俩人五音不全的。   “好的,那你们就好好跳舞吧,唱歌由我们几个揽下。”   现在萧雅不在场,也不好分配歌词,旅清舟只能对剩下的五人说回去把整首歌都练一练,明天来分配一下。   她刚才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队里的几个妹妹已经练了接近一天了,旅清舟看着还是有些心疼,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偷懒最多的好像是自己。   旅清舟解散队伍,说:“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接着练的。”   有人一阵长叹:“啊……终于...”   “天,终于能休息了。”秦扶雨弓着腰,自己给自己锤了下背,接着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双胞胎走到旅清舟身边轻声细语:“舟姐,那我们先回房间了。”   “快去吧~~”   大家陆陆续续回去,舞蹈教室只剩下秦扶雨和旅清舟俩人。   见秦扶雨躺在地上仿佛一只咸鱼,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旅清舟问她:“怎么?累趴了?”   秦扶雨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嗯呐,当艺人真的太累了。”   “现在才知道啊?想要收获都是要付出的,你休息一会儿,接着跳。”   秦扶雨睁开眼睛,满目震惊:“什么!!!还要跳???”   旅清舟催促她:“这就累得不行了?还想不想出道了,想出道赶紧摸起身来跳舞。别人八点休息,那你就十点休息。”   当年她和余潋青刚出来拍戏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不是跳舞而是背台词,那台词愣是不背完不睡觉的,除了最基本的台词,情绪也是在台下练了无数次的,该什么表情,该什么眼神,那都是经过千百次训练的,也正是因为对自己狠得下心,最后机会才没有白白浪费,双双成了影后。   “呜呜呜,前辈,你对我好狠心。”说是这么说,秦扶雨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这是在给你开小灶呢,你到时候要是没晋级哭都来不及。”   秦扶雨这人很能吃苦,人长得不错,性格开朗,这也是旅清舟看好她的原因,她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所以有一定的发展前途。   冲着她每天在耳边“前辈前辈”的叫,旅清舟觉得自己也该帮帮她。   秦扶雨喝了一口水,接着让旅清舟带着她起身跳舞,旅清舟给她纠正动作,教她踩节奏和拍子,两人跳到将近十点才结束。   跳完舞过后秦扶雨沉默寡言的,估计是被累到了,旅清舟放她回宿舍洗澡,自己则是也上了三楼。   其实旅清舟也是累得不行,虽然没有一整天都在跳,但至少是跳了八九个小时的。   去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看见了落在沙发旁的被单。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其实工作人员早就把被单送来了,私心为了让余潋青和自己睡觉,旅清舟把被单中途拦了下来。   盯着那被单几秒,旅清舟自我安慰:既然已经做心机女了,那就心机到底吧!   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无花果香味,旅清舟穿着睡袍小心翼翼地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心思雀跃,今晚也是和小青青同床共枕的一天!   走到门口,扶上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将门开出一个小缝。   偷偷朝房间里瞄了一眼,屋子里漆黑一片,那窗帘十分厚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摸出兜里的手机借着微光朝床的方向走去。   饶使旅清舟走路的声音很轻,但走到床沿时还是将余潋青吵醒了。   余潋青睁开眼,睡眼朦胧,揉了下眼睛,问旅清舟:“几点了?”   “十一点了。”   余潋青翻了个身没在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瞬间坐起身来,有些惊慌道:“晚上十一点?”   “是啊。”   旅清舟将小夜灯打开,坐在床沿柔声道:“现在好点了吗?”   余潋青没搭话,有些严肃地问她:“我们是不是没有直播?”   旅清舟心头咯噔一声,完全就是把这事忘记了!节目组安排的每天晚上必须直播两分钟呢。   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发现节目组在九点五十给自己打了将近十个电话,那时候还在和秦扶雨练舞呢。   旅清舟挠挠头,说:“怎么办……我忘了。”   余潋青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工作人员发给自己的语音,空放出来:“潋青姐你和舟舟到底在哪儿啊???怎么敲门也不来开门,到你们直播了啊!!!”   两人抬头茫然对视,旅清舟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吗?”   “啊?有吗?”   “噗,那估计是你睡得太死了,怎么办?咱们欠粉丝一个直播。”   余潋青沉思几秒,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发个微-博解释一下吧,明天再把直播时间补上?”   “可以。”   余潋青拿出手机,编辑内容前问旅清舟:“怎么说呢?”   “就说我们睡着了吧,直白点。”   “行。”   余潋青手指快速在虚拟键盘上编辑了一行文案,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对旅清舟道:“好了,我写好了。”   “给我看看。”   余潋青淡淡飘来一句:“我已经发出去了。”   “嗯?那我去微-博看吧。”   对于余潋青发博的内容充满了好奇,旅清舟以最快的速度点进余潋青的微-博,最终看到的文案是:   【抱歉,今天因为身体不适,和旅清舟睡到了十一点错过了直播时间,请大家见谅,明天一定会把今天落下的时间补回来。@旅清舟】   旅清舟浏览全文,接着猛地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余潋青,欲言又止。   余潋青接收到她的信号,疑惑道:“怎么了?”   “没……”   “你回复我一下就行了。”   旅清舟在她微-博下回复:【是的,我们睡过头啦!抱歉啦!明天一定补上。】   发送完成后旅清舟忍不住问一句:“你不觉得这文案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旅清舟无奈一笑,道:“那就没什么问题。”   话虽然这么说,但已经料到了明天将会有怎样的爆炸信息,果然余潋青是个还活在2G世界里的老干部,她这义正言辞的声明一定会走偏,实在是低估了现在年轻人的YY能力。   想至此,旅清舟眉毛轻挑,心想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17章   结果旅清舟还是低估了网友嗑CP的能力,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旅清舟便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   那敲门声还伴随着一阵浑厚的声音:“舟舟你快开门呀!”,除了肖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旅清舟撒着拖鞋跑到卧室外去开门,门刚一开,便看到肖芹那张已经涨得通红的脸。   肖芹上气不接下气,“舟舟,微-博炸了。”   旅清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小声点,她在睡觉。”   肖芹无声用嘴型说了一句“卧槽”,小声嘀咕:“不是吧你们俩真的一起睡啊?”   “她床单被打湿了,暂住一晚。”   肖芹疑惑,打湿了?用一种十分涩情的眼神看了旅清舟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你不简单”的意味。   旅清舟解释:“是被昨天下大雨淋湿的...”   肖芹敷衍点头,说:“嗯,我懂。”   言归正传,旅清舟问她:“所以微-博怎么炸了?”   “嗑你们CP的话题直接爆了。”肖芹将手机递到旅清舟面前,意料之内,旅清舟接过手机,眼前那个“爆”字尤其惹人注目,热搜排名第一。   点进去看,其实就是余潋青昨天晚上发的那条。   评论清一色夸张的复读机,全都在啊啊啊:   【啊啊啊,睡一起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是官宣的意思吗?姐妹们,快来锤醒我!这是什么神仙CP啊!!!我倒了!】   【啊啊啊,千想万想没想到她们俩竟然是一对!!!天!!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冷漠御姐攻X冰清玉洁受吗?救救我!】   旅清舟蹙眉,问肖芹:“谁是冰清玉洁受?”   肖芹不怕死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啊。”   旅清舟面色铁青,说:“这个月工资扣1000。”   肖芹欲哭无泪,没想到说句实话还能牵连到自己,及时认错:“我错了,舟舟你在我心里是天下第一攻。”   无视掉肖芹的彩虹屁,旅清舟接着看下面的评论:   【清粥CP阵营的姐妹请过来报道好吗?你一票我一票,明天清粥就发料!】   【祝:青青和清清百年好合,新婚愉快,永远幸福!!!ps:话说旅清舟名字里有三点水是因为她水更多吗?(滑稽脸)】   旅清舟当场怒号:“这位网友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开车!!!怎么都不管管啊!!!”   肖芹发话:“她说得没错啊。”   旅清舟咬牙切齿:“工资再扣1000!!!”   肖芹缩在沙发上不说话了,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自己变成了出气筒呜呜。   翻了一些其他的评论,大概是说两人不是早些年不和吗?现在这样肯定是炒作,但点赞很少,基本上被无脑嗑CP的评论压下去了。   关于“清粥CP”的超话开始火爆起来,加入阵营的网友越来越多,百合磕学家开始搜集早些年两人的视频,发现了一些端倪。   比如前些年两人一起拍摄的武侠片《一剑》,拍摄之外的时间两人本来接触不多,但广大网友竟然扒出来一张陈年老照片:   照片中旅清舟在喂余潋青吃冰激凌,虽然那张照片模模糊糊,脸部全凭想象,但单看身材还是感觉和她们本人有些匹配的。   这张照片是真实的,旅清舟记得很清楚,的确是被拍到过,但狗仔也没敢爆正面照,最后放出来的都是一些侧脸的照片。   一张照片点燃了粉丝们的心,磕学家们纷纷雀跃起来,不断挖出了更多料,并且怀疑两人早年其实就有姬情,说什么关系不和纯粹就是幌子。   才过了一个晚上,万能网友就扒出了各种视频和照片,旅清舟不禁感叹:要是前几年你们有这功夫,自己就犯不着隐婚了啊!早知道你们这么嗑,还搞什么地下恋情!   哼!一群百合小姬仔。   肖芹坐在沙发上仔细观察旅清舟的表情,发现她的神情由严肃变成了欣慰,再从欣慰变成了激动,短短的几分钟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头脑风暴不太清楚。   见旅清舟还沉迷在微-博瓜田中,连自己的瓜都吃得不亦乐乎,肖芹及时提醒她:“舟姐,我过来是替公司代话的。”   旅清舟没抬头,接着翻手机,道:“说。”   “公司问你要不要将计就计,和余潋青炒CP。”   旅清舟的笑终于绷不住了,说:“炒啊!当然炒,不炒不是人!”   肖芹乘胜追击:“听到这个消息你开心吗?”   “开心。”   “那工资能不能不扣了?”   旅清舟回了肖芹一个旅氏微笑,用极其}人的笑容问她:“那你觉得谁是攻?”   肖芹这回学聪明了,笃定道:“务必是您!”   “那行吧~”   两人聊得正乐呵,只听卧室的门响了一声,朝声源望去,看到余潋青就站在门口。   余潋青蹙眉,疑惑道:“什么谁是攻?”   她迷惑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凌厉,旅清舟尴尬得全身僵住,紧张得舌头开始打结,呃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肖芹见旅清舟呃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接收到余潋青的目光,只好摊牌道:“潋青姐,您昨晚发的那条微-博火了,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都在嗑你和舟姐的CP,所以公司这边在问你们俩要不要炒CP?”   余潋青一副不太OK的样子,问:“什么CP?”   “您过来看看。”   余潋青朝肖芹走去,肖芹为她让出一个位置,将微-博以及评论的内容给余潋青看,并且将超话以及庞大的CP粉丝数量给她过目,才过了一个晚上,嗑“清粥CP”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百万。   全程肖芹发现余潋青的目光停留在那句:【冷漠御姐攻X冰清玉洁受】的时间最长,心想莫非余潋青拥有和旅清舟一样的疑惑?   最终余潋青放下手机,神情淡漠,“这个CP炒了有什么用?我没有炒过CP。”   “这对之后您的电影档期有用,据我所知综艺节目之后您有一档影视,名字叫《偷心》?”   余潋青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她在参加完综艺过后会去参加的电影拍摄。   “清舟姐也会参加那场电影,所以现在炒CP的话,到时候电影《偷心》一定会更加火爆。”   余潋青抿唇,冷不丁瞥了旅清舟一眼,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旅清舟慌忙错开目光,有样子还是有点心虚。   余潋青陷入沉思,从商业的角度来看的话,公司一定很希望炒CP,毕竟能带来更多的利润。   可是纯粹私心来说,她并不想弄这些有的没的,她只想好好拍电影。   只是...这些年来公司安排了那么多CP,自己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这次是和女性炒CP,相较于男性的话,余潋青还是更能接受女性一些,如果双方的公司都有意愿的话,估计是很难推掉了。   “所以我们炒CP具体要做什么呢?”   以为会直接遭到拒绝,结果余潋青还问了个因果,肖芹有点兴奋起来,开始为余潋青介绍。   “其实炒CP也没什么的,就是和舟姐表现得稍微亲密一点,但不能明显表露出你们是情侣,要留给观众想象空间,让他们觉得你们像是情侣但又不是情侣。”   余潋青直接实话实说:“我把控不住度,不知轻重。”   “咳...”旅清舟坐在一旁极力憋住自己快要喷出来的笑,哪有这么直接的人?不知轻重?什么轻重?很容易让人想歪啊喂!   肖芹愣了一秒,差点不知道怎么回复余潋青,但很快业务能力恢复,接着道:“其实不用做什么的,按照您的演技应该会拿捏得很到位,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舟姐也会配合你的。”   余潋青的目光重新落在旅清舟身上,直接了当问她:“你和别人炒过CP吗?”   旅清舟点头,“炒过。”   余潋青侧目对肖芹说:“她经验更足,那不是应该我配合她吗?”   肖芹扶额,心想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那就舟姐配合您,所以你们炒吗?”   余潋青淡淡道:“我看公司安排。”   旅清舟松了口气,她说看公司安排基本上就是同意了的意思,没想到余潋青竟然在这事上没有太大的意见,有点意外。   事实上余潋青不是傻子,她向来是不喜欢炒CP这种东西的,觉得这都是虚的,人气哪儿是通过炒CP炒出来的呢?没有实力那全都是白搭。   但之所以答应了下来,是因为觉得和女生炒CP可能没有这么累,下次公司再安排自己和别人炒的话就可以合理地拒绝了。   各取所需,只能这么想了。   商量好事宜,肖芹没多停留,找了个借口离开,肖芹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余旅两人。   余潋青站起身,旅清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总觉得这大清早的氛围有点奇怪。接着余潋青目光落在地上的被单上,旅清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么。   “呃,这好像是昨天工作人员送过来的。”   “然后?”   旅清舟紧张得喉咙滑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心虚道:“然后我放在沙发上,它好像掉地上了。”   余潋青挑眉,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调侃:“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放在这儿的,为的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觉?” 第18章   旅清舟笑容僵硬,当场差点裂开,余潋青这是在嘲讽还是在撩拨自己?   原来她一直都看得明明白白,将自己的小聪明看在眼里。   旅清舟眼神飘忽,一声不吭,明显心虚到不行。   余潋青将话说开:“炒CP可以,睡一张床不行。”   旅清舟开始装傻,说:“你的意思是一张床不够大?两张床拼在一起就可以吗?”   余潋青蹙眉,说:“你这是在抖机灵?”   毫不留情地被怼,旅清舟无话可说。   自己理亏在先,就不自找没趣了,于是从沙发上起身,眼见地上的那床单实在碍眼,准备弯腰去捡。   余潋青及时制止她,说:“别管这了,等会儿让工作人员换新的。”   话语落下,余潋青转身去了卫生间,留下旅清舟独自一人有点委屈。   所以这年头和老婆睡个觉都成一种奢望了吗?   眼见她进了浴室,旅清舟也不闲着,开始回房间换衣服。   今天依旧是忙碌的一天,除了要练习舞蹈之外,还要加入唱歌的部分,目前小组里除了张三李四不唱歌之外,其它几位妹妹都要唱。   上午九点,大家在舞蹈教室集合,旅清舟在人群中看到了萧雅。   旅清舟走到萧雅身旁,问她:“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吃关东煮去了。”   “能吃四个小时?”   在旅清舟面前萧雅有点不好意思撒谎,只好实话实说:“和同学上网去了。”   “你现在在参加节目啊,好歹也算半个名人了?不怕被拐?”   果然是未成年,行事一点都不成熟。   萧雅立马乖巧脸认错,嗫嚅道:“下次再也不了,主要是昨天晚上约我出去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姑娘说话说得有点害羞了,双颊粉红,旅清舟一秒读出她的话外语,不就是和对象去上网了嘛!果然情窦初开的年纪,谁都逃不过心动的感觉。   作为过来人旅清舟也不想再多追究了。   “对了,清舟姐,我妈妈说她想请你吃饭。”   “啊???”有点措不及防。   “她说今晚八点,如果你要去的话她在广缘路三十一号等你。”   突然被大大大佬邀请,旅清舟还有点紧张,虽然旅清舟也是名副其实的影后,但这还是要排个先后顺序的。   萧清桔应该比旅清舟大十来岁,自然辈分更高,说白了就是上一届的影后,即使萧清桔已经退出影视界好几年了,但论辈分怎么说都得叫她一声姐。   不知道为什么被邀请,但吃个饭总归是不错的,旅清舟答应了下来:“可以,但是晚上要直播,十点之前要回来的。”   萧雅点点头,“好的没问题,我转告一下。”   小姑娘拿出手机给自己母上发了个消息。   接着旅清舟见时间不早了,便开始组织队员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她照旧拍了拍手,试图引起舞蹈室里队员的注意,结果发现那几人聚集在一团,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眼神时不时还往自己这里飘。   “诶诶诶,聊什么呢?过来练舞了。”   张三对李四点了点头,两人嘴里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若不是被催促感觉还有好多说不完的话。   人已经到齐,旅清舟严肃道:“昨天让大家回去练的歌都练了吧?秦扶雨,你练了吧?”   秦扶雨:“练了练了。”   旅清舟抬起下巴,说:“那你出来唱两句。”   秦扶雨摆摆手,道:“没练……”   “那你昨晚在干什么?”   “在磕……”秦扶雨抬头心虚地看了旅清舟一眼,“在磕瓜子啊。”   旅清舟瞪了秦扶雨一眼,把秦扶雨吓得脖子一缩。   “其它人呢?练了吗?”   人群中鸦雀无声,连最踏实的双胞胎姐妹都没敢吭声,旅清舟气得够呛,所以大家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不是让你们熟悉歌词呢吗?所以昨天晚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眼见一个个低着头,也不说话,旅清舟严厉道:“隔壁余潋青她们组,今天早上比我们早到半个小时,然后就开始练舞了。我们呢?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还提前放你们回去了?”   旅清舟目光落在双胞胎之一,问她:“游习,你说是不是?”   游习被点名,身子愣是抖了一下,她胆子本来就小,听到旅清舟叫自己,立马狠狠点了点头,说:“是,昨天是提前下的课。”   “那你来说说,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游习抿唇,眼神里有怯懦,犹犹豫豫看着旅清舟。   “没事,你说就是,我不会怎样的。”   游习盯着地面,有点不好意思道:“刷…刷微…博去了。”   “刷微-博?”   “嗯。”   旅清舟叹了口气,再看看其它的队员,问她们:“所以你们呢?也刷微博去了?”   均是纷纷点头。   “秦扶雨!”   秦扶雨立正姿势,大声说:“到!”   “你确定你是磕瓜子而不是磕CP?”   秦扶雨内心一阵长叹哀嚎,可怜道:“舟舟,我错了,我的确是磕cp去了,一刷就刷到了凌晨两点,所以没来得及练歌。”   旅清舟心想,剩下的这几个人估计没好到哪里去,那是八字还没一撇呢,纯粹的臆想都能这么带劲的吗?   难怪今天总觉得张三李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比如现在的张三,她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从头顶到脚趾,来来回回看了好几个回合了,压根不知道她那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旅清舟问张三:“你一直盯着我看,到底在想什么?”   张三是个憨批,直接说出心里话:“我在想你和潋青姐里面谁是攻谁是受?”   旅清舟气得够呛,都这节骨眼上了,不想着好好跳舞还在这里磕CP,今天这群妹妹纯粹就是欠收拾!   旅清舟双手抱胸,问她:“那你觉得我是攻还是受?”   “网上说你是冰清玉洁受,我觉得清舟姐,你的确长得冰清玉洁。”张三认真回答,完全没有意识到旅清舟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噗……”秦扶雨强力压制住自己的笑容,朝张三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有的人好像在情商这里,天生就缺了一块。   旅清舟这下不客气了,蜷起食指对着张三就是一个暴扣,“今天你就多练一个小时的舞,我让你看看本攻的厉害!”   秦扶雨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下一秒却收到旅清舟凌厉的目光。   “秦扶雨也是,你们俩一起练,晚上你们全体九点下课,你们俩九点半下课,少一分钟都不行。”   旅清舟算是明白了,这群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接下来练舞,转眼就到了下课的时间,中午去找余潋青吃饭,结果在舞蹈室没看到人。   找了一个队友问:“余姐呢?”   “中途走了。”   “有人找吗?”   “嗯,导演叫走了。”   “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过吧。”   旅清舟不悦地啧了一声,这都十二点了,也不知道姜立找余潋青干什么去了……   与此同时,饭厅包间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并排坐着。   只是两个人吃饭,姜立却点了将近十来个菜。   “潋青,吃菜。”姜立十分热情。   “菜太多了,吃不完的。”余潋青拿起筷子象征性夹了一片青菜,最近食欲不佳,对荤菜没什么兴趣。   “没事,吃不完打包。”姜立主动夹起一片五花肉,准备放入余潋青碗里,却被她及时制止。   “我不吃肉,你吃吧。”余潋青淡淡道,连最客套的笑容都懒得露出来。   姜立识趣地收回筷子,说:“也对,你们要保持身材,少吃,少吃,呵呵。”   听到姜立的笑声,余潋青的胃口大打折扣,她放下筷子,直接问他:“姜导,有什么事情要把我特意叫出来吃饭?”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   “是昨天我发那条微-博的事吗?”余潋青想当然问他,除了这事,实在是想不出姜立还能找自己做什么。   姜立先是一愣,接着笑容变得僵硬,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明显他要和余潋青谈的,不是这个。   余潋青见他磨磨唧唧的模样,耐心已经被磨没了大半,问他:“所以你到底要找我说什么?”   姜立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在一起,欲言又止,良久用食指擦了下鼻子,满脸堆笑,顿了顿,才说:“就是谈谈私事。”   余潋青:“?”   姜立长叹一口气,含情脉脉地看着余潋青,说:“潋青啊,这么多年来,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很好的演员,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余潋青:“然后?”   姜立:“然后从来没有听说你身边有过什么男人,可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其实也是需要男人依靠的。”   余潋青:“所以?”   姜立:“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吗?”   余潋青脸色骤变,差点想掀桌走人,这狗东西墨迹半天,原来就是想说这个?   “姜导,请您自重。”   姜立有点尴尬,立马解释道:“不不不,潋青,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玩玩,我是认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您别想了。”余潋青起身,这胃口全被姜立搅和没了。   她顺手拿起板凳上挂着的大衣,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诶?潋青,你别走啊…”姜立站起身,想要追出去。   “砰!”一声震耳的关门声止住了他的脚步。 第19章   从包间出来,余潋青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经纪人说了这件事。   她先前没和姜立合作过,没想到他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竟然这么猥琐,这东西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公司那边听到了这事也是很惊讶,心想这姜立谁不招惹偏偏要来招惹余潋青,那他就是纯粹的自找麻烦。   经纪人问余潋青:“要不要解约?”   考虑到姜立并没有对自己有过火的动作,余潋青觉得暂不追究,“不用,但以后不会和他合作了。”   “那你还好吗?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他敢吗?”余潋青声音里充满了藐视,经纪人这边听得一哆嗦,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余潋青的低气压。   拽姐就是拽姐,惹不起。   “那好的,余姐,有什么不对劲再和我说。”   和经纪人挂了电话,余潋青驱车回别墅,抵达时已经将近一点钟了。中午被姜立搞了这一出几乎没吃饭,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作响了。   刚到别墅门口,便看到院子里头一道显目的纤瘦身影,那人正坐在秋千上来回晃荡,晃悠的速度很慢,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地上画圈圈,从她背影看去,似乎整个人软趴趴的没什么精神。   余潋青走进院子,在旅清舟身后驻足,问她:“怎么了?”   听闻余潋青的声音,旅清舟将手里的小枝丫扔掉,转身时眼里已带上明灿的笑容。   她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只剩笑意,“你回来啦?”   “嗯。”   “吃午饭了么?”   “没。”   旅清舟歪头,用极其可爱的语气问道:“那有没有兴趣一起吃午饭?”   余潋青有点意外,“嗯?你没吃?”   “嗯哪。”   余潋青忍不住多看了旅清舟一眼,发现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总是带有热切情感,像是闪烁的星星,将那些对自己的喜爱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十分显眼。   喜欢一个人时的眼神是很明显的,余潋青觉得不是自己自恋,而是旅清舟表现得太明显。   “所以你在等我?”余潋青走近她一些,两人距离拉近,旅清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馥郁芬香。   旅清舟不好意思,违心撒了个小谎,说:“也没有,中午不太饿。”话毕肚子却出卖她咕噜叫了一声,旅清舟脸咻地一下涨红了。   余潋青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突然觉得旅清舟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看得出她在等自己,余潋青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些:“走吧,想吃什么?我请。”   旅清舟有点震惊,去看余潋青时却发现她在对自己笑,心脏蓦然加速跳动,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随意,吃什么都可以。”   余潋青转身,飘来一句:“上车。”   旅清舟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两人朝那辆黑色超跑走去,熟练地上了余潋青的车,旅清舟心跳还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终于上了老婆的车!耶!   余潋青攘寺们逯垡谎郏发现她坐在副驾驶座发呆,冷不丁提醒她:“安全带。”   “喔,忘啦!”旅清舟系好安全带,有点期待余潋青会带她去哪。   临出发前余潋青问她:“下午不跳舞了,行么?”   旅清舟兴奋道:“没问题!”   跳舞和老婆比起来不值一提!   余潋青踩下油门,驱车扬长而去。她其实有些心烦意乱,本无心跳舞,回到别墅时正好撞见旅清舟,算是找个人陪陪自己了。   “介意去我家吗?”   旅清舟正襟危坐,心头哐当一声,差点忘了呼吸。怎么回事?青青怎么出去一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好主动好喜欢。   “那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咯,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余潋青将车开出高档小区,缓缓朝外环的方向开,旅清舟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的风景。   她看着快速倒退的绿树影子,心情再次如置恍然,有种感觉,那就是余潋青又回来了。   以前也是这样,通常是余潋青开车,旅清舟坐在副驾驶,两人偶尔聊聊天,有时候放首歌,周末的时候会开车出去买菜,放假的时候可能会出去自驾游,无数个这样的时刻,一个人开着车,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那种默契与安然随着时间的流淌愈发浓厚。   “余潋青。”   “嗯?”   旅清舟侧目,深而冷静的瞳仁里漾起一丝波澜,问她:“你对我真的什么印象都没有吗?”   余潋青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疑惑地看了旅清舟一眼,仅仅只是这一眼,两人四目相接,倏然间余潋青心里溢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在什么地方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像是什么时候这个人坐过自己的车,像是这张脸是有点熟悉。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   的确,她和旅清舟刚认识不久,时间很短,加上初赛见上的那几面,或许还不到两个月。   旅清舟垂眸,觉得心里堵堵的,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想确定。”   “确定什么?”   旅清舟长长舒出一口气,嘴角拉扯出牵强的笑容,道:“没什么啦。”旅清舟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的余潋青是不可能记得自己的,问她这些问题都是徒劳,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还不如不问,纯粹让自己添堵。   路灯从绿色跳转为红色,余潋青踩下刹车等候,期间她对旅清舟说:“我觉得你总是怪怪的。”   “怎么说?”   “我有种感觉,感觉你在刻意靠近我?”余潋青说话时大胆和旅清舟对视,她想从旅清舟的反应中来确认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看到旅清舟低下了头,明显的眼神闪躲。   余潋青觉得很少有人会勾起自己的好奇心,但旅清舟成功做到了,这人不仅行为很怪异,想法也是让人感觉好奇。   首先她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若是说随意猜测不可能每次都碰巧击中,甚至精确到自己喜欢吃什么。其次她对自己热情似火,可若是说她对别人也这样,余潋青觉得好像又没有。有时她的眼神也让人好奇,眼睛里想传达的信息像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能说,让余潋青不禁觉得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暗恋自己。   思其前后,余潋青只能得出一个答案:旅清舟馋她的长相。   只有这种可能了,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不可能爱自己,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见色起意。   余潋青内心止不住摇了摇头,心想旅清舟一定是个花心鬼,前两天还和牧与时打得火热,现在目标就转向了自己,渣女实锤!   旅清舟见余潋青愣神了好几秒,以为她在打量自己,还挺不好意思的,殊不知对方已经在心里为自己打上了渣女的标签。   二十分钟后,来到余潋青家门口,这是旅清舟第一次来。   自打失忆之后,余潋青的经纪人就为她办置了新的房产,而以前两人住的房子是现在旅清舟在住。   这是一栋复式别墅,豪华是不用说的,装修简单却不失格调,主要以白黑灰三色为主,装修风格很符合余潋青的气质,干净利落。   余潋青走在前面开了门,说:“进来吧,鞋柜里左边的鞋随便穿。”   打开左边的柜子,里面放了好几双拖鞋,余潋青拿的却是柜子右边的鞋。   旅清舟了然,得了,这左边的鞋是给客人穿的呗。   换好鞋后,余潋青领着旅清舟到客厅坐下。   偌大的客厅放置的东西却很少,无非就是沙发,液晶电视,以及一个茶几,怎么说呢,给人第一感觉有点太空了,茶几上什么都没放,感觉房子的主人应该不常待在这里。   旅清舟坐得端正,余潋青将遥控器递给她,说:“你要是无聊就看看电视吧,我去做饭。”   她余潋青会做饭?那简直就是料理杀手,能吃才有鬼了呢。   旅清舟前些年无奈成了煮饭婆,不止一次抱怨自己命苦。   所以当余潋青说出自己要去做饭时,旅清舟单边挑眉,语气难以置信:“你会做饭?”   “不会,只会鸡蛋炒饭。”   “冰箱里有菜吗?”   “可能有吧。”余潋青不太确定,朝冰箱走去,她几乎不做饭,但平常家里有保姆,会不定时朝冰箱里补充食物。   打开冰箱一看,里头该有的还是有的。   “有菜,肉和青菜都有。”   旅清舟起身,“我来做吧。”   余潋青也不霸占厨位,毕竟在做饭这方面她就是个菜鸟。   两人对调了位置,旅清舟去了厨房,余潋青坐回沙发上。没一会儿听到洗菜池发出哗啦啦的水声,旅清舟已经在洗菜了。   余潋青则是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到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若有所思:像家里有个这种会做饭的,其实还不错嘛。   只花了半小时,旅清舟就做好了两菜一汤,菜是家常菜,但卖相不错,看得出这人经常做饭。   快到两点,两人坐在饭厅开始吃“午饭”。   旅清舟很兴奋,特意将菜推到余潋青面前,说:“我其实很久也没做饭了,随便做做,希望你喜欢。”   “谦虚了,我猜挺好吃的。”余潋青看了那菜的色泽,还真的挺能勾起食欲的,两人不再废话,开始吃饭。   相较于中午和姜立吃饭,余潋青觉得现在自己胃口好了不少,有时候进食也是要看人的,若是和让自己不舒服的人一起吃饭,那是一种受罪。   而旅清舟嘛……余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细皮嫩肉的美女,应该没人会讨厌吧? 第20章   饭后有些无所事事,两人坐在沙发上消食,旅清舟习惯“饭醉”,吃了饭就困。   她先坐得挺端正,结果困意袭来,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搞得余潋青有点懵,其实邀请旅清舟来家里,是为了和她商量点事的。   没办法,人既然是自己请来的,那就是客人,总归不能让人家感冒了不是?   余潋青拿了一条小毯子披在旅清舟身上,自己则是坐在一旁浏览网络信息。   关于微-博的事,余潋青没想到能够火成这样,更没想到的是,大家能把她和旅清舟的关系理解成那样。   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与从前不同,连嗑的CP性向都发生了改变,余潋青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大家在性取向这方面更加包容了。   目前最火的是“清粥CP”,点进超话去看,发现了很多网友挖出来的早料,其中最让余潋青困惑的,就是那张喂冰淇淋的图片。   图片上的那个人绝对是她,她不可能蠢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至于另一个人,真的是旅清舟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自从上次拍摄事故之后,余潋青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经纪人常常安慰她说没事,只是短暂失忆,如今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仔细观察着照片,上面那喂自己冰淇淋的人,明显性别是女。   大概和自己差不多高,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身姿纤瘦,腿又直又细,若是要将照片上的人匹配到旅清舟身上的话,那其实是合理的,旅清舟的身材很棒,又高又瘦的,重点是前凸后翘,该有的都有。   余潋青拿着手机,目光在屏幕和睡熟的旅清舟之间来回横跳,趁着旅清舟睡着,余潋青眼神大胆了些,她的眼神落在旅清舟的x.i.o.n.g上,目测了一下她的罩-杯,大约是B?   但不确定,要上了手才知道。   照片中的女人差不多也是这个大小,然后腿的话...余潋青目光又落在旅清舟的腿上,她的腿很长,所以显得整个人非常高挑。   所以腿也是和照片中符合的?   余潋青放下手机陷入沉默,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她和旅清舟以前认识?   不过很快便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认识的话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虽然是短暂失忆过,但记忆已经基本恢复,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接着余潋青逛了好一会儿微-博,发现关于攻受的问题最火爆,嗑的最多的CP还是【冷漠御姐攻X冰清玉洁受】。   大家都觉得旅清舟偏受一些,毕竟她向大众展示的形象就是如此,是冷清斯文的模样,而余潋青,向来都是以拽姐冷漠的形象出现在公众场合中。   余潋青挑眉,心中竟然有种满足的感觉,所以这就是做攻的乐趣吗?   与此同时,她发现网上已经开始连载一些同人小说和漫画,点几张图来看,心中感叹现在网友的画技了得。   那栗色微卷头发,冷眸深邃的一看就是自己,那个黑长直,看起来又清冷又禁欲的是旅清舟没错了。   只是这姿势???   这张漫画图背景是在办公室,画面中的‘余潋青’坐在办公椅上,‘旅清舟’则是坐在她的腿上,旅清舟伸手撩住余潋青的下巴,两人对视的眼神暧昧,唇的距离很近,就快吻上了。   不论是从画画的线条,还是人物的眼神,余潋青都觉得这位网友技艺了得。   侧目看了眼,那还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旅清舟,那张脸和漫画中的脸重合起来,代入感还有点强怎么回事?   想象着旅清舟可能是诱受的样子,余潋青及时打住了要往下想的想法。   半小时后,余潋青微-博刷得差不多了,旅清舟终于翻了个身,余潋青则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若是这人再不醒,自己就快睡着了,为了不让旅清舟睡太久,余潋青咳了一声。   对方听到声音,翻了个身,接着揉了揉眼睛,旅清舟睁开那双睡眼惺忪的眼,问:“几点了?”   “快三点了。”   “睡了这么久了么?”旅清舟摸起身来,身上的小毯子滑了下去,意识到是余潋青给她盖的小被子,有点小开心。   余潋青放下手机,还没从刚才的漫画中缓过神来,听到‘真实的旅清舟’说话,突然有点不习惯,随便找了个借口:“你醒醒瞌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起身逃离有旅清舟的地方,余潋青径直去了厨房,一路上觉得网友害人,竟然把自己都绕到漫画里的角色去了。   她回来时手里拿了两杯纯净水,递给旅清舟一杯。   “谢谢。”旅清舟接过水喝了一口,果然是某夫山泉的味道。   余潋青坐在她身旁,抿了一小口的水,将杯子又放回茶几上,对旅清舟道:“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说。”   “嗯,你说。”   “就是关于炒CP的事。”这事公司中午之前已经定下来了,两人接下来要炒CP,直到综艺节目结束。   “你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定个协议吧。”   旅清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想这的确是余潋青的风格,有什么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免得留有后患,“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余潋青双手交叠在一起,像是在商务谈判似的,她说:“其实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说了一部分了,现在再补充一些,炒CP可以,我们要尊重彼此的隐私。”   旅清舟颔首,“那是一定的。”   “然后就是,我们最好不要对对方产生什么真的感情,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工作。”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余潋青真正这么说时,旅清舟还是如鲠在喉,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我能接受的程度仅限于拥抱,能不牵手就不牵手,接吻不能接受。”   “嗯。”   “那但愿我们合作愉快。”余潋青主动伸手,想要和旅清舟握手。   旅清舟目光落在她那双白净的手上,即便心中有想触碰它的欲望,但一想到刚才余潋青说的话,心还是凉了一大截。   只是伸手敷衍和她握了一下,和想象中差不多,凉凉的感觉,正如余潋青这个人一样,对自己也是冷漠没有情感的。   “合作愉快。”旅清舟挤出一丝笑容,那笑牵强得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想起余潋青刚才列的协议,也只有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说什么不要对互相产生感情,那怎么可能?自己已经深陷泥沼,她却是站在岸边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但看到余潋青那张脸,旅清舟还是心软了下来,心想和一个失忆了的人较什么真呢?   她不想在这个地方久待,便对余潋青说:“我想起晚上有约,下午我要回一趟别墅。”   余潋青起身,“那我也回去吧,今天下午没练舞,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旅清舟:“当队长就是操心啊,感觉现在的新晋艺人,真的没有我们那一届认真了。”   余潋青:“嗯,挺不能吃苦的,要软磨硬泡才行。”   两人一齐走到玄关处换鞋,旅清舟站在余潋青身后观察她。   余潋青进门或出门时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要将鞋在地上拍两下,不管是什么时候都逃不过这个动作。   她观察着余潋青,果不其然余潋青穿好鞋后,鞋跟在地上拍了两下。   从前旅清舟很好奇,问余潋青为什么。   余潋青说因为小时候下雨天回家,鞋子上沾满了泥泞,进屋的时候将地板踩脏了,她爸当即把她暴揍了一顿,衣架子都给打断了。   说什么脏鞋不能进门,若是有泥土的话,要在门槛上轻轻拍一下,把鞋子上的泥泞都拍掉。   只是因为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余潋青记了很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养成了进门出门都要拍鞋的习惯。   旅清舟将余潋青的动作看在眼里,没说话,心里酸酸的。   她觉得,或许余潋青就是这样一个人,错误只允许自己犯一次,她对自己严格,具体在每一件小事上。   -   晚上,旅清舟如期赴约,她要去见萧清桔,出门前她特意整理仪容。   这是她和萧清桔第一次私下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稍稍打扮了一下。   旅清舟喷上了自己最常用的香水,黑长直发随意披在肩头,穿了一件淡卡其色的大衣,里头是黑色长裙,脚下踩了一双靴子,高挑的身材将素色衣服穿出了时尚感,给人感觉大气又自信。   提起黑色皮包,旅清舟踩起高跟鞋风风火火出门,走到楼梯口碰到几个队员,大家都热情跟她打招呼:“清舟姐,要出去啊?”   “嗯,吃个晚饭,你们好好练舞。”   秦扶雨笑嘻嘻,说:“好的勒,回来能不能帮我带一盒炒板栗,嘻嘻。”   “看心情。”   张三插嘴:“清舟姐,你好香哦,是不是去见喜欢的人?”   “没啊。”旅清舟快步下楼,正撞见上楼的余潋青,两人打了个照面。   旅清舟给她打招呼:“嗨~”   余潋青:“嗯,要出去?”   旅清舟:“是呀~”   余潋青忍不住多看了旅清舟一眼,心想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那是去见谁啊?   情人?恋人?男朋友?   “走啦拜拜~”旅清舟对着余潋青灿烂一笑,高高兴兴出了门。   余潋青没忍住,转过身去看她出门的背影,觉得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谈恋爱了?   呵呵,那和自己炒什么CP。 第21章   和萧清桔约在广缘路三十一号,那是一家正统的中餐厅,从外面看去平平无奇,里面却大有乾坤。   这家店很有名,据说是老板重金聘请的国际宴会的大厨,所以吃一顿饭花的价格,往低了算至少也是五位数。   旅清舟心中咋舌,初次见面,萧姐搞得有点太隆重点了哈。   提前十分钟抵达餐馆,从路虎车上下来,旅清舟戴着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朝餐厅里走去。   有人热情接待,带着她走过长长的门廊,再穿过一个中式大花园,来到了包间门口。   服务员站在门口等候,热情道:“您好,宾客已在里头等候。”   “好的。”   门一打开,旅清舟顺势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吸引她的不是精致的中式装饰,也不是挂在边上那几盏灯笼,而是坐在正中间的那个绝美的女人。   哦不对,是两个。   萧姐把她老婆也带来了。   两个美人坐在一起,旅清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看谁了。   先和她对视的是萧清桔,冷艳美人抬眸,看到旅清舟,红唇嘴角漾起一丝笑容,停止了手上倒茶的动作,温和道:“清舟来了,快过来坐。”   萧清桔的声音柔中带媚,很撩人。   坐在萧清桔身旁的是她的爱人,名字叫楚颂h,给人感觉性格内敛许多。   她更年轻些,和萧清桔年龄相差了六七岁。楚颂h对和旅清舟对视时,温柔一笑,态度很温和。   旅清舟客气打招呼:“萧姐,颂h,好久不见。”   见旅清舟还站在原地,萧清桔催促:“快过来坐,别站着。”   “好。”   旅清舟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观察了一下,虽然这两人在娱乐圈很有名,但其实人都很随和,尤其是萧清桔,退出影视界后人越来越佛系了。   萧清桔将菜单推到旅清舟面前,说:“吃什么?菜还没点。”   旅清舟没看菜单,这家店她其实也吃过很多次了,“我就点佛跳墙和东星斑吧,剩下的萧姐你点。”   萧清桔一目了然,笑道:“哈哈哈,看来你经常来这里吃饭?”   “是的。”   “那可能是有点吃腻了。”   被识破,旅清舟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说:“是有点。”   “那你早说嘛,早知道带你去吃另外一家,比这家地道,但就是价格便宜了些,怕你觉得我不够重视,就还是选了贵的这家。”   萧清桔说话比较爽快,不端着也不娇柔做作,旅清舟心情也放松下来,眯眼笑道:“哪里的话,吃什么不是吃?”   于是萧清桔对服务员说:“那把该上的都上上来吧。”   旅清舟没阻拦,只是说了句别浪费,萧姐出了名的富婆,她心情好要花钱,总不能拦着。   萧清桔将茶推到旅清舟面前,那是一杯龙井茶。   旅清舟不爱喝茶,但这茶闻起来很香,便端起来嗅了下味道,有种天然的茶香。   对方不是一个磨叽的人,在旅清舟抿茶时,说出实情:“其实今天约你来吃饭,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和余潋青的事。”   旅清舟点了下头。   萧清桔接着道:“你和余潋青是情侣关系吧?”   旅清舟口中的茶还没喝下去,着实呛了一口,双颊变红,“咳,不是,萧姐你怎么会知道?”   萧清桔和她老婆对视了一眼,又侧目对旅清舟说:“我和楚颂h结婚快五年了,五年前,我邀请你们来我们的婚礼做客,怎么说呢,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旅清舟也不想遮遮掩掩的,毕竟都是同道中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是,我和她前些年在国外也领了结婚证了,只不过考虑到事业,算是隐婚吧。”说话时旅清舟的眉头紧蹙,“但是她现在的情况...”   萧清桔颔首,“我了解。”   “所以萧姐,你找我是要说她的什么事?”   “我和颂h替你打探了一下,国外有个比较好的医生,在记忆力恢复这一块很厉害,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带着她去见见那医生?”   “为什么帮我?”旅清舟虽然挺开心,但还是没高兴得太早。   她和萧清桔其实没什么交集,和楚颂h也是,基本上只是打照面的关系,这俩人没必要平白无故的帮自己。   萧清桔点头,笑着说:“是的,帮你肯定有目的,那我就直话直说了。”   接着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旅清舟。   “我现在也在开公司,如果余潋青在我的帮助下,能够恢复记忆,那我希望你来到我的公司,待遇嘛,肯定不比你现在的公司差。”   旅清舟盯着那份文件,心想原来自己还是个香饽饽啊,大家都争着抢着,连萧清桔也想要自己?   但她也说出心中的忧虑:“萧姐,我公司对我很好的,我这样如果走了的话,会很不厚道。”   萧清桔了然一笑,说:“余潋青这不还没有恢复记忆吗?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来我的公司,我随时都欢迎你。”   旅清舟陷入沉思,她这几年事业发展得顺风顺水,大部分好的资源公司都会留给她,所以在正红的情况下,如果去了萧清桔公司,那就是不厚道。   不过考虑到余潋青,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萧清桔的医生可以帮助余潋青恢复记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旅清舟现在不敢妄自做决定,但她也不想拒绝萧清桔,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余潋青恢复记忆的机会。   斟酌一番,说了个折中的想法:“萧姐,或许我们可以达成别的协议。”   萧清桔挑眉,“比如?”   “比如我可以拍您的戏,您不是现在也做导演么?”   萧清桔沉吟了一会儿,心想旅清舟这回答,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换公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换的,要真的跑到自己这里的话,那还有一点儿忘恩负义的意思了,明显旅清舟不是那样的人。   “行,总之你要知道,我是很想和你合作的。”萧清桔话毕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一下。”   旅清舟端起茶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这画面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莫名其妙有点喜欢萧姐这个人。   感觉,挺直率的。   很快服务员把菜端上桌,三人开始吃饭。   萧清桔抿了一口茶,总觉得缺点意思。   于是吃饭期间叫了两瓶白酒,她老婆楚颂h立马制止她:“不准喝酒!”   “今天不是请客嘛,喝点酒没什么的,等会儿你开车。”   楚颂h看了旅清舟一眼,向她做了个眼神暗示,旅清舟连忙道:“萧姐,我开了车的,不喝酒不喝酒。”   萧姐当场拆穿她:“我不信,你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肯定是助理送过来的。”   这是什么逻辑?穿得漂亮就不开车了?   虽然萧姐没有逻辑,但旅清舟的确是被助理送过来的,她这人不习惯撒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楚颂h有些无奈,心想萧清桔最近挺乖的,奖励她今晚可以喝酒。   于是妥协:“喝吧喝吧,少喝点。”她对旅清舟也点了点头,添了句:“清舟,你也是,少喝。”   得到许可,萧姐乐开了花,立马给旅清舟满上。   旅清舟瞄了一眼酒瓶,了不得,六十五度的白酒,看来萧姐是打算不醉不归?   “你放心喝,一定保证安全送你到家。”萧姐举起酒杯,旅清舟没法拒绝,和她碰了杯。   她见萧姐一饮而下,只好跟着也喝到底。   高度数的白酒浸入喉咙,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喉咙燃烧成一团火,但却莫名的畅快。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口闷了。   “清舟,其实我很欣赏你。”萧姐喝了酒,说话的分贝开始升高了些。   旅清舟看着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染上了些许酒后的绯红,这让旅清舟想起了某部武侠剧,那教主喝酒时也给人这种感觉。   “萧姐,其实我也很喜欢你,高中就经常看你拍的剧,还有你和颂h一起拍的《源舟》,真的特别特别棒!”   说话时萧清桔又给旅清舟倒了一杯酒,“我很欣赏你的业务能力,其实余潋青的演技也不错,所以我真的很希望有朝一日,你们都来拍我的戏。”   楚颂h就听着两人说话,她夹菜吃,看着这两人喝酒。   她发现旅清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也是个喝酒能手,这一杯二锅头下去,竟然不上脸?   “合作,一定合作,萧姐,来,再碰一杯。”这次旅清舟主动举起酒杯。   她是个喝酒不上脸的人,但不代表她喝酒不会醉,明显她已经进入酒后的状态。   有种和萧清桔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开启了话痨模式。   旅清舟:“萧姐,萧雅她在我的小队,话说她不是应该上大学吗?”   萧清桔:“这孩子最近叛逆得很,她要参加这综艺,我也拦不住啊。对了,也不知道她昨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旅清舟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把萧雅跑出去上网这事告诉她。   萧清桔话锋一转:“清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帮你吗?”   旅清舟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小嗝,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说:“我不知道啊。”   “因为这条路不容易啊,当初我和颂h公开了这事,接着我就没拍戏了,就是为了回避视线,少点流言蜚语。”   旅清舟看了看楚颂h,又看了看萧清桔,两人脸上的笑容均是有些苦涩。   虽然当年公开出柜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但总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反对的。   在前些年,“变-态”,“不是好榜样”,“乱圈子”,“被男人伤透了呗”,“什么时候找男人?”这样子的话,铺天盖地出现在萧清桔的微-博,光是旅清舟在网上都看了无数次。   所以这些年来,这两人能坚持到现在实在不容易,算是苦尽甘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要和余潋青隐婚的原因。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两瓶二锅头很快便见了底。   不到半个钟头,旅清舟已经满脸通红,舌头开始打结,说话时磕磕绊绊,吐字不清。   她脑袋又乱又晕,想起了余潋青。   兴许这半年来压抑得太久,关于余潋青失忆这事,她觉得狗血又扯淡,可对于旁人,永远都是那副乐观的笑脸。   其实笑不出来,很多次都想哭。   没有什么比她忘记自己更难过的事,况且有可能这记忆一辈子都没法恢复。   想着想着,旅清舟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虚晃。   萧清桔和楚颂h那两张脸变得模糊,变成交叠的幻影,再接着,觉得脑袋一沉,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脸颊有点凉。   “哐!”旅清舟身子前倾,将酒杯推开,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白酒洒了出来,她躺在桌子上趴下了,侧脸贴在桌子上,酒后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萧清桔和楚颂h对视一眼,无措道:“她怎么就倒了?我以为她很能喝。”   楚颂h白了萧清桔一眼,什么叫“就”?这都喝了快两瓶了,是个人都得倒吧,谁像萧清桔啊,这宇宙无敌酒王。   楚颂h:“你说怎么办吧,人是你叫出来的,总得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萧清桔:“打电话?”   楚颂h:“打给谁?”   萧清桔试探道:“余潋青,怎么样?”   楚颂h摊手,“我没有余潋青的联系方式。”   萧清桔:“咱们不是还有一个拿来跑腿的女儿吗?”   此刻正在练舞的萧雅打了个喷嚏,没过半分钟,接到了她母上的电话。   “喂?妈,啥事?”   “让余潋青来接人。”   萧雅:“????”   萧清桔:“你师父旅清舟,她未来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萧雅:“她什么时候是我师父了?”   萧清桔:“别废话,让余潋青来接人,她问为什么,就说旅清舟喝醉了。”   “喔。”   萧雅懵懵懂懂的挂了电话,才意识到母上大人给自己布置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她要去找余潋青,那可是余潋青啊,那可是一个魔鬼啊!   萧雅有点怯懦,但还是屁颠屁颠跑到隔壁去了,到门口时她像蚊子一样,嘤嘤唧唧叫了一声余潋青的名字。   接着将这事传递给余潋青,然后害羞的跑开了。   留下余潋青一个人站在原地懵逼。   什么鬼?旅清舟喝醉了?所以她喝醉关自己什么事?   所以刚才的猜测没错,旅清舟是出去约会了吧,还不知道把握一下分寸。   这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小时吧,出去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喝醉了。   余潋青觉得莫名其妙,且心里头有那么一丢丢不舒服,她擅长为自己找理由,觉得原因是因为她觉得旅清舟太轻-浮了,不喜欢她那样的作风。   思至此,余潋青竟然开始有点烦躁,她凭什么要去接这个酒鬼!为什么萧雅不转告牧与时,偏偏过来转告自己?   余潋青转身,目光落在牧与时身上,她正在跳舞。   朝牧与时走去,余潋青对她说:“旅清舟好像喝醉了。”   牧与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啊?怎么会?在哪?”   “广缘路那家中餐厅。”   “喔,我去接她。”牧与时刚要走,突然觉得不对劲,反问余潋青:“她是叫你去接她?”   余潋青颔首,“嗯,应该是吧,但是我要跳舞。”   牧与时原地站定,脑袋快速飞转,以光速弯下腰,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而狰狞,道:“哎哟喂,腰疼,好疼。”   说话时不忘嘴角抽颤,生怕有人不知道她在装疼似的。   余潋青:“???你还好吧?”   牧与时扶住腰肢,就快哭了,说:“腰伤发作了,要不你去接,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看她这疼得有点夸张的样子,余潋青觉得大概率这人是装的,但又不好意思当众揭穿,想着旅清舟还等着人去接,心里既无奈又有一股无名火。   没有办法,只能向舞蹈老师请了假,顺带还帮牧与时请了个假,对方临上楼前,余潋青饶有深意地看了牧与时一眼。   牧与时扶着腰,嘴角拉扯出一道笑容,说:“那就麻烦你啦~”   余潋青面无表情,脸就快垮到地上去了,最终还是回了牧与时一句:“快回去躺着吧,再不躺着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牧与时笑容洋溢,朝余潋青挥挥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牧与时仔细斟酌那句话,突然反应过来,啧,这人是在诅咒自己呢!   可怕!   余潋青选择自己开车前往,她趁着夜色深浓,钻进了那辆黑色超跑里,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绝尘而去。   晚上九点二十,一辆黑色超跑停在广缘路三十一号门口。   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穿着大衣的女人从车里头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在夜色下也引人注目。   余潋青加快脚步,走进大堂,届时餐厅灯火通明,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   一位服务员看到余潋青,主动上前问她:“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余潋青声音冷漠:“八号包间。”   服务员一愣,听这音色……   想要看清客人的脸颊,但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除了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双眼睛已经足够了,对视时服务员呼吸一滞,墨色的瞳仁,冷淡的眼神,即便离她很近,但好像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短暂的愣神,服务员立马回过神来,殷切道:“八号包间,您跟我来。”   她带着余潋青左拐右拐,最终抵达包间门口,上面用毛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楷书“捌”。   “八号包间到了。”   “嗯。”   “那我先去忙了。”服务员感受到余潋青的低气压,想快点离开。   余潋青伸手轻轻叩了下门,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余潋青思考着一个问题:这关她什么事?   此刻里面坐着什么人,旅清舟在和什么人喝酒,甚至是不是她想要自己接她回别墅等等等,余潋青觉得都不关自己的事。   就在她想转身离开时,门却开了。   迎面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那脸却过于精致,是个妥妥的美人。   余潋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过后,她意识到这不是当红明星楚颂h吗?   两人四目相接,余潋青没说话,楚颂h笑着说了句:“嗨~”   余潋青还是没说话,看楚颂h时的眼神不太友好。   “进来吧~”楚颂h侧过身,门开出一道缝,余潋青这才走了进去。   她看到了萧清桔,接着才是那个趴在桌上的人,余潋青瞥了一眼,心想可能是旅清舟吧,毕竟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你好~”萧清桔眯眼笑了下,站起身来,朝余潋青伸了下手,余潋青礼貌伸手,也和她握了握。   “清舟她喝醉了,所以你能带她回别墅吗?”   “嗯。”   萧清桔道:“那我们把她扶起来吧。”   余潋青走到旅清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人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余潋青做了个让人惊愕的动作。   她伸手去架起旅清舟的双肢,接着旅清舟整个人就被她驮了起来,再接着,旅清舟已经被她背在背上。   那动作太过流畅,以至于萧清桔没反应过来,想要帮忙的手还悬在空中。   只听余潋青淡淡说了句:“走了。”   楚颂h还站在门口,见余潋青已经背着人过来,顺手给她开了门。   这人来回停留不到两分钟,只留下萧清桔和楚颂h两人面面相觑。   楚颂h看了萧清桔一眼,说:“我觉得她刚刚在吃醋。”   萧清桔盯着门框,有些失神,“怎么说?”   “刚刚开门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但是和你握手的时候,她对你又很正常。我的天,她不会觉得我和旅清舟有什么私情吧?”   楚颂h回想起余潋青进门时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余潋青的眼神实在是太敌意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萧清桔饶有深意地抿嘴一笑,觉得楚颂h的想法有点道理,说:“我觉得不管怎样,感觉她潜意识里还是在意旅清舟的。”   楚颂h点头,“而且我觉得她简直太硬核了吧,人就这么带走了?”   -   背上的人很轻,背着她好不费劲,但酒味却有点太浓了,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白酒。   旅清舟在她背上,迷迷糊糊,小声呢喃:“渴...要喝水。”   “上车喝。”   “现在就要喝...”   余潋青:“闭嘴。”   怎知背上的人突然放高音量,大声叫道:“你是谁啊!!!竟然敢凶我!!!”   余潋青心头一跳,因为旅清舟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放开我!”旅清舟在余潋青肩膀上一锤。   余潋青生无可恋,万分后悔自己今晚做的决定。   余潋青咬牙,忍耐力达到极限,“闭嘴啊。”   “救命啊,有人绑-架我!救命啊!”旅清舟在余潋青背上,开始不听使唤的发酒疯。   她这高分贝很快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而余潋青也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旅清舟没有戴口罩,且目前她因为发酒疯,面朝大众,整张脸已经露了出来。   做梦都没想到旅清舟会来这一出,余潋青加快脚下的步伐,一心只想赶紧走出餐厅,到车上去,可这地方实在太大,距离大门还要一个长长的门廊要走。   余潋青只觉得头大。   “您好,女士,需要帮忙吗?”身旁来了一位男服务员。   “不用了,让他们别拍了。”余潋青加快脚下的步伐,路上看到几位宾客拿着手机在摄像。   “她是坏人!”旅清舟拍了下余潋青的肩膀,对着服务员说。   服务员迎上旅清舟那张酒后纯欲的脸,满脸认真的说胡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是笑,她认出来了,这就是当下大火的那位。   “旅清舟,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扔在地上。”   余潋青这句警告明显起了作用,旅清舟眯着眼睛,似乎通过音色识别出了余潋青。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趴在余潋青的肩头,清瘦的胳膊勾住余潋青的脖颈,低下头在余潋青耳边呼着气,面带痴傻,说:“原来是老婆啊...”   余潋青浑身一抖,顾不得这么多,背着她快步走出餐厅,最终将旅清舟塞到了副驾驶。   钻进车里过后,余潋青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结果旅清舟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全都缠在她身上。   余潋青忍无可忍,出声低吼:“滚...”   旅清舟却自动屏蔽,在余潋青脖颈处蹭了一下,呢喃道:“青青,你好香。”   她蹭的那一下似乎是酒后的无意,却让余潋青起了鸡皮疙瘩。   头发淡淡的馥郁芬香,以及带着一点烈酒的味道,这两种气味夹杂在一起,让余潋青短暂的有些恍惚。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试图将旅清舟推开,冷漠道:“香什么香,你该醒醒了。”   不要和喝醉的人讲道理,这句话是真的。   旅清舟就像菜锅里炒鹅卵石,简直油盐不进。她完全忽视了余潋青说的话,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仍然抓住余潋青不放,导致余潋青自上车过后,都没有办法开车。   余潋青在等待她精力耗尽,可事实是她的想法太简单,本以为旅清舟只是八爪鱼在自己身上,没想到接下来竟然动手动脚。   说她动手动脚好像严重了些,因为旅清舟动的不是手和脚,而是鼻子。   旅清舟趴在余潋青身上,轻轻嗅了嗅她的头发,似乎对那洗发水的香味很是眷恋,所以她嗅的范围扩大,从头发到额头。   当旅清舟的唇触碰到余潋青的额头时,余潋青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奈何她身后是靠背,已经无路可退。   余潋青波澜不惊的瞳仁里漾出一丝惊慌,待到她反应过来时,发现旅清舟已经嗅到了她的鼻尖处,她的唇几乎已经接触到自己的鼻尖。   太近了,余潋青心想。   这种陌生的感觉,带满了恐惧,惊慌,以及那么一点点的心跳加速。   在杂糅的情绪中,余潋青很快发现,她没有排斥。   是的,即便旅清舟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余潋青却没法欺骗自己,她对她并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   余潋青轻轻推了推旅清舟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道:“你酒还没醒吗?”   旅清舟脸上带有醉意,说:“我没喝酒。”   话虽然这么说,可脸却是绯红的。   余潋青将她往后推,认真严肃道:“注意分寸。”   旅清舟又靠近她,无厘头对着余潋青的脸吹了一口气,白酒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香味。   “我没喝醉。”她伸手,用食指戳了一下余潋青的脸蛋。余潋青的脸很嫩,肌肤吹弹可破,旅清舟松开手,又戳了一下,用小孩子的口吻道:“好像果冻。”   余潋青:“...”   旅清舟又重复:“好像果冻,一定很好吃。”   余潋青大惊失色,下一秒便感受到旅清舟的手指攫起了自己的下巴。   在想要推开她,可还是晚了,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贴在自己脸颊上,接着感受到一阵生疼。   吧唧。   吧唧。   旅清舟像是吃果冻一样啃着余潋青的脸颊,牙齿轻轻地咬着,或者吸着,空气中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那种感觉,有一点点疼,又有一点点痒,一时半会儿竟然分不清是疼是痒了。   但重点是两人靠得太紧,仿佛是在接吻一般,余潋青觉得自己耳根发烫,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她能清晰感受到,旅清舟牙齿和舌的温度,是比脸颊的肌肤要高一些。   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快蔓延上她的心头,但一想到旅清舟的口水可能沾在自己的脸上,余潋青终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把将旅清舟推开。   由于动作大了些,旅清舟往侧方后倾,腰肢被闪了一下。   “嘶!”旅清舟有点无辜,一只手扶着腰,看余潋青时,眼里蓄了一点泪水。   余潋青放不下心,极其不情愿地问了一句:“你又怎么了嘛?”   “你推我,你弄坏了我的腰!”   余潋青:“...”   她发誓,以后不管旅清舟喝得有多醉,不管会发生什么,不管是睡大街还是和狗睡,她!都!不!会!再!管!了!   “闭嘴,坐回去。”余潋青冷声命令道。   “我不。”旅清舟叛逆顶撞。   “不就滚下车。”   这下旅清舟乖乖闭嘴了,虽然腰肢还有点疼,但她知道一个道理,这车里暖和,下去就会冷。   身边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余潋青得空,有了开车的机会。   临出发前,她又瞥了旅清舟一眼,提醒她:“安全带。”   “没力气。”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她侧过身,身子前倾,将旅清舟那边的安全带拉过来,扣在了安全扣里,这个动作做得极其不情愿,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车子发动,缓缓朝别墅的方向行驶。   期间旅清舟睡着了,余潋青有些心烦意乱。   等会儿晚上十点钟,还有直播,昨天又欠粉丝两分钟,也就是说今天要直播四分钟。   看旅清舟这模样,应该是醒不了了,那她要独自一人面对镜头四分钟,和粉丝尬聊。   这是烦心事一。   烦心事二是刚才旅清舟被拍了,也不知道视频会不会被传到网上去。   最最最烦心的就是刚刚被旅清舟啃了,都说不怕无赖,就怕无赖是个美女。   余潋青现在心里一百个憋屈,有种被旅清舟占了便宜,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感觉。   况且这事说出去,信服力也很弱啊,就旅清舟这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流-氓啊,说出去的话,大家最多就觉得这美女喝醉了,别介啊。   余潋青气不打一处来,去看旅清舟时,发现人家睡得正香呢。   有史以来第一次,余潋青有种情绪失控的感觉,此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踩下刹车,将旅清舟暴揍一顿!   车子很快抵达别墅,余潋青先行下车,将旅清舟扔在了车上。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直播还剩五分钟,进入别墅大堂,恰巧碰到从舞蹈室出来的秦扶雨。   余潋青叫住对方,且将自己手里的钥匙递给秦扶雨,说:“旅清舟在车上,你去把她接出来。”   秦扶雨突然被打招呼,有点受宠若惊,呆呆愣愣地接过钥匙,眼见余潋青上了三楼。   -   十点整,直播间开始刷起了小心心,百万粉丝已经嗷嗷待哺。   摄像头刚一打开,屏幕清一色的:“尖叫怪”蜂拥而至。   【啊啊啊啊,我想死你了,青青!!!】   【Love u love u loveuuuuuuuuuuuuuuuuuuuu 】   【大举‘清粥’大旗,是‘清粥’联盟的姐妹请call 1!!】   满屏幕都是11111111111。   余潋青面不改色,内心却长叹了一口气,原来cp粉这么多的吗。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屏幕礼貌笑道:“抱歉,今天直播只能我一个人进行了,旅清舟她有急事。”   【舟舟怎么了?她还好吗???】   【舟舟是不是不舒服,昨天就没有来直播。】   【呜呜呜呜,舟舟不在,这cp磕不全啊!!】   余潋青解释:“她没事,她很好,明天的直播她会来的。”   回答了粉丝一些七七八八的问题,眼见直播时间还剩一分钟,余潋青终于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却听到吧嗒一声,门被打开了,秦扶雨架着旅清舟走了进来。   余潋青心里有点紧张,害怕旅清舟发酒疯,眼神在旅清舟和直播摄像头之间来回交错。   “好了,今天的直播到这里了,我们明天再见。”余潋青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试图说完这话就关掉摄像头。   结果下一秒,屏幕里又出现了另一张脸,那人快速在余潋青脸上吧唧了一口。   网友懵了,余潋青也懵了。 第22章   即使余潋青飞速关了摄像头,但那一闪而过的吧唧,还是被全国网友收入眼中。   所有人均是一愣,反应慢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反应快的已经去看回放。   机灵的网友害怕视频被锁,所以拷贝了视频。   他们将最后几秒慢放,最终确定那人就是旅清舟。   不到十分钟,余潋青和旅清舟再次上了热搜第一,题名为:【影后首次亲密,余潋青被亲后害羞不止。】   清粥CP阵营沸腾了,消息飞速火爆,接连不断地从超话里弹出,由于全都发送都集中在某个时间点,微-博很快便瘫痪了。   因为微-博瘫痪了,大家转移阵地,各种线下群开始滴滴滴,清粥粉开始热烈讨论攻受问题。   群友一:【青攻大旗已倒,我站舟攻!(疯狂跳舞)】   群友二:【憋说了,俺看着青青被舟舟亲,那小媳妇的模样,俺就知道俺站错攻受了。】   群友三:【kswl,我的妈呀,你们竟然还在讨论攻受,重点难道不是这对cp实锤了吗?我太特么高兴了!神仙cp啊!(开心掐人中续命)】   与此同时,某位窝在被窝里的大学生疯了,她掀开铺盖,身上还是一件彩花睡衣,对着室友大吼道:“啊啊啊啊!苍天啊!!!我要被甜死了啊!!!”   这位大学生,其实就是昨天晚上和萧雅一起上网的那位。   网络这边,消息已经铺天盖地扑过来,要封视频也来不及了,毕竟是直播,说什么都迟了。   别墅这边,除开当事人,参赛选手均是在直播时看到了这一幕,各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沉默了几秒,接着有的人憋不住了,开始疯狂土拨鼠尖叫。   比如秦扶雨,她在看到旅清舟亲了余潋青那一刻,捂住双颊,转身就跑。   秦扶雨内心:你们看的是视频版的,我看的是真人版本的。啊啊啊啊,好!刺!激!这cp是真的!!!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唯一不知道的人,只剩旅清舟了。   她自亲了余潋青之后,就倒在了余潋青的怀里,全然不知自己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   余潋青脸色铁青,先前积压的怒火忍不住了,想要现在就释放出来!   于是她狠狠揪起旅清舟的脸,揪了一下不够,还揪了一下,将她脸上的肉拉到最长限度,再弹回去。   就这两下,旅清舟细皮嫩肉的肌肤已经开始泛红。   可这人虽然被揪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躺在余潋青怀里,睡得正香。   余潋青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哦,不对,是一拳打在死猪身上,实在太不解气。   余潋青索性将她推开,直接推到了地上。   旅清舟滚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或许有些疼,她的嘴巴不满的嘟起,嘴里嘀咕了几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余潋青起身,径直朝房间里走去,留下旅清舟一人躺在地板上。   进房之后,余潋青拿出手机,准备给公司那边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对方的电话就已经拨通过来了。   按下接通。   经纪人声音有点慌张:“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余潋青也很懵,说:“我也不知道。”   “那她怎么亲你?”   “她喝醉了。”   “……”经纪人沉默几秒,又说:“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看公司安排吧。”   “你们现在又在热搜上了。”   余潋青没接话,就算不去看网上的情况,大概也能想象出来。   “不说了,挂了。”余潋青揉了揉眉心,发现参加这综艺是个错误的决定,真的是给她徒增烦恼。   挂了电话之后,余潋青想点开微博看看,但又有点不敢看。   因为她不知道被亲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表情。   一切来得太突然,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斟酌一番,余潋青还是没有去看,害怕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她将手机扔在一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这一天好像发生了好多事。   她当明星多年,其实很讨厌被别人谈论。   所以尽量不制造绯闻,可有时候,就算逃离绯闻,绯闻也会主动找上她。   这次的绯闻对象是旅清舟。   原来和一个女生的绯闻,也可以这么火热,这是余潋青没有想到的。   “真烦。”余潋青长叹一口气,阖上双眼,想要求得片刻宁静。   思量片刻,心根本无法静下来,脑袋乱乱的,余潋青起身,走到行李箱旁,蹲身翻找。   翻了好一会儿,才将那条银色项链找到。   她很喜欢这条项链,即便找不到一点关于它的记忆。   这条项链,自失忆睁开眼开始,就一直戴在脖子上。不戴的时候,余潋青也会随身携带。   她将项链拿在手上,是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项链,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就是很喜欢。   余潋青盯着那条项链发呆,冰凉的白银质感,在她掌心逐渐温热。   接着余潋青将它戴上,每每戴起它时,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青青……”   “青青……”   卧室外的人开始出声说话。   余潋青没理她。   “青青,我渴,水水。”   余潋青修养很好,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世界上怎么会有旅清舟这种烦人鬼?   余潋青起身,走到门口去看,发现旅清舟还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说要喝水。   她见旅清舟双颊泛红,那红润延伸到了脖颈。   她应该很热,余潋青心想。   余潋青知道那种感觉,喝醉了之后嘴巴干得不行,全身很热,脑袋晕眩。   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给旅清舟接了一杯水。   她拍了拍旅清舟的脸,“喂,水。”   旅清舟眯着眼睛,张开小嘴,嗷嗷待哺。   余潋青将旅清舟半身扶起,将杯沿贴在她嘴边,想让旅清舟自己喝。   结果她只是张开嘴,并没有要吸的意思。   “喝。”   旅清舟睁开眼,痴笑道:“你喂我。”   “自己喝。”   旅清舟固执道:“你喂我。”   余潋青无奈,只好抬了下杯底,试图将水灌进旅清舟嘴里,结果对方死死抿住唇,不喝。   “你到底喝不喝?”   旅清舟乖巧点头,说:“你喂我啊。”   她说话时明显还带着醉意,眼神飘忽,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刚刚不是喂你了吗?你又不喝。”   旅清舟继续嘿嘿笑,说:“你要用嘴喂啊。”   “啪!”余潋青伸手打了一下旅清舟的额头,斥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听到旅清舟说这么露骨的话,余潋青还是有点尴尬。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说话也不注意。   “我脑袋里……当然是在想你啊。”   余潋青不为所动,“你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啊。”   “没有,我只喜欢你。”   明明知道旅清舟说的是醉话,可听到这句话,余潋青还是忍不住仔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神是迷离的,但说话的表情是认真的。   那双眼睛像是有魔力,攫住了余潋青的注意力,从旅清舟的眼睛里,余潋青看到了一种淡淡的悲愁。   莫名生出的共情能力,余潋青竟然觉得自己也有些悲伤。   但很快,旅清舟的眼睛又蓄满了笑意,仿佛刚才的伤感是种幻觉。   “扑哧,你看我做什么?”旅清舟眨了眨眼。   余潋青挪开目光,说:“是你先看我的。”   旅清舟抿唇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口渴。”   “那就喝水。”余潋青再次将水杯凑到她面前,旅清舟这次乖乖喝了下去。   分明倒的就是平常的矿泉水,旅清舟喝完之后竟然舔了舔嘴唇,像是刚喝过什么好喝的饮料的样子。   她十分惬意,眯着眼睛说:“好喝。”   余潋青盯着她的唇三秒,接着放下杯子,起身,“你醒醒酒吧,我去洗澡了。”   “洗澡?带上我啊。”   这次余潋青不再顺着她了,知道旅清舟这人就是得寸进尺,你给她吃点糖,她要把整罐的蜜给你吃了。   于是严肃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就躺在这里,我去洗澡,等我出来。”   “好吧。”旅清舟瞬间乖巧,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那模样让余潋青想起了学前班的三好学生。   有种又气又好笑的感觉,余潋青临走前叮嘱她:“以后不要喝酒了,你喝酒之后真的像脱缰的野马,一点都不受控制。”   旅清舟捏着嗓子,像个公公似的,回答道:“。”   余潋青:“.....”不仅不受控制,还很无厘头!   她搁下旅清舟,到浴室去洗澡,怕旅清舟中途又跑进来,小心起见,专门锁了门。   今天实在太累,余潋青终于有时间洗澡了,她打开花洒,温温热的水流淌过她的身体,冲刷着她的疲惫。   秀发披在肩头,温水浸润了头发,发丝紧紧贴在她曼妙的身子上。   浴室里很快浮起一层氤氲,余潋青一边洗着,一边在出神。   不可避免地,思绪飞到了旅清舟那里。   大部分的情绪还是有些烦躁的,余潋青很讨厌这种感觉,明明不想理她,但又会心软。   譬如她口渴关自己什么事?她喝醉了又关自己什么事?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义务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赖在自己头上。   余潋青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如果将旅清舟置之不理,那么今天晚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掬起温水,泼在自己脸上,想要自己清醒一些,那透白的双颊瞬间沾了不少水珠,沿着她的下颌线滴落下来。   要理智,余潋青告诉自己。   “咚咚咚。”刚思考片刻,玻璃门便被敲响了。   余潋青蹙眉,问门外的人:“你又要做什么?”   旅清舟奶声奶气道:“要尿尿。” 第23章   “你又要做什么?”   旅清舟奶声奶气道:“要尿尿。”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有种想冲出去暴揍旅清舟的冲动。   “你到隔壁去上。”   旅清舟忽略她说的,在门外催促道:“青青,快点呀,我快憋不住了。”   余潋青关掉花洒,裹了一条浴巾,将门打开。   那门才刚开了一个缝,旅清舟就挤了进来,接着她当着余潋青的面脱-下裤子,开始上厕所。   旅清舟不害臊,可余潋青害臊,在她坐在马桶上时,余潋青选择挪开目光。眼睛倒是没看了,可耳朵变得灵敏起来,耳边传来水声。   听到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余潋青心想这总没了吧,结果水声还在持续。   ???她撒的是马尿吗?这么长???   “好了没?”   旅清舟再持续了三秒,乖巧道:“好了。”   “好了就快出去。”   旅清舟起身,余潋青以为她要提裤子,结果听到了裤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   余潋青满脸惊恐,侧目去看,旅清舟光洁的腿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且她正准备脱上衣。   “!!!!你干嘛???”   “我也要洗澡。”   余潋青后退一步,保持距离,说:“我还没洗完!!!”   旅清舟嘻嘻笑,持续奶声奶气道:“那就一起洗嘛~”   余潋青捡起地上的裤子,塞进旅清舟的怀里,将她推到门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严肃道:“等我洗完你再进来!”   旅清舟退了几步,但眼疾手快,身姿灵活,趁着余潋青说话时,旅清舟从她胳膊下钻了进去,一股脑进了浴室,接着她跑到淋浴处,打开花洒,连上衣都没脱,就开始洗澡。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到余潋青怀疑人生。   余潋青转身去看旅清舟,发现她全身已经被水浸润,衣服由于沾了水,紧贴着身子,这样子她的身材凸显出来,看起来腰倒是很细。   况且她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腿又细又白,余潋青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几秒钟后转视旅清舟的脸颊,见她洗澡洗得好像很开心的模样。   “青青,快来呀,一起洗澡。”旅清舟朝余潋青做了一个捞手的动作,热情洋溢。   余潋青心情跌到谷底,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着旅清舟,说:“你倒是洗?我就看着你洗好了。”   说话的语气分明带着嘲讽,她不相信旅清舟会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可她忘了,旅清舟现在不太清醒,所以明显不吃这一套。   在余潋青的提醒下,很快旅清舟发现自己的上衣没有脱,于是当着余潋青的面,准备将上衣脱掉。   她双手刚接触到衣服下摆,余潋青预见到接下来她会有的动作,立马低下了头,没想到旅清舟原来这么开放?   接着就是衣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青青,真的不来洗吗?你不冷吗?”旅清舟的声音悠悠飘来。   余潋青只觉得旅清舟的话语刺耳。   冷?她当然冷!   “青青,快来嘛,你低着头干什么?”   “闭嘴。”余潋青抬头,眼睛死死盯着旅清舟那张脸,目光不曾下移。   水滴缓缓从旅清舟的鹅蛋脸上滑落,她的高鼻梁,饱满的唇,以及清澈明亮的眼睛变得明晰可见,因着热气,她的双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的确是很漂亮了,余潋青很克制,眼睛可视的范围最多能看到她平直的锁骨。   虽然没看完,但这场景实在香艳了些。   除此以外,余潋青不敢再往下看。   旅清舟搓了搓身子,说:“不洗算了,那你能把香皂递给我吗?”   “你让我给你递香皂?”   “对啊,不就在你旁边吗?”旅清舟话音刚落,她便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发现余潋青已经摔门而去。   那是一道玻璃门,由于余潋青手上的力道太大,玻璃竟然裂了一条缝,也不知道碎了没有。   这一声巨响让旅清舟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她脑袋清醒了些,但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毛了余潋青。   洗完澡后,旅清舟裹着浴巾出来,她在客厅环视了一眼,没发现余潋青的身影。   旅清舟不慌不忙地吹着头发,距离喝酒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沐浴过后,她在酒醒的边缘徘徊。   记忆渐渐浮现,关于刚才发生的事,心里有了个大概,好像是直播了,然后喝了水,洗了澡,中途余潋青生气走了,至于为什么,旅清舟一无所知。   她还在好奇中,思索为什么余潋青的脾气这么大,今天晚上的她好像有些阴晴不定。   关掉吹风机,旅清舟坐在沙发上凝神,她脑袋还处于偶尔会晕眩的状态,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旅清舟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她安安静静,听着针表的节奏。   一秒,两秒,三秒。   不对劲,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有萧清桔,还有楚颂h,然后喝了酒,然后...好像有秦扶雨...再然后...咔嚓,再次断片了。   旅清舟轻轻拍打自己的脑袋,在原地坐了许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卧室走去,困意袭来。   本以为余潋青就睡在房间里,结果进去了之后才发现,压根没有人影。   倏忽间,旅清舟睡意全无。   她意识到,可能刚才余潋青摔门那一下是在朝自己摔。旅清舟突然慌了,这么晚了,余潋青能去哪里?   随便捞了一件衣服,旅清舟匆匆忙忙跑下楼。   已至深夜,且是秋季,晚上温度降低,是很凉的。   她走到别墅的花园里,抬头一看,基本上所有房间都熄灯了。   这时一阵寒风吹来,旅清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被这风一吹,她的脑袋又清醒不少,但当下她急于寻找余潋青,并没有心思去回想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个十分静谧的夜晚,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旅清舟目光在花园里扫视了一圈,很空旷,没看到人。   于是她朝院子外面走,外面是几条林荫小道,路的两边种了些银杏树和广玉兰。   十一月的秋夜,树叶萧瑟,片片飘落下来,因为是凌晨,没人清理,于是道路旁堆了不少叶子。   旅清舟穿着毛绒拖鞋,脚下的树叶发出簌簌沙沙的声音,她朝四处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林荫道。   路灯闪烁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芒,将她的身影拉得又长又高。   没看到人,旅清舟有点担忧,她不确定余潋青是不是回家了,或者是在别的地方。她像一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走在那条道路上。   就在她觉得应该是找不到余潋青了的时候,前方马路的拐角处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   余潋青就坐在一条长条板凳上,穿得很单薄,孤零零的,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旅清舟快步朝她走去,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披在她身上,“这么冷,不多穿一件吗?”   余潋青没说话。   旅清舟站在她身边,身子僵硬,有点无所适从,只能又说:“回去吗?”   余潋青将肩上的衣服抖开,旅清舟那件灰色大衣滑落在地。   旅清舟:“...”她坐在了余潋青身旁,心想既然余潋青不说话,那就坐在她身旁好了。   两人并排坐着,都不说话,那件大衣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寒风一阵一阵吹来,旅清舟打了个哆嗦。   余潋青瞥了她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   “陪你。”   “不需要你陪。”   “那我出来坐坐。”   于是余潋青起身,到对面那条长凳坐下,两人隔了一条宽约五六米的林荫道。   旅清舟无奈地抿了抿唇,双手交错在一起,她盯着余潋青,余潋青却不看她,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   最后投降的还是旅清舟。   “真的不冷吗?”她主动和余潋青搭话。   余潋青冷漠:“与你无关。”   旅清舟挑眉,“那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室友,你感冒了,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余潋青站起身来想要离开,似乎不想和旅清舟过多的接触,她说:“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我最好明天就换房间。”   话音落下,余潋青折身朝别墅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旅清舟立马跟着她起身,将地上的大衣捡起来,她加快脚步,跟上了余潋青的步伐。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着凉了。”旅清舟将大衣披在余潋青身上。   余潋青站定脚步,认真对旅清舟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找我?我和你不熟,所以不要麻烦我了,真的。”   旅清舟有点委屈,声音很低落:“我没有什么事情都找你,也没有麻烦你。”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尽量淡定道:“那你喝醉了别让我来接你,口渴了别让我倒水给你喝,还有就是,能不能在我洗澡之前,就尿干净??”   她说话时针针见血,言语对旅清舟很不客气,旅清舟呆在原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余潋青,兴许是真正惹怒了她的原因。   接着,旅清舟从余潋青的话语中回忆起今晚的事。   原来断片的片段是她喝醉了,所以接自己的人是余潋青?难怪她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倏然间,旅清舟背脊发凉,好像记起来了,直播时的那个吻。   为了确定记忆的内容,她选择和余潋青对视,从她眼眸中看到的净是冷漠。   糟糕,难道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真的亲了余潋青? 第24章   和旅清舟对视不到十秒,余潋青挪开目光,侧目去看周围的树。   余潋青发现旅清舟实在是让人生气。   可真正盯着她看的时候,看得越久,那种生气的程度就越低。   老实说,余潋青觉得很困惑,为什么没有办法和旅清舟长久的对视。   好像那双明灿的眼睛能够自然而然地攫住自己的心神。   就是这样的情绪,让余潋青更加烦恼,她觉得旅清舟这个人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   “我回去,你不准跟着我。”   旅清舟摩挲了一下肩膀,她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开衫,说:“那我在这里冷着吗?”   余潋青攘怂一眼,发现她的外衣正披在自己身上。   于是把外衣还给旅清舟,余潋青继续冷漠:“衣服还给你,不准跟着我。”   “那我不回别墅睡觉吗?”   “关我什么事?离我十米远。”   余潋青折身往前走了,旅清舟站在她身后,不敢靠近她,只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估摸着她可能走出十米开外,旅清舟才又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上旅清舟觉得有点委屈,这是什么人嘛。   自己是因为关心她,所以专程出来找她,结果她不领情不说,反倒还凶凶的。   余潋青走在前面,好在旅清舟看不清她的表情,若是看得清的话,她会发现余潋青脸色其实也不太好。   余潋青脸上呈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对别人发火之后的愧疚情愫,她以为对旅清舟发了脾气之后心情会好些,结果心情更差了。   一边告诉自己要理智,一边又会有种控制不住情绪的感觉,一向修养都很好,喜怒不形于色。   但对旅清舟,余潋青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生气的时候就会生气,并且要发泄出来。   想气刚才发的火,余潋青内心过意不去,虽然旅清舟是事情很多,但也没有错到那个地步,喝醉了酒的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吧?   出于愧疚,余潋青放慢了脚下的步伐,有意走慢了一些,她以为旅清舟会跟上来,结果她发现旅清舟就是个蠢货。   她放慢脚步,旅清舟也跟着她放慢脚步。   两人的行走速度堪比蜗牛,最后余潋青忍无可忍,又加快了步伐,径直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旅清舟发现余潋青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差点没反应过来,一路小跑跟上。   旅清舟心里嘀咕,余潋青很会嘛,时快时慢,推拉高手啊。   余潋青率先抵达别墅门口,但她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只能等着旅清舟来开门。   旅清舟走到她面前时,说:“开门呀。”   余潋青淡淡道:“我没带钥匙。”   旅清舟心里咯噔一声,“我也没带。”   余潋青克制情绪,“那你打电话给牧与时,让她下来开门。”   旅清舟自掏腰包,以证清白:“我没带手机。”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我也没带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那密码锁,均是一脸懵逼,白天的时候都有工作人员来开门的,至于这密码是多少,完全记不得了。   这大门里头是个大大的花园,花园进去是廊道,廊道里面才是卧室楼,隔了可能也有几十米的距离。   若是使劲扯着嗓子吼,估计里面的人还是能听到的。   但……旅清舟估摸了一下,以现在的时间,大概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吧,大家白天跳舞跳得这么累,估计早就睡了。   她有点犹豫,问余潋青:“要叫人吗?”   余潋青点头,“可以。”   旅清舟:“好,那你叫。”   余潋青摇头,说:“你叫。”   旅清舟双颊染上一抹粉红,说:“我不好意思叫…现在这么晚了,她们肯定都睡了。”   余潋青原地站定,说:“那我们等人吧。”   旅清舟担忧地看了眼余潋青,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这要是站久了,一定要着凉了。   于是旅清舟将身上的衣服分了她一半,由于那大衣的确挺大的,够两个人御寒。   这次余潋青没有拒绝。   旅清舟说:“我们先等五分钟,看有没有工作人员,实在没有,再叫人。”   “嗯。”余潋青幽幽地看了旅清舟一眼,没再说话。   五分钟后,当然是没有人路过,旅清舟实在没法,只能扯着嗓子喊。   “牧与时!”   “牧与时!”   “牧与时给我开门!”   她连续吼了好几声,别墅某间房的灯突然亮了,接着两人静心等候,几分钟后,见牧与时撒着拖鞋朝门这边走来。   对方睡眼惺忪,明显是刚被吵醒,语气不太好:“搞什么啊,大半夜的,叫魂啊?老子还睡不睡觉了?”   旅清舟咂咂嘴,可怜道:“我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开不了门嘛,只能叫你咯。”   牧与时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嘴巴里念叨叨:“这不是密码锁吗?输密码就可以啊。”   旅清舟和余潋青异口同声:“记不得密码了。”   “特么的你们就是两头猪。”   牧与时明显是个有起床气的人,被吵醒之后她有点生气,给两人开完门后,她骂骂咧咧的走了。   旅清舟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我们青青才不是猪!”   说话时不忘将余潋青拉到自己身后,一副要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余潋青站在一旁很是无语,心中暗自思忖,旅清舟今年几岁了?是幼儿园还没毕业吗?这么幼稚。   旅清舟也没在门口多做停留,拉着余潋青回房间。   抵达房间时,已经很晚了,余潋青没什么精神,准备睡觉。   而旅清舟则是乖乖的没说话,跟着余潋青一起,各自睡到各自的床上。   熄灯之后,余潋青很快进入睡眠,而旅清舟则是酒醒过来,完全睡不着了。   她想起了晚上的种种迨隆   趁着夜色深浓,旅清舟失眠,她摸出手机。   这是自她醒酒过后第一次拿出手机。手机屏幕刚解锁,铺天盖地的消息朝她压过来。   光是助理肖芹的未接来电就有二十来个,除此之外,微-信消息的未读消息数不胜数。   旅清舟心头咯噔一声,那种慌张的感觉来了。   从众多好友发过来的消息,以及肖芹给自己的留言,旅清舟知道了个大概。   她的确是亲了余潋青,就在刚刚直播的时候。那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不是梦!   蓦然间旅清舟心跳加快,快到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自己明明是绯闻的制造者,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想起刚才余潋青的臭脸,突然有点理解余潋青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了。   若她是余潋青,估计已经有了撕碎自己的心理。   旅清舟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潋青。   她将手机藏近被窝里,手指悬在空中,所有人的消息都没回,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微-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还是点开了微-博,旅清舟眼睛飞速瞄了一眼热门搜索,前三条都有和自己相关。   【清粥超话爆炸,网络崩溃。】   【旅清舟主动献吻余潋青,性取向疑似揭秘。】   【旅余两人深夜约会,你侬我侬好亲密。】   旅清舟倒吸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余潋青,因为自己任性喝酒,这莫名其妙又多了好多事。   关于直播的那条视频在网上已经被传疯了,甚至有网友将旅清舟亲余潋青的那一秒的动态截取了下来,做成了表情包。   旅清舟虽然很不想看,可逛了那么一小圈微博后,她发现已经变成了“不得不看”。   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旅清舟心一横,干脆点开那条原视频看,那视频刚被点开,旅清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视频里的余潋青说:“那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我们明天再见。”   话音刚落,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面带潮红,十分羞赧的在余潋青脸上吧唧了一下。   余潋青的表情十分惊讶,即便一秒钟之后她就关掉了直播。   旅清舟觉得惨不忍睹,这就是活生生的坑队友。   她并没有高兴的感觉,因为她知道明天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处理。   经纪人肯定要问为什么,公司肯定也要问为什么,直播的时候粉丝会问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已经在等候着她。   重点是……   旅清舟深吸了口气,心想明天开始,该怎样和余潋青相处?思及深处,旅清舟仍然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空气中冷不丁传来余潋青的声音:   “嗯?旅清舟你找死?”   旅清舟顿时浑身一抖,拿在手里的手机被她甩开,她立马直起身来,朝身后床余潋青的方向看去。   瑟瑟发抖问:“青青,我……我怎么了?”   “死旅清舟!旅清舟你给我站住!”余潋青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可她的话却是朝天花板说的。   旅清舟僵住,沉默不语,一分钟后,她确定余潋青是在说梦话。   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紧张起来。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余潋青连做梦的时候都在骂自己,听那架势应该是想把自己掐死。   旅清舟快哭了。   好希望天不会亮,明天不会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为啥刚刚没更新:被女朋友拉着去化妆了,成了她的小白鼠。   清舟:我希望明天不要到来。 第25章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快五分钟,旅清舟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她关掉闹钟,准备继续睡觉,忽地听见砰地一声,是关门的声音。   旅清舟蹭地一下起身,睡意全无。   是余潋青出门了,她每天早上都要出门去晨跑,在身材管理方面,余潋青绝对是个恐怖的女人。   旅清舟伸了个懒腰,直起身来,神情有些茫然。   窗帘只开了一条缝,看得出外面的天色还是墨蓝色的。   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若是平常的话,旅清舟一定会再睡个回笼觉了,可现在却是一点都睡不着了。   她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至于昨天晚上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得了。   清晨时分,头脑是最清醒的,记忆全部涌出脑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即使旅清舟很不想面对。   旅清舟拿起电话,给助理肖芹打了个电话,对方接电话时,语气还带着睡意:   “喂,清舟姐啊,早。”   旅清舟掩饰住自己焦虑的心情,语气淡然:“嗯,公司那边怎么说?”   “啊?公司没怎么说啊。”   “那你昨天晚上给我打了将近20个电话?”   肖芹打了个哈欠,语气清醒了一些:“我来恭喜你啊,公司说就因为直播的事,光是昨天一天,你的粉丝就涨了10来万,以后咱们的业务更值钱了,现在好多广告商找你呢!”   肖芹的话让旅清舟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会遭到一顿臭骂,结果误打误撞,出场费竟然更多了?   但她还是没忘记顾虑,继续问肖芹:“那余潋青呢?她怎么样?”   “这...我不太清楚,看她公司怎么看这件事咯,但是就我目前来看,网上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不满的。”   旅清舟蹙眉,“怎么说?”   肖芹那边声音悠悠传来:“你知道的啊,潋青姐的形象一直都是很好的,现在和你这样的话,应该算是花边新闻了吧。对我们当然是有利的,但她的一些粉丝好像不太满意,就形象有点反差了呗。”   旅清舟倒吸一口气,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愧疚。   这些年,关于余潋青在大众心里的形象,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余潋青这人和花边新闻不沾边的,她有点太洁身自好了,所以想要无中生有的人基本上也没辙,因为太干净了,编造不出一点绯闻来。   所以现在那些狗仔现在逮着这事,肯定不会放过余潋青,甚至会将事实放大。   感受到旅清舟的沉默,肖芹安慰她:“舟姐,没关系的,这件事对她公司利益不会有什么损失,她们公司甚至有可能和我们一样,大赚一笔的。”   旅清舟没说话,心想公司倒是赚钱了,可余潋青形象若是受损了呢?   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   肖芹的话再次传来:“舟姐?你还好吗?”   “嗯,没事了。”   挂了电话,旅清舟再无睡意,她穿好衣裳,等待着余潋青晨跑回来。   期间她坐在床上,想了很多问题,觉得还是要正式和余潋青道个歉才好。   半小时后,听到房门的声音,旅清舟站起身来。   不一会儿余潋青从客厅走进来,估计是没想到旅清舟已经起床,进门时两人四目相对,余潋青明显没有心理准备,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旅清舟给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余潋青一只手摁在胸口,“嗯。”   “昨晚睡得还好吗?”   余潋青摇头,“不太好。”   “怎么了呢?”   “做噩梦了。”   旅清舟忽地想起了昨晚余潋青的梦话,她不是在骂自己吗?心想那可能不是余潋青的噩梦,而是自己的噩梦。   于是旅清舟十分机智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对余潋青说:“呃,谢谢你,昨天晚上在我喝醉的时候来接我。”顿了话语,又道:“然后就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发酒疯,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对你造成的损失,我尽量弥补。”   旅清舟说话时,余潋青已经走到床沿边上,她已经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运动背心。旅清舟盯着她的后背,目光一路向下,看到余潋青腰部苗条的线条,突然觉得有点口渴。   ,   于是她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余潋青转过身来,瞳仁里满是冷漠,说:“弥补?怎么弥补?”   “嗯...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吗?”   余潋青挑眉,“比如?”   “比如能让你心情好点的事情。”   余潋青脱口而出:“如果你能离我远点,那最好不过了。”   咔嚓,旅清舟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余潋青,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真实,不带一点虚假。   所以余潋青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走得太近吧。   旅清舟觉得喉咙堵堵的,那种感觉像是心脏撕拉地疼了一下,接着蔓延出一点酸涩的感觉,那感觉直冲而上,最后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最终说出来的话还是:“嗯,可以。”   余潋青没看她,而是蹲身去行李箱里拿换洗衣物。   旅清舟站在原地,不知道是离开还是停留,但她没忍住还是多看了余潋青一眼,目光打量着她,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余潋青戴了那条项链!   那条银色项链,那是她们的定情信物。   “诶,那个...”旅清舟没忍住,还是出声了。   余潋青抬头看她,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呃...那个...就是...呃...”旅清舟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余潋青波澜不惊,淡定道:“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对方试探道:“你戴的那条项链?是?”   余潋青低头,伸手捻住锁骨间的那条项链,本没打算回答旅清舟,但看她那副很想知道的表情,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这条项链,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旅清舟瞳仁放大,抓住余潋青话语中的关键词。   应该是?也就是说余潋青虽然不知道,虽然不记得,但潜意识里觉得这项链很重要吗?   刚才郁结的心情突然好了那么一丢丢,旅清舟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说:“我也很喜欢这条项链!”   余潋青眼神变得很奇怪,她心想这关旅清舟什么事?这有点自作多情了吧?   “对了,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余潋青:“?”   “这条项链,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余潋青脸垮了下来,语气冰冷:“无可奉告。”   旅清舟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准备不去撞枪口了,“好吧,我不问了,我出去了。”   她火速溜人,害怕下一秒余潋青又烦自己了。   看着旅清舟离去的背影,余潋青陷入沉思。   刚才不回答旅清舟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余潋青自己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这项链是什么时候陪伴自己的,以及是谁送的,只知道很喜欢,只知道,或许这条项链很重要。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再次响起,余潋青发现声源是旅清舟的手机。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上,余潋青伸手去关,拿起旅清舟手机时,好巧不巧看到手机屏幕上一小排字:“在一起的第3010天。”   她的锁屏是一张牵手的照片,照片中的人十指紧扣,指节白皙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给人感觉很舒服,分明是两个女孩子的手。   余潋青草草瞥了一眼,关了闹钟后,她立马放下手机,对于看到的东西,内心说了一句抱歉。她并非有意去偷窥旅清舟的隐私,也没想到她竟然和别人在一起将近三千多天了。   若是要说惊讶,还是有的。没想到旅清舟这样的人,绯闻消息不少,竟然还能和别人相守将近十年,余潋青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仅仅只是一点点的好奇,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这事很快就被余潋青抛之脑后,很快她换好衣服,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排练是忙碌的,对于工作,余潋青向来都是很投入的,虽然参加这档综艺非她所愿,但既然都来参加了,那她也争取要做到最好。   对于民族舞,余潋青还算擅长,她是科班出身,即便好几年都没跳过舞了,但要拾捡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练了将近两小时,舞蹈老师叫停,余潋青有点口渴。   休息时,牧与时递给她一瓶某夫山泉。   余潋青接过矿泉水,“谢谢。”   “别谢我,旅清舟给你的,她在客厅放了整整一箱,说你要喝自己去拿。”   余潋青扭瓶盖的动作僵了一下,接着点了下头,情绪未有显露。   她昂起头,冰凉的水浸润了她的嘴唇,想起旅清舟,有种奇异的感觉从余潋青心底划过,像是一颗小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喜好,还是说她对每个人,都是这么体贴?   余潋青望向牧与时,对方因为刚才跳过舞,皮肤很是红润。   “你和旅清舟是情侣么?”   “噗...”牧与时嘴里的矿泉水飙了一地,“你开什么玩笑?就算全世界只剩她一个,我也不会喜欢她好的吧?”   余潋青蹙眉,认真道:“那我那天怎么看到她在对你做飞吻?”   牧与时侧头,靠向余潋青,阴笑道:“嘿嘿嘿,你吃醋了?”   倏忽间,余潋青脸颊染上一层绯红,说话的语气带着反驳的意味:“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熟。”   她的微表情没有逃过牧与时的眼睛,在牧与时看来,余潋青虽然失忆了,但对旅清舟其实算不上冷漠。   兴许对于那些本就会吸引自己的人,根本没法做到冷漠。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旅清舟有喜欢的人。”牧与时说话时,她看向余潋青的眼神很认真。   余潋青接收到她的眼神,脑海里闪烁出旅清舟的模样,想起她总是喜欢看自己,总是喜欢跟着自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余潋青有种幻觉,她觉得旅清舟喜欢她。   但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她手机屏保是和别人在一起3000多天的纪录,余潋青内心立马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她是有对象的,不可能喜欢自己。 第26章   见余潋青陷入愣神,牧与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她问余潋青:“你不觉得旅清舟很可爱吗?”   “嗯???”   牧与时重复道:“我说,你不觉得旅清舟很可爱吗?”   余潋青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你怎么问我这个?”   “嗯...或者说,你不觉得她对你,和对别人的时候不太一样?”   余潋青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平常不怎么关注别人。”   牧与时喝了一大口水,发出一声畅快的喟叹,道:“是的,你谁都不关注,你只关注你自己。”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在牧与时看来,余潋青是个很冷漠的人,她连慢热都算不上,能够走到她心里的人真的很少,也很难。   庆幸的是,曾经的旅清舟感受到过她的爱,不幸的是,她已经失忆了。   牧与时甚至想象不出来,除了旅清舟,余潋青还会喜欢上谁?   “姜立那天请我吃饭。”余潋青冷不丁地说了这句话。   牧与时并没有意会到她的意思,“嗯???怎么?”   “他说他喜欢我。”   “啥?就他???”牧与时内心骂了一句XXX,就姜立那模样,压根配不上余潋青好吧。   余潋青倒是比较淡定,闲聊一般,“我只是觉得他有失体统,我和他最多只能算得上合作伙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呲噗呲~~~”门口突然想起了暗号的声音。   牧与时转身去看,发现旅清舟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旅清舟面前。   “干嘛?”   “亲爱的,帮我把这个东西拿给青青。”旅清舟笑嘻嘻。   牧与时接过来,那是一个小盒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表情疑惑,“这是什么啊?”   “你别管嘛,帮我给她就行了。”   牧与时撇嘴,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工具人,一会儿又要装病,一会儿又要递水,现在还要帮忙送礼物。   “牧大媒人”极其不情愿地接过那盒子,旅清舟则是趁机溜了,并没在余潋青的视线里停留太久。   走到余潋青面前,牧与时将盒子递给她,“喏,旅清舟给你的。”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旅清舟给你的,她不让我看,你自己打开看吧。”   接过盒子,余潋青并没有立马打开,而是放在一旁。   这时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好了,盆友们,休息时间到了,咱们接着练。”   盒子被放在了一边,余潋青起身练舞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旅清舟很识趣,并没有余潋青吃饭。   庆幸的同时,余潋青发现自己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她眼见旅清舟和牧与时一行人去吃饭,自己则是一个人去便利店随便买了些吃的。   大家看着余潋青总是一个人,却见怪不怪,在她们眼里,余潋青是总是特立独行。   她好像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和别人走得太近,所以大部分的人还是很少主动靠近她,她就像高高在上的人物,大家在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不可亵渎的情绪,更多的时候,都在私下议论。   比如中午吃过饭后,余潋青准备回房间小憩一会儿,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几位新人在小声嘀咕:   “诶诶,你们说潋青姐和清舟姐是真的吗?”   “不是吧,我觉得潋青姐不喜欢女生,应该只是炒作?虽然这CP我觉得挺香的。”   听到这声音,余潋青朝花园里瞥了一眼,发现是大概有五六个女生坐在一堆,估计是吃了午饭没事做,正在八卦。   “她不喜欢女生?我也没见她喜欢过男的啊...”   “听说最近和姜导走得比较近,那天中午不还一起出去吃饭吗?”   “哦!对对对,姜导好像是挺喜欢她的,你们没看到吗?初赛的时候,潋青姐只要站在台上,姜导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她呢!”   余潋青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想有这回事吗?压根就没注意到那号人好吧。   人群中有人冷漠道:“我觉得潋青姐不一定喜欢他吧,可能是他单恋,你们觉得呢?”   另一个女生道:“我觉得啊,潋青姐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对象了啊?姜导也挺好的嘛,虽然好像是快四十岁了,但完全看不出来啊!又有钱,人又温柔。”   刚才替余潋青说话那女生突然有点激动了,说:“钱?潋青姐缺的是钱吗?我还是觉得姜导不适合她,清舟姐还挺不错的,我觉得两个美人在一起,那CP感很强啊!”   余潋青很好奇,说这话的是谁,那语气感觉像是清粥CP粉似的。   她昂起下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黄头发妹妹。   呃,不认识。   余潋青没多作停留,听了几句就离开了。她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在意八卦的人,即使听到,只要不说很过分的,基本上都是置之不理。   回到卧室之后,她发现旅清舟不在。   平常有她吵吵嚷嚷,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个人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习惯。   -   与此同时,旅清舟还在吃午饭。   今天和她一起吃饭的只有牧与时,秦扶雨小乖乖抓紧时间练舞去了。   牧与时优哉游哉,夹了一筷子的青椒肉丝送进嘴里,她看了旅清舟一眼,神秘道:“今天余潋青主动和我说话了。”   旅清舟不屑道:“嘁,有什么嘛。”   牧与时神秘兮兮道:“她可是跟我说了个秘密。”   倏然间,旅清舟眼神发光,她突然挽住牧与时的胳膊,开始亲密起来,“什么秘密,说说嘛~”   牧与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虽然旅清舟盛世美颜,但两人就是不来电。   她甩开旅清舟,拉开距离,道:“组里已经有人开始追余潋青了。”   旅清舟脸色瞬变,一脸严肃,“谁?男的女的?几岁了?长得丑不丑?”   她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牧与时,好像如果牧与时不说,她就能原地把她吞下去似的。   “姜立。”   旅清舟皱眉,有点摸不着头脑,“就他?还打我老婆的主意?”   “那天中午他不是邀请余潋青吃饭嘛,所以就可能表白了?”   旅清舟一爪子抓住牧与时的胳膊,紧张道:“青青怎么说?她怎么回复?”   由于旅清舟手上的力道太大,牧与时的胳膊登时红了一圈,她吃痛龇牙咧嘴,给了旅清舟一个警告的眼神。   旅清舟松手。   牧与时喝了口水,语气中还带着点愤怒:“我又不知道她怎么回复的。”   “她会喜欢男生吗?”旅清舟开始自言自语,余潋青没失忆之前,对男生是不带感的,失忆之后嘛,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听牧与时突然这么说,旅清舟嗅到了一丝硝烟的气息。   “砰!”旅清舟猛地锤了一下桌子,连桌子上玻璃杯都弹跳了一下。   牧与时浑身一抖,吓得够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旅清舟,“你干嘛?吓死老子了!”   旅清舟表情狰狞,恨恨道:“姜立这个老东西!竟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他!”   “别啊,我觉得余潋青不可能喜欢他,你别激动。”   可不管牧与时怎么说都晚了,旅清舟的醋坛子已经被打翻,整个屋子里都蔓延着酸味,现在姜立已经变成了她的仇人。   看着旅清舟的双眼,牧与时仿佛看到了两束火苗。   她摇摇头,闭上了嘴巴。   女人,可怕的生物。   饭后,旅清舟没回别墅,牧与时见她开车走了,没问她到底去了哪儿。   午觉过后,余潋青醒来,发现中午的时候旅清舟并没有回来。她突然想起上午的时候,旅清舟给自己的小盒子,那盒子还没被打开过,就放在床头柜。   余潋青起身,侧目看了眼那小盒子,像是首饰盒,有点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送自己首饰?室友关系,也不至于这样吧?   将盒子拿在手中,余潋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盒子的确是首饰盒,里面放的却不是首饰,而是字条。   有很多张小的,一张大的。   余潋青拿开大的那张先看,里面是旅清舟写的字,字迹娟秀:   亲爱的青青,对8起,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再向你道歉一次。   我很想和你当室友,希望你不要搬走。   我敢保证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希望你不要生我气。   以下小纸条是我对你的赔偿,请收下!   ――态度诚恳的舟舟。   余潋青目光转移到大概那二十几张小纸条上,纸条是背面朝上,暂且看不到旅清舟写的内容。   毋庸置疑,旅清舟已经勾起了余潋青的好奇心,她将那一小叠字拿在手上,一条条看。   余潋青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漾起一丝笑容。   字条上写的是:   卡片1:带青青吃午餐一次。   卡片2:陪青青晨跑一次。   卡片3:为青青按肩膀一次。   卡片4:去便利店买2箱某夫山泉矿泉水给青青喝。   ......   这卡片一共有将近30来张,余潋青一口气看完,她未发现自己嘴角的浅笑,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某种愉悦,反倒是自言自语道:   “幼稚。”   话是这么说,可小盒子却被她收了起来。 第27章   整个下午,都不见旅清舟人影,她到底去哪儿了呢?   当然,有这个疑惑的不是余潋青,而是牧与时。她发现平常旅清舟会在下课的时候,到教室门口晃悠一会儿。   可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牧与时甚至有点担心,担心这货是不是跑去和姜立对峙去了。   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旅清舟也是成年人了,不可能这么冲动。   下午四点,牧与时终于耐不住性子,到隔壁教室探班去了。   她到隔壁教室门口去看,呵,一个个唱跳有模有样的,有点女团那感觉了。   秦扶雨正在卖力排练,她也是领唱,她的嗓音是偏清爽的类型,既不给人浑厚的感觉,也不矫揉造作。   一首“I got you”竟然给她唱出一丢丢小清新的味道了。   牧与时趴在门口,悠悠叫了她一声:“小秦秦~~”   秦扶雨停止手上的动作,小跑到牧与时面前,脸上还有一抹细汗,“前辈,怎么了?”   牧与时递给她一张纸,笑笑,“没怎么,想着你没吃午饭,来看看你。”   接过纸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秦扶雨笑容有点傻傻的,她说:“中午吃了,只不过吃的面包。”   “你是不是很紧张啊?”牧与时说话时眼睛弯弯,很是和蔼。   秦扶雨点头,“有点。”   “害,别紧张,前辈我保证,第一轮你绝对不会被刷!”   秦扶雨并没有被说服,道:“可是我心里没底,还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牧与时点点头,心想这孩子可比那几个踏实多了。   她看好秦扶雨,秦扶雨是个颜值和努力并存的人,就算运气再不济,也不至于糊。   牧与时朝舞蹈教室看了一眼,问:“旅清舟呢?下午没来?”   “没,她好像有事。”   牧与时咂咂嘴,有点困惑,“她这中午吃了饭,人就不见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舟姐今天上午练舞的时候,感觉就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   两人说话时对视一眼,各自心中了然。   能影响旅清舟情绪的,除了那个人,想不出第二个了。   和秦扶雨没聊几句,牧与时又回自己教室去了。   届时余潋青正在练一个转身的动作,牧与时走到她身旁,说:“旅清舟是不舒服啊?是在寝室睡觉吗?今天怎么没看到她蹦Q?”   对于牧与时突然过来搭话,余潋青已经习以为常,基本上小队里的人,就只有牧与时会来找余潋青说话。   余潋青停止动作,说:“没看到过她,我中午睡觉的时候她就没会来。”   牧与时不吭声了,像是在想什么。   余潋青盯着她几秒,见她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这次是她主动问牧与时。   牧与时眨巴眨巴眼睛,内心一片茫然,“呃,呃呃呃,我也不知道,管她的呢!”   接着牧与时走了,余潋青内心却不安宁了。   心想旅清舟能去哪,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找她对象去了呗。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捕获旅清舟的心长达十年,余潋青不得不承认,她的好奇心又增长了那么一丢丢。   “别管闲事。”内心一个声音响起,余潋青想起前天多管闲事造成的灾难,及时掐断了自己的好奇心。   下午余潋青继续练舞,临到吃晚饭的时候旅清舟没来找她,余潋青就自己一个人去吃了。   晚上跳完舞回房间,余潋青还是没看到旅清舟的人。   她突然有点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想给旅清舟发消息。   思考了一下,余潋青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让她回来直播了。   昨天没直播,今天这人总该到位吧,不然粉丝得催了。   于是余潋青编辑好文案:【快十点了,等会儿要直播,你在哪儿呢?】   消息发出去后,余潋青坐在沙发上愣神,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一来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她几乎不主动找人聊天;二来是想要撤回消息,但又觉得撤回的话,显得有点刻意了。   好在旅清舟很快回复了她:【到楼下啦!马上上来。】   收到消息过后,余潋青没再回复她,而是坐在沙发上静心等候。   很快她听到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又听到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旅清舟在和别人打招呼。   没过多久,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门被敲响了。   余潋青起身去开门。   刚一打开,便看到几个大盒子立在自己面前,那盒子盖过了旅清舟的脸。   下一秒旅清舟的脑袋冒出来,笑嘻嘻道:“青青,包裹好多呀,你帮我拿点儿。”   她手里的包裹开始倾斜,就快要掉落下来。   余潋青及时出手,接了三个包裹在自己手上。   “嘿嘿嘿,谢谢你。”   余潋青看似无心之问:“你买了什么,这么多?”   旅清舟眨巴眨巴眼睛,道:“吃的。”接着她又添了一句:“别人给我买的~”   余潋青双唇翕张,差点就问是谁了,但是余.隐忍大师还是忍住了。   进了房间过后,旅清舟当场开始拆快递,里面是些什么臭豆腐啦,老干妈啦,还有火锅底料啦,最重要的是还有几块香肠腊肉。   余潋青坐在一旁,“......”   旅清舟拿出那包了真空的香肠,热情道:“青青,这香肠特别好吃,送你一包,你一定会喜欢!”   余潋青接过,无声沉默:“......”   一袋臭豆腐又递了过来,“臭豆腐也是,从W市带过来的,你要不要尝尝???”说话时已经准备拆开包装袋。   余潋青及时制止:“别,上次你给我的那袋我还没吃。你把包裹收拾一下吧,我们要开始准备直播了。”   “喔,好。”   旅清舟将包裹全都藏在桌子底下,搓搓手,兴奋道:“又要直播了,快乐快乐~”   余潋青泼她冷水:“等会儿不该说的别说。”   旅清舟瞬间点头,抿嘴,并且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这动作惹得余潋青想笑,最终余潋青没忍住,的确是笑了,但借机转了个身,旅清舟什么都没看到。   接着两人在沙发上,并排坐在一起,准备开始直播了。   在十点钟的时候打开直播。   屏幕里露出两个人的脸,像素清晰,旅清舟眉开眼笑,余潋青的笑容则是更内敛些,两人对着粉丝打了个招呼。   千等万等,粉丝终于等来了两人同框,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只能通过发射弹幕或者弹屏小心心,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屏幕上的消息飞快地刷出来,眼花缭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到底该回复谁的问题。   像那些“谁攻谁受”,“你们俩是真的吗”,“有清粥福利吗”,诸如此类的问题,都被旅清舟无视掉了。   她不打算直面回答此类问题,害怕说漏嘴,影响了余潋青的形象。   最后在众多弹幕中,旅清舟选择了几个比较正常的问题来回答。   问题之一:【请问《比攻》之后,两位还会有合作吗?】   旅清舟抓住这个问题,回复那位粉丝:   “目前来看的话,如果不出问题,是可能有合作哦,兴许以后会一起拍电影吧。”   之后要拍摄的电影其实已经定了下来,旅清舟为了不把话说满,回答得相对保守了些。   余潋青坐在一旁没说话,她想把时间更多的留给旅清舟,毕竟昨天她没参与直播。   下一秒却听到旅清舟说:“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问问潋青呀~”   旅清舟说话时,一只手抚上余潋青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人瞬间拉近距离。   鼻翼之间飘来一股淡淡的无花果香味,那是属于旅清舟的馥郁芬香。   余潋青身子一僵,对着摄像头尴尬一笑,心思明显不在摄像头和弹幕上,而是在旅清舟的气味和手上。   旅清舟的手纤细而有力,握住余潋青肩膀时,余潋青能够感受到她的手腕正抵在自己的肱二头肌处。   余潋青常年健身,对于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很敏感。   感受到旅清舟再使了一点力气,便又靠近她了一些,几乎...几乎觉得肩膀好像已经靠在了她的怀里,抵在了她的胸脯上。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看着摄镜头的眼神有些飘忽,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青青,快回答问题呀~”旅清舟小声在她耳边哔哔。   余潋青回过神来,脑袋来不及过多的思考,以自己看到的第一条弹幕为准。   那条弹幕内容是【想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是?】   余潋青不知道自己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怎样,兴许她的注意力本就不在直播这里,便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的关系,呃...挺好的。”   旅清舟坐在一旁,觉得自己的心跳坐了个过山车,天王老子都没想到余潋青竟然挑了这么个敏感的问题来回答。   还好回答的内容没什么差错。   旅清舟松了口气。   她搂着余潋青的手还没有松开,很是享受和余潋青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就在旅清舟心花怒放时,她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接触到了自己的大腿。   旅清舟低头一看。   是余潋青的手!!!   虽然她只是随意一放!!!虽然只是手背轻轻的贴在边缘!!!   虽然大概率当事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旅清舟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就放在这里!不要拿开!!!就在这里!!!不许动!!!   可就在她心潮澎湃之际,直播结束了。   耳边传来余潋青的声音:“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明天再见~”   旅清舟沉默不语,余潋青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旅清舟极其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大家再见~”   接着直播关掉了。   她搂着余潋青肩膀的手却还是没有放下。   两人坐在一起,都没看对方,有短暂的静默。   最后先开口的是余潋青:“你的手...”   旅清舟飞速拿开,笑道:“喔喔喔,给忘记了...”   接着余潋青起身,悠悠飘来一句:“我去洗澡了。”   旅清舟叫住她:“诶,对了,青青,今天给你的小盒子,你看了吗?”   “没看。”   “喔,那你有空一定要看看哟~”   “嗯。”   接着旅清舟目送着余潋青进了卫生间,很快卫生间传来花洒的声音。   旅清舟找准时机,鬼鬼祟祟地跑进房间,目光在房间里大肆搜索,最后在余潋青枕头边上看到了那个小盒子。   旅清舟将盒子打开一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卡片的顺序已经被打乱,余潋青不可能没看过内容。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看来青青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傲娇呢。 第28章   两人洗过澡后,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   由于后天就是周六,到时候将会进行第一场比赛,所以今天的余潋青并没有早睡。   旅清舟靠在床头,看起来像是在网上冲浪,余潋青则是在看视频。   旅清舟侧目,问她:“你在看什么?”   “我们小组跳的舞。”   旅清舟支起身子,“我能看看吗?”   余潋青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白天录制的视频,余潋青站在C位,其余的队员按照自己的形式站好。   总共四分钟,这舞蹈更偏向柔美一些,没有那么有律动性,民族特色很足。视频中的余潋青身姿柔美,动作到位,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媚色。   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将手机还给余潋青。   “挺好看的,你跳得很美。”   余潋青没有接受旅清舟的赞美,反倒说:“我跳得很一般,而且有两个队员的动作还不是很协调,明天还剩一天的时间,再督促她们好好练练。”   “怎么没看到你们唱歌,只跳舞吗?”   余潋青点了下头。   “那还挺吃亏的,要是有唱歌的话,观众应该更喜欢。”   的确是这样,唱跳当然比只跳舞好,但是唱什么跳什么,都是队长抓阄决定的,抓到什么是什么,这样对比起来,旅清舟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的。   两人才没聊到几句,只听旅清舟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旅清舟有点尴尬地看着余潋青,问她:“你饿么?”   余潋青:“不。”   旅清舟放低音量,神秘道:“青青,想吃螺蛳粉吗?”   余潋青蹙眉,“不要,已经刷过牙了,而且螺蛳粉好臭。”   为什么旅清舟对这种臭臭的东西情有独钟?臭豆腐?螺蛳粉?   “不放酸笋的话,其实不臭的啦!”话音落下,旅清舟已经起身,赤脚跑到包裹处,翻出两包螺蛳粉,在余潋青面前晃了晃,“吃吗?青青,吃的话,我下去煮。”   余潋青坚决摇头,“你吃吧。”   “那我下去煮了。”旅清舟蹑手蹑脚溜下楼,楼下是有厨房的,但大家基本上不用。   旅清舟一走,余潋青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晚上其实没吃什么东西,被旅清舟这么一勾-引,突然有点饿了。   坚持坚持,应该没问题的。   二十分钟后,门外有响动,余潋青心想她手脚还挺麻利。   没过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旅清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进来了。   “你怎么不在客厅吃?”   “外面好冷。”旅清舟脖子缩进睡衣里,她的睡衣并不是很厚。   余潋青目前没有闻到酸笋的味道,便也没有制止。   旅清舟将螺蛳粉端到床头柜,还不忘带了一张小板凳,就坐在那里开始吃起来。   她先是将热气吹掉,接着开始嗦粉。   空气中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   那声音实在没法忽略,余潋青侧目去看她,发现旅清舟双颊粉红,应该是螺蛳粉的热气冲上了脸。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享受,给人感觉正在享受人间美味一般。   接着余潋青闻到了红油的香味,耳边的嘶溜嘶溜声没停,余潋青咽了一口唾沫。   “青青,你吃吗?”旅清舟适当关怀。   “不。”   “吃嘛吃嘛,我的手艺绝了,你绝对喜欢!”   余潋青有点心动,心想只吃一口,但吃之前她还是矜持了一下,“真的好吃?”   旅清舟夹起一筷子粉,吹了吹热气,送到余潋青嘴边,笃定道:“百分百好吃。”   余潋青张嘴,吃了一小口,脸上的红晕渐渐浮现。   “好吃吧?”   “嗯。”   “还要再来一口吗?”   “嗯...”   旅清舟笑逐颜开,今晚勾-引青青吃粉计划成功。   接着她又喂了余潋青一口,目光落在余潋青的唇上,她的唇是属于饱满的类型,且给人感觉又软又Q弹,此刻沾了一些红油,对于旅清舟来说,简直就是无声的引-诱。   好想咬一口!   “好了,够了。”吃完第二口,余潋青便不再吃了。   旅清舟觉得她可能还是想吃的,但不想吃太多宵夜的缘故。   她没再劝,将剩下的螺蛳粉吃光了。   饭饱过后,旅清舟喝了很多水,接着十分惬意地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肚子。   余潋青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心想好端端的一个美女,怎么有些时候动作就那么像个直男呢?   还有就是,她吃宵夜都不怕长胖的吗?打量了一下旅清舟的身材,是很苗条的,不过不像是那种常年健身的瘦,体能应该不怎么样。   旅清舟躺了一会儿,催促余潋青起床:“青青,刷牙牙了~”   “你先去。”   “一起刷嘛~节约时间。”旅清舟说话时声音奶声奶气的,或者说,她对余潋青说话时有种独特的温柔。   关于这一点,余潋青其实不太能招架得住,她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于这种温柔的人,向来不太能够拒绝。   于是余潋青妥协了,说:“那走吧~”   两人起身刷牙。   最后,在十二点之前,余潋青睡了。   闲暇之余,旅清舟拿出手机开始睡前阅读,她虽然喜欢网上冲浪,但也是规定时间,督促自己阅读。   这个习惯是曾经在余潋青那里学到的,余潋青大概的意思是,多读书,可以让精神世界丰富许多,精神世界丰富了,也就不会遭受那些奇奇怪怪的诱惑了。   十二点半,旅清舟有点疲惫,她将手机扔到一旁,拉起被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皎月挂在窗外的枝头,秋夜的月亮显得别具一格,给人一种萧瑟又恬静的感觉。   屋子里静悄悄的,很是助眠,凌晨时分,旅清舟却醒了。   她倒不是被什么东西吵醒了,而是生理上的原因,由于晚上吃了螺蛳粉,嗦粉过后她喝了整整一瓶矿泉水。   导致现在突然...想尿尿。   旅清舟在尿意和睡意中徘徊,她很累是真的,所以在起床时,差点摸不着方向,昏头昏脑去了厕所解决问题。   折返回来时,几乎想都没想就钻进了余潋青的被窝。   余潋青是侧着睡的,旅清舟往她身上靠近了些,寻着她的温度,贴了上去,双手搭在她的腰肢处,顺手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接着,旅清舟嗅了嗅余潋青的头发,鼻腔里发出一声惬意的呢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潋青睡得正熟,感受到什么东西抱着自己,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   想转身,感觉到有人的脑袋正抵在自己大概头发的位置,有一种暖暖的,像是呼吸的气体喷在脖颈间,那感觉痒痒的,余潋青瞬间睡意全无。   腰际被紧紧的搂着,但不至于不能呼吸,很快余潋青意识到自己是在被旅清舟抱着。   因为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无花果香味,实在太有辨识度。   “旅清舟……”黑暗中余潋青叫了一句,声音极轻。   耳边传来的却是更加厚重的呼吸。   明显旅清舟睡熟了。   余潋青却难以再次入眠,她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旅清舟抱得太紧,接触的距离实在太近,余潋青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两人虽然待在同一个被窝,但体温还是大有差异,余潋青向来体温要低一些,一到秋冬季节,她的手脚就会冰冷。   而旅清舟则是大不相同,她像一个小火炉似的。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旅清舟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件物品,余潋青觉得自己会很喜欢。   暖暖的,软软的,全自动的,会爬到自己身上来的,自动制热机。   余潋青双眼微微阖上,脑袋却无比清醒。   都说在黑夜里,人的视觉会减弱,触觉则会更加敏锐。   余潋青感受到旅清舟的体温,以及她搭在自己腰际的手,那是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手的主人有些温暖又阳光的笑容。   余潋青放慢了呼吸,无疑内心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睡着睡着身旁就多了个人,还如此亲昵的抱着自己。   对这个人的印象又增强了些,或者说,余潋青对旅清舟的印象一直都很深刻,她将这种情况归结于“美女效应”。   对于长相颇好的,印象总是要深刻一些。   余潋青的思绪飞远了,随后她感觉旅清舟的手动了一下,接着旅清舟好像掖了一下被子。   趁着这时,余潋青从她怀里缩出来了一些。   “唔…青青…你冷不冷?”旅清舟语气中带着睡意,像是在呓语。   为了试探她到底醒了还是没醒,余潋青只轻轻发出了一个鼻音。   “嗯?”   “唔……你的脚还是这么冷,到我这里来。”旅清舟捞过余潋青的脚,将她的双脚贴在自己的脚上。   两人的脚触碰在一起,余潋青呼吸一滞,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太过于亲密了。她立马将脚缩回来,顺带从旅清舟的怀里退出来。   旅清舟又朝她的方向捞了一下,捞了一场空。   只听旅清舟痴笑一声,言语中带着自嘲:“我果然又在做梦。”   余潋青一语未发,瞳仁里荡漾出一丝情绪。回味着旅清舟刚才说的话。   刚才旅清舟说的是“你的脚还是那么冷。”   还是?向来语文成绩很好的余潋青抓住了重点。还是,意思是以前碰过,再碰的时候发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所以她不是第一次碰自己的脚?   余潋青陷入沉默,她开始好奇了,好奇曾经是不是和旅清舟认识。 第29章   第二日清晨,旅清舟早早就醒来,她这一宿睡眠不错,期间做了个美梦。   睁开眼,当发现身旁躺着的是余潋青时,旅清舟吓了一跳,心想大清早的,竟然还有这等福利?余潋青盛世美颜,即使是素颜也很漂亮。   有那么一瞬间,旅清舟几乎差点就想在她脸上狠狠吧唧一口了。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躺在余潋青床上,趁着对方还没醒来,旅清舟决定赶紧溜人。   她狗狗祟祟从余潋青被窝里缩出来,重新躺回自己床上,接着心思翻涌,又觉得有点后悔,浪费了刚刚的好机会。   现在时间还早,再,在余潋青被子里待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或许还能...趁着她睡着了,亲亲她什么的?   这想法一旦冒出脑袋,心情便蠢蠢欲动起来。   朝余潋青睡觉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她睡得正熟。   余潋青熟睡时,她的双颊带着一点淡淡的粉红色,她的睡相很美,虽然睡相仍然孤高,却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质。   这让旅清舟想起了阳光下潋滟的波光,即使在最沉静的时刻,依旧闪耀动人。   再,多看一眼,旅清舟都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一些,余潋青这个人的存在,对旅清舟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诱-惑。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难以想象昨天一整晚,她都是拥着余潋青在睡觉的。   怎么就没好好珍惜这和青青亲密接触的夜晚呢?   想到这里,刚才心里的那种想法又强烈了些,躁动感难以按捺,旅清舟支起身子,赤脚走到余潋青床边,顺着床沿坐下。   她盯着余潋青不到五秒,果断俯身,准备去吻她。   由于心里生出来的紧张,旅清舟的手指蜷缩得发抖,在接近到余潋青不到一公分时,鼻翼之间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接着旅清舟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在余潋青的侧脸处留下了一个极其轻浅的吻。   这吻夹带的情绪是极其复杂的,没吻到时,有一丝惊慌,吻到后却又掺杂了一些惊喜,剩下的更多则是情不自禁。   若是可以,旅清舟真的想捧起余潋青的脸,肆无忌惮的吻她。   事实是她那吻很快,不敢多停留,在余潋青醒来之前,旅清舟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眯眼养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半小时后,余潋青的闹钟响了。   醒来时,她发现旅清舟已经睡到了另一张床上,若不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印象太深刻,余潋青会有种旅清舟没和自己睡过的错觉。   没在这事上多纠结,余潋青早早起床,一如往常出去晨跑。   那关门声刚一响起,旅清舟眼睛顿时睁开,瞪得像铜铃,她从床上坐起来,接着拿了一件运动外套下楼去了......   清晨,天还没亮,天空呈墨蓝色。   余潋青从别墅里头出来,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枫叶铺满地,运动鞋踩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余潋青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明净,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先是坐了一个扩胸运动,接着做了一个全套拉伸,开始跑步。   她的晨跑很简单,就是围着小区慢跑十圈,加起来可能有个四五公里的样子。   常年跑步的原因,四五公里对于余潋青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她跑了将近四圈,全程都没怎么喘。   她跑步时习惯听点音乐,脚下的步子跟着音乐的节奏慢跑。   倏忽间,身侧多了一道身影。   耳畔传来清脆的女声:“青青,早啊~”   余潋青吓了一跳,侧目一看,发现是旅清舟。   “诶?你怎么在?”   “我也出来锻炼锻炼身体。”旅清舟小喘着气,身上穿着一条短款运动背心,余潋青目光落在她的肚脐上,没有一丝赘肉,两秒后,果断挪开目光。   余潋青漫不经心道:“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你好像还在睡觉?”   “嘿嘿,睡不着了,想出来透透气,青青,你准备跑几圈?”   “十圈吧。”   “那你跑了几圈了?”   “这是第四圈。”   “那你等我。”   话音落下,旅清舟加快脚下的步伐,直接跑到余潋青前面去了,旅清舟的速度很快,到前面的拐角处,人一拐弯,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余潋青盯着她的背影,不知所云。   三分钟后,身旁一道身影飘过。   “嗨,青青。”   五分钟后,身旁一道身影飘过。   “嗨,青青。”   又过了几分钟,耳边再,次传来:“嗨~青青。”   余潋青这算是明白了,旅清舟在追赶她的圈数。   当余潋青跑到第六圈的时候,身旁多了个人,旅清舟大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青...青青,我们,我们俩现在的圈数一样了,接下来,一起跑吧!”   余潋青停下脚步,等待旅清舟歇息一会儿,哭笑不得:“所以我跑十圈,你也要跑十圈吗?早晨跑步不宜跑快了,你这样子跑步很容易虚脱的。”   旅清舟单手捂住肚子,身子呈弓状,大口喘气,她朝余潋青点点头,歇了一会儿,笑道:“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是想跑和你一样的圈数。”   余潋青见她双颊绯红,头发鬓角处沁出一点细汗,“想不想喝水?”   旅清舟点点头。   余潋青到贩卖机处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旅清舟。   “谢谢,你不喝吗?”   “跑完再,喝。”   旅清舟扭开盖子,咕噜咕噜几大口,一瓶矿泉水被她喝掉了一大半。   余潋青建议道:“你还是在原地多休息一会儿吧,我跑完了来找你。”   旅清舟摇头,“不行,要一起,还剩四圈,我没问题的。”说话时旅清舟特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运动距离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余潋青没阻拦她,两人接着慢跑,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余潋青观察旅清舟跑步的姿势和步频,以及她呼吸的频率,发现旅清舟的体能比想象中更好,她应该并不是那种不经常运动的人,但也不能说是每天健身的人,总而言之,将个烂就吧。   跑步时,旅清舟很识趣,并没有话痨,只是偶尔搭上两三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   虽然没说话,但心情却畅快了不少,能和余潋青一起晨跑,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五公里跑下来,花的时间比平常久一些,而余潋青觉得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觉得两个人跑步好像比一个人跑步更舒畅一些。   之后余潋青带着旅清舟做了一组拉伸,接着两人坐在长凳上歇息。   休息之余,旅清舟主动开启话题:“明天早上跑步,可以叫上我么?”   余潋青拿着某夫山泉喝了一口,不太相信她的说辞,反问:“你确定你每天早上都起得来么?”   “起得来~”   余潋青悠悠飘来一句:“冬天快到了。”   言外之意是说,冬天到了,天气冷了,像你旅清舟这样的大懒猪应该是起不来的吧。   可旅清舟偏偏是那种越激越勇的人,她当即强调:“我起得来,我绝对起得来,我不仅起得来,我还可以比你先起来。”   余潋青不太相信的模样:“你确定?我每天六点就起床。”   “确定,我明天可以叫你起床。”   余潋青唇角漾出一丝笑容,说:“那要是你没起来呢?”   “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顿了顿,又说:“那要是我成功叫你起床呢?”   余潋青也不示弱,回复:“那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不能太过分。”   旅清舟露出满意的笑容,“成交!”   两人坐在长凳上歇了一会儿,天还没亮。余潋青似乎没有回去的意思,旅清舟邀请她去吃早餐。   余潋青观察了一下周围,这别墅区的治安是好的,基本不会有狗仔,但出去就不能保证了,“不怕狗仔吗?”   旅清舟神秘兮兮道:“拍到就拍到咯,再,说了,我们可以开车~”   余潋青看了下时间,时间还早,便答应了下来,商议一番,两人准备去吃二环路旁的某家早餐。   那家早餐最出名的是豆浆和油条。   接着旅清舟欢欢喜喜的去停车场提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的是一辆黑色的vanquish,很飒,很帅。   老实说,这辆车是余潋青送给旅清舟的25岁生日礼物,如今其中一位当事人如今却一无所知。   余潋青十分自然地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旅清舟提醒她系好安全带,接着风风火火出发。   上车后。   余潋青:“你这车还挺酷的。”   旅清舟笑意渐浓:“是啊,是别人送我的,不错吧?”   听到“别人”两个字,余潋青的夸赞悬在喉咙,立马又被她咽了下去。看旅清舟笑成那样,大概都能想象是谁送给她的了,就是那个在一起3000多天的对象!   那一大堆夸赞被余潋青消化掉,最后只变成了一句话:“嗯,还不错。”   旅清舟笑道:“我特别喜欢这车,基本上我自己出行的话,都会开它。”   余潋青漫不经心的搭话:“功能的确是很好的,我最近在考虑入手。”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等会儿我可以借给你试试?”   “可以。”余潋青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开口问:“所以是谁送给你的?品味还挺不错。”   她的重点分明不在品味,而在是谁。   “啊哈~”旅清舟的笑容绷不住了,“是很重要的人~”   余潋青眼神黯淡,瞳仁里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有些困惑,刚刚那瞬间为什么心里会有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很难说出个为什么。   想起昨天晚上旅清舟睡错床,抱着自己说出的话,余潋青心情更堵了。   旅清舟心思细腻,很快发现了余潋青的异样,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   “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到了。”   余潋青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昨天晚上就想问的问题:   “旅清舟。”   “嗯?”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第30章   “旅清舟。”   “嗯?”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余潋青那黝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困惑。   她看着旅清舟,眼见旅清舟犹豫的模样,这反应似乎已经给了答案。   届时正好撞见红灯,车子停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一阵静默。   余潋青打破沉默:“所以是认识的,对吗?”   旅清舟脑袋一片空白,没想到这个问题来得这么突然,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能生硬地回答:“认识。”   这下轮到余潋青惊愕了,她只是有种猜想,旅清舟真正承认时,有点太过于意外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旅清舟侧目,眼神里出奇地竟然有点嘲弄的意味,她说:“如果你记不起我,那我告诉你也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余潋青不能理解旅清舟的想法,就算她可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明明认识的人,还要装作陌生人,那真的太没有必要了。   “就是没有意义。”旅清舟转过头去,说话时语气竟然带了点儿鼻音。   余潋青更加好奇了,这才没问几句,这人怎么就要哭了呢?   “呃...你怎么了?”余潋青想去碰旅清舟的胳膊,被对方回绝了。   “你先别和我说话,让我静静。”   余潋青有些无奈,不知道这是触碰到了她哪个雷点,“好,那你静静。”   这时,红灯转为绿灯,车后已经有司机在按喇叭,旅清舟踩下油门,将车子行驶出去。   如此一路开了几公里,终于到了早餐店,旅清舟将车停靠在路边,但没下车。   她双手抱胸,问余潋青:“所以你知道我是你的谁了吗?”   余潋青实话实说:“不知道。”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听到时还是有点失落,她看向余潋青,眼神里有点落寞,说:“唉,既然你不知道,那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余潋青没继续问了,她发现旅清舟的眼角还是红的,“你是不是不开心?如果不开心,我们就不谈这个问题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余潋青淡定道:“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你知道我的喜好,我想如果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你吗?”旅清舟说话时有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和余潋青目光交织在一起,且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旅清舟大方和余潋青对视,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面对旅清舟倏然间的靠近,余潋青有些不自在起来,但目光又不想逃,总觉得挪开目光的话,气势上就输了一层。   余潋青还是重复先前的话:“我不知道,所以我问你。”   “好,那我来告诉你。”旅清舟伸手,直接了当地握住了余潋青的手。   对方想要回缩。   “别缩,让我握着你,我不会怎样的。”   余潋青的手不动了。   旅清舟眼神真切,“我们关系很好,很好的那种,懂吗?”   余潋青摇头,“不懂,是哪种好?”   “我们大学就认识了,我们是室友,有时候睡在一起,也是同班同学,所以一起上课,课余时间我们常常黏在一起,也去过很多地方旅游,我们一起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呢?懂了吗?”旅清舟尽量说得委婉,她并没有想直接把她们关系摊牌的想法,若是要摊牌,早该摊牌了。   余潋青颔首,似懂非懂:“或许有点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很好的闺蜜,是吗?”   旅清舟表情纠结,“呃...也不算吧,或许比闺蜜的关系,还要好些?”   这下余潋青彻底懵了,她问旅清舟:“那我怎么会记不住你呢?”   旅清舟小声哔哔:“我也很好奇。”   “所以我的感觉是对的,总觉得有时候看着你很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   这话让旅清舟有些激动,她握着余潋青手的力道又重了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什么感觉?那你对我有什么印象吗?”   余潋青:“印象倒是没有,但是很熟悉,那种感觉,你懂吗?”   旅清舟眼神里有惊喜,她情不自禁靠近余潋青一些,两人距离再次拉近,双方脸上的每根细细绒毛都清晰可见。   余潋青屏住呼吸,脑袋变得虚浮。   旅清舟唇角荡漾起一丝笑容,接着她的模样在余潋青瞳仁里逐渐放大。   余潋青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飞速流窜,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在她全身上下,她先前屏住呼吸,快撑不住了,吸了一口空气,却闻到了那好闻的馥郁芬香,那香味将她脑袋冲得更晕了。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余潋青招架不住旅清舟的炽热目光,最终侧过了头。   “吧唧。”很快旅清舟身子前倾,在余潋青侧脸留下一吻。   “啊???”余潋青满脸惊愕去看旅清舟,却发现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淡定。   “就亲亲你。”   “???为什么突然亲我???”   “因为想亲。”   旅清舟如此直白,余潋青倒是不知道怎么斥责她了,只说:“可是我没有同意。”   旅清舟死皮赖脸,将脸凑到余潋青面前,“那你亲回来吧~”   “不。”余潋青义正言辞,“这是你第二次亲我了,两次都没经过我同意,你忘了你小纸条写的什么了吗?”   “咦,你不是没看小纸条吗?”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瞬间被哽住。   觉得旅清舟这人其实很难搞,她只是看起来好欺负罢了,若是要捉弄别人,那还是有点段位的。   “下次不准再亲我,就算我们关系很好,也不可以,这应该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旅清舟装傻,笑道:“怎么了?姐妹之间亲亲脸怎么了?”   “别的姐妹可以,我们不可以,因为我还不确定...”余潋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旅清舟,表情严肃,“我还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   所以余潋青的意思是,姐妹就可以亲了吗?   “哈哈哈。”车内爆发出一阵狂笑,旅清舟毫不客气上手,捏住余潋青的双颊,“青青,你太可爱了,你再说,再说我又要亲你了。”   余潋青这次学聪明了,她拍开旅清舟的手,戴上帽子,直接开门下车,尽快逃离危险源头。   一路上余潋青内心嘀咕,这样亲亲唧唧的,像个什么话?姐妹又怎样?姐妹就可以亲了吗?   旅清舟这个渣女,她这样亲自己,难道她的对象不会吃醋的吗?   余潋青双颊绯红,走路期间她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温度起到降温作用。   没多久旅清舟跟上步伐,笑嘻嘻道:“嘿嘿,青青你生气啦?”   余潋青:“……”   “嗨呀,别生气嘛,我去给你买豆浆油条,怎么样?”   余潋青驻足,朝早餐店摊位看了眼,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那你去买。”   “那你站在这里等我。”   旅清舟裹着大衣,屁颠屁颠的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这家店附近有两所大学,属于大学城的范围,所以早上来买早餐的人,大多数还是大学生。   旅清舟在人群中排队,她裹得严实,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几道围墙上竟然拉上了横幅。   内容是:   【不管你喜欢喝什么粥,我只钟意清粥,清粥的姐妹请加入我们的阵营,号码是:XXXXXXXX。】   旅清舟盯着那企鹅账号看了许久,心里头痒痒的,竟然拿出手机加入了群聊。   刚搜索出来,那群头像就令人咋舌,竟然是她和余潋青正在接吻的同人动漫。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马蚤操作啊!   不一会儿,旅清舟被同意进入群聊。   大家开始欢乐的欢迎新人,并要求爆照。   “咔擦。”旅清舟发了一张自己裹得严实的照片过去。   【集美,看不到你的样子啊。】   【集美,为了表达诚意,露脸吧!】   旅清舟没再接话,她选择沉默,当然也并没有被踢出群。   眼见排队到她了,老板问旅清舟要买什么,旅清舟出声:“两份豆浆油条。”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个女生的豆浆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   旅清舟侧目去看那女孩,发现那女孩也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旅清舟心中感觉不妙,付了钱赶紧走人,结果那妹子跟着她走。   旅清舟加快脚步,那女生也加快脚步,旅清舟端着豆浆,一路小跑,那女生也跟着小跑起来。   有点追赶不上旅清舟,她只能叫出声来:“舟舟!是你吗???你是节目上那个旅清舟吗???”她的分贝太大,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旅清舟端着豆浆撒腿就跑,这一行为让周围的大学生都轰动起来。   只见一个大学生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小伙伴,尖叫道:“啊啊啊啊!我就说我就说!!!她真的气质好好!原来是旅清舟!!!”   旅清舟先是被一个人追着,接着来了十余个人,清一色竟然全是女生。   身后各种吼声:“姐妹们给我冲冲冲!!!”   旅清舟胆战心惊,顾不上手上的豆浆,拔着大长腿和飞快奔跑,速度稍稍占了上乘。   余潋青站在马路对面,发现事态不对劲,立马上车,坐上了主驾驶位,她发动车子,接着听见旅清舟嘭地一声关了门,旅清舟气喘吁吁。   “快走,被认出来了!”   那辆黑色超跑绝尘而去,一大群学生站在路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偶像离开,有的竟然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呜,这是我这辈子离舟舟最近的一次。”   “呜呜呜,刚刚她就站在我前面两个位置,本尊就在我面前,我却还在手机里磕她和余潋青的CP。”   刚才豆浆撒了一地的女生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哇呜呜呜,都怪我,怪我把她赶跑了,死都没法忘记她那句“两份豆浆油条”说得有多迷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   人群中,一位剪着短发,打扮中性的女孩子没哭。   她十分淡定道:“刚刚开车的那个,是余潋青吗???”   正在抽噎的某位女生打了个嗝,眼睛瞪得像铜铃,她望向她的小伙伴,对方也是和她一样的表情。   大家面面相觑,回忆着刚才旅清舟跑向车子时,另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正在等她。   “好像...是?”   另一位女生擦擦眼泪,擤了下鼻涕,严肃道:“卧槽,好像真的是!!!”   哭得最厉害的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鼻涕都来不及擦,憨憨道:“所以小两口是大清早粗来吃早饭的吗?”   豆浆女孩索性躺在地上,哭了又笑,哭了又笑,全然魔怔了。   最后她四仰八叉,仰天长啸:“磕死我了~~~~让我原地死亡吧!” 第31章   手里握着的豆浆全洒了出来,两根油条已经被折断。   旅清舟扯了一张纸巾,将手里的豆浆擦干净。   余潋青哭笑不得,说:“果然,逃得了狗仔,却逃不过粉丝。”   旅清舟哀嚎:“现在的粉丝太厉害了,竟然听我说话都能认出我来。”   “你知道吗?刚才那几个女孩一边追你一边哭,那场面,有点吓到我了。”余潋青回忆起刚才的画面,那场景和某部丧尸片有得一拼。   “豆浆你还喝么?还剩一点点。”整杯豆浆已经洒了一大半,只余下五分之一。   余潋青摇头,嘴角却生出一丝笑意,她看着旅清舟如此狼狈,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欢快,“你喝吧。”   “唉,早餐也没吃成,还被追得满身是汗...”旅清舟抿了一口豆浆,味道是挺不错的,就是喝一口就没了。   两人一路开回别墅,路上看着两个女孩正在打打闹闹,从背影看去,旅清舟一眼就识出来了,那人是萧雅。   她正和一个长头发妹妹并肩走着,两人手拉这手。   啧啧,就说呢,那天怎么半夜跑出去上网,原来是在和某个妹妹谈恋爱,看来萧清桔的女儿继承了她的优良传统,还真不赖啊。   余潋青没注意到萧雅,车子从她身旁开过。   想起萧清桔,旅清舟突然记起上次吃饭时候,萧清桔推荐的那个医生。   她说她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或许可以让余潋青去试试?   “余潋青。”   “嗯?”   旅清舟漫不经心开启话题:“我的车好开吗?”   “还不错。”   随即话锋一转:“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   “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个医生,怎么样?”   -   午饭时间,牧与时坐在对面,满脸焦急地问:“当时她怎么说?”   旅清舟摇头,“她说她不去看医生。”   牧与时撇嘴,顺带摇头,“要我说,在她好奇你们俩什么关系的时候,你就该说是情侣,而不是闺蜜。”   “我没说是闺蜜,我只是说关系很亲密,是她自己理解的闺蜜。”   牧与时不满道:“你就说你是她对象怎么了?”   旅清舟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她会接受不了的,你相信我。”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所以要去看医生。”   旅清舟想起早上的时候,和余潋青说起看医生时,她瞬间满脸煞白,脸上的惊恐不言而喻。   旅清舟如今仍然记得,从余潋青失忆那天起,余潋青就被带走,接着对任何人闭门不见,完全找不到人,公司的经纪人只是说有人在照顾她,再问起照顾她的是谁时,那边回复说是余潋青的母亲。   旅清舟沉默了,余潋青的母亲的确很爱余潋青,但同时也很反对两人的关系,至此因为谈恋爱的事,先前母女俩还大吵一架,差点断绝关系。   怎么都没想到余潋青出了事故之后,她母亲又去照顾她了。   后来旅清舟去找余潋青的母亲,她母亲只回复过一句:   “我的女儿被我照顾得很好,请不要来打扰她。”   那两个月,旅清舟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看不到光明和未来,只有无尽的等待,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是余潋青真正的亲人。   法律上是这么说的,她们的结婚证只在国外生效,国内无效,余潋青发生事故,应该让她的直系亲属照顾。   所以当余潋青再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接着她就参加了《比攻》的节目,旅清舟义无反顾推掉全部的工作,也跟着参加了这节目。   旅清舟一天天的等待,等待余潋青,看着她的记忆渐渐恢复,看着她想起了很多人,心有欢喜,甚至连牧与时都记起来了,可是最后就是没记起自己,那种欢喜逐渐落空,变成了难以奢求的东西。   一顿午饭,牧与时吃得味同嚼蜡,她放下筷子,说:“我去和余潋青说。”   旅清舟摇头,“你别说,我后面会想办法带她去看医生的,她最近老头疼,你暂时别去刺.激她。”   牧与时整张脸拉垮下来,不太开心,“要我说,你这恋爱谈得太憋屈了,是我的话,我肯定受不了。”   旅清舟看着牧与时,见她为自己打不抱不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解释道:“小牧,你要清楚,我和余潋青不是在谈恋爱,我们已经结婚了,有时候总得为对方考虑一些。如果像你说的,就算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她还不是想不起来,岂不是让她添堵?她记不得我了,其实没有错,难道一个人失忆还不够惨吗?”   牧与时沉默不语,在她看来,谈恋爱已经够伤神的了,结婚的话,那就更伤神了!若是自己的老婆还失忆了的话,那简直啥都别说了,先咬舌自尽吧。   当然,夸张了一点。   但牧与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说什么都不结婚。   旅清舟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好了好了,来日方长,你别操心了,先回别墅睡午觉吧。”   回到别墅,午觉后,下午一如既往的排练,唯一不同的是,氛围比先前更紧张了些,原因很简单,明天就是第一场比赛了。   旅清舟小组的成员,经过将近一周的集训,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舞蹈和歌曲结合的唱跳,一共彩排了三遍,导演那边才过。   彩排时,碰到了导演姜立,队员和他热情打招呼,旅清舟却不咸不淡。   先前她对姜立的态度还行,但自从知道他追求余潋青之后,旅清舟就再也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了。   下午五点,彩排室里,旅清舟小组的彩排已经结束,她坐在看台上,等待着余潋青那一组的节目。   姜立主动过来和旅清舟搭话:“清舟,不是彩排已经过了吗?怎么不回去?”   “无聊,坐坐。”   姜立笑呵呵,“等牧与时是吧。”   旅清舟皮笑肉不笑,说:“不啊,我等余潋青,等着她彩排完,和我一起去吃饭。”   姜立坐在旅清舟身旁,旅清舟仔细观察着姜立的表情,说起余潋青时,明显他脸上一抹尴尬闪烁而过,他悠悠道:“最近你们俩关系不错哈。”   “嗯,对啊,很好,怎么了?”   姜立这老狐狸眼睛一眯,对旅清舟神秘道:“那你要不要帮我打听一下?”   旅清舟心想果不其然,还没说两句呢,这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她面不改色,说:“打听什么?”   “你帮我打听一下,最近余潋青身边有没有什么男士在追求她,有的话,我好对症下药。”   “对症下药”这四个字听得旅清舟想爆呕,姜立这什么意思?想套路余潋青?还是说想投其所好?   旅清舟却没有表露自己的情绪,全程很淡然。   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表情神秘,一副要给姜立泄密的模样,姜立十分配合她,两人凑在一起。   旅清舟眉头一皱,像是真有其事,语气真实:“啊...追求者吗?倒是真的有一个,听说有个人最近在追她,长得可帅了。”   姜立不信,“真的?有多帅?”   旅清舟开始屁吹:“真的很帅,你看,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了,我眼睛很挑剔的,老实说,那男生真的帅到爆,而且看起来也就二十二岁吧,比余潋青还小几岁呢。”   姜立摇头,“不行,这种不成熟的男人,余潋青是不会喜欢的。”   旅清舟笑了,笑得特别灿烂,难道这就是那句“有的男人很普通,却很自信”的真实写照吗?姜立怎么觉得余潋青不会喜欢小鲜肉,非要喜欢他这种老大叔?   旅清舟补刀:“她喜欢啊,前两天晚上还和那男的一起吃饭呢,据说那男的不仅帅,又贴心,还多金,你说,这有什么办法?”   姜立沉不住气了,大胡茬上的鼻孔差点气得朝天,十分不悦道:“真的?你没骗我?”   旅清舟认真点头,“真的,不会骗你的。我知道你喜欢余潋青,可姜导,有时候啊,这爱情,强求不来的。”旅清舟满脸惋惜,接着道:“上次余潋青和你吃了饭回来,对我说...”她有模有样地还假装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对你说什么?”   旅清舟朝姜立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算了,不说了,你自己领悟吧。”   姜立这老爷们儿听完这话,瞬间有点受伤。   上次约余潋青吃饭那次,她的确是很冷漠,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余潋青竟然对另一个小鲜肉那么热情,这鲜明的对比,才是让人最受伤的。   “那姜导,你先忙,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旅清舟起身,带着拉了下身旁的秦扶雨,准备走人。   秦扶雨向来不多嘴,和姜立说了句拜拜,也走了。   两人走出彩排厅,秦扶雨满肚子的疑惑终于可以释放了。   “前辈,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哪些?”   “就潋青姐啊,她真的在被一个小鲜肉追?”   旅清舟停下脚步,蜷起食指敲了下秦扶雨的脑袋,说:“小秦秦,你记住了,只要我在这世上活一天,她余潋青就别想被别人追走,小鲜肉也好,老腊肉也好,这些渣渣是我的对手吗?”   秦扶雨揉了揉被敲得生疼的脑袋,说:“都不是前辈的对手。”   旅清舟唇角漾出一丝笑容,“那不就对了~”   秦扶雨惊呼:“所以刚刚那些都是你编的!”   旅清舟火速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惊讶,保持安静。” 第32章   周六一大清早,才五点五十分,余潋青被人晃醒,耳畔传来细碎的声音:“青青,青青起床了,该跑步了。”   余潋青睁开眼睛,虚晃的视线逐渐清晰,而后看到了旅清舟那张脸。   “几点了?”   “五点五十。”   “不是六点才起吗?”   旅清舟笑眯眯,“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六点叫你吧~”   只剩十分钟,余潋青也不打算再睡了。   眼见旅清舟已经全副武装,一套健身穿的衣服上身。   余潋青有点意外,她没想到旅清舟竟然来真的。   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余潋青要答应旅清舟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能太过分的那种,旅清舟说暂时存着,到该用的时候再用。   接着两人依旧去晨跑,跑完过后旅清舟说要吃早餐,但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出去买早餐了。   据说昨天出去买豆浆那一会儿,又出了一个大新闻,由于两人都太忙,也就没管这些八卦消息了。   晨跑完毕,两人收拾好,前往录制现场。   今天是周六,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旅清舟没什么特别的心情,可她的队员明显有点紧张,特别是秦扶雨,她害怕自己先前的一番付出全都白费。   现场,余潋青小组的人在化妆间准备妆容和服饰,旅清舟小组正在排队等候,秦扶雨搓搓手,很是紧张。   “前辈,我好紧张,肿么办???”   “别紧张,你练练这么久了,辛苦不会白费的,放宽心,就像平常练习那样。”   秦扶雨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紧张并没有缓解。   此刻正在换衣服的小组是余潋青的队伍。   旅清舟眼神飘忽,不停地朝化妆间里头探望,由于里头的人实在太多,暂时没法看到余潋青到底在哪儿。   有点期待今天余潋青上妆后是什么模样。   二十分钟后,化妆间里传来一阵躁动。   旅清舟跑到化妆间门口去凑热闹,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余潋青,因为她身姿高挑,所以格外显眼。   发型师为她打理了头发,微卷的中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部的妆容不浓不淡,但却涂抹了十分妖冶的深红色口红。   但最亮眼的应该是她身上那件旗袍,旗袍面料上乘,应该是量身定制的,贴在余潋青身上,腹部的曲线隐约可见,将她的窈窕身姿衬托得若隐若现。   旅清舟见过很多人穿旗袍,但有些人总是缺了那么一点韵味的,余潋青无疑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美。   这身衣服,再加上这妆容,让旅清舟想起了八、九十年代很火的某位女港星,本是天生丽质,自带气场,一点妆容,更是醉倒人心。   “潋青姐,你这样子好撩人啊。”人群中某位同样穿着旗袍的队员开始彩虹屁。   接着一个个的蜂拥而至:   “是啊,姐姐,我都快弯了呃~~~”   “好看好看好看!”   类似于这样的赞美,余潋青其实听过不少,心情没有太大的波澜,但脸上还是露出少有的笑容,对着队员说:“你们也很漂亮啊,今天晚上要加油。”   队员附和:“加油加油加油!”   旅清舟站在一旁看得心痒痒,差点就把那句“青青最美”叫出声了。   为了不占用资源,余潋青小组妆扮完毕之后,把场子让出来,留给旅清舟小组。   感受到人群中一道炽热的视线,余潋青抬眼去看,发现旅清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相互之间笑了一下,没有对话。   化妆师催促:“好了好了,潋青姐小组的人先出去,清舟姐小组的人进来,我们六点就要开始录播,时间很紧!”   余潋青小组的人陆陆续续从化妆间里出来,旅清舟堵在门口,当余潋青和她擦身而过时,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青青,你真美~”   旅清舟的声音很小,差不多刚好被余潋青听到。   其实余潋青早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旅清舟最后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这个。   白净的耳根染上一层绯红,余潋青没有去看旅清舟,径直与她擦过了。   旅清舟看着她耳廓泛红又慌忙逃离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动,有种成功调-戏到余潋青的感觉。   她望着余潋青远去地背影,毫无心思地对队员拍了拍巴掌,发号施令:“妹妹们,快进去化妆吧~”   接着秦扶雨一行人进去了。   旅清舟组的妆容和余潋青那一组完全是两个风格。   余潋青那一组走的是魅惑的风格,所以选择服饰是旗袍。   而旅清舟这一组的妆扮则更现代化一些,风格更加律动。   因为跳的舞蹈是现代爵士舞,要做的动作幅度更大,所以节目组为组员选择的是黑色超短裤,配上马丁靴,上身则是露脐黑色短款上衣,妆容偏浓一些。   当旅清舟干净纯澈的脸颊被上了浓妆过后,那种诱人的感觉瞬间就显现出来。   她的长相并不是魅惑类型的,而是一种纯纯的感觉,但配上稍微浓一点的妆容,本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有辨识度。   当纯情撞上欲-念,显现出来又纯又欲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便可以让人不可自拔。   “你真的很适合这妆容。”化妆师为旅清舟画完眼线,不忘在她眼角点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效果更好了。   旅清舟淡淡一笑,“谢谢。”   秦扶雨就坐在旅清舟身旁,第一句话就是:“前辈,你这真的绝了。”   旅清舟对秦扶雨摆摆手,并不欣喜,“害,你别彩虹屁我,我不吃这一套。”她现在只想快点化完妆,然后出去和余潋青搭讪。   一想到青青此刻可能正在被一群妹妹围着,旅清舟就坐如针毡,恨不得立马瞬移到余潋青身边,让她免受各种眼神凌迟。   偏偏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很细心,一切的一切弄好过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旅清舟再次出去时,已经不知道余潋青她们去了哪里。   再一看时间,距离节目开播只剩下半小时了。   朝后台去的路上,萧雅明显心不在焉的,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萧雅:“喂,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上台了,你会看我的直播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炸毛的唧唧声:“当然啊!!!我们寝室已经瓜子花生都买好了,就等着看你们表演了!!!”   萧雅抿嘴,勾起一丝笑容,脸上的红晕难以消散,及其小声地说了一句“爱你~”   与此同时,某大学宿舍,某位大学生刚挂完电话。   学生A:“gkd!登录进去了吗???”   学生B:“登录的人太多了,这直播间好卡啊!”   学生C一把推开两人,坐上凳子,“都让开,你们这群没充会员的,当然登录不进去了!”只见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输入账号密码,最终进入了直播间。   学生A和B相识一眼,感叹道:“VIP5会员可真好!!!”   很快,直播间弹出了数字:“10、9、8、....3、2、1...”接着屏幕一闪,变成了现场舞台。   聚满灯光的舞台,男主持人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比攻》第一现场,现场所有均为直播,我是XXX”,他身旁的女主持人道:“我是XXX”。   才刚开始,直播间的弹幕就疯狂地弹跳了出来,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名字,参加节目的选手都有自家的粉丝,所以粉丝正在疯狂刷弹幕,内容基本和自己偶像有关。   其中刷得最疯狂的,还是清粥阵营的弹幕,几乎覆盖掉了其他选手的名字。   总之形容起来就一个词:眼花缭乱。   主持人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堆比赛规则,粉丝已经心猿意马,嗷嗷待哺,不想听废话,只想看正主。   一共四个小队,余潋青队伍是1号,旅清舟队伍在4号。   在一番介绍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只听主持人道:“相信我们的观众朋友已经迫不及待了,接下来,就是由余潋青为队长的飒飒1号组!她们将为我们带来一曲舞蹈,名字叫《南与风》,请现场的观众朋友将掌声送给她们,也请我们在看直播的朋友,call数字1,以表支持。”   一瞬间,满屏幕清一色的数字11111111111疯狂被call爆,就在大家心潮澎湃时。   广告来了。   学生A原本直愣愣地看着屏幕,在看到广告时,表情瞬间改变,“切!我要看美女啊!不想看广告!”她将手里的瓜子壳仍在地上。   学生B在抖腿,明显对这只剩20秒的广告很不耐烦,谁让这是直播呢,就算vip也不能跳过广告!   二十秒很快过去,学生A兴奋地搓搓手,一瞬间又可以了。   下一秒,舞台再次出现在屏幕中,只是舞台一片黑暗,周围有些许白雾,看起来是舞台效果。   接着,耳边响起了类似于古风的音乐,有笛子,有箫,还有琵琶,听得出是一首融合了中国风的舞蹈曲子。   三个学生围成一团,各自盯着屏幕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就差钻进那屏幕里了。   倏然间,舞台的灯光亮起,七个人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余潋青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坐在一张高凳上,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那扇子被她推开,接着眼神魅惑,那双勾人的眼对着镜头眨了一下。   这撩人的样子,和她平时展现在大众视线中的样子有些出入,可正因为如此,显得更加惊艳。   镜头拉近,给了余潋青一个特写,尤其是她的唇,带着烈焰的鲜红,唇形饱满,如此特写过来,简直让某些粉丝招架不住。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默,学生C发出狼嚎般的尖叫,叫声直接传到了隔壁寝室:“啊!啊!嗷!嗷!啊啊啊啊!!余潋青杀我!今生只为姐姐弯!我要死了!”   学生A同样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捂住心脏,“啊啊啊啊!!!!怎么办,我感觉我被她那个眼神撩到了!!心跳好快!”   正在学生B准备嚎叫时,隔壁寝室的铁门突然被打开,空旷的走廊传来一声怒吼:   “别叫了!!!余潋青马上就要跳舞了!安静!今天谁要是打扰到我看她跳舞,明天小心我揍你们啊!” 第33章   旅清舟坐在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就刚刚开场那一瞬间,她几乎是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撩人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2G老干部一样的余潋青吗?   潋滟的眼神,灯光下狭长的睫毛在眨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荡漾出撩人的光色。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柔美,神与色之间透露出丰富的情感。   先前还觉得余潋青小组只跳舞不唱歌,会不会落于下风,才发现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旅清舟不得不承认,余潋青不光在演戏上有很强的感染力,跳舞也是,她有种牵扯别人灵魂的能力。   全程跳舞的一共七人,喜爱使然,旅清舟觉得最耀眼的还是余潋青,就在她看得最入迷时,余潋青突然看向她的方向。   有种感觉,那就是她觉得余潋青正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旅清舟不自觉地喉咙滑动了一下,感觉那种胸腔火辣辣的。   倏然间,余潋青缓缓抬手,掌心放到双唇上轻轻一按,接着手松开,接着隔空对着旅清舟做了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旅清舟终于沉不住气了,朝着舞台大喊:“青青最棒,我爱你我爱你!!!”   虽然她分贝很大,但现场的音乐更大,旅清舟的声音如同一声蚊子嘤嘤,很快被淹没。   旅清舟几乎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余潋青小组一曲舞蹈跳完,很是意犹未尽,直到身后观众爆发出响亮的掌声,旅清舟才回过神来,抬手为余潋青小组的鼓掌,由于鼓掌太卖力,掌心都被拍疼了。   跳完舞后,大屏幕上显示的票数是场外观众的投票,实名认证,一人一票。一曲舞蹈演唱完毕,票数已经上涨十几万。   旅清舟心中咋舌,这里头不知道有多少是余潋青的粉丝呢?   男主持人从侧边走出来,感叹道:“天呐,太美了,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到底该看谁。观众朋友们,你们说,爽不爽???”   “爽!!!”   “还想不想再看!!!”   “想!!!”   男主持人调皮了一下,说:“想看的话,就踊跃投票让姐姐们晋级吧,让她们存活到下一轮。”   接着主持人问身旁的余潋青:“潋青,你觉得这场发挥得怎么样?”   余潋青接过话筒,气息稍稍有点喘,大屏幕上,旅清舟见她白净的脖颈上有点点细汗,只听她说:“嗯,很满意,队员这些天的努力没有。”   主持人接着说:“好了,大家辛苦了,你们先去后台休息,让我们敬请期待下一组的成员。”   余潋青一队人准备下台,粉丝们开始大声呼喊:“青青!!!别走!!”   余潋青回头,对着粉丝挥了挥手,笑容温柔,但对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喜欢归喜欢,但还是要给别的队一些基本的尊重。   粉丝看到余潋青做了这个动作,意会到她的意思,立马闭了嘴。   接下来两组是平常旅清舟不关心的小组,具体表演了什么也不太清楚了,她的思绪早就飞远了。   满脑子都是先前余潋青朝她抛来的那个飞吻。   刚刚她是在对自己抛吻吧?是她临时的动作还是舞蹈安排的呢?   旅清舟找不到答案,但她有个救兵――牧与时,牧与时和余潋青是同一个小组的,她应该知道到底平常余潋青到底有没有那个飞吻的动作。   可眼下牧与时并不在视线范围中,手机放在后台,也联系不到她。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迎来第三小组的成员,她们将为我们带来一首摇滚乐,欢迎!!!”   主持人话音落下,陆陆续续就有工作人员到旅清舟这边来,压着嗓子小声道:“清舟姐,下一场就是你们组了,要到后台去准备了。”   旅清舟颔首,转身对身旁的组员说:“朋友们,走啦,后台准备。”   大家陆陆续续站起身来,猫着腰朝后台走去,秦扶雨紧张得不像话,手心里全是汗水。   绕到幕后,工作人员为大家带上耳反和麦克风,由秦扶雨和旅清舟占领C位,大家已经蓄势待发。   “还有五分钟,做好准备。”后台工作人员拿着小喇叭强调。   秦扶雨心脏砰砰砰直跳,她就站在旅清舟面前,发现旅清舟淡定得不像话。   “前辈,我紧张。”   “小秦秦,紧张是没用的,自信一点,拿出实力来。”   “啊啊啊,怕拖后提。”   旅清舟安慰她:“放宽心,没问题的,平常怎么跳,今晚就怎么跳。”   这时张三插话道:“清舟姐,我也紧张,紧张到胃疼那种。”说话时她特意捂住肚子。   “你是不是胃疼?胃疼就别上场了,这还剩五分钟了,掉链子可不行的。”   张三松开手,“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旅清舟看了队员一眼,这队伍里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个个抗压能力不强,这还没上场呢,感觉个个都慌了阵脚。   旅清舟心想这可不行,好歹她也是队长,这时候队长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   她脑袋飞速运转,最终响亮地拍了拍巴掌,道:“来来来,全都看到我这里来。”   六个女孩全都抬头看她。   旅清舟的眼神充满自信与鼓舞,道:“你们说,这首歌我们练习了多少次?两百次总有了吧?”   萧雅:“那肯定不止。”   旅清舟:“那不就对了?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能够拿下这支舞蹈,我相信,剩下的三个小组,没有哪个组比我们练得更勤。”   顿了顿,旅清舟又道:“若是平常,你们紧张,我一定会安慰你们,但现在不是,记住了,我们完全有实力拿第一,有没有信心?”   “有。”   “大声点!”   “有!”   “来,把手全搭在我手上,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一般,但我们七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优秀。”   旅清舟伸出手,接着秦扶雨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双胞胎姐妹紧跟其后,张三李四跟着搭上,萧雅搭在了最上面。   大家一齐用力将手掌往下一压,再推起,大吼了一声:“加油!”   这番声情并茂,还外带动作的鼓励,的确让队员们的情绪激昂了不少。   旅清舟没想到,多年前用作军训的那一套鼓舞人心的方法,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接着时间一到,她们上场了。   偌大的舞台,一行人从后台走出来,舞台的灯还没开,就听到上百个观众席传出激昂的尖叫声,强烈光束的强照灯在观众座位上快速闪烁。   从舞台正中央看去,有种聚集万千注目的感觉。   旅清舟站在舞台中心,黑暗中摆好了pose,身后的队员每个人都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接着,灯光倏然亮起,几束光亮照射到她们身上,那灯光很快的闪烁,当光线闪过旅清舟时,观众席传来雷鸣般的尖叫声,有的声音已经沙哑。   伴奏声音响起,舞台的灯光不再晃动,而是全然亮起。   舞台中央的旅清舟显得格外耀眼,除了惊艳的妆容以外,最让人难以挪开的就是旅清舟的腿,她穿着超短裤,一双长腿又直又细。   余潋青站在舞台下,看着大屏幕上旅清舟的特写。   实在惊艳,别说粉丝了,连她都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接下来,旅清舟开口第一句就炸翻全场:“I can see you hurtin',I've been through the same thing。”   她的英文发音很好,唱出来词十分地道。原本以为她这样的外表,声音应该是清新型的,竟然出奇的有种欧美嗓音的范儿。   余潋青目视着她,耳边传来粉丝的尖叫声,可这些声音都被她忽略了,只剩刚才旅清舟唱歌的声音回环在她脑海中。   还没来得及感叹,旅清舟手里的动作突然起来了,她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腰肢有力地带动着胯部扭动,这动作难度挺高,余潋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马甲线的线条若隐若现,伴随着舞蹈的动作,撩人万分。   倏忽间,余潋青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打量她的目光太大胆,且有些不单纯起来。   白净的耳朵开始发烫,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了细微的变化,甚至那瞬间,竟然有了想要去触碰她腹部的想法。   “We can get high, oh nah, nah, nah,We can get low, oh nah, nah, nah……”旅清舟一边唱,一边跟着音乐律动,爵士舞的美在于身体的力量和节奏的把控,舞蹈的齐一性也很重要。   毫无疑问,旅清舟小组的人做到了,就算有几个人的肢体的力量看起来并不足,但统一的很整齐。   而站在C位的旅清舟将这一曲舞蹈演绎得淋漓尽致,现场气氛已经炸了。   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演,余潋青眼睛目不斜视,直直盯着旅清舟,她发现优秀的人总是能够吸引别人目光的。   就像此刻的旅清舟。   余潋青发自内心的觉得,旅清舟是吸引人的,她不是花瓶,她有实力。   姣好的面容,清脆的歌喉,完美的舞蹈动作,余潋青眼神呆愣,盯着旅清舟的一颦一蹙,目光无法挪开。   在强烈的音乐躁动声中,余潋青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快速跳动。 第34章   比赛结束后,男主持人热情洋溢,即将揭晓最后的排名名次:“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请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各个小组的评分,分为场外投票和场内投票,各占百分之五十。   目前余潋青队和旅清舟队不分上下,剩余两组稍稍落后一些。   男主持人用他浑厚的声音道:“距离投票结束还剩10秒。”   接着开始读秒:“10、9、8、7...”   最后几秒,主持人每读一次,那票数就蹭蹭蹭地往上涨,一会儿余潋青小组在第一,一会儿旅清舟小队在第一。   旅清舟目不斜视地看向大屏幕,私心来说,她更希望余潋青赢,但想想自己的小组成员,又不是很想她们的努力被辜负。   因为获得第一名的小组,将会直接全员晋级,作为队长的,当然不希望自己的队员被淘汰。   秦扶雨不敢看屏幕,她死死攥紧旅清舟的手臂,旅清舟安慰她道:“心态好点儿,你基本是稳了,就算我们第二,你也不会被淘汰的。”   “3!2!1!好了观众朋友们,我们的投票结束。”在他说结束之前的两秒,大屏幕上的票数已经消失,具体谁是第一名也不清楚。   主持人笑道:“接下来插播20秒的广告,广告之后我们将揭晓答案!”   观众:“......”   28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旅清舟时不时眼神飘忽,总是忍不住朝余潋青的方向看。   有几次瞄向余潋青时,旅清舟发现她也正看向自己,两人分明隔得很远,偏偏还要互相看。   旅清舟心中有小小的窃喜,她发现今天晚上余潋青看她的次数有点太多了。果然勾搭美女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更美么?   余潋青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对于比赛结果已经没那么关注,毕竟木已成舟,已是定局。   现下她十分恼火,在第三次看向旅清舟,且和旅清舟对视过后,余潋青在内心骂了自己一句不争气,仿佛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脑袋,眼睛已经不是自己的眼睛,就是忍不住想去看她。   这种情不自禁再加上道德上的谴责,让余潋青陷入一种自责的情绪当中,脑海里浮现出旅清舟刚才跳舞的模样,余潋青不得不承认,好像有点被她吸引到了,但这种吸引是很浅薄的。   所以最后余潋青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觉得这种吸引或许只是短暂的迷恋,过了今天,或是明天,一切都会和先前一样。   “好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将宣布本轮的冠军。”   “我们本轮的冠军是――”主持人故意拉长音调。   “恭喜旅清舟小队!!!”   在宣布结果时,余潋青松了一口气。   旅清舟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侧目去看队员的表情,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还没有心理准备,萧雅快乐地跑到旅清舟面前,将她抱住。   接着,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剩余三个小组的人也鼓起了掌。   鼓掌的其中就有余潋青,她发自内心地为旅清舟小队鼓掌,能够赢得这一轮的比赛不是偶然,她们组不论在舞蹈还是歌喉上,演绎得都更加精彩一些。   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旅清舟回抱了一下萧雅,另一只手搂过秦扶雨,接着另外四名女孩也蜂拥而至,全都去抱旅清舟。   余潋青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停止了手里的鼓掌。   接着旅清舟小队的人直接晋级,剩下的21人中,将淘汰掉7人。   淘汰的时刻总是残酷的,新晋小生还是吃了亏,淘汰的7个人中,有6个都是新人。旅清舟眼见着,觉得还挺心疼的,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实力其实不差,可惜观众不喜欢,没办法。   比赛结束后,已经到凌晨了,大家提议去吃宵夜,旅清舟站在人群中默不作声,静观余潋青的反应。   余潋青对队员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其中一个女孩对余潋青撒娇道:“走嘛走嘛,余姐姐。”   余潋青明显没被她的撒娇动容,淡淡道:“下次一定。”   旅清舟唇角漾出一丝克制的笑容,心想余潋青若是个男生的话,那妥妥的就是一个直男。还好投胎成了个美人,这种直男行为直接被身旁的人理解成“美女式高冷”。   旅清舟假装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副疲惫的表情,也说:“你们去吃吧,我头有点儿疼。”   作为CP粉的黄头发妹妹,已经心中了然,做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接着大家都去吃宵夜了,只剩下旅清舟和余潋青两人。   旅清舟问她:“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   余潋青没看她,对着地板说:“各坐各的。”   旅清舟笑嘻嘻道:“嘿嘿,青青,一起回嘛。”说话时她主动靠近余潋青,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余潋青全身僵住,尤其是胳膊的部分,语气却还是强硬:“我助理在门外等我,不方便和你一起。”   旅清舟早预料到她会来这一套,便说:“那正好,我的助理今晚有事,她说她不来接我了,我就坐你的车吧。”   旅清舟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余潋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紧接着两人走的快速通道,很快上了余潋青助理的车。   旅清舟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助理发消息:【肖芹,不用等我了,我坐青姐的车,早点回家休息。】   旅清舟上车后,坐在了后排,而余潋青则是坐在副驾驶,刚想说余潋青不解风情,助理开口了:“余姐,你还是坐后排吧,这副驾驶的窗户坏了,怕冷到你。”   余潋青:“怎么会坏?”   “不知道,突然就卡壳了,为了不被狗仔偷拍,您还是先坐后面吧。”   这时旅清舟拍了拍坐垫,“青青,快来后面。”   余潋青没说话,但还是开门下车,转移到了后座去。   她一打开车门,旅清舟主动挪开一个位置给她,余潋青坐了进去。但旅清舟并没有向里面挪动很多,所以两人不得不挨在一起。   接着助理驱车出发,余潋青忍不住说:“你坐过去一点。”   “嗯?”旅清舟装作没听懂。   “坐过去一点,挤到我了。”   旅清舟笑逐颜开,摇头,“不想动。”   余潋青:“?”   “挨近一点不好吗?这天气这么冷,挨在一起暖和。”   正在开车的助理再次助攻:“嗯是的,余姐,这车子今天出大毛病了,空调也坏了。”   余潋青压住自己的情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没事。”   旅清舟抬头,看着这新助理,是个男生,由于他给自己来了两次助攻,怎么说呢?感觉看起来越来越顺眼,白白嫩嫩的,人看起来也实诚。   车子快速疾驰在马路上,夜风呼啦啦地灌了进来,余潋青还没换衣服,身上还是那件旗袍,外头套了一件风衣,那风衣看起来薄薄的,并不保暖。   旅清舟目光转移到余潋青手上,看起来红红的,应该是被冻红的。   “你冷么?”   “不。”   “我不信。”旅清舟主动拉起余潋青的手,她的手果然是冰冰凉的,这人真的很口是心非,“都这么凉了,还说不冷,这手都快结成冰块了。”   旅清舟将余潋青的手握在手心,给她捂热。   余潋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第三人,于是她将手缩回来。   “缩什么缩。”旅清舟重新将她的手牵起来捂住。   余潋青语气疏离:“我不冷。”   “胡说八道也不是你这么说的。”这次旅清舟为了让她的手不乱逃,直接将她的手带着伸进自己大衣里。   冰凉的手很快被捂热,余潋青侧过头去看窗外,白皙的脸上上分明已经染上一层绯红。   她竟然觉得很难拒绝旅清舟,这样子细心又温柔的呵护,的确是暖心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   助理对余潋青道:“姐,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余潋青颔首:“去吧,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助理露出一个笑容,点了下头,驱车离开。   车子走后,两人站在别墅门口,余潋青停下脚步,问旅清舟:“密码是多少?”   “上次都被锁在门外了,你还记不住啊。”   “多少?”   “123654.”   余潋青陷入沉默,这么简单的密码,自己都没有记住么?果然有时候对生活上的某些事真的很不上心了。   余潋青输入密码,两人进入院子,朝房间看去,清一色的黑灯,全都出去嗨皮去了。   “害,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怪}人的。”旅清舟加快脚步,和余潋青齐平,顺带挽住了她的胳膊。   余潋青冷不丁道:“难道你还害怕有鬼么?”   倏忽间,旅清舟打了个寒颤,她向来在鬼神这方面,胆子有点小。   “你别乱说,我害怕。”   余潋青抿唇,接着道:“怎么?你害怕客厅有鬼?就是那种穿着红色裙子的鬼?”   正好余潋青的旗袍是红色的,旅清舟心脏狂跳,差点当场去世,这余潋青真的太坏了。   旅清舟及时认怂:“余姐姐,闭嘴嘴,我怕怕~”   “别叫我姐,我没那么老。”   两人走到房子门口,旅清舟再次开口:“余姐姐,你先进去,舟舟我紧跟其后。”   余潋青忍不住吐槽了:“你胆子真小。”说话时直接打开了门,客厅也是一片漆黑,看起来空旷得很,平常人多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没人,站在这偌大的客厅里,还真的有点}人。   当然,觉得}人的是旅清舟,而不是余潋青。   余潋青心无波澜,压根就没往鬼神那方面想。   “客厅的灯在哪儿啊,你快打开。”旅清舟催促道。   余潋青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提议道:“我不知道,直接上楼吧。” 第35章   余潋青提出要直接上楼,旅清舟吓得半死。   这别墅实在是太大了,给人感觉空旷又寂寥,在黑夜笼罩下增添了一份鬼魅气息。   她想起了前不久刚看某部恐怖片,那场景也是在一栋宽敞别墅里。   “开灯嘛,行不??”旅清舟开始哀求余潋青。   余潋青极力克制住自己唇角笑,言语正经道:“好啊,你去开。”   “我不敢,你陪我。”   “好麻烦,直接上楼不好吗?”余潋青作势就要上楼,旅清舟心里头咯噔一声,什么关灯开灯全都抛之脑后,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紧跟余潋青。   原本是挽着余潋青胳膊,但楼梯空间有限,旅清舟只能跟在余潋青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余潋青身后衣摆。   “旅清舟。”   “啊?”   “你这么胆小模样,好像我那只有六岁侄女。”   旅清舟:“...”   这是被无情嘲讽了么,顾不上这种讽刺,旅清舟催促:“青青,走快点,我们赶紧到房间里去,我冷。”   “你冷?哪儿冷?后背冷么,可能是...”   “啊!!!你别说!!!”旅清舟突然放大分贝,竭尽全力朝余潋青吼道。   余潋青终于忍不住了,不厚道地笑了出来,说:“可能是刚刚在舞台上感冒了,这都不能说么?”   旅清舟没法,觉得被欺负了,却又没有证据。   有时候被别人逮住了把柄,真是一件很恼怒事情,尤其是碰上余潋青这种死腹黑。   “呜呜呜,走快点嘛,青青。”被余潋青整盅这几个回合,旅清舟已经败下阵来,现在唯一奢望就是赶紧到房间里去。   可偏偏两人房间在三楼,这楼道实在太漆黑,也不知道节目组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就为了节省这么一点儿电费?   仅靠着余潋青手电筒,那电筒打在一阶一阶楼道上,竟然多出了一丝恐怖感觉。   伴随着余潋青高跟鞋声音,旅清舟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走到2楼,旅清舟在楼道拐弯时候,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响动,OO@@声音。   “青青,你听到没?有声音。”   “嗯,听到了。”   吱呀――嘎吱――簌簌。   先是门被打开声音,嘎吱一声好像是吊椅声音,接着簌簌传来一种奇怪脚步声。   旅清舟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余潋青!!!有鬼!!!”   她尖叫声穿破了整个屋子,还带着点回音,那声音还未消散,又听到“哐当”一声,玻璃杯碎地声音。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于诡谲,搞得余潋青也有些奇怪起来。但她向来是不信鬼神,当即就要过去看个究竟。   旅清舟忙拉着她,说:“走了走了,不去。”   “我想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走了,别去,相信我。”说话时,声音已经带着颤抖,旅清舟心想,除了阿飘,还能看到什么?   余潋青淡然道:“有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风吹。”   旅清舟忍不住吐槽了:“请问您从小是吃壮胆药长大吗?”   余潋青不为所动,还是想去看,说:“社会主义国家,不信鬼神。”   眼见余潋青就要去声源一探究竟,旅清舟一把抱住她,整个人死死挂在她身上,带着一点撒娇语气道:“青青,你不害怕,但是我怕,你陪我上去,好不好?”   黑暗中,余潋青脸不争气地染上一层绯红,面对旅清舟突如其来拥抱,她有种浑身上下都有电流在流窜感觉,说话时,连嗓子都变哑了:“行吧,你真很胆小,没用东西。”   没用东西   ???   确定这是余潋青说出来话么?旅清舟心里一抹惊愕闪过,她想起余潋青以前有些时候也会这样叫自己,比如什么‘没用东西’,‘猪脑壳’,‘小傻瓜’,‘lsp’之类,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宠溺语气。   顾不了那么多,旅清舟主动拉起余潋青走,带着她往三楼走。   这次旅清舟走在前面,她加快了脚步,余潋青一只手被她牵着,一只手拿着手机电筒。   由于脚下步伐太快,眼见就要到最后一层阶梯,旅清舟心中怯懦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是欣喜。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旅清舟这就妥妥心急,豆腐翻了一地。   啪!随着脚下一个趔趄,她脚尖勾住了最后一层阶梯,接着整个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自己摔倒还不够,还要带上余潋青,分明可以在摔倒时松手,偏偏一并拉扯,将余潋青拉到了地上。   两人现场表演了一个汉堡包,余潋青完美地压在了另一块面包上。   重点是这块面包还是脸朝地面,所以这是一个不合格汉堡包。   “嘶……疼!”旅清舟用仅存气息挤出一句脏话,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快要碎裂,下一句话是:“青青没事吧?”   余潋青倒是无碍,毕竟有个人垫底。老实说,非但不疼,竟然还有点舒服呢。   她连忙翻过身去,从旅清舟身上下来,好给旅清舟喘息机会。   顺便关切道:“我没事,你有事没?”   旅清舟喘着气,“我觉得我肋骨断了。”   余潋青:“肋骨断了应该说不出话。”   旅清舟伸手,轻轻揉着自己肋骨,“疼死了。”   “这还没有一个月吧,你在这楼梯摔了两次了,你说是你脚有毛病呢,还是说你和这别墅气场不和?莫非这别墅里有某些...”   “青青你可闭嘴吧。”旅清舟快哭了,她都摔成这样了,余潋青竟然还能说出这种阴森森话。   心里实在憋屈,旅清舟索性不说话了,就这样躺在地上。   余潋青感受到她不对劲,心想莫非真肋骨磕到了?   于是她拿手机电筒去照旅清舟脸,这不照还好,一照发现这货竟然真在哭,还是那种无声流泪。   余潋青内心:????不是吧不是吧。   她立马起身,语气瞬间转变为温柔,仿佛刚才那个说鬼故事人不是她似。   “你还好吧?”   旅清舟摇头,眼泪涟涟。   她这幅模样,若是别人话,可能会觉得有些好笑,可偏偏这张脸,哭起来让人有种心疼感觉。   余潋青俯身,有些心急道:“哪里疼?我看看?”   旅清舟指了指自己肋骨,余潋青有点犹豫,但还是将手放在了她肋骨上。只是轻轻放在上面,试探问道:“这里疼不疼?”   旅清舟点头。   余潋青心想糟糕,这都疼话,那指不定是真受伤了。   于是准备打电话给120,可是旅清舟却阻止了她动作,接着指了指自己嘴角。   “你嘴怎么了吗?”   旅清舟依旧不说话,只是点头。   “是刚刚磕到了吗?”   旅清舟接着点头。   于是余潋青低头去看,发现她嘴角真有点红,就她观察旅清舟嘴角这一会儿,两人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趁着余潋青注意力还在唇上,旅清舟想都没想,直接勾住余潋青脖颈,她手触碰到她脖颈时,明显感受到余潋青眼神里有震惊。   接着旅清舟双手一使劲,将余潋青往下带,两人唇贴在了一起。   双唇贴在一起时,旅清舟闭上了眼,她感受着余潋青唇,依旧如初,软软,带着十分舒服馥郁芬香。鼻息之间每一次呼吸都被放大千万倍,仿佛余潋青不太沉稳呼吸声就喷洒在耳边。   这是自余潋青失忆后俩人第一次接吻,除了吻之外,旅清舟死死勾住余潋青脖颈,不给她反抗余地。   她心想反正都做了,不如做得彻底些。   旅清舟摁住余潋青后脑勺,试图加深这个吻,她舌刚触碰到余潋青唇,对方立马就躲避开。   余潋青眼神里全然是震惊,除此以外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唇,她这个动作让旅清舟有点受伤。   但余潋青没有她想象中激动,只是言语冷漠道:“你疯了吗?”   旅清舟没想到她说竟然是这句,有被哽到,只回复一个字:“没。”   “你难道不知道亲吻这种事是很亲密吗?”   旅清舟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余潋青惊慌,以及她泛红双颊,那红润一直蔓延到耳根,这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更加激发出那种想要靠近她想法。   旅清舟:“我知道啊,亲吻很亲密,怎么了?”   余潋青眼神变得严肃,很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对得起她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渣?”   语气里字字句句都是指责,旅清舟听得一脸懵逼。   “什么她?她是谁?王母娘娘吗?”   余潋青直接给气笑了,说:“你女朋友!”   “噗,我没有女朋友。”   “你骗人,你有!”   见余潋青满脸通红却又严肃模样,实在是惹人喜爱,旅清舟忍不住牵起她手,以同样认真严肃口吻道:“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女朋友话,那只能是你。”   这下轮到余潋青不说话了,她听旅清舟说话语气,好像真不像是有女朋友样子。   那在一起3000多天是谁?思来想去没有答案,最后余潋青有了一个合理解释。   有可能那3000多天,是一条狗?毕竟现在有狗狗寿命挺长。   但她很快抓住重点,言归正传:“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你都不应该亲我,特别是我没有经过我同意情况下。”   旅清舟直接表白:“我忍不住,我喜欢你,看着你就想亲,你说怎么办?”   “那我们不要住一间房了。”   旅清舟一秒认怂,她上半身支起身来,一把抱住余潋青,再次故技重施:“呜呜呜,不要嘛青青,以后不亲就是了,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你不是肋骨疼吗?怎么一骨碌就起身了?”   旅清舟心里咯噔一声,这还是穿帮了啊,不过不亏,毕竟亲到了,嘻嘻。   “所以青青,你考虑一下吗?”   余潋青不明所以,想将怀里旅清舟推开,却完全推不开,她有些不耐烦道:“考虑什么?”   “考虑当我女朋友。”   “不考虑,不喜欢,你别想...”   旅清舟打断她:“你可以先不给我答案,之后想清楚了再给我答案。”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那你可不可以站起来了,不要哼哼唧唧老是在我怀里撒娇。”   “好。”旅清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又添了句:“你不想让我在你怀里撒娇话,那你在我怀里撒娇也是可以哦~”   余潋青冷漠道:“做梦。”   她也站起身,虽然面不改色,内心却还是毫不意外地泛起一丝波澜。   旅清舟喜欢自己?哪种喜欢?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人,说出来话能信么?   还有嘴角味道,虽然假装嫌弃地抹掉了,但还是有股淡淡香味。   余潋青克制住了想要抿唇想法。 第36章   两人最后回到房里,旅清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灯,但是灯没亮。   联系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原来跳闸了,所以幸好刚才没去开灯,不然开了灯却不亮,那就更诡异了。   很快工作人员及时赶来,拉上了闸,整个别墅灯火通明。   接着旅清舟听到楼下花园有几句训斥声,走到窗户边一看,发现工作人员正在逮一只猫,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白猫,虽然胖,但是十分机灵,好几个回合都没逮着它。   所以刚才那几声诡谲的声音的源头竟然是...一只白猫???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旅清舟那怕鬼的心冷静了许多。   她侧目去看余潋青,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发简讯。   走到余潋青面前,“青青,你洗澡不?”   余潋青没抬头,“你先洗。”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旅清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冲动了,在刚才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又靠得那么近,情不自禁就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她仔细观察着余潋青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问:“你生气不?”   余潋青还是盯着手机屏幕,没看向旅清舟,语气冷漠:“你说呢?”   “下次经过你同意好不好?”   余潋青强调:“没有下次。”   旅清舟抿了下唇,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什么叫没有下次,一定要有下次,不仅要有下次,将来还要有无数次。   但她没将这想法显现出来,只是顺着余潋青的意思道:“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嗯。”   旅清舟折身朝浴室走去,只剩余潋青一人。   听到浴室花洒的声音,余潋青才放下手里的手机,神情茫然。   刚才亲吻的场景还浮现在脑海中,怎么说?若是不欺骗谁的话,余潋青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很讨厌那个吻,只是对于这种有点粗鲁的行为感到生气。   就算是旅清舟所说的闺蜜关系,这么做也有点过了吧。   接着,思绪飞远了,又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旅清舟的唇像是果冻,让人有种想要吸住的感觉。   杂乱的思绪填充了整个脑海,现在脑子清醒了许多,余潋青开始思考刚才旅清舟的说辞。   她说她没有女朋友,可手机屏幕却是3000多天的纪录,先前觉得可能是和狗狗的纪念日,但完全说不通,如果是和狗,那那张和别人十指紧扣的照片又怎么解释呢?   并且好像从来没听旅清舟说过什么狗的故事。   余潋青搞不懂了,不知道她是在骗人,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有一件事是很确定的。她不会当她女朋友的,且不说才认识没多久,在情感上也没到那种程度,只是有一些好感而已,关于这种好感,余潋青都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   放下手机,余潋青的食指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实在头疼,想不出个答案,索性不去想了。   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旅清舟探出一个脑袋,道:“青青,帮我拿一下睡衣好不好?”   “在哪?”   “我的床上。”   余潋青起身,心想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嫌麻烦别人。   她走进卧室,到旅清舟的床边,她走近去拿,拿衣服的瞬间又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是熄灭的。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余潋青想要佐证自己的想法,想要去将屏保再看一遍,想要仔细看看那张十指紧扣的照片,但仅限于想想罢了,她的素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余潋青的眼神变得黯淡了一些。   “青青,好了没,好冷!!!”   “来了。”   余潋青拿起她的睡衣,径直走出房门,到浴室门口将衣服递给了她。   期间十分自然地看到了旅清舟出浴后的模样,虽然门只露出一个小缝隙,但她在接过睡衣那瞬间,还是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她白皙的手臂以及平直的锁骨。   余潋青平常并没有心思去观察旅清舟肌肤的颜色,但在刚才,有种就算不想看,也不得不看的感觉。   她的皮肤的确是像剥过壳的鸡蛋一般滑嫩。   递了衣服,余潋青火速离开,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又看到什么春光艳色。   旅清舟将她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止不住荡漾开来。   余潋青站在眼神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她的内心是不是有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至于到底有什么变化,只有晚上试试看了。   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了。   余潋青也洗漱完毕,旅清舟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两人准备睡觉。   正当余潋青准备睡上自己的床时,旅清舟冷不丁飘来一句:   “青青,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余潋青朝她抛去一个困惑的表情:“?”   旅清舟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余潋青,笑道:“就今天早上啊,这么快就忘了?”   余潋青蹙眉,仔细回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旅清舟叫了自己起床,然后要答应她一个要求。   “喔,想起来了,你说吧,你要我满足你什么要求。”   旅清舟朝里面翻了个滚,将床留出足够空间,随即拍了拍床,道:“要你今晚和我一起睡觉。”   “不行。”余潋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习惯和别人同睡一张床,总觉得很不自在。”   旅清舟小声嘀咕:“这都不行吗。”   “其他要求可以,这个不行。”   “可是你上次和我睡的时候,明明睡得很香。”   余潋青接着拒绝:“今天不想和你睡。”   “好吧。”旅清舟心有不甘,极其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为了说动余潋青,她还是没有放弃,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两个女孩子一起睡,压根没什么的啊,天气冷了,一起睡很暖和的。”   余潋青拿起空调板,将温度调高,“有空调,不会冷。”   “……”   旅清舟有被气到,都已经这样盛情邀请了,对方还是选择了拒绝。她干脆不再说话了,拉起铺盖直接侧过身,顺带将被子盖在头上,完全不理余潋青了。   余潋青还在按空调的手悬在空中,有点懵逼。   她这是生气了?   生气也没用。   接着余潋青放下空调板,关了灯,直接躺床上了。   留下旅清舟一人独自生闷气。   旅清舟窝在被窝里,心里的憋屈无处释放,她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接着又翻了个身,宛如一条不安分的哈士奇,来回磨蹭磨蹭,有意发出声音。   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嘴里不时还砸吧砸吧几声。   余潋青试图闭目养神,接着养神失败。   “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   余潋青言语中带有不悦,说:“你欠揍是吗?”   旅清舟掀开铺盖,大声说了句:“是!”   她如此嚣张,无非就是觉得余潋青不会过来打她,她正沉浸在口嗨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   余潋青冷道:“你再说一次?”   “我欠打,我就是欠打~~~”   接着旅清舟听到一声赤脚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她身上的被窝被“咻”地一声被掀开,灌来一阵冷风。   “啊!好冷!”旅清舟缩成一团,倏忽间,感受到自己被翻了一个面,背面朝上。   “啪!”   旅清舟:“???”   “啪!”   旅清舟:“???青青你干嘛???”   “啪!!”   旅清舟:“嗷!我疼!!!”   余潋青:“还敢发出声音吗?”   旅清舟内心一阵卧…槽,心想这女人真的不是好惹的,当即认错:“呜呜呜,我不敢了。”   余潋青警告她:“别吵到我睡觉,不然我等会再打五十下。”   旅清舟抢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侧过身去,这次学乖了,一句话都不吭了。   余潋青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其实她的双颊也是发烫的,刚才旅清舟实在是太气人了,仿佛自己遇到了一个皮皮娃,只知道挑战底线的那种。   不过想了想,这种动作,好像是有点过火了。   余潋青故作镇定,内心其实慌得一匹,她觉得有损形象,也不知道现在的旅清舟到底怎么看她。   旅清舟躺在床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沟子,除了疼,还是疼,余潋青下手真的太狠了,千想万想没想到竟然遭到这样一幕,实在是太难以形容了了。   旅清舟隔空喊话:“青青,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自找的,别说话,我睡了。”余潋青翻了个身,背对着旅清舟,不再搭话了。   搞得旅清舟好不郁闷。   接着旅清舟开始失眠,那痛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服输的心理。   她堂堂【宇宙霹雳无敌.旅.大总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代天攻什么时候被【永不翻身.一亲就软之余小受】欺负成这样了?   旅清舟头脑风暴达到极点,接着越想越气,却听见身旁余潋青的呼吸越来越沉。   看来这人睡得很香啊...   香就对了!   旅清舟一骨碌起身,静观余潋青的动向,毫无动静。看来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接着旅清舟赤脚下床,蹑手蹑脚到余潋青床沿边上,伸出兰花指,掀起铺盖的一角。   敌人仍然没有动静!   于是旅清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余潋青被窝里,同样掀起了一阵冷风。   接着旅清舟一把从后面抱住余潋青的腰肢,趁着余潋青嘴里几句呓语时,旅清舟声音柔和道:“小青青,快睡觉觉,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快睡觉觉。”   她轻轻地拍打着余潋青的肩膀,在她耳边柔声低语,起到了助眠的作用。   而余潋青竟也十分配合她,转过身来,一头钻进旅清舟的怀里,顺带搂住了旅清舟。   这天晚上,余潋青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抱着一个热乎乎的小熊熊,软软的,很舒服。 第37章   清晨一大早,旅清舟保命要紧,醒来的第一时刻,还是早早地回到了自己床上。   之后她和余潋青一如既往地去晨跑,这才跑了第三天,旅清舟就有点坚持不住了。   快到冬天了,早上冻得死人。   两人做完拉伸运动,旅清舟瑟瑟发抖,哆哆嗦嗦跑了好一会,身子才暖和起来,她再去看余潋青,对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果然普通人和魔鬼是不一样的。   “青青,昨天晚上睡得香吗?”   余潋青颔首:“还不错,挺暖和的。”   旅清舟咧开了嘴笑,那笑容实在灿烂,所以两个人睡真的比一个人睡好多了。   “青青,跑完步去吃牛肉面吗?”   余潋青:“不想再被粉丝追着满大街跑了,要吃你吃吧。”   “我们可以点外卖啊。”   余潋青蹙眉:“刚跑完步就吃碳水食物,这不太好吧。”   旅清舟拿出手机,嘴里念叨:“这家牛王牛肉面真的超级正宗,我劝你试试,不好吃你打我。”   “打我”两个字刚说出口,两人的脸颊均是浮出诡异的红晕,似乎都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那是一场让人难以忘怀的‘妈妈打女儿’场景。   “咳...”旅清舟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了一声,“你吃不吃嘛?吃的话我点两份。”   “随便。”   最后余潋青还是真香了,跑完步后,她和旅清舟两人坐在小区的凳子上,开始快乐吃面。   那被炖得软烂的牛肉,再配上劲道的面条,没人能够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吃完面后,旅清舟放下碗,说:“青青,今天放一天假,你怎么安排?”   “我准备回一趟家。”   “喔,好吧。”   余潋青注意到旅清舟的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今天我生日。”   余潋青:“啊...抱歉,我没记过日子,那祝你生日快乐。”   旅清舟:“谢谢。”   两人就这样坐在凳子上,余潋青突然感受到氛围的诡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隐隐约约觉得旅清舟在暗示什么,可是却止口不提。   于是余潋青只好主动问她:“所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   “怎么可能,你那么多朋友。”   旅清舟淡然道:“朋友也有工作要忙的,自己一个人过挺好的。”   表面上这么说,旅清舟内心已经在一万个祈祷,祈祷余潋青继续问下去。   和想象中相反,余潋青并没有问太多,说:“行吧,那祝你过得愉快。”   倏忽间,旅清舟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昨天余潋青答应的要求还没有使用,心想这种请求余潋青总不至于拒绝自己了吧,于是道:“那你今天可以陪我吗?当作你答应我的那个要求。”   余潋青深吸一口,她其实已经想好了今天回家要做什么,要窝在家看一天的电影,并且自己做点轻食,好好的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   结果一下子就泡汤了。   由于想起这是旅清舟的生日,寿星的要求,总感觉拒绝了不太好,余潋青不得不答应下来:   “好吧。”   “那太好了!”旅清舟起身,“我已经想好去哪儿玩了!”   她脸上的笑容实在太灿烂,余潋青只好挤出一个笑容,回她:“那就你安排咯?”   旅清舟:“没问题!”   两人聊天这会儿,坐得太久,突然有点冷了,便先回别墅洗漱换衣裳。   回到别墅,旅清舟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洗掉清晨晨跑时的汗渍。   期间她冲澡时,门铃响了,余潋青去开门,牧与时和秦扶雨已经站在门口,两人已经梳妆整齐,手里还拿着礼物。   秦扶雨:“清舟姐呢?”   余潋青:“她在洗澡。”   牧与时眼疾手快,拿过秦扶雨手上的礼物,两个礼物一齐递给余潋青,“这是我们送给舟舟的生日礼物,祝她生日快乐!”   说完这话,牧与时拉着秦扶雨就走了。   走在走廊上,秦扶雨困惑道:“前辈不是要请我们吃饭的吗?”   牧与时:“看样子她约到余潋青了,我们俩就别去当电灯泡了。”   秦扶雨:“哦哦,原来是这样。”   牧与时见秦扶雨傻乎乎的模样,心中蓦然生出一点想要摸她头的想法。   她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么做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秦扶雨的头发,笑道:“你总是傻傻的样子。”   秦扶雨:“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牧与时:“噗嗤,你不用知道,走吧,反正衣服都换了,今天就我带你去玩。”   -   旅清舟洗完澡出来,到客厅去吹头发。   “刚刚牧与时和秦扶雨来了,送了礼物。”余潋青指了下桌子,上面是两个精美的盒子。   “好的,等会儿我拆。”旅清舟先行去吹头发,余潋青则是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她心想,既然牧与时和秦扶雨都送礼物了,自己不送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可是要送她什么,余潋青真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项链?不合适,关系不够亲密。   衣服?不合适,旅清舟衣服太多了。   书?还是不合适,她好像都看电子版的。   余潋青坐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的电视,一筹莫展。   旅清舟早就注意到她,发现她的表情实在有趣,真想把余潋青的脑袋撬开,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接着旅清舟关了吹风机,“你在想什么?”   余潋青神情茫然,转视她道:“我在想送你什么礼物。”   “噗,你今天陪我,就是送我的礼物,别想了,想多了问题伤脑筋。”   余潋青还在思考,思考良久,终于看向旅清舟,说:“不如我为你煮一碗螺蛳粉吧,你不是喜欢吃螺蛳粉吗?”   旅清舟愣了三秒,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余潋青,你这么实诚的吗?”   “我认真的。”   旅清舟唇边的笑意丝毫未减,兴许这就是她喜欢余潋青的原因,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见旅清舟还在笑,余潋青蹙眉,再次强调:“喂,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认真的,我还没为别人做过饭。”   旅清舟收敛了笑容,“好好好,没问题,那找个时间再煮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出门,你快去收拾一下。”   于是余潋青起身,旅清舟叫住她,添说了句:“记得把自己裹得严实一点。”   一番收拾过后,两人出门了。   这次旅清舟选择低调出行,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为的是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余潋青坐上副驾驶,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口罩啊围巾啊,一并全都带上,身上穿的是一件长款大衣。   若她不自爆,应该没人会认得出她来。   上车后,旅清舟发动机车,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从别墅出来,是一条宽敞的马路,由于住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车辆和人都比较稀少,旅清舟开车的速度快了些。   余潋青没说话,静默地坐在副驾驶,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绿树,那种影影绰绰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生感慨。   霎那间,有一个画面,好像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同样的场景,也是坐着某辆车,出神的望着窗外,唯一不同的是,那天的雨很大,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车窗上,她茫然无措地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树影,倏忽间,好像听到远处一声碰撞声,有人出了车祸。   这一幕不止一次出现在余潋青的脑海中,做梦也梦到过。   “青青,你能玩过山车吗?”旅清舟的话语打断了余潋青的思绪,她回过神来,侧目去看旅清舟那张脸,蓦然间,一种复杂的情绪轰然间冲上心头,以至于余潋青忘了说话。   “嗯?”感受到余潋青的目光,旅清舟去看她,发现余潋青双目失神,眼眶里已经开始泛红,泪水蓄满了整个眼眶,若不是她眼眸深邃,觉得下一秒就快泪水涟涟。   旅清舟心里一个惊讶,赶忙踩了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你怎么了???”   余潋青摇头,“我不知道。”   旅清舟一把抱过她,将她摁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余潋青摇头。   “那是哪里不舒服吗?”   余潋青吸了一下鼻子,假装没哭的样子,声音却是颤抖的:“我不知道,刚才我看着你,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想哭。”   旅清舟自始至终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脊,声音温柔:“没事的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在的我在的。”   余潋青觉得被旅清舟抱得太紧,轻轻推了她一下,沙哑道:“我没事的,可能最近压力大,情绪不好。”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借口,但谁都没拆穿。   旅清舟十分默契地附和:“是呀,这压力肯定大的,没事的没事的,你喝水不?”   余潋青点点头,旅清舟松开她,拿了一瓶某夫山泉给她。   守着余潋青喝了几口,旅清舟才又问:“你好点没?”   这时余潋青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点了下头,“好多了,你继续开车吧。”   “要不我们不去玩了?你回去休息?”   “不行,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答应了你的。”   旅清舟趁机拉过余潋青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按揉,试图对她的情绪起到舒缓作用。   两人在车里待了一会儿,待到余潋青的情绪完全平复,旅清舟才驱车重新出发...... 第38章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游乐园门口。   旅清舟拉好手刹,对余潋青道:“到了~”   余潋青没下车,第一时间看向旅清舟,“来这里玩?”   游乐园的人这么多,要到这里来玩,简直就是和玩心跳没两样,若是被粉丝认出来,那可没上次那么幸运了。   “确定要玩这个?”   旅清舟十分坚定地点头,“确定,非常确定,好几年没玩过山车了,想重温一下。”   余潋青没法,既然已经答应了旅清舟,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过个生日想玩个过山车,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走吧。”接着余潋青开门下车。   从那辆车上下来,一路平稳,兴许是裹得太严实,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两人来到取票窗口,由于机器取票排满了人,旅清舟发现人工窗口人更少,便到那里去排队。   工作人员:“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旅清舟将手里的两张身份证递给了他。   对方接过,瞄了一眼,差点手抖,下意识抬头看了旅清舟一眼,却只能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眼睛,除此以外的,全都掩盖在了口罩里。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票递给了旅清舟。   接过票,两人从取票厅出去,刚才的工作人员取下口罩,从工作位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就往外跑。   他追上旅清舟,拍了拍她的后肩。   旅清舟转身,同他相视。   “您好,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工作人员说话时的声音很小,看来他还是懂得时务,并没有想暴露两人身份的意思。   “可以。”接过笔,旅清舟在上面签了名,对方立马又加了句:“我还想要她的。”   ‘她’无疑说的是余潋青,余潋青也没说什么,接过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眼见旅清舟和余潋青又要走了,工作人员结巴道:“我我我我是你们的CP粉,加油!百年好合!好好地在一起!你们放心大胆恋爱就好,流言蜚语我们来为你们挡!”   他嘴皮子叭叭出这么一大段,搞得旅清舟哭笑不得,只能说:“好,那你专心工作,我们去玩了。”   “嗯嗯嗯,去吧,我们新出了一个密室逃脱,在东南方向,很好玩的,有空可以去试试。”   “好的。”   和工作人员道别,两人接下来开始玩。   老实说,去游乐园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事了,可对明星来说,有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方便。   所以这种看似日常的活动,对旅清舟来说,有时候是一种奢求。   她当然有那个经济能力,包场半天或者一天,但那种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感觉,并不像真正的游乐场。   反倒是现在,行人匆匆,有情侣有老人有小孩的感觉,很棒。   “青青,你想先玩什么?”   余潋青抬头,不远处的高大的摩天轮格外显眼,她对这在天空中缓慢转动的东西,情有独钟。   还没等到她回答,旅清舟已经心有了然,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那我们先去坐摩天轮。”   余潋青双颊染上一丝红晕,“诶?不是要玩过山车吗?”   “先玩你想玩的!”   于是两人坐摩天轮去了,正好白天,坐这个的人其实不是很多,零零散散的,没有坐满,也不需要排队。   “两位需要坐摩天轮吗?”   “对。”   “出示票。”   旅清舟将票给工作人员看,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为两人打开小仓门。   旅清舟先行上去,接着对余潋青伸手,将她也拉了进去,接着工作人员锁了门。   两人选择一人坐一边,盒子开始缓缓地往上移动。   旅清舟兴奋地搓搓手,“好久没坐过摩天轮了。”   “我也是。”   “上次坐的时候还是大学的时候。”   余潋青颔首,“嗯,我也是。”   随着盒子慢慢升高,余潋青去看周围的景象,升得越高,视野就越开阔,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对了,青青,据说坐了摩天轮的情侣,最后都会分手。”   余潋青心想,我和你又不是情侣,说这个做什么?而很明显,她看向旅清舟的眼神,已经表达了她的内心。   面对那看猪似的表情,旅清舟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嘛?”   “我不知道。”   “但是据说,如果在最高的地方,两个人接吻的话,那就永远都不会分开。”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已经了解到旅清舟说这话的意思,立马给她打预防针:“这些都是不管用的,你别信,当然了,我的意思是,你也别亲我。”   旅清舟眨眨眼睛,故作惊讶:“啊?我可没说我要亲你呢。”   这下轮到余潋青有些尴尬了,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这种想法,及时收回。”   “我还没有想到这个。”说是这么说,旅清舟的笑容分明有些狡黠,让余潋青不禁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   虽然摩天轮的速度很慢,铁盒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旅清舟搓搓手,主动坐到余潋青身旁,因着重量的原因,盒子有一点点倾斜。   “喂,你坐过去啊。”   “我不。”   旅清舟拉起余潋青的手,是冰冰凉的,感叹道:“你的手怎么比我的手还更冷啊。”   余潋青想缩手,但旅清舟早有预料,狠狠拉住她的手,道:“别缩,我给你捂热。”   倏然间,余潋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知道为什么旅清舟每次都可以这样,这样毫不顾忌的做出那些动作。但也不是很出格,两个女生拉拉手也不能说什么,可余潋青就是不自在。   旅清舟的手轻轻地搓着,不一会儿余潋青手的温度变热了些。   余潋青轻咳一声,提醒道:“好了没?”   “还没热呢!”旅清舟为了不让余潋青缩手,竟然把她的手揣进了兜里。   这时余潋青轻抿了一下唇,转身去看窗外的风景,无意间,唇角竟然漾开一丝笑容。   “对了,青青。”   “干嘛?”   “摩天轮马上就要到顶了。”   “所以呢?”   “没什么,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旅清舟见余潋青一直盯着窗外,压根看不到她的脸,眼见摩天轮就要到最高点,她一声哀嚎:“哎哟!”   余潋青立马转过头来,“怎么了?”   “眼睛好像飞了个虫子。”   余潋青:“我看看。”她将手从旅清舟的兜里抽出来,双手捧着旅清舟的脸,由于刚才一只手已经被捂热,所以旅清舟觉得左脸是热乎乎的,右脸是冰冰凉的,难道这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余潋青食指和拇指去拨开旅清舟的眼皮,问她:“在这里面吗?”   旅清舟点头:“嗯嗯嗯,应该是了,你快给我吹一下。”   “呼呼~呼呼~呼呼~”余潋青对着旅清舟的眼睛轻轻地吹着,吹了三下,旅清舟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出来了吗?”   旅清舟暂时还眯着眼睛,静候片刻,感受到摩天轮停滞了。   她重新睁开双眼,反手捧住余潋青的双颊,上前“啵唧”一口,先是啵唧了她的脸,而后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时隔不到一天,两人再次接吻了。这次不是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接吻,所以两人要理智很多。   当旅清舟的唇贴上来那一刻,余潋青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是感受到软软的,香香的东西贴在自己唇边,有那么一瞬间,余潋青真的想张开嘴试试看,看那触感和味道是不是真的和果冻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余潋青竟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如果一定要说出个原因,那她宁愿相信自己是惊吓过度。   旅清舟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在摩天轮停留在最高点,开始缓缓转动后,她的唇移开了。余潋青觉得这个吻比昨天的短暂,心想好像还没确定她的唇到底是不是果冻。   她一如既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明显这个动作只是想要掩盖她内心的慌张。   问出的问题还是和昨天一样:“你为什么又亲我?”   旅清舟满目笑意,眼里闪烁着喜悦,说:“为了谢谢你刚才给我吹眼睛。”   “感谢别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接吻。”   旅清舟:“因为刚才摩天轮到最高点了。”   余潋青不服:“到最高点了又怎样?我们又不是情侣。”   旅清舟开始耍赖:“现在不是,但以后可能是。”   余潋青纠正:“以后也不可能是。”   旅清舟接上:“一切皆有可能,现在你觉得不可能的东西,以后都会可能发生,事物是瞬息万变的,你也是在改变的,这不是能够预测的,没有东西是百分百确定的。”   耳边传来旅清舟叭叭叭叭叭的声音,余潋青觉得仿佛一台冲锋枪正在自己耳边突突突,实在恼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见旅清舟还在叭叭叭,忍无可忍了,说:“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你生日,我就不敢打你了?”   她此话一出,旅清舟睁大了眼睛,瞳仁里的惊愕一闪而过,她立马闭嘴,下意识地捂住那个地方。   害怕得咽了一口唾沫。   底气不足道:“你...你敢?”   余潋青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不客气道:“你不给我道歉,你看我敢不敢?”   “对不起。”   对不起,下次我还敢,旅清舟在心中默念。   接下来的半段摩天轮旅程,两人全程都在就这件事争论,话题越跑越偏。   于是余潋青已经忘了重点,刚才旅清舟在摩天轮到最高点时,亲了她。 第39章   “青青,玩过山车吗?”   余潋青摇头,说:“不是很喜欢玩那个。”她倒不是害怕玩过山车,而是觉得坐个破铁皮车,这样在空中翻过来翻过去的,岂不是自找罪受?   “可是我想玩。”旅清舟目光放在不远处,那云霄飞龙加强版,看起来实在刺.激。   余潋青见她很想玩的样子,也没有办法,“既然你想玩,那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   “那不行的,我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因为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玩。”   “你自己去玩,我在下面看你。”   最终在旅清舟的死磨硬泡下,余潋青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到云霄飞龙,工作人员安排座位坐下,期间旅清舟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余潋青的手腕。   “青青,你紧张不?”   “不。”   “等会儿你害怕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不管多疼我都不会介意的!”   余潋青云淡风轻:“嗯...我觉得应该不会害怕。”   在车子启动前,余潋青和旅清舟强烈要求戴口罩,工作人员只好将她们的口罩固定起来,防止等会儿在飞龙过程中飘出去了。   随着车子缓缓驶出,旅清舟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缓慢往上爬的轨道,她和余潋青选择坐第一排,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作死。   “青青,怎么办,好恐怖。”   余潋青一脸淡定:“早就说不坐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上坡坡道又长又陡,再缓慢上升的过程简直就是对心灵的凌迟,旅清舟一边想要刺.激,一边却又胆小得不行,她侧目去看余潋青,发现余潋青淡定地不能再淡定了,仿佛不是来坐过山车的,而是来吹风的。   眼见余潋青这么无所谓,旅清舟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在余潋青面前丢脸。   “青青,快到顶了,等会儿往下冲的时候,如果我叫得太大声你不要介意。”   余潋青:“...我可以说我介意吗?”   她话音刚落,车子已经抵达顶点,瞬间停了下来,往下一看如同悬崖一般深,上一秒还静止如石,下一秒就秒冲似箭,随着车子往下冲的那一瞬间,余潋青耳边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余潋青:“......”   “啊啊啊啊啊!!!”   余潋青:“......”   “啊啊啊啊啊啊!!!”   当旅清舟叫到第三声,余潋青怀疑她身旁坐了一个复读机,旅清舟吼出来的,不论音调还是节奏全然一模一样。   余潋青在旅清舟耳边说了句:“你静一静。”   这话如同过耳云烟,很快被淹没在风声里。好不容易身边的人有些安静下来,接着又来到一个陡峭的坡度,旅清舟开启了第二轮的啊啊啊啊尖叫,这次的尖叫声比刚才更甚。   余潋青捂住耳朵,“旅清舟,你倒是淡定一点儿???”   这次余潋青的分贝大了些,话音刚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狠狠被抓住,那力道让人想起了临死前的泡椒凤爪,余潋青细皮嫩肉的,被旅清舟这么一抓,那块皮肤的区域直接就红了。   “青青青青啊啊啊!!!好吓人呐!!!!”在旅清舟嚎叫完最后一波,过山车的速度终于放慢了下来。   耳边是旅清舟大口喘气的声音,明显她刚才惊吓过度,鬓角处还带着层层细汗。   余潋青没搞懂情况,感觉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这么恐怖的吗?”   旅清舟用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余潋青,“你是魔鬼吗?坐过山车和坐公交车一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余潋青同样十分稀奇的模样看着旅清舟,以同样的口吻回复她:“又不会掉下来,有什么害怕的。”   “呜呜呜,青青,你这就太理智了,理智得仿佛像个工科直男。”   她知道余潋青是个不容易情绪外露的人,可是没想到可以这么淡然,前几年和她一起来游乐场,偶尔余潋青还会尖叫几句,虽然那尖叫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有装作害怕的嫌疑。   在旁人看来,真正稀奇的不是旅清舟,而是余潋青,她真的是全程无表情,有种坐过山车只是观赏风景的感觉,对于这种人,一般心理素质都强大得变-态,也是那种惹不起的人。   余潋青全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她觉得只是每个人性格不同罢了,她要宣泄情绪的方式不是这种。   眼见旅清舟怕成这样,余潋青觉得更加有趣的不是游乐项目,而是看旅清舟害怕。   于是她接着问道:“密室逃脱,玩吗?”   余潋青主要邀约,旅清舟当然在所不惜,“走!!!玩啊!”   两人朝东南方向走去,中途旅清舟看到一家饮料店,这大冬天的,竟然还有冰激凌卖。   旅清舟驻足,看了那冰激凌几秒,忍不住了,说:“走,去买两个冰激凌!”   余潋青一秒拒绝:“不吃,这么冷的天。”   “你不吃我吃。”接着旅清舟买了一个冰激凌,由于她戴着口罩,吃东西的时候不是很方便,同时又害怕把口罩摘了碰到粉丝。   两难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两人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余潋青帮旅清舟挡住,旅清舟摘下口罩开始吃冰激凌。   她一口一口的抿,嘴角沾了一些奶油,余潋青递给她一张纸,说:“擦擦嘴。”   “嗯!好好吃!来不来一口???”旅清舟将冰激凌递到余潋青面前,老实说,这冰激凌已经完全被旅清舟糟蹋了,她全方位地吃了个遍,所以递给余潋青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呃,不想吃。   余潋青火速摇头,“不吃不吃,你吃吧你吃吧。”   “你要吃你要吃,太好吃了,吃一口就行。”   余潋青有些为难,说出心里话:“可是这都被你全部tian了一遍了,我怎么吃?”   这回轮到旅清舟不开心了,她蹙眉,理直气壮道:“你竟然嫌弃我!!!”   余潋青也不客气,回怼道:“是的,我有一点点嫌弃。”   旅清舟拿回冰激凌,狠狠地缀了一口,十分傲娇地说:“这上百万人想吃这个冰激凌,我还不给他们吃呢,你这嫌七嫌八的,哼哼!”   余潋青被她逗乐了,她觉得旅清舟在自己面前宛若一个小学生,还没有满十岁的那种。   心中想要捉弄她的想法升起,余潋青故意道:“其实我也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你的唾沫。”   旅清舟更气了,她如此爱护口腔卫生,口气清新,她余潋青有什么好嫌弃的。   “诡辩。”   余潋青见她小傲娇的模样,笑道:“那你给我吃一口吧~”   “不给,你不是嫌弃我吗?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说时旅清舟咬了一大口,毕竟是冬天,这一大口上去也挺冰人的,她立马做了一个被冰到牙的动作。   “噗...”余潋青忍不住了,终于笑了出来。   “你还有没有心啊余潋青!!!”旅清舟指着她怼,下一秒又觉得牙齿酸疼,赶紧捂住侧脸,样子好不狼狈。   “好了好了,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旅清舟将冰激凌扔到垃圾桶,不想吃了,说:“走吧,密室逃脱去。”   余潋青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冰激凌,心想总算逃过一劫。   两人赶往密室逃脱现场,到了现场才发现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玩剧本杀,一个是玩密室逃脱。   这几年来,剧本杀和密室逃脱一直都很火,由于剧本杀需要摘掉口罩,旅清舟虽然想要体验一盘,最终还是放弃了,两人选择了浸没式密室逃脱,不用摘口罩。   当旅清舟和余潋青检票口时,简直一片漆黑,工作人员递给旅清舟和余潋青分别一件道具。   旅清舟拿的是一瓶矿泉水,余潋青拿的是一个道具气球锤。   “您好,这两个道具等会儿可能会用到,祝您路途愉快。”   “诶诶诶,这是什么主题来着???”旅清舟试图叫住工作人员,结果人家直接提前一秒直接把门关了,只剩下她和余潋青面面相觑。   但旅清舟一看,诶,不对啊,这个氛围,是不是有点儿太诡异了啊???   绿色和血红色交织的灯光,周围弥漫着一些白雾,还有一点儿嘤嘤歪歪的音乐,反正不是阳间人听的那种。与她们同行的,还有几个看起来胆子也不太大的妹子。   那几人问旅清舟:“姐姐,你常来吗?”   旅清舟:“还好,以前喜欢玩。”   “那你走前面好吗?”   旅清舟推了推身旁的余潋青,小声唧唧道:“青青,要不你走前面?”   黑暗中余潋青翻了个白眼,“这是密室逃脱,又不是鬼屋,就算有鬼都是假的,怕什么。”   说话时,余潋青已经迈出步伐,旅清舟跟在她后面,几个妹妹紧跟其后。   还没走几步,前方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旅清舟心脏骤然一缩,倏忽间只见里面窜出来一个红色裙子的长发女人。   她的头发披在前脑勺,双手的指甲很长,一副女鬼的模样。   几个女生吓得尖叫,旅清舟呆在原地,她假装不怕,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随着那女鬼朝几人跑过来,余潋青十分淡定,拿出手里的气球锤,对着NPC一顿猛敲,那装扮女鬼的工作人员估计也是没见过这么硬核的女的,愣是在被敲打的那一刻楞在原地,随即掉头就跑。   旅清舟站在旁边,忍不住‘卧槽’一声,身后的几位女生纷纷娇滴滴道:“姐姐好厉害。”   旅清舟转身,去看那几位女生,心想糟糕,她们看余潋青的表情怎么......   都充满了爱慕??? 第40章   一趟密室逃脱玩下来,余潋青不仅胆子大,而且智商一直在线。   解密环节实在硬核,但由于小队里余潋青,她是高智商的代表,大家中途也没遇到什么坎坷。   从密室里出来,旅清舟满身虚汗,主要是被吓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说这是惊悚类的密室,她才惊觉,难怪刚才那些场景那么渗人。   耳边传来几个妹妹热情的声音,她们对着余潋青道:“姐姐,拜拜啦~~”   余潋青没说,戴着口罩的她点了下头。   旅清舟倒是有点郁闷了,在撩妹这方面,她向来不如余潋青,只要是和余潋青相处过的,总是会被她身上那种靠谱又高冷的气质吸引,要记得当初旅清舟也是这么被吸引的。   两人从密室里出来,旅清舟悠悠道:“好啦,玩得差不多了,回家了吗?”   余潋青问她:“你开心么?”   “当然开心啊!”   “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旅清舟的表情有一秒钟的凝固,但很快转为笑意。没想到余潋青是如此的敏锐,竟然能够洞悉到自己的微妙情绪。   “我没有不开心的啊~”   两人说话时并排行走,余潋青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旅清舟,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受欢迎而不开心吧?”   旅清舟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觉得这人未必也太恐怖了一些,难道她背着自己选修过读心术?   接着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违心道:“没有啊。”   余潋青一记冷语直接戳穿旅清舟的内心,她笃定道:“明明就是,你嫉妒我。”   “啊喂,我这哪叫嫉妒,我这是吃醋。”   “看吧,你承认了,有什么好吃醋的,我们又不是情侣。”   旅清舟这次识趣地闭嘴了,要说吵架,她可能真的吵不过余潋青,以前是,现在也是,索性不去找没趣了。   接着,接近下午四点,游乐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决定回家。   “话说,你早上好像说要给我煮螺蛳粉?”   余潋青颔首,“嗯,可以煮。”   “那去你家还是我家?”旅清舟说话时眼睛里蓄满了期待,如果带余潋青去自己家的话,那是否能够唤起一些她的记忆?   结果余潋青说的是:“去我家吧。”   “你家有螺蛳粉吗?”   “没有,但门口的便利店有。”   旅清舟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不过看样子余潋青好像根本不想去自己家,于是她也没再说什么,顺着上次去的记忆,驱车朝向余潋青家的方向......   三十分钟后,旅清舟踏进余潋青的家门,余潋青依旧拿了一双‘客人’穿的鞋子给旅清舟。   旅清舟麻利穿上,一路从玄关走向客厅。   第一感觉还是空,第二感觉就是白,加起来就是空白。   旅清舟朝沙发走去,坐下时不忘啧啧几句:“余潋青,你家的茶几都起灰了,确定不让人来打扫一下吗?”   “最近不怎么住这里,加上保姆刚好请假回家了。”   旅清舟起身,抽了一张抽纸,将真皮沙发擦了擦,又坐上去,“你家真的是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余潋青撒着拖鞋,走到沙发旁,倒是没坐下,她看了一眼,茶几的确是有灰尘了,沙发上也有一点,于是打电话给保洁来打扫。   面对旅清舟的疑问,余潋青的回答是:“家的感觉是什么?家是用来睡觉的,不需要有其他的感觉。”   她话音刚落,旅清舟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错了么?”   旅清舟严肃道:“你好冷酷无情,家当然要有感觉,要有那种一想起,心里就暖暖的感觉。”   余潋青神情茫然。   她对这房子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无非就是一个下榻的地方,偶尔会看看电视,除此以外,没有什么眷恋的情感。   但听旅清舟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像她嘴里说的那种,一进去就会有种温暖感觉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呢?   余潋青不得而知,反正她这里不是,母亲的那个家也不是。   “我去煮螺蛳粉了。”余潋青拿着手里那一袋螺蛳粉,径直去了厨房。   “诶诶诶,你确定你可以?”   余潋青折身,朝旅清舟翻了个白眼,“难道我有这么白痴吗?煮个粉而已。”   旅清舟双手放在后脑勺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那你去吧,记得不要放酸笋哦!不然臭臭的。”   余潋青没回她,转身去厨房了。   她虽然不喜欢做饭,并且是个厨房杀手,但煮泡面煮螺蛳粉这种东西,还是比较拿手的。   旅清舟说她不加酸笋,可余潋青偏偏不听,她将那一包酸笋往死里加,那臭烘烘的味道扑鼻而来,余潋青差点没当场打出一个爆呕。   她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煮粉,没一会儿,臭味蔓延到客厅,传来旅清舟的哀嚎:   “我的天,余潋青,好臭啊!你在干嘛!!!”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来到厨房,第一时间将鼻子捏住,为了确认余潋青是不是真的放了酸笋,旅清舟特意走到她身旁去看,发现里头满满当当的酸笋。   捏着鼻子的旅清舟说话时有点娘里娘气的:“不是跟你说了不加酸笋吗???”   余潋青也捏着鼻子,娘里娘气地回复她:“我手一抖,就加了,怎么办???”   旅清舟娘中带凶:“倒掉!”   余潋青瞪眼,“你竟然要把我煮给你的第一碗粉倒掉???”   旅清舟作势一个呕吐的表情,还好中午没吃什么,不然真的得呕出来。   她十分嫌弃道:“那吃吧,我先溜了!”   接着旅清舟以光速溜出了客厅,由于酸笋的味道太猛,充斥了整个客厅,她只能将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通风。   二十分钟后,余潋青憋着气,端着一碗螺蛳粉从厨房里出来,满满当当的一碗,那汤汁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她将碗放在旅清舟面前,道:“吃吧,就当这是长寿面。”   旅清舟放下捏着鼻子的手,“谢谢青青。”   有什么办法呢?这的确是余潋青自失忆以来,第一次给她煮的东西,那就算再臭,也得吃完。   旅清舟是喜欢吃螺丝粉的,但因为接受不了酸笋的味道,至今都没有吃过有酸笋的螺蛳粉,这东西闻起来臭臭的,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夹了一筷子,飞速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就像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于是忍着酸笋的味道,旅清舟又嘬了一口。   “嗯!!!好好吃!!!青青你要不要来一口!”   余潋青飞快摇头,她是抱着整盅旅清舟的心态,没想到这人竟然吃得这么香。   “真的好吃!来一口!gkd!”   “我不吃,太臭了。”   “我说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吃呢,这玩意儿加了酸笋更好吃!”旅清舟说话时又嘬了一口,那油亮亮的油光沾满了她的双唇,给人感觉在食人间美味一般。   余潋青喉咙滑动了一下,有些动摇,“不是吧,你不是故意捉弄我的吧?”   “绝对没有!”旅清舟还专门站起身来,端着个碗,夹了一口送到余潋青嘴边,由于味道实在太浓,余潋青差点窒息,但最后她还是张了嘴,只吃了一小口,味道的确是和没加酸笋时差得挺大。   旅清舟满脸期待,问她:“好不好吃?”   余潋青点了下头。   “那再来一口!”   这次余潋青没拒绝了,主动将那一筷子的粉全都嘬进了嘴里。   接下来,两人上演了小学生吃辣条的那一幕:你一口,我一口,我们大家争最后一口。   一碗螺蛳粉很快见底,旅清舟半躺在沙发上,有点意犹未尽,“我说青青,下回咱们煮两包,好不好?”   余潋青坐在旅清舟身旁,同样的有点没吃饱,说:“好,还挺好吃的。”   接下来两人陷入短暂的静默,双双不说话,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美味,也可能是在配合胃的消化。倏忽间,旅清舟眉头皱了一下,紧接着鼻子嗅了嗅,难以言喻的味道冲鼻而来。   “yue,好吃是好吃,但还是好臭啊。”   余潋青捏住鼻子,说:“你去洗碗。”   “为什么是我?我难道不是寿星吗?寿星怎么能做这种活呢?”   余潋青不为所动,说:“因为是我煮的饭,所以你要洗碗。”   被迫无奈,旅清舟拿起那一碗粉直奔厨房,接着传来大力哗啦啦的水声,她几下冲走汤汁,臭味散发在空气中,仍然丝毫未减。   “青青,臭死了。”   余潋青起身,小声道:“我去洗澡了。”也不知道旅清舟到底听没听到,说时她悠悠朝楼上走去,留下旅清舟独自一人在厨房里自言自语。   十分钟后,余潋青已经褪下衣裳开始洗澡,浴室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那脚步在门前站定。   几秒钟后,旅清舟在门外敲门。   “青青,你在干嘛?洗澡吗?”   余潋青刚抹了洗发露,回她:“嗯。”   “我也要洗,咱们一起洗?”   余潋青毫不客气地怼她:“你的职业是白日梦想家吗?”   旅清舟在门外,不服道:“嘁,开个玩笑嘛,不洗就不洗,小气!”   她其实也没打算真的要和余潋青洗澡,纯粹口嗨罢了。   只是有时候,老天会帮助那些可怜的人,比如旅清舟。   “啊!”浴室里突然传来余潋青的叫声。   旅清舟想离开的脚还没挪动,关切道:“怎么了???”   里头传来余潋青的声音:“好像停水了?” 第41章   “停水了?那怎么办?”话是这么说,可旅清舟心中一阵窃喜。   “你去楼下看一下那个水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出门左转花园的地方。”   “噢!”旅清舟顿了顿,“你带浴巾了吗?”   “没带,你快一点,速去速回。”   旅清舟快速下楼,去把水阀的位置看,没什么问题,但好像被人关上了,旅清舟刚想骂娘,突然看到花园里有个大爷在修剪绿植。   “大爷,这水是你关的吗?”   大爷有些转过头,看到旅清舟有点惊慌,忙说:“哈呀!原来房子的主人在啊,那保姆跟我说人不在,我想着就把这些关了。”   旅清舟点了下头,“没事,今天回来一下,以后还是别关了吧。”旅清舟将水阀打开,二楼热水器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她也不好怪罪老人家的,看起来这像是负责独栋的老管家,估计老年人比较节约。   旅清舟跑回二楼,对余潋青道:“青青,水来了吗?”   “来了,就是不热。”   旅清舟目光转而视向另一个房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朝那房间走去,捎了一件睡袍,再去厕所门口敲门。   “开门,我看看。”   余潋青:“......”   “我拿了浴袍给你,让我看看这热水器。”   余潋青白净的耳根泛起了丝丝红晕,她刚才好像理解错了?   门开了,旅清舟将浴袍递给余潋青,见她头上还带有泡沫。   “快穿上,我看下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径直朝水龙头的方向走去,来回开了好几次,发现水还是冷的。   “噢!一定是楼下热水器的问题!”接着旅清舟又跑下来,将热水器重启了一遍,又以光速跑上楼,再次打开热水器时,水不一会儿就热了。   余潋青披着一个睡袍,站在一旁看着旅清舟全程的行动,最终热水出来时,余潋青松了口气。   “谢谢。”   旅清舟转身,“不谢。”   由于余潋青穿睡袍穿得也急,只是潦草地将腰带系好了,以上的部分露了一些出来,比如白皙的锁骨,平直而骨感。   旅清舟盯着她的锁骨看了几秒,目光转视而上,余潋青的头发已经被她挽起,上头带着一点儿泡沫,几缕头发正在滴水,水滴落在她的脖颈上,一路顺着皮肤向下,几滴水又流到了锁骨的地方。   旅清舟眼睛全程没有眨一下,导致眼眶有些发酸。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旅清舟:“......”   “我要洗澡了。”   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一起。”   余潋青脸上的红晕更甚,她终于意识到旅清舟在看什么,于是一把拉过旅清舟肩角的衣料,将她往门外一推,随着门砰地一声被关掉,旅清舟成功地被锁在了门外。   接着浴室里花洒的声音开始哗啦啦。   “青青。”   “闭嘴!”   感受到余潋青一丝丝的不悦,旅清舟及时变怂,道:“那你洗快点。”   她转身去了余潋青的房间,房间很干净,一张大大的床,看起来就很软。   旅清舟将自己抛了上去,躺在软软的床垫上,鼻翼间飘来属于余潋青的淡淡馥郁芬香。旅清舟侧过身,拉过枕头深深吸了一口。   余潋青刚才的模样闪现在她脑海里,每一寸的肌肤,都充满了诱惑,旅清舟觉得自己的喉咙愈发地痒,接着身子的热度蓦然陡增。   她抓住余潋青的被子,抵住鼻尖,再深吸了一口,凭着香味,余潋青的模样再次占据了整个大脑。   正当旅清舟的手快要放在自己腹部时,余潋青从浴室里出来了,那开门的声音让旅清舟瞬间清醒,她忙从床上起身,耳朵听见余潋青的脚步声从这边传来,旅清舟心想糟糕。   她无处可藏,门开时,两人面面相觑。   旅清舟紧张得手掌心在裤缝摩擦了几次,说:“我刚刚进来拿睡袍,然后准备过来关门。”   和想象中不同,余潋青并没有说什么,她走到床沿边上坐下,说:“你快去洗澡吧。”   旅清舟这时有些窘迫,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有点尴尬,刚才的螺蛳粉气味还没散去,那余潋青床上岂不是......   算了,还是先溜为敬。   旅清舟溜得飞快,余潋青没搞懂她为什么这样鬼鬼祟祟的模样,只是觉得这螺蛳粉的味道实在是太猛,连自己的床都有酸笋的味道了。   一眨眼,一下午便过去了,待到旅清舟洗完澡吹完头后,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六点了,两人都没什么食欲,也不打算吃晚饭了。   余潋青问她:“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旅清舟反问她:“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晚上你能再陪陪我吗?”   余潋青摇头,说:“我不想再出门了,我想待在家好好休息。”   旅清舟立马解释:“我的意思不是出门,是在你家,和你一起,可以吗?”   旅清舟说完这话,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余潋青,那眼神让人难以拒绝,加之余潋青原本答应好的,要陪她一天,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余潋青很快败阵下来,问她:“所以你要在这里过夜是吗?”   这时旅清舟也不墨迹了,说出心里话:“嗯,我想过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潋青觉得自己怎么也得尽下地主之谊。   “好吧,可是晚上就我们俩,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无聊啊~”   余潋青想了想,又问她:“那你要不要订一个蛋糕?”   “好呀!”旅清舟当即拿出手机,开始逛某团,接着给自己订了个蛋糕,她的喜悦不言而喻,余潋青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嘴角的笑意也忍不住漾开。   有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余潋青心头,她感受到旅清舟的快乐,自己也快乐起来了。   “好啦!我订了一个大蛋糕,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   “你帮我一起把楼上的床单换一下吧,不知道怎么的,有股螺蛳粉的味道。”   旅清舟皮笑肉不笑,有点心虚。   两人换好床单,刚好蛋糕送达,除了蛋糕之外,旅清舟还买了很多菜,这倒是让余潋青有点意外,问她:“菜买得有点太多了吧?”   旅清舟撸起袖子,“交给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今天咱们做一个清蒸武昌鱼,再来个飞龙汤和辣子鸡,再加几个青菜,呃,你还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想吃的我都可以做。”   余潋青楞在原地,有点吃惊,旅清舟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会做的菜这么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你坐在沙发看电视就好。”   她这么一说,余潋青当然不好意思了,哪有坐享其成,等着吃大餐的?   “我还是帮你摘摘菜洗洗菜什么的吧。”   “行,你过来吧。”   两人进入厨房,余潋青对这些锅碗瓢盆什么的都不在行,她见旅清舟十分娴熟地拿出食材,该切的切,该焯水的焯水,有条不紊,简直中华厨艺小能手。   余潋青站在一旁,问她:“我干嘛?”   “你就站在我身旁,陪我聊天吧。”   “喔...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聊。”   余潋青思考了一下,问她:“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我以前也不喜欢做饭,但是后来遇到一个女生之后,就想把全世界的美味都做给她吃。”   “你女朋友吗?”   旅清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对余潋青说:“是你。”   余潋青猝不及防,因为这个回答,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平静:“我认真问你呢,别给我开玩笑。”   旅清舟接着手上的动作,笑道:“都跟你说啦,是你,你又不信。”   “我们以前真的是闺蜜么?”   “哈哈,也许不是吧。”旅清舟将榛鸡冷水下锅,嘴角的笑重新荡漾开来,添了句:“比闺蜜更亲密一些。”   身旁的余潋青陷入沉默,她没再说话,而是看着旅清舟的侧脸,试图从她的模样中得到些许记忆,但脑袋仍是一片空白。   “你有关于我们以前的东西吗?比如什么信件,或者照片什么的?”   “有啊,我家很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相册都好几册呢。”   看旅清舟的模样不像是在骗人,余潋青相信了她。   “那你有空一定带我去看看。”   旅清舟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经起了一丝波澜,余潋青终于好奇了。   “帮我把青菜洗了吧,放温水洗哦,不要把手凉到了。”   “嗯嗯。”   余潋青开始洗青菜,两人肩并肩,一个煮汤,一个洗菜,这场景让旅清舟心头一暖,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候,那时候的余潋青会在洗完菜之后,赖在自己身上撒娇。   会回到从前的吧?   一定会的,旅清舟安慰自己,她能明显感受到,现在的余潋青,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有距离感了。   “余潋青。”   “你有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   余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旅清舟,说:“有。”   刹那间,旅清舟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她瞳仁里闪烁出无比的震惊,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谁?” 第42章   由于旅清舟眼睛瞪得太大,那神情中分明掺杂着不悦,余潋青退后了一步,说:“我是有喜欢的人啊,只不过在梦里,我做梦老是梦到一个女人,感觉和她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   “比较亲密的感觉。”   旅清舟松了口气,觉得大概率那人是自己,“梦里你看得清她长什么样子吗?”   余潋青摇头,“什么都看得清,就是脸很难看清,好几次感觉可以看到她的脸了,又醒了过来。”   旅清舟抿唇,看着余潋青的眼神变得暧昧了些,“所以你梦到过什么?和她怎么亲密?”   余潋青眼神有些闪躲,低头继续洗菜,低语一句:“关你什么事。”   旅清舟这次识趣了,她不再继续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刚刚余潋青说‘有’的时候,心里真的吓了个半死,差点无中生有。   洗完菜后,余潋青被旅清舟打发出了厨房,旅清舟说她要炒菜了,说余潋青这种女孩子就不要在厨房沾染油烟,余潋青问她:“难道你不是女孩子吗?”   旅清舟笑道:“我是女孩子,但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女孩子。”   说完这话关了厨房的推拉门,留下余潋青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余潋青心中的悸动再次升起,总觉得在某些瞬间,旅清舟说些话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余潋青将门推开一个缝,见旅清舟已经扎好马尾,拿着一个锅铲,开始做饭了。   看着旅清舟的背影,余潋青心想,也许,她说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就是这样?   之后余潋青无聊,晃悠到客厅,将蛋糕摆在桌上。总觉得缺了一点儿什么,思考一番,余潋青上楼拿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时后,桌上一共摆了五道菜,三荤两素,浓郁的汤汁味道,以及辣子鸡的味道通通冲入鼻腔,余潋青肚子一下就饿了。   “青青,快吃饭。”   余潋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感叹道:“好丰盛。”   “嘿嘿,过生日嘛,多吃一点。”   旅清舟为余潋青倒了一杯豆浆,余潋青目光转移到玄关处的酒架上,问她:“要不要小酌两杯?”   “当然没问题~”   于是余潋青拿了一瓶红酒,这是助理送她的,据说商家珍藏多年的。   平常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余潋青也很少喝酒,恰巧碰上这次旅清舟生日,干脆把酒开了得了。   旅清舟接过那酒,看了眼上面的生产日期,感叹道:“余老板好豪爽。”   余潋青在她身旁坐下,说:“就当是生日礼物吧,都没有什么好送你的。”   旅清舟笑逐颜开,眼睛里闪烁着愉悦,抱着那酒瓶,道:“啊?送我的礼物,那我舍不得喝了。”   余潋青手里捏着一个开瓶器,道:“快快快,拿过来开了,酒要开了才有意义。”   旅清舟这才将瓶子递给她。   接着两人窝在茶几旁,开始吃饭,期间余潋青将电视打开,旅清舟见外面天已经黑了,索性把窗帘拉上了。   她折身回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问余潋青:   “看点什么?”   “随便。”   于是旅清舟随便调了一个电影,余潋青则是将酒倒入高脚杯,接着将杯子,放在了旅清舟身旁。   调完电视,旅清舟准备吃饭,余潋青却端起了酒杯,道:“先碰一杯吧,祝你生日快乐!”   旅清舟举起酒杯,笑道:“哈哈谢谢青青,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两人碰了一下,余潋青唇抵在杯沿,轻轻抿了一小口,却见旅清舟直接一口闷。   余潋青心想糟糕,回忆起前些天旅清舟喝醉的事,连忙劝阻:“少喝点,小酌怡情。”   “放心,不会喝醉的!”   她这一句放心,其实让余潋青很不放心,余潋青将红酒拿到自己脚边放着,这才开始放心的吃饭。   不得不说,旅清舟的厨艺很不错,上一次她来自己家的时候,其实已经吃过她做的饭。   但这次比那次好吃,余潋青不禁感叹道:“送你一个外号。”   “嗯?”   “以后就叫你中华厨艺小能手吧!”   “哈哈,青青,你这样说,我要不好意思啦!”   余潋青这次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道:“我实话实说,厨艺很棒。”   旅清舟开心地扒了一口饭,挪了挪位置,靠余潋青近了点儿,说:“你想吃,我随时都做给你吃,嘿嘿。”   余潋青打趣道:“不用开工资的那种吗?”   “不用呀,但是要给奖励。”旅清舟说话时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余潋青一秒意会到她的意思,低头吃饭,不再回复她了。   真是的,这人正经不了三句话。   接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在看一部电影,那电影是国外的片子,名字很小众。刚开始比较文艺,剧情旅清舟看得不明不白,接着懂了一点儿,她的注意力投入到电影中。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侧目看了余潋青一眼,发现她和自己一样,也很投入。   旅清舟接着往下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剧情...怎么越来越有姬情那感觉了?   旅清舟放下手里的碗,眼见剧情里的两个女主抱在一起,突然之间,竟然开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电影里的主角吻得火热,余潋青和旅清舟两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分别喝了一口豆浆。   都没说话,该看的还是继续看。   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不受控制,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以此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去看余潋青,发现她从耳根开始到脖颈,全是一片霞红色。   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试图用手背冰了一下自己的双颊,以此平复内心。   正当屏幕上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余潋青拿起遥控,突然摁了暂停,问:“还看不看。”   旅清舟轻咳一声,“随便。”   “菜快凉了,要不然我们先吃菜。”   旅清舟敷衍道:“嗯嗯嗯嗯嗯好。”   两人明显没什么心情吃菜,却还要装作认真在吃饭的模样,脑袋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只是双方的气氛太过于安静,也不知道到底双方在想什么,正当旅清舟游神的时候,余潋青冷不丁飘来一句:“演技一般。”   “嗯???”旅清舟懵了,刚开始没懂余潋青在说什么,接着意会到余潋青的意思,“哦哦哦,是的,神态上不行。”   余潋青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说:“那两个演员接吻的时候,神态是不到位。”   旅清舟明知故问:“所以应该是怎样的神态?”   余潋青放下碗,转身看着旅清舟,旅清舟也放下碗,转身看着余潋青,一副假装求教的模样。   接着余潋青伸手,食指勾着旅清舟的下巴。旅清舟十分配合她,闭上了眼睛。   “别闭眼睛,睁开,看着我。”   旅清舟心脏扑通直跳,接着睁开了眼,眼神和余潋青对视,兴许是余潋青浑然天成的演技,带着极致的魔力,刹那间,她眼神里多了与刚才不一样的东西,旅清舟很快解读出来,那种感觉是深情。   当余潋青用深情的眼神看向自己时,旅清舟没有哪一次是抵挡得住的。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余潋青的食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侧脸,下意识地,旅清舟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跟随着这个动作,余潋青靠近了一些,两人仅仅咫尺之遥,相互的鼻尖快要抵触在一起。   属于彼此的馥郁芬香萦绕在鼻翼之间。   余潋青的食指往下滑,停留在旅清舟的唇上摩挲,旅清舟双唇翕张,想要吻住她的手指,但余潋青的手指在旅清舟的唇间来回触碰,那种痒痒酥心的感觉,很快让旅清舟忘记了所有动作。   旅清舟觉得,余潋青的眼神像是有魔力,紧紧攫住了自己的心魂。   余潋青每呼吸一次,喷洒出的热气,都让旅清舟浑身的细胞在颤栗,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寸的细胞都在沸腾,旅清舟双眼逐渐迷离,眼见余潋青的唇就快碰上来。   余潋青却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她松开旅清舟,看着旅清舟双颊绯红,又说:“你演技也不错的。”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骂了一句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拔D无情?   好吧,她认了,刚才余潋青在给她示范该如何演接吻。   靠,大家都是影后级别的,谁特么不会啊。   旅清舟气得夹了好几口菜,全塞到嘴里,开始咀嚼,满心不满道:“你要演就演完啊,这演一半,我还没掌握到精髓呢。”   余潋青见旅清舟气呼呼的模样,忽然心情大好,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吻你?”   旅清舟继续吃菜,脸不红心不跳道:“没啊,我在向你请教呢。”   表面笑嘻嘻,旅清舟内心已经在咒骂:妈的!余潋青,你个死腹黑!!!啊啊啊啊!!!   余潋青:“下次我们会搭戏,看有没有机会来个吻戏吧。”   旅清舟不想说话,以沉默对答。往后的确是有合作,有没有吻戏不知道,但旅清舟知道,刚才余潋青没有吻她,她很不开心!   旅清舟:“吃饭,别说话。”   余潋青:“你这人好奇怪,怎么突然不耐烦?”   旅清舟强颜欢笑,“我哪敢对你不耐烦?” 第43章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后半段旅清舟味同嚼蜡,仿佛被余潋青暗自摆了一道,心里很不开心。   她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刚要走,被余潋青叫住:“等等,有个东西要给你。”   ???还有惊喜?   这是旅清舟没想到的。   眼见余潋青从沙发背后拿出一把吉他,她笑道:“给你唱首歌吧。”   那瞬间,旅清舟一点都不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欢喜。   余潋青会弹吉他,这算是她隐藏的一个小技能,当年旅清舟都是和余潋青在一起挺久了才知道的。   旅清舟乖乖坐回沙发,洗耳恭听。   “你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听什么。”   “中文的还是英文的?”   旅清舟等不及了,说:“都可以,只要是你唱的都行。”   接着余潋青清了下嗓,说:“那我随便唱唱吧,把最近粉丝很喜欢的一首歌唱给你听。”   “好。”   余潋青弹了两下,开始唱:“木漏れ日 キラキラ摇れてる朝の并木道...”   旅清舟内心:???啥?她还会唱日文歌??又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学会的技能!   “强がりも弱さも全部包んであげるよ ぎゅっと...”   余潋青的声音属于清越柔和的类型,听起来很舒服。   对于日文,旅清舟不是很在行,她并不知道这歌词的意思,但是觉得旋律很好听。   她的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长发如瀑,发丝随意披在她的肩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拨动着弦,美妙的音乐飘了出来,轻柔的声音敲打着旅清舟的耳膜。   “远くに见えていた未来がこんなに近くに感じる...”   余潋青弹奏时,时不时会抬头,正好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面对余潋青澄澈的双眼,旅清舟心跳加速。   扑通、扑通...   有种初恋一般的感觉,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初恋。   一曲完毕,余潋青放下吉他,“怎么样?”   “好好听,就是歌词不懂,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余潋青眯眼笑道:“不告诉你~”   旅清舟忍不住了,趁着余潋青坐在沙发上,旅清舟身子前倾一些,刚好手臂将她圈住。   “真的不告诉我?”   两人距离拉近,余潋青觉得自己呼吸变得厚重了些,但说出的话是:“不告诉你。”   下一秒感受到唇上一道温热,软得像果冻,余潋青觉得并不陌生,是旅清舟唇的触觉,上午在摩天轮的时候,她才这样吻了自己。   只是唇与唇的贴合,并没有深入。   接着旅清舟的唇移开了,眼神潋滟,瞳仁里透露着悸动的光芒。   “你怎么又亲我?”   “越来越喜欢你了,没办法,忍不住。”   余潋青心想这是什么逻辑?   “你上午不是说再也不了吗?”   旅清舟开始忽悠:“我的意思是再也不在摩天轮上亲你了,没说再也不亲你了。”   这次余潋青没擦嘴,反倒是抿了一下唇,她这下意识的动作被旅清舟看在眼里,心有窃喜。   余潋青:“你这是诡辩好吧?”   旅清舟自知理亏,不敢多造次,连忙起身,“我洗碗去了啊~~~”   “及时开溜”,这招是旅清舟和余潋青相处下来,一直拿捏得很稳的第一战术。   待到旅清舟走后,余潋青起身将桌子擦了,趁着旅清舟在洗碗这一会儿,余潋青将刚才暂停的剧情继续消化掉。   虽然神态方面不行,但万一‘行动能力’不错呢?抱着学习的态度,余潋青将之后的内容看完了。   于是五分钟后,余潋青面红耳赤地将电视关掉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猎奇的动作。   果然某些导演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旅清舟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见余潋青坐在沙发上发呆,问她:“你怎么把电视关掉了?”   “嗯?你还要看么?我以为你不看了。”   “长夜漫漫,我们不看电影那干嘛?”   余潋青对上旅清舟奇奇怪怪的眼神,松口道:“那还是看电影吧。”   旅清舟刚准备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却被余潋青抢了去,对方表情不太自然,说:“我来选吧。”   在众多剧目中,两人商议最后看恐怖片。   明明胆小的是旅清舟,闹着要看的也是她。   “青青,我们能不能到你房间去看,你房间不是有个投影仪吗?”   “就在这里看。”   “不行,这沙发背后是空的,我会觉得有鬼。”   余潋青:“...这不是还没看么?”   最终还是在旅清舟的死磨硬泡下,两人选择到房间里看。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是一张又软又宽的大床,床头柜处有一个投影仪,投射至对面那堵墙上,屏幕挺宽的。   旅清舟将灯关掉,小被子掖好,一切准备就绪后,还挺有氛围的。   选择观看的是《小丑回魂》,余潋青先前看过,并不觉得恐怖,旅清舟没看过,所以对剧情是未知的。   “青青,到了恐怖片段,你记得提醒我。”   余潋青点头,顺带拍了拍旅清舟的胳膊,说:“放心吧,并不是很恐怖。”   于是剧情开始了。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屋子里一片漆黑,除了电影的配音,没有别的声音。   旅清舟心脏狂跳,剧情刚开始就是诡异的音乐,以及阴暗的画面,下雨天,水流哗哗,一个小孩在玩着玩具.....   到下水道剧情时,旅清舟吓得半死,叫了一声:“啊!!!妈呀!”   随即疯狂晃余潋青的胳膊,“这么恐怖,你竟然不提醒我?”   余潋青:“???这都算恐怖吗?”   “你记住了,只要有惊吓画面的,你都要提醒我。”   余潋青扶额,“那还不如别看了,我直接向你解说得了。”   话是这么说,余潋青中途还是向旅清舟做了提示,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旅清舟时不时还是会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搞得余潋青很是无语。   “旅清舟,你能不能看?不能看就换!”   旅清舟双手蒙住眼睛,透过指缝来看剧情,“不行!我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话音刚落,屏幕跳出一幕恐怖画面,旅清舟吓得浑身一抖,直接疯狂往余潋青怀里钻。   不得不说,旅清舟这钻得很有技巧,当她的脸贴到余潋青某处时,余潋青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时旅清舟还沉浸在剧情中,丝毫没感受到余潋青的异常。   “我的妈呀呀呀,青青,我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余潋青一只手放在旅清舟脑袋上,回答得心不在焉的:“嗯...”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妈耶!!!”   接着旅清舟又是一个浑身颤抖,这次旅清舟将余潋青搂得更紧了。   感受到腰肢被匝紧,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心思早就飞远。   老实说,旅清舟的身材是很好的,她属于身姿柔软又苗条的类型。由于她抱着余潋青的时候,两人贴得太近,即使隔着衣服,余潋青也能感受到旅清舟身体的曲线。   接着,旅清舟脑袋靠在余潋青的肩头,余潋青则是任由她抱住。   “青青,等会儿是不是还有更恐怖的剧情?”   “...可能是吧。”余潋青回答得敷衍,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好几次觉得心跳太快,屏住呼吸,不敢出一口大气,害怕沉重的呼吸声被旅清舟发现,还好电影的声音够大,旅清舟并没有发现异常。   刚开始只是触觉上的微妙感觉,接着余潋青连嗅觉都变得敏锐起来。   她嗅到了旅清舟发丝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白天闻到这气味时,觉得很是清新,而在黑夜的渲染下,好像给人感觉又有些不同起来。   余潋青将鼻尖抵在旅清舟的发丝上,近距离再嗅了嗅,淡淡的幽香,那香味带着些许迷幻的诱惑力,从鼻腔蔓延到心脏,在胸腔里散开,余潋青只觉得心颤,心脏跳动得厉害。   这次她主动将手搭在旅清舟的腰肢上,轻轻地搂住她。   原本旅清舟的注意力在鬼片上,突然被余潋青这么一搂,有点猝不及防。   余潋青主动搂了自己?重点是手还放在腰肢上???   卧!槽!   旅清舟突然有点不淡定了,她无心看电视,身子的重心倾靠在余潋青身上,又在她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了。   余潋青狂跳的心脏。   砰砰砰的心跳,旅清舟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   “青青。”   “嗯?”   余潋青短短一个字,旅清舟却听出了她声音的沙哑。   “你心跳好快,是被鬼片吓的吗?”   旅清舟这分明是明知故问,但她就是要如此,想知道余潋青会怎样回复自己。   “嗯,挺吓人的。”   “噢~这样吗?你刚刚不是说不吓人吗?”   旅清舟说话时看向余潋青,透过屋子里黯淡的光线,想看清余潋青的表情。   她发现余潋青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像是在故作镇定。   “青青。”旅清舟再次开口。   “又叫我做什么?”   旅清舟唇角的笑意未减,再次挑逗道:“想问你你一直搂着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余潋青几乎是一秒缩手,不给旅清舟半点捉弄的机会。   旅清舟:“哼哼,说你几句就不行啦?”   余潋青:“我随便放的。”   话音刚落,倏忽间,余潋青感受到旅清舟一个翻身,她将自己压住,双手也被扣在了枕头边上。   面对如此阵仗,余潋青瞬间惊慌。   只听耳边传来旅清舟低沉的声音:   “青青,你确定……你是随便放的?”说话时,旅清舟用下巴蹭了蹭余潋青的下巴,又道:“你要是说谎的话,我要惩罚你哦~” 第44章   “你要是说谎的话,我要惩罚你哦~”   余潋青懵了,千想万想没想到旅清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太近了,相互之间几乎是没有距离,贴在一起时,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感觉清晰。   软而温暖的感觉,让余潋青心神荡漾,恍然像是回到了那个梦里,那个和自己很亲密的女人,给人感觉也是这样。   余潋青声音沙哑:“你要怎么惩罚我?”   旅清舟拇指在余潋青下巴上轻轻摩挲,指腹传来细腻的触感。   “你说呢?”旅清舟说话时,感觉声带都在颤抖,明显她也有些紧张,先前开玩笑的那种语气全然没了。   黑暗中余潋青说了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旅清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原则上的问题,余潋青是从来不会去触及的。   “放心,没有。”   短暂的静默后,余潋青终于开口了:“刚刚是骗你的。”   旅清舟深吸一口气,身子下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在余潋青耳边柔柔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旅清舟说话时,鼻腔里的热气扑腾到余潋青的脖颈,余潋青侧过头,一只手臂抬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旅清舟,却也没有否认。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话,我要亲你了。”   余潋青依旧不说话。   三秒过后,感受到唇角一阵溽热,接着是不同于先前的吻。   这吻明显带着更深一层的热情,余潋青想要强装镇定,却抵挡不住从心里溢出来的心动感觉。   脑袋像是失去了控制力,除了嗡嗡作响,连对周围的时空感都模糊起来,唯一敏锐的是旅清舟的唇。   软软的,温暖的,一旦触碰便难以逃脱的,像是旋涡,也像一双攫住心魂的手,将她置身一种陌生又新奇的感觉。   当旅清舟的舌触碰到余潋青的唇齿领域,电光石火之间,黑夜里擦出热情的火花,余潋青遮住眼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余潋青捧住了旅清舟的脸,主动回应着旅清舟。   如此一动作,让旅清舟心潮澎湃,没想到余潋青没拒绝她,竟然还主动回应。   鼻翼间飘来淡淡的幽香,旅清舟推舌而入,将热情点燃,游离在余潋青的唇边。   千钧一发之际,似乎那根理智的弦快要崩断时,余潋青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将旅清舟向后推了推,喘道:“停。”   旅清舟放在她腰肢上的手一僵,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她以为她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旅清舟哑着嗓子问她:“吓到你了吗?”   “给我时间思考一下。”余潋青让旅清舟从自己身上下来,她平躺在床上。   此刻余潋青白净的脖颈已是一片通红,身体的热烫的温度还未散去。   心里头像是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重重的,像是里头的水没有挤压出来,堵塞得很难受。   “好,你思考一下。”旅清舟躺在她身侧,没有打扰余潋青。   关于余潋青到底在想什么,旅清舟不得而知,但知道她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有所犹豫。   果不其然,接下来余潋青说的第一句话是:“旅清舟,其实我还不太了解你。”   “嗯,然后呢?”   “所以我觉得刚才是我冲动了,抱歉。”   旅清舟反倒出乎意料地笑了一声,说:“所以抱歉的意思是,在拒绝我吗?”   余潋青:“嗯。”   旅清舟侧过身,说话时音量比刚才高了一些:“你难道这么不了解你自己吗?”她一只手放在余潋青的肩膀上,“以你的性格,如果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那你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我吻你的。”   余潋青:“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对你有感觉是一回事,喜欢你是另一回事。”   旅清舟觉得心里有点堵塞,她觉得余潋青有点太口是心非了,明明先前接吻的时候那么热情,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   “青青,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很伤心。”   余潋青双唇翕张,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旅清舟若是不开心了,余潋青其实也会不开心。可要是变成恋人的话,情感又并没有到那个程度。   “青青,你不说话,我更伤心了。”旅清舟说话时,声音里满带低落。   余潋青听不下去,补充道:“我不知道除了拒绝你,我还可以说什么,虽然你对我来说是有吸引力,但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不想草率开启一段感情。”   “那你完全可以说你考虑一下,而不是直接拒绝我。”   余潋青再次陷入沉默,她觉得旅清舟说的是对的,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复。   旅清舟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余潋青说话,以为她睡着了。   “青青,你睡了吗?”   “没。”   “那你怎么不回我!你快憋死我了!”   余潋青蹙眉,似乎在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她回道:“我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的,暂时不能给你答案。”   旅清舟松了口气,心思雀跃,余潋青这算是半个答应了?至少没拒绝。   “那在你考虑期间,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旅清舟问她:“我还可以亲你吗?”   余潋青秒答:“不可以。”   她这回答让旅清舟很不满意,在被窝里滚了好几个圈,呜咽道:“呜呜呜呜呜,那我真可怜,亲也亲不到,摸也摸不到,要愁死了!!!”   旅清舟这撒娇的模样,就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小学生,余潋青忍不住抿唇,以抵消自己快要笑出来的表情,继续冷漠道:“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谈恋爱就是亲亲摸摸?”   旅清舟理直气壮:“因为喜欢才想这样!你看我这样对别人吗?”   余潋青:“可是远不止这些。”   旅清舟权当没听到,继续在床上打滚,嘴里哀嚎:“命好苦,看得到摸不到,亲不到,命真苦,下辈子发誓不再做女人。”   “可以摸。”   旅清舟眼神里光芒重聚,“真的吗!!!哪里都可以吗?”   “仅限于手,和脸,前提是你的手要干净。”   “腿呢?”   黑暗中余潋青翻了个白眼,“你做梦。”   “呜呜呜,有总比没有好。”于是旅清舟当即将余潋青的手拉了过来,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   余潋青震惊道:“你干嘛?”   旅清舟:“让你的手和我的肚子打个招呼。”   余潋青一秒缩手,双颊绯红,“不行,不能这样。”   心脏开始狂跳,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旅清舟这样的人。   旅清舟在余潋青耳边嘿嘿道:“青青,你也太害羞了吧,这隔着衣服,又没有什么。”   余潋青还没从刚才的触碰中回过神来,一旦想起,脑子里便是那天旅清舟跳舞时露出来的马甲线...   “我说的是你可以触碰我的手,但我的意思不是你拿我的手去碰你。”   “噫,青青你想多啦,我又没有什么的。”   旅清舟开始装清纯,扮猪吃老虎,她倒是要看看,余潋青要忍到什么时候。   这时,旅清舟在被窝里挪动身子,主动贴到余潋青身上,随即一只手搂住余潋青的腰,一只腿放在余潋青的身上,完全就是一副八爪鱼的模样。   “青青,这样抱着你可以吧?我什么都没做。”   ‘小暖炉’再次贴了上来,余潋青闭着眼,叮嘱自己深呼吸,一定要稳住,一定不能慌了阵脚。   “可以,但别乱动。”   于是旅清舟紧紧搂住余潋青,两人贴得实在太紧,余潋青觉得她几乎就差整个人睡在自己身上了。   “别勒太紧。”   “好滴。”   这一番折腾下来,《小丑回魂》已经放完了,余潋青才惊觉,她们刚才是来看电影的,怎么磨磨唧唧的就亲了,现在怎么搂得紧紧的了呢?   “旅清舟。”   身侧的人很享受地喃了一句:“怎么啦青青?”   “电视你还看不看了?”   “不看,不好看,还是你好看。”   “你的生日蛋糕还没吃。”   “不吃了,不好吃。”   余潋青被她禁锢得无法动弹,唯一腾得出来的是一只手。余潋青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你困了吗?”   沉浸在余潋青温暖的臂膀里,旅清舟声音酥软:“嗯,有点了。”   “起来洗漱。”   “起不来了,我们就这样睡了好不好?”   余潋青当即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说:“不行,还没有洗脸刷牙,你想皮肤爆痘吗?”   旅清舟也不甘示弱,她死死搂住余潋青,就是不肯起床的样子。   “旅清舟,你起不起?”余潋青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不要。”   “那你别怪我不客气。”   旅清舟像个蛆一样在床上蠕动,脑袋全都埋在余潋青怀里,一秒钟都不想松开。   “刷!”余潋青推开她,将被窝掀开。   顿时掀起一阵冷风。   旅清舟抬头,脸上带着不满,“青青!!”   “起床洗脸刷牙,不然我把你踹下床。”   旅清舟极其不情愿地起身,她坐在床上,愁眉苦脸,满脸写着不开心。   “我只是想多抱抱你嘛,你这么凶干嘛?”   余潋清见她可怜唧唧的,语气便温和下来,说:“先洗漱吧,一切等洗漱之后再说。” 第45章   昨天晚上,旅请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虽然她和余潋青什么都没做,但那天晚上经过了余潋青的同意,两人相拥而眠。   一整夜都是好梦。   第一轮比赛过后,仅放一天的假,两人昨天用来过生日了。   紧接着,又是满满的档期,以及繁琐的工作。   淘汰七人过后,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赛,所有队伍将重新洗牌,由于萧雅学业的问题,萧清桔要求她退出比赛,所以剩下的还剩20人。   这次仅分为两个小组,一组10人,依旧是靠抓阄的方式。   幸运的是,旅清舟这次终于和余潋青一个小组了,且两人成了舞伴。   牧与时酸道:“这次你开心了吧?”   “嘿嘿,听说我要和青青一起跳双人舞。”   牧与时无心去听旅请舟在说什么,最近她遇到一件难事,有点棘手。   牧与时神神秘秘的,“舟舟,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往常的牧与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怎么今天她成了那个着急的人了?   到牧与时面前,旅清舟将耳朵贴在她嘴边,戏谑道:“咋了?”   牧与时蹙眉,“我最近不对劲。”   “噗,你不是一直都不对劲吗?”   牧与时掐了旅清舟一把,眼神飘飘乎,一会儿又往前面瞄几眼,紧张道:“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你怎么了嘛?”   “我...我最近好像...”   “前辈,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耳边传来秦扶雨的声音,她手里拿着个杯子,正朝两人走来,牧与时及时闭嘴,背脊已经渗出一丝细汗,心想还好刚刚没开口。   旅清舟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啊!牧与时有秘密跟我说。”   “秘密?那我先走了。”   怎知旅清舟一把拉住秦扶雨,“走什么走,又不是外人,一起听。”   一瞬间,牧与时像看猪一样看着旅清舟,觉得她就是个猪队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可现在两人看向自己,牧与时只能假装编了个事:“我最近便秘了。”   旅清舟眉毛蹙成一团,整个人表情恶寒,道:“???就这????”   秦扶雨也很失望,她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   “前辈就这啊?大部分人一生当中都会有便秘的情况,有空我给你送点清茶喝喝吧。”话音落下,秦扶雨端着水杯走了。   她人刚一走,牧与时狠狠拍了一下旅清舟的脑袋,“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旅清舟被打得不明不白,当即敲了回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打我在先,别怪我不客气!”她打了牧与时,还不忘偷袭了一下牧与时的x.i.o.n.g部。   “我要跟你说的秘密就是关于秦扶雨的,你刚刚竟然还叫她听!”   旅清舟顿时来了兴趣,她停止了攻击,把牧与时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道:“什么事?gkd!”   “我最近不太对劲。”   “你特么刚刚已经说过这句了。”   牧与时眼神迷惘,有点反常。   “快说!”   “我好想有点喜欢秦扶雨?”   “啊??你喜欢秦扶雨???”旅清舟惊了。   牧与时火速蒙住她的嘴巴,咬牙切齿,“你叫这么大声,是害怕别人听不到么?”   “不是吧,牧牧,人家秦秦才22岁吧今年,你都27了,话说5岁一个代沟,你还想搞姐妹恋吗?”   牧与时翻了个白眼,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旅清舟原地暴揍。   “我说的喜欢,是单方面喜欢,而且这种感觉是最近才有的,以后有没有我不确定。”   旅清舟不以为然,在她心里,牧与时其实是个妥妥的渣女,没有哪一次恋爱是走心了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玩玩而已。   说白了,这人就是没法对别人长情,只喜欢自己的那种类型,要和这种人长久,那真的太难了。   旅清舟思考几十秒,突然道:“不行!你不能喜欢她!”   牧与时:?   “秦秦跟我说,她还没谈过恋爱的,你这种不干净的人,别去招惹她。”   “我怎么不干净了?我这么干净,你血口喷人。”   “反正不行,我不支持这桩婚事。”   牧与时当场呸了一声,道:“你又不是我妈,管得真宽。”   旅清舟认真了,她义正言辞道:“我说认真的,你说你是个专一的人还行吧,可你这么花心,一个星期能换三个对象,你别去招惹人家,让人家好好发展事业不行吗?”   牧与时沉默了。   旅清舟怼的一部分的确是事实,她在感情这方面是真的没怎么动过真情,总觉得要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也有过一个星期换三次对象的事,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但距离上一次谈恋爱已经是半年前了。   这半年来,牧与时很佛系,对恋爱这种事不怎么感冒,直到最近,总觉得对秦扶雨有种怪怪的感觉......   旅清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重了,她有时候和牧与时就是这样,互不谦让,所以经常吵架,但吵架归吵架,很快就和好了。   见牧与时不说话了,旅清舟给她台阶下:“好了好了,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先确定一下你自己的感情吧,别让小秦秦伤心嗷。”   “嗯。”   下一秒,旅清舟又恢复嬉皮笑脸,说:“可是,我觉得她不一定会喜欢你,哈哈哈哈!”   这句话让牧与时气得半死,抬手就要打旅清舟,旅清舟顺势开溜,直接朝秦扶雨的方向跑去。   眼见旅清舟溜之大吉,牧与时有点气急败坏的感觉,眼神一瞥,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角落的人――余潋青。   余潋青正看向旅清舟,旅清舟却浑然不知,正在一堆妹妹人群中,和大家畅聊。   牧与时笑了,自言自语:“活该,总有人收拾你。”   -   “清舟姐,恭喜你呀!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没看到你人,来不及对你说恭喜,你太厉害了!”   旅清舟笑道:“因为队员跳得好。”   “不要那么谦虚,大家都知道,你是实力最强的!”   正在和旅清舟说话的是一位新晋小咖,这人名字叫李红,因为嫌弃自己的名字,平常都让大家叫她Monica,她虽然是新人,但却很活跃,平常那三五成群里,就她说话说得最多。   现在她和旅清舟搭话,旅清舟时不时回复她几句。   没想到她竟然上前一步,直接挽住了旅清舟的手,语气软腻腻的:“清舟姐,有空和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大家都好喜欢你的,可是你每次都不来参加聚会。”   旅清舟的笑容瞬间凝固,总觉得...呃...这个人挽着自己时,那种感觉不太舒服,怎么说呢,就是一种距离感拿捏得不好的感觉,有点太近了。   但也不好当众拂了对方的面子,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多人看着呢。   于是旅清舟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轻轻抽了回来,脸上的笑意却没有褪去,说:“嗯,好,下次你们找我就行,我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李红没有放弃,再次拉住旅清舟的胳膊,说:“那清舟姐,我在大群里加你好友了,你有空同意一下哦~”说话时还有意用手轻轻捏了捏旅清舟的胳膊。   “嗯。”   说完这话,旅清舟火速离开,她是一点都不想和这妹妹多待一秒钟。   从人群里出来,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旅清舟抬眼一看,发现余潋青正双手抱胸,目光直直看向自己。   咯噔。   完了。   旅清舟一秒之内,脸上已经带上灿烂的笑容,叫她:“青青~”   余潋青给她一记冷眼,转身朝屋外走了。   旅清舟火速麻利跟上,一路小跑,与余潋青并肩而行。   “青青,你去哪呀?”   “不关你的事。”   “诶?怎么不关我的事呢?我陪你呀!”   “不用了,我上厕所而已。”   旅清舟继续接话:“那正好,我尿急,一起吧!”   余潋青脚下快速的步伐骤然停下,冷漠道:“你不多待会儿吗?那么多女生围着你,还有闲情逸致上厕所?”   旅清舟暗中思忖,这女人是吃醋了吗?怎么说出来的话感觉酸溜溜的呢?   对视两秒后,旅清舟发现余潋青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眸子里透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绝对是吃醋了。   “没有呀,青青,要是你在的话,她们也会围着你的。”   “人多,不喜欢。”   “我刚刚去那里是有事,所以才去的,也不是想进去聊天。”   余潋青瞥了旅清舟一眼,扔下一句“不想听”,转身朝别的方向走去了。   旅清舟慌忙追上她,以她对余潋青的了解,若是这事不让她消气,那以后以后会有后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旅清舟索性不解释了,直接拉起余潋青的手,十指紧扣。   “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嗯,她们都是浮云。”   余潋青想缩手,旅清舟却攥得紧紧的,“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不必承诺。”   “嘻嘻,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放开,我要上厕所。”   “不放,一起上。”   余潋青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难道等会儿上厕所你也不放?”   旅清舟憋笑,点了点头,“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第46章   最后两人当然没有牵着手上厕所。   午饭过后,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大家聚集在舞蹈室里跳舞,旅清舟和余潋青被分为一组搭档,中途旅清舟接到一个电话。   是萧清桔打来的。   旅清舟接了电话,原本以为是要说萧雅的事,没想到电话那头要谈论的人是余潋青。   “你有空带她过来一趟吗?我的那位医生来中国了。”   旅清舟看了余潋青一眼,她发现余潋青也在看自己。   “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那我们等会儿说吧。”接着萧清桔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余潋青的视线还是停留在旅清舟这边。   “是萧姐。”   “嗯。”   旅清舟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出实情:“她说她认识一个能帮助恢复记忆的医生。”   旅清舟尽量平铺直叙,不想让余潋青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所以呢?”   “所以萧姐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去和医生会一下面,但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我的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   听余潋青这语气,好像依旧是不太想去的样子。   旅清舟眼神落在余潋青身上,心中不明白她如此抗拒的原因,“差不多?其实差得挺多的,比如你记不得我。”   “也只是记不得你而已。”余潋青言语淡漠,仿佛记不得旅清舟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没意识到这话会让旅清舟伤心。   “只是?你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有多少记忆吗?”旅清舟深吸一口气,心里疼得厉害,“余潋青,你对我们之间的记忆,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余潋青抬头,直视旅清舟,发现她眼神里的情绪大多是焦急和悲伤,这种感伤的情绪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余潋青的心里。   余潋青:“到底占据多少?”   旅清舟:“什么?”   余潋青:“你在我这里,到底占据多少?”   旅清舟不再说话了,她在余潋青的记忆里到底占据了多少?旅清舟觉得自己不能给个具体的数字,只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自她们认识的那天开始就形影不离。   八年时间,能在一个人的记忆里留下多少印记?   再次看向余潋青时,露出一丝苦笑,“到底占据多少,这个事,不是应该你自己去了解么?你考虑一下吧,五点之前告诉我答案。”   旅清舟径直走出了大厅,想出去透透气。   走到花园时,才发现冬天的确来了,从外面吹过来的风刺骨的冷,刮得脸上的皮肤都有点生疼。   旅清舟走出院子里的大门,朝那条林荫道走去,管理小区的阿姨正在打扫树叶,满地的落叶,加上天气又阴又冷,旅清舟的心情沉甸甸的。   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关于余潋青的记忆,疑问其实有好多。她妈妈带走她的那几个月,是谁在治疗?又是谁给的诊断答案?旅清舟不能确定,也不知道过程。   余潋青是在逃避吗?她在逃避什么呢?   旅清舟沿着林荫道一步步地往前走,思考着关于余潋青的问题,她失忆之后,旅清舟才发现,原来余潋青在别人面前的样子是这样的。   冷漠寡情。   所以越是看到余潋青对别人,或者对自己冷漠寡情的样子,旅清舟的心就更疼一些。   往前数的那七八年,回忆起余潋青的样子,总是温柔和热情的,从前被这份爱包裹着,并不知晓它的特殊和珍贵,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旅清舟觉得,余潋青对自己好,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看来,像余潋青这种拒人千里的人,能将那份柔情放在自己身上,应该真的是很喜欢了。   旅清舟开始反省自己,那时候在一起久了,好像对她也没有刚开始才在一起时那么上心了,有时候相隔两地的时候,工作很忙,忙到很晚的时候,消息都没给她发,倒头就睡了。   倒是那时候的余潋青,不管工作再忙再累,一定会给自己发消息。   也许余潋青出了意外,旅清舟觉得和自己也有关系。   那时余潋青正在拍摄一部电影,前一天晚上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了架。   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大概是余潋青让旅清舟把厨房的垃圾倒了,但旅清舟没有及时倒,当时在手机上回复别人的消息,其实也就是工作上的事。   所以当余潋青打扫完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旅清舟还在沙发上躺着时,心情当然不太好。   后来两人拌嘴了几句,由于那段时间双双工作都忙,压力都大,那天晚上愣是睡觉之前谁都没和谁说话。也是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吵了隔夜架。   接着第二天清晨,余潋青就去剧组拍戏了。   中午的时候,旅清舟接到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她头被砸了,人已经送往医院。   旅清舟当即驱车过去,电话里的工作人员还说,余姐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所以高台架子落下来的时候,身边的两个人下意识都后退了一步,她却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砸了。   这是旅清舟一直无法释怀的事,总觉得若是前一天不和她吵架,或者是那天晚上哄哄她,余潋青也不至于心情不好到这种地步。   如果余潋青没有心情不好,也就不会走神,也许就不会被砸到头了。   可惜时光不可倒流,任何事都没有“再来一次”的选择。   经历过这件事,旅清舟发誓,往后不管再发生什么,她都不要再和余潋青吵架了,她只想和她生活在一起,简单幸福就好。   相爱已经很难了,何况相爱了那么多年。   想到这里,旅清舟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了。她随便找了个长凳坐下,不远处传来“刷刷刷”扫地的声音。   揉了揉眉心,脑袋还是发胀地疼。   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旅清舟拿出来看消息,是余潋青发来的:   【跳完舞一起去吧,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抱歉。】   旅清舟捏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郁结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她摁了几下按键,将内容发了出去:【没有,我理解你的心情。那我们五点钟出发吧。】   接着余潋青秒回:【你出去了吗?】   旅清舟:【嗯,有点冷。】   余潋青:【在哪?】   旅清舟:【晨跑那边的凳子上。】   接着余潋青就没回复了。   旅清舟坐在凳子上发呆,没一会儿看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余潋青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衣裳,朝旅清舟走来。   旅清舟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两人面对面,余潋青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穿上。”   “谢谢青青,你真好。”   “只是怕你感冒了,传染给我。”   旅清舟唇角抿了一下,内心的喜悦难以掩盖,她穿上衣服,随即拉过余潋青的袖子,整个人贴在她的肩膀上,说:“青青,你关心我就关心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余潋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转移话题:“萧姐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靠谱么?”   “靠谱的。”   “好。”   “对了,青青,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了话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旅清舟及时认错,觉得以后只要闹矛盾,不管谁对谁错,先道歉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是你的错,我的问题。”   旅清舟眯眼笑了一下,觉得这及时道歉的方法不错,果然像余潋青这种人,你向她认错,她不会给你摆脸色的。   旅清舟拉过余潋青的手,在手掌心里搓了搓,说:“那走吧,我们回去跳舞了,听舞编说,这次我们俩是搭档,好像要跳双人舞,你说是探戈还是斗牛舞呢?”   余潋青揉了下太阳穴,脑袋里浮现出和旅清舟跳斗牛舞的模样,好像不怎么有代入感,就她那细瘦的身板......   所以余潋青觉得,跳斗牛的几率不大。   “也有可能是华尔兹。”   旅清舟:“哈!华尔兹也行,我希望我是男方。”   余潋青:“我希望我是。”   旅清舟特意瞄了一眼余潋青,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看样子,好像不是男方她还会有点不高兴那种。   “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试试我穿西装,你穿裙子的样子,粉丝应该很喜欢吧?”   旅清舟当即对着空气呸了一口,她知道余潋青的意思了,不可能!   “青青,难道你不知道粉丝押你受的更多吗?”   余潋青直截了当:“我不是受,我是攻。”   旅清舟:“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余潋青蹙眉,看着旅清舟笑得越发猖狂,一只手伸到她嘴边,蒙住她的嘴,冷语道:“笑什么笑,我认真的。”   旅清舟揉了一下肚子,觉得肚子都笑疼了,在她和余潋青那啥的次数中,十次吧,有七次都是自己攻,余潋青怎么可以如此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攻的。   “嗯嗯嗯,你认真的,哈哈哈哈。”   旅清舟这不识好歹,竟然敢接着笑,余潋青有点不服气了。   她当即将手伸进旅清舟的大衣里,使劲掐她腰上的肉,虽然没什么肉。   “旅清舟,你再笑,再笑我让你尝尝本攻的厉害。”   旅清舟十分做作的吸了一下鼻子,假装要哭出来的模样,“嘤嘤嘤,人家好怕怕呢,真是吓死人了呢~~~”说时旅清舟眼疾手快,及时将余潋青的手拍开,接着以光速偷袭了余潋青的xio.n.g。   余潋青满脸吃惊,心想这人练过无影手?待到她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跑开十来米远了。   余潋青眼神幽怨,盯着旅清舟已经跑远的背影。   妈!的!给我等着! 第47章   旅清舟气喘吁吁跑回别墅,直奔舞蹈教室。   舞蹈老师通知大家,说是要跳华尔兹,果然余潋青猜中了。   见旅清舟进来,舞蹈老师问她:“清舟,过来看一下你的服装,合适不合适。”   走到舞蹈老师面前一看,旅清舟心都碎了。   什么鬼,她的是裙子。再看另一套,余潋青竟然穿黑色西装,竟然让那死受得逞了?   趁着余潋青还没进来,旅清舟开始求情:“老师老师,我可以跳男士吗?”   舞蹈老师问旅清舟:“你有跳华尔兹的经验吗?”   旅清舟点头,“嗯嗯,跳过。”   “那你更适合跳女生的,余潋青说她没跳过。”   卧!槽!原来余潋青早就知道了?刚刚还在那儿装,装什么装。   旅清舟看了舞蹈老师一眼,眼神里透露着可怜的意味,想博取同情,“啊?所以不能换了,是吗?”   舞蹈老师点头,“嗯,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候没关系的,这裙子很适合你,比你上一轮比赛的衣服保守多了。”   旅清舟内心哀嚎,她在意的不是露不露,而是另一件事情!!!   接着余潋青进来了,有几个人和她打招呼,余潋青草草回应,径直朝旅清舟走来,旅清舟下意识做了一个护xio.n.g的动作,后退了一步。   “潋青,你来了,快看看你的衣服合适不合适?”舞蹈老师将衣服递给余潋青,余潋青一只手接过衣服,一只手搂住旅清舟的腰,接着使劲在她腰肢上扭了一道。   “嘶~啊!”旅清舟脱口而叫。   舞蹈老师被吓到,“怎么了???”   旅清舟推开余潋青,摸着自己的腰,笑道:“没,小时候腰被狗咬了,后遗症,老是腰疼。”   舞蹈老师半信半疑,但见时间打紧,说:“那你们去试试衣服合适不合适吧。”   旅清舟捏住手里的那件裙子,心里颇为不满,她发现余潋青接过西装时唇角带笑,呵呵,这人得意的样子真的好欠打。   接着两人去更衣间换衣服,由于每个组员都拿了衣服,更衣室人实在太多,旅清舟提议,两人到楼上卧室去换。   余潋青觉得没问题。   走在楼梯上,旅清舟好奇道:“怎么都堵在那儿,回房间换多好,非要挤这个热闹。”   余潋青冷不丁飘来一句:“你今天上午的时候,不也挺喜欢热闹的吗?”   好吧,又是上午那件事,那个妹妹的确加了她的好友,旅清舟到现在都还没同意好友申请,她都快把这事忘了,没想到余潋青还记得好好的。   果然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   “嗨呀,青青,你再说这个的话,我就权当你是在吃醋了。”   余潋青面无表情,说:“吃什么醋,我不会吃醋。”   “吃醋就吃醋,最搞笑的是,有些人吃醋了,竟然也不愿意承认呢。”旅清舟话音刚落,感受到屁---股突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简直要命。   她指责余潋青:“你怎么又上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余潋青面无表情道:“本人是美女子,不是君子。”   打打闹闹的,两人已经到了房间里,临换衣服前,旅清舟不死心再问了一句:“我们的衣服能调换一下吗?”   “当然不可以。”   “我跟你说,男生的舞不一定好跳,以我跳华尔兹的经历,女生的其实更好跳一些的,真的,而且...”   余潋青打断她:“你以为我没跳过吗?废话少说,换衣服,你在客厅换,我去卧室。”   旅清舟前冲几步,跟上余潋青的步伐,说:“一起呗。”   “算了吧,我怕你受不了。”   嗯?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好奇怪的措辞哦,难道青青的意思是...   走到卧室门口,余潋青停下脚步,将旅清舟堵在门外,“要么你就在外面换,要么你等等我,等我换完了,你再进去,或者你先换也行,反正就不能一起换。”   旅清舟笑道:“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怕我看到你换衣服,我受不了吗?”   “不必问我。”接着余潋青砰地一声关了门,还不忘上锁。   盯着那道紧锁的木质门,旅清舟简直想用头把这扇门撞开,再将里头的余潋青一把扑腾到床上,让她知道一下什么叫一代总攻的厉害。   这女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拽,难怪那些妹妹总是小声嘀咕,叫她拽姐什么的。   对着门,旅清舟隔空喊道:“青青,我不跟你计较!哼!”   接着旅清舟开始换衣服,她先将身上的衣服褪下,穿上那身裙子,是一件挺长的裙子。   这时旅清舟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为什么节目组要让她和余潋青跳华尔兹?其他人跳的却是探戈?   若是作为节目播出的话,其实探戈更有看头,华尔兹的话,就有些观众觉得还挺没趣的。   她一边想一边将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由于后脖颈往下到腰际的地方,有拉链,旅清舟压根够不着,这衣服没法穿。   接着余潋青开门,走了出来。   旅清舟一看余潋青,啧,别说,还真的好看。   虽然她身上是一套黑色西装,衣服面料和设计各方面偏男性化,但穿在余潋青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她的脸和身材很好的中和了那种男性的感觉,取而代之是女性的美,并且带着一丝英气。   “还不错嘛,快过来,给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旅清舟催促道。   余潋青过去帮忙,将拉链拉上来后,发现腰肢的地方是紧身的,旅清舟小腹平平坦坦,穿起来很漂亮。   但余潋青没夸她,总觉得夸了这人一定会飘,说了句反话:“不行啊,旅清舟。”   旅清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有点着急,以为是不合适,“啊?这……怎么不行呢?不好看吗?”   “你穿的话,太娘了。”   旅清舟:“????我不就是女生吗?”   余潋青似乎有意挖苦旅清舟,“是的,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但相比起来,明显我才是攻,看看穿着就知道了。”   目光在余潋青身上来回扫动,这一身衣服的确是英姿飒爽,但是配上她那张脸???顶多只能算美女穿男装,什么攻不攻的不存在的。   旅清舟不服,回怼道:“青青,这又不能从外表看出个什么来,而且粉丝说了,那种一般叽叽歪歪自己是攻的,一般都是受。”说话时上下打量着余潋青,眼神中那种“你不行”的含义不言而喻。   只见余潋青马着个脸,说:“我不信她们站你。”   “你不信算了,你去清粥Cp阵营看,看看大家是不是站你受。”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在这件事上她不想输。难道在粉丝眼里,她就是那种万年受吗?   难道平常“拽姐”的称号,是违心的吗?   第一次,余潋青有种对粉丝心凉凉的感觉。   旅清舟见余潋青脸色不对,一只手搭在余潋青肩上,安慰她:“好了好了,不碍事的,要是你执意要当攻,我还是可以委曲求全,满足你的。”   怎知余潋青一把拍开旅清舟的手,义正言辞道:“我要让粉丝们心服口服,不要你说了算。”   “你来真的?”   余潋青颔首,“真的。”   旅清舟:“不如我们现在就一决高下?”   余潋青没搞懂她的意思,投去一个困惑的表情。   旅清舟道:“床就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如果你想在沙发上,也是可以的。”   余潋青突然就秒懂了,她的本意只是想和旅清舟斗斗嘴,口嗨什么的,要说真的实施,那倒是从来没想过。   非但是没想过,并且不能想。   余潋青上下瞄了旅清舟一眼,冷漠道:“不正经。”   旅清舟不服:“???我哪儿不正经了,是你一直要装攻,让你和我比试比试,你又不敢的样子,你说你是不是口嗨菜鸡?”   旅清舟这激将法成功起了作用,余潋青那不服输的心理瞬间被点燃。   她一把将旅清舟推到沙发上,当即整个人压了上去,一只手抬起旅清舟的下巴,“?你敢动吗?万年受?”   这种情况下,旅清舟怎么可能认输,受就受,竟然还说是万年受,这不是挑战底线吗?   于是旅清舟一个翻身,反身将余潋青压住,由于她的裙摆太长,有一部分在翻身时被余潋青压住,牵扯着腰部被勒住,旅清舟差点没窒息。   但她气势上是一点都没输,整张脸凑到余潋青面前,语气强硬:“刚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由于两人这压过来压过去的,身子不免摩擦几下,虽然有衣料隔着,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怪怪的。   特别是余潋青,她在感受到旅清舟身体温度时,心中荡漾起怪异的情绪。   可现在的问题是,好像她在下?   余潋青推了旅清舟一把,道:“你最好现在投降。”   旅清舟在余潋青脸上小鸡啄米了几下,声音软糯道:“你做梦。”   虽然被压得死死的,但余潋青说话依旧拽:“别逼我。”   旅清舟继续在余潋青脸上啄来啄去,“我是攻我是攻,你做梦你做梦。”   她一边亲着余潋青,一边声音软软糯糯的,但身体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甘示弱,愣是将余潋青压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法动弹。   倏忽间,余潋青恍然大悟,她算是知道了,之前就觉得旅清舟怪怪的,现在才反应过来,旅清舟这是扮猪吃老虎啊,装得可怜兮兮的,可是手上嘴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旅清舟!”   “嗯哼!?”   “你先停,我跟你说件事。”   旅清舟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事?”   “先从我身上下来。”余潋青轻轻推了她一下,旅清舟挪开身子,听她下文。   没想到身子刚挪开,余潋青一个反身又压了回去,这次她有备而来,死死摁住旅清舟的手腕,旅清舟几个挣脱,却挣脱无效。   此刻两人开始干瞪眼。   余潋青:“知道错了吗?”   旅清舟眨了眨眼睛,及时示弱:“错了。”   “那亲口说,谁攻谁受。”   旅清舟眼见自己处于下风,不想硬碰硬,于是及时认怂:“你攻。”   “那还不快叫?”   旅清舟懵了,一脸迷茫看着余潋青,“叫什么?”   “叫老攻。” 第48章   “叫什么?”   “叫老攻。”   就这样盯着余潋青挑起的眉毛,因为她占据上风,表情中带着一些得意。旅清舟作势在她怀里轻轻扭动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老...”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有意拉长音调,但就是不叫完。   余潋青眉毛单边挑起,“老?”   “老...老婆???”旅清舟边笑边说,笑吟吟地看着余潋青。   她这声老婆叫得猝不及防,余潋青有些恼羞成怒,一只手卡住旅清舟的腰肢,伸手在她身上狠狠捏了一下,“不准乱叫!”   接着就听到一台复读机不停地“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越是让她不能叫,她越来劲。   她这样是在挑战余潋青的底线,旅清舟心中自以为余潋青不会对她做什么,直到她感受到什么冰凉的东西钻进了衣服里,很快明白那是余潋青的手指,冰冰凉的感觉,在肌肤上来回摩挲。   “呃...青青?”突然紧张起来,却感受到游离的冰凉触感,旅清舟屏住呼吸,试图想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厚重,却没想到余潋青继续往上,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呃呃呃???青青青青,我错了。”不对劲,好像不对劲,好像是要来真的?   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全身,旅清舟想往后退,却全然没有退路,整个人陷在沙发上,脑袋晕晕的感觉。   半年了,半年没做。   怎么说,那感觉还是挺强烈的。   特别是这种接触过后,空气中仿佛都蔓延着水。   余潋青来回摩挲,却不着重点。   漫无目的,游离在旅清舟血液里的火,将灭欲灭,时不时窜高,时不时跌落。   “叫老攻。”   甘拜下风,旅清舟脑袋里的弦快断掉,她不敢再倔强了,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一句:“老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不承认的,可旅清舟知道,如果自己不叫的话,余潋青一定不会停止,且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难耐,但却不会进行到底。   这种磨人的方式,旅清舟不想去承受。   下一秒,余潋青的手终于松开,唇角的笑更甚了些,说:“这就对了。”   从沙发上起身,旅清舟将这次的‘败阵’推脱给这身衣裳,若不是穿着这么长的裙子,行动也不至于这么不便。   拍了拍裙子,将皱纹拉散,旅清舟脸上蓄满了不满的情绪,说:“余潋青,你太特么坏了,没想到你胜负欲这么强!”   “是的,这件事上,我很在意。”   “不想理你了!”旅清舟径直走出门,加快脚步下楼,直奔楼下的厕所。   到厕所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旅清舟发生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为了认证,她褪下裤子一看,果然……   反应这么强烈吗?   看来得把它换掉,接着旅清舟跑到牧与时房间,拿了一条一次性的内./裤换掉,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余潋青毫不知晓。   -   下午,俩人从别墅出发,前往萧清桔家。   萧清桔家离这里挺远的,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方向,离市中心很远,是边郊区域。   驾车足足就用了一个多钟头,刚开始周边的车还挺多,接着渐渐少了下来,绕到五环以外去了,期间还路过了一个盘山公路,旅清舟几乎有种幻觉,萧姐是不是住山里?   好不容易到了,发现山里的确是山里,但这房子有点太豪华了,以至于旅清舟都在怀疑,萧清桔是不是专门买了一块地自己修的房子。   大门俨然紧闭着,按了门铃以后出来一个管家,将门打开,带着两人穿过花园,外庭,再到庭院里头。   萧清桔早已等候,看到两人来时,热情相迎:“清舟,潋青,终于来啦!快进来。”   她身穿着一身家居服,看起来简单闲适,旅清舟拉过余潋青的手,走过去和萧清桔打招呼:   “萧姐,久等啦~”   “害,这有什么,都坐都坐。”   自进门那一刻开始,余潋青的目光就落在另一个人身上,那是个外国青年,黄头发蓝眼睛,一身整洁的衣裳,看样子是那位医生没错了。   “来,大家都坐,我来介绍一下。”萧清桔坐到外国青年面前,“这是Neil,这次来中国出差,也是那位医生。”   对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着不太纯正的中国话:“泥好,我滴名字叫赵广言。”   说话时还不忘递给旅清舟一张名片,上面除了他的职位以外,那中国名字尤其显眼,还用红字标识。   旅清舟接过名片,看着这名字,呃...有些老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还挺一言难尽的。   想归想,但还是递过去一只手,和Neil握了一下。   对方又和余潋青打招呼,一个流程下来大家都还挺热情的。   接着就开始说正事,Neil盯着旅清舟,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   旅清舟懵了一秒,立马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失忆的是她。”她拍了拍余潋青的肩膀。   Neil的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笑道:“sorry!我还以为是她!”   “哈哈,没关系,医生,您先给她看看吧。”   Neil不紧不慢地拿出笔和纸,和蔼地问余潋青:“你能详细跟我说说你的失忆流程吗?你们暂时不要说话,让她回忆。”   余潋青十分配合,她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医生,一次性说了好多,但医生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余潋青全程在描述失忆之后的事情,比如她醒来她妈妈是如何如何的照顾她,医生是怎样治疗她等等。   “失忆之前呢?在你被砸到头之前呢?有什么什么印象?”   听到这个问题,余潋青先是一愣,随即表情有些茫然,接着露出了一个十分难受的表情。   旅清舟全程看在眼里,看到余潋青的微表情,特别是那个有些难受的表情时,心情立马揪了起来,她给余潋青递了杯水,说:“慢慢想,别着急,喝口水。”   接过水杯,余潋青抿了一口水,干涸的喉咙被稍稍浸润了些,她又思考了一会儿,再次茫然地摇头,“完全想不起来了。”   Neil一边听着她说,一边在那张纸上写着什么。   接着他停下笔,指着旅清舟,问余潋青:“她呢?你有什么印象吗?”   “在之前没有,最近才认识的。”   医生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单词,旅清舟瞄了一眼,翻译过来是“选择失忆症”。   接着医生转而问旅清舟:“在她失忆以前,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旅清舟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情侣,爱人。”   “什么???不是闺蜜吗?”余潋青注意力已经不在医生这里,转而直视旅清舟,眼里的震惊绝不亚于旅清舟变成了男人那般惊讶。   旅清舟没看余潋青,接着对医生说:“情侣,爱人,结了婚好几年的那种。”   医生早有预料,没太震惊,毕竟在他们国家,同性恋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后Neil整理了资料,说:“症状就是非常常见的选择失忆症,常忘记给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人,也就是最爱或者最恨的人。”   旅清舟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结果,先前其他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抱着渺茫的希望问医生:“那最好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医生迟疑了一下,说:“在选择失忆症上面,目前还没有特别先进的治疗方法,主要看患者情况,以及记忆触发点,可常带病人去以前印象深刻的地方,但能否拾起记忆,还要看病人本身。”   正当旅清舟觉得这医生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时,Neil突然站起身来,对余潋青说:“余小姐,保险起见,为了确定是不是选择失忆症,以及你大脑内部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我们还是去做个检查比较好一些。”   “要去医院吗?”   “不用,仪器我已经带了。”   那医生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之后是各种看不懂的仪器,接着他准备将一个东西戴在余潋青头上,还准备给她扫描。   在戴之前,旅清舟还是问了一下:“这是什么?”   “就是比较普遍的仪器,类似于CT,我看看她脑袋的情况。”   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萧清桔道:“清舟,没事的,放心让他检查吧。”   旅清舟这才放下心来,若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不要给余潋青做了。   接着医生给余潋青做了一个脑部CT,结果很快就出来,他先是盯着那片子看了一会儿,原本表情还算淡然,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表情越严肃,他这表情让大家都紧张起来。   “Neil,怎么了?”   Neil的表情有点奇怪,接着他起身,“我可以去打个电话吗?”   他这副模样,让旅清舟心神不宁,难以描述那种感觉,总之就是不太好,看医生的样子,像是余潋青很严重似的。   “好,你快去快回吧。”   接着Neil起身,去外面打了个电话,他走后,三人面面相觑。   旅清舟闷闷不乐,没说话,萧姐看出了她不对劲,想安慰她,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无力:“没事的,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   话虽然这么说,可旅清舟一想到刚才医生的表情,不免觉得很担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五分钟后,Neil终于打完电话回来。   他站在三人中间,看着余潋青,神情复杂,说出来的话却是:   “余小姐,你确定你失忆了?” 第49章   “你确定你失忆了吗?”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三人都很懵,连萧姐也疑惑地看着Neil。   旅清舟则是心想,这外国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人中最沉默的,是余潋青,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可千想万想没有想到Neil说出的结果竟然是这个。   旅清舟:“她当然失忆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跑这么远来麻烦你们啊。”   “可是刚刚照的CT,显示余小姐的头颅并没有任何问题,起先我以为是我自己判断错了,所以我专门打电话问了我的老师,他的判断结果和我的一模一样。”   Neil话音落下,特意将那张CT放在桌上。   旅清舟拿起那张CT,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她不是学医的,具体是怎样也看不懂。   放下手里的CT,旅清舟困惑道:“她脑颅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可能呢?”   她侧目去看余潋青,发现对方也处于一片愣神之中。   坐在一旁的萧姐也处于懵逼状态,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原本只是想要帮助余潋青,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旅清舟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问:“有没有可能是CT出了问题?可以再照一张吗?还是说你的器械出了问题?”   Neil的表情有些无奈,器械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还是给余潋青再照了一张,结果当然是一样的。   这时大家陷入沉默,等待着余潋青说话,面对大家的目光,余潋青的眼神更茫然了。   她看向旅清舟,认真道:“我真的记不得你,我没有撒谎。”   旅清舟点了点头,可即便不想去思考,脑袋里却还是闪现出那种可能。   她心中不免会有一种疑虑,那就是有没有可能,余潋青是在假装不认识她?   曾经旅清舟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别人都记得,却唯独不记得自己。   但这想法只是在旅清舟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觉得余潋青没有理由这样做,且余潋青平常所表现出来的,也并不像是记得从前记忆的模样。   紧接着,旅清舟去看余潋青,发现余潋青也在看她,两人短暂的目光接触中,旅清舟还是选择相信余潋青。   她不会欺骗自己。   “医生,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CT是正常的,但病人仍然出现失忆的情况?”   Neil并没有否认,因为在医学上,所有事情都不是100%的。   “有可能,但却很少,并且余小姐刚刚也说过了,她的脑袋曾经错过伤,按照常理来说,照出来的CT应该是有痕迹的。”   这回答像是将最后一点希望都淹没进了水里。   连萧清桔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有可能是余潋青在撒谎?但她这种怀疑只是放在心中,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余潋青。   面对医生和萧清桔的眼神,余潋青不想解释太多。   旅清舟没出声,觉得这结果未必是一件好事,早知道就不来看医生了,不然也不会一时之间突然冒出这么多疑惑。   “那先告一段落吧。”旅清舟起身,拉着余潋青准备离开。   她转身对萧清桔说:“萧姐,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萧姐满眼的抱歉,觉得没有帮到忙,甚至可能让这对情侣心中有隔阂,觉得自己帮了倒忙。   旅清舟则是回了她一个笑,她很能理解萧姐的好心,但对于这个医生的说辞,没有完全相信。   现在只是这医生单方面检测出的结果,并不是权威的。旅清舟抱着相信余潋青的心理,觉得或许还是CT出了错。   从萧姐家里出来,带着余潋青上车,车子缓缓开下盘山公路。   一路上两人都还挺沉默的。   旅清舟这次不决定开口,她想等余潋青先说话。   没想到一路上她都沉默寡言,路开到一半,余潋青突然说她想回家。   “好,送你回家。”   余潋青摇头,“不,去你家。”   “好,去我家。”旅清舟没问为什么,既然余潋青想去,那就去好了。   余潋青单手撑在车窗上,目视窗外,看着街边倒退的幻影,心中突然浮起一丝情绪。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再想起旅清舟说的话。   一个说自己没有失去记忆,一个说自己是她的爱人,这两个人矛盾的说辞,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身份到底是什么,记忆到底空缺了什么,谁在说谎,还是说什么地方出了错。   仿佛无数根难以捋清的线缠绕在心里,想要解开,却找不到源头。   看向旅清舟的侧脸,美好的轮廓,在阴天的暗影下,给人感觉清瘦中透露出一丝忧郁。   每个人都有忧郁的一面,这也是余潋青记忆中,第一次明显感受到旅清舟的忧伤。   “清舟。”   “嗯?”旅清舟有些意外,余潋青叫自己清舟,而不是旅清舟。   “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   旅清舟唇角漾出一丝笑容,“放心,我当然相信你。”   余潋青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瘦削的轮廓隐藏在黑影中,她明显情绪不太高涨,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再也没了下文。   “还有十分钟到我家,到时候把照片给你看。”   “嗯。”   至此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话,直到旅清舟踩了刹车。   “到家了。”   余潋青抬头,扣开车门,起身下车。脚刚踏下地面,当看到那房子时,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她的全身。   像是某个夏日,走在一条明媚的小街上,每一块地板,每一座房子,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潋青愣在原地,神情呆滞,动也不动。   “青青?”   余潋青这才回过神来,“嗯?”   “进去了。”旅清舟绕到车的这边,拉起余潋青的手,带着她回家。   走了两步,有一扇小小的栅栏门,余潋青忍不住感叹道:“好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家。”旅清舟顿了顿,“也是你家。”   感受到牵着余潋青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手掌抽离出来,旅清舟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两人原地驻足,接着旅清舟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潋青,有件事,在进屋之前,我必须告诉你。”   余潋青吸了一下鼻子,小声道:“嗯,你说。”   “刚才在车上,好几次见你想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你是想问我们之前的关系吧?”   “嗯。”   “是恋人,不是闺蜜。”旅清舟清澈的双眼中带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一直没说,是想等你记忆恢复的那天,可是越等越绝望,总觉得你再也不可能想起我了。”   说到这里,旅清舟眼眶有点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余潋青听到她的啜泣声,抬眼去看,发现她已经泪水涟涟。   蓦然间,余潋青觉得自己心脏痛到了极点,想要将旅清舟搂进怀里。她想主动去抱旅清舟,旅清舟却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呜咽道:“你听我说完。”   余潋青瞳眸里也染上一丝感伤的情绪,仿佛她的同理心总是和旅清舟同步的。   “好,你说。”   “我们恋爱了八年,结婚五年,有一只狗,两只猫,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从学生时代恋爱到工作,从幼稚到成熟,这期间,你已经变成了很重要的人。在你没失忆之前,一切都很好,但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如此亲密的关系,说成了陌生人就成了陌生人,什么都变了。”   余潋青低下头,觉得心里也堵得难受,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最终说出来的还是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这半年来,过得浑浑噩噩的,一边很失落,一边又告诉自己不能堕落,每个清晨渴望醒来可以看到你的脸,可是什么都没有,找不到你,电视上看不到你的消息,你像个隐形人一样,说消失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你参加综艺,是为了我?”   “呜...”旅清舟哭得抽了一口气,“呜呜呜,你说呢,呜呜呜呜。”   她开始彻底大哭,崩溃的时候吐字不清,余潋青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两步拥住旅清舟,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前所未有的温声细语道:“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呜呜呜呜,可是你根本记不得我。”   “记不得以前的你,可是记得现在的你。”   余潋青这么一说,旅清舟回想起往事,一下子更难过了,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你不知道你以前有多喜欢我,你以前有多好,呜呜呜,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冷漠无情。”   她哭得这么大声,余潋青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一边不停拍着旅清舟的后背,一边接着道:“不哭不哭,我错了我错了,再哭就变丑了,丑丑的样子我可不喜欢。”   “哇呜呜呜!!!!你竟然还嫌弃我丑!!!”旅清舟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吸鼻涕,好像不吸的话那鼻涕就快掉出来了似的。   余潋青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她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她搂着旅清舟,没办法,只能问她:“那你给我说说,以前你哭了,我都是怎么安慰你的?”   “呜呜呜,你都是给我亲亲的。”   余潋青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替旅清舟擦了擦眼泪,又让她擤鼻涕。   这一切完毕后,旅清舟眼睛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明显刚才她没控制住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余潋青怪心疼的,一看就知道憋了很久了。   “好点了没?”   “别问,问我又想哭了。”   眼见旅清舟就要呜咽起来,余潋青立马捧住她的双颊。   突然被捧脸,旅清舟一脸懵,当两人四目刚交织在一起时,明显看到余潋青双颊染上一层绯红。   “嗯?”   旅清舟觉得自己唇角一软。   “唔。”   好像是余潋青的唇贴了上来。 第50章   当余潋青的唇贴上来那一刻,旅清舟觉得那惊喜简直溢满全身。   也许余潋青只是想浅尝辄止,她的唇接触到旅清舟的唇时,并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生硬地接触着。   但旅清舟知道如何主动,她渴求已久的吻,毫无防备的惊喜和心动感,让她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时间。   一只手已经主动攀上了余潋青的脖颈,紧紧搂住了她,两人贴在一起时,身体的温度传递到对方身上,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旅清舟主动将舌推入余潋青的唇齿之间,轻轻扫动着她的舌,溽热软滑的舌接触在一起时,余潋青呼吸一滞,很快沦陷在这种亲密的行为中。   渐渐地,不受控制的触电感蔓延全身,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痒得让人心颤。余潋青的腿失去力道,软而无力,她的手往下垂,整个人的身子失去了着落点,仿佛下一秒就快站不稳了。   旅清舟一把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好让她的重量全都倾靠过来。   这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投入,舌与舌一次又一次的缠绕,让余潋青的心情发生了变化。   刚开始是耳根发烫,接着这种炽热感席卷了全身,每一次唇与唇的触碰,都将她强撑在心中的理智消磨了一些,她只管将自己身体的重量托付给对方,很快全然将那种犹豫抛在了脑后。   像是两个人建造的一个世界,余潋青在旅清舟的带动下忘了什么是羞赧,也忘了什么是犹豫。   她的热情也来的很快,如同快要迸发岩浆的火山,每当旅清舟向她靠近一些时,余潋青都有种想要反扑过去的冲动。   沉溺于旅清舟柔软的舌,鼻翼之间散开的馥郁,迷魂一般的让人丢了心神。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变得虚幻,余潋青忘了自己在哪里,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旅清舟在吻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旅清舟将唇挪开,她大喘着气,想要得到恢复的间隙。   抬起眼皮看向余潋青,发现她双颊绯红,瞳眸里全然已经染上了欲-念的色彩。   而当旅清舟唇离开时,像是又从高空落到了空地,是一种失落感。   睁眼睛,余潋青眼里全然是潋滟的光色,眼尾像是被情-欲烫红了,流露出的神色带着一丝不满。   双手挂在旅清舟的脖颈上,呼吸依旧厚重,却用沙哑的声音对旅清舟道:“不够,还要。”   那瞬间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撩到,“还要就给”。   话音落下,她捧起余潋青的脸,将唇又贴了上去。   这次余潋青主动的靠近,她将舌推了进来,近乎与从前同样的热情,旅清舟觉得自己已经陷入沼泽,彻底沦陷,这感觉分明和从前相差无几。   好喜欢她柔软的唇,和从内心迸发出来的热情,都像一簇又一簇的海浪,晃荡着自己的心。   最终还是余潋青停了下来,她大口呼吸,发现旅清舟也像自己一样,正在换气。   盯着旅清舟的唇,发现有一点点红肿,余潋青笑道:“死受,你嘴肿了。”   旅清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万年受,你的嘴也好不到哪里去。”   余潋青摸了摸自己的唇,烫烫的,是有点肿。   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亲过后,竟然觉得旅清舟长得更好看了,眼神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冷吗?”旅清舟问她。   这才惊觉两人一直站在门口。   “嗯,冷。”   “那进屋吧。”   旅清舟走在前面,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屋子很宽敞,旅清舟顺手拍开了玄关的灯,转身对余潋青说:“来,快进来。”   余潋青踏入房门,总算知道了旅清舟说的那种感觉――只要一回家就觉得温暖,觉得有了归宿。   这就是旅清舟家给余潋青的感觉。   玄关的灯是暖色系的,橘色灯光让人一进门就觉得心里暖暖的,鞋架上放了很多拖鞋,但都整齐划一的是情侣鞋。   “这是我们之前会穿的鞋子,你比较喜欢往家里买拖鞋,所以买了挺多双的。”   余潋青目光落在鞋的款式上,各种各样的都有,不同风格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这些鞋是挺适合自己审美的。   接着两人进门,从玄关往里走,十分宽敞的一个客厅,客厅的设计很有特色,主要以暖色调为主。   朝墙的方向上有几副油画,是以印象派风格画为主,光和影的色彩描绘特点尤其突出。   余潋青一眼就爱上墙上的画,驻足观望。   “这两幅画是我们之前去国外,参加画展时拍卖下来的。”   “太有风格了。”   “楼上卧室还有一副,你最喜欢的。”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来到这里时,余潋青还是不免觉得这房子太完美了些,如果要让她来装修一栋理想的房子,就要这样设计。   和她现在住的那房子比起来,感觉真的不太一样。   “青青,要上楼来看看吗?”旅清舟主动邀请,仿佛迫不及待想让余潋青去她的房间。   余潋青却犹豫了,想起刚才两人在门口时的行为,心想要是真的到房间里去了,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我不去。”   “别呀!房间你一定喜欢,确定不来看看吗?”   余潋青蠢蠢欲动,她其实是很好奇的,但涉及到顾虑,还是拒绝道:“不要,那是你的私人空间,我不方便涉足。”   “什么私人不私人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你我。”说时已经主动拉起余潋青的手,死拉硬拽要带着她到房间里去。   上了二楼,一共三四个房间,旅清舟拉着余潋青直奔主卧。   打开房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紧接着旅清舟将灯拍开,光亮洒满整个屋子。   是一间极其有特色的房间,和余潋青想象中完全不同,旅清舟按了一个按钮,窗帘自动打开了,这才看到窗外的景色。   “青青,过来,给你看。”旅清舟拉着她到桌子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相册,“之前我们喜欢拍照,里头有很多,你想看的话就看。”   相册有好几本,旧的新的都有。   余潋青拿了一本最旧的来看,翻来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大学时的青涩模样,穿着一件白色T恤,手挽着另一个人,依旧是青涩面孔,是旅清舟。   照片中两人站在一棵树下,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笑容灿烂。   “是那棵无花果树。”   余潋青摩挲照片,想起梦里的内容,无数次站在那棵树下,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棵树到现在还在学校吧?我们照过很多张照片。”旅清舟将相册往后翻,一年四季的,不同季节穿着不同服饰,但树还是那棵树。   “我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旅清舟摇头,“还没呢,我们是大二上学期在一起的,不过这个阶段嘛,可能是互相喜欢。”   “那是谁先表白的?”   旅清舟抿唇一笑,那笑容有狡黠,“当然是你。”   “我不信,肯定是你。”   旅清舟极力解释:“真的!是你先吻的我,那天宿舍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你一个人,那我怎么吻的你?”   “那天你的确是回家了,然后你在晚上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回来了,之后爬到我的床上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余潋青挠头,完全没有这段印象,但听旅清舟说得这么笃定,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所以呢?所以那天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吗?”   旅清舟盯着余潋青,没说话。   面对旅清舟突然的愣神,余潋青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怎么不说话?”   “咳,那天晚上是在一起了,而且,呃……还做了很亲密的事。”   “第一次?”   “嗯哪。”   余潋青扶额,开始推算时间,“啊…这…不是吧,那个时候我们成年了吗?”   “刚成年不久吧。”   余潋青这才松了口气,所以她和旅清舟是相互的第一次,之后在一起了这么多年?   如今回想起她那手机屏保,掐着年份来算,觉得正好解释得通。   亏当初还猜测是一只狗呢,余潋青汗颜,心想那就是自己骂自己是狗了。   之前还觉得旅清舟是个渣女,看来是错怪她了。   “青青,你看这边。”旅清舟拿起另一本相册翻开,里面清一色是两人的照片,照片中两人都穿着婚纱,是在拍结婚照无疑了。   “你真的没有骗我???”余潋青拿过那照片一看,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在看自己。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真的结婚了,结婚证都有呢。”   说时旅清舟从柜子里拿出结婚证,摆在余潋青面前。   余潋青拿结婚证时手都在发抖。   她有点懵,抬头看旅清舟,“突然我就是一个结过婚的人了吗?”   旅清舟笑道:“噗,结婚证只是一种证件,我又不会强迫你去承认这种关系的,不用太担心,只是给你看看而已。” 第51章   之后旅清舟给余潋青看了很多东西,各种各样的,照片和物件以及这栋房子里一些自己生活过的痕迹。   这种种迹象让余潋青不得不相信,她和旅清舟先前的确是恋人的关系。   坐在沙发上,旅清舟为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等待着吃晚饭。   于是余潋青发呆,脑袋里想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她对于旅清舟,对于过去她们的细枝末节都充满了好奇。   半小时后,旅清舟端着菜出来,见余潋青还在发呆,催促道:“青青,快过来,准备吃饭了。”   “噢。”余潋青起身,去拿碗筷。   接下来两人坐着开始吃饭。   旅清舟做饭的手艺没得说,饭菜都是可口的,但余潋青没什么味口。   旅清舟看得着急,放下筷子:   “青青,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你说。”   旅清舟叹了口气,牵起余潋青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说:“记不得就算了,越是想要记得可能适得其反,没有过去也可以,有未来就行了。”   余潋青眼神有些低沉,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未来的。”   “为什么这么悲观呢?每个人都值得拥有未来。”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就像今天Neil说的,我的脑袋没有创伤,可是我也记不得你,这种奇怪的事发生在我身上,难道以后不会发生更奇怪的事吗?”   果然,果然这件事困扰着她。   旅清舟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说话时声音又柔和了些:“你在害怕吗?别怕,我觉得并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喵~”   原本两人还沉浸在低气压中,突然听到了一声猫叫,余潋青往声源一看,发现窗台竟然站了一只白猫。   那猫的眼睛圆滚滚的,全身的白猫蓬松又干净,小爪子粉粉的,站在窗台上,正在凝视着她们。   “小麻球!!!”旅清舟眼带惊喜,忙起身去开窗户,那猫咪一股脑钻了进来,它身上的毛发很蓬松,很可爱。   “这是???”   “这是我们的猫,平常我不在家的时候保姆会定期来照顾,不过它是一只不羁的猫咪,平常喜欢到处玩耍,压根找不到猫影的。”   那白猫直奔余潋青,在她脚边停下,余潋青生□□猫,伸手去摸,那猫特别享受地几声喵喵,且十分享受余潋青的触碰。   接着它主动跳到余潋青的腿上,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和余潋青十分亲昵。   余潋青惊喜道:“妈呀,它好热情。”   “小麻球!!!你不爱我了吗?只知道朝她怀里跑。”   小麻球眯着眼睛,尽情享受余潋青的触碰,全然不想理旅清舟的诉求。   这白猫的加入,很快让两人忘记了吃饭,旅清舟拉了凳子坐在余潋青身边,伸手去撸猫。   旅清舟解释道:“这猫就是我们之前养的,还有狗狗,目前放在牧与时家的,她妈妈在帮忙喂养。”   余潋青对猫爱不释手,手里的动作一秒钟都没停,说:“它真的好可爱。”   “可爱,可爱你就常来看它呀。”   余潋青摸了它几下,它似乎享受完了,从余潋青怀里挣脱开,朝自己的窝跑去,钻进去就开始呼呼大睡。   “它就是这样的,家里就是一个供它休息的场所,平常玩累了就回来,睡醒了又往外面跑。”   余潋青目光跟随着小麻球,见它钻进窝里,感叹道:“真的是一只随性的猫,性格太酷了吧。”   她盯着窝里的猫,那猫幽幽地看着余潋青,蓦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席卷全身,余潋青脸上的笑容凝固,很快挪开了和猫对视的眼。   旅清舟拿起筷子,说:“接着吃饭吗?”   “嗯,吃。”   “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咳...”这问题问得太硬核,余潋青有被呛到,“不过夜,等会儿送我回家。”   “可是你家这么远,回去好麻烦的,明天我们还要回去排练舞蹈。”   “那我可以睡客房吗?”   旅清舟心想余潋青这也太见外了吧,下午进门之前还亲得火热呢,现在说什么要分床睡,这女人真的是川剧变脸大师。   “你完全可以睡主卧啊,不想和我睡的话,我睡客房也可以。”   “先吃饭吧。”余潋青端起碗,开始吃饭,期间她想了无数个问题,大都是关于旅清舟的,比如她刚才说的,关于未来的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有未来’,她给的回答却是不必害怕,未来有她。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回答让人很有安全感。   想至此,余潋青抬眼看了旅清舟一眼。   “清舟,以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旅清舟眯眼笑着说:“当然可以,清舟多好听,反正比旅清舟好听,叫舟舟也可以。”   “嗯,觉得清舟顺口一些。”余潋青抿唇笑了一下,主动夹了一片肉放到旅清舟碗里。   “哇,你竟然给我夹菜。”旅清舟将菜送进嘴里,瞬间觉得这顿饭实在太香了。   余潋青主动道:“吃完饭我来洗碗吧。”   旅清舟摇头,“啊?洗碗当然是我来洗,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所以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我都不帮你做事情的吗?”余潋青感觉好困惑,她觉得旅清舟在各方面都很照顾自己,很难想象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没有啊,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其实你也很照顾我的,比如我生活比较没有收拾嘛,家里都是你在收拾,衣服啊什么的,都是你在洗。”   “喔,原来是这样。”   看似无心的对话,实际上余潋青已经记在心里,潜意识里,余潋青觉得或许以后会有和旅清舟一起生活的可能。   敏感如旅清舟,她很快懂得余潋青为什么要这么问的原因,无非余潋青是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尽量变成以前那样。这种主动询问自己的情况,并没有让旅清舟觉得好受些,反而有些心疼余潋青,觉得大可不必。   “青青,其实,和我相处的话,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像以前那样的。”   余潋青手里的动作愣了一下,接着嘴角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说:“可如果现在的我和从前不同,你不会不喜欢我吗?”   “不会。”   “可是我已经失忆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一直都记不住从前的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能接受吗?”   “当然可以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记忆无关。”   “嗯。”   “青青,你真的不用想那么多。”旅清舟觉得余潋青今晚说些话奇奇怪怪的,有点反常,想要快点结束这种奇怪的气氛。   余潋青难以向旅清舟解释自己的内心,因为在刚刚,就在和猫对视那瞬间,余潋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旅清舟,余潋青长叹出一口气,道:“好的,那我们不说这些了,先去洗碗?”   “好~”旅清舟起身,将碗筷收拾好,起身去了厨房。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余潋青坐在凳子上,目光里全然都是困惑,凝神时,一阵心惊。   刚才她想起了一件事,当那只白猫回到窝里,和自己对视时,余潋青脑海里闪现出一幅画面。   同一个地点,这栋房子,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东西都是凌乱的,脏乱的地面,被撕扯得乱糟糟的沙发,茶几上堆放的垃圾食品,连那只干净的白猫也是毛发肮脏。   余潋青回忆起,不知道何曾几时,她呆在这个屋子里,独自一人。   应该是很长的日子,很长的日子都是如此。   记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而脑袋里装的东西,真的都是真实的吗?   余潋青不禁问出了这个问题,记忆是会骗人的吗?   “青青,可以帮我个忙吗?”厨房里传来旅清舟的声音,余潋青回过神来。   “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围裙,在凳子上,我怕自己衣服弄脏了。”   “好。”   余潋青起身,将围裙拿给旅清舟,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余潋青索性站在旅清舟身旁。   “怎么啦?洗碗你都要看吗?”   看着旅清舟纤长白皙的手泡在水槽里,洗洁精泡沫浸泡过她的手指。   “戴个手套吧,这么好看的手,用来洗碗可不行。”   余潋青将塑料手套递给旅清舟,旅清舟却摇头,“戴手套洗碗不太方便的,这只有几个碗,一会儿就洗完了。”   “对了,清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知道我们这片区房子修好的时间吗?还有就是我们是多久买的这栋房子?”   “应该是在六年前修好的吧,房子买了五年了。”   余潋青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那那只白猫呢?我们养了多久?”   “你说小麻球?三年前养的吧。”旅清舟觉得今晚的余潋青好奇怪,总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搞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青青,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下午那个医生吓到你了,感觉你今晚怪怪的。”   “没什么,我就问问。”接着余潋青溜出了厨房,她拿出手机,写下一条备忘录,内容是:   【猫是三年前养的,房子是六年前修好的,买了五年了。】   与此同时,旅清舟站在厨房,心中嘀咕,她觉得今天的余潋青太奇怪了,奇怪得难以解释。 第52章   饭后旅清舟提议说去散散步,本意是想和余潋青好好聊聊。   但对方以胃不舒服委婉拒绝了,意会到余潋青的意思,旅清舟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   心想,或许她今晚如此奇怪,有她自己的原因,不愿说就罢了。   “看电视么?”   余潋青颔首,“看一会儿。”   于是两人坐在沙发上,这沙发软软的,一坐下去就将整个人就陷了进去,被包裹着,很温暖。   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灯,两人并排坐着,肩并肩,肩角有时触碰在一起。   屏幕上放的是纪录片,名字叫《人生果实》,此类恬静美好的纪录片,让人心情舒缓了不少。   旅清舟将身体的重量全都托付给沙发,再顺手捞了一下余潋青的肩膀,让余潋青靠近自己,余潋青没拒绝,轻轻倚靠在旅清舟的肩膀上。   感受着旅清舟的温度,余潋青觉得心情安定了不少,两人就这么靠着,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美好片段,各自都没说话。   好像有一点那种感觉了,那种温暖的感觉。   余潋青觉得这种感觉迷失了很久,破天荒地发现,自己不是不能拥有这种感觉,而是没有人像旅清舟这样奇妙,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情绪。   “清舟。”余潋青窝在旅清舟怀里,小声道。   “嗯?”   “我觉得你像是有魔力。”   这话让旅清舟唇角漾起一丝笑容,回她:“什么魔力?”   余潋青放在旅清舟衣角的手指紧了紧,有些羞怯,所以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你可以带给我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这话让旅清舟内心小鹿乱撞,她搂着余潋青肩膀的力道又更紧了些,道:“这样难道不好吗?”   “好,但也不好。”嗅到属于旅清舟的馥郁芬香,那香味让余潋青心神荡漾,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子的感觉有点不受控制,也有点害怕。”   她这种心理,旅清舟是完全理解的,像余潋青这样的人,是要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内的,突然有了不能控制的事情,第一反应当然是逃避。   “所以青青你的意思是,我让你的心不受控制咯?”   余潋青没回答,但分明双颊泛起了粉红。   她这反应让旅清舟很满意。   “青青。”   “嗯?”   “可以亲你吗?”   分明是个问句,可却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而是直接亲了上去。   当唇贴在余潋青唇上时,余潋青嘴里呜咽一声,下意识想逃,旅清舟却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没有逃脱的余地。   香气弥漫在彼此的唇齿之间,旅清舟或啃或咬,每分每秒都带动着让人着迷的节奏。   余潋青心跳加快,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比如现在,并没有推开旅清舟,想象着在她的唇下,还能做出何种热烈的事。   这种内心微妙的变化是难以启齿的,更何况是余潋青这样的人。   不推开,就是同意。   旅清舟修长的指贴着余潋青的下巴,舌与舌推拉的同时,手指不忘轻轻摩挲余潋青侧脸的肌肤,冰凉的指腹带着让人沉醉的触感。   两人都无心再去看电视,余潋青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倾靠在旅清舟身上,双手主动攀上旅清舟的脖颈。   旅清舟的舌推一次,余潋青的脑袋就嗡嗡地喧嚣一次,悸动的感觉溢满全身,从唇到脑袋,再从脑袋蔓延至全身,心跳突突地跳,血液在快速流动。   很快,余潋青的全身已经滚烫。   而她对于自己处于何种情况全然不知,只知道这是一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中途旅清舟想要换气,她的唇刚挪开,惹来余潋青一声不满的冷哼,便立马又贴了上去。   搂着余潋青腰肢的手不受控制,只想再搂紧一些,再贴近一些。   耳边传来聒噪的电视声音,旅清舟只觉得烦,伸手拿了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屏幕一熄,光线更黯淡了。   在黑夜制造的暧-昧情愫中,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就快呼之欲出。   旅清舟改变姿势,身子往前靠,将余潋青圈在自己臂膀之内,抬眼去看余潋青时,发现她双颊绯红,眼神虚晃,眼里净是迷离的光泽。   喉咙情不自禁滑动了一下,心中的火苗正在喉口窜动,眼见余潋青薄唇红润,唇上带着一丝水亮,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撩人的欲-望。   “青青,我想……”说时旅清舟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想要往余潋青衣服里钻。   余潋青一把压住她的手,逞强道:“不可以。”   嘴上说的是不可以,可说话的人声音却是颤抖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旅清舟俯身,在余潋青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温热的气体拂过耳廓,白净的肌肤很快染上一丝红晕。   “青青,松手。”   余潋青咬牙,“不可以。”   “可以的,我负责到底。”   余潋青别过头,双颊的温度愈发升高,坚持道:“不可以,没有确定关系就不可以。”   “那现在就确定关系。”旅清舟的舌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耳廓,酥麻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推向余潋青全身。   余潋青音量已经开始颤抖,“唔……也不可以。”   接着旅清舟的舌又扫了一下,唇贴在她的耳廓,有意压低音量,说话时带着撩人的气息:“宝贝,做我女朋友。”   这声宝贝,愣是让余潋青浑身都抖了一下,勾着旅清舟的手无力地往下垂,兴许是害羞过度,余潋青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十分羞赧道:“别乱叫。”   “那叫……老婆?”   余潋青夹了一下腿,轻轻推了旅清舟一把,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说:“正经一点。”   旅清舟是不灭的小强,再次朝余潋青靠近,又一次贴在她耳边说:“宝贝不行,老婆不行,那叫亲爱的吧。”顿了顿,旅清舟伸手去撩了一下余潋青耳际的碎发,别在了耳后,添了句:“亲爱的青青,这个称呼怎么样?”   管她宝贝老婆还是亲爱的,余潋青实际上根本听不进去,她的注意力全然都在旅清舟说话时吐出的气体上,温热的感觉,又轻又撩。   余潋青一直觉得自己自制力很强,但此刻也有了不确定的心情。   她不确定继续再这么下去,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虽然是迷恋这种和旅清舟肢体接触的感觉,但脑袋里另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余潋青,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于是余潋青的声音冷了下来:“旅清舟,我们再缓缓。”   “嗯?什么意思?”   “不能这么亲密了,再这么亲密我会逃的。”   她如此提醒,立马让旅清舟清醒了过来,当即立马拉开与余潋青的距离,好给她个人喘息的空间。   “我对你有好感,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但我不想太快。”   “好。”旅清舟替余潋青理了一下衣衫,心中的火热还迟迟未散去,“以你说的为准。”   余潋青强装镇定,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后背,腰肢,自己腿部的燥热逐渐散去,理智又重新回来找了她。   “旅清舟,我要喝水。”   “诶?怎么又叫旅清舟,不是改叫清舟了吗?”   余潋青不满道:“因为你刚刚想摸我。”   旅清舟挠头,“你这是什么逻辑?”   余潋青不回答她,重复刚才的话语:“旅清舟,我要喝水。”   虽然对于这个称呼很不满,旅清舟还是起身去为余潋青倒水。   去倒水的途中抿了好几次嘴唇,上面还沾着属于余潋青的香味。   旅清舟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有意喝了一口,接着折身端给余潋青。   余潋青接过水杯,抬眼看着旅清舟的笑,问:“这水你没喝过吧?”   旅清舟接着笑,说:“没啊~”   于是余潋青开始喝,喝的地方正好是旅清舟刚才喝过的位置。   旅清舟顺势坐在余潋青身旁,笑道:“青青,刚刚才接吻了,你现在又在意我喝没喝过,没必要吧?”   余潋青放下手里的杯子,“刚刚接吻?我怎么不记得?”   旅清舟惊呼:“你竟然敢赖账!!!你竟然不承认!!!”   余潋青抿唇憋笑,她还是比较喜欢欺负旅清舟,见她那副吃亏反抗的模样就很爽。   余潋青接着装懵:“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和你亲过?别泼我脏水。”   旅清舟:“???谁是渣女?你才是吧,做了不认账!!!我太伤心了!!!”   看着旅清舟那张受了欺负,并且憋屈的脸,余潋青觉得下一秒自己就快笑出声来,笑意快要憋不住了。   余潋青放下水杯,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余潋青离开的背影,旅清舟更心急了,忙问道:“诶?青青,你去哪???”   余潋青语气淡漠:“上厕所。”   对着余潋青的背影,旅清舟嚎叫:“你承认你亲过我这么难吗?”   “为什么要承认,又没亲过~”   余潋青关了门,接着听到门外的人在嚎叫。   旅清舟越嚎越厉害,余潋青越听越想笑。   突然觉得旅清舟好好笑,好想再欺负她一次。 第53章   转眼一天又快过去了,两人洗漱过后,准备睡觉。   原本以为余潋青答应一起过夜就是一起睡的意思,结果旅清舟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不论如何死磨硬泡,余潋青都不答应一起睡,最终她还是睡了隔壁客房。   夜深人静的时刻,旅清舟躺在宽宽的床上,开始失眠。余潋青就睡在隔壁,两人相隔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却无法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种感觉太烦了。   旅清舟来回翻了几个身,拿出手机,开始给余潋青发消息:   【睡了吗?】   对方没回。   过了几分钟,旅清舟又发消息过去:   【青青青青,睡了吗?我好想你。】   叮咚,手机响了。   余潋青回复:【我们不是在同一栋楼里吗?有什么好想的。】   【呜呜呜,你都不想我吗?这么冷,非要一个人睡。】   这边余潋青躺在床上,已经有了一些困意,她不懂为什么旅清舟一天到晚的精力可以这么旺盛,白天没一起睡都已经吻了个天昏地暗,现在晚上还要一起睡,那会发生什么还真不知道。   【早点休息,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余潋青将手机开了静音,不再回复旅清舟了。   可怜的旅清舟还在手机这头等待着余潋青回复她,半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旅清舟有些暴躁地从床上直起身来,胡乱地抓了几下头发,“阿西吧!世界上怎么会有余潋青这种怪物!”说时已经赤脚下床,随便撒了一双拖鞋就往隔壁跑。   先是试探性敲了一下门,没反应,接着又敲了一下:   “青青,睡了吗?”   “青青,我睡不着啊。”   “青青,你不说话我就开门进来了。”旅清舟按下门把手,发现门被锁了,希望幻灭。   旅清舟又敲了几下门,本来没抱希望了,结果门却被打开了,迎面一张余潋青困倦十足的脸。   “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由于余潋青看样子像是真的被吵醒了的样子,旅清舟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道:“我睡不着。”   “所以?”   “所以可以一起睡觉觉吗?”   余潋青生无可恋地吸了口气,她就知道选择在旅清舟家过夜是个错误的决定。   想要一个人睡是不可能的,这人闹腾的时候和小屁孩有一拼,早该提前做好这样的打算。   但还是忍不住怼一下旅清舟:“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有自己睡觉的能力吗?”   “不是呀,我就是单纯的想和你觉觉而已。”旅清舟抖了抖胳膊,“好冷!先进去再说吧!”说时已经提前一步钻进了房间,一股脑就往被窝里钻。   余潋青实在太困了,不想和这人计较太多,索性也就随了她。   走到床沿,旅清舟主动掀开被窝一角,拍拍床,“快进来,青青。”   从她的声音里都能听出她很兴奋。   余潋青躺下床,接着感受到有人在帮自己掖被子,四面八方都掖得紧紧的,不让一点冷风钻进来。   接着就一个全身发烫的八爪鱼贴了上来,脚和手都紧紧贴在自己身子上,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你这抱得也太紧了吧?”   旅清舟抗议,不让余潋青挣脱,道:“想抱想抱!你快睡,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   事实是余潋青太过于相信这人,当真相信了她说的,我就XX,什么都不做。   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感受到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来回在腰腹摩挲。刚开始是有点冰冰凉的,接着逐渐暖了起来。   由于实在是太困,余潋青没有精力去训斥旅清舟,眯着眼睛还是睡了。   待到余潋青睡着后,旅清舟更加肆无忌惮,刚开始在她脸上小鸡啄米,不停的吧唧吧唧,这一番吧唧下来,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开始亲嘴,她在余潋青的唇上来回啵啵了好几下,似乎要将这半年来亏欠的全都补回来。   余潋青进入梦乡,梦到被一只啄木鸟疯狂追逐,那鸟刚开始啄脸,接着啄嘴,最后开始脖颈啦手啦,什么腰肢啊,腹部啊。   总之是个奇怪的梦,余潋青恨死了那只啄木鸟,觉得它打扰了自己的睡眠。   一整夜睡得不怎么好,第二日清晨醒来时,余潋青感受到腰际一阵禁锢,想要稍稍动身都有些困难。   清醒过后发现是旅清舟,这货实在是抱得太紧了,余潋青觉得自己差点窒息。   后来闹钟响了,旅清舟终于醒来。   “早上好啊,青青。”   “把手松开。”   旅清舟跟没听到似的,拼命往余潋青怀里钻。重点是钻的部位好像不太对劲,搞得余潋青面红耳赤的。   大清早的就搞这些,不太好吧。   余潋青伸手抵住旅清舟的额头,防止她继续无脑钻。   “好了好了,起床了。”   “青青,不来个亲亲吗?”   “不要,快起床。”   今天依旧是要排练的一天,两人也没在床上磨叽,及早起床。   余潋青去洗漱了,旅清舟才从床上跳下来,拉开窗帘那瞬间,旅清舟意外地发现窗外一片雪白。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   白茫茫的世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静谧起来。   旅清舟跑到卫生间,将正在刷牙的余潋青拉到窗边,欢喜地和她分享。   “下雪了。”   “嗯?今年这么早?”余潋青嘴里还含着牙膏,看着窗外飘洒的点点白雪,蓦然间觉得挺美好的。   “今天要穿厚一点。”旅清舟折身,跑到衣柜旁边,开始为两人挑选衣物。   围巾一定是要有的,她选择了大格子深色围巾。灰色的一条,白色的一条,是情侣款。   也是从前她和余潋青最喜欢的围巾。   手套也是需要的,柜子里有很多副手套,卡哇伊的,酷酷的,女性化的。   最终旅清舟选择了两对线绒手套。   总之不管她选的什么,都是成对的。   所以当那围巾被围在脖颈上,手套被戴上时,余潋青才惊觉她们戴的是情侣的。   “怎么挑情侣的?”   旅清舟撒了个小谎:“只有情侣的,觉得怎么样?暖和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还行,应该比较保暖。”   于是两人出门了。   才一个晚上,地面上已经有了积雪,靴子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旅清舟蹲身,抓了一把雪在手心里,揉成一个球,直接狠狠砸在了余潋青身上。   接着旅清舟对着余潋青吐了一个舌头,翻了下眼皮,十分欠打道:“略,略略略。”   余潋青翻了个白眼,语气有讥讽:“你几岁了?那么幼稚。”   “本美女今年26,我猜你是觊觎我的美貌,所以才说我幼稚的!”话音落下,旅清舟又捡了一捧雪,揉成一团,又扔在了余潋青身上。   余潋青警告道:“旅清舟,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你会生气吗?那正好我想看美女生气,你给我生一个吧。”   旅清舟不怕死,又扔了一个雪球过去。   这次成功激怒了余潋青。   余潋青顾不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直接捡起一坨雪,狠狠扔向旅清舟的方向。   结果那人灵活得很,一个闪躲直接就躲开了攻击。   旅清舟满言得意:“嗨呀,美女,你不行呀,怎么打不到我呢?”   余潋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加入了此等小学生行为,对着旅清舟喊:“有种别躲?”   “略略略,我没种!”旅清舟扔了一个球过来,成功击中,击中过后她人又跑了。   被打了四次却没有反击到的余潋青很生气!   她开始疯狂追逐旅清舟,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很快布满了两人的脚印。   好几次眼见余潋青就快抓到旅清舟了,结果旅清舟还是成功躲掉。   正当旅清舟得意万分时,院子里一块石头终结了她的好运。   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雪地里,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魔鬼余潋青。   旅清舟来不及起身,已经被余潋青压住。   余潋青喘着气,一只手死死卡住旅清舟的脖子,问她:“跑?还跑吗?”   “呜呜呜,要不是这块石头,你压根追不到我。”   都这种时候了,旅清舟竟然还不知道示弱,余潋青当即抓了一把雪,直接洒在她脖颈里。   细碎的雪,遇到肌肤,很快便融化了,极低的温度让旅清舟一个哆嗦,当即立马认错:“余姐姐,我错了,我的错,我不应该打您。”   “你朝我扔了四个球,你说这事怎么算?”   “您也朝我扔四个吧。”   余潋青摇头,“我不满意。”   “那你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就行。”   “你先叫一声老攻,然后给我学喵喵叫。”   旅清舟面色苍白,什么?又叫老攻?还要学喵喵叫?她余潋青做梦!   “这……不太好吧。”   余潋青强硬道:“没得商量,不然我冰死你。”   说话时余潋青举起手里的雪,作势又要往旅清舟衣领里撒。   旅清舟怕凉,缩了缩脖颈,求饶道:“老攻,我错了。”   “接着来。”   旅清舟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无可奈何,只能极其不情愿地哼出一声:   “喵……喵喵???”   余潋青满意地拍了拍旅清舟的脸,笑道:“这才对嘛,老受。”   两人在冰天雪地里打闹,余潋青压在旅清舟身上,当事人沉浸在玩闹惩罚中,全然不知远处树影下蹲着一位狗仔。   咔擦咔擦咔擦,快门被疯狂按动。   拍照的男子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拨通某位同行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   “明天清粥话题有大料了!!!” 第54章   抵达别墅之后,旅清舟接到助理肖雅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的是一个紧急通告,是关于电影拍摄的。   原本定的档期是拍完综艺之后就拍电影,这两个档互不冲突,但关于电影那边,导演又突然要提前拍摄,于是现在摆在旅清舟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拍综艺,要么推掉综艺去拍电影。   “可是综艺这边不是已经签约了么?直接走人的话,怎么看都不太厚道。”   肖雅回复她:“是的,舟姐,不过公司这边说了,解约的事情您不用担心,费用他们会负担,目前还是想让你去拍电影。”   旅清舟第一想起的人还是余潋青,余潋青也是那部电影的主角之一,这是先前就定下来了的,现在突然临时改时间,也不知道余潋青那边会怎么选择。   “我先考虑一下,等会儿联系你。”   挂了电话,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还没看到余潋青人,这人刚刚明明还在这儿的。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旅清舟找了个成员问:   “余潋青呢?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啊,刚刚被姜导叫走了。”   一说起姜立,旅清舟的眉头忍不住紧蹙起来,这人拍综艺倒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觉得人有点色,上次听余潋青说,姜立好像对她有点儿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实锤。   “走了多久了??”   “刚走没五分钟吧,好像是去化妆间了。”   旅清舟直奔化妆间,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结果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拉了一个工作人员问:“看到导演和余潋青了吗?”   工作人员十分茫然地摇头,这下旅清舟突然有些烦躁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给余潋青,结果对方也没接。   -   一间空荡的舞蹈教室内,余潋青站在教室中央,姜立和她面对面站着。   “潋青,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姜导,上次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有重要的事要说?”   姜立的胡茬又长长了,厚厚的唇,深邃的眼睛,在某些女孩子眼里,或许他是很有男人味的,但余潋青对他真的一点都不来感觉。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谁像喜欢你这样,这些来天,我其实都来偷偷看过你,看不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几乎有些魂不守舍了。”姜立自顾自地说着自我感动的话,余潋青听得有点难受,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想吐呢?   堂堂一个大导演,私下竟然这幅嘴脸,明面上已经拒绝了,竟然还来,有点不要脸啊这是。   余潋青双手交叉在胸前,说:“姜导,没必要,我现在没心思来考虑这个。”   见余潋青油盐不进,姜立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引诱余潋青:“你要的资源,财富,名利,我都可以给你。”   这话直接把余潋青逗乐了,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可以给的资源,财富,名利,我都看不上。”说话时看向姜立那张脸,眼里带着讥讽,她觉得这男人有点不识相了。   当场被打脸,姜立开始翻脸,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别想得第一名了。”   余潋青瞥了他一眼,冷漠道:“我会在意这个?”   “那旅清舟呢?我听说最近你们俩关系不一般,你一直拒绝我,不会因为你是个同性恋吧?”   说起旅清舟,余潋青的脸色微变,她突然有点讨厌这种感觉,看着姜立满是得意的脸,好像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难受。   “姜导,就事论事,请别带上那些不相干的人。”   “哦?不相关的人?有狗仔给我透露,说昨晚上你们共度了一夜,还拍了你们很亲密的照片。”   余潋青眉毛一挑,不悦道:“所以?你想威胁我?”   没想到下一秒姜立朝余潋青前进了一步,想要靠近余潋青,余潋青心头一紧,往后退了一步,面对这五大三粗的男人,余潋青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结果余潋青后退一步,姜立就前进一步。   “干什么啊你?”   “不懂吗?今天就办了你。”   余潋青觉得好笑,姜立这是在恐吓自己吗?她语气依旧高傲,道:“犯法的,懂吗?”   姜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余潋青说什么,直接往她身上扑,余潋青一个大退步,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正常人,就像个神经病似的。   她连忙往门的方向跑,手抚上门把手才发现,门已经被锁了,反锁的扣子怎么拧都拧不开。   余潋青用力晃了几下把手,姜立直接追上来,一把抵住她,将她往墙面上压。   扑面而来的男人气味,以及浓烈的烟味让余潋青感到恶寒,最重要的是,余潋青闻到了一点点酒味,看来姜立这是喝了酒?   那种恶心的感觉快从心中冒出来,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敢对她这么动手动脚。   余潋青用力将姜立往后一推,一点都不客气,朝他吼道:“滚!”   姜立双眼欲裂,咬牙切齿道:“特么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好好追求你,给你脸不要脸,老子来硬的。”   说时已经准备上手,双手已经触碰到余潋青衣角的边缘,手仿佛想向里面钻。   余潋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意识到姜立已经失去了理智,现在俩人在的教室离跳舞的教室还有一段距离,隔音效果很好,再怎么叫外面的人都没法听到。   她使劲推姜立,却推不开,这人的力气太大,又人高马大,感觉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   “姜导,理智一点,出了事大家都不好过。”   “别特么给我装,让你好好尝尝男人的味道,看你还敢不敢喜欢女人。”   于是姜立俯身,想要吻余潋青,余潋青别过头,躲过了他的唇,最终他的唇落在了余潋青的头发上。   但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吻,已经让余潋青愤怒到了极点,她想抬腿去踢,腿却被姜立压得死死的。   猥琐,无耻,不要脸,这样的人可真能装。   余潋青有点绝望,不知道接下来姜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答应吗?答应我的追求,我就放过你。”   余潋青别过脸,尽量保持和姜立的距离,有点受不了他胡茬的味道,“你可做梦吧。”   姜立伸出他宽大的手,攫住余潋青的下巴,狠狠地捏了捏,吼道:“还嘴硬?”   “不是嘴硬,是你真的很恶心。”余潋青快要窒息,她受不了和这个人近距离接触的感觉,知道行业内有潜规则,但没想到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做出这种事。   “觉得我恶心?我让你试试什么叫恶心。”姜立将余潋青双手扣住,另一只手想要去碰她。   余潋青瞳仁里的惊愕闪烁,能体会到眼前这人好像真的不是开开玩笑,而是真的要动手动脚。   “敢这么动我,你想过后果吗?”   “特么的什么后果我不能摆平?”姜立一只手狠狠攫住余潋青的下巴,由于力气太大,余潋青想要别过头也没法,只能任他摆布。   正当姜立俯身又要强行吻余潋青时,舞蹈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砸了一下,门框上的玻璃被砸碎,接着伸进来一只手,将反锁的门解开。   旅清舟进来,一看到姜立对着余潋青这幅模样,眼里的愤怒火苗快要冲上天花板,顺手抄起一张凳子,径直走到姜立面前,他还来不及反应,那凳子已经敲到了他的背上。   “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旅清舟的力道不轻。   旅清舟再次举起手里的凳子,眼见她又要砸下去,这次是对着姜立的头,余潋青有被吓到,惊叫道:“清舟,别!!!”   可还是晚了一步,凳子已经成功砸到了姜立的头上,沿着被砸的伤口,那血哗啦啦地直流了下来,姜立先是懵了,接着跪在地上,五秒钟后昏倒在地。   旅清舟似乎还不解气,狠狠踹了他几脚,一向不骂脏话的她开始爆粗口:   “X你MD,连老子的女人都敢动。”她每说一句,脚上的动作就更重一些。   门已经打开,舞蹈教室的这几声惊呼,分贝似乎太大,引来了其他教室的人过来,走廊上开始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首先到场的是牧与时,在听到余潋青的惊叫和旅清舟的咆哮,她火速朝声源跑了过来。   看到这画面她先是懵了一秒,立马转身走到走廊上,将要跑过来看热闹的成员全部拦住,“全部给我回去上课,不准过来!!!工作人员来,把她们拉回去,手机放下,不准录像!”   外面的牧与时在吼,里面的余潋青开始打急救电话,现在不知道姜立到底是死是活,要死也别死在旅清舟手下,最好是出门被撞死那种最好。   秦扶雨也赶过来,她接手了牧与时的任务,而牧与时则是跑进教室,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明显有点慌,问了句:“清舟做的?”   余潋青摇头,“不,我做的。”   “急救电话打没?”   “打了。”   牧与时观察四周,发现这教室一角其实是有一个摄像头的,但她看这状况,好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余潋青做的,而是旅清舟做的。   只是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导演还能做出这种缺德事?   余潋青到旅清舟面前,发现旅清舟自从骂了姜立之后,就一直处于愣神状态,估计是看着姜立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心中有了最坏的打算。   余潋青一把抱住旅清舟,将她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细语道:“谢谢你,别怕,没事的,不是你做的,是我做的,有什么结果我来承担。” 第55章   所有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但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急救车来了,有个人被抬上了担架。   接着JC来了,带走了旅清舟和余潋青去做笔录。   牧与时没跟着去,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安抚余潋青安慰旅清舟时,牧与时已经带着一名JC去调监控了,这种东西一定要赶在他们删除之前。   来到监控室,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行动,牧与时大叫一声“所有人都不准动!”   接着在他们想要删除之前,成功地将监控拷贝了出来。   录像将先前发生的一切纪录得清清楚楚,牧与时看到了姜立对余潋青的种种行为,接着看着旅清舟抄着个板凳冲了进来,对着那人就是一个暴揍。   将录像来回看了好几次,确定姜立没有对余潋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再回想起刚才躺在地上的姜立,好像流了挺多血的,她心中有了和余潋青一样的困惑,姜立这条狗到底死没死?   “JC同志,请问这算是正当防卫吗?”   那JC是个女性,在看到视频的时候全程蹙眉,在牧与时问她这个问题时,她回答道:“看情况,看那个男的最后死没死。”   “要是死了呢?”   “可能不算正当防卫,毕竟他攻击的对象是余潋青,不是旅清舟,而打人的是旅清舟。”   听完这话,牧与时有点着急。   那JC一直盯着视频来回看了几次,接着提出她的疑虑:“我总觉得这位导演,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说?”   “我总觉得要么就是他喝了酒,要么就是嗑了点东西。”   牧与时盯着高清录像看,发现还真是,姜立的脸颊一直偏红,而且有点疯疯癫癫的,回忆起他平常的模样,好像脸没这么红的。   “喝了酒的话,这种又怎么算?”   “如果这种情况的话,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责任,如果是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更简单了,他要坐-牢的。”   牧与时松了口气,突然就解释得通了,不管姜立有多控制不住自己,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事,面子总该要的吧。   原本还想对那JC说些什么,结果对方起身,拿着视频拷贝,对牧与时说:“就先这样吧,我们那边跟一下进度,有什么事情会通知到你们这边的。”   “好,谢谢你,麻烦你了。”牧与时对着JC姐姐鞠了个躬,对方回了一个行礼,两人实在客气。   走出录像室,出于职业素养,JC姐姐一直都在稳住自己的情绪,其实她也很喜欢旅清舟和余潋青,私下算是两人的CP粉丝,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当然愤怒得不行。   牧与时跟上JC小姐姐的步伐,又问了一下情况。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尽力,不会让当事人遭受白白的冤枉。”   最后牧与时送走了JC姐姐,听说旅清舟和余潋青已经到局子里去做笔录了。   大家都没什么心思练舞了,知道导演送医院去了,最出名的姐姐被带走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牧前辈,你过来一下。”站在角落里的秦扶雨朝牧与时招手。   “怎么了?”走到秦扶雨面前,牧与时发现她神情紧张,脸色苍白。   接着秦扶雨从手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小袋白色粉末。   “???哪里来的?”   “舞蹈教室里的,怎么办?是姜狗的吗?”   “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是他的啊,难不成还是余潋青的么?你怎么自己捡着了,该交给JC呀!”   牧与时心想还好刚刚留了小姐姐的电话,连忙打电话让她回来。   这种东西留在自己身上,不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秦扶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交给JC,但还是想先给你看看,所以他是嗑了这个,所以才那么激动吗?这样的话,旅前辈是不是就无责了?”   牧与时盯着那袋粉末,心想从小到大国家都在教导我们不要误入歧途,结果姜立这老东西都四十几岁的人了,竟然干出这种错事来。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他必须受到惩罚。”   没过多久,JC姐姐到了,牧与时将粉末交给她,并说了事情的原委。   JC姐姐看到那袋粉末,立马打电话给大队长。看来这不是单纯的猥-亵殴打事件,还涉及到更严重的问题。   -   与此同时,余潋青和旅清舟在做笔录。   “余小姐,请你说说事情的原委。”   余潋青坐正姿势,回忆上午的事,道:“他说有私事要和我谈,把我带到了一间没人的舞蹈教室,刚开始还好,说了没几句开始对我表白,我拒绝了,接着想要对我进行猥-亵。”   旅清舟坐在一旁,在听到猥-亵这两个字时,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没忍住又骂了句:   “X他M的!”   余潋青掐了一下她,提醒道:“清舟,别激动,在做笔录呢。”   那JC倒是没什么,这两人是大明星,他是知道的,况且这种情况的话,作为好朋友应该忍不住会生气的。   “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要先把余小姐这边了解了,如果你情绪不稳定的话,就只有分开做笔录。”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道:“好,你接着问,我不插嘴。”   接着JC对余潋青道:“余小姐,你接着说。”   “他试图吻我,但被我避开了。”   “有对你的身体做出过什么接触吗?”   余潋青摇头,“他试图有,但没有成功。”   JC:“整个过程中,他有什么异常吗?”   “刚开始没觉得,但他靠近我的时候,身上有酒味,并且情绪很暴躁。”   JC不停地在本子上纪录,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道:“好的,余小姐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请您先出去,我们对旅小姐进行询问。”   “我不能留在这里吗?”   “抱歉,不行。”   余潋青拉着旅清舟的手,不想离开,她能预料到,如果自己走了之后,旅清舟会说什么。   可万一有什么的话,余潋青觉得没法原谅自己。   “请到外面等候。”JC叔叔催促道。   余潋青给旅清舟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极不情愿地拖着步子出去了。   室内只剩旅清舟和JC两人,JC重新拿起笔,对旅清舟道:“旅小姐,你说说吧,说出实情既可。”   旅清舟清了一下嗓子,语气淡漠:“我上午和她一起的,接了一通电话,发现人不见了,所以我就找她,因为有事要和她商量。”   接着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难以想象如果上午的时候晚了一步,情况会多么失控。   “然后我找了化妆间,健身房,我们的宿舍,以及花园,都没有看到她,打电话也不接,有成员说是姜狗单独叫余潋青去干什么了,我心里当时就觉得不妙,因为这男的之前对余潋青也表白过,说不定有什么不纯的目的,果然。”   “姜狗?是指那个导演吗?”   旅清舟点了一下头,接着道:“然后我找了半天,最后到没人的舞蹈教室找到了人,因为这教室一直闲置着,我们21个人,也只需要3间,这是最里面那一间。”   JC:“当时你看到的是什么场景?”   旅清舟:“就余潋青刚刚说的。”   JC:“你的行为是什么?”   “用走廊上的凳子砸开了门上的玻璃,将反锁的门打开,接着我拿着凳子敲了他的后背。”顿了顿,旅清舟又添了句:“然后我砸了他的头,所以他流血了,之后趴在地上,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JC同志纪录着,心想这妞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这么暴躁的吗?   “好,还有吗?”   “没了。”   “好的。”   旅清舟没忍住,问了句:“所以我有罪吗?”   那JC沉吟了一会儿,道:“暂时还不知道,要看具体情况,不过你放宽心,你和你的朋友都没错,你们是在保护你们自己。”   旅清舟低下头,小声道:“谁欺负她,我能和他拼命,把他往死里弄。”   JC没忍住笑了声,说:“那你们的情谊很深厚啊,同志,看得出你是个真性情,好了,我们的笔录就做到这里,你们可以离开了。”   旅清舟起身,朝门外走去。   余潋青坐在门外,满心焦急,旅清舟出来那瞬间,立马起身去到她身边。   “怎么样?说了吗?”   “嗯,都说了。”   余潋青叹了口气,又急又难过,“不是让你别说吗?”   旅清舟抿唇笑道:“小时候妈妈没教你吗?不要对JC叔叔撒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匆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什么东西,径直朝刚才录笔录的房间走去。   余潋青和旅清舟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均是有了一个猜想。   接着电话就响起了,是牧与时打过来的。   “喂,快出来,我和秦扶雨在门口等着你们俩呢。”   挂了电话,“牧与时说她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先出去?”   余潋青颔首,跟着旅清舟出了局子。   从上午到现在,发生过的事情都太过于戏剧,在看到牧与时那瞬间,旅清舟发现牧与时竟然眼眶泛红。   旅清舟以开玩笑的语气道:“咋滴啦?怎么还哭了呢?”   牧与时一下子没绷住,哭出声来,叫嚷道:“你特么的吓死我啦!刚刚医院来了消息,说姜立那条狗没死,然后这边还发现他嗑了粉,估计够呛,你应该责任不大。”   说话时看向余潋青,发现余潋青眼眶也是红红的。   牧与时问她:“潋青,你还好么?”   余潋青点头,“我很好,只是清舟,为我受苦了。”   旅清舟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怕说深情了这俩人哭,只能以开玩笑的语气道:“是呀,我太苦了,所以青青,你怎么补偿我?” 第56章   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综艺《比攻》暂时停止录制。   一向口碑较好的导演姜立人设崩塌,据警-方调查,此人因嗑D犯罪,头嗨过度,当场被抓获,除了对余潋青和旅清舟进行了巨额赔偿之外,已被踢出娱乐圈,永久封杀。   粉丝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纷纷愤怒,连夜堵在姜立家门口,守了好几天。   据说被带去戒D所那天,姜立被扔了好几个臭鸡蛋,听说有粉丝太生气,直接扔了一双穿了一个夏天没换的袜子在他脸上,那味道真的绝了。   还有粉丝在他上车前大吼:“姜立,你给我等着,等你出来,还有好果子等着你吃!”   更有暴躁的粉丝直接砸窗,由于情绪太激动,JC拦也拦不住,砸窗人直接放话:“让我砸!多少钱我赔!”   当然,为了维护秩序,这些热血粉丝最终都被带到局子里去了,不过JC也知道孰对孰错,做了个笔录就把人放走了。   这几天,旅清舟和余潋青的微博爆了,大多数粉丝都来慰问,但当事人都没有回复。综艺《比攻》暂停录制了,粉丝伤心得简直肝肠寸断,出事那天早上才看到两人在院子雪地里打闹的视频,结果当天中午就节目就停播了。   CP粉哭嚎得厉害,每天晚上十点看不到姐姐们的直播了,只能嗑旧糖了。   旅清舟已经在家待了三天,这三天她和余潋青都没见面。   一方面是等着法院那边的裁决,一方面是余潋青不想见她。   余潋青给的理由是,想自己静静,请勿打扰。   于是旅清舟只能保持安静,不去打扰。   没有工作,也没有通告的日子其实是很难捱的,天气寒冷,外面天寒地冻的,旅清舟也不想出门。   牧与时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说《比攻》可能后面会如期进行,只不过会换导演。   但旅清舟却是一点都不想参加了,一方面是对那个人的厌恶,即使看不到他也会想到他,另一方面旅清舟是觉得,这综艺没什么意思,不如拍戏得了。   助理肖雅中午送来裁决书,内容是旅清舟无责,姜立自身全责,他后背脊梁骨有轻微的骨折,脑袋脑震荡,但这些医药费都需要他自行付理。   大家对这结果还算满意,算是松了口气。   肖雅走后,旅清舟窝在家里,百般无聊。   窗外的雪还在悠悠地飘着,一片一片的雪花漫天而落,旅清舟盯着雪,在想念余潋青。   此刻的她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念自己?   旅清舟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接着躺在沙发上,饮料没喝几口,又开始想念余潋青。   现在真的是一天不见到她,就心神不宁的。   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她:   “在干嘛?”   等了好久都没得到回复,旅清舟只能打开社交软件,开始看余潋青的微博和朋友圈。   余潋青是个不喜欢发动态的人,都说最难追的人就是那种不发动态的,你无法了解他们内心在想什么,也就无法投其所好。   余潋青的微博更新时间还是上上周,本来朋友圈没抱希望,旅清舟点进去看,发现昨天晚上她竟然发了一条。   内容是一张读书截图,图上的文字是:   【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句话旅清舟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大学时读的一本书,名字叫《追风筝的人》,这书给了旅清舟很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书也是余潋青推荐给她的。   旅清舟手指悬在屏幕上空,好几次想评论什么,却不知道该评论什么,最后点了个赞。   午饭过后,余潋青还是没有回复她,旅清舟觉得等待的过程实在太漫长,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在家里听歌。   将音响打开,播放了一首最近在听的歌,名字叫《Every Breath You Take》,一直想把这首歌唱给余潋青,但找不到机会练习,趁着这空档时间,旅清舟决定好好练习一下。   所以音响的声音放的太大声,她在家唱歌唱得嗨皮,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   余潋青只敲了三次,就缩回了手。   接着她折身回到车里,心想刚才听到那么嗨的歌声,所以主人很快乐咯?是一个人在家吗?还是有别人在陪?更或者说,是和别人在嗨?   一想到如果有人在旅清舟家,余潋青就觉得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从心中溢出来,再想到如果她和别人一起比和自己一起时快乐,那种酸意就更甚了。   理智告诉余潋青,现在她应该开车走了,可就是不想发动引擎。   她倒是想看看,这几天旅清舟约了谁在家,能嗨成这样?   于是余潋青坐在车里,仿佛化身狗仔静静观察,半小时后,看着旅清舟穿着一件毛衣,拎着一袋垃圾,径直朝垃圾桶走去,没人跟出来。   接着那人又跑回了屋里。   余潋青波澜不惊的瞳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什么鬼?旅清舟没看到吗?自己就坐在车里!她竟然没注意到???   余潋青拿出手机,回复旅清舟上午那条“在干嘛”的消息:   【在等人。】   对方秒回:   【等谁?】   余潋青抿唇,来回删除又拼写,最终发出去两个字:   【等你。】   二十秒后,房门被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旅清舟东望西望,在院子外的马路上看到了余潋青的车。   她快步跑去,驻足余潋青的车旁,敲了敲余潋青的车窗。   接着车窗被摇了下来。   “诶?青青?你怎么来啦?”   “我不能来吗?”   “当然可以!我想死你了!”旅清舟扣开车门,将余潋青从驾驶位上拉下来。   余潋青假装不情不愿,但还是跟着下了车。   “青青,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余潋青冷漠道:“我敲过门了,你没开。”   “是我刚刚在唱歌的时候吗???抱歉!声音放太大了,没听到。”   旅清舟带着余潋青往院子里走,接着带着她进屋,屋子里的暖意将寒气驱散。   进门第一秒钟,余潋青就在观察,看客厅里有没有别人,和她想象中不同,家里除了旅清舟,没有别人。   “所以你刚刚一个人在家里嗨吗?”   旅清舟点头,“当然啊,我在练习歌曲,准备练好了唱给你听。”   余潋青一直板着的脸稍微松懈了些,“要给我唱什么歌?”   旅清舟拉着余潋青坐下,那首《Every breath you take》还处于暂停状态,她摁了继续播放,震耳欲聋的歌唱传来,余潋青下意识捂住耳朵,心想还好旅清舟邻居隔得远,不然得被她吵死。   旅清舟将余潋青蒙住耳朵的手拿下来,在她耳边唱歌:   “Every breath you take(你的每一次呼吸)”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清越的声音传进余潋青的耳朵里,旅清舟唱歌实在好听。   但余潋青还是板着脸,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于是旅清舟接着唱:   “Every move you make(你的一举一动)”   余潋青还是板着脸,但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   “Every bond you break(你打破的一切束缚)”   唱到第三句的时候,余潋青有点绷不住了,抿了一下唇,但没笑出来。   于是旅清舟有意凑到她面前,索性坐在余潋青的腿上,搂着余潋青的胳膊,唇凑在她耳边,接着唱:   “Every step you take(你的每一次行动)”   “I\'ll be watching you(我都会看着你)”   这次余潋青终于绷不住了,唇角的笑意绽放开来,她轻轻推了旅清舟一下,似拒还迎,说:“干嘛一直对我唱这种歌。”   “怎么啦?不喜欢吗?”   “先从我腿上下来。”   旅清舟乖乖坐到余潋青身旁,才坐了没两秒钟,又黏到余潋青身上去,一只手紧紧抱住余潋青的胳膊,笑嘻嘻说:“青青,你想我吗?三天没见你,我想死你了。”   余潋青喉咙滑动了一下,将心里话咽了下去,道:“不想。”   “呜呜呜,不想吗?我吃饭想你,走路想你,做梦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你,等着你给我发消息,可是你却不找我。”   余潋青低下头,将眼里的笑意掩盖,她心想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这三天旅清舟也没有发消息过来,刚刚发了一条,就收到那条消息过后,便马不停蹄来找她了。   余潋青的语气有些娇嗔:“你也没有发消息给我啊,还说想我。”   “你不是说你要一个人静静吗?我就没敢打扰你,都是想你想到受不了了,才发了一句你在干嘛。”   “那你不知道主动一点吗。”   “那我现在主动。”话音落下,旅清舟已经开始往余潋青怀里钻,又是钻的那个地方,钻得余潋青满脸通红,她一只手抵抗旅清舟的脑袋,心中荡漾起的情愫却不能欺骗自己。   “别乱动。”   “嘻嘻,你身上好香。”旅清舟从余潋青怀里出来,见余潋青的面颊已经染上一层红润。   旅清舟心头一动,身子前倾一些,将余潋青圈在自己臂膀之内。   余潋青往后仰了一下,不自然道:“你干嘛?”   旅清舟澄澈的双眼盯着余潋青的唇,光泽饱满。   “青青。”   “嗯?”   “想不想亲亲?” 第57章   “想不想接吻?”   旅清舟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次她给了余潋青思考的时间,结果换回来的回答却是:   “不要。”   “青青,为什么每次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拒绝我?”   余潋青心想你要亲就亲,还问我干嘛?   所以对旅清舟说的话依旧很有距离感:“你要吻我,我不拒绝难道答应吗?”   旅清舟脑袋飞速运转,觉得余潋青说的有道理,不是情侣的关系,却有情侣一般的请求,一般情况下都会直接拒绝吧。   “那青青你考虑当我女朋友到底要考虑多久哇?”旅清舟凑到余潋青面前,似乎整个人又快贴上去。   在旅清舟的脸快怼上来时,余潋青及时推开她,认真道:“我倒是有真的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这几天没和旅清舟见面,说来也奇怪,竟然真的有点想她,是淡淡的想念,似有似无,只不过在旅清舟发消息过来那瞬间,余潋青才发现这种想念不是一点点,而是很想。   所以她来找旅清舟了。   两人现在坐在一起,那种思念的感觉消失了,所以当旅清舟说起女朋友的事时,余潋青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   “所以青青?你的回答是什么?”   余潋青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结果说的是:“我不知道。”   旅清舟眼神飘忽,飘到了茶几上,她灵光一闪,拍了一下巴掌。   “青青,不如让上天来决定?”   “?”   “我们来抛硬币吧,如果抛到人头,你就和我在一起,如果是字,就再等等?”   没等余潋青回答,旅清舟已经将抽屉里的硬币拿了出来,她满心欢喜,捏着硬币跑回来,将硬币放在余潋青手上,一只手压住余潋青的手掌。   “青青,准备好抛硬币了吗?”   “试试吧。”余潋青将硬币抛起,接着压住。老实说,在看结果之前,余潋青还是有点紧张的,像这种将结果托付给上天的情况有点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旅清舟傻了起来。   “青青,你觉得是什么?”   余潋青违心道:“我猜是字。”   接着旅清舟挤了一下眉头,笑得有点坏坏的,“噫~青青,我看出你的口是心非咯。”   将手拿开,发现硬币的结果是人头,旅清舟惊喜地呼出了声:“耶耶耶!是人头~”   结果有点意料之外,余潋青以为是字,没想到还真的随了旅清舟的愿望。   旅清舟正开心时,余潋青在思考一个问题,她接下来就是旅清舟女朋友了吗?这么随意的吗?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将那硬币翻了个面,发现背面竟然也是人头。   余潋青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来回翻了几次,发现正反都是人头。   旅清舟的笑容凝固了。   完蛋,套路失败,这硬币是在一个饰品店买的,是当作道具使用的那种。   余潋青声音发冷,锐利的目光在旅清舟脸上乱窜,“你套路我???”   “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会两面都是人头呢?”   “别装,你鬼点子这么多,绝对是故意的。”   旅清舟撇嘴,作势又要朝余潋青身上扑腾,可怜兮兮道:“那你还是我女朋友吗?”   余潋青推开她,“是个屁。”   “是!你是,你就是,都抛到人头了,青青你就是!你不许赖账!”   “不行,你作弊了,除非你拿一个真正的硬币来,如果那时候还是人头,那我就答应你。”   虽然不太确定还会不会扔到人头,旅清舟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到处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硬币。   她气喘吁吁,将硬币塞到余潋青的手里,“来吧,你快扔,是死是活都快扔!”   余潋青接过那枚硬币,冰冰凉的感觉,看着旅清舟视死如归的模样,有点想笑,她问她:“你确定咯?”   旅清舟闭眼,咬牙切齿道:“gkd,快扔!”   于是余潋青将硬币抛到空中,接着那硬币垂直降落,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人头还是字呢?余潋青不知道答案。   旅清舟还闭着眼睛,似乎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看结果。   于是余潋青偷偷看了一眼,很遗憾,不是人头,而是字。   那瞬间竟然心里很难过。   余潋青扪心自问,其实是想的吧,想当她的女朋友的,只是顾虑的太多,所以总是拒绝。   像旅清舟这样子的女孩子,会有谁不喜欢呢?和她在一起时总是那么开心,她纯粹的性格是最招人喜欢的。   旅清舟闭着眼睛,问:“青青,是人头还是字?”   余潋青盯着手掌心的字,说出来的却是:“真是便宜你了,这次丢的也是人头。”   倏忽间,旅清舟睁开眼,十分惊喜地看着余潋青掌心的结果,那硬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翻了面,从字变成了人头。   旅清舟一把搂住余潋青,对准她的脸就是一个啵唧,“哈哈,青青,你看吧,连上天都要我们在一起。”   余潋青没说话,原本白净的耳根染上一层红晕,心脏是快速跳动的,那种喜悦的心情也很明显。   所以还是情不自禁的吧。   “现在可以亲你了叭!”   “谁说在一起了就要亲吻的?”   “我说的!”   旅清舟不想再跟余潋青磨磨唧唧了,要征求她的同意,这亲亲恐怕要等到明天都没法实现。   索性直接将余潋青推在沙发靠垫上,身子再前倾一些,将她圈在自己手臂里。   余潋青没说话,头稍微低了一些,旅清舟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女朋友,怎么不敢看我吗?”   “可闭嘴吧,我还没答应呢。”   接着旅清舟攫起余潋青的下巴,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余潋青眼神里明显有羞赧,也有渴望。   她的眼睛像是波澜不惊的水面,如若不去窥探她内心的想法,会以为她并不喜欢。   大概是那种心里的喜欢明明有一百分,表现出来的却只有一分。   别人不了解这样的余潋青,但旅清舟知道,且爱死了这样的她。   旅清舟唇角荡漾着笑容,压低音量在余潋青耳边道:“你应该很喜欢我吻你吧,虽然你不承认。”   “我没有,唔...”   唇已经贴了上来,依旧是软软的感觉,余潋青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食是果冻,而旅清舟的唇就给她这种感觉。   那唇先是贴了一下,又离开,耳边传来旅清舟的声音:   “看吧,你都不躲。”   余潋青刚想反驳,结果那唇又贴了上来,完全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一种溽热的感觉席卷全身,正如她的舌席卷着余潋青的舌一般,唇齿之间淡淡的馥郁芬香,从先前的凉意变为炽热。   余潋青忘了怎么拒绝,只任其深吻,一只手主动搂住旅清舟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   待到旅清舟贴过来时,余潋青腾出一只手,去搂她的腰。   早在先前旅清舟跳舞的时候,余潋青就想知道,那纤细的腰肢触碰起来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触感。   隔着那件毛衣,指腹轻轻摩挲着。   紧致的腰腹,触感的确很好。   感受到下唇被轻轻咬了一口,余潋青倒吸一口气,抬眸去看旅清舟,发现旅清舟眼神泛着光泽,而她的脸上已经沾染了欲-念的味道。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余潋青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搂着旅清舟的那只手不想放开。   接着旅清舟搂起余潋青,两人调换了一个坐姿。   余潋青被迫坐在旅清舟的腿上,还没问出个为什么,旅清舟的唇又贴了上来。   “唔...清舟,你...”   余潋青吐字不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随着越来越热烈的接触,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经耗了一大半,整个人的重量只能托付在旅清舟身上。   旅清舟则是紧紧搂住余潋青的腰肢,恰巧余潋青长发如瀑,散落在肩头的细碎长发飘散出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萦绕在旅清舟鼻翼之间。   深吸了一口气,旅清舟的鼻尖抵住余潋青的耳垂,鼻息之间喷洒出来的热气扑腾到余潋青的肌肤上,倏然间就红了一大片。   接着鼻尖沿着耳垂往下,沿着下颌线缓慢而轻柔地触碰,最终停留在余潋青的唇角。   旅清舟修长的手指去碰她的唇,食指在唇中央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种细细痒痒的感觉肆意地散开,余潋青闭着眼,觉得脑袋天旋地转,在感受到旅清舟的指腹贴到自己唇上时,脑袋不听使唤,伸出小舌舐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一动作让两人均是一愣。   旅清舟浑身一抖,接着满脸惊愕看着余潋青。   余潋青则是没感受到那人的动静,睁开眼睛时,才发现旅清舟的震惊,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两人的喉咙均是滑动了一下,于是相互听到了对方吞咽唾沫的声音。   旅清舟的指尖还沾着一点唾液,接下来她做了一个更意料之外的动作。   只见旅清舟抬手,将指尖送到自己嘴边,含了一下手指。   且不忘发出吸手指的声音。   “你在干嘛?”   旅清舟愣住,犹豫了半天才说:   “我,我在学你啊。” 第58章   “我,我在学你啊。”旅清舟这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余潋青的一个爆扣。   “嘶,敲疼我了。”旅清舟捂住脑袋,发现这次余潋青是真的没手下留情。   两人短暂的温存结束,余潋青从旅清舟腿上下来,开始和旅清舟说正事。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青青你说~我听着呢。”   余潋青抬眸看了眼旅清舟,又低下头,言语带着歉意:“关于姜立的事,我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这节目我不参加了,听说导演已经换了,下周会如期进行,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在节目组对我的照顾。”   越听越有点分别的意思了,眼见余潋青还要说下去,旅清舟及时打住:“我也不参加了啊,我要拍戏了,没功夫天天去搞那些东西了。”   余潋青眼里一抹惊喜闪过,心想难道旅清舟和自己想的一样?   果不其然接下来听她说:“肖雅今天上午给了我一份文件,让我好好考虑电影的事。”   那电影的名字叫《一剑》,是一位非常出名的大导演在筹备,邀请的演员有旅清舟,也有余潋青。   余潋青的公司已经在昨天签下了合约,据说旅清舟这边不确定,所以余潋青以为旅清舟不想参加。   “所以《一剑》你拍吗?”   旅清舟将文件摊在腿上,翻开又看了几页,反问余潋青:“你拍吗?你拍我就拍,剧情我还挺感兴趣的。”   余潋青回她:“我公司昨天就签下来了。”   “那我也签!”   余潋青忙拦住她,“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拍这戏要到很偏僻的地方去的。”   “怕什么,只要你在,我就去,咱们可以成为戏搭子了啊!!!”   余潋青没将情绪表露出来,但想起要和旅清舟一起拍电影,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嗯,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签吧。”   旅清舟拿起一直中性笔,刷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而关于女朋友的事情,在旅清舟软磨硬泡下,余潋青终于正式同意了,不过两人在一起之前,就“情侣关系”这一条讨论了不少。   “我谈恋爱的经验不是很足,所以我还是想慢一点,不想进展太快,可以试试,如果我们不合适,你要做好分开的准备。”这是余潋青的原话。   旅清舟表面点头,实际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做好分开的准备?简直在做梦,既然在一起了,就竭尽全力不要分开,想什么分开呢,想点好的不行吗?这是旅清舟心里想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很空闲,距离电影开拍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所以两人有大概七天的休息时间。   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真的是一步都不想出门。   “青青,今天你不回家,就在这边过夜好不好?”   余潋青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明天后天大后天,接下来每一天都待在我家好不好?”   余潋青果断拒绝:“不行,后天我妈要来。”   一说起余潋青妈妈,旅清舟嘴角的笑容就凝固了。   余潋青的妈妈叫余温华,光是听这姓,就能感受到一点端倪,听余潋青说,当她出生时,她妈妈二话不说,一定要余潋青姓余,而不是跟着爸爸姓。   她爸唯命是从,什么都听妈妈的。现代人觉得孩子随母随父无所谓,但由于余潋青的奶奶思想封建,因为姓氏这事,和余潋青妈妈吵架好几次,但最终都没拗过,至今余潋青还是姓余,并且听余温华说,这辈子余潋青都姓余,她老李家想都别想。   所以余潋青其实是在一个母亲很强势的家庭里长大的,原本以为这样的家庭,父亲应该很慈祥,但其实余潋青的父亲对她也很严厉。   旅清舟从来没去过她家,不知道那种氛围是怎样的,只是听余潋青说过。   “那阿姨是会去你家吗?”   “嗯呐。”   “青青,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   “你失忆那几个月,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余潋青垂眸,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段日子,其实是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的,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有时余温华会熬一些汤送到床边喂她喝,日子过得很平淡,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很平常,一直待在家。”   “伯母不是带你看过医生吗?”   “倒是来检查过几次,没说什么就走了。”   “好吧。”   关于余温华,旅清舟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学那次,那时她和余潋青刚在一起不久,两人在校内很亲密,有一天余温华来学校看余潋青,但没提前通知。   两人吃完午饭,高高兴兴从食堂里出来,正对着食堂林荫道的那条路上,站着一个女人,很有气场。   正值盛夏,余温华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挎着一个皮包,打着一把太阳伞就站在那条路上。   她深邃的眼眸如同可以洞悉一切的锐器,在看向余潋青时,旅清舟能明显感受到余潋青害怕了。   而事实是,余潋青的确害怕了,她将挽在旅清舟胳膊上的手放了下来,极其小声地叫了一句:“妈。”   那时旅清舟年少不懂事,没察觉到这对母女之间奇怪的氛围,热情洋溢地和余温华打了个招呼,得到的却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后来她说要带余潋青去买衣服,将余潋青带走了。   那天中午,旅清舟独自一人回到宿舍,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下午大概五点,余潋青才回来,情绪有点低落,但怎么问都不说原因。   不过旅清舟很快明白,余潋青的妈妈很严厉,余潋青害怕她妈妈。   好在她妈妈来学校的时间很少,没那种打扰,两人的大学生活过得还算愉快。   回过神来,旅清舟随口问了句:“阿姨最近还好么?”   “嗯,还好,不过在和我爸闹离婚。”   旅清舟有点惊愕,说:“怎么会?”   连余潋青也觉得不可能,她爸向来对余温华百依百顺,不论家庭大事小事,还是平常偶尔的拌嘴,几乎都是她爸在谦让着,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提出要离婚的不是余温华,而是她爸。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随他们去吧,我管不了。”   关于家庭的话题,余潋青只要一谈起,心情总是无比沉重的。   旅清舟看得心疼,她一直都知道,像余潋青这种拒人千里的性格,其实和她本身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在那样低气压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了。   所以俩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既然接下来余温华要来,那这周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今天我们做点什么呢?”   余潋青有些期待,问:“出去玩吗?”   旅清舟笑道:“下雪也要出去玩吗?”   “想。”   “好,那你加一件衣服,我带你去院子里堆雪人?”   余潋青脸上绽放出笑容,她是喜欢下雪天的,尤其是这样大雪纷飞的雪天,堆雪人的话,已经很多年没堆过了。   两人全副武装,什么手套啊围巾啊都往最厚的戴,旅清舟拉着余潋青出门了。   门一打开,外头的冷风就呼呼地吹进来。   “青青,围巾裹紧喽~咱们要出发啦!”   她们先是到车库去拿了铁锹,再带了一把雨伞,接着跑到院子里去。   积雪有六七公分厚,白皑皑的雪踩在脚下,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旅清舟找了一块空地,将铁锹栽进雪里,叉腰道:“青青,不用打伞,快来堆雪人!”   余潋青将手里的伞扔在地上,跑到旅清舟身旁蹲下。   两人捧起地上的雪,将小雪球按压成大雪球,十几二十个的拳头大的雪球再合在一起,变成更大的雪球。   “先搞个雪人的肚子出来。”   余潋青点头,“肚子的话,差不多直径有半米就够了。”   旅清舟提议:“你弄头,我弄肚子。”   于是两人开始卖力堆雪人,刚开始还戴着手套,后来两人都嫌手套碍事,索性直接脱了。   当手指接触到雪的时候,一种钻心的冰凉触感,不过揉的雪球越多,手被冻得发麻,竟然也不觉得很冷了。   就这样堆了好久,肚子终于有了雏鹰,再弄弄造型,就能圆了。   再看余潋青,那头做得像模像样的,只是现在突然有了个问题:   怎么把小球放在大球上?   余潋青有点担忧:“你说我们直接拿起来,会不会碎啊?”   旅清舟看了眼小球,发现余潋青做得很紧实,应该不会掉,于是道:   “没问题的,可以。”   余潋青不信,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那当然了。”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旅清舟。   旅清舟小心翼翼地将“雪人的头”拿起来,好不容易才让雪球和地面分离,旅清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头和身子黏在一起,在一切细心的步骤下,头终于放在了身子上。   喜悦溢出心头,旅清舟笑道:“看吧,我跟你说没问题吧。”   在差不多将头身黏合在一起后,旅清舟扶着腰肢站起身,蹲了太久,腰都有点酸了。   她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   啪嗒。   雪人的头从身子上滚了下来。 第59章   啪嗒。   雪人的头从身子上滚了下来。   雪人的头裂成了五六块。   下一秒旅清舟感受到余潋青的眼神凌迟。   那锋芒的目光,绝不次于当年余温华她的眼神。   看来气场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遗传的。   旅清舟吓得脖子缩了一下,求生欲极强,“我们马上再弄一个!!!”   “弄不出这么圆滚滚的头了!”   说实话,余潋青知道那雪人是怎么倒的,旅清舟一开始就将那头完全放歪了,所以即使黏住,头还是倒了下来。   “可以的可以的!我可以!”旅清舟和面一样的,将那些雪聚集到自己面前,开始飞速滚出一个雪球。   雪球滚到一半,想要喘口气,抬眼去看余潋青,竟然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   可对视那瞬间,明明在笑的余潋青表情又严肃起来,语气不太友善:“还不快点,把我的雪人弄好!”   “好好好……”旅清舟加快手里的速度,心想余潋青有点儿凶啊,这才确定关系半天,自己的地位就不保了,以后可咋整啊?   她一边想着家庭地位的事,手里一边马不停蹄的重新堆出雪人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余潋青眼神变得狡黠,已经在地上抓了一把细雪。   “旅清舟。”   “嗯?”   “送给你的。”话音刚落,余潋青腾出一只手,将旅清舟围巾拉开,另一只手愣是将那把碎雪洒在了旅清舟的脖颈里。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前几天余潋青才这么做过!   一阵透心凉,旅清舟受不了,立马起身抖了几下,结果那雪直接从脖颈落到后背,再从衣服里掉落出来。   寒意席卷全身,旅清舟抖成了筛子。   “余潋青!你太坏了!我不是已经开始给你重新做了吗???”   余潋青忍不住笑出声,唇角的笑意肆意荡漾开来,眼里讥嘲的情绪达到顶点。   “这算是那天你打我时还你的。”   “哪天?”   “就那天,你用雪球打我。”   “哇!你这人太记仇了!”   “所以以后别惹我,知道吗?”   旅清舟撇嘴,伸手想去挠后背,结果穿得太厚,完全够不着。   “青青,快来帮帮我,我衣服里还有雪,呜呜……”   怕她感冒,余潋青溜到旅清舟身后,准备伸手替她摸摸。   余潋青拉开旅清舟的领口,道:“我进去咯?”   “你手冷吗?”   “冷。”   “别吧,我自己再抖抖。”   余潋青发现自她来到旅清舟身边之后,旅清舟就一直拉着她的手,好像不是那种深情的感觉,反倒是……   不想让她跑?   下一秒,旅清舟脸色骤变,嘴里哼哼几句,控制住余潋青的手,接着一个扑腾,将余潋青直接扑在了雪地上。   这人也是一点都不心疼老婆的样子,直接上手,手心手背来回在余潋青脸颊上冰她。   竟然还威胁的语气道:“还敢不敢冰我?嗯???”   余潋青气得半死,这旅清舟是直男吗?怎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旅清舟!”   旅清舟继续问:“嗯???还敢不敢冰我???”   余潋青瞪了她一眼,觉得脸好冷啊,警告道:“从我身上下去。”   “我不!刚刚你整蛊我,我也要整回来!”   说话时,旅清舟又要下手,余潋青及时一个眼神阻止了她的动作。   余潋青:“你敢再冰我一下,我让你尝尝什么叫上午在一起,下午就分手。”   很好,这句话很管用,即使旅清舟有多么不爽,也能让她瞬间缩手。   都说女人的脸是变脸的天,前一秒旅清舟还是恨恨的模样,后一秒就怂了。   她松开了余潋青,替她拍了拍身上的雪。   “好了好了,我们互不追究了,都不捉弄对方了,好不好?”   “那你要信守承诺,不能再偷袭我了。”   旅清舟狂点头,“嗯嗯嗯,一定不会了。”   这时余潋青的电话响了,她接通电话。   “喂,妈。”   旅清舟脸上洋溢的笑容消散了。   “啊???”余潋青语气中透着惊讶,“你已经到了吗?在家门口吗?”   “呃……我在西南片区,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你带钥匙了吗?我打电话给管家,让他给你开门吧。”   挂了电话,余潋青脸色不太好,她解释道:“今天恐怕不能和你过夜了,我妈提前来了。”   “嗯,听出来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我开了车过来的。”   余潋青已经无心玩耍,回到屋里拿了自己的手提包,作势就要离开。   看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旅清舟心里不是滋味。余潋青实在太在意她妈妈的看法了,大概这也是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却还要瞒着余温华的原因。   走到院子里,余潋青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发现旅清舟就站在门口。   怎么说呢,若不是有这么一次回头,余潋青不会想到,旅清舟的眼神有这么失落。   她的心立马就软了下来,道:“抱歉,我隔两天尽量抽空来找你。”   “嗯。”   她声音里的低落,余潋青真真切切听出来了。   原本是要赶着走的,可又担心旅清舟会一个人闹别扭,于是又走了回来,在旅清舟身旁停下。   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等我回来,好吗?”   旅清舟扯出一个笑容,道:“好。”   接着余潋青真的离开了,从她一路上车时的步伐就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着急。   旅清舟眼神里带有忧色,有点担忧。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大门口,余潋青从车上下来。   管家还在门口,余潋青问他:“我妈呢?”   “半小时前已经为她开过门了,现在应该在里面。”   “好。”余潋青没多停留,径直朝门口走去。   离那道门越近,余潋青的心就越紧。   临到门口时,深吸一口气,觉得有种压抑的感觉。   她蜷起食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下。   明明有钥匙,还是想等她来为自己开门,好像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接着门打开了,一个十分高贵的女人,即便她不说话,也会有种天然的距离感。   柳叶眉,大眼睛,鹅蛋脸,唇形很漂亮,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给人的感觉有些孤高。   “妈。”   “先进来。”   余潋青踏入房门,仿佛这房子不是她的,而是余温华的。   她拿了一双拖鞋穿上,连动作都有点拘谨。   母女俩相处了这么多年了,那种距离感是一直存在的。   余温华坐在沙发上,对着还在穿鞋的余潋青道:“穿完鞋过来,我们谈谈。”   “好。”余潋青按照她说的做,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大,余潋青没有选择和余温华并排坐,而是坐到另外一张沙发上,两人隔了可能有两米。   余温华不满地蹙眉,言语有些严厉:“坐那么远做什么?坐到我旁边来。”   余潋青:“……”   但还是坐了过去,就等着余温华发话。   余潋青猜测,可能会说的是爸爸的事,最近不是在闹离婚么?   果不其然,余温华开门见山道:“我和你爸离婚了。”   有点震惊,“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   余潋青低头,语气有点低落:“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没有逃过余温华的耳朵。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总之就是离了,告诉你一声。”   小孩子?已经二十六岁了,余温华还把自己当小孩,这种想法未免太好笑了些。   但余潋青没说出口,只是点了下头。   “我和你爸几年前就没感情了,离婚是因为他在外面有女人了,现在净身出户。”   余潋青猛然抬头,瞳仁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爸爸?那个对妈妈唯命是从的人,还会出轨的吗?   面对余潋青的眼神,余温华倒是淡定许多,她十分看得开,说:“很正常,变心是常有的事,再爱你的人有一天也可能会变心。”   余潋青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妈,你不伤心吗?”   余温华耸了耸肩,不在意道:“完全不伤心,他净身出户后我更有钱了,一个人想干嘛干嘛,挺好。”   余温华眼神在余潋青身上停留,又道:“倒是你,二十六岁了,对象也不谈一个?”   余潋青心头打鼓,不太想和她谈论这个问题。   “我感情的事,您就别担心了。”   “我怎么不担心?那个什么导演的事,我在网上已经看到了,你说你要是有个对象的话,他好歹也能保护你。”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只要一个余温华谈论到恋爱的事,她就头疼。   索性直接挑明了说:“放心,有人保护我,她把我保护得很好。”   余温华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惊喜,“终于交男朋友了?”   余潋青沉默。   始终沉默。   余温华眼神里的惊喜转为凌厉,很快反应过来,忙追问道:“你不会和那个旅清舟还有联系吧?最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绯闻。”   还有联系?所以余温华知道她们以前的事?   余潋青依旧沉默,低着头,不愿和余温华对视。   “你倒是说话?”   余潋青闷闷道:“不知道说什么。”   “不管怎样,我不同意你们一起的。”   余潋青忍无可忍,“妈!我二十六岁了,有决定自己人生的能力了,感情的事,您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两个女人,怎么厮守终身?”   余潋青眼眶瞪得发红,眼神里有愤怒,也有快绷不住的隐忍。   她最讨厌如此强势的余温华。   “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这么优秀,找个好男人结婚不好吗?”   余潋青不想辩解,无力道:“旅清舟就很好。”   余温华哼出一声冷笑:“旅清舟也是要结婚的,不如放过彼此,不要相互拖累。”   “互相拖累?你和爸爸才是互相拖累吧?”   余温华气不过,“你怎么和妈妈说话呢?”   余潋青其实很累,她最讨厌的就是跟余温华扯这些,反正扯到最后都是说自己是个不孝女。   “妈,给我恋爱自由的权利吧。”   余温华毫不退缩,嘴里依旧是那一句:   “两个女生是不可能厮守终身的。” 第60章   “所以明明知道我和旅清舟的事,失忆后却只字不提的人也是你?”   余温华愣住,才惊觉自己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说了什么。   “你和她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既然记不得她了,各自生活不是挺好?”余温华深吸了口气,有点不是滋味,原本以为余潋青记不住旅清舟了是件好事,没想到两人又走到一起了。   “妈,如果你来我这里,是为了说这个,那我觉得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会很难相处。”   “妈妈在教你做事情,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倔强,永远不听我劝阻。”余温华坐在沙发上,一想到自己女儿又谈了个女朋友,就有点坐立难安,她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行,不管怎样你都得跟她分手。”   余潋青气得差点吐血,她妈真的来的是时候,上午自己才确定关系,下午就命令自己分手。   “这事我自己会做决定,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不分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和你分。”   余潋青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两边被刺激得生疼,那种疼痛感像是什么东西在拼命挤压着她的脑袋,头颅欲将炸裂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别说了,我头疼。”余潋青捂住自己的脑袋,余温华还想继续说什么,看她有点痛苦的模样,停止了责备。   “怎么回事?”余温华作势要去帮余潋青揉脑袋,余潋青后仰了一下,躲避了余温华的触碰。   余温华的手悬在空中,看着余潋青抵触的动作,有点心塞。这女儿养了这么多年了,可母女俩就是不亲,甚至可以说,余潋青和她爸爸也不亲。   可终究是母亲的角色,不论发生了什么,看到自己孩子不舒服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下来,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余温华走后,余潋青阖上的眼重新睁开,看着余温华去饮水机处接水,接着端着水过来时,余潋青又闭上了眼。   其实能感受到余温华还是关心自己的,但她那种强势的性子,真的很难接受。   余潋青喝了余温华递过来的水,接下来两人陷入沉默,都没再说话。   关于恋爱这事,余潋青觉得自己不能屈服,读书的时候努力,工作的时候拼命,为的不就是为自己争取更多自由选择的权利么?   虽然余温华的逻辑不讲道理,但余潋青还是理解她,余温华也出生在一个父母都很严厉的家庭,甚至说,外公外婆是那种正统到不行的人,所以父母的婚姻也是包办的。   不能接受自己女儿是同性恋,这一点余潋青理解她,理解归理解,但不会屈服。   -   自余潋青走后,旅清舟就像蔫了的皮球,窝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咸鱼的化身,说的就是这人没错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精美的吊灯,光线一束束交织在一起,闪耀又刺眼,屋子里有些过于安静了。   这种独自一人的时刻,总容易想很多。   旅清舟正在思考的,是无数杂乱的事情。   总是说人生无常,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确是难以预测的。如今余潋青终于又回到自己身边,唯一祈求的,就是不要再发生任何事,也不要再有任何人来打搅了。   想要和一个人简单的度过一生,健康幸福的,不顾世人目光的生活下去,只是想要这样而已。   旅清舟愣神间,手机响了,是语音电话的声音。   她惊喜地拿起手机,以为是余潋青,结果是牧与时。   旅清舟有气无力道:“喂,有屁快放。”   “在干嘛呢?”   “躺尸。”   “出来喝两杯吗?”   别说喝两杯了,现在让旅清舟动一下嘴皮子都困难,喝酒更是困难。反正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不想,就想躺尸。”   “我在你家门口,快出来,别磨磨唧唧的。”   旅清舟有点烦躁地挂了电话,这牧与时什么时候不来找自己,偏偏要在自己很郁闷的时候来,她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气冲冲地去开了门,见牧与时站在院子的铁门外面。   旅清舟朝她吼了句:“密码992932,自己进来!”   “啧,清舟姐姐,您很暴躁啊!”输入密码,牧与时提着一袋东西进来了。   “你来干嘛?”   “噢,亲爱的暴躁舟舟姐姐,我不能来康康你吗?外面这么冷,确定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旅清舟扶在门框上,看着牧与时手里提了一袋洋酒,看来这人今天是有备而来。   “快进来。”   旅清舟先进门了,牧与时紧跟其后,到了旅清舟家,牧与时十分娴熟地换上拖鞋,还是穿的最娘的那双――粉色的猪猪拖鞋。   “咋滴啦?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谁欠你钱了吗?”牧与时走到客厅,将酒放在茶几上。   “哎呀,别说了,今天心烦。”旅清舟拉过茶几,将里面的酒拿出来,直接将瓶盖在茶几一角嗑了一下,那瓶酒就被她打开了。   虽然酒量不怎么样,但这开酒的技术真是杠杠的。   “怎么了?你们家余潋青又惹你了?”不用细问,牧与时都知道是余潋青的事,像旅清舟这样的人,对别人真的是没心没肺的,但对余潋青不一样,余潋青稍稍有个风吹草动,旅清舟的心都能哐哐哐地响几次。   “不是她,是她妈。本来今天余潋青要在这里过夜的,结果余温华提前来看她了。”   说起余温华,连牧与时都忍不住摇头,“那日子可不好过喽,她妈可不是一般的角儿啊。”   “所以我才担心嘛,今天上午和余潋青确定恋爱关系了,结果她妈下午就来了。”   “哎哟喂,这可真的惨了,你们这感情还不稳定吧?你说会不会余温华戳几句,那余潋青转身就和你分手了啊?”   接着牧与时就收到了旅清舟锐利的目光,“你可闭嘴吧,你这乌鸦嘴,她既然答应了要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轻易分手的。”   “那你有什么好愁的?”   “我害怕余温华说些事,然后刺激她,这样对她身体不好,本来最近余潋青就间接不定时头疼。”   “害,别担心。你在这儿瞎操心,还不如喝杯酒呢。”牧与时递了一杯啤酒给旅清舟,旅清舟接了酒,直接怼到嘴边,开始咕噜咕噜地喝。   “诶诶诶,喝慢点儿,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呐!”   “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就找你玩玩咯,现在又没有工作,很闲啊。”   牧与时撒了个小谎,其实是余潋青让她过来的,说是什么可能旅清舟心情不好,去陪陪她。   “那综艺你还参加不参加啊?”   牧与时啜了一口酒瓶,十分畅快,道:“当然参加,不然喝西北风吗?我电影档期得明年二月份去了,不像您这么忙碌呢。”   “那秦扶雨呢?你们俩现在怎么样?”   说起秦扶雨,牧与时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感觉有点低落的模样。   “秦扶雨最近好像谈恋爱了。”   “嗯???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和一个小鲜肉,之前排练舞蹈的时候就每天来接她,估计是恋爱了吧。”   旅清舟幸灾乐祸:“哈哈哈,早就跟你说了,她不可能喜欢你的,你看吧,人家是直的呢。”   “别说了,这几天又不开播,我连看到她的机会都没有,还说问问呢。”   旅清舟当即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喝酒!”   牧与时忙拦道:“草!!别别别,别!!!”   可还是晚了一步,语音电话已经拨了出去,重点是秦扶雨还秒接通。   在牧与时抢电话的同时,旅清舟对秦扶雨道:“小秦秦,今天有空吗?”   “有空啊。”   “来我家玩吧,你牧前辈想你了。”   秦扶雨那边明显有点惊讶,道:“啊???”   “快过来,地址是XXX,到了给我打电话哟,挂啦!”   接着哔地一声挂了电话,牧与时一拳打在旅清舟的胳膊上,“搞什么啊,阿sir,你这人怎么这么机车?”   “帮你泡妹,你不感谢我吗?”   “什么叫我想她了,这样讲我好尴尬!我又没说我想她了,你这是乱说啊!”一向脸不红心不跳的牧与时竟然双颊泛起一丝红润,她这幅模样让旅清舟想起了...呃那种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   “噫~老牧,你不对劲,你真的不对劲!!!”   牧与时恼羞成怒,“闭嘴,不然我宰了你!”   秦扶雨这边挂了电话,一脸懵逼。   牧与时想自己了?是旅清舟开玩笑的还是?   一定是开玩笑的吧,像牧与时那种狼心狗肺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想自己。   厨房里的男孩还在做饭,他伸出头来,一张清秀的脸,是个小鲜肉没错了。   “姐,谁给你打电话啊?”   “舟姐打来的。”   “那面条你还吃吗?”   “今天你自己吃吧,妈说她今晚要回来吃晚饭的。”   话音落下,秦扶雨一骨碌起身,赶紧去衣帽间换衣服。   虽然觉得牧与时会想念自己的概念为零,可刚刚听到那瞬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跳。   刚入娱乐圈不久,弟弟也是刚进这个圈子,在这个大城市里,还没有能力买房。   租的三室一厅一厨两卫的房间,因为够大,所以把弟弟和妈妈叫过来一起住了。   一边想着这事,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秦扶雨看了眼玄关处的口袋。   里面装的全是牧与时上一部电影时的周边。   她喜欢她,或者说,她是那个迷恋她的粉丝,已经很多年了。 第61章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旅清舟跑去开门,秦扶雨站在门口。   一脸淡妆,不仔细看还以为没化过妆,但同为女性,一看就是悄悄打扮过,却不过火的打扮,涂了一点唇膏,嘴唇看起来很润泽。   “啊哈!小秦秦来啦!快进来!”   “舟姐好。”   “好好好,牧与时已经在客厅了。”   带着秦扶雨进屋,这是她第一次来,虽然知道旅清舟很有钱,但是这房子真的好大,而且色调很暖,一进来,觉得瞬间就不冷了。   旅清舟故意扯着嗓子吼:“老牧,你的小秦秦来了!”   牧与时的尴尬症又犯了,什么叫“你的小秦秦?”,她怀疑旅清舟是故意的。接着抬头就看到了秦扶雨,两人眼神短暂的触碰到一起,不到一秒,各自都挪开了目光。   牧与时拍了拍自己身旁,“来坐。”   秦扶雨挪着步子朝她走去,在她身旁站定,没坐。   牧与时抬头,好看的杏眼里露出困惑,又拍了拍身旁,重复道:“坐呀!”   “你们在喝酒哦~”秦扶雨顺势坐在牧与时身侧,两人距离挺近。   坐在牧与时身边,两人胳膊碰在一起,秦扶雨浑身的鸡皮疙瘩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了。   虽然平常拍综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和牧与时比较熟,两人经常约着吃午饭什么的,但距离一向都保持得很开。   牧与时面不改色,为秦扶雨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她,“这个能喝么?”   秦扶雨颔首,“可以喝一点点。”   旅清舟跟着坐了下来,作为旁人,旅清舟觉得不是牧与时不对劲,而是这两人都不对劲。   都这么羞答答的,什么意思???很反常啊!!!   旅清舟嗑了一粒瓜子,放进嘴里,笑道:“小秦秦最近谈恋爱啦???”   秦扶雨还在喝酒,那酒刚送到嘴里,就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出来。她母胎solo23年,谈恋爱什么的,简直不存在的。   好不容易才把酒咽下去,秦扶雨咳嗽道:“你听谁说的?”   坐在一旁的牧与时心里咯噔一声,没敢说话。   结果旅清舟果断出卖队友,指着牧与时道:“牧与时说的啊,她说最近老是有个小鲜肉下班来接你,说你们恋爱了。”   牧与时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快把旅清舟杀死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是猪队友吧?还是说就是故意的。   秦扶雨目光转而视向牧与时,发现牧与时有点尴尬的模样。   “呃,你说秦峰吗?那是我弟弟,”   秦峰,听说过,最近也挺火的一位小鲜肉。   旅清舟朝牧与时使了个眼色,拍了拍手,笑道:“这不就对了嘛,我就说,以事业为重的小秦秦,怎么会谈恋爱嘛?”   牧与时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当初压根就没往亲戚关系那方面想,现在才想起来,两人都姓秦。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牧与时抿了一口啤酒,觉得味道瞬间变得好喝了,还假惺惺道:“嗯?你弟弟?没听你说过呢。”   旅清舟插话:“对呀,怎么你们一家子都进娱乐圈吗?”   秦扶雨解释:“就可能我弟的长相,比较符合最近那男团的审美吧,所以就被招进来了。”   虽然秦峰进了娱乐圈,但秦扶雨其实不是很想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发展,今年才十八岁,本来该上大学的年纪。可惜弟弟脾气执拗,说不过,愣是要进这个圈子。   “好了好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情开口,姐姐能帮的绝对帮。”说话时,旅清舟特意拍了一下牧与时的肩膀。   于是牧与时也附和道:“嗯,能帮的一定帮,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突如其来的“大姐大罩你”的气氛,秦扶雨有点受宠若惊。   她其实最开始没想过会和这两人混熟,毕竟都是老咖级别的。没想到参加节目过后,这两人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三人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喝酒期间,旅清舟的目光偶尔会在秦扶雨身上晃悠。   她发现秦扶雨虽然像是在听自己说话,但总是心不在焉的,那种感觉很明显,因为秦扶雨的目光老是在牧与时的身上停留。   不是那种盯着她看的眼神,而是在偷看。   就是那种偷瞄了一眼,又马上挪开,目光很快又忍不住,要停留在那个人身上,这种是内心使然的动作,当事人很难控制的感觉。   咦,这不就是自己对余潋青的感觉吗?   难道秦扶雨……   旅清舟突然来了兴趣,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两个人互相喜欢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糖必须磕啊!   旅清舟目光来回在秦扶雨和牧与时之间切换,发现她们俩时不时对视一下,目光不会超过两秒。   啧,难道你看你朋友会看两秒就立马有点害羞地挪开?   有戏!   于是旅清舟有意开启话题:“对了,小秦秦,怎么没听你说谈恋爱什么的?”   “没空,工作很忙啊!”   “工作忙可不是借口哦,你看我工作这么忙,还是谈恋爱的。”   “你和潋青姐在一起了吗?”   旅清舟眯眼笑道:“今天上午在一起的。话说你不谈恋爱,那连喜欢的都没有吗?”   说起喜欢的人,秦扶雨下意识看了牧与时一眼,只是一眼,非常的快,快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却没有逃过旅清舟的眼睛。   好家伙!旅清舟内心直接好家伙!这小秦秦有点儿意思。   秦扶雨低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   旅清舟更来劲了,问她:“说出来,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秦扶雨有点不好意思,而牧与时全程沉默,她虽然没插话,但其实很想知道,特么到底是谁,竟然能捕获秦扶雨的芳心?   秦扶雨搪塞道:“就...就从小到大都还挺崇拜的,可能不是喜欢吧!”   “快跟我说说,是谁?”   这一问,秦扶雨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很好,旅清舟已经知道答案了!   “舟姐,不说这个了。”秦扶雨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结果牧与时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雾水,“啊?谁啊?怎么不说?”   旅清舟对着牧与时做了一个口型,内容只有两个字:   s、b   接下来当然不追问了,旅清舟也没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现在很确定,秦扶雨嘴里说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牧与时。   毕竟牧与时出道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还挺火的,反正拍电影这事,基本上剧本没怎么停过。往前走几年,她最火最风靡的时候,估计那个时候秦扶雨也就十八九岁吧,推算一下时间,如果是她的粉丝的话,时间点还是能对上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了,今晚在我家吃饭吗?吃的话,我点个外卖。”   牧与时抗议:“不是吧,好不容易在你家吃个饭,竟然点外卖?”   旅清舟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道:“余潋青不在,不想动,只有她想吃饭的时候,我才有做饭的动力。”   牧与时捂住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别说了,要吐了,恶心死了。”   秦扶雨:“舟姐,我想吃火锅。”   旅清舟拿出手机,笑道:“没问题,现在就给你点。”   牧与时一口气列出自己要吃的:“毛肚肥牛虾滑耗儿鱼鸭肠鸡翅鳕鱼片,金针菇土豆片苕粉海带丝,我只要这些。”   “只要?你是猪吗?吃得了这么多?”   “你只管点就行了,我会消灭掉的。”   于是三个人点了将近600块的外卖。   外卖到的时候,正好差不多晚上六七点,是吃饭的时刻。   拿了外卖,旅清舟见外卖天寒地冻的,专门拿了一瓶热牛奶给外卖小哥。   那小哥刚要抬头说谢谢,门下一秒就被关上了。   有点可惜,还没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呢。   大冬天的,窝在家里吃火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旅清舟觉得美中不足的是余潋青不在。   如果她在的话,那这火锅会香得多。   分享欲很强烈,于是对着火锅和菜品拍了一张照,发给余潋青。   【和牧牧秦秦在家吃火锅,就差你了!】   这边余潋青收到消息时,她正和她妈在餐厅吃西餐,那牛排不怎么样,有点味同嚼蜡。   【我和我妈在吃晚饭,感觉一般。】   旅清舟秒回:【不好吃?是因为我不在吗?哈哈,宝贝要乖乖吃饭哦!你饿到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看到‘宝贝’两个字,余潋青脸上倏然一红,说起来真的很奇怪,要是别人说什么宝贝亲爱的这种词,总觉得有那么一丢丢恶心,可是旅清舟每次说出来都很自然,如果能听到她的声音的话,会觉得全身都酥了的感觉。   余潋青红着脸打下三个字:【想看你。】   咔擦,旅清舟拍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素面朝天,扎着马尾,由于皮肤又好又紧致,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唇角带笑,那笑容很甜。   期间不忘把牧与时和秦扶雨也拍进照片里,接着发给了余潋青。   叮咚,你的小可爱已送达。   余潋青点开照片,唇角的笑意止不住荡漾开来。   接着屏幕又跳出一条消息,内容是:   【你觉得这张照片里,谁最可爱?A.你可爱温柔又美丽的女朋友 B.正在喝可乐的牧大沙比 C.在烫毛肚的小秦秦。】   余温华提醒道:“在和谁发消息,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余潋青即刻收敛了笑容,“同事,工作上的事。”   嘴巴上这么说,但在关掉锁屏之前,还是偷偷发送了一个字母过去。   她的选项是A。 第62章   余潋青觉得,最煎熬的事莫过于和她妈一起吃饭。   三句不离旅清舟,才相处半天,就已经听到余温华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和旅清舟分手?”   扶额,再三深呼吸,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最终控制情绪失败。   “妈,你这么爱旅清舟的吗?吃个饭能不能就别提她了。”   “那换个话题吧,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话已经说在这个份上了,余潋青觉得关于性取向的事情,若不好好跟她妈说说,这事得烦一辈子。   于是放下刀叉,极其严肃地坦白道:“不会交男朋友的,只喜欢女生。”   余温华是个暴脾气,当即啪地一声将叉子拍在桌上,说话时声音虽然不大,但极具威严,“你倒是给我试试?”   余潋青毫不客气地回怼:“我这不是正在谈吗?试什么试,已经试了,感觉很棒。”   天王老子都没想到,从小到大性格文静的余潋青竟然敢顶嘴了,还是这样抬杠式顶嘴,余温华愣是惊了三秒没说话,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语气更加不悦:“余潋青,这是在外面,要是在家里信不信我一耳刮子给你扇过来了?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平常人可能不信余潋青成年过后还会被她妈揍,但余潋青知道余温华不是在开玩笑。   她妈平常的确是那种看起来高贵冷艳的类型,但生气起来又是另一个人了。   余潋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爸要离婚,这活脱脱的一个暴力女啊。   余温华接着道:“不分也得分,总之我不同意,你俩就别想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余温华这么说,余潋青一点都不害怕了,她对余温华的恐惧来源于她对自己的压迫,那种压迫感仿佛是一块重重的石头,这么多年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可余潋青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即使是对她妈,忍耐力也是有极限的。   从来没这么淡定地看着余温华,语气和刚才一样淡漠:“你就是扇我一百个耳刮子,我也要和旅清舟在一起,你不能再干涉我的自由了。”   余温华倒吸一口气,刚刚咽下去的那口牛排感觉要把她堵得窒息。   从来没有,这么多年了,余潋青从来没有顶撞过她。   “你翅膀硬了还是被旅清舟鬼迷心窍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对我说话?”   接下来,余潋青非但没有低头,反而唇角漾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分明有几分讥诮的意味,“是啊,我被旅清舟鬼迷心窍了,就让我鬼迷心窍吧。省省心可以吗,真的,花这么多精力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你和爸爸为什么离婚。”   “反了,你真的是反了!”余温华用丝巾擦擦嘴,一张脸气得铁青,似乎没了吃饭的心情,拎着包直接走人。   余潋青没拦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叹出一口气。   对面的座位空了,余潋青双手抱胸,如释重负。   虽然顶撞余温华是不对,但这憋久了,人总得憋出点问题。   接着余潋青拨通了她爸老李的电话。   说起爸爸,虽然严厉,但关系要好很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喂!”   “你和妈离婚的事我知道了。”   “嘶,她还真告诉你了?”   “她说你出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无稽之谈!别听你妈瞎说,你爸爸我做不出那种事儿!”   余潋青揉了揉眉头,有点头疼,关于大人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感兴趣,道:“随便你们吧,反正都离婚了,我打这个电话来不是为了关心离婚的事,是为了告诉你,从今以后,不要干涉我恋爱和结婚的事。”   说完这话,没等老李回复,余潋青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家庭关系疏离,支离破碎是迟早的事。隐忍太久的情绪迟早也会爆发。   冷漠,仿佛是自己父母身上贴的最大的标签。   接下来的时间,余潋青没了吃饭的心情,结了账就离开。   车子就停在餐厅楼下,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不知道旅清舟的火锅吃完没,突然有点想去找她。   想法刚冒出脑袋,余潋青说做就做,出了西餐厅,径直朝车子方向走去,抠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引擎火速离开。   吃晚餐的地方离旅清舟家其实很近。余潋青觉得自己或许在选择吃饭地点的时候,就起了私心,也许还是想着离得近点,或许能见面也更方便些。   车子正在路上时,收到了余温华的消息,是一句简单的文字:【我回家了,我的家。】   特意强调的“我的家”,无非就是余潋青从小到大生活的那个地方,一栋复式别墅,是外公外婆给余温华买的。   回想起来,其实余温华能有这暴躁脾气,估计也是外公外婆给宠爱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强势。   余潋青没回她的消息,继续开车。   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在了旅清舟小区门口。管家是认识余潋青的,主动为她开了门。   将车停到门口,余潋青开门下车,刚准备进院子,结果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喵~~”声音很奶,好像是旅清舟的猫,叫什么来着?小麻球???   余潋青蹲身,拍拍手,呼唤道:“小麻球~~~”   “喵喵喵~~”小麻球踏着猫步,朝余潋青小跑过来。   余潋青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她发现这只猫实在太温顺了,很招人喜欢。   小麻球似乎也很喜欢余潋青,在余潋青身上蹭来蹭去的。   一猫一人相互亲昵了一会儿,小麻球从余潋青怀里跳了出来。   接着它朝前方走去,余潋青第一反应就是跟上它的步伐。   小麻球步履不快,几乎是三步一回头,像是在等待余潋青。   而余潋青也满心期待,有种探险的感觉,一步一步跟随着小麻球往前走,它先是绕过了垃圾桶,又接着走过那条林荫道,还打算继续往前走时,余潋青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那么一瞬间,有点不想往前走了。   小麻球很快发现余潋青没继续走了,于是倒回来,在余潋青脚边驻足,又开始喵喵叫。   “喵喵~~喵!!!”   这次叫声比刚才更加激动。   余潋青叹了口气,“走吧,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小麻球转身,继续往前走,大概绕着这小区走了一大半,它才在一棵树下停了脚步。   余潋青找了个长凳坐下,还没歇息,感受到裤脚一阵拉扯。   小麻球竟然用嘴在咬余潋青的裤腿!!!   余潋青惊了,开始怀疑这猫到底是不是一只宠物,怕是成精了。   她起身,被那猫带到那棵树下,猫爪子开始疯狂刨土,它示意的意思十分明显。   余潋青有点害怕了,要挖吗?有点悬啊,且不说不知道这下面埋了什么,就算要挖,那也是个费劲的功夫啊。   思考再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余潋青还是挖了。   她先是去物管借了一把铁锹,再回来挖。   其实这痕迹很明显,因为土的颜色不太一样,而且土并不是很紧,挖一挖就出来了。   大概挖了二三十厘米,铁锹被阻了一下,听到铁盒的声音,余潋青放下手里的动作,开始用手去挖。   难以形容那种感觉,这种神秘而虚幻的事情,竟然能够真正发生在自己生活中,而在她挖坑的时候,小麻球竟然乖巧地坐在一旁,麻溜的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真是个猫精,余潋青内心感叹。   手指将表面的泥土刨开,是一个糖果盒子。   现在应该买不到那种糖果了,是小时候才能买到的,这个年代,应该不流行吃这种糖果了。   余潋青拿出那盒子,有点锈迹,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端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她再看看小麻球,竟然还是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   “妈耶,你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猫,也是一只藏得深的猫。”说时余潋青撸了一下它的毛发,“快说说,你是不是成精了?”   “小麻球任由余潋青撸了一会儿,见余潋青拿到盒子了,它也不多停留,转身溜到小树林里去了。”   旅清舟说得对,这是一只不羁的猫,那家里的窝对它来说,纯粹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小麻球走后,余潋青盯着这糖果盒发呆。   老实说,总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打开这个盒子,总觉得里面装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   人们总是喜欢去窥探神秘的东西,但往往这种好奇心是会付出代价的。   余潋青将盒子拿在手上,将挖出来的土重新盖了回去,端着盒子走了。   她一路前往旅清舟家的方向,却没有进她的家门,反而是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手指上还沾着泥土,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余潋青盯着那糖果盒发呆。   到底开还是不开呢?   有些事情,是否需要完完全全的去明白呢?余潋青有那种预感,预感这里面可能放着惊人的秘密。   好几次她的手伸出去,触碰到那冰凉的盒子时,又缩了回来。   胆怯。   对于未知的某些东西会胆怯,胆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对于物件,我们对它们的情感是纯粹来自于那种感觉,虚无缥缈的感觉。   就像这个盒子,虽然已经拿到了手上,余潋青却害怕打开它,她对它的情感表现为恐惧。   一边是天然的好奇心驱使,另一边内心第六感又在抵触。   在来来回回的挣扎中,车窗被敲响了。   余潋青抬头,三个人站在窗外,旅清舟那脸的笑意最甚。   摇下车窗,听到一句:   “宝贝,你怎么来啦~” 第63章   “宝贝,你怎么来啦~”   面对站在车外的三人,余潋青只好放下手里的糖果盒子。   她松了口气,仿佛旅清舟一行人的出现拯救了她的纠结。   “我妈有事回去了,我就过来看看。”   旅清舟兴奋不已,跺了跺脚,道:“快下来快下来~”   于是余潋青下车,盒子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开门过后,见三人手里都提着一袋垃圾。   牧与时解释道:“刚吃完火锅,垃圾太多,我们仨说出来扔垃圾,顺便散散步,结果正好,发现你的车就停在门口。”   余潋青主动提议:“那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白天的雪已经停了,一到晚上,柔柔的路灯将橘色的光芒四射,雪白的马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一眼望到林荫道的尽头,在树影和灯光的交织下,这条笔直的道路显得静谧而美好。   “走吧,聊聊天。”余潋青挽起旅清舟的胳膊,四人并排行走。   长长的道路上很快被踩上不规整的脚印。   先开口的是秦扶雨,她年龄最小,入圈时间最短,好不容易身旁聚集了三个大佬,想问的问题仿佛有千百个。   她望着三人,问出的问题不是指向某个人,而是在同时问她们三人:“前辈们,我想知道,在这条路上,能单纯的走下去吗?”   秦扶雨这个问题不是无中生有,最近她遇到了一个两难的问题。   是选择机遇还是选择出卖自己。   出卖自己,这四个字很残忍,也许拥有极致浪漫主义的人,觉得出卖自己就是出卖人生,但现实不是,现实总是将无情的选择抛到你面前,不论你接受与否。   在场三人均是顿下脚步,仿佛各自在秦扶雨身上都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牧与时忍不住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秦扶雨抿唇,有点犹豫,将这事告诉牧与时的话,总觉得很难堪。那种难堪的感觉类似于,让特殊的人知道自己可能不再单纯了。   是一种想要极力捂住却又显而易见的事。   于是秦扶雨摊牌了:“有个导演,问我睡不睡,睡就是女二,不睡就没戏。”   旅清舟冷不丁哼出了声:“他是不是还告诉你,如果睡了,下一部戏还找你,不睡,别说拍戏了,他给同行打个招呼,连什么乱七八糟的通告你都接不了?”   秦扶雨惊呼:“一模一样!”   “小秦秦啊,你还是嫩了点,某些老滑头的惯用伎俩。你说睡吧,出卖人格,不睡吧,他说你接下来的演艺生涯就得玩完,是个人都得玩完。”   秦扶雨难受极了,要说陪-睡,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一想到昂贵的房租,妈妈和弟弟现在都靠她养,一想到未来万一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   “那怎么办?”   余潋青插话,语气十分严肃:“当然是不睡,百分百不睡。”   牧与时更着急了,又不敢表露太明显,只是说:“不睡,死也不睡,底线只有一次,破了这底线,以后就是没底线了,他们消息都是通的,到时候要睡你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四个人当中,旅清舟是最清醒的那个。   是个人都知道被潜是不好的,没有人愿意,但有时候没有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不是身有由己,谁愿意去干那种事。   可秦扶雨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靠着好看的皮囊以及勤奋的干劲,成了娱乐圈的新星。   旅清舟一直都很看好她,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告诉她睡不睡,道理都懂,而是看能不能帮她。   于是旅清舟道:“小秦秦,能不能跟前辈说说,那个导演叫什么名字?”   “叫隐宇。”   “噗……隐宇???”牧与时笑了。   接着旅清舟也笑了。   连不苟言笑的余潋青也笑了。   看着三人露出笑容,秦扶雨有点懵,“怎么了?他就是叫隐宇,我很确定。”   旅清舟拍拍秦扶雨的肩膀,道:“隐宇啊……那不用担心了,前辈替你搞定,问题不大!”   还沉浸在巨大恐惧中的秦扶雨没搞懂情况。   还多亏牧与时解释道:“隐宇是我们的朋友,他说他要潜你,多半是瞎说。”   秦扶雨:“?”   “因为他是个gay,估计逗你玩呢。”   “不可能,他当时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那种。”   “好了好了,别担心,你先好好把《比攻》跟完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牧与时安慰秦扶雨的同时,内心已经咒骂了隐宇一顿,好好的谁不欺负,非要来欺负自己的小秦秦。   之后旅清舟和余潋青又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下秦扶雨,告诉她一些这个行业内的潜规则,并且叮嘱她,如若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前辈们,大家会帮她解决,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牧与时全程沉默,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心疼得要死。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赶紧帮她签下一部电影,看秦扶雨的样子,好像经济还挺困难的。   几人聊了几句,秦扶雨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其实被潜那方面,倒是没有真正想过,如果真的发生在生活中,我想我应该还是不会选择被潜吧。”   牧与时松了口气,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聊了一会儿,旅清舟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催促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扶雨准备打车回家,牧与时看似满不在乎,最后还是提出要送她。旅清舟趁机撮合两人,将两人推在一起,说:   “哎呀哎呀,快回家快回家,牧与时你送她,别磨磨唧唧的。”   接着两人被她推上了车,牧与时坐在自己的车上,秦扶雨坐在副驾驶位。   旅清舟跟撵客人似的,愣是挥手拜拜让两人快离开她的视线。   看着缓缓离开的车,身旁的余潋青不解道:“怎么感觉你在催她们似的。”   旅清舟激动道:“牧与时喜欢小秦秦!然后我怀疑小秦秦也喜欢她!”   余潋青眼中荡漾出一丝惊讶的情绪,喃喃自语:“还有这事?”   -   车子平缓而慢地开在柏油马路上,秦扶雨不发一语,甚至可以说,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每每和牧与时单独相处时都会有种这样的感觉,紧张过度,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你家在哪?”牧与时声音悠悠地传来。   “东门北路3号街。”   “一个人住?”   “不,还有家人。”   车子里有点冷,牧与时伸手开了空调,期间伸手时,秦扶雨瞥见她纤长的手指。   一定要描述的话,秦扶雨觉得她的手纤长宛如葱段,白嫩的肌肤,一看就是平常保养得很好的类型。   两人一时之间有点沉默,不知道说什么,牧与时倒还好,秦扶雨仿佛变了个人,明明刚刚旅清舟在的时候话还挺多,现在突然变成小哑巴了。   牧与时很快发现了秦扶雨的异常,问她:“你怎么突然不爱说话了?”   秦扶雨双颊染上一抹粉红,语气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有啊~”   “咦,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有点热?”   牧与时还准备给秦扶雨开窗,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不正常。   “没...就还好。”   天,这种大冷天,谁会嫌热?可秦扶雨不好意思开口。   车程大概是半小时,距离目的地还剩大约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秦扶雨觉得坐立难安,这是她第一次和牧与时这么独处,平常虽然会一起吃午饭,但是会叫上萧雅,或者别的人,两个人的时候,突然就很不习惯。   “小秦秦。”   牧与时突然叫她,秦扶雨全身上下都紧张起来。   “干嘛?”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就找我,知道吗?我会帮你的。”   “喔,知道了。”秦扶雨双颊发烫,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荡漾在心头。   有点开心?好像是。   牧与时开着车,直视前方,表情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很严肃:“我认真的,你听懂了吗?我不想你被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欺负。”   “嗯,知道了。”秦扶雨侧过头,目光直视窗外,分明唇角荡漾起一丝笑容,原来牧与时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平常虽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好像关键时候还挺关心人的?   闲聊几句,二十分钟很快过去,车子停在秦扶雨家门口。   “到了。”   秦扶雨有点不舍,但还是准备开门下车。   站定车门口,她紧了紧手里的包带,对牧与时道:“那我先走了。”   “嗯,早点休息。”   秦扶雨偏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说:“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牧与时颔首,食指敲了敲方向盘,有点不想走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不情不愿的,道:“那,行吧。”   “前辈晚安。”   秦扶雨站在马路边上,等待着牧与时的车开走。结果两人对话已经结束了,对方却没离开。   “前辈?你不走吗?”   牧与时的食指持续敲打着方向盘,心里憋得厉害,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道:“你困么?”   “我不困。”   “那我们去兜兜风?” 第64章   眼见牧与时和秦扶雨走了,旅清舟折身,准备带余潋青回家。   “等一下。”   “?”   “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来。”   旅清舟有点懵,“怎么啦?”   “我有东西还放在车上,你先回去就好。”余潋青心心念着自己车上的盒子,思来想去最终觉得还是打开为妙。   这事不想让旅清舟知道,还是独自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   “需要我陪你吗?”   余潋青有些心虚道:“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我进去等你。”   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眼见旅清舟进了院子的门,余潋青才重新回到车里。铁盒子就放在副驾驶座上,上头的斑斑锈迹充满了神秘感。   余潋青拿起盒子,拿在手里又轻轻地晃了晃,依旧是沙沙的声音。   这次她果断打开,先前幻想过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是信件,照片或者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结果打开却是一堆糖果纸。   大部分都是塑料的,纸上没有写任何东西。   余潋青有些失望,看来有些东西是被神秘化了,她用手指拨了拨糖果纸,将纸片拨开,却意外地在所有塑料糖果片中发现了一个纸条。   倏然之间,心头一跳,那种感觉又来了。   牵扯着的,数缕难以琢磨清楚的,交织在一起的丝线般的感觉,明明坐在开了空调的车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余潋青去打开那张纸条。   好奇心打败了恐惧。   当她展开那张字条,看到上面写的字时,瞳仁里的震惊溢散开来,随之而来的是血液在浑身上下飞速流窜。   字条上是钢笔的痕迹,内容比余潋青想象中更长: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它,埋藏的记忆将慢慢重归于你。只想告诉你,记忆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好与坏全凭你如何去认知它,我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你可以觉得我还存在,也可以认为我已经消失,先不必急于知道我是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存在与否不重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但我希望你是原本的样子。】   信的内容结束了,从字迹上来看,十分潦草,感觉写信人不是赶时间,就是写的时候有些暴躁。   余潋青放下信,觉得内容有点过于玄幻了。   记忆到底是什么东西?余潋青曾经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信中说,记忆的好坏全凭你怎样去认知它,想来的确如此。   有时候余潋青觉得,其实记不记得从前的事,好像没有那么重要,看得到未来就行了。   可有时候,余潋青又觉得,如若不能拥有全部的记忆,自己好像又不是完整的。   这两种感觉时时刻刻都在拉扯着她,没有休止。   那种虚无缥缈,虚浮不定的感觉,实在像在雾里看花,心中总觉得堵着什么似的。   所以真的像纸条里写的那样吗?当打开它时,记忆会慢慢重新回归,是不是意味着,能拾起从前的记忆了呢?   余潋青不得而知,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她实在是找不到真切的答案。它将字条重新放回盒子里,糖果塑料纸铺回去,关掉了盒子,长叹出一口气。   奇怪的猫,奇怪的字条,丢失的记忆。   余潋青没在车上多停留,从车上下来,见不远处院子门口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旅清舟裹着大衣,原来一直站在门口。   余潋青加快脚步走向她,双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肩膀,关切道:“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已经进屋了吗?”   “嗯,进去了,看你挺久没回来,就又出来了。”旅清舟说话时不紧不慢,她在这里站了好几分钟,看到了余潋青刚刚在车里看什么东西。   但并不想追问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冷不?”   旅清舟撇嘴,吸了下鼻子,道:“冷死了~”   “来,抱抱你。”余潋青张开双臂,将旅清舟揽入怀中。   这一招十分受用,旅清舟窝在余潋青怀里钻了好几下才作罢。   余潋青脸颊倏红,道:“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钻?”   “换哪?这儿不好吗?软软的。”   “你知道你钻的哪儿吗?”余潋青有点害羞。   旅清舟笑得狡黠,不正经道:“嘻嘻,知道呀!”   “那你还钻!”   旅清舟明知故问:“嘻嘻,青青,你的是A还是B还是C?”   余潋青一把推开旅清舟,脸上的红晕难以退却,她很好奇这人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的。   啊啊啊啊!旅清舟色女实锤!!!   旅清舟唇角溢出笑容,打趣道:“诶?怎么不好意思了呢?说一说嘛?”   “滚~”   “不说吗?那我猜猜吧,可能是B?”   接着旅清舟就遭到了一个暴扣,这次余潋青敲得特别用力。   可旅清舟完全不怕疼,继续嘴贱道:“青青,打我这么厉害,是因为我猜中了吗?哈哈哈,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应该都是B吧?”   “闭嘴吧你。”   “嘻嘻,不如今晚摸摸试试?”   “试你个头!”余潋青算是明白了,和旅清舟这种人交流,完全正经不了三句话。   两人在门外没多停留,决定进屋再说。   由于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余潋青被余温华召集走了,接着牧与时又来了,接着余潋青又回来了。   总之旅清舟的心情就像在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落落起起。   不过总算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抱得美人归。   进门第一时刻,还来不及换鞋,余潋青感受到一阵推力,接着旅清舟就贴了上来。   后脑勺被掌住,前身贴着软软的旅清舟,后身是冰凉坚硬的墙。   余潋青还没反应过来,炽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舌抵触到齿,旅清舟十分热情。   “唔……”   余潋青轻轻推了一下,下一秒被那种软而缠-绵的感觉触动。   鼻翼之间飘散着馥郁芬香,轻柔缓慢地在空气中飘散开。   旅清舟的舌有时轻浅,有时游离,在余潋青追逐时她退却,在余潋青退却时她又追赶上来。   这种热烈的感觉蔓延全身,余潋青纤长的指触碰到旅清舟的肩膀,觉得她身上的大衣太过于厚重,于是轻轻拉了一下。   旅清舟秒懂,主动将外衣褪下,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贴身打底衫。   唇离开余潋青的唇,一个横抱将对方抱起。   余潋青失声惊叹:“清舟……”   旅清舟抱着余潋青朝沙发的方向走去,期间唇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额头,侧脸,以及脖颈。   将余潋青放在沙发上,将她圈进怀里,双双呼吸变得厚重,每一次每一帧都像是将水滴挤压到了空气中,难以停止的交缠。   “清舟…你…”余潋青倒吸一口气,觉得难以抑制那种心动的感觉。   浑身开始颤抖,说话时都带着颤音。   “我手冷,你帮我暖一暖好不好。”旅清舟细长的指贴在余潋青的肚子上,隔着衣料缓慢地摩挲。   像无数只蚂蚁分头行动,很快细痒的感觉攀上余潋青全身。   她说让自己帮她暖手,分明手上的动作却带着撩拨,是在引-诱和试探。   “清舟,热……”   “热就对了。”   旅清舟伸手,去帮余潋青把外衣褪下,冬天就是碍事,衣服穿得多,程序都多了一项。   余潋青很好的配合了她,抬起手来。   衣服被扔在了地上,旅清舟再一次贴了上去。   身子一下子就暖了起来,客厅开了高温度的空调。   旅清舟捧着余潋青的脸,将唇贴了上去,她的唇软软的,贴着的时候很温暖。   轻轻咬住余潋青的下唇,舌稍稍舐了一下,惹得余潋青心神荡漾。   “嗯…”   气氛在不断燃烧。   旅清舟伸手,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攻势,准备把余潋青的打底衫也褪去,手刚放到衣摆,被余潋青死死压住。   “别。”   “嗯?”   “不要。”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要?”   余潋青抿唇,侧过脸,分明白净的肌肤已经被烧得泛红,可还是逞强道:“不要。”   旅清舟双手扶上余潋青的腰肢,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啃了一下她的下巴,说话时声音软软腻腻的:“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嘛~”   “再过一阵子。”余潋青说话时的音调带着一丝沙哑,明显也是极力在克制情绪。   “一阵子是多久?一分钟吗?”旅清舟揪住余潋青的衣领,将她领子拉开。   雪白肌肤露显,平直的锁骨性感万分。   旅清舟俯身,将唇在锁骨上贴了一下,鼻尖从锁骨往上,轻触在余潋青的脖颈,耳朵,和头发之间。   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余潋青的秀发,余潋青受不了她这样温柔的模样。   旅清舟在余潋青耳边轻喃:“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等的话,你怎么知道能等到那个时候?”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内心那种快要呼之欲出的欲望,如同洪水猛兽般快要溢出来。   脑袋里那根弦将断欲断,来回纠结,理智和感性激烈地斗争。   就在余潋青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扑腾而来。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第65章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余潋青当然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旅清舟想做什么。   道理好像没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才在一起不久,就……   这样的话,旅清舟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随便?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直接这样问了出来:   “会不会太快了,你觉得我很随便?”   旅清舟直白道:“想什么呢宝贝,又不是没做过。”   “做过是做过,但是我记不得了,所以对我来说,难道这不是第一次吗?”   面对余潋青又懵又害羞的表情,旅清舟觉得有点太过于可爱了。   “别想太多,我们试试?”   “我没洗澡。”   都这种时候了,这人还想着洗澡的事情,旅清舟是真的服气。   不过考虑到健康问题,旅清舟及时收手,道:“那你去洗吧。”   她从余潋青身上起来。余潋青身上突然没了重量,竟然觉得有点失魂落魄,做了一个想要搂住旅清舟的动作,但没有搂她。   想了想,还是起身。   “这里有我的睡衣吗?”   “啊!当然有!”旅清舟心神荡漾,一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免优点啊激动,“我去房间给你拿吧,你先洗着?”   “嗯。”余潋青起身走了,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旅清舟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心脏开始扑通扑通。   这是默许了吧?   扳扳手指算起来,距离上次,真的是七个月以前的事了,旅清舟都快忘了X生活是什么滋味了。   想至此,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别的,马不停蹄跑到楼上去帮余潋青拿睡衣。   是一件毛绒睡衣,很暖和,适合大冬天穿。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旅清舟的声音:“青青,开门门,睡衣拿来了。”   门被开出一条缝,一条白净纤长的胳膊伸了出来,旅清舟将衣服递给她,对方接过,接着关掉了门。   “要一起洗吗?”   门被无情地关上,接着听到哗啦啦花洒的声音,余潋青没回答她,这算是婉拒了。   趁着余潋青洗澡这段时间,旅清舟也没闲着,她赶忙跑到楼上,找到自己的睡衣,也开始在二楼洗澡。   -   温水流过曼妙的身子,水珠从脖颈向下滑落,浸润着每一寸的肌肤。氤氲气息蔓延在浴室里,雾气腾腾,柔柔的灯光倾泻在余潋青红润的脸上,平直的锁骨向下,是满春白雪。   余潋青掬了一捧水在手心,温温热的水洒满双颊,几缕发丝沾了些水,怎么看都是撩人。   耳边仿佛还荡漾着刚才旅清舟的那句话。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有的人来说,要直视自己的欲-望,是很难的,尤其是余潋青这样不善言辞,有些内敛的人来说。   余潋青深吸了口气,试图将自己身上的燥热驱散,那种渴望的想法却如同粘人的妖-精,每分每秒都占据着余潋青的脑袋。   她有些懊恼,什么时候开始,也是一个这样难以控制情绪的人了呢?   渴望她,渴望她的触碰,虽然不喜欢表达,但却喜欢得要死,尤其是每一寸触碰到她的唇的时刻。   一边思考,一边洗澡,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挺久。   门外早就洗好澡的旅清舟等了好久,都不见余潋青出来,忍不住敲门催促道:“青青小宝贝,你洗好了吗?”   一听到旅清舟的声音,余潋青腹部一收,颤抖道:“还没。”   “你快一点点哦~”   “好。”   余潋青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余潋青盯着一头被浸润的头发出现在旅清舟面前。   出浴后她的肌肤吹弹可破,白嫩得不像话,像是轻轻一碰就快碰出水来似的。   尖翘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却被披在肩头的黑色长发中和了很多,重点是面颊上淡淡的粉红,让人觉得她真是一个害羞得不行的女孩。   旅清舟一阵恍然,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她和余潋青第一次到学校门口酒店开-房的那天晚上。   喉咙不争气地滑动了一下,心中的火苗快窜出喉咙,将声音烧得沙哑:“青...宝...宝贝,要我给你吹头吗?”   “恩。”   “那我们上楼吹。”   旅清舟在一步一步引导她,心想只要上了楼,你余潋青就是我的囊中之青,想逃也逃不掉了。   沉浸在计划里的旅清舟却没发现,其实余潋青的目光也停留在她身上。   虽然旅清舟穿得很随意,但她也是刚洗过澡的人,她那又长又直的腿在余潋青面前晃悠,实在有点考验余潋青的定力。   两人上楼,旅清舟脚下的步子很快,就差给自己安装一个风火轮了。   余潋青踏入房门那一刻,感受到自己腰肢被捞了一把,接着就撞进了一个温暖芬芳的怀抱。   面对嘴角蓄着浅浅笑意的旅清舟,她那双潋滟的眼仿佛可以攫住人的心魂,余潋青觉得喉咙发痒,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咕噜。   两人炽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如果眼神可以发出声音,余潋青心想,此刻应该会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快不行了,旅清舟的脸越来越近,鼻翼间飘散着她的香味越来越浓。   余潋青哑着嗓子道:“不是吹头吗?”   旅清舟将唇贴在余潋青耳边,沿着她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是这样吹吗?”   霎时间,余潋青浑身颤抖,瞳仁里荡漾着难耐的情绪,有些不敢看旅清舟,下巴却被对方攫住,不得不对视。   轻轻一龋余潋青发现旅清舟的眼神中也透露着媚人的眼色。   接着感受到双脚失去重力,被旅清舟抱了起来,余潋青一阵惊呼,一只手勾着旅清舟的脖颈。   “你做什么?”   “你想要我做什么嘛?”   说时已经将余潋青放下,枕头垫在她后脑勺,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已经贴了上去。   两人触碰在一起,接着就是贴上来的唇,唇的温度比先前更烫更热烈,舌抵入唇齿之间时,带着相互之间都明显能意会到的欲-念。   余潋青喜欢,她喜欢这种感觉,旅清舟的热情,像是快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似的。   睡衣领口已经被拉扯开,指腹密密麻麻地触碰着,指尖于山际之时,余潋青深吸一口气。   脑袋嗡地一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注的水的气味。   余潋青盯着天花板,接着目光落在旅清舟那张脸上,眼前是旅清舟的模样,妖冶又深沉,动情又撩人,她的容貌深刻地印在余潋青脑袋里。   跟随着旅清舟的节奏,余潋青觉得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逐渐丢失,没了着落点。   “清舟...”   “嗯,我在的。”旅清舟的唇触碰着她的唇。   “清舟...”   ......(只能写到这里了,过程脑补吧。)   最后的时刻,余潋青眼神渐渐虚晃,搂着旅清舟的手更紧了些。   脑袋里的那根线瞬间崩断,耳边只能听到厚重的呼吸声。   睁开眼时,余潋青觉得,旅清舟的脸好像和另一张的脸重合在一起。   准确来说,那个人不是别人,也是旅清舟,只不过是更加青涩的旅清舟。   “清舟...”余潋青有些失控,只能呢喃她的名字。   “清舟,我好像记得你。”   此话一出口,旅清舟心脏倏然一紧,呼吸几乎快停滞下来。   余潋青阖上双眼,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心脏突突突地跳动。   她虽然躺在这里,魂魄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盛宴中,太阳穴跳动着,有点生疼。   旅清舟手有点酸,休息片刻,她回忆起刚才余潋青的话。   躺在余潋青身旁,旅清舟神情复杂,待到余潋青呼吸平稳后,才问她:“你记起我了,是吗?”   余潋青说话时带着鼻音,道:“恩,或许一点点。”   “哪一点?”   “我记起了我们第一次开-房时的场景。”   旅清舟立马紧张起来,“啊???你确定???”   “我记起你从前的模样了。”   “那你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余潋青摇摇头。   旅清舟这才放下心来,老实说,那天挺尴尬的。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在大学的时候,虽然先前有些类似于那样的行为,但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在一起一年后,是两人商量了很久,选择了一个酒店。   那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三千块,旅清舟光是开那个房间就花了自己一千块,总觉得仪式感要有的。   于是那天两人揣着身份证去了,一路上都还忐忑不安的。   办理好一切手续后,旅清舟拉着余潋青去了房间,那天的余潋青很害羞,旅清舟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其实内心还是紧张得一匹。   最后的最后,发生了一件极其尴尬的事。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操作,真正上手的时候有点困难,好几次旅清舟都想放弃,最后是余潋青坚持了下来。   于是到凌晨三点半才睡着,旅清舟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黑历史,表达了她在实践上的能力有多么的差,虽然后来的后来,已经熟能生巧了,但第一次,对于旅清舟而言,喜悦当然是有的。   不过这样的记忆嘛……   余潋青最好是不要回忆起来得好。   搂着余潋青的腰肢,旅清舟贴上去,笑道:“别想以前的事了,接下来……继续干点什么?” 第66章   “别想以前的事了,那接下来干点什么呢?”旅清舟吻着余潋青,从她的额头到眉眼,再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   柔而痒的感觉,余潋青阖眼,觉得这样触碰自己的旅清舟很温柔,于是拉过旅清舟的一缕头发,轻轻嗅了嗅,接着鼻腔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好累,好困。”   “困了吗?困了就睡吧。”旅清舟心心念着会不会有第二次,看来是她想多了。   回想起刚才余潋青的热情,依旧心神荡漾,她动情时的模样实在撩人。   旅清舟身体的热度还没褪去,一只手搂住余潋青,好让她枕在自己的臂膀上。余潋青很纤瘦,她就这样任由旅清舟搂着,脑袋窝在旅清舟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睡了。   怀里的温热,在提醒着旅清舟,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当那种渴求已久的感觉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时,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看着余潋青的睡颜,她睡着时一脸恬静,挺翘的鼻梁,配上饱满的唇,鹅蛋脸,眉眼的轮廓深邃,柔美中带着英气,外表上来看无可挑剔。   手指把玩着余潋青的头发,将她额头边上的碎发撩在指尖缠绕,很快,身边传来余潋青沉稳的呼吸声。   旅清舟盯着余潋青的睡颜发愣,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余潋青说的那句话:“清舟,我好像记得你。”   那双含着氤氲的眼闪烁着迷离的光泽,在余潋青最动情的时刻,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说她好像记得自己,旅清舟思索着,总觉得余潋青的记忆很奇怪。萧清桔那边的医生已经再三确定了,她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这时余潋青翻了个身,手腕搭在旅清舟的腰肢上,朝她身上挤了挤。恬静的睡颜带着平稳的呼吸,似乎已进入好梦。   旅清舟抛开脑海里杂乱的思绪,伸手关了小夜灯,搂着余潋青熟睡过去了……   -   海边的夜晚,凉飕飕的海风吹来,每刮一次仿佛都将秦扶雨嫩白的脸上刮了一刀。   她裹了裹身上不太厚实的衣服,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牧与时。对方估计也冷得够呛,这出来逛逛,就逛到海边来了是吗?   牧与时鼻尖都冻红了,突然发现好像来到这冷飕飕的地方不是个好的提议。   “冷吗?”   秦扶雨吸了一下鼻子,违心道:“还好。”   “噗嗤,声音都冻得发颤了,还说不冷。”   牧与时伸过手,将秦扶雨的手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不是特别光滑的类型,但很纤长,要比谁的手指嫩,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牧与时当然更嫩一些,秦扶雨的手,勉勉强强算个上乘。   被拉过手的秦扶雨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缩手,却被牧与时紧紧捂住手。   牧与时唇角的笑容散开,说:“手都冷成这样了,还说不冷,小秦秦,你很口是心非哟~”   自手被捂住那一刻,秦扶雨便觉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去看牧与时,发现她嘴角荡漾着温柔的笑容,蓦然间,秦扶雨觉得心中什么东西被捂得热热的。   有点不好意思回答牧与时的问题,只能转移话题道:“前辈,约我出来兜风,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牧与时眉头一挑,“嗯?没什么事,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   “没。”秦扶雨低下头,耳廓开始泛红。   她从没想过可以拥有这样的时刻,和牧与时独处,在这样的夜晚。   秦扶雨内心有个秘密,她崇拜牧与时多年,从曾经的迷妹到一起参加节目的同事,对于牧与时,秦扶雨觉得可望不可及,两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对方有名有利有钱有颜,而自己,好像除了这张脸之外,要钱钱没有,要作品作品也没有。   新晋小生的帽子戴在秦扶雨的头上,意味着现在不够红的她,是非常廉价的,当然,这一切都是秦扶雨觉得而已。   游神游得有点远了,以至于没发现牧与时一直在看她。   “小秦秦?”   秦扶雨回过神来,道:“啊怎么啦前辈。”   “你怎么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就沉默寡言的,是不喜欢我吗?”   牧与时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拘谨,这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情绪,如若有旅清舟在,秦扶雨又是那个活泼可爱的人儿了。   秦扶雨解释道:“啊!怎么会不喜欢你!”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由于她太激动,说话时手指轻轻捏了牧与时一下。   这一捏,简直捏得牧与时心神荡漾。   路灯下照耀下的秦扶雨愈发美丽动人,牧与时觉得那种强烈的喜爱感觉快从心里冒出来。   届时一阵强烈的海风吹来,让牧与时脑袋清醒了不少,她松开秦扶雨的手,温声细语道:“好冷啊,上车吧。”   牧与时转身,准备去开车,身后却传来秦扶雨的声音:“前辈。”   她转过身看着她,“嗯?”   “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牧与时摆摆手,觉得这事不值一提,别说是因为她喜欢秦扶雨了,就算是不喜欢是普通朋友,也不会看着她被潜的吧,都是女生,女生最懂女生。   “总之隐宇那边,你放心就行了。害,这有什么,又没有帮到你什么。”   秦扶雨言语诚恳:“其实帮了很多,如果不是你们仨,我可能会因为这事烦恼很久的。”   牧与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她喜欢秦扶雨这样的人,会为小事而感恩。   “好啦好啦,都要冷死啦~上车。”   带着秦扶雨上车,牧与时又问了她一句:“现在呢?现在困吗?”   秦扶雨摇头,“还不困。”   “那我带你去感受一下夜生活?”   “可以啊。”秦扶雨爽快地答应了,以为牧与时说的夜生活就是去吃吃宵夜什么的。   事实是她太单纯了,当牧与时拉着她进入一个乌烟瘴气的酒吧时,秦扶雨有点懵。   她平常就是个宅女,基本上不来这种场合,没有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待在家,最多就是和朋友去清吧喝喝水什么的。   面对刺耳的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秦扶雨戴着口罩穿梭在众多人群中,被牧与时拉着手,左窜右窜,最后来到舞池中央。接着牧与时靠近秦扶雨,在她耳边道:“小秦秦,会跳舞吗?”   秦扶雨捂住耳朵,完全听不到牧与时在她耳边说什么。周遭刺眼的灯开始闪耀,来回快速闪动,有点头晕。   “嗯啊啊啊?你在说什么?”秦扶雨扯着嗓子问。   “我说,你会跳舞吗?蹦迪,会吗????”   “不,太,会,但是,你可以教我!”秦扶雨一字一句地吼着,牧与时听懂了她的意思。   牧与时唇角的笑意渐浓,接着搂住秦扶雨,将她搂进怀里,双手抚上她的腰肢,带着她律动起来。   也许是光线太过于刺眼,也或许是牧与时靠得太近,秦扶雨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平常放肆的时刻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舞蹈室练习,剩下的少部分时间都给了睡眠。   属于牧与时的馥郁飘散在秦扶雨鼻翼之间,她阖上双眼,感受着腰肢的力道,有些沉迷这种和牧与时接触的感觉。   “小秦秦。”牧与时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的腰好细,以后要多吃点饭饭,不然太瘦了不健康。”   虽然周围很吵,但由于牧与时的唇抵着秦扶雨的耳廓,所以她说的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地传到了秦扶雨耳朵里。   温温热的气息扑腾到耳边,扩散到脖颈的地方,这种细细痒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让秦扶雨内心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牧与时的肩膀上,一只手攀上她的脖颈,两人贴得很近。舞池的人很多,来回挤来挤去,让秦扶雨和牧与时的身子被迫贴在一起,双方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牧与时搂着秦扶雨,表面虽然淡然无恙,内心早就被掀起层层波澜。她和很多人恋爱过,但大多人只是行色匆匆,无关紧要,游戏恋爱罢了。认真恋爱的次数很少,能真正心动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秦扶雨却给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牧与时第一次觉得,搂着一个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种悸动万分的感觉。迷恋她身上的香气,沉迷她软软的身子,以及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表情,都会让牧与时觉得自己处于一种心动的感觉中。   秦扶雨的额头抵靠在牧与时的锁骨间,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心跳的频率忍不住加快,耳边的音乐好像与自己无关,唯一关注的,全然都是牧与时的怀抱。   闪耀的灯光,刺眼而迷幻,秦扶雨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仿佛此刻在牧与时怀中的不是二十三岁的自己,而是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十八岁的冬天,家里墙壁上贴着牧与时的海报,盯着那张海报缓缓入眠,最终少女的梦中全然都是牧与时的模样。   所以,对于牧与时,是短暂对于偶像的迷恋,还是说,从很早之前,就有一点喜欢? 第67章   两人蹦迪到凌晨,基本上是精疲力尽才准备离开。   从酒吧里出来,秦扶雨整个人有点虚脱,刚刚跳完舞,又被牧与时拉着灌了两杯酒。   当然,只是两杯而已,不过后劲好像有点大,她步履不稳,摇摇晃晃地朝牧与时的方向走去。   牧与时酒量挺好,没什么感觉,但酒后开车是不好的,于是她找了一个代驾。   车子刚接单,司机过来还剩一公里,秦扶雨身子发软,将重量全都托付到牧与时身上,正当牧与时搂着她正紧时,不远处闪光灯闪了一下。   很明显,这狗仔不敬业,竟然闪光灯都忘了关。   由于秦扶雨没戴口罩,牧与时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蒙住她的脸。   不过刚才……那张照片有没有拍到她的正脸,牧与时心里没底。   这下她低调了很多,将秦扶雨搂进自己的大衣里,将她整个人遮住,不再给那狗仔机会。   接着没过多久,司机抵达酒吧门口,牧与时带着秦扶雨上车,牧与时报的目的地是自己家。   她家住得比较偏僻,在三环以外了,至于为什么不买在市中心,因为牧与时神经衰弱,喜欢安静的地方,住着也不至于失眠。   坐车时,秦扶雨很乖巧,没吵没闹,乖乖靠在牧与时怀里,直到抵达目的地,牧与时扶着她下车,一只手架着秦扶雨的胳膊,带着她晃晃悠悠地回家。   原本是应该带秦扶雨回她自己家的,但牧与时留了个私心。老实说,她想和秦扶雨待在一起,就算她喝醉了,需要人照顾,那也没有关系。   驮着秦扶雨进入屋子,牧与时拍开墙上的灯,她的房子和旅清舟的比起来要小一些,买的复式两层,但一直是一个人住,足够大了。   把秦扶雨拖到沙发上,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估计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有点烫,双颊也是红润的。   “躺会儿哦,我去给你倒杯水。”   牧与时起身,站定几秒才找到厨房的方向,这房子一个人住惯了,厨房基本不用,生疏了。   翻遍了冰箱,最后做了一碗醒酒汤,送到秦扶雨身边。   拍了下秦扶雨的脸蛋,柔声道:“小秦秦,张嘴嘴,喝水水。”牧与时开口就是三个叠词,幸好秦扶雨喝醉了,不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得起来了。   秦扶雨哼哼唧唧几句,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牧与时又拍了拍她的脸蛋,重复刚才的话:“喝水水了,小乖乖,张嘴嘴。”   秦扶雨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小嘴张开一个缝。   舀了一勺子的汤送到她嘴边,秦扶雨喝下了第一口。   估计是蜂蜜放得多了点,她觉得有点甜J过头,皱了下眉,想要将水吐出来。   牧与时忙阻拦她,“诶诶诶,别吐!吞,吞下去,不准吐。”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秦扶雨有些不满,她微微阖上的眼睛睁开,目光里除了迷离,还有抵抗的情绪。   她指着牧与时道:“你是谁!竟然敢命令本女王!”   牧与时内心:????   秦扶雨接着道:“巴啦啦小魔仙,魔仙变身!”她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已经入戏。   牧与时没憋住,笑出了声,“女王殿下,您喝口甘甜蜜露吧。”说话时,勺子已经支到秦扶雨嘴边。   秦扶雨开始说胡话:“我是仙女,仙女不喝水。”   牧与时忍不住了,她觉得喝醉了的秦扶雨好好笑,于是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将秦扶雨那潮红的小脸录进视频里,问道:“那仙女喝什么?”   “仙女不喝凡人喝的水,仙女喝精贵的露水。”   牧与时捏着嗓子道:“噢,我亲爱的仙女,那我喂您喝一勺露水,好吗?张嘴,啊~~”   秦扶雨张嘴,“啊~~”   这样总算喝了几勺醒酒汤。   喂到一半,牧与时放下碗,看着秦扶雨,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心思。   于是拿出手机继续录像。   顺便拍了拍她的脸,道:“小秦秦,问你几个问题。”   秦扶雨不满地蹙眉,狠狠拍了一下牧与时的胳膊,道:“我是仙女不是秦秦!”   “好的,仙女,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秦扶雨躺在沙发上,满意地眯了眯眼,道:“好滴。”   牧与时将摄像头对准秦扶雨的脸,问她:“你谈过恋爱吗?”   “本仙女没谈过恋爱。”   “你喜欢女生吗?”   “仙女当然只喜欢仙女。”   牧与时抿唇笑了下,接着问: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秦扶雨露出一道笑容,她没说话,开始傻笑。   “别笑,回答我。”   秦扶雨笑得像隔壁家的傻孩子,点点头,回答道:“有,嘻嘻。”   “是谁?”   “牧……”   牧?牧与时惊了,差点以为她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结果秦扶雨补充道:“木有告诉你的理由呀,我的秘密,才不会说呢。”   一副小傲娇的模样,没有就没有,还要说木有。   牧与时失落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魔怔了,怎么可能是自己!   “那你的银行卡密码是什么?”   秦扶雨脱口而出:“963147。”   “噗嗤……”牧与时觉得这人是真的蠢。   “那你有多少存款呀?”   “3800。”   “3800万?”   “3800块。”   牧与时扶额,都2020年了,还有艺人这么穷的吗?存款3800块?她听错了???   牧与时伸手,捏了捏秦扶雨的脸,道:“你怎么这么穷呀,小秦秦。”   “叫我仙女!呜呜呜,因为有很多钱要还!”秦扶雨眼眶泛红,开始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牧与时赶忙搂住她,安慰道:“什么钱啊,有多少?”   “我爸爸赌-博欠下的钱,好几百万呢。”秦扶雨说完这话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牧与时先前就是纳闷,像秦扶雨已经参加综艺了,也不至于卡里的存款只有3800块吧,简直离谱。   原来是要还债,这是她从来没说过的。   牧与时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那我帮你还好不好?”   秦扶雨哭得更厉害了,呜咽道:“太多了,还不完,觉得当打工人的话,一辈子都还不完了,也不知道要工作多久才能还下这笔巨债。”   牧与时摇摇头,几百万对自己来说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至于还不上的地步,但对秦扶雨来说就不是了,那真的是巨款。   “别哭,我帮你,我现在就帮你还清。”   说时搂住哇哇大哭的秦扶雨,将她揉进怀里,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呜呜呜,我要自己还,我要努力工作,要努力拍戏,努力还钱。”   牧与时注意到秦扶雨的皮包,她将包包拿过来,翻开她的皮夹,拿出一张银行卡,拍下了银行卡账号。   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趁着秦扶雨还没酒醒的时候,牧与时已经先斩后奏,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助理,让她去办这事了。   320万,对于一个才出身社会的女生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她怎么可能还得清,难怪平常那么拼命。   难怪说起潜规则的时候,眼神里竟然有决绝的绝望。   牧与时心疼极了。   之后秦扶雨睡着了,眼角挂着泪痕,牧与时坐在沙发一旁,开始思索这件事。   爸爸欠的钱,女儿来还,看秦扶雨那着急的模样,应该是高利D没错了,而且赌-博这种犯-法的事,应该来的钱不怎么干净。   想完这事,牧与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她了结这事,于是起身,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突然听到嗡嗡嗡几声手机震动的声音。   不是自己的手机,仔细听了下,声源来自秦扶雨的皮包。   牧与时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备注是“弟弟”。   弟弟?若不是吃火锅的时候秦扶雨解释说自己有个弟弟,牧与时会以为是那种“情侣关系”的弟弟。   她果断接起电话,言语客气:“喂,你好。”   “喂??姐??”   “你好,我是她朋友。”   “清舟姐吗?”   “我是牧与时。”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憨厚的笑声:“哇偶,是牧与时姐姐吗?”   牧与时挑眉,“嗯,秦扶雨在我家,她喝醉了,可能今晚回不去了。”   秦峰有点惊讶,自己老姐竟然也有喝醉的时候?   “啊?不会麻烦到你吧,不如我现在来接她。”   “不必了,她已经睡着了,在我家是安全的,你放心。”   “那就好,那我姐今晚劳烦你照顾一下了。”   “好的,没问题。”   两人聊了几句,牧与时准备挂电话,却被秦峰叫住:   “牧与时姐姐,你和我姐关系很好吗?”   “还不错,怎么了?”   “希望你多照顾一下我姐,她一个人刚进这个圈子不久,我害怕她……”   牧与时打断道:“你放心,有我们在,能帮她的当然帮。”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秦峰语气有点激动,顿了顿,又道:“那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吧。”   “好的。”   牧与时这次是真的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秦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牧与时姐姐!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牧与时:“嗯?”   “我姐姐她很喜欢你。”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挂了,晚安!”秦峰秒挂了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牧与时有点懵逼。   很喜欢?哪种喜欢? 第68章   第二天清晨,秦扶雨起床,脑袋一阵生疼。   揉揉太阳穴,口干舌燥,闭着眼睛吼道:“秦峰,给姐姐倒杯水来。”   没多久传来脚步声,耳边响起一道女声:“醒了?喝水吧。”   睁开眼,发现是牧与时,秦扶雨吓得一个哆嗦,赶忙坐起身,她有点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秦扶雨挠头,有点懵逼,她没回家?   “啊,是你啊。”   牧与时眯眼笑道:“不记得了?昨天晚上一起去酒吧?”   “哦哦哦,想起来了。”秦扶雨拍了下脑袋,想起了昨晚的事,但仅限于没喝醉之前,喝醉之后发生的事全都断片了。   “好了,先喝口水吧,女王殿下。”   接过水,一脸困惑,“什么?女王殿下。”   牧与时抿唇笑了下,很满意,看来她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没什么,快喝。”   接着两人例行公事,吃了早餐,秦扶雨一晚上没回家,有点着急离开。牧与时其实很想告诉她秦峰已经打过电话了,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我送你吧。”   “不了不,我已经约到车了。”秦扶雨随便扒了几口稀饭,起身拿着包走人,动作快得像泥鳅。   牧与时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心想这孩子是怎么了,慌慌张张到这种程度。   从牧与时家出来,秦扶雨上了计程车,目的地不是自己家,而是银行。她慌慌忙忙赶到银行,要在十点之前把上个月的欠款还了,不然就得逾期,存款不够,秦扶雨准备再办一张信用卡。   这几年基本上是以贷还贷,虽然最近工资挺高的,但基本上都扔进了那个无底洞。   下了计程车,秦扶雨直奔银行,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她加快手里的进度,将皮夹里的银行卡递进柜台。   “你好,我先办一张信用卡。”   “这边要查询一下。”工作人员熟练地进行流程,道:“抱歉,你确定要办吗?你在我行已经办过了,现在就算办两张,额度也是一样的。”   “啊?办过了吗?”秦扶雨挠头,由于办的卡太多,她都忘了哪家办过哪家没办过了。于是她递了另一张卡进去,道:“好吧,你帮我查查这里面有多少钱。”   卡已经递出去,秦扶雨心想卡里应该还有3000多块,这个月要还5万,工资卡里有4万,剩下的6200元只能找秦峰拿了,那小子好像有点积蓄,拿来救急。   于是拨通了秦峰的电话,电话还没接通,柜台里的小姐就开口道:“您好,余额一共是350万零3200块。”   秦扶雨挂掉电话,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遍:“啊?多少?350块?”   柜台小姐摇头,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数了一遍,道:“350万零3200块。”   秦扶雨瞠目结舌,这种好事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天上掉钱?   “啊你,你确定吗?不是机器坏了吗?”   “这边为您查询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名叫‘乐娱视界’的公司为你转了一笔350万的账。”   乐娱视界?不就是牧与时公司吗?   “关联本月的贷款已自动扣除,请问要取款吗?”   “不了不了。”秦扶雨疯狂摇头,“卡还给我吧。”   从银行里出来,秦扶雨心情复杂,怎么回事,牧与时怎么会给自己打钱?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账号,怎么知道自己欠钱?难道不是牧与时?可不是牧与时还能是谁。   思来想去,秦扶雨觉得还是当场问清楚比较好,于是又打车回去。   牧与时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秦扶雨半天不回自己消息,刚想打电话过去,门铃就响了。   跑去开门,发现秦扶雨站在门口,对方明显因为走路太快,有点小喘气。   牧与时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我卡里打了350万。”   “是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卡号?”   牧与时细眉一挑,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不行!我现在就要还给你!”   “别别别,你听我说。”牧与时就知道她会这么激动,于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借给你,并没有说直接给你,你不是欠贷款嘛?那利息挺高的,我借给你,不收你利息好吗?”   秦扶雨急了,有点慌张,说:“你怎么知道我欠款?”   牧与时盯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但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两三秒,秦扶雨懂了。   喝酒,喝酒误事,喝酒嘴多,喝酒真烦!!!   “啊啊啊啊,不行啊前辈,我这钱必须给你退回去,实在太多了,这我受不起。”   “收下吧,有钱的时候再还我都行,这笔钱我不急着用。”牧与时言辞诚恳,她的确不差这320万,卡里的数字得再添两个零。   虽然这对秦扶雨来说是巨款。   秦扶雨低下头,鼻子有点酸涩,“我......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帮我的。”   面对这样的秦扶雨,牧与时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来了。此刻秦扶雨一定会有那种亏欠的感觉吧,这是牧与时不想要的。   她希望秦扶雨心安理得的接受这钱,不过人与人之间,有时候想法不可能相同。特别是当一个人包包里没钱,而另一个人巨有钱的时候。   牧与时叹了口气,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背上这种巨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这钱你看起来很多是吧,十年前,对我来说,应该也是一笔巨款。不过等你进入演艺行业之后,经济上会宽裕许多。也许拍一部戏就能还清了。”   牧与时说话时很注意措辞,她并不说这钱对她来说是小数目,这样说起来很会很伤人。   “那我有钱了一定会马上还你,还有,其实我欠款320万,用不了350万的。”   牧与时苦笑了一下,秦扶雨真的太实诚了,真的是一点城府都没有。   “好啦,剩下的30万就给自己买点东西吧。”   秦扶雨犹豫着点了下头,内心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这钱不能随便乱用,得赶紧认真努力工作,尽早把钱给还上。   《比攻》节目下周就继续开拍了,成功晋级后,秦扶雨才松了口气,她总算有了继续领工资的权力。   虽然现在前途还是一片渺茫,但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牧与时留她吃午饭,秦扶雨果断拒绝了,她现在要回家。   离开牧与时家,拨通秦峰那边的电话,那崽子没接,无意发现通话记录里发现有昨天和他打电话的记录,竟然打了一分多钟。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很可能是牧与时接的电话。   一想到这里,秦扶雨就紧张起来,秦峰那傻小子,嘴巴那么大,话那么多,都不知道那一分钟在和牧与时逼逼叨叨什么。   秦扶雨发了条消息给秦峰:【昨晚上你打电话跟牧与时说了话是吗?说了什么?】   【姐,我在排练,接不了电话。我跟她说让她多照顾照顾你。】   【还有呢?】   【我说你很喜欢她。】   秦扶雨这边瞬间气炸,刚好她走在马路边,愣是踢了一脚垃圾桶,回复秦峰:   【滚!!!】   秦峰这边莫名其妙,再发消息给秦扶雨的时候,发现消息已经被拒了,只剩一点红色感叹号。   ????被拉黑了???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啊啊啊啊!!!”秦扶雨心情爆炸,千想万想没想到最坑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正沉浸在悲伤中,殊不知还有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在等着她。   随着清粥CP在网上走红,嗑百合的网友越来越多。   所以一大清早,一条消息上了热门,题目为:   【牧与时怀搂娇羞女子,玩转酒吧。】同为一代人心中影后的牧与时,虽然前几年花边新闻很多,但最近几年佛系了很多,突然来了这么一则消息,无疑引起了网友的注意。   所有人都疯了,仿佛最后知道消息的是秦扶雨。   她还是在接到经纪人电话之后,才去看的那条消息。   当看到高清动图的时候,秦扶雨满脸问号,视频里那个走路歪歪倒倒的,不是她自己难道还能是别人?   重点是之后牧与时把她搂进怀里,虽然脸是遮住了,但从狗仔拍摄的角度来看,仿佛两人是在接吻一般。   颤颤巍巍打开评论,网友评论:   【被亲的那个绝对是秦扶雨,看身板和穿搭绝对是,这件卫衣我在节目里面看到过。】   【绝对是秦扶雨啊,她们一个节目的,我的天,清粥还不够我磕的吗?越来越喜欢看两人美女谈恋爱了,昏过去...】   【食语CP前来打卡!!!姐妹们请加入我们的阵容,号码是XXXXXX。】   秦扶雨惊呆,这就有CP粉了吗?现在网友这么开放的吗?本来以为会遭到一片骂声,结果评论出奇的和睦。   再看看粉丝数量,短短一个小时竟然涨了不少粉丝,大多数是磕CP的。   公司那边在询问,问秦扶雨昨晚是不是真的去喝酒了。秦扶雨解释说,喝酒是真的,接吻是假的,两人什么都没做。   结果经纪人说:“趁着炒cp吃吃红利,蹭蹭牧与时的热度,假的也得演成真的。”   秦扶雨当然不愿意,像牧与时这样的大佬,和自己炒cp岂不是吃亏死了,万一她的粉丝脱粉怎么办。   结果挂掉经纪人的电话,秦扶雨就收到了牧与时的消息:   【小秦秦,看热门话题了吗?咱们俩现在也是cp了,开心吗?哈哈哈。】   秦扶雨盯着“哈哈哈”三个字看了好几遍,怎么回事?当事人好像并不在意,而且好像...还挺开心??? 第69章   清粥CP火了,紧跟着食语CP也火了,综艺节目《比攻》万万没想到,最攻的姐姐还没选出来,CP倒是多了两对。   三天以后,在网络上吵架火了。   由于很早以前就网传牧与时和旅清舟关系不和,所以两家的cp经常吵架。   刚好牧与时和旅清舟都是那种不怎么管自家粉丝的人,也就任由其吵闹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上升到cp,余潋青和秦扶雨莫名其妙,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食语cp中的牧粉,指名道姓说:“余潋青永永远远的受,翻不了身。”   清粥cp中的舟粉不服,护住自家大嫂,在网络上喊话:“扶雨扶雨,受到无语。青攻青攻,世代为攻!”   旅清舟这边翻着手机,差点笑出声。   为什么粉丝这么奇怪,莫名其妙diss两个不相关的人,难道恩怨情仇不是她和牧与时之间的吗?   嗡嗡。   手机响了,是牧与时发过来的:   【确定不在网上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吗亲爱的,粉丝们都快打起架来了。】   【说了很多次了啊,我们关系很好。可是她们不信。】   是的,其实关于两人的关系,很多记者已经问过了,旅清舟的回答一直都是“关系挺好的,不要猜测了。”   但网友就是不信,只相信他们看到的,他们看到牧与时总是给旅清舟甩臭脸,也看到旅清舟对牧与时翻白眼。   关系很僵实锤!   最终牧与时没办法,只能在微博晒了一张她和旅清舟的合照,这才打破了谣言。   -   一周的休息时间一晃而过,一转眼就到了该进组的时间了。   这次要拍摄的《一剑》是一部古装剧,前一天余旅两人提前收拾好箱子,准备前往H市的某个景点。   那景点有一座很有名的山,每天前往游览的旅客络绎不绝,拍摄电影的导演很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去了那座山隔壁的一座山,相对来说,那座山很冷门,基本上没什么旅客。   开拍定档在周一,导演比较迷信,算了个卦,说是周一是个好日子。   不过旅清舟和余潋青提前一天就到了,这天到了新的剧组,大家都坐在一起熟络熟络。   新的导演名字叫方严祝,是国内很有名的导演,每一部出自他之手的,基本上都是大片,这人在道具、演员以及各种细节上十分注意。   拍过他戏的演员都知道,这人苛刻得极致,甚至有点变-态的感觉了。不过也正是他的这种高要求,让出自他手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精品。   选择的主演中,女演员分别有旅清舟、余潋青、翁童。   男演员中有钟吕为,桥乐归,两人都是十分硬朗的帅哥。   在这里头,必须要着重介绍一下翁童,这人是个童星,从小演戏演到大,演技精湛到位,主要演的角色都比较灵巧,就像她本人一样,很活泼开朗。   年龄要比余旅两人小一些,大概和秦扶雨差不多大。   几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各自裹着厚实的衣服,工作人员泡了杯茶过来,那茶杯是铁杯,看起来有点老干部的味道了。   导演方严祝捧着茶杯,发话了:“条件只能这样,不能再好了。你们睡民居房,有没有空调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被子够厚。”   翁童道:“这个地点要待多久?”   “一个月左右吧,看进度,进度越快就换场地越快,下一个场地条件要好很多。”   在场的两位男演员撇了下嘴,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在山上,这么冷的天,风大得要死。   待在这棚子里开会,脸皮子都快刮歪了,不知道女同志们能不能坚持下去,反正他们是做好要被冻的准备了。   余潋青和旅清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之前更艰苦条件的戏都拍过,而且这荒山野岭的,要去找什么五星级酒店也够呛,这事上,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们仨女演员睡一间房,你们俩男的一间,因为工作人员还要睡,房间也很紧张。”   旅清舟心头咯噔一声,有点不妙。   不能和余潋青两人睡一间房,意味着...这一两个月可能都没有X生活了。   再看看翁童,这小妮子好像还挺乐呵。   导演方祝严问道:“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有什么意见啊。   “没意见。”   “没意见。”   翁童笑嘻嘻道:“当然没意见,三个人挤着睡多暖和啊~”   啊!还要挤着睡?旅清舟内心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如果只有一张床的话,自己只能睡中间。可不能让翁童那小姑娘往余潋青身上扒拉。   余潋青虽然不发一语,却将旅清舟的微表情看在眼里。她其实有和旅清舟一样的想法,不想让旅清舟和别的女人挨在一起睡,于是两人不约而同暗自决定要睡中间。   开完会,演员们被带去一栋民宅,是红砖楼房,一共三层。刚一走进去,翁童就发出一声尖叫:“啊!踩到什么东西了!”   低头一看,是大娘喂的鸡,原来是踩到鸡屎了。   屋子里出来一个大娘,十分热情地说着地道的北方口音,带着一行人上楼,其实楼上还算干净的,贴了地砖,还有地暖,一进去就不冷了。   “姑娘们,茶几上有水果啦,厕所里的热水器里的水随时放出来都是热的,随便用哈~”   “好的好的,谢谢阿姨。”旅清舟从自己箱子里拿出几包特产,塞到阿姨的手里。   大娘推脱道:“这个不能要不能要,你们住这里,剧组给了钱的,我们不能收你们的东西。”   旅清舟笑道:“这是私下给您的,很好吃,尝尝吧。”   阿姨拗不过旅清舟的热情,收了下来。   “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到一楼来找我。”   阿姨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旅清舟看了看床,的确是只有一张床,重点那床并不是很大,估计三个人得挨在一起才能睡得下。   “咳,小翁,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睡,是吗?”   “啊哈!是呀是呀,姐姐没关系的,我很随和的,我不介意哈!”   “哈...哈哈...”旅清舟笑得僵硬,快笑不出来了。   接着翁童跑到床上,躺了下去,发出一声喟叹:“哈呀,这床真的绝了。”   旅清舟走到床沿,看着那一床厚厚的被褥,道:“怎么?这床很软吗?”   “不是,很硬。”   “噗嗤…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旅清舟拉过棉被,稍稍掂量了一下,觉得可能有好几斤重,这应该是农村人去弹的棉花,过冬很管用。   余潋青自从进屋之后,就开始打量这房子,很有乡村气息。   花黄色的地板砖,蓝色钴玻璃,日历挂在墙上,还有几个肌肤白皙唇红齿白的女人画。   呃……有种拍乡村爱情故事的感觉了。   不过房间真的很干净,看得出房东是个爱干净的阿姨,没什么可挑剔的。   “余姐姐,旅姐姐,我们怎么睡?”翁童躺在床上打滚,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张口闭口一个姐姐姐姐地叫。   余潋青将行李推过去,对翁童道:“你想怎么睡都可以。”   “那我睡中间啦?”翁童真的很不客气,但这姑娘想着睡中间,纯粹是觉得暖和。   旅清舟和余潋青即刻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目光中都意会到了同样的意思:   不能让翁童睡中间!!!   余潋青对着旅清舟挑了下眉,旅清舟赶紧对翁童说:   “童童,你睡里面吧,这样其实更暖和。”   “啊?真的吗?可是里面靠墙,墙好冰的。”   旅清舟脑袋开始飞速运转,她一定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思来想去只能胡扯一个。   她带着点神秘的模样,凑到翁童耳边,小声对她说了几句话,翁童脸色骤变,瞬间满脸惊恐,缩了一下脖子,道:“我睡里面我睡里面!”   接下来要选的就是谁睡中间了,余潋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有计划,拍拍床,道:“我睡中间吧。”   旅清舟反驳:“我睡中间!”   接着就受到了余潋青一记眼神凌迟,语气不太愉悦:“嗯?你的意思是要我睡外面?”   面对余潋青凌厉的目光,旅清舟仿佛解读出了她目光中的另一层含义:想让我睡外面,你在中间左拥右抱?   旅清舟秒怂,讪笑道:“哈……哈哈哈,你说了算,你说了算,我睡哪里都可以。”   看来要伺候好自家老婆,真的是太难了。   最后三人确定了睡的位置,旅清舟估摸了一下床的宽度,差不多就是三个人肩膀碍着肩膀,平躺在一起的宽度。   啊这,真的是一点空隙都没有呢。   那这样岂不是就有更好的理由抱着余潋青睡了?   旅清舟唇角荡漾出一道笑容,思绪飞得老远了。   接着大家在房间里烤了一下炉子,期间翁童说自己要去上厕所。   趁着她离开这段时间,余潋青问旅清舟:“你刚刚跟翁童说了什么?她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主意,说要睡里面了?”   旅清舟凑到余潋青耳边,神神秘秘,故意压低声音,说:   “我跟她说睡中间容易闻到屁臭,哈哈哈哈。”   余潋青内心:???   这特么自己是喜欢上了一个怎样的奇葩? 第70章   翁童是个不择床的姑娘,她基本上到哪儿都能睡得香甜。   这天夜里,余潋青严重失眠,但碍于床小,压根不敢翻身,所以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屋子里漆黑一片,棉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樟脑丸气味。   她不知道旅清舟有没有睡着,所以期间用手肘悄悄碰了对方几下,没有任何反应。   她睡着了?她竟然睡着了?   自从在一起之后,余潋青自带女朋友体质,我不睡,你不能睡,我睡了,你必须睡,要是敢在我睡觉之前睡,那就找死。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余潋青的失眠更严重了。她是个不喜欢睡硬床板的人,因为人太瘦,总觉得睡硬床板咯得慌,再加上这被子有点太厚了,感觉压得喘不过气似的。   总之,第一天晚上,余潋青睡得不太舒服,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不悦,旅清舟这头死猪!   次日清晨,先醒过来的是旅清舟,天还未擦亮,她就彻底清醒过来。   由于昨天坐飞机过来,白天又没休息好,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昨天晚上基本上是秒睡,本来准备和余潋青聊几句的,但抵不过那种困意,最终睡死了过去。   她看了看身侧的余潋青,睡得正熟,旅清舟不敢打搅她,就这么盯着她的睡颜。睡着时的余潋青很美,给人感觉像是新霁过后给人的那种安静温暖的感觉,狭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偶尔颤动几下,脸颊肌肤洁白如玉,泛着红润的光泽。   目光转而视向余潋青的唇,她的唇是那种较为饱满的类型,唇形很棒,和她接吻的时候总是软软的,由于鼻梁挺翘,所以眉眼狭接处比较深邃,余潋青的面容是很有立体感的,这种立体并不男性,反而带着女性清冷的感觉。   旅清舟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余潋青的嘴角,心想若不是翁童睡在身后,真的想吻上去。   没过多久,翁童翻了个身,正对着墙面。   旅清舟心想这是个好机会,于是靠近余潋青,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室内一直很暖和,所以余潋青的唇也是又软又暖的感觉。旅清舟伸出舌,在余潋青唇角轻轻舐了一下,滑而温暖的感觉,她的舌探入余潋青的唇齿领域,由于沉迷那种淡淡的迷人芬香,旅清舟忍不住伸手轻轻拥住余潋青的肩膀。   原本余潋青凌晨才睡,根本没睡几个小时,她睡意正浓时,却感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嘴里,接着半梦半醒地感受到旅清舟的气息。   余潋青困得不行,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于是伸手推了一下旅清舟,示意她别乱动来动去的。   可旅清舟哪里理解得到她的意思,以为余潋青推这几下是欲拒还迎,于是舌推得更加深入了。   余潋青有气无力,刚想出声说话,忽然想起床上还有第三个人呢,于是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压了下去。   她伸手,抵住旅清舟的额头,阻止她前进,自己的脑袋再往后偏,结束了这个吻。   旅清舟满脸困惑,余潋青则是不耐烦地睁开眼,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盯着旅清舟。   余潋青小声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   旅清舟凑到她面前,笑了笑,小声说:“你睡呀,你睡你的,我亲我的,我们互不打扰。”   好一个互不打扰,看着旅清舟那张蓄满笑意的脸,余潋青有了想要抽她一巴掌的冲动,当然这种冲动仅限于想想。   余潋青真正做出的动作是翻了个身,和翁童一样的姿势,完全不理旅清舟。   结果下一秒感受到有人贴了上来,搂住她的腰肢,耳边小声道:“那一起睡觉吧~我也再睡会儿。”   余潋青冷哼一声,两人不再说话,搂着睡了。   清晨八点,房门被敲响,来叫大家起床的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说等会儿九点就要前往拍摄场地。   旅清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见余潋青还在睡懒觉,使劲晃了晃她的胳膊,压着嗓子道:“青青,起床了!!!搞快点,咱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还要化妆呢!”   余潋青推开旅清舟的胳膊,将被子盖在头上,缩进被窝里,和翁童一起睡了。   旅清舟盯着床上那两坨人形被褥,心中不免咋舌,这确定是那个会每天晨跑的余潋青?啊喂,真的很懒啊今天,还有翁童也是,怎么回事?小姑娘家家的第一天就睡懒觉,难道是有余潋青的被窝更香吗?   旅清舟不管了,她先去卫生间洗漱,决定今天要画一个精致的妆容。   将箱子里的各种护肤和化妆品全都拿出来,旅清舟抱着一个大盒子进了卫生间。   到了厕所才意识到好像没有大镜子,就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圆镜子,估计也就一个脑袋那么大吧。旅清舟看了眼镜子的大小,心想好不容易自己化个妆,竟然还要加大难度。   但这并没有阻止她手里的进程,十分娴熟地上了底妆,开始画难度最大的眼妆。   眼线是必须有的,眼线画得好不好,全靠手稳不稳,旅清舟对着镜子,自顾自地笑,心想一代总攻,这手肯定稳稳的,这么多年练就的技术,那肯定精准到位,抖都不会抖一下。   果不其然,她画了一条十分流畅的眼线,接着开始上眼影,大地色是她常用的颜色,不会太艳,也可以衬托妆容,接着是眉毛,旅清舟原本的眉形就很好,偏上挑一些的柳叶眉。   待到这一整套妆容完毕后,旅清舟在自己化妆包里翻找,今天要涂一个颜色深一点的口红,所以她选择了车厘子色号的。   悬出口红,涂抹在唇上,轻轻抿了抿,顿时整个人散发着媚姿。   对着那小得不能再小的镜子照了照,旅清舟将扎起的头发放下来,微卷的头发披在肩头,对着镜子做了冷漠的表情,顿时就有御姐那味儿了。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翁童的声音:“清舟姐,在里面吗?我想上个厕所。”   “好,马上。”旅清舟将化妆品快速装回化妆包里,去开门了。   翁童穿着一件大棉袄,蓬头垢面的,还有几根呆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眯着个眼睛一溜烟就溜进了厕所。   出了卫生间,旅清舟朝床的方向一看,发现刚才她离开时余潋青是什么睡姿,现在就是什么睡姿,这人睡如死猪。   所以余潋青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偷牛去了吗?看了眼时间,只剩半小时了,时间非常紧,旅清舟大步流星,走到床沿边上,双手拉住被窝一角,接着刷的一声,被子被掀开。   刮起一阵冷风,余潋青缩成一团,好看的眉头蹙紧,眯着眼睛,刚想斥责,她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了旅清舟的声音:   “起床了!!!懒猪!!!只剩半个小时了!!!”   余潋青蒙住自己的耳朵,抱怨道:“天,你好吵。”   “起床起床起床!!!”   “闭嘴!”   “余潋青!”   听出了旅清舟语气中的严肃,余潋青只好投降,十分不情愿地起床,道:“我昨晚没睡好,一大清早你又搞我,现在又来吵我,啊啊啊啊!!!”   余潋青胡乱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张好看的素颜脸快皱成抹布了。   旅清舟屈身,伸手搂住她,小声道:“乖乖乖,宝贝贝,起床了起床了,翁童都起来了,你怎么还赖床呢。”   接着又替余潋青拿了裤子衣服,放在枕头边上,道:“衣服裤子都给你拿好了,穿上去洗漱,然后我们出门。”   余潋青仿佛一条咸鱼,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她闭着眼说:“你帮我穿一下外衣外裤吧,我再睡一会儿。”   所以贴身衣物也是要帮她穿的吗?旅清舟唇角荡漾出一丝窃喜的笑容,道:“嗯?你有这要求,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别想了,我自己穿。”   余潋青眯着眼睛,在床单上摸了摸,找到了,闭着眼开始盲穿。她穿贴身衣物的方式很独特,连春秋衣都不用褪下,直接塞进衣服里,两只手动过去动过来,然后就...就好了。   接着旅清舟帮她穿外衣,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在照顾还没满五岁的女儿,她先是将余潋青的脚抬起来,再将厚厚的外裤套上去,再给她拉上去,接着以同样的方式给余潋青穿羽绒服,余潋青虽然全程配合,但期间真的眼睛都没睁开过。   真的是余.时间管理达人,连这穿衣服的时间都拿来睡觉呢,呵呵。   翁童洗漱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什么?余姐现在穿衣服都需要舟姐帮忙了吗?原来平常看起来一点都不平易近人的余姐这么黏人的吗?   卧-槽,难道网上传的那对CP是真的吗?大直女翁童不追这些CP,一直以为都是炒作罢了。   可是这一幕真的太...太那啥了啊,仿佛就是在一起十几年的腻歪妻妻。   翁童一个折身,重新进了卫生间,她将已经洗干净的脸再洗了一遍,顺遍好好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害怕是刚刚眼花了。   于是接下来小童童蹑手蹑脚,将卫生间的门开出一条缝,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盯着床那边。   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画面,还是会动的画面。   只见余潋青伸出双手,勾住旅清舟的脖颈,总算是坐起身了。   接着余潋青软绵绵的,又倒了下去,直到旅清舟在她脸颊上啵唧几下,余潋青才真正起床。   翁童重新关上卫生间的门,心脏狂跳,内心嘀咕:卧!槽!这对CP是真的!!! 第71章   余潋青起床了,紧接着翁童也从卫生间里出来。   旅清舟转身,刚好和翁童打了个照面,她见翁童脸红彤彤的,便问她:“诶?你脸怎么了?缺氧吗?好红,出去透透气不?”   面对旅清舟的困惑,翁童脑袋里又有刚才的画面了。   啊这,您和余姐就是罪魁祸首啊,难道没有一点觉悟吗?   不过翁童是个有眼力见的女孩子,她拿了自己的包,慌慌忙忙出了门,只留下一句:   “啊!我出去透透风,在外面等你们!”   翁童一溜烟人不见了,眼见还剩十分钟的时间,余潋青火速洗漱。接着下楼,跟着剧组的人上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在崎岖的路上,几人坐着摇摇晃晃的车,虽然关了窗户,还是漏风。   那刺骨的风刮上脸,余潋青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她看向旅清舟,一副神采奕然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你化妆了?”   “嗯哼~”   余潋青拍了一下旅清舟的脑袋,道:“心机!化妆都不叫我!”   旅清舟欲哭无泪,“啊这,我不是第一时间就叫你了吗?是你自己要赖床啊!”余潋青这女人简直无情,睁眼说瞎话呢。   “你什么时候叫了我,我怎么不知道?”电动三轮车摇摇晃晃的,余潋青说话时都带着颤音。   旅清舟还想反驳,见翁童坐在对面抿着唇笑,似乎在看一出好戏似的。   这下旅清舟闭嘴了,对翁童这姑娘其实还不太了解,和余潋青的关系...还是不要太明显了。!   吹了十来分钟的风,电动三轮终于停在一个棚子外面,师傅说着一口北方话:“十块钱。”   旅清舟掏出手机付了账。   这棚子是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很宽很大。几人夹紧衣裳走进去,发现里头已经有好多工作人员在忙碌。   导演方严祝见主角到场,端着茶杯吆喝一声:“来来来,这边来,说事!”   他的声音浑厚,很有辨识度,几人朝他的方向走去。   到了一张木桌旁,方严祝目光落在旅清舟脸上,笑道:“你还有时间化妆?今天要化剧本里的妆,等会儿你这妆得卸了。”   旅清舟惊讶,“啊?我早上可是化了半个钟头呢!”   方严祝的目光落在余潋青身上,问:“诶?我昨天不是让你转告她们吗?”   翁童颔首:“嗯嗯,余姐跟我说了,所以我也没化妆。”   余潋青面无表情,但总感觉她嘴角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解释道:“我可能忘记跟旅清舟说了吧。”   旅清舟从余潋青的微表情里看出了端倪,她算是明白了,余潋青这是故意整她呢,难怪今天早上让她起床化妆,她不慌不忙的。   方严祝没在这事上多纠结,趁着人都到齐了,开始布置事项:   “大家到更衣间里换衣服,今天上妆看造型,全都麻利点,下午三点之前就要开机。”   剧本之前大家都看过了,在这个地点要拍摄的是冬天的武打戏,是整部剧中间最精彩的部分。该怎么拍摄,要看导演的喜好,有的导演喜欢从头拍摄,有的导演喜欢先取精彩部分来拍,之后剪辑进去,方严祝就是第二种类型的。   进入化妆间,化妆师开始给旅清舟卸妆,期间不忘感叹道:“啧,舟姐,你这画眼线的技术不赖嘛~”   “哈~手很稳,练过,没办法。”   她说的很隐晦,旁人听来并不能听出端倪,偏偏余潋青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这话里的深意全被解读了出来。   接着旅清舟感受到一阵锋芒的目光,及时闭上了嘴巴。   由于《一剑》是古装剧,讲述的是一个江湖女子为了寻找藏宝图的故事,剧情很流畅,但要演绎出最好的效果,其实还是有一点难度。   这部剧的主角是余潋青,也就是说她就是那个要寻找藏宝图的女子,人物设定是身怀绝技,相貌出众,虽然杀人无数,但却只杀坏人,就是一个这样的正面角色。   而旅清舟,如果一定要定位她的角色,应该算半个反派。她接近余潋青的目的就是为了欺诈她,假装为一个单纯无比,不会武功且遭受凌.辱的女子,一路上掩饰自己的武功,为的就是知道珍宝藏匿的地点。   按道理来说,旅清舟应该是个妥妥的反派,扮猪吃老虎的类型,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剧本上写的是,虽然一开始旅清舟图谋不轨,但最后却对余潋青动了真情。从一开始带着目的的接近她,接着两人暗生情愫,虽然最终知道宝藏的藏匿的地点,却无心再去寻宝。   而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一小段,内容是旅清舟身份的暴露。   剧情是在一座雪山上,大雪纷飞,余潋青不幸受了伤,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旅清舟,心中很担忧。   翁童和另外两位男演员是反派,要对余潋青和旅清舟进行突袭。   剧组一行人带着几人主角进入主场,场地是十分平坦的空地。   相机早就架好,好几个地点都放了机架,导演穿着极厚的羽绒服,站在录制镜头的方向,开始布置几个演员的站位。   “来来来,你们三个反派,先到镜头外面来。然后两个主角,准备躺地上,余潋青你的表情记得要到位,既然受伤了,就要做出十分虚弱的表情,这个你应该没问题,先试一下。”   准备开拍了,旅清舟一点都不冷,因为她穿了一件貂皮大衣,当然了,这种衣服只是道具,貂不可能是真的貂,不过真的很暖和,也是剧情里的设定,是余潋青将自己的衣服给了旅清舟。   反观余潋青,她就可怜许多了,作为一个“会武功的人”,她身着单薄,却还要做出一副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来,3,2,1,action!”   导演一喊,演员秒入戏。先是余潋青躺在雪地上,嘴唇发白,十分虚弱的样子。   旅清舟搀扶着她,语气着急道:“你还好吧?”她的手触碰到余潋青的腰肢,却无意碰到了一丝血。旅清舟的表情骤变,眼神里全然变成了着急的情绪,“你怎么流血了!!!”   她刚一叫出声,导演就喊了一声“卡!”   方严祝嘴里叼着一根烟,露出个嘴缝吼道:“怎么回事啊?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感觉!”   旅清舟有点懵,问导演:“所以你要的是哪种感觉?”   “你的眼神,眼神不对,不够悲伤,不够入戏!”   旅清舟认真点头,“好,再来!”   “Action!”   又重新再来了一遍,旅清舟重复刚才的台词,重复刚才的动作,但眼神变了,这次导演没喊卡。   旅清舟心里松了口气,不管再好的演员都有被骂的时候,有时候旅清舟甚至觉得,自己的演艺生涯中,大部分进步的时刻都是被骂的时候。   她搂着余潋青,此刻并不觉得余潋青是她的恋人,而是剧中的角色,她将她的情感带入剧本中,感受着剧本中原本该有的感情。   正当旅清舟快入戏时,耳边再次响起了方言祝的声音:“卡卡卡卡!给我卡!停!不满意,不行!”   旅清舟抬眸看他,耐心道:“这次是哪里不行?”   方严祝说:“不是你不行,是余潋青不行,她刚刚走神了。”   余潋青抿唇,点了下头,她刚刚的确是走神了,这肯定逃不过方严祝的火眼金睛。   “你们俩主角给我记住了,拍戏就拍戏,别带私情。剧情到这儿的时候,你们俩还没互相喜欢上呢,所以别用那种情侣的眼神看对方,懂不懂?”   两人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是余潋青,脖颈到耳根的地方全红了。   余潋青忙点头,“嗯嗯嗯,知道了。”刚才是她疏忽了,完全没有入戏,一被旅清舟搂着,那神思就止不住乱飘。   所以有时候和自己对象拍戏也不怎么好啊,心思一不小心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再来一遍。”   旅清舟举手,道:“等会儿,导演,给我一分钟时间。”   她侧目对余潋青道:“从现在开始别把我当你女朋友!把我当剧情里的人!”   接着旅清舟对着镜头道:“来吧!”   这次和先前那几次都不相同,两人入戏很快,神态、台词、动作全都跟着剧本在走。   方严祝全程没喊停,直到最后一幕结束,他才喊了卡。   “还不错,大家辛苦了。”   旅清舟和余潋青均是松了口气。   “不过我要拍三次,选出最满意的,先休息半小时。”   一听这话,大家心中纷纷叫唤魔鬼,怎么会有方严祝这样严厉的导演。   旅清舟将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拿给余潋青,拍戏的时候她一直穿着单薄的衣服,现在觉得她嘴皮都有点乌青了。   翁童跑过来,递给她们厚厚的羽绒服,道:“节目组给你们的,快穿上。”   穿上衣服之后暖和了许多,三人站在雪地上休息,期间翁童时不时扫几眼旅清舟,又看余潋青几眼。   发现她们工作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目光接触。   突然心里又不确定了,和早上的感觉又不一样,所以她们到底是不是一对CP啊? 第72章   第一场戏拍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除去休息,演员们期间将近有六七个小时都在不停的工作。   方严祝这人在拍戏上容忍不了一点瑕疵,仅仅那一句台词旅清舟就说了将近百遍。累是真的累,但拍出来的效果是真的好。   晚上九点半,大家准时收工,旅清舟肚子咕噜一声响,实在肚皮饿得发晕。   一只手攀上余潋青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道:“宝贝,走去吃吃宵夜。”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吃的……”   旅清舟心想也是,就这周围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黑漆漆的,听工作人员说,乡村的朋友们是睡得比较早,但没想到这么早,要放在平常,那些年轻人的夜生活才正式开始呢。   饿得两眼昏花,旅清舟拿起余潋青的胳膊,对准她的白臂膀狠狠咬了一口。   余潋青甩开她的胳膊,不满道:“嘶...咬这么厉害,不疼吗!”   “哈哈,饿了,就吃你的肉呀!”   期间翁童插话道:“姐姐们,我的包裹到了!买了拉面和螺蛳粉。”   一听到螺蛳粉,旅清舟不淡定了,在最饥饿的时刻,还有什么比螺蛳粉更解馋的!   “那太好了!我们回大娘家去煮粉吃吧。”   由于天太黑,晚上乡村里压根没什么人,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这路很窄,只够电动三轮车通过,剧组的车根本进不来,但晚上连电动三轮都没有了,只能走路。   十分钟的车程,竟然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到了大娘家,门口铁栓系着的那条狗开始狂吠。   旅清舟对着狗道:“汪汪汪,再叫把你也吃了。”说话时,她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那狗子看着这动作,竟然真的不叫了。   这时翁童突然停下脚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语气十分懊悔:“遭了!我忘了一件事!包裹放在路口大爷那儿的,这里不能直达!”   旅清舟突然萎了,她心心念的螺蛳粉……   “大爷家在哪儿?”   “可能五六百米远吧。”   旅清舟拉着余潋青就要转身,“我们去拿!”   结果拉余潋青没拉动,转身一看,对方好像不太想去的样子。   “青青?”   “脚疼,不想走。”   “我背你!”   翁童站在一旁不发一语,内心想着: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两人又开始了!那种cp感又回来了。   于是接下来余潋青极其不情愿地伸出胳膊,搭在旅清舟的脖颈上,接着整个人贴上了她的背。旅清舟一个半蹲,双手架住余潋青的腿,轻而易举地把她背起来了。   翁童站在一旁,眉毛下意识挑了一下,啊喂,这位姐姐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鼻祖吗?   余潋青趴在旅清舟背上,分明唇角荡漾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感:“快点,我冷。”   旅清舟对翁童说:“小童童,你去厨房烧水,我们去去就回。”   “好的!没问题!!!”翁童此刻觉得自己头顶发亮,还是那种瓦数最高的灯泡,她内心的独白是:好的我这就滚!   旅清舟背着余潋青上路了。   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要穿过一条乡间小道,脚下踩的是石子路。   余潋青趴在她肩头,虽然旅清舟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但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体比较单薄,说白了,还是因为太瘦了。   这是现在女艺人最普遍的情况,明明已经很瘦了,可还是嚷嚷着要减肥。   不过这事在旅清舟身上不存在,她是个吃货,什么都爱尝一尝,好在上天恩赐给她一张好脸蛋不说,还给了她吃不胖的体质。   “清舟。”   “怎么啦老婆?”   “你以后多吃点,感觉你好瘦。”余潋青搂着旅清舟的脖颈,冰凉的唇贴在她耳畔亲了一下。   突然被吻的旅清舟内心有小小的悸动,“嗯,知道啦,只要每天都能和你一起,我吃什么都香。”   余潋青:……这人有时候说话真的好像隔壁村的傻儿子。   正在走的那条石板路并不宽,差不多刚好够两个人走。走了一会儿,余潋青要求下来走,于是两人并排往前走。   据翁童所说,包裹是寄存在一个小卖部的,名字叫“王二杂货”,这名字就很接地气。   走了四五百米,看到前面有个铺子,外头挂着一张木牌子,写的正是“王二杂货”。   旅清舟兴奋地拉了拉余潋青的手,欢喜道:“到了到了!”   “可是好像关门了。”   “呃……到都到了,还是敲门试试吧。”   当两人站在杂货铺门口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没有敲门的意思。   余潋青:“敲门啊。”   “我不好意思,青青你敲。”   余潋青强硬道:“我不敲,你敲。”   每次都是旅清舟败阵下来,她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来,犹犹豫豫,心想这快十点了,敲门会不会打搅到别人睡觉?   咕噜,肚子又叫了一声。一碗热腾腾油亮亮的螺蛳粉在旅清舟脑袋里转来转去,实在是太诱人了。   “你敲不敲?不敲走了。”   敲敲敲!   蜷起食指敲了几声,旅清舟压着嗓子道:“你好,请问有人吗?”   没人答应,于是又敲了几声,接着听到脚步声,那门被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爷。   大爷估计五十来岁,嘴里叼着一个烟杆,屋子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看来没睡。   “姑娘们,不睡觉啊?”   “大爷,我来拿一个包裹。”   “叫啥名儿?”   “翁童。”   大爷在桌子上翻那几个包裹,把翁童的包裹找出来递给旅清舟。   “谢谢,需要付钱吗?”   大爷粗糙的手挥了挥,道:“俺们这儿免费!”   “那我们买点东西吧。”   大爷打开商品柜的灯,虽然这就是乡村的一个小卖部,但卖的东西挺齐全的。   什么妙脆角可乐泡面鸡腿都有,旅清舟随意拿了一些吃的,想着照顾大爷的生意,她见身旁的余潋青一动不动,问她:“青青,你想吃什么?”   余潋青指向一个大包的塑料袋,道:“我要吃那个。”   大爷笑出声,笑声混浊,接着咳嗽了一声,带着点儿烟味儿,说:“哈哈,姑娘,这是小卖部卖得最火的辣条,一毛钱一根,来几根吗?”   余潋青喉咙滑动了一下,嘴里分泌出唾液,点了下头,道:“来几根吧。”   这辣条或许很多人都吃过,这东西不分地域,只要是那个年代的小学生,放学过后基本上就是人均手上一根,长长的,感觉可以拖到地上。   但余潋青小时候一次都没吃过,不是她不爱吃,而是余温华不准她吃,说吃了这东西要拉肚子。   旅清舟愣住,不可思议看着余潋青,“啊???你要吃这个?”   她话音落下,余潋青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抽了一根辣条出来,那辣条很长,需要拎得老高的才能送进嘴里。   余潋青犯难地看着旅清舟,求助:“你帮帮我,你拿这头,喂我吃。”   “呵呵呵……”大爷忍不住笑了。   旅清舟照她说的做,拖住辣条的尾部,余潋青拿着顶端,接着余潋青张嘴,很斯文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露出了十分满意的表情。   “清舟,这个好好吃…你快吃一口!”   旅清舟将辣条送进嘴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这东西她小时候吃的时候可多了。   但她不想拂了余潋青的意,顺着她的意思道:“嗯哪,还不错。”   两人站在小卖部将那根长长的辣条吃完了才离开。   从小卖部出来,旅清舟忍不住问她:“辣条真这么好吃啊?”   余潋青抿了下唇,唇角还带着孜然的味道,“辣条不好吃,但这种长长的辣条特好吃。”   “怎么说?”   “啊…就小时候我妈不让我吃,所以我一口都没吃过。”   “这么惨的吗,你不知道偷偷吃吗?”   余潋青摇头,现在回忆起来,从前余温华说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圣旨一般,一点都不敢违抗,即便是私下偷偷吃一根辣条这种想法都不敢有。   看着余潋青的表情,那瞬间旅清舟觉得余潋青小时候被压迫得好惨,以前只知道余温华很严厉很恐怖,但没想到连这种事都能严厉成这样,小孩子想吃一点垃圾食品,那无可厚非啊,尝尝总没有什么的。   “没事,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吃,不怕。”   余潋青低头,又道:“我还想再吃一根……”   旅清舟驻足,转身去看小卖部,发现大爷已经关门了,现在又去敲门的话,又要打扰他一次。   “算了,不吃了,我其实就是想尝尝味道。”余潋青加快脚步往前走。   “诶,宝贝,等等,我这里有辣条。”旅清舟向前小跑,和余潋青并排行走。   余潋青看着旅清舟,心想她也没有第二根辣条啊,问她:“在哪?”   “你不是想尝尝味道吗?”   话音落下,余潋青感受到后脑勺被掌住,接着旅清舟的唇就贴了上来。   熟悉的味道蔓延在鼻翼之间,带着旅清舟的一点点清香,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辣条的味道。   一吻过后,旅清舟的唇挪开,满眼笑意,说:   “怎么样?这根辣条不错吧?” 第73章   余潋青心脏狂跳,唇角还辣辣的。这“辣条”真的很不错…?   眼神从旅清舟身上收回,余潋青红着脸转过身,径直朝家的方向走,旅清舟加快脚步,追上她,问:“怎么样嘛?又不说话?”   “别闹,快点吧,翁童还在家里烧水呢,估计水干了我们都没到。”   -   翁童蹲在家门口,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次了,她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结果小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过了好久,在远处看到两个快步走来的人,旅清舟抱着快递箱子朝这边走来。   “舟姐,快点啊,我都要饿吐了!”   “来了来了!”   “你们俩怎么去这么久?”此话一出,翁童似乎意会到什么,闭上了嘴巴。说不定这小两口到小树林去干了什么事?   “我们在外面吃了辣条!嘻嘻。”旅清舟笑容很甜,想起刚刚在路上亲余潋青时的感觉,简直想再来一百次!   烧热过的水又冷了,得重新烧。三人开始煮螺蛳粉,好在大娘家用的是煤气灶,不至于要生火什么的。   真正开始吃上螺蛳粉时,已经十点半了,三人狼吞虎咽吃了粉,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大家一天都很累了,没什么闲心再玩,卫生间只有一个,洗澡还要排队着洗,先洗澡的是翁童,她刚进卫生间,旅清舟一个扑腾,将余潋青扑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余潋青双手抵住旅清舟的肩膀,小声问她:“你干嘛?”   旅清舟单边挑眉,笑意渐浓,道:“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别啊,翁童出来了怎么办?”   “翁童暂时不会出来的,她不是刚去洗漱吗?别怕。”话音落下,旅清舟的唇便贴了上去,或轻或浅。她一只手触碰到余潋青的头发,在她唇和嘴角来回地吻,像是戒不掉的瘾,永远不会腻烦似的。   期间余潋青连个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她推了旅清舟一把,道:“一天不亲我你会死嘛?”   旅清舟捏了捏余潋青的脸颊,笑道:“是的,会死。”   “起来,你好重!”余潋青推了推旅清舟厚厚的羽绒服。   旅清舟一个翻身,躺在了余潋青身侧。两人并排躺着,开始闲聊。   旅清舟发出一声喟叹,道:“啊,觉得现在的感觉好幸福。”   从余潋青失忆过后,旅清舟就陷入一种焦虑,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有没有可能余潋青永远记不起自己,或者说期间她喜欢上了别的人,心中每每有这种假设时,心脏无疑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好在结局是好的,即便现在余潋青记不得自己,她们却依旧走到了一起。   余潋青盯着天花板,听着旅清舟说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脑袋里忽地想起了那天树下的那个盒子。   【失去的记忆将重新找回你。】   记忆真的会回来吗?当拥有从前的记忆时,两人的关系又会是什么样呢?余潋青不得而知,她心中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只知道这困扰着她许久的答案迟迟不来,既期待它,又害怕她。   感受到余潋青的沉默,旅清舟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余潋青,问她:“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的事。”   旅清舟翻了个身,侧身的姿势,面朝着余潋青,问她:“青青,你对我们以前的事情,感不感兴趣?”   “还挺感兴趣的。”   “那我跟你说说我们大学的事吧~”   余潋青颔首,“那你说说看。”   旅清舟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她和余潋青经历过的事情实在太多,大学的时候每天待在一起,发生过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嗯...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   “我想知道我们暧昧期是怎样的。”   “暧昧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都不确定对方的感情,都在试探,我记得当时我们系上有个男生追你,每天早上都送牛奶给你,啊天,当时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每天去上课了,看到那盒牛奶我就来气。”   虽然已经隔了好几年,如今旅清舟回忆起来时还是很气,因为当时那个男生很有名,追余潋青也很高调,重点是余潋青这个死腹黑当时为了气自己,竟然在某天早上真的收了那个男生的牛奶。   “那我有没有做过让你比较感动的事?”   “有啊,非常多。大学有一次我和一个女生出去聚会,就是系上组织的那种嘛,当时我们好像正在冷漠期吧,所以那天晚上我就没回来,其实我是去室友李芳芳家睡觉去了,结果我听另一个室友说,那天晚上你一直在走廊没睡觉?”   余潋青听得津津有味,问:“还有吗?”   “还有啊,你还为我和别人打过架。”   余潋青一口否认:“不可能,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是真的!当时我和一个女生闹了矛盾,那个女生愣是要说我和她男朋友纠缠不清,我当然没做这种事,偏偏那女生还是那种什么‘大姐大’,脾气非常暴躁的那种,于是她把我锁在教室里,要和我打架。”   余潋青:“?”   旅清舟解释道:“然后我没打她,你打了。”   余潋青听得神情茫然,她竟然还有这种时候吗?实在难以相信,曾经年少的时刻有这样的行为。这应该不叫“让人感动的一件事”吧,应该叫“恋爱中疯狂的女人”。   “你确定?”   “我确定,然后你还被年级记过了,好在是大二的时候,毕业的时候消掉了。”   余潋青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觉得这个消息有点劲爆。   “那可能是那个时候不懂事吧,现在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打人这种事,余潋青觉得对她来说很陌生,别说打人了,平常她连脏话都很少说。   “呜呜呜,要是有人现在要打我,你难道袖手旁观吗?”   “不可能,我会帮你打回去。”   旅清舟看着余潋青那张严肃的脸,心里如蜜糖一般甜蜜,虽然这种假设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但余潋青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两人聊聊叨叨几句,翁童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刚一出来就看到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去打搅。   倒是旅清舟先发现翁童已经出来了,她支起身子,问:“小童童,好了吗?”   翁童点头,“嗯嗯,好了,你们去洗吧。”   接着旅清舟起身,准备拉余潋青起来,余潋青警觉道:“干嘛?”   “一起洗漱!”   “噗...”正在喝水的翁童忍不住喷了出来,“抱歉抱歉,呛到了。”   接着她拿出手机,火速登录清粥CP的超话,看着大家最近聊的话题,是关于余潋青和旅清舟的。   粉丝现在很担心两人的关系有没有受影响,翁童切了个小号,在超话发了条微博:   【我是《一剑》剧组某工作人员的二姨妈,听我侄子说,他最近在剧组看到两位演员很亲密!知情人爆料,好像还睡一起。身份原因,本人先匿了!】   这时余潋青和旅清舟进厕所洗澡去了。   翁童又在自己的微博下评论道:【听我侄子说,因为剧组不方便洗澡,两人有时还一起洗漱!】   很快就有网友来回复:【真假?怎么感觉挺假的呢,二姨妈还要网上冲浪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二姨妈好时尚!】   不到十分钟,又有了第二条回复:【二姨妈二姨妈!我信你!请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一线消息!】那人很快关注了翁童的小号,翁童的粉丝数量从100变成了101。   翁童放下手机,目光直视浴室的房门,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旅清舟和余潋青的笑声,两人应该是在刷牙聊天什么的,有时候叽里呱啦说几句,虽然听不清,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一个想法闪现在翁童的脑海里,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就这几秒钟回复已经达到十条。   在清粥CP话题中的无数帖子中,自己竟然能被广大网友选中,这是一种命中注定!此刻翁童觉得自己有种使命感,那就是――   从今天开始,变身二姨妈!为广大网友撒糖!   很快,翁童改了自己的昵称,她将‘小立里’改成了‘在前线磕CP的二姨妈’,不到半个小时,粉丝数量已经从101变成了200。   翁童放下手机,仔细聆听厕所里的声音,花洒被打开了,接着听到了水声。余潋青没出来,旅清舟也没出来,所以这两人是......   接着翁童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感受着扑通扑通狂跳的频率,突然有了一种十分激动的感觉,她那沉寂已久嗑CP的心开始熠熠生辉。   嗑cp真爽,简直比自己谈恋爱还爽!虽然在这之前一直是个直女,对百合不怎么感兴趣,但现在真香了,不过翁童觉得自己还是直的,只是喜欢磕这一对而已。   为了自我安慰,翁童暗自告诉自己,只是嗑嗑cp而已,她不会弯的!   这时又有网友回复翁童了,内容是:【一起洗漱是我理解的那个洗漱吗?二姨妈,什么意思啊?您快问问您的侄子吧!】   翁童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个翻滚,十分兴奋地笑出来声,回复道: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洗漱!】 第74章   如果一个人丢失了从前的某部分记忆,那人或许是将一段重要的人生埋于地下,记忆是腐烂,还是重见天日,是很难预估的事情。   那些失忆的人所遗失的,仅仅只是记忆吗?也许不是,或许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当有一天那纸上的字模糊不清,那当初写下它们时,就没有任何意义。   正如同余潋青在一场失忆之后,她无形中丢失了自我,虽然还是可以正常的生活着,但总觉得差点什么,又说不出到底差了什么。   只不过那些长时间蛰伏在身体中的,穿插过灵魂的东西,是难以磨灭的,而那些被暂时封存起来的东西,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记忆是时候该回来了。   花洒的水仍然在哗啦啦地流着,顺延着脖颈淋遍全身,心跳的频率还在加速跳动。   卫生间里闷闷的,忘记开换气扇,所以雾气蒙蒙。   就在刚刚,她们做了。   当最后一刻脑袋里那根紧紧拉扯的弦被崩断时,无数快速闪烁的画面涌进余潋青的脑袋里。   食堂、林荫小道、操场以及旅清舟明灿的笑容。   在记忆中,她们曾在明媚的春光下,沿着学校林荫道骑着自行车,感受着初春带来的稀贵暖风。   也曾在炎炎夏日,汗水肆意的季节,在某棵树下拥抱亲吻。   或许还有好几个秋天,掌心总是温暖的,旅清舟总是把自己牵得很紧。   而那凛冬季节,漫天飞舞的雪花并不让人觉得寒冷,炽热的吻落在唇角时,心中的悸动感是如此的真实。   记忆一幕幕地涌现,沿着时间的刻度,被蒙上一层薄膜无法看清的过去,终于更加清晰起来。   那瞬间情绪铺天盖地席卷全身,颤抖而激动的,带着一点担忧和恐惧的,所有不明的情绪杂糅在一起。   余潋青在难以抑制的时刻,又说了那句话:   “清舟,我好像记得你。”   花洒的水仍然哗啦啦地流着,旅清舟平日里那清澈的双眼此刻已经变得浑浊,分不清是花洒里的水还是泪水,只觉得眼睛干涩得难受。   依旧是那句话:“你记得我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的恋人。”   -   翁童躺在床上,凝神细听,两人洗了快半小时了,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旅清舟的哭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翁童听出来了,旅清舟哭得好惨的样子。接着耳边传来了余潋青安慰她的声音,大概说的是“好了好了,都记起来了,没事了。”   翁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作为吃瓜一线二姨妈,她好奇归好奇,并没有去问的想法。   没过多久,两人从浴室里出来了,卫生间里的雾气扑腾散开。   翁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旅清舟眼圈都红了,的确有哭过的痕迹。   啊...到底在哭什么啊?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翁童有点担心,却又不敢问。   接着旅清舟走到床沿边上,拿了一件羽绒服,朝门外走去了。余潋青捎上一件外套,快步跟了出去。   翁童坐在床上,挠挠头,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低气压氛围,不敢说也不敢问,看起来好严肃的样子,心想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快乐时刻弄疼了吗?   旅清舟将羽绒服套在身上,双手插兜,快步朝楼下走去,余潋青在她身后紧跟着她,走到楼下的院子里时,旅清舟站定脚步。   院子里只有一只瓦数极低的白炽灯,那光芒在旅清舟肩上散开,余潋青看着她发尾还带着刚才沐浴过后的湿气。   “怎么了?”   旅清舟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问:“这次你又想起了多少?”   “很多,记起大学时候的事了。”余潋青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轻轻拥住旅清舟,“或许并没有全部都记起来,但回忆到了很多美好的事,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余潋青的唇落在旅清舟耳朵上,那唇有点冰凉,贴上去时,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喟叹,但很快旅清舟又后退了一步,和余潋青拉开距离,不发一语。   和想象中不同,此刻的旅清舟并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不是因为余潋青记忆恢复了她不开心,而是觉得太没有依据了。   她抬头,和余潋青目光交织在一起,从她黝黑的瞳仁中什么都没看到。   旅清舟叹了口气,低下头,又抬头,目光里填满了犹豫的情绪,有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余潋青站定,双手交织在一起,因为刚刚旅清舟拒绝了她的吻,所以现在说话时有种说不出的冷感。   “你真的失忆了?”   话刚问出口,旅清舟就后悔了,她这是在质疑余潋青。而恰恰余潋青是一个最讨厌被怀疑的人。   果不其然,余潋青那原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层疏离。   旅清舟有些懊恼,那感觉就像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将连接她们之间的那根线生拉硬拽了一下,胸口蓦然开始溢出酸涩的感觉。   “连你也不相信么?”余潋青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觉得……”   余潋青正面对峙她,说:“你就是不相信。”   “没有!我只是觉得不符合常理。”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凉飕飕的气直直灌进她的胸腔里,很冷,真的很冷。   就这么盯着旅清舟,什么也不说,不想解释,有点难受。   在别人看来,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却真实的不记得,医学上是不太科学的,当然也可能有例外,那概率极小的例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好像不太可能。   不过余潋青扪心自问,她的的确确没有装模作样,她没有装,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失忆存在着不合理的情况,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从来没有在记得的情况下说过不记得。   “我只说一次,我先前的确是失忆了,我没骗你。”   旅清舟有点着急,她的意思并不是说余潋青骗了她或是怎样,而是觉得余潋青的记忆很奇怪,很蹊跷,甚至有点玄学。   很明显两人之间产生了小小的误会,余潋青觉得旅清舟不相信她,而旅清舟觉得余潋青的记忆很奇怪。   “我没有啊,我没有不相信你啊。”   “那你刚刚问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你难道不是和萧清桔他们一样的想法吗?觉得我没病装病,是吗?”   余潋青语气不太好,分明已经有些生气。旅清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各自情绪低落至极,兴许在恋爱关系中,在被对方误解的时候没有人能淡定。   旅清舟抿了抿唇,觉得喉咙堵堵的,表情有点小可怜了。   余潋青盯着她红通通的鼻尖,再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余潋青冷漠道:“唉,你别那副表情看着我,我受不了。”   “你误会我了嘛~”旅清舟说话时语气带着一点小委屈,这种软软的说话方式让余潋青的怒气很快消散。   谈恋爱就是这样,吵架的时候不要你一句我一句,永无休止,有时候总要有一个人先认错。   这种认错并不是不辨是非,成年人不会揪着一个问题不放的。   于是余潋青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伸手,掌心摩挲着旅清舟的肩头,眼神里带着一些歉意。   “好了,刚才凶你了。”   “呜呜,就是嘛,说话那么凶干嘛。”旅清舟上前一步,钻进余潋青怀里,脑袋又开始乱钻。   “我其实不想凶你啊,就是觉得你不相信我,我就很讨厌那种感觉。”   旅清舟搂着余潋青,鼻尖抵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嗅了嗅,幽幽的冷香萦绕在鼻翼之间,这气味让她安神不少。   “我没有不相信你,其实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你的记忆怎么会那么奇怪?你不觉得吗?”   连旅清舟也有这种感觉了,余潋青当然也这么觉得。   正如那铁盒里的信所说的,记忆已经渐渐恢复了,这明明是好事,余潋青心里却莫名地不安。   她思索着,盒子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旅清舟。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她本来就觉得这事很玄幻,要真说了的话,岂不是更觉得了?   “好奇怪。”旅清舟喃喃自语,蓦然间她记起上一次余潋青记忆恢复的时候,好像也是她们在做的时候。   “青青,我好像发现什么了。”   余潋青:“?”   “你上次想起一点关于我的记忆的时候,是那一次吗?”   “嗯。”   “这一次也是在做的时候,你想起了我,难道不是吗?”   余潋青沉默了,好像有点道理。上一次意识达到顶点的时候,她脑袋里开始回忆那些画面。   而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也是一样,在最终绽放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旅清舟。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点不确定。   所以让余潋青恢复记忆的方式是……   做? 第75章   “我觉得有点道理,你看你每次都是那个时候回忆起来,不是吗?”   余潋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再来几次?你岂不是就完全恢复了?”   接着收到了余潋青的一记白眼,再来几次?腰身板还要不要了……   虽然觉得旅清舟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余潋青还是持保留态度。   旅清舟为了缓解气氛,开玩笑道:“青青,我说真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开-房,先来七次怎么样?”   七次?也只有旅清舟才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   她没接旅清舟的话,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我想听关于我失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部分的记忆余潋青还没有回忆起来,但很想知道。   “那天吗……”旅清舟回忆起那天的事,说:“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接到你所在剧组的电话,电话那头说你的头被砸伤了,我赶过去时,你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之后诊断结果是你失忆了。”   余潋青听得很认真,将旅清舟说的每一个细节牢记心中,又问:“然后呢?”   “然后其实你失忆之后一直是你妈妈在照顾你,我找不到联系你的方式,连你公司那边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你记忆恢复了不少,但记不得我了。”   旅清舟停顿了一下,说:“差不多大概就这些了。”   “嗯。”   两人该说的都说完了,却同时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旅清舟想的是,如果当时不离开病房,余潋青也不会被余温华趁机带走,也许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刻可以陪伴在她身边。   关于这事,旅清舟一直都觉得心有遗憾。   而余潋青站在一旁,也在思考着,她思考的内容和旅清舟无关,而是和余温华有关。   想必那个时候的余温华应该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吧?所以会不会是余温华做了什么?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一想起余温华强势的性格,余潋青不禁怀疑那段时间是否余温华对她做过什么。   “我怀疑是我妈,她会不会对我做过什么?”   “比如?”   “催眠之类的?”   旅清舟陷入沉思,思考一会儿,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妈这么爱你,应该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毕竟可能对脑袋有所损伤。”   “我也不知道,不喜欢这种记忆总是不完全的感觉。”   “做吗?我们去试试?”   原本余潋青不想的,而且刚刚才做过,但旅清舟这么一提议,刚压下去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灯光照耀着旅清舟的那张脸,熟悉又迷人的笑颜。   她也想索取她,汲取属于她的香甜。   在几秒对视过后,余潋青颔首,红着脸说了个字:“好。”   翁童坐在床上等了好久,都快一小时了,两人还没有回来,实在奇怪,于是发了一条消息给旅清舟。   结果对方回复说今晚不回来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你吗?】   旅清舟对翁童撒了个小谎,说【没事,余潋青有点生病,我们去城里看看。】   至于这么偏僻的路,两人该如何出去找酒店,这还得全靠某位工作人员了。   听说余潋青不舒服,那工作人员从院子后面骑出一辆摩托车,刚好够三人坐。   其实村里到外面酒店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三四公里,因为隔壁有一座名山,很多人慕名前去,所以周围有一些民宿和酒店的。   眼见骑车的小哥骑到了村外,虽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但一出了这村子,一到三四公里以外,感觉又热闹了起来。   有些景点里的酒吧还正热闹,里头有不少年轻人在唱歌。   “这……也就三四公里吧,这两个地方隔得又不远,竟然差别这么大的吗?”   骑车的小哥说:“旅游区的商业街嘛,很正常,其实没有开发出来以前,这里和那边一样偏僻。”   余潋青捏了一下旅清舟的胳膊。   “那你就送我们到这里吧。”   “啊?潋青姐不是不舒服吗?我们得找个诊所才行。”   “她其实不是不舒服,就是想好好洗个澡而已。”   这是旅清舟今天晚上撒的第二个谎,她面不改色,表情里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   工作人员没觉得有什么,心想可能这些艺人比较挑剔住所吧,他也没纠结太多,把车停在了一个民宿门口。   “那明天早上需要我来接你们吗?”   旅清舟露出她的标准式笑容,道:“如果可以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接着和工作人员分别过后,两人站在路边对视一眼。   那民宿就在眼前,却突然有点不想进去。   带着目的性去做的话,总有一点不太自在。   旅清舟轻咳一声,想起刚才余潋青说的话,有点害羞起来,问:“要先逛一逛这条街吗?”   “不逛,直接进去。”   “啊……身份证你带了吗?”   “带了。”   话音落下,余潋青已经提前进去了,旅清舟只能跟上她的步伐。   还好两人在兜里提前摸出一个口罩,也不至于被其它店里的人发现。当工作人员请求人脸识别的时候,余潋青摘下口罩,对着摄像头识别了一下自己的脸。   原本那前台已经在拽瞌睡了,看着取下口罩的余潋青,再看看身份证上的名字。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有点激动得说不出话。   余潋青食指压在自己的唇上,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里透露的意味十分明显。   那工作人员识趣地闭上了嘴,余潋青则是回了她一个笑容。   两人拿着房卡上楼,民宿的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走一步,旅清舟的心脏就跳动得更厉害。   这算是余潋青的主动吗?   走到二楼,两人站在门口,余潋青小声地说了句:“别怕,我很温柔的。”   “噗……我怕什么怕。”   余潋青唇角勾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害怕呢,一路上连话都不说。”   她伸手,手里的房卡和接触器发出滴的一声,余潋青手抚上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门打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有淡淡的百合香味。   将房卡插到盒子里,将灯拍开,是那种偏黄的橘色灯光,所以屋子里的色调暖暖的。   余潋青顺手将身上的衣服挂在架子上,她里头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衫,贴身的,纤纤细腰被很好的凸现出来。   她看了旅清舟一眼,见旅清舟愣在原地,催促道:“快。”   “啊……我……”旅清舟手揣在兜里,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出来就是做那个的吗?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虽然想起那个人会是余潋青,心里不免还是有些荡漾,但旅清舟不太喜欢这种直入正题的感觉。   余潋青困惑道:“怎么了?”   旅清舟走到床边,坐下,手拍了拍床单,道:“你过来,我们聊聊天。”   余潋青坐在她身旁,“说吧。”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那不然呢?”   “可是我感觉现在的你好像怪怪的。”   余潋青侧过头,不再去看旅清舟,没说话。   旅清舟见她沉默,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说:“看吧,你不说话,所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吗?也对,青青你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虽然你可能是喜欢我,但完全没有以前那么喜欢。”   余潋青还是保持侧过头的姿势,说话时带着微微的颤音:“我没有。”   “那为什么此时此刻从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以前的那种温暖和柔情呢?总觉得你现在像是在列行公事。”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觉得旅清舟真的是个敏感的人,她敏感到能察觉自己内心十分微妙的情绪变化,但却完完全全理解错了意思。   她不是不喜欢旅清舟,相反,是很喜欢。余潋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能让她动情的人除了旅清舟,好像想不出别的人。   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刚开始不明白,只是觉得心里缺了点东西,后来才意识到,是记忆在作祟。   她实在是太想找到从前的记忆了,想知道为什么树下会有盒子,想知道为什么谁都记得,唯独记不得旅清舟。   潜意识里隐隐约约觉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搞清楚,会心神不宁的。   余潋青在思考着这些事,忘记了回答旅清舟的问题。   于是旅清舟满心失落,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她想要起身时,余潋青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不是,我喜欢你的,很喜欢,也许你不相信,你觉得我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但我自己可以很强烈的感受到那种喜欢,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喜欢你,但是现在的我对你的喜欢一定不会比以前差。”   旅清舟的胳膊就这样被余潋青拉住,她就这样看着余潋青的眼睛,瞳眸里真实的情绪不言而喻。   旅清舟的手有点僵。听着余潋青说出这番话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多虑了。   想来也是,像余潋青这种内敛的人,怎么懂得表达,当初和她在一起之后,也是过了好久才热情起来。   旅清舟反省着自己的行为,或许现在的她们,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喜欢不喜欢,而在于旅清舟的心态,如果总是把余潋青当成以前那个人,现在的相处当然会有偏差。   偏差感才是她们问题的原因所在。 第76章   两人坐在床沿边上,聊了很多,有各自的心事,也有一直想说的话。   比如旅清舟,她一直想问的话是,余潋青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到底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是仅仅因为自己也喜欢她吗?   而余潋青则是静静地听着,要不是旅清舟亲口说出这些,她都不知道原来这人平常脑袋里在想这些。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余潋青打断她,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呃...如果不喜欢你,仅仅是因为感动,却还会和你在一起的人吗?”   说话时,目光直视着旅清舟,余潋青的瞳仁中露出幽幽的光色,仿佛眼神已经在表达她的不满。她觉得旅清舟就是个蠢货,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蠢货。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去假设,忍不住去想嘛。”   “根本不会,在我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既然选择要做你的女朋友,那就说明我喜欢你。”   “嗯嗯,知道的。”旅清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的手指,下一秒又忍不住说:“可是我们这里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可是认识了将近一年才在一起的。”   余潋青蜷起食指,在旅清舟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还不满意?那说明你现在魅力变大了,才两个月就让我喜欢上了你,这样不好吗!”   旅清舟脑袋被敲得生疼,脖子缩了一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余潋青知道真实的原因,真正和旅清舟相识不久就在一起的原因,除了喜欢,更重要的是对她的那种熟悉感。记忆会忘却的事,但身体是不会忘记的。   眼见旅清舟又要问下一个愚蠢的问题,余潋青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准再问这些问题了。”   话音落下,放在她唇上的手松开,余潋青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   又下雨了,冬天的雨总是带着浓浓的寒气,雨水顺着玻璃缓缓流淌,滴答滴答地拍打着窗台,窗外的冷空气被阻隔在外。   房间内,黯淡的灯光增添了一份暧-昧的气氛,被窝很暖,只是视线不太清晰。旅清舟平躺着,眼能所及之处是昏暗的天花板,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是民族风格的图腾符号。   余潋青也躺下,拉近距离时,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紧接着,余潋青测过身,面对着旅清舟。   “别紧张。”余潋青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旅清舟的面颊。冰肌雪肤的摸在手里的触感很好,有点冷冷的,也很光滑。   “没紧张……”旅清舟阖眼,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当她闭上眼睛之后,视觉上的一片漆黑让触觉更加敏锐,感受到余潋青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耳廓,是一种痒到心里的感觉。   “唔...”旅清舟肩膀抖了一下。   占有与被占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来源于自然而原始的渴求,而后者则增添了更多爱的元素。   当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可以在生.理需求前委曲求全,先满足身体上的,而心灵上的可以搁置一旁。而真正爱上一个人时,占有与被占有,二者缺一不可。   当感受到余潋青的指腹摸索在脖颈和肩头时,旅清舟觉得自己心脏跳动到最佳鼓点,难以描述那种感觉,本来以为没有那么渴望的,可也仅仅只是以为罢了,真正触碰时,沉睡的渴望已经呼之欲出。   旅清舟主动伸手搂住余潋青的颈项,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撩人的喟叹。   耳边还是窗外的雨声,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除了雨声,还能听到厚重的呼吸声,那呼吸从鼻腔里扑腾出来,同时将身体里渴望的情绪全然蔓延在空气中。肌肤的触碰,薄薄的衬衣被解开两个扣子,昏暗的光线下,旅清舟看到了余潋青平直骨感的锁骨。   而戴在她脖子上的,是那根银色的项链。一瞬间觉得真好,那么多年前送给她的东西,如今还戴着,即便眼前这个人可能不记得项链的意义,但她还是戴在身上的,不是吗?   唇与唇的触碰擦出悸动的火花。   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瓶被摇晃数次的碳酸饮料,当盖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汽水和二氧化碳混合在一起,如洪水猛兽般溢出瓶盖,而此时此刻,旅清舟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内心的渴望,以及激动的情愫,杂糅着对余潋青的喜欢,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像二氧化碳冲进碳酸饮料里,产生了化学反应。   旅清舟搂着余潋青,目光直视天花板上的民族图腾贴纸,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淅淅沥沥,而传递到全身的,是如此让人着迷的温度,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像是一把小火苗,不停地在舌尖燃烧着。   …………   眼神渐渐虚晃,那瞬间竟然觉得时空的概念是如此的模糊,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那种畅快的情绪的。   雨声小了。   呼吸也变得平稳。   旅清舟阖上双眼,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静静地躺着,想要平复呼吸的频率。余潋青躺在她的身侧,两人都没说话,只不过旅清舟身上多了一条被子,接着就被余潋青拥住了。   “清舟~”余潋青在她耳边低喃。   旅清舟抬眼,眼尾还有刚刚未褪去的欲-念,她笑道:“余潋青,原来你也有撒娇的时候?。”   余潋青在旅清舟耳边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不喜欢吗?”   旅清舟勾起唇角,荡漾起幸福的笑容,说:“喜欢,你怎样我都喜欢。”   余潋青用鼻尖碰了碰旅清舟的耳廓,问她:“那,刚刚,你喜欢吗?”   有点痒痒,旅清舟几乎是浑身一抖,这女人平常正经的时候,大家甚至以为她是个X冷淡,没想到现在已经这样了吗?   “你猜我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感到侧脸被余潋青咬了一下,对方语气转为霸道:“你敢不喜欢,你敢不喜欢的话,我就咬死你。”   旅清舟窝在被窝里,咯咯直笑。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的余潋青,这样热情又可爱的她。   翻了一个身,将余潋青搂进怀里,唇贴上她的额头,来回亲了好几次,可还是觉得不够似的。   余潋青眯着眼,任由旅清舟亲她,就这样待在旅清舟的怀里,眯着眼,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而此刻,闭上眼睛才没多久,余潋青脑海里就是刚才旅清舟的样子,娇艳欲滴,美而全身心沉浸的体验,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即便是暗淡光色下,仍然能感受到泛红的双颊,是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模样。   耳边传来旅清舟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刚刚的样子。”   旅清舟没想到余潋青的回答竟然是这个,倏然之间脸红了一大块,还好余潋青在她怀里,不至于看到脸红的样子。   “不准想了!”   余潋青故意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闭上眼就是你刚才的样子。”   “那你睁开眼。”   余潋青摇摇头,依旧闭眼。   “本尊就在你面前呢,你非要自己臆想,睁眼看真人不行吗?”   余潋青不为所动,想起刚才耳边厚重的呼吸声,那种带动全身细胞都在膨胀的感觉来了。   她睁开眼,一个翻身,满眼期待地看着旅清舟。   沉默三秒,说了句:   唇贴在旅清舟的耳边,音色撩人:“清舟,再来一次,好吗?”   ......   第二日清晨,旅清舟完全睁不开眼,手机已经震动了无数次,想要伸手去拿,却完全没力气。她用胳膊推了推身旁的余潋青,余潋青依旧和死猪一样。   得了,没在一起之前是会早上六点钟起床去晨跑的人,在一起之后每天消耗精力过度,只能躺在床上当死猪。在敲了余潋青N次都没有结果之后,旅清舟支起身子,没办法,只能接电话。   电话是剧组工作人员打来的,旅清舟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清舟姐,山上的雪堵住路了,今天雪下得太大了,方导说不拍戏了今天,所以需要我来接你们吗?”   旅清舟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明显没睡醒,说:“不上班吗?那你不用过来了,等会儿我和她坐个车就回来。”   “好的清舟姐,有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挂了电话,旅清舟侧目去看余潋青,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被这一通电话惊扰的感觉。也对,昨天晚上折腾到凌晨两点,两人上演了真实版本的“不相上下”。   在你翻身压我,以及我翻身压你中,最后旅清舟以2比2.5败在了余潋青的手下。   算了算了,就让余潋青做一次攻,旅清舟如此安慰自己。   准备睡个回笼觉,她刚要躺下,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接着就感受到自己被捞了一把,被捞到了怀里。   余潋青没睁眼,搂着旅清舟,带着浓重的困意问她:“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和情人。”   余潋青毫不客气地将手伸进旅清舟的衣摆,在旅清舟光速护体之前,先了她一步,“嗯?和谁?再说一遍?”   感觉余潋青下一秒就要握上来,旅清舟立马投降:“啊啊啊,工作人员嘛,说今天不上班,外面雪下大了!”   余潋青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才松开旅清舟。   旅清舟则是倒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   余潋青还是没睁眼,她很困,说:“好了,睡觉!”   旅清舟睡前调换了一下姿势,从余潋青怀里出来,伸出一只胳膊,穿插过余潋青的脖颈,将她搂进怀里,再裹了裹被子,拍了拍余潋青的脑袋,说:“好吧~睡觉觉!~” 第77章   两人醒来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余潋青是被饿醒的,那时旅清舟还在睡。   她在脑袋不太清醒的时候,在旅清舟耳边说了一个字:“饿……”   旅清舟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嗯???”   余潋青可怜兮兮道:“我肚子饿了。”   旅清舟很困是真的,但听得出来,余潋青饿也是真的。当女朋友感到饥饿时,睡觉不值一提。   虽然天气寒冷,也困,旅清舟还是起身,准备穿衣服。   余潋青抬眼,看着一个快速穿衣服的身形,问她:“你干嘛?”   “啊...出去给你买饭啊。”   “噗嗤,你这么好的吗?”余潋青直起身,刚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旅清舟这么迅速,一点都没有赖床G。   有时候要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样的小细节就很加分。   可是,幸福真的可以维持下去吗?余潋青想起了一件事,荡漾在脸上的笑容又褪色了些许。   “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这时旅清舟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余潋青抿唇,看着旅清舟的眼神里有情不自禁,最终憋出一句:“我的意思是一起去。”   于是俩人收拾好出门了,出门过后,发现街面上全是雪,房檐上竟然还吊着几条冰锥。   旅清舟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牵起余潋青的手,沿着街道行走。   这是十分传统的商业区,吃的无非都是一些代表该地区的特产食物,虽然两人都饿了,但发现吃的种类好像不是很多,找了好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火锅店。   找了个包间坐着,两人开始点菜,一切进行得无比平淡。   等到服务员走后,旅清舟给余潋青倒了杯茶水,说:“喝点茶,暖暖身子。”   余潋青接过茶杯,捧住杯子,杯子的热气传递过来,冰凉的手指渐渐温热,她唇抵住杯沿,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期间侧目看了旅清舟一眼。   对方也在喝茶。   一切平常地不能再平常了。   “咳。”余潋青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旅清舟注视着她,问:“怎么了?”   “嗯…清舟,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吗?”   “为了睡觉啊。”下一秒旅清舟又觉得不对,改口道:“为了做,然后让你恢复记忆?”   做了,而且做了两次。   若不是余潋青提醒,旅清舟都快忘了最初来这里开房的意义,如梦初醒,忙问她:“那你想起什么了吗?”   余潋青停顿五秒,选择了摇头。   “啊…那这猜测不成立了。”旅清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心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余潋青的表情。   余潋青此刻的表情很奇怪,很难用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眼神里带着一点犹豫,一点琢磨,以及一点试探。   接着她问了旅清舟一个问题:   “清舟,你喜欢我什么?”   旅清舟抬头,将思绪从思考中拉扯回来,茫然地看着余潋青,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突然她要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是喜欢你啊,你的全部。”   余潋青摇头,说:“你的形容太宽泛了,我要细致一点的答案。”   “唔……”旅清舟挠头,有点不知所措,“就……这有什么好细致的,就是你啊,你这个人啊!”   余潋青又喝了一口茶水,平淡地回了一句:“好的。”   “那青青你呢?”   余潋青将嘴里的水咽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将她的嗓子浸润了一遍。   侧目,两人对视,余潋青说:“喜欢的当然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喜欢的。”   旅清舟仔细琢磨余潋青说的话,总觉得余潋青这话中有话,虽然平平淡淡的一句,却又有说不出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句“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喜欢的。”   嗯?她不是一直都是一个样子吗?何必强调这些。   这时服务员上来了,将锅底端上桌,点燃火,鸳鸯锅开始燃烧。   “那不就对了嘛,互相喜欢,有什么好纠结的,嘻嘻,饿死了。”   余潋青想笑,却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她目光落在旅清舟身上,很难挪开眼。   一直被盯着看的旅清舟有些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啦?一直盯着我,脸上有东西吗?”   余潋青喉咙滑动了一下,觉得眼睛火辣辣的,为了掩饰那种情绪,说:“这锅底好辣,眼泪都快给我熏出来了。”   “快坐我这边来!我这里一点都不熏!”旅清舟拍了拍自己的凳子,拉着余潋青的袖子,让她和自己坐一排。   当余潋青坐下时,旅清舟正准备拉起她的手,帮她搓搓热和,结果余潋青就拥了过来。   接着是感受到下巴被余潋青的手攫住,毫无防备地,下一秒旅清舟觉得自己的唇有些生疼,才惊觉下嘴唇是被余潋青咬了一口。   旅清舟想要后退一些,后脑勺却被余潋青死死掌住,没了后退的余地。   余潋青的舌推入旅清舟的齿间,猝不及防的亲密,一瞬间让旅清舟心脏蓦然一跳。   此刻的余潋青很霸道,不带羞赧,也不带犹豫,像是干涸许久的鱼儿终于得到馈赠,疯狂汲取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每一滴水。   旅清舟脑袋发晕,唇齿之间全是余潋青的馥郁芬香。   一只手放在余潋青的肩头,轻轻推了一下,终于得来空隙,旅清舟好不容易才说出那句话:   “服务员会来!”   “唔……”接着唇又被堵上了,随之而来的是连带全身都颤抖的感觉。   反常,实在反常,一向内敛的余潋青竟然也有这么热情的时候。担忧的同时,旅清舟心中又止不住冒出一丝丝的荡漾情绪,又很喜欢这样少见的她。   强势又疯狂,和余潋青理智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在旅清舟的情绪也快被她带动起来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服务员推着菜品准备进来,毫无防备地看到这一幕。   “抱歉。”   服务员立马退出门去。   旅清舟的唇主动离开,而余潋青还眯着眼,她闭着眼时,睫毛纤长,双颊带着一点点粉红,很漂亮。   从余潋青的表情中,那种“还不够”的情绪十分明显。   旅清舟心头一动,在余潋青唇上浅浅几次轻啄,她安慰她:   “好了好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我们等会儿回去再亲好吗?”   “嗯。”余潋青虽然是这么回答的,却伸手一把搂住了旅清舟。   她将下巴放在旅清舟的肩膀上,鼻尖抵触在她的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眼泪竟然没克制住,随之簌簌地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直接滴到了旅清舟的脖颈上,感受到溽热的水滴,旅清舟伸手去摸,发现是泪。   又伸手去碰余潋青的脸,发现已经布满了泪水。   一瞬间旅清舟的心揪成一团,立马扳正了余潋青的身子,去看她的脸,全然已经都是泪,还伴随着一声一声低而压抑的啜泣声。   “你怎么了啊???天,青青,你怎么哭了??”旅清舟慌了,连忙抽出一张纸巾去替余潋青擦泪。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哭了呢?今天起床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难道是自己太迟钝了吗?   余潋青的哭仍然没停,她因为抽噎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一时之间旅清舟不明所以,只能拍着余潋青的肩膀。   “乖了乖了,不哭不哭,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余潋青吸了吸鼻子,往旅清舟怀里钻,虽然说话有点吐字不清,但旅清舟还是听清楚了。   余潋青说的是“我好想你。”   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旅清舟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回复她:   “我在你身边呢,一直在的,你别怕。”   可是不管旅清舟怎么说,余潋青还是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没办法了,旅清舟只能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期间服务员好几次都又要进来送菜,被旅清舟用手势打发出去了。   大概这样哭了十来分钟,也许是余潋青哭累了,她的哭声转为抽噎,旅清舟递纸给她,让她擦眼泪,擤鼻涕。   “好啦,不哭啦!再哭就是小花猫啦!!!”旅清舟不停安抚着她,心里却没底。   老实说,认识余潋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么厉害过。就连吵架的时候,也很难看到她放声大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默默流泪,和她本人性格差不多,连哭的时候都是内敛的。   像刚刚那样子的哭泣,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旅清舟心里有点慌,心想那得是多伤心,才能哭成这样啊,重点是这人只知道哭,也不知道说个缘由出来。   “宝贝,好点了吗?”   余潋青点了下头,从旅清舟怀里出来。   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旅清舟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都哭成小丑了!”   余潋青摇头,说:“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亲。”   说时余潋青的唇又贴了上去,和旅清舟再亲了一次。   既投入又热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好像这吻永远都没法完似的。   也或者是,害怕没了下次。   最终还是旅清舟终止了这个吻。   她们来到这里已经快半小时了,却还没有开始吃东西,等会儿老板该要有意见了。   “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等会儿再说好吗?”   “嗯,可以。”   半小时后,午饭结束,一顿饭吃得很沉默,期间旅清舟有意开启话题,余潋青却没有接话的兴致,便也作罢。   从店里出来,旅清舟提议先回民宿,再回剧组。   余潋青却提议道:“我想回家。”   “嗯???啊???哪个家?”   “A市的家。”   “可是我们现在在H市啊,亲爱的。”   “我要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余潋青执意要走,旅清舟带着一种极其困惑的情绪,还是答应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去,不过拍戏的事……?”   “你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   余潋青拿出手机,给导演方严祝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说自己状态很差。   方严祝也莫名其妙,心想昨天的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   按照他对余潋青的了解,余潋青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一般没有什么情况应该不会这样的。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方严祝思考再三,还是同意了。   其它演员的话,可以拍单人戏,大概要三天的进度。   “那我放你三天假,三天之后你还是要回来。”   “好。”余潋青答应了下来。   接着她对旅清舟说:“让我一个人回家吧,你就在这里,几天之后我会过来的。”   旅清舟极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她向来都很清楚,一旦是余潋青决定了的事,不用追问,已成定数。   “那机票?”   “我会让我助理办妥当。”   “你连剧组都不回了吗?”   “不,我想坐个车先走了。”余潋青拦下一辆三轮车,据说往外五公里就是另一个城镇区,那时候可以打个的士直接去机场。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青青,你……”   “先别问,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就让我一个人,可以吗?”   旅清舟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送余潋青上了三轮车,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离开。   对于余潋青的反常行为,旅清舟找不到任何答案,她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哭,为什么想回家,为什么这么着急。   并且不懂,为什么她会如此失落。   都说万事无常,人生总是如此,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唯一能做的,只能发一条信息给余潋青,安慰安慰她。   可拿出手机时,却提前收到了对方的消息,内容是:   【我们暂时分开吧。】 第78章   一辆计程车在马路上疾驰着,司机纳闷,为什么坐在后座的那女人自从上车过后就一直盯着窗外,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感受到了她的低落。   失恋了?   或许是吧,恋爱让人费尽心思,最终却又总是以悲剧收尾。如果这世间的男男女女总能情投意合,爱情便不会显得珍贵,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歌颂爱情。   司机大叔准备安慰她,便说:“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这个不行,找下一个也行的啦~”   余潋青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嗯,我只是想静一静。”   感受到余潋青那种拒人千里的情绪,司机师傅不自讨没趣了,再也没开启话题。   余潋青盯着车窗外,柏油马路上全是白皑皑的雪,街道有一条又一条的轮胎印记,正如她的心,也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记忆是在什么时候完全恢复的呢?   也许是昨晚,也可能是清晨。当意识不太清楚时,余潋青还有一丝奢望,想着可能只是一个梦。   只是今天清晨醒来看到旅清舟灿烂的笑容时,余潋青才真正意识到,不是梦。   记忆真的回来找她了,不是想象中的久别重逢,而是以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形式,快要爆炸的脑袋,不可思议的回忆,以及那场车祸。   余潋青伸手去触碰车窗上的玻璃,她想知道自己是否真实存在着。   当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固体时,余潋青再一次确定了,她是存在着的。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么正确的答案应该是……   旅清舟已经去世了。   在一场车祸中,在一个雨天,在一个让人感到悲伤的季节。   余潋青记得,那天清晨,她早早地从家里出发,赶往片场,准备拍摄电影,前一天她和旅清舟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各自置气,直到第二天清晨都没有理对方。   那天上班时,余潋青总是心不在焉的,明明很简单的剧情,却卡了好几遍都没过,大概是上午十二点左右,那时已经准备开始吃饭。   当到了饭点,还没有收到旅清舟消息时,余潋青终于忍不住了,她准备发一条消息给她。   正在那时,剧场上的工作人员正在维修支架相机,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余潋青头部被砸了一下,但并不厉害,有轻微的渗血。   于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旅清舟,余潋青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那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后悔做的事情。   她拍了一张额头被包扎的照片,发给旅清舟,内容是:看吧,就是因为和你吵架,不小心走神了,脑袋都被砸出血啦!   旅清舟几乎是秒回:“疼不疼?心疼死我了,我不应该不发消息给你的,我一直在等你发消息给我,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   雨水无情。   一辆疾驰飞过的黑色轿车和另一辆轿车碰撞,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撞出一声巨响。   下大了,很大的雨,那雨仿佛是这座城市的眼泪,哭声在那声撞击中爆发。   那顿午饭余潋青吃得心不在焉,眼皮一直跳,她已经发过消息给旅清舟,让她不用来,因为雨实在是下得太大了。   没有回应,没有回应。   直到那通语音电话打过来时,余潋青秒接,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雨声。   那是余潋青第一次这么讨厌雨天,她开着车原路往家的方向返回,却在开出去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看到了两辆已经撞翻了的车。   雨水倾泻了整个大地,天空是雾蒙蒙的。   即便是这么大的雨,路人还是不忘驻足观望,没人在乎雨大不大,只关心里面开车的那个人是谁。   听说开车的是个大明星,因为另一辆车逆行,两辆车直接撞在一起,双双身亡。   余潋青不喜欢红色,尤其讨厌鲜血的颜色,她受不了那种视觉上的冲击。   看着从车门缝里溢出来的血快速被雨水冲刷,看着马路上被稀释的血最终消失,耳边传来急救车的声音,看着频频摇头的医生,以至于直接说“不用救了,已经没了。”   余潋青觉得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自己身上抽离了,也许是青春,也许是爱情,也可能是已经黏在她骨子里的东西,如今上天要抽干她的血,扒了她的皮,让她从今往后带着愧疚去活。   看着那个从车里拖出来的人被抬上担架,余潋青全程盯着医生的脸,却不敢去看担架上的人是不是旅清舟。   “这么好看的人,就这么没了……”   “这可是大明星啊,要有大新闻了。”   “我说这不是她的责任吧,这车逆行啊全责!可惜人都死了,全责也没用啊。”   “喂,是阿花吗?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刚刚看到你女神好像出车祸了。”   “我没胡说!医生好像说已经……呜呜呜,你别哭了,我也很难过……”   人声嘈杂,有的人在看热闹,有的人在唏嘘,也有的人在悲伤。   只是旁人的悲伤永远达不到她的感同身受,余潋青没有哭,只是觉得无力,那种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全身,很快她没了力气,倒在了雨地里。   如果有一天你的恋人,因为赶来找你而出了车祸,并且死亡,你会怎么做?   即便你在某些方面有很高的成就,或者拥有无数的财富,可是那个陪伴了你数十年的人突然离开了,而你有一定的责任,你会怎么做?   活下去,还是离开这个世界呢?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而余潋青的选择是……   堕落。   有多堕落呢?一个人能有多么的自律,那她则可以有多堕落。   当电视机上,新闻上,各种各样的媒体都在报道旅清舟的死亡消息时,余潋青便不再看电视了,也不使用任何通讯工具了。   原本温馨的家变得脏乱不堪,地上是食物的垃圾,沙发、客厅、卧室,都是乱糟糟的。   窗帘被拉上,整日在黯淡无光的屋子里待着,不和任何人联系,拒绝和任何人说话,断绝了一切社交活动,而唯一陪伴她的,只有那只名叫小麻球的白猫。   堆积成山的垃圾食品,她饿了就吃,不饿也吃,想她时吃,哭泣时吃,不到一个月,体重从90变成110,当某日清晨余潋青照镜子时,已经很难认出镜子中的那个自己。   她从未想象过会变成这样的自己,也从未预设过没了旅清舟的日子竟然如此难捱。   思念如同毒枝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夜晚是最漫长的,可白昼也是如此。   【影后旅清舟不幸身亡,其好友余潋青退出娱乐圈。】   【余潋青终日吃外卖,身材走样,长胖20斤有余,足不出户,性格封闭,疑似抑郁症。】   以为会好,但一直没好。   她离开了这个世界,有些悲伤的人随着时间的洗濯,已经忘了当初的伤痛。   而真正记得她的那个人,则一直带着伤痛与后悔在活着。   活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一种是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仅带着空壳躯体在呼吸着。   在旅清舟去世的第二个月,余潋青彻底病倒了。 第79章   “姑娘,到了。”司机已经将车停在机场,余潋青付了钱下车。   距离飞机起飞还剩一个小时,余潋青走进大厅,开始准备检票。   自从她发了消息给旅清舟之后,旅清舟一直都没有回复她。   余潋青有点担心,不知道旅清舟收到那样的消息之后心情会是怎样的呢?   一定很难受吧,昨天晚上才那样缠-绵过,今天就收到暂时分开的消息,不管是谁,应该心情都不太好的。   于是余潋青有点后悔,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现在的她,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记忆。   她孤身进了机场大厅,检票进入候机厅,一切进行得十分流畅,心里却堵得发慌。   恢复记忆之后,她陷入沉思,过去的一幕幕都闪现在脑海中……   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余潋青记忆已经全部清晰,自从在那个世界里,旅清舟死后,她过了一段很颓废的日子。   虽然时过已久,但还是拥有着清晰的记忆,在那个世界所受的痛苦,都不是白费的,所以她成功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另一个有旅清舟存在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也许对于三维空间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但三维空间外还可能拥有更多的维度,平行世界可能是存在的,当然,这都是科学家提出的理论,这在之前,余潋青是不相信的。   但当事情真实发生时,余潋青就不得不相信了,但如果要细说,她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那这一切要来源于那封信,回忆涌入余潋青的脑海。   余潋青记得,在那段终日沉浸在悲痛中的日子,有一天门被敲响了。   以为是外卖员,但不是,而是一个穿着墨绿色的衣服的送信人。   余潋青先是一愣,等那人将信塞到她手里时,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这样送信的人了,□□十年代多一些。   那一天,拿着那封信,余潋青进门,本无心拆信,但一想到那送信人,余潋青还是带着好奇拆了那信。   内容无非是写一些神叨叨的内容,凭着超强的理解能力,余潋青大概知道了写信人想说的意思。   平行世界,去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另一个世界的旅清舟。   那个时候余潋青权当写信人是在鬼吹胡吹,最终还是决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联系了那个号码。   只不过打过去是空号,余潋青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挂了电话,这件事已经被丢之脑后。   只是在夜幕降临时分,余潋青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嘈杂的电流声,一个声线冰冷的女声在对她说话:   “你是被选中拥有穿梭到平行世界的第一百八十二个人,你有权利选择是与否,选择“是”,则代表你愿意到另一个世界去,选择“否”,这个电话毫无意义,挂断后你将丢失我们对话的记忆。”   由于电话里的女声冰冷得不像话,有种即使不能看到本人,但却能想象出她样子的感觉,余潋青那时觉得,或许是自己最近精神太低迷,所以产生了幻觉?   鬼使神差的,那瞬间余潋青没有任何怀疑,也许她早就精疲力竭,不管这是一场恶作剧还是真实的,她都想试一试。   她对着电话里的人说:“是,我愿意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如果进入另一个世界,你将在本世界死亡,并且可能在那个世界出现记忆上的问题,现在你仍然拥有选择“否”的机会,二十秒后将进入下一转接。”   余潋青沉默,等待二十秒。   “恭喜你,幸运者,从现在开始倒计时30天后,你将去到另一个世界,现在你拥有选择世界的权利,一共有五个可选世界。”   余潋青开始感到荒唐了,但还是问了句:“哪一个世界里有旅清舟的出现?”   系统里的男人回复:“其中三个都有这位女士的出现。”   “在这三个世界中,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A世界中,你和她是恋人关系,一生平安健康且幸福,B世界中,你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关系,C世界中,你和她也是恋人,但在你快到26岁时,你因为一场拍摄意外,死掉了。”   余潋青心想,如果她去A世界的话,岂不是就有两个余潋青了?不行不行,不能去。而C世界好像刚刚好,那个世界的余潋青死了,而自己则可以刚好去“替代”她。   于是她选择了C,系统中的人说的是30天之后将会到另一个世界,那时余潋青迷迷糊糊的挂了电话以后,觉得那对话简直是一场说不明白的奇幻。   在那天之前,公司的经纪人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最后因为余潋青无心工作,公司无奈只好与她解约。   解约之后余潋青没了工作,全靠着以前的存款在活,她看着银行卡里余额的九位数存款,心想不管是吃多贵的外卖,这辈子都用不完了,只不过好像金钱都没有了意义。   在第二天,余潋青收到了另一封信,那封信的内容更有意思了。   信的内容是:   亲爱的第一百八十二位幸运者,准备好了吗?三十天之后,你将去另一个世界。被我们组织选中的原因是你对爱人真挚的情感。悲剧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但我们愿意挽回你的遗憾,我们将为你准备一趟永久的时空穿梭。一旦决定去到那个世界,你在本世界的一切成就都将被人遗忘,除此以外,到那个世界之后,你将失去记忆。不必担忧,你可以带上你的宠物,并且抵达那个世界之后,你将拥有一个触发记忆的方式,请在凌晨零点之前,将你自拟的触发方式放在信箱中,我们将根据你的要求,在三十天之后,带你去到另一个世界。   那天余潋青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她思考了很多,渐渐开始相信也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喵~”就在余潋青愣神时,身旁的小麻球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裤腿。   是的,在这个世界中,她们也有一只同样的猫,名字也叫小麻球。甚至可以说,要去的世界C当中,前26年的轨迹几乎一模一样重合。   在盯着小麻球看了几秒钟之后,余潋青突然有了记忆触发拟定的思路。   余潋青静静思考,当她到了那个世界中,是会失忆的,那她一定记不得旅清舟。   而该如何触发记忆呢?对于一个已经失忆的人。   她又想起了信件中所说的,【你可以带上你的宠物】,看着正在吃猫粮的小麻球,失神已久的余潋青突然有了十分清晰的思路。   她失忆了,宠物却不会失忆,是否可以对宠物进行培养,让它拥有一种自发性的习惯?   那天下午,阴雨绵绵,余潋青坐在家里,开始书写那张纸条,那支很久不用的钢笔在白纸上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它,埋藏的记忆将慢慢重归于你。只想告诉你,记忆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好与坏全凭你如何去认知它,我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你可以觉得我还存在,也可以认为我已经消失,先不必急于知道我是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存在与否不重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但我希望你是原本的样子。】   三十天的时间,足够培养一只宠物的习惯,每天清晨,余潋青不再待在房子里颓废,她会带着小麻球去小区里的那棵树下,在那堆泥土上放一些猫粮,并且在泥土下几厘米的地方埋几粒猫薄荷,于是那猫就喜欢来那树下玩,还会因为嗅到猫薄荷的味道而用爪子去挠泥土,有些时候一待就是大半天,小麻球甚至都快把那棵树当自己家了。   所以不管小麻球有多饿,余潋青总是带它去那棵树下吃饭,猫薄荷也是,当猫爪子把薄荷刨出来之后,余潋青就又埋回去,周而复始,小麻球似乎对那个地点情有独钟,似乎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就想吃东西,不吃东西的时候也会刨刨土。   三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第二十九天的夜晚,余潋青终于到那棵树下,将那封放在盒子里的信藏于地下。   她只希望,当自己去到那个世界之后,有一天能打开这个盒子。而余潋青唯一担忧的是,当她去到那个世界的时候,那个世界的余潋青有死掉吗?还是说刚好在余潋青死掉的时候去到那个世界?这一切余潋青都不得而知,只是她在赌,她相信,只要去到那个世界,也许旅清舟还是会爱上她,也许去到那个世界的时候,小麻球可以带她来到这个地方。   只是余潋青还有一个不确定的事是,旅清舟是否会在她失忆的时候对她不离不弃?思考再三,余潋青将触发方式再添加了一项,那就是在看到这封信之后,两人必须要做,既然是做了的关系,那必然是情侣了。   光做还不行,余潋青起了一个私心,必须是她要做了旅清舟才能记忆全部恢复。   在第二十九天的凌晨,余潋青抱着小麻球睡着了。   她希望,在第三十天醒来时,这个世界不再是没有她的世界。 第80章   第三十天,是余潋青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当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并没有立马失忆,她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是的,她成为了她自己。   而正在的地方,竟然是拍摄现场。   原来在这个世界中,余潋青也接了那部戏。   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幸运者,恭喜你成功来到这个世界,十秒之后,你将失忆,而你头上的摄像机架,将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掉落,你需要做的事是,起身往前一步,这避免了你的死亡。”   余潋青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已经消失,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然后就被相机砸晕了,但没被砸到后脑勺。   接着就被送去了医院,这个世界的旅清舟没有出车祸,而是及时地赶了过来,后来发生的事,余潋青都是带着没有记忆的情绪在生活,先是被治疗,记忆恢复了不少,参加了《比攻》,但还是记不清旅清舟,直到她和旅清舟相识,谈恋爱,再到记忆触发。   将这一切都理清过后,飞机准备起飞了,余潋青起身,拿着机票上飞机了。   旅清舟依旧没有回复消息,余潋青在上飞机之前关了机。   她坐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梦里还是那个世界的事情,醒来时一阵怅然。是一种又后怕又庆幸的感觉,后怕的是,旅清舟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庆幸的是,旅清舟在这个世界还活着。   恢复记忆之后,余潋青才想起旅清舟之前的种种行为。明明就是恋人的关系,却不得不装作不认识,真的太难为旅清舟了。   想起刚进《比攻》那天清晨,到公司楼下去吃牛肉面,那次相遇,估计是旅清舟刻意为之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再想起一个宿舍,为什么这么凑巧就是室友呢?住一起的时候,总是拿一些好吃的零食,半夜还用螺蛳粉引.诱自己,再想起她生日那天,好像都没有为她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有些遗憾,倒是她在摩天轮上说的那段话,回想起来五味杂陈。想起导演姜立对自己的行为,若不是她及时冲进来,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些事情一件件杂糅在一起,当余潋青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才发现,即便她失忆了,旅清舟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她。旅清舟好像真的兑现了当初的誓言,在大学的时候确定关系那天,旅清舟就说了,要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离开对方。   一小时后。   “飞机已经降落,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   余潋青拉回神思,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开机,看旅清舟有没有回复她。   结果什么都没收到。   可能真的生气了吧,余潋青心想,一时之间心里有些着急,也有点后悔,觉得先前做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助理已经在机场外等候,余潋青两手空空,从快速通道离开。   见到助理的第一眼,发现助理很担忧的表情,这助理叫小李,是个年轻男生。   “余姐,你还好吧?导演那边说你状态不太好,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想回家一趟。”   “吓死我了,我想着我昨天才离开H市,今天您就不好了,我还以为是我什么地方服务不周。”   “不是你的问题,送我回家吧。”   期间余潋青寡言少语,很奇怪,早上的时候她明明很想离开那个地方,想要暂时一个人静一静,现在却心里又空落落的感觉。没了旅清舟在耳边吵吵嚷嚷,有一点点想她。   余潋青拿出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若是现在有机会将那条消息撤回,余潋青一定毫不犹豫。   旅清舟一直不回复,最终余潋青还是忍不住了,发了个“?”过去。   这次屏幕显示正在输入中,旅清舟什么文字都没回,也只回复了一个:“?”   这次余潋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事情很严重,像旅清舟脾气这么好的人竟然这么冷漠,那真的是生气了。心中十分懊恼,心急如焚。   只能硬着头皮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所以你为什么不回复我。】   叮咚,手机响了。   【没什么好回的。】   这态度反差太大,压根就没见过旅清舟这么冷漠的样子,慌了慌了,余潋青是真的慌了。   余潋青:【我跟你说那句话你没有任何感受吗?】   旅清舟:【分开?以你说的算,总不能你说想分开我说不分开吧,那多纠缠。】   余潋青正在打字的手僵了一下,她愣了。   是的,提出分开的是自己,她有什么资格去质疑旅清舟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罢了,于是余潋青删掉了自己要发的内容,只是回了一个“嗯”过去。   她放下了手机,靠在车窗上,开始发呆。   这边旅清舟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眨也不眨一下,直到余潋青发了那句“嗯”,旅清舟截屏,将聊天记录发给了牧与时。   牧与时给的回复是:【别理她,理她你就输了,这次不是你的错,让她自己好好静静吧。】   旅清舟:【我这样对她说话是不是太凶太冷酷了?】   牧与时:【你老婆该治治了,现在狠不狠,决定了你以后的家庭地位,姐妹,一定要稳住!稳住!我们能赢!】   在牧与时的谆谆教导下,旅清舟最后没有回复余潋青的消息。   而余潋青则是自打从车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她回了家,躺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全程走神。   再游神到楼上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临睡之前,手机仍然没有旅清舟的消息。她们的对话就在那个“嗯”字中结束了。   余潋青辗转反侧,很难入眠,她突然觉得很不习惯,不习惯这栋房子,仿佛旅清舟现在住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她想念小麻球,想念旅清舟,想念旅清舟的触碰和笑容。   这种对一个人的迷恋很折磨人,余潋青一直觉得,她和旅清舟在一起这么多年之后,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好在这个人很靠谱,要是对方是个渣女的话,肯定得伤透。   于是在寂静的黑暗里,余潋青的思念达到顶峰,她好想念旅清舟,想要立刻有她的怀抱,她的吻,她的触碰。   最终克制不住了,余潋青拿出手机给旅清舟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晚安。】   对方的对话框再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余潋青握住手机,满怀期待地等待,最终旅清舟还是没有回复她。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看到了消息也故意不回?余潋青又气又难过,那种情绪中还有一点懊悔,兴许不说分开的事,现在俩人还好好的。   她有些生气,于是开了小夜灯,身上的睡衣缓缓滑落,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对着正脸拍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很心机,明明像是在拍脸,但却有种“不经意”露出锁骨和臂膀的感觉,除此之外,余潋青特地抿了抿自己的唇,涂了一点唇膏,好让唇看起来更加迷人光泽。   在拍了一张十分满意的照片之后,余潋青毫不犹豫地发送给旅清舟,配的文案是:【我知道你看到消息了,但是故意不回我,我都洗好澡了,本来准备睡觉的,但是收不到你的消息,我很伤心,有点睡不着。你看吧,我有点难过。】照片上是她微微嘴角撇下的表情,虽然好像是“很难过”,但撩人的成分更大。   发送过去之后,余潋青躺下,握着手机等待旅清舟的回复。   而旅清舟这边已经点开大图,盯着那照片目不转睛。   故意的,余潋青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蓦然间,旅清舟觉得自己喉咙发烫,一种清晰又强烈的感觉蔓延她全身。一边觉得不要中招,不要再盯着这照片看了,一边又压根挪不开眼,并且还点了一个保存。   “前辈,喝水吗?”翁童递给旅清舟一杯温水,旅清舟接过,抿了一口,是温的。   “童童,有没有冰水?”   翁童看了一眼窗外的雪,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冰的,我要很冰的那种,就是可以透心凉的那种。”   翁童扯了一下嘴角,觉得旅清舟好神奇,明明刚刚还穿着羽绒服瑟瑟发抖,现在已经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还闹着要喝冰水。   所以这人不是欲-火-焚-身,就是发烧了!   “前辈,你不会发烧了吧?”   “没有,我口渴,想喝冰水?有吗?”   翁童看着旅清舟那张红通通的脸,连说话时嗓子都有点沙哑,有点害怕。   “那...那我下楼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   这边余潋青等待了好几分钟,本来以为旅清舟不会回复自己了,结果手机终于叮咚一声响了。   她回复了,只回复了一个句号。   余潋青有些不满,追问道:【怎么了?照片不好看吗?怎么就回个句号?】是太露了吗?是她不习惯吗?还是怎么?余潋青内心三连问。   叮咚,手机又响了。   【没有,很好看,建议你下次不要发一张,发九张吧。】   回复了消息过后,旅清舟将手机扔在一旁,火速起身,大喊翁童:“童童!我要冰水!!!” 第81章   从房间里出来,旅清舟心情轻松不少,她穿得薄,到楼下去时,翁童正好递给她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心中的炽热感消解了一大半。   翁童则用十分佩服的目光看着旅清舟,说:“舟姐,你这大冬天的喝冰水,简直比我上高中的时候还牛啊。”   冰凉的液体浸润了旅清舟的喉咙,她发出一声喟叹,道:“有点热,你不觉得吗?刚刚房子里很闷。”   话是这么说,当冰水过了喉咙抵达胃部,旅清舟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凉凉,她浑身哆嗦起了鸡皮疙瘩,倏然感受到一阵寒意,果然装X不过三秒。   双手交织,搓了搓肩膀,“哎呀好冷!”又折身上楼去了。   翁童满脸懵逼,感觉旅清舟今晚实在奇怪,又冷又热的,所以她到底是冷还是热啊?没多纠结,也跟着上了楼。   余潋青走后,旅清舟只能和翁童睡了,总觉得少了什么,大半夜俩人也睡不着,就开始聊天。   “睡了吗童童?”   “还没呢……今天白天一直在睡觉。”   “来聊天。”   翁童翻了个身,正面对着旅清舟,问:“说说潋青姐吧,她为什么走了?”   “她不太舒服,可能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吧。”旅清舟随便拿了一个回答来搪塞,可是翁童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了,当然知道旅清舟在忽悠她。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翁童问得很直白,这种直白就像是将双方之间隔着的那层遮掩直接撕开。   而旅清舟此刻有两个选择,坦然说出,或者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若是其他人,旅清舟可能就打哈哈过去了,但翁童的话,或许说说也没什么的,对她印象还不错,而且性格有点像秦扶雨,这种天然的熟悉感是很难得的。   “你潋青姐,她呀,和我闹别扭了呗~”   翁童突然来了精神,言语中带着惊讶:“啊这!原来你们真的在一起!”虽然之前已经看到过那样亲昵的动作,但当事人没有承认,翁童还是不敢实锤的。   “嗯,两个星期之前确定关系了。”   翁童语气更加激动了:“难怪啊!我看你们每天黏黏腻腻的,原来是在热恋中啊!”   “秘密,不准乱说。”   黑暗中翁童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这算是她对旅清舟的承诺,同时她也心脏狂跳,很兴奋,现实生活中的翁童,她一定守口如瓶,但作为网络世界的二姨妈,她可能就有点忍不住了。   “那怎么办呀?你们都闹别扭了,你还不哄哄她吗?”   旅清舟冷哼一声,声音有点傲娇:“这次是她惹我,不是我惹她,我还等着她来哄我呢。”   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旅清舟这么一说,翁童就更睡不着了,她这前线磕cp的,比当事人还着急,生怕旅清舟不去哄余潋青,对方得生气了。   “你还是理她一下吧,女孩子吵架的话,超级讨厌被冷落的。”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嘴巴上这么说,旅清舟心里却没底,也不知道牧与时那一招到底中不中用。   和翁童聊了一会儿,两人带着困意逐渐睡去,临睡之前,旅清舟其实想检查一下手机有没有余潋青的,但真的就是那种意识还在,身体上的动作却不允许了,她直接睡着了。   这次旅清舟睡得很香,由于昨天晚上简直就像是没睡觉一样,又加上白天和余潋青闹别扭,其实身体上是很累的。   这天夜里,旅清舟做了个梦,梦到余潋青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但都没有回复,于是余潋青生气了,气得很严重,怎么哄都哄不好。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擦亮,旅清舟早早惊醒,看了看身侧的翁童,睡得正熟。旅清舟庆幸,那只是一个梦。   接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某信一看,顿时困意就没了。看着余潋青99+的未读消息,旅清舟心想糟糕,原来梦的确是梦!但和现实是符合的!昨天晚上只顾着和翁童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也没去看余潋青的消息。   旅清舟第一次有了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她觉得她活不长了,那红色的99+条未读消息仿佛就是魔咒,一点开就得凉。旅清舟双手发抖,好几次想点开,又不敢点,只能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内容是【好,很好,非常好。】   仅仅只是这六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好心理准备,颤抖地点开对话框。   消息一直往前拉,拉到昨天晚上余潋青发那张照片给她的时候,对话是【好看,下次你发九张吧,别发一张。】   然后余潋青之后就真的发了九张过来,但那个时候估计她正和翁童聊得嗨呢,然后就睡着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天晚上,一向高冷的余潋青似乎很挫败,她照片第二次发过去之后,旅清舟竟然敢不回复她?于是她从1数到100,将数字1到100一个一个发给旅清舟,说是数到一百之后再得不到回复,那一辈子都不要理她了。   很好,这女人最后真的没有理她,余潋青气得不行。   老实说,余潋青觉得也有可能旅清舟是睡着了,但就是忍不住生气,于是她放肆自己,做了一次任性的行为,将旅清舟拉黑了。   当然,这种拉黑纯粹的就是吓唬她而已,并不是心里要永久拉黑她。   早上的时候,当旅清舟回复余潋青“我昨晚上睡着了”的时候,消息发过去,却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糟糕,好像不对劲。旅清舟一个麻溜起身,拨通电话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擦擦擦擦擦擦!!!!旅清舟又拨了一个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时翁童翻了个身,睡眼朦胧,问旅清舟:“怎么了啊?”   “她把我拉黑了,因为我昨晚上没回复她消息。”   翁童竖起大拇指,神志不清地夸赞余潋青:“余姐真是个猛女,厉害!你想和她斗,你太年轻了姐姐。”   接着翁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旅清舟在这边着急得不行,只能发消息给牧与时。牧与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哈哈大笑,她的原话是:“我只是让你别理她,可是没说她发了一百条消息过来也别理她,啊哈哈哈,接下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了,听天由命吧!”   旅清舟在这边捏着电话咬牙切齿,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人的,牧与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完全在这里给自己出些馊主意呢。   挂了电话,旅清舟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这次没关机了,但是在正在通话中,应该是对方直接挂掉了。   也对,像余潋青这样的人,肯定受不了发了一百多条消息过去对方都不理,重点是这人还真的有耐心,竟然真的从1发到100。旅清舟脑海里已经闪现出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思来想去把翁童晃醒,用她的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通常情况来说,余潋青是不会接陌生电话的,但旅清舟提前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内容是:   【我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方导演让我打个电话来和您商议一下工作的事。】   果然这消息一发过去,再打电话,余潋青就接了。   “喂。”声音又冷又淡漠,一点感情都没有。   旅清舟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喂?”   深吸一口气,旅清舟鼓起勇气解释道:“啊亲爱的,昨天晚上和翁童聊天去了,没看手机,我不知道你发了这么多消息给我。啊啊啊,你发的照片真好看,真漂亮,简直美到我心里去了,我太喜欢啦!”   “你是谁啊?”   “亲爱的,我是无敌小可爱舟舟呀!”   余潋青这边抿唇憋笑,但语气还是冷漠道:“舟舟是谁,不认识,没见过。”   接着旅清舟这边听到了无情的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喂??亲爱的??喂???”没有任何回应,电话那头早就挂了,旅清舟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不认识?没见过?传说中的无情渣女原来就是余潋青这种类型的么?   翁童瞌睡醒了,嘴角噙着的笑还没散去,打趣道:“怎么样?被骂了?”   “她说她不认识我.....”   “噗,你好惨哦!”   旅清舟这边气不过,已经开始扑哧扑哧地收拾行李。   “你干嘛?”   “我要去找她!”   “啊这,你们是初中生谈恋爱吗?分开一天就受不了了吗?”   旅清舟摇头,满脸写着焦急,道:“反正这两天都没我的工作,过两天我和她一起回来,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找她麻烦!!!”   特意咬重了“找她麻烦”这三个字,翁童听出了别的意味,可能这不是找她麻烦吧?而是找她...doi?作为头号CP粉当然要开始撮合了,翁童眼珠子一转,拿起自己手机,开始浏览机票,问:“咳,你去吧,需不需要我帮你订机票?最快的那种。”   旅清舟露出一抹灿烂笑容,说:“好好好,交给你了,我先去化个妆!!!”   这边方严祝还在休息室里喝茶,顺便再过目第一天上雪山时拍的画面,旅清舟和余潋青的演绎成果还算完美。   内心刚夸了两人没几分钟,旅清舟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方导,我能请两天假吗?第三天和余潋青一起回来,这两天刚好没有我的工作。”   “去干嘛?偷牛?”   旅清舟这边笑得合不拢嘴,说:“嗯嗯嗯,偷牛呢~” 第82章   余潋青这边挂了电话,内心简直酸爽,她倒是也要旅清舟尝尝不被理的厉害。   似乎整蛊了旅清舟之后,余潋青心情突然很好,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一番,开始了晨跑。   接着破天荒的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饭后得来空闲,她开始窝在沙发上看书。   看书的习惯一直都有,曾经也带着旅清舟养成了这个习惯。余潋青觉得,不管再忙再累,都要花些时间来输入内容。其实像看书这种习惯,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多看点书,拓宽一下狭隘的视野也是不错的。   她正在看的这本书叫《我的天才女友》,虽然这本书已经被拍成电视剧,但余潋青更喜欢书本一些,正如另一部电影,名字叫《指匠情挑》,但余潋青更喜欢它的原着一样。   文字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具体到每个场景的细节,甚至是环境的声音,这些充满想象力的过程,有时候是电影给不了的。   余潋青一看就是一上午,直到肚子咕咕叫,她才放下手里的书,开始思考吃什么。   做早餐可以,很简单。午餐不行,步骤太复杂,可能菜还没做好,她就先把厨房炸了。   所以她选择点外卖,突然还有点想念中华厨艺小能手――旅师傅。   余潋青拿出手机,将旅清舟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接着她吃了午饭,饭后开始犯困,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没调闹钟,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   期间旅清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余潋青完全没听到。   她起床,到楼下客厅去倒水,屋子里有点冷清,突然觉得房子太大了好像也不好。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还是旅清舟,余潋青漫不经心地按了接通键。   “喂?干嘛?”   “你在哪???”   “家。”   “喔……”   接着旅清舟挂了电话。   余潋青觉得她神经兮兮的,没说几句怎么就挂了,结果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心想没点外卖啊,怎么还有人来敲门?猫眼里看了下,外面没人,于是余潋青没开门。   人刚离开没两步,门铃又响了,余潋青只好开门,看着一个气喘吁吁,脸色不太好,戴着鸭舌帽,并且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的女士。   哟,这不是中华厨艺小能手,旅大师吗?怎么使用了闪现技能?一下子就从H市跳到了A市?   “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这外面这么冷。”旅清舟蹙眉,说话时牙齿都在颤抖,她真的是一路带风跑过来,门铃按了好几次,余潋青还不开门,这开了门还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真的有点欠!   余潋青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道,说:“进来吧。”   旅清舟拖着箱子进门,换了拖鞋直奔楼上。   余潋青看着她快速上楼的步伐,内心打出一个缓慢的问号。   她这是去干嘛?   还没等余潋青想出答案,楼上的房间门已经被砰地一声关上了。余潋青没有上楼的想法,她的目光落在旅清舟的箱子上,上面全是雪,进入室内之后,雪融化了,轮子附近有一点点水。   余潋青走到箱子面前,蹲身拿纸巾擦了擦地上的水,伸手拎了拎箱子,很轻,估计没装什么,带的空箱子?   接着听到脚步声,余潋青转身去看,发现旅清舟真的很不客气,直接穿了一套她的衣服下来。   那叫羽绒服还是刚买没多久的,这人真的很好意思呢。   “你怎么来了?”虽然心里很高兴,余潋青说话的时候却还是板着脸。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吗?我就赶过来让你认识认识我。”   旅清舟说话时气冲冲地冲到余潋青面前,一把搂住余潋青的肩膀,身子前倾,唇贴上去就是一阵狂啃。   余潋青被啃得猝不及防,连忙后退了一步,连带做了一个擦嘴的动作。她这个动作被旅清舟看在眼里,心里的不愉快更加蔓延开来。   “亲你怎么了?还要擦嘴?嫌弃我?”   “你在吻之前没问我,不行。”   旅清舟再次上前一步,一张好看的脸凑到余潋青面前,又说:“那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余潋青毫不犹豫,说:“不可以。”   旅清舟的唇又贴了上来,这次没啃了,是认真在吻,两人软软的唇贴在一起,出自于本能的喜欢,余潋青并没有立马推开她,而是接受了这个吻。   中途想要换气,余潋青推开她,又气又嗔道:“我不是说了不可以吗?你怎么还亲?”   旅清舟秀眉一挑,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嗯?你不是说亲亲之前要问你吗?我问了啊,不就可以亲了嘛。”   “可是我说的是不可以。”   “你又没说不可以我就不能亲,嘿嘿。”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时候旅清舟真的很喜欢诡辩!有种被吃了豆腐的感觉。   趁着余潋青还在愣神当中,旅清舟开始质问:“为什么要和我分开!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吗!”   余潋青抿唇,提起这个话题有点不知所措,只是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分开,也不说原因,说分开就分开。”   “原因就是,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静了快24小时了,还要静一静吗?”   余潋青侧目看了旅清舟一眼,发现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凶凶的,但是眼眶却是红的,明显有点委屈,在强撑。   只是这么一个表情,余潋青瞬间就心疼得不行,她觉得昨天那个要求的确是欠缺考虑,没有考虑到旅清舟的情绪,有点固执己见了。   “对不起嘛……”余潋青的语气软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去拉旅清舟,发现她的手冰冰凉的。   旅清舟吸了一下鼻子,语气傲娇:“你说是不是你不对?你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负责?你说你是不是渣女,还敢拉黑我?”   她的三连问让余潋青先是一愣,又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个笑容。有时候觉得旅清舟真的和一个小孩子一样,特别是和自己置气的时候。   “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拉黑你,不该说分开。”对上旅清舟锐利的目光,余潋青解释了一句:“但我不是渣女。”   “你就是!讨厌死了!留我一个人在剧组,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旅清舟脱口而出,下一秒觉得自己有撒谎的成分。   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哈哈哈。   “抱歉,我的错。”此刻余潋青的语气充满了歉意,连带她那张脸都带了一点悲伤。   看在眼里,旅清舟突然有点于心不忍,其实这件事没那么严重。   “好了。”旅清舟也放缓了语气,手指反扣着余潋青的手指,十指紧扣,“那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余潋青抿唇,开始斟酌。其实真的是不想和旅清舟分开的,可是……要不要坦白呢?   要不要坦白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如何失忆,如何恢复记忆的呢?那个时候旅清舟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余潋青”,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余潋青呢?   被这些事情纷扰着,于是余潋青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犹豫。   旅清舟满心期盼地看着她,未想到这个时候余潋青竟然还在踟蹰,心里不免有些不悦。   “青青!”旅清舟语气有些不满了。   余潋青抬眼,狭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眼里的犹豫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她说:“嗯……不分开。”   “这不就对了嘛!不仅现在不分开,以后也不能分开,不要轻易再说分手的事了,我不喜欢。”   分手?原来旅清舟理解的意思是分手吗?   自己说的是暂时分开,而不是分手。   如果理解成分手的话,那应该真的还挺伤人的吧。   余潋青长叹一口气,伸手搂住旅清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对方则是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倾靠在余潋青的怀里。   “好了,是我欠缺考虑了,补偿你,好吗?”   嗯???补偿???旅清舟眼眸里瞬间填满了期待的光泽。   “这话我喜欢听,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啊?”旅清舟脑袋在余潋青怀里蹭了蹭,要命,她又开始蹭老地方。   余潋青双颊倏然泛红,伸手将旅清舟脑袋的位置挪了挪,说:“都说了很多次了,让你不要乱蹭,下次再蹭这里,我就一个星期不理你。”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嘛?”   “我给你做顿饭吧。”   作为中华厨艺小能手的旅师傅,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真的兴奋不起来。   “啊呀,做饭这个,还是让我来吧,你做的饭又不好吃。”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旅清舟又补充一句:“嘿嘿,好吃好吃,就是没我的好吃。”   余潋青抬眼,在旅清舟的笑容中看到了两个字:欠打。   她语气不善道:“那你要什么补偿嘛,太过分的不能满足。”   旅清舟笑意渐浓,瞳仁里的暗示很明显,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道:“我,要,你,今,天,晚,上,给,我,按,摩,要,擦,精,油,那,种,哟……”   说完这话,还真的很不害臊,主动在余潋青脸上啵唧一口,留下了一个深红的唇印。 第83章   “你说什么?”   看着余潋青不太好的脸色,旅清舟有点心虚,说:“就按,摩啊……”   “好了,你没机会了。一天天的不正经。”   “按,摩怎么了!哪里不正经了!”   余潋青将旅清舟推出怀里,不给她继续占便宜的机会,提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退出怀抱的旅清舟有点不开心,刚想重新扑上去,再次被余潋青成功推开,蹭xiong失败。   “我饿了,给我做饭!”   女朋友发号施令,旅清舟不敢懈怠。   “你要吃什么嘛?我给你做。”   “我要吃好吃的。”   好吃的,这个词有点太宽泛了吧。旅清舟瞟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内心叹出一口气,唉,所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女人只有吃外卖的份。   就在旅清舟在考虑做什么菜的时候,余潋青则是想起了牧与时,其实记忆恢复之后,她对于牧与时的记忆更加深厚,以前其实也是经常一起玩的朋友。   余潋青:“对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要叫牧与时她们来玩玩?咱们就两天时间,叫她们过来吃吃饭呀!”   说起牧与时,旅清舟荡漾在唇角的笑意凝固了,不提这个坑货还好,一提就来气,今天早上那句“你自己解决”是什么意思?   旅清舟笑中带刀,说:“把她叫来,我请她吃大餐。”   不明真相的余潋青开始约人了,牧与时倒是回得及时。   余潋青抬眼,对旅清舟说:“牧与时问我,你在不在?”   “你说不在,让她快过来。”   “啊?为什么啊?”   “你这么说就行了,顺便让她把秦扶雨也带上。”   旅清舟做饭去了,余潋青则是成功约到了人。   这边牧与时和秦扶雨从综艺排演里腾出时间,准备赶往余潋青家。自从旅清舟和余潋青离开之后,这个综艺的热度褪了一大半,节目组加快了进度,准备提前结束。   就还挺没意思的,当初这么火热的一个节目,若不是姜立搞的那一出,收视率也不至于这么差。   接近下午六点,门铃响了。   余潋青撒着拖鞋去开门,在这之前她一直在看电视,而中华厨艺小能手旅师傅一直在厨房做菜。   门刚一打开,迎面两张笑脸,秦扶雨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牧与时搬了一箱子的酒来。   “都什么年代了,来朋友家吃饭还带礼?带张嘴就行了。”   牧与时挤进门,笑道:“哈哈,趁着旅清舟不在,咱们喝一杯啊!”   余潋青眯了一下眼,极其困惑地盯着牧与时的背影,心想这货不会真的相信旅清舟不在吧?那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她听不到?   “潋青姐,给你买的山竹,要及时吃哦!”秦扶雨将水果递给余潋青,换上拖鞋进了门。   牧与时十分激动道:“余潋青,你这厨艺不错啊,好香,煮的什么?你不去守锅吗?”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还系着围裙,怎么说呢?那人的笑容不太对劲,总之就是有点,嘿嘿...   旅清舟盯着牧与时,露出一个假笑,说:“来了?来了就进来帮忙。”   听到旅清舟的声音,牧与时笑不出声了。   “你怎么在?你不是还在剧组吗啊?”   “快进来,摘菜需要你的帮助。”   余潋青插话道:“对,你去帮帮旅清舟,她说她想你了,我和秦扶雨看看电视。”   被催促着进厨房,牧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先不说旅清舟现在那}人的笑容,就加上她手上的锅铲,牧与时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在理,而且要打架可能也打不过。   她杵在原地,有点惊慌。   结果旅清舟主动走过来,腾出一只手牵着她,嘴里甜甜蜜蜜道:“小牧牧,快进来,人家可想死你了呢~”   噫...   牧与时皱巴着脸跟着她进厨房,在余潋青和秦扶雨眼里,这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好基友!   没想到一进厨房,旅清舟变脸如变天,一个爆扣直接敲在牧与时的脑门上。   “出主意,出主意,出些什么鬼主意,我差点凉了!”   “这这这,这也怪不上我啊,难道不是你睡着了吗?”   旅清舟眼神如针,差点把牧与时的眼睛刺瞎。   牧与时觉得自己太难了,没想到连余潋青都骗自己。   老实说,作为“曾经的海王”,牧与时的确很会欲擒故纵这一招,所以她也是这么教旅清舟的,可是她好像忘了,要擒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余潋青啊,这人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实际上是反套路小能手。   唉,败了败了,唉,罢了罢了。   “好了好了,别敲我脑门了,快给我看看晚上吃什么?”   旅清舟揭开锅,有浓浓的香味,让人流口水的那种味道。   “今天吃麻辣香锅,主配虾。”   牧与时盯着锅里,嘴里嘶溜一声,她饿了。最近在组里吃的都是外卖,作势伸手就要去弄一只虾来吃。   旅清舟拍开她的手,开始问她秦扶雨的事。   “你和秦扶雨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没有进展?”   “没有,她每天沉溺于工作,感觉她都不怎么理我了。”   旅清舟一听,觉得很不科学啊,之前不是明明觉得两人之间有点爱情的火花了嘛?现在又毫无进展怎么回事。   “你们平常都不怎么交流的吗?”   牧与时无奈摇头,“训练都不在一起组,没办法交流,她又一直都比较沉迷于工作,也不怎么理我的样子。”   “那你就主动啊!你以前勾搭别人的时候不是那么主动的吗?”   “不知道怎么约她,有点不好意思。”   牧与时说的是实话,有时候她面对秦扶雨,真的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别说套路她了,就连最基本的交流有时候要斟酌版半天,以前对着别的女孩,什么骚话都能说,现在面对秦扶雨,仿佛成了一个木头人。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那到时候秦扶雨被别人追走了,你可别哭。”   这边秦扶雨和余潋青坐在客厅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其实在以前,秦扶雨是有一点害怕余潋青的,觉得可能余潋青是那种很不好相处的人,但相处下来发现余潋青只是对不熟的人不喜欢讲话罢了。真正熟悉了的话,其实是那种很细心很温柔的大姐姐。   余潋青递了一个剥好的的山竹给秦扶雨,道:“来,吃。”   “谢谢~”   “最近综艺比赛怎么样?”   秦扶雨满意地点了下头,虽然余旅两人走后,综艺的热度下降了,但她的人气没怎么受到影响,最近涨粉涨得厉害,出场费也在逐渐提高,想着或许之后能接到戏或者节目的话,应该不久之后就能把牧与时借给自己的钱给还上。   “你和你牧前辈俩人是一个组的吗?”   “不是。”秦扶雨抿唇,说起牧与时,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些。自从上次和她去酒吧玩了之后,秦扶雨有意在远离她,究其缘由其实还是因为内心的纠结,她想着牧与时这么爱玩,之前也传闻过不少绯闻对象,秦扶雨有点害怕。   秦扶雨觉得,和牧与时的距离,兴许保持在“粉丝和偶像”比较好,生活中或许可以成为朋友,但恋人的话,不太行,因为的确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虽然私下和牧与时接触过后,更加被她的人格所吸引,可这种吸引带来的后果就是逃避。   她害怕,害怕自己对牧与时动情,同时也害怕自己动情之后像其他人一样,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牧与时甩掉。   “所以最近你们俩都没有什么进展吗?”说起进展,余潋青觉得这个词用得不是很恰当,又添了句:“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一起玩啊什么的。”   秦扶雨极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给人感觉像是在撇清关系。   敏感如余潋青,她很快察觉到秦扶雨的异常,但却没有问。感情的事,当事人总有足够的原因,旁观者还是不要插足的好。   “吃饭了吃饭了!!!”旅清舟端着一大锅的麻辣香锅出来,牧与时摆放碗筷。   余潋青捏了捏秦扶雨的肩膀,和蔼道:“走,小秦,咱们先吃饭~”   菜已上桌,浓浓的香味,金灿灿的虾,配有藕片,土豆,金针菇以及其他荤素菜,突然就饿了。四人齐齐坐下,牧与时是最饿的那个,拿起筷子就准备吃虾,剥好的虾差点送进嘴里,突然想起秦扶雨,于是把虾给了她。   笑道:“小秦秦,多吃点,长肉肉。”   “谢谢。”秦扶雨夹起那只虾,吃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她长这么大了,其实还没人给她剥过虾,或许是因为没谈过恋爱的原因,压根就没给别人这种机会。   接下来牧与时全程都在给她剥虾,当然,还有一个剥虾的人,就是旅师傅。   “你也吃。”余潋青夹起旅清舟剥给她的虾,送到旅清舟嘴边,旅清舟十分自然地张嘴。   “啊这,你们别在我们俩单身狗面前撒狗粮行不行。”牧与时看不下去了,她将剥好的虾凑到秦扶雨嘴边,道:“张嘴宝贝,啊~~~”   宝...宝贝?秦扶雨差点被哽住,虽然知道牧与时很大成分是在开玩笑的,但秦扶雨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虾已经凑到了嘴边,拒绝是不可能的了。秦扶雨张嘴,吃的时候有点不太自然,唇轻轻抿住虾的尾巴,害怕碰到牧与时的手指,吃得小心翼翼。   但不管怎样还是吃下去了,牧与时很满意。   果然追女孩都是要主动的,不仅要主动,还要超级主动才行!!! 第84章   自从牧与时叫了宝贝之后,秦扶雨吃饭时一直在走神。   宝贝……如果她不是喜欢自己的话,那应该是那种很花心的人吧?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就叫出口。秦扶雨很快否定了第一种可能,牧与时是不会喜欢自己的,所以她是...海王或者渣女?   嗯,渣女的话,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牧与时在情感这方面,风评一直都不太好。秦扶雨暂时心里有了答案,嘴里的虾突然就不香了。   渣女的烂套路!   “小秦秦~还吃虾不?”   “不要了。”秦扶雨果断拒绝,虽然她还没吃饱。   “其他的呢?”   “我自己来。”秦扶雨的语气明显比刚才冷淡了许多。   牧与时看了旅清舟一眼,像是求救,旅清舟小嘴一撇,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像上午牧与时对自己的态度一般。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秦扶雨几乎没怎么理牧与时,都是在和其余两人聊天。牧与时则是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理人了呢?难道是因为叫了她宝贝?   好吧,可能是,像秦扶雨这种正经人,可能接受不了那种称呼?   吃完饭后,秦扶雨说要早点回别墅排练,牧与时则是抓紧时间跟着她溜。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旅清舟了,只想和小秦秦单独相处。   余旅两人送客,旅清舟身子靠在门栏上,满眼笑意,挥挥手,目送着两人离开。   秦扶雨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计程车,牧与时也钻了进去。   两人坐在车里,一阵沉默……   “咳……”   秦扶雨:“……”   牧与时:“那个,排练很紧吗?”   秦扶雨:“还好。”   牧与时发出邀请:“那我们要不要去逛逛?”   上次也是这样,所以带着自己去酒吧嗨了一晚上。这次还是这样,只不过秦扶雨不想再去了,海王的邀请,还是早点拒绝为好。   “不去。”   “小秦秦,你最近很不对劲诶……”   秦扶雨言语心虚:“我没有啊。”   她的表情被牧与时看在眼里,作为混迹江湖的老油条,牧与时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扶雨在想什么。   她故意对秦扶雨说:“我感觉你对我有点疏离呢,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吗?是不是刚刚叫你宝贝,让你不适应了?”   秦扶雨抿唇,侧过了头,心想牧与时真敢说。其实惹怒她的并不是那一句“宝贝”,而是不知道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宝贝。   “嗯?怎么不说话?”牧与时挪了挪位置,两人的距离靠近了一些。   当距离缩小时,那种似有似无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弥漫在秦扶雨的鼻翼之间,那种淡淡的冷香有种独特的魔力。   当你十分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去关注属于她的香气,正如秦扶雨闻到牧与时的气味时,全然忘记了刚才她问过自己什么问题。   “你用的什么香水?”秦扶雨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突兀,竟然让牧与时也愣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年轻人?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Diptyque的小苍兰香调,喜欢吗?”   秦扶雨颔首,“嗯,挺好闻的。”   于是牧与时又靠近了一些,长长的秀发散落在秦扶雨的肩头。她的唇距离秦扶雨的耳廓大约只有两厘米。   当她靠近时,馥郁更加浓郁,如同幻药一般搅乱了秦扶雨的思绪。   “小秦秦,你要不要再闻闻,嗯?”牧与时有意用自己的发丝扫了扫秦扶雨的侧脸。她说话时声音清越又撩人,温润的气息喷洒到秦扶雨的耳朵上,致使秦扶雨白净的耳根霎那间染上一层绯红,一种从内心蔓延而上的羞涩感浮上的心头,连带着她的声带都颤抖了不少。   “我……我能闻到。”秦扶雨喉咙滑动了一下,心中的火苗却没有办法熄灭。   太近了,觉得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如果你再靠近我一点点,闻到的应该又是不同的味道。”   秦扶雨深吸一口气,理智拉扯着她,并且提醒着她,应该后退一些,而不是前进。   像牧与时这样的人,不要去触碰,是会有瘾的。   她淡淡一语:“不用了,前辈,我自己会去买。”   牧与时有些泄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些,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刚刚她已经对秦扶雨这么明显了,好不容易营造了有点暧昧的气氛,但明显秦扶雨没有兴趣。   牧与时自认为自己长得也不差,对待恋人也很体贴,该有的都有,而且对秦扶雨也很认真。   但对方就是不来电的感觉,谈过无数次恋爱的牧与时,这次却有点挫败了。   “好吧。”牧与时终结了话题。   氛围再次陷入沉寂,还好没过一会儿就到别墅了。   秦扶雨松了口气,她实在不太喜欢这种氛围,于是开门下车,牧与时紧跟其后,俩人走到二楼的时候分别,她们的房间其实也就隔了几间而已。   牧与时盯着秦扶雨仓皇而逃的背影,内心哀叹,明明就在同一栋楼,交集却变少了。   和牧与时分别后,秦扶雨快步进入自己的房间,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上,脑袋埋在被窝里,有点闷闷不乐。   心里很乱,全都是关于牧与时的,她有一种一边被吸引着,一边又害怕着的感觉。   秦扶雨知道,她自己对牧与时的感情已经有了变化,曾经的牧与时摸不到,也看不到,她是电视上的人物,也是可望不可及的人,她是心中的女神,是完美的人物。   如果不是进入娱乐圈,永远也不会和她有交集,那她将是自己心中的完美,仰望之星,追星就好,也不会有任何烦恼。   可现实是现在已经认识了,还有工作上的接触,并且算得上是合作伙伴。   接触之后,秦扶雨觉得自己依旧是崇拜牧与时的,但更近距离的接触也让她明白,其实女神也不是完美的。   牧与时很花心,这是秦扶雨听剧组里的人说的。说她前两年在圈子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一个星期一个。   虽然是两年前,但还是很介意她的花心。   越想越乱,心情越来越乱糟糟的,被人牵动情绪的感觉不太好。   “咚咚咚。”这时敲门声响起,秦扶雨漫不经心对着门外说了句:“请进。”   进来一个人,“小秦秦,是我。”   原本以为是室友,听到声音时,她慌忙从床上直起身子,顺带理了理头发。   那张白皙的脸上莫名染上一丝不经意的粉红色,从她的眼神里,牧与时看到了少女一般的羞赧。   如果牧与时没看错的话……呃,或许只有女孩子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唇角一抹笑容散开,将手里的香水拿给秦扶雨,道:“香水,送你的,我刚好有两瓶。”   礼物已经递了出去,秦扶雨却没接,她在犹豫到底接不接,这种情况的话,不收好像也不太好,收了有点贵重,不知道怎么回礼给她。   牧与时将香水塞到她手里,强硬道:“拿着!送你的就拿着,别磨叽!”   秦扶雨小声道:“好的,谢谢前辈……”   “害,这有什么,好闻你就用呗,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客气。”牧与时将自己的豪爽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需要什么她都会努力去满足,更别说是送个香水这种小事情。   “好的,那谢谢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怎么越来越见外了呢,前阵子刚来剧组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拘谨,现在怎么越来越害羞了?嗯???”   牧与时说话时,已经主动坐到秦扶雨身侧,两人距离一拉近,秦扶雨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警觉起来,带动着她身子变得僵硬。   这种感觉很奇怪,只要牧与时一凑过来,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感觉,连带着脑袋都难以思考了。   见秦扶雨不说话,牧与时一只手摸住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发虎摸了一把,笑道:“啊呀!小秦秦,怎么越来越迷糊了呢?”   “唔……”秦扶雨低下头,这么一被摸,更害羞了。   如果可以,真想告诉牧与时,让她不要这样和自己有肢体接触。对于一个已经心思异动,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而且还在极力克制自己情绪的人来说,要抵抗住牧与时的靠近实在是太难了。   人类是很奇怪的动物,当满心想着如何远离一个喜欢的人来说,不论做什么远离她的行为,其实都是在靠近。   秦扶雨抬眸,那双清澈的眼睛对上牧与时的眼,两人四目交织在一起时,不约而同地内心荡漾起一丝波澜,尤其是牧与时,她虽然谈过不少恋爱,但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很奇妙,觉得心脏砰砰跳,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甜味的。   “前辈……”   “嗯?”牧与时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   “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还是说,你对每一个暂时感兴趣的人,都是这样,短暂的热情。”   看着秦扶雨眼神里的试探和犹豫,牧与时长叹出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不是,我只是对你这样。”顿了顿,仔细斟酌了一下秦扶雨的话,牧与时又添了句:“而且我对你,也不是短暂的热情。” 第85章   不是短暂的热情,虽然话是这么说,秦扶雨却不为所动,她很清楚她和牧与时之间的差距。即便对方已经表达得如此明显。   “我不喜欢女生。”秦扶雨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出口时,她连自己都不信。在性取向方面,她对男生一向没有兴趣,即便没有谈恋爱,这个还是很清楚的。   “啊?你确定?”   “嗯。”   牧与时眉毛一挑,似乎已经将秦扶雨的内心洞悉了去,她说:“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没有。”回答时还是有点心虚,不敢和牧与时对视。   这时牧与时已经起身,笑道:“好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的,晚安。”   从秦扶雨房间里出来,牧与时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秦扶雨竟然敢对她撒谎!明明之前和旅清舟聊天的那次,秦扶雨就已经透露过自己的性向,那语气之坚定,说什么已经弯成了蚊香圈,这辈子都直不回去了,现在到了自己这里,竟然是“不喜欢女生了?”   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气馁,秦扶雨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这个时候再上前去打搅好像也不太好。   一路上,为了确定秦扶雨是不是真的在撒谎,牧与时还专门打电话给旅清舟确认了一遍,于是得到了一波无情嘲笑:【我说吧,小秦秦不一定会喜欢你的,不相信我哈哈哈哈~~~】   【闭上你的乌鸦嘴。】牧与时很不开心地挂了电话,她发现这位挚友在关键时刻不仅不能帮忙,冷嘲热讽的技能倒是不赖。   这边旅清舟挂了电话,正和余潋青在饭后散步,她们绕着小区的林荫道转悠。   “谁给你打电话?”   “老牧,最近因为小秦秦的事情很苦恼呢。”   对这两人的事,余潋青其实还挺好奇的,尤其是牧与时,在余潋青的印象中,她应该是那种性格不羁,从不被感情所困扰的人。   “她们怎么了?”   “就最近小秦秦不怎么搭理她,好像在刻意拉开距离,牧与时就很烦恼,刚刚小秦秦还说自己不喜欢女生呢,噗,这次被拒绝惨了!”   余潋青抿唇,唇角荡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因为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和秦扶雨的对话内容。   察觉到余潋青的微表情,“你在笑什么?神秘兮兮的?”   “跟你说个事,想听吗?”   “想!”   “必须保密!”   “ok!”   余潋青笑道:“其实秦扶雨很喜欢牧与时啊。”   “你怎么知道?”   余潋青想起下午她们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当时就觉得秦扶雨不太对劲,于是在余潋青的抚慰下,对方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可能有一点喜欢吧,因为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不过是那种对偶像的喜欢,现在对她的喜欢有有一点点不一样。可是我觉得我和她之间差距太大,再说我还欠她一笔巨款呢,如果真正在一起的话,都不知道怎么相处下去,感觉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有苗头的时候不如扼杀,而且现在我把事业看得很重,我还欠债,不想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   “这是秦扶雨的原话。”余潋青对旅清舟说。   旅清舟先是欣喜溢现,又转而失落,感叹道:“其实如果她能接受牧与时的话,真的挺好的!相互喜欢!而且牧与时压根不是她想的那样啊,牧与时这个人很随和的,虽然说是花心了点吧,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看她将近一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了呢,而且我觉得对小秦秦还挺上心的,比她那些前任好多了。”   余潋青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只是说:“或许站在不同的角度,每个人都有当前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比如牧与时,她有钱有事业,当然渴望一段稳定的感情,我也觉得她对秦扶雨不像是玩玩的。不过秦扶雨的话,才刚出道,她还欠债,以事业为重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其实如果她和牧与时在一起,牧与时会帮她把钱还清的。”话刚说出口,旅清舟又觉得不对,“不对,我不能这么想,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是另一种变相被潜了?”   余潋青点点头,而且以她对秦扶雨的了解,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牧与时的钱的,“让她们俩自由发展吧,最后会怎么样,其实我们都不清楚,有没有缘,还是看她们自己咯。”   觉得挺有道理,旅清舟也就决定不掺和这事了,她既不会去告诉牧与时,也不会去劝说秦扶雨,因为现在她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喜不喜欢,而是适不适合走到最后。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小区的小道走,期间有一位男士在跑步,已经从两人身边路过了好几趟。   在第三次路过时,那位男士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潋青。”   他叫的是潋青,而不是余潋青。旅清舟警觉的雷达开始闪烁,心想是哪位狗男人!竟然敢叫青青的爱称!   余潋青凭音色识别出了那人,笑道:“是肖井越吗?”   对方拉下口罩,一张俊朗的脸,带着笑容,一排白齿露了出来,是一个身材很好,并且给人第一印象比较阳光的男士。   “哈哈,是我。”他伸出手,准备和余潋青握手,余潋青当然握了。旅清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小区住的明星本来就多,更别说面前这位名字叫肖井越的男人了。他也是圈内有名的男明星,在演过的人物角色中,只要是他演的角色,总是会捕获一大批少女的芳心。当然,旅清舟除外,即使是这种优秀的男士,她也很无感,更别说这人曾经是她的情敌了。   余潋青露出少有的笑容,问他:“怎么,你住这里面吗?”   “是的,刚买了一套。”肖井越的目光落到旅清舟身上,也伸出手,笑道:“旅小姐是吧,你好,好久不见。”   旅清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态度不咸不淡的。   肖井越的目光又落到余潋青身上,说:“刚刚跑了好几圈,觉得很像是你,但又不确定,还好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算是确定了,才打的招呼。”   接下来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对方在看到老婆孩子之后走了,还说有空要请余潋青喝下午茶,余潋青答应了下来。   这人其实是余潋青以前的合作伙伴,不过合作是很早以前了,是余潋青出道拍第一部 戏的合作对象,那个时候他演男主角,余潋青是女主角,搭戏的时候都是无名小卒,现在大家都有点牌面了。   “青青。”旅清舟声音没有感情。   “怎么了?”   “下午茶就这么好喝吗,他约你喝茶,你都不拒绝。”旅清舟觉得醋都要从自己鼻腔里冒出来了。   “哈哈,你这是在吃醋吗?我和肖井越能有什么?人家都结婚生子了。”   “可是他以前追求过你啊,还不是因为追不到,才放弃了的,哼哼。”   说起这事,旅清舟一直都很不满,那个时候的肖井越,年轻气盛,对余潋青进行大肆的追求,让旅清舟至今无法释怀的是,余潋青明明已经拒绝了,他竟然还说出“把你男朋友叫出来,我和他公平竞争!”这种话。   虽然现在的肖井越怎么都不可能再说出这种话了,但旅清舟就是极!其!不!爽!   男性中的男婊,非肖井越莫属,虽然他已经结婚了,已经有孩子了,旅清舟还是想骂他!   看着旅清舟那张快要气炸的脸,余潋青只觉得好笑。刚刚全然是客套话了,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喝茶,又没有什么好聊的,倒是旅清舟这边没弄清局势,在自己气自己呢。   “不可以喝下午茶!!!你未来五十年的下午茶我都包了!!!”旅清舟气汹汹的。   “噗嗤,五十年的你都包啦?你的意思是,我变成七十岁的老太婆,你还要拉着我喝下午茶是吗?”   “哼哼,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不准和男婊肖一起。”   余潋青忙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确定肖井越已经走了,才压低音量说:“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说话也不注意场合,人家听到了那多尴尬。”   旅清舟不仅没有降低音量,反而拉高了嗓子,一字一句道:“男!!!婊!!!肖!!!”   啊这。   余潋青有点不知所措,忙上前去捂住旅清舟的嘴,强行把她往家的方向拖。实在可怕,有些时候像个不受控制的小学生,哪里那么幼稚,哪里那么不懂事!   “唔唔唔...”旅清舟嘴里的脏话在余潋青的掌心绽放。   一路捂着她的嘴不敢松开,直到家门口,余潋青才肯松手。   “好了!幼稚鬼,不准再骂了!”   旅清舟有些得意,吐了下舌头,接下来当然没骂了,她自己也觉得心虚。   两人走进院子,余潋青看着家里的灯还亮着,嘀咕道:“刚刚出门好像忘了关灯了。”   “我怎么记得不是呢~”   直到开门之后,余潋青和旅清舟往家里走,看到沙发上坐的人时,三人面面相觑,余潋青有点尴尬,还是叫了余温华一声:   “妈。” 第86章   旅清舟叫了一声“阿姨好”,余温华当然没理她。她那快杀死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喜欢旅清舟,旅清舟最好在三秒之内离开。   旅清舟是个识时务的人,她转身欲走,说完“潋青,我先回去了。”   刚要走,手腕却被余潋青一把握住。   旅清舟有点紧张,转身看了余潋青一眼,对她挤眉弄眼,结果余潋青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且故意说:“不是说好今晚要在这里睡的吗?”   旅清舟内心:啊啊啊啊,青青,你肿么可以在你麻麻面前说粗这种话,我该怎么活!   内心已经开始沸腾,表面上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掌心都已经渗出了一丝丝汗。   余温华语气不善,也说:“今晚我在这里过夜。”言下之意是你还不快走。   余潋青没阻拦,只是回她:“随便,反正房间多,你要住多久都可以。”   她这不慌不忙的态度成功点燃了余温华心中的怒火,原本想着若是余潋青愿意做做样子,她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姑娘长越大就越叛逆,连做做样子都不肯了。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余温华的语气咄咄逼人,她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屋里回响,像是一把刀已经卡住了两人的脖颈。   “啊...阿姨,其实我们...”旅清舟刚想编造一个完美的解释,结果余潋青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所以她乖乖闭嘴了。   余潋青态度很强硬:“什么关系都要和你报备一下吗?”   余温华气得发抖,最近的余潋青很叛逆,估计是青春期的时候太乖,现在开始不听话了。   “我可是你妈!你们什么关系难道我不能问吗?”   “我和她的关系就是你想象中那样。”余潋青生怕余温华不知道似的,有意拉过旅清舟的手,和她五指紧扣。   旅清舟吓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要知道以前的余潋青,可是那种看到她妈妈在一定会把手松开的人,现在却主动牵起自己的手?还大方承认两人的关系,这实在有点反常啊。   反观余温华,明显也是被惊愕到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就是女朋友,上次已经和您说清楚了不是吗?”   余温华从沙发上蹭起身来,差点气炸。   “从小到大,妈妈怎么教育你的,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很乖,倒是现在长大了,性格倔强了,一点都不知道听话了是吧。”   听话。   光是这两个字余潋青都觉得荒唐,她二十六岁的人了,她妈竟然还指望她在感情这事上听她的话。   余温华想要的,就是让余潋青结婚生子,找个好老公,像事业什么的,在余温华眼里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余温华看到余潋青谈了女朋友时,觉得自己女儿一生都毁了。所以对旅清舟的敌意很大,总有种怪罪她的感觉,想是如果没有旅清舟,她的乖乖女儿也许早就成家了。   旅清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余温华的仇视,她也不能瞪回去,因为这人好歹也是余潋青她妈,关系太僵了总不好。   “我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到底图个什么?”   余潋青:“图幸福,图快乐,图安稳。”   余温华:“?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分手,给我生娃。”   旅清舟打断道:“啊这,阿姨,其实我们也准备要一个孩子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年您就可以抱到孙女了。”   “你闭嘴!”余潋青和余温华异口同声道。   余温华是觉得荒唐,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余潋青是觉得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什么时候决定要生孩子了?   旅清舟吓得肩膀一抖,不敢再说话了,好恐怖的母女俩。   余温华目光转视旅清舟,道:“旅清舟是吧。”   “嗯呢……阿姨,是我。”   “你说你能给我们家潋青什么?你们俩都找一个对象不好吗?非要这里拖累对方。”   “我能给她幸福啊。”   “光有幸福是不够的。”   旅清舟心想,都有了幸福了,其它的还是问题吗?但她知道余温华想要的回答不是这个,于是回答道:“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啊,房子,车子这些都不是问题。”顿了顿,又说:“其实物质上的,潋青都不需要,她已经够有钱了,主要是感情上的,我可以陪伴她一生,相信您也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替代的。”   “是的,男性能给的,女性是给不了的。”   旅清舟差点被噎死,觉得余潋青妈妈的脑回路实在清奇,她分明要表达的意思是那个,却被理解成这个,有点不知所措。   余潋青将旅清舟往自己身后拉,将她护在身后,开始和余温华对杠:   “都说了好多次了,不喜欢男生,不喜欢不喜欢,别再干涉我感情的事了!”   “什么干涉不干涉,你是我女儿,管你是天经地义,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老实又帅气,还是部队里的,得有一米八吧,周末和我去见一见!”   “我不!”   “你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   余潋青倒吸一口气,又来了又来了,余温华女士的强硬态度又来了,就是那种没得商量的态度,这是余潋青最讨厌的,她向来讨厌被管束,忍了这么多年,真的快忍不了了!!!   “不去,妈,再说我要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倒是先生气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爸爸跟我说他其实根本没出轨,就是因为受你的压迫,每次都是这样,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从不给别人选择的权利。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如此。”   余潋青说完这一大堆,觉得和她妈妈相处,真的很累,她揉了揉眉头,觉得太阳穴生疼。   “你爸没出轨?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   “你说的那个阿姨是吧,我问清楚了,那个阿姨是他公司员工的老婆,那天他们一起是因为那位员工哮喘发作,员工出事了,家属当然只能找老板,我爸本来准备带人家去医院看丈夫的,被你一路堵住哪儿都去不了。我爸还说在停车场被你碰到,一口咬定他出轨,没得解释。”   余潋青至今还能回忆起那天,她爸在电话里说话时,语气中透露着失望。   也对,做了夫妻这么多年了,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她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的就是那样,一点解释都不听。   余温华明显有点意外,同时也觉得面子挂不住,话锋一转说:“你和我谈你爸爸做什么?别转移话题。”   兴许是觉得说不过余潋青,余温华开始针对旅清舟。   “你必须和我女儿分手,不然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阿姨……”旅清舟面露难色,其实她很想告诉余温华,不要这么固执,余潋青脾气也很倔犟的。   “分手!”   “阿姨……不想分呢。”   余温华盯着这两人,一软一硬的,配合得真好。   “余潋青,分还是不分,你认她还是认你妈!!!”   余潋青脱口而出:“我认你。”同时也把旅清舟搂进怀里,说:“我也要她!”   旅清舟缩在余潋青怀里,就刚刚余潋青说认余温华的时候,她差点吓死了,还以为余潋青不要她了呢。下一秒被揽入怀中的时候,又是一种安稳的感觉,果然青青是不会不要她的。   三人陷入僵局,余潋青的回答明显再次把余温华哽咽住,于是来到了干瞪眼时刻。   向来都想让余潋青找男朋友的余温华,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虽然是不能接受这种情感的,但是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自己的做法是错的呢?   当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余温华的世界中,结婚生子家庭幸福美满就是过得好。   可是在刚才余潋青的回答中,余温华第一次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强势了。   比如余潋青她爸的事,当时其实他爸有解释过,自己完全不听,第二天就去办了离婚。   多年的夫妻越走越远,老公是这样,女儿也是这样。   看着余潋青那张倔强又鉴定的脸,余温华想起了余潋青小时候的样子,文文静静,懂事乖巧,对她说什么回答都是“好”。   如今一眨眼竟然长这么大了,她为了喜欢的人和自己斗嘴,用极其不情愿的语气在和自己讲话。   老实说,像余潋青刚才那样反击,余温华并没有很生气,反而觉得看到了余潋青真实的样子。   她不是只知道乖巧的女儿,而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看着还靠在余潋青怀里的旅清舟,余温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俩在一起,谁是男的啊?”   “噗,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余潋青本来很严肃的样子,突然有点绷不住了,实在接不住她妈妈跳跃的思维。   旅清舟解释道:“阿姨,那叫攻和受,攻就是呃,你懂得,受也是字面意思。”   “那谁是攻谁是受?”   “当然我是攻!”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面对余温华困惑的表情,旅清舟抢占先机,“我我我,不用说了,就是我。”   一想到自家女儿竟然是受,受就是被欺负的那个,余温华的眉毛蹙紧,不太满意。   “我不同意!”   两人均是一愣,以为余温华又在说谈恋爱的事,没想到她又重复道: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们家潋青当受!” 第87章   当然,余潋青和余温华都不愿意低头,最终得不出一个答案,互不妥协。   今天晚上原本是旅清舟和余潋青的夜晚,可惜多了个余温华,那种浪漫的感觉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我去洗澡了。”旅清舟想快点离开这低气压地带,将战场留给她们两人。   余潋青颔首,“你去吧,等会儿我就上来。”   于是旅清舟及时开溜,快步上楼溜得无影无踪。   现在她去洗澡了,客厅只剩下母女两人。由于刚刚争论的时候都站着,余温华有点累了,说是坐下再谈谈。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余潋青还是肩并肩和她坐下了。   想着刚才来硬的不行,余温华开始打感情牌。   “潋青,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她说话时语重心长,带着一点疲态。而余潋青看着她那张倦意满满的脸,若不是刚刚见证了余温华的强势,差点就相信了。   余潋青不为所动,答:“嗯,所以呢?”   “所以周末和妈妈一起去相亲吧,人相品相都不差的,而且他说他平常在部队也忙,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时间,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旅清舟更合我意,我和她每天都可以待在一起。”   “潋青!”余温华倒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在气晕的边缘徘徊。   看着余温华的脸都绿了,余潋青也放缓了语气,说:“妈,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和她一起。”   “你有没有考虑过妈妈?你这样子,妈妈怎么跟亲戚朋友交待,妈妈以后怎么做人?”   好吧,又是这个理由,又是这个劝说方式。好像对大人来说,面子比自己儿女的幸福更加重要似的。   余潋青抬眸,瞳仁里闪烁着坚定,她选择和余温华对视。当余温华对上余潋青的目光,竟然有了一丝丝退缩,想要挪开目光,却被余潋青制止:“妈,你看着我。”   两人被迫对视之后,余温华突然有点底气不足了,因为她从余潋青的眼神里看到了别的东西,是那种洞悉人心的目光,将虚荣,恐惧,以及小小的自私全都摆在台面上,让人心虚不已。   “所以,你在怕什么呢?怕他们说你的女儿是变-态?还是怕他们说余潋青再过几年都三十了,还不生孩子?或者说,在你那些都快抱孙子了的朋友面前,你觉得挂不住面子?”   余潋青说得很直白,愣是让余温华无话可接,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事实,余温华虽然没摆明了说,但其实她不同意余潋青和女生在一起的另一个原因是面子。   余温华沉默着。   余潋青一目了然,她就知道啊,有时候大人们的虚荣心远远不止想象中那样简单。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脸面,觉得我的幸福都可以拿去替换是吗?一米八,长得又帅又老实,部队里的,这些择偶标准从来都不是我的,那都是你的,我从来都没说我喜欢,只是你和二姨替我做了决定罢了。你们觉得好的,我觉得不好,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就是不孝顺吗?”   余潋青说话时明显有些激动了,她开始音颤,下一秒差点情绪都快忍不住。她想起从前和旅清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的,在外面是这样,在余温华面前也是这样,连结婚这种人生大事都要瞒着家里,而这种胆怯并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有时候觉得很憋屈是真的。   不想忍了,不想遮掩了,现在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忍了。旅清舟就是她女朋友,就是天王老子来问,余潋青都会回答就是女朋友。   难道她和旅清舟在一起了,天就会塌下来吗?时间会停滞吗?还是说会发生什么无可救药的事吗?   什么都不会发生,今天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罢了。   有时候人总会给这样那样的事情设限,所以多了好多好多的困扰。   在盯着余潋青看了好久,一直沉默不语的余温华终于叹了口气,她挪开目光,脸上的悲伤和释然杂糅在一起,竟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觉得好像余潋青说得是有道理,从来给她的,都是自己觉得好的,可却从来都没有问过余潋青到底喜不喜欢。   犹豫再三,余温华终于松了口:“你确定你们感情可以稳定?”   “我和她在一起已经□□年了。”   □□年,也对,四舍五入就是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在短暂飞逝的人生里,好像能遇到一个可以好好在一起的人实在难得。   “妈妈觉得现在管不了你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有一些对,但不完全对,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确,妈妈的虚荣心当然也有,但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看着余温华的语气软了下来,余潋青乘胜追击:“所以,妈,能给我和清舟一个机会吗?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她而已。”   ......   余潋青和余温华在对话,没发现旅清舟一直站在楼梯道上。她倒不是有意偷听,而是行李箱在一楼,本来准备下来拿换洗衣物的,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怎么都没想到余潋青能有对她妈坦白的那一天。因为旅清舟清楚地记得,很多年前,她在大学的那一次,余温华来学校的那一次,那时候的余潋青是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手松开了,要说心里没点什么不开心是假的。   那时候的旅清舟很年轻啊,她心想着,你连在你妈面前都不敢承认,我们真的会有未来吗?   可人是会变的,感情也分很多种,有时候并不是另一半的问题,而是性格的问题。比如余潋青,她是那种极其慢热的人,慢热到什么程度呢?刚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是她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旅清舟会觉得余潋青压根不喜欢她。   是后来慢慢接触,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余潋青也越来越温柔,她那种温柔和悉心是渐渐形成的,就像是一个冰冰冷的人逐渐有了温度,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小细节里,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细微的变化。   这是第九年了,余潋青从当初那个会松开自己手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会主动拉起自己手,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人。   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是旅清舟听到余潋青说的那句“我以后都想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一直都在一起,如果两个人都有这样的信念,那这段感情是能经得住考验的。   最后余温华妥协了,她说:“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去接受她。”   兴许是余潋青的强硬打动了她,或者是余温华意识到了自己的强势性格,也可能两者都有。   在听到余潋青松了口气之后,旅清舟默不作声回到了二楼,开始洗澡。   在这之前,旅清舟其实有点害怕余温华,觉得她的存在增加了这段感情的难度。   现在看来,或许余潋青的妈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看似很强势,其实也挺讲道理的,就是思想没有现在年轻人这么超前,要让一个母亲去接受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真爱不分性别这句话已经说烂了,但老一辈的人不一定会理解,所以余温华说给她一段时间考虑考虑,已经很不错了。   旅清舟一边洗一边思考,刚没洗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洗了这么久,还没洗完吗?”是余潋青的声音。   “马上,别催,洗干净一点嘛。”旅清舟加快手里的速度,对着门外的余潋青说:“青青,你到楼下去,帮我把行李箱里的内内拿进来。”   门外传来余潋青冷漠的声音:“哦,穿什么内///裤,你可以直接不用穿。”   话是这么说,人还是下楼去拿了。   旅清舟满心都在想着她刚刚那句:你可以直接不用穿。   啊……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可能这就是余潋青吧,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   洗完澡过后,余潋青拿着自己的睡衣睡裤,准备洗澡,期间旅清舟问她:   “阿姨还在楼下吗?”   “回去了。”   “她不是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她又不住了。”   虽然听到刚刚余潋青和余温华的对话,旅清舟还是假装不知道地问了一句:   “那阿姨怎么说?”   余潋青唇角勾起一抹笑,故意说:“我妈让我和你分手。”   “啊!!!我不要!!!”旅清舟上前一把抱住余潋青,力道之大,双手禁锢得余潋青差点无法呼吸。   “放开。”   旅清舟搂着不放,呜咽道:“呜呜呜呜,阿姨真的是这么说的吗?那你又是怎么说的?”   “不告诉你,你先让我洗澡。”   “不行,你先说你妈怎么说的,不然我不放手。”   余潋青没忍住,差点翻了个白眼,说:“我要被你搂窒息了……”   旅清舟手的力道松了些,但还是没松开余潋青。在她脖颈处蹭了蹭,由于刚刚才洗过澡,旅清舟发丝散发着淡淡的馥郁芬香,那香味飘散到余潋青的鼻翼之间,带来一种暖暖的悸动感。   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说:“好了好了,别再挂在我身上了,我妈妈说给她一点时间,她努力努力,看能不能接受我们。”   “啊真的?”旅清舟装模作样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演技那叫一个精湛又说:“那要是她不能接受我们,怎么办?”   余潋青眯眼笑道:“那就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第88章   “那要一起洗澡吗?”旅清舟看着余潋青手里拿着的睡衣,挑了一下眉。   “爬开,明明刚刚洗过,还要来凑热闹。”余潋青关了门,开始洗澡了了。   想着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旅清舟也就不打扰她了,趁着余潋青洗澡这段时间,旅清舟抓紧时间去吹头发,计划着差不多吹完的时候余潋青也该好了,顺带也可以帮余潋青吹吹头。   旅清舟内心算着小九九,连带吹头发的动作都快乐起来了。另一边想着余温华也接受自己了,旅清舟内心更雀跃了。   正当快乐达到顶点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旅清舟没接,挂断之后那边又打过来了。   第二次接了,接通之后对方却不说话。   旅清舟握着手机,问了一句:“谁?”   “……”   “谁啊?不说话我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媚而妖娆的声音:“我回来了。”   对方的音色对旅清舟来很陌生,真的是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你谁?回哪?听不懂。”   “你没猜出来吗?”   完全没听出是谁,旅清舟有点想挂电话了,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想跟这种神人猜12345678。   顿了顿,电话那头还是没有说话,旅清舟就挂了电话了。   结果电话刚挂,又打了过来,这次旅清舟接起电话忍不住就是一阵狂骂:“搞什么东西?私生饭吗?哪里拿到的号码?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我是小顾。”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旅清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随即她浑身的血液开始快速流动,心脏开始突突地跳。   这种生理反应虽然和心动时表现几乎一致,但源头却恰恰相反,旅清舟不是喜欢电话那头的人,而是害怕。   小顾,大学同学,全名顾雨佳,长得漂亮,是当年年级里的风云人物之一,虽然学的表演系,但最后没有留在国内,而是去国外发展了。   作为亚洲人,因为剧情设置的原因,电影里需要的亚洲人本来就少,所以当初顾雨佳才去国外的时候,听说很难接到戏,但混了好几年了,所以现在越混越好了。   这边旅清舟沉吟了好久,才说出一个字:“喔……”   “怎么了?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倒也没有。”   “余潋青呢?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不然呢?”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讪笑,她的笑声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拉出来似的,又干又涩,听起来不太舒服。   旅清舟皱了下眉头,又有点想挂电话了,说:“有什么好笑的。”   那边的笑容戛止,听到咳了一声,像是清嗓的声音,再说话时又恢复正常了,说:“没什么,我就想笑,有点意外,就余潋青那种人,竟然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你说这话,我可不开心了啊,什么叫余潋青那种人?她哪里差了?”   “呵呵,开个玩笑嘛…”   这时房门被推开,余潋青走了进来,她见旅清舟在打电话,没出声,自顾自走到吹风机面前开始吹头。   “一点都不好笑。”旅清舟还想骂她几句的,看着余潋青在,便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电话拉黑了。   余潋青攘寺们逯垡谎郏“和谁打电话?”   “神经病而已,来,我给你吹头。”旅清舟起身,拿过余潋青手里的吹风机,调了最小档,开始给她吹头。   余潋青好奇,又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呀?怎么觉得你有点生气。”   “没谁,不管她。”旅清舟将吹风机开大了一档,发出嗡嗡嗡的嘈杂声,现在就算是要对话也听不太清,旅清舟算是变相终结了这个话题。   吹头时,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余潋青的发丝,余潋青的头发很细,吹干了之后是很柔顺的类型,带着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旅清舟盯着她的头发愣神,觉得很喜欢她的头发,指腹和发丝之间缓慢地缠绕着,也喜欢吹头时她靠在自己腹部的感觉。   余潋青阖眼,静静享受着这种触碰,两人都没说话。   先是吹干了发根,接着吹发尾,手法十分娴熟,十几分钟就吹干了。由于旅清舟很温柔,很舒服,所以余潋青差点就睡着了。   直到旅清舟关了吹风机,在她耳边柔柔地说了句:“好了。”   “嗯...”余潋青还是眯着眼,困意十足,她伸出双手,对旅清舟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说:“好困,想睡觉了。”   “那我们就睡觉~”旅清舟一只手枕住余潋青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穿插过她的腿,将她横抱起来,余潋青顺势双手攀上旅清舟的脖颈,动作十分配合。   离床不过也就几米的距离,旅清舟转了个身,走了几步,将余潋青抱到床沿边上,腾出一只手,掀开被褥,再将余潋青放在床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余潋青的疲惫缓解了一大半,她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眯着眼睛对旅清舟说:“舟舟,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哦~”   旅清舟盯着余潋青的脸,红扑扑的,很可爱,再加上她将被子拉到了自己下巴的位置,其余身子的部分都在被窝之下,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到爆炸。   于是连说话的声音都更宠溺了些:“好~那你先睡觉觉,我也马上就睡。”   接着余潋青噘嘴,索吻的意思十分明显。   旅清舟俯身,先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是鼻尖,最后才是唇。   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只是淡淡一吻,但已经足够香甜,似如蜜糖,让人好眠。   为了不打扰余潋青睡觉,旅清舟蹑手蹑脚走到床的另一头,掀开铺盖躺了下去。余潋青的床很大,感觉连五个人都能躺下,旅清舟不想离她这么远,朝余潋青的方向挪动了一些,可还是嫌弃距离太远,于是又挪了一些,如此反复这个动作,像是一只不安分的螃蟹,最终手臂终于触碰到了余潋青的手臂,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旅清舟才罢休。   两人都平躺着,旅清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是大脑里的神经活跃,思维跳跃,连盯着漆黑的天花板都能臆想出一幅躁动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余潋青,心里开始痒痒的,不舒服,于是又翻了个身,正面朝向余潋青。当鼻息之前全是余潋青身上的铃兰花气味时,旅清舟觉得自己的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缓慢而小心地嗅着属于余潋青身上的香味,是独特且极具辨识度的味道。气味是十分奇妙的,旅清舟清楚地记得,自从认识余潋青的那天,她的身上就散发着这种香味,偶尔在鼻翼之间飘散,淡淡的,甜甜的。   曾经有个室友,叫李芳芳,她平常和余潋青走得挺近,可是李芳芳却对旅清舟说,从来没有嗅到过余潋青身上有铃兰花的味道,只有一种柠檬香皂的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旅清舟也不知道是那位室友鼻子不好,还是说这种味道只有自己能嗅到。   思考至此,旅清舟又靠近了一些,侧脸刚好压在了余潋青的发丝上,鼻尖差一点点抵到余潋青的耳垂。   这种距离刚刚好,既能让那种味道能香浓,也不会将余潋青吵醒。   旅清舟嗅着嗅着,觉得那种香味钻进了自己脑袋里,嗅觉的冲击力将她的思绪绕乱,情不自禁用鼻尖蹭了蹭余潋青的耳廓。   好喜欢她的头发,于是伸出手指轻轻去触碰,发丝之间细腻的感觉,一撮一撮,或是一根一根,这种极其细微的东西,却能够让旅清舟的心情产生巨大的爆炸感。   兴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论是多么渺小的东西,只要是和那个人沾上关系的,都能带来一种心动的感觉。   在鼻尖触碰了好几次她的耳廓之后,旅清舟忍不住将唇贴了上去,并不火热,而是唇在她的耳际轻轻的摩挲。她内心的炽热幻化为热气,随即再扑腾到余潋青的耳朵里。   已经浅浅入眠的人不小心惊醒,虽然没睁开眼睛,耳边温热的触感却很熟悉。   黑暗中,余潋青阖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痒又麻的感觉,有意让自己的耳朵去蹭了蹭旅清舟的唇,且感受到旅清舟纤长的指已经沿着侧脸的轮廓,缓缓移至眼角的位置,每一次触碰,将心中的防备线推置在决堤边缘。   睡意已经被驱散,余潋青睁开眼,眼里的欲-念被黑夜掩盖,她侧过身,伸出双手,凭着惯性捧住了旅清舟的脸,拇指找到她唇的位置,紧接着唇便贴了上去,唇齿之间的香气渐渐浓郁,爱人的温度席卷全身。   余潋青无法控制自己,只能夹住旅清舟的膝盖,接着旅清舟一个搂抱,将余潋青搂进了怀里。   余潋青主动贴上旅清舟,挂在她脖颈上的手力道渐重,她将旅清舟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搂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屋外很冷,不知道这是这个冬天的第几场雪了,但屋内的温度要高出很多。   在漫漫长夜中,陪伴黑夜的,还有情不自禁从嘴里溢出的呢喃...... 第89章   三天的假期过得很快,感觉明明么么都没玩,一眨眼就到了该工作的时间了。   这天清晨,旅清舟开始收拾行李箱,之前回来的时候,基本上是直接带了一个空箱子,这次再次回到剧组,提前买了好多东西,翁童说自己要吃肯德基,馋死了,旅清舟没办法,还得千里之外给她送垃圾食品。   两人坐了下午的一班飞机,前往H市,前几天没有拍摄,所以这次去的时候拍摄任务还挺紧的。   余潋青自从上了飞机之后就很困,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旅清舟倒是精神出奇的好,凑到余潋青耳边小声哔哔:“睡么么睡,起来嗨~”   “闭嘴,我要睡觉。”余潋青偏过头,眯眼开始睡觉,临睡前听着旅清舟还在耳边叽叽咕咕,真的很有精力,难道昨天晚上她不累吗?   也对,躺着享受的人,怎么会累。呵呵,这就是曾经自诩的宇宙无敌大总攻?   -   到达H市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余潋青一觉睡到底,若不是旅清舟叫她,估计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出了机场,剧组的人已经提前等候,要开四十分钟的车,才能到景区,又从景区坐电动三轮到剧组,真实版本的一波三折。   来接两人的是上次那个小哥,半夜开摩托车把两人送到民宿门口的那个。   大老远就开始招呼两人:“舟姐,青姐,快上车,回去估计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今天晚上剧组要弄好东西吃。”   光是看外表,都能看出对方是个很热情的人。旅清舟问了一下他的名字,对方笑眯眯说:“叫我小壮就好。”   名字倒是接地气,实际上一点都不壮,但是长得高,高高瘦瘦的。   上了车以后,小壮十分细心,问渴不渴,困不困,早早就把靠枕和矿泉水准备好了,重点是他竟然买的是某夫山泉,旅清舟和余潋青均是有点惊讶。   旅清舟将某夫山泉拧开,递给余潋青,让她喝水,期间旅清舟和小壮聊了起来。   “你在剧组一般做么么?”   “哈哈,我就是一个开车的,接送你们之类的。”   旅清舟心想难怪,想起那天晚上他骑着摩托车出来的样子,又好笑又实诚。   余潋青抿了一口水,那水不是冰凉的,明显买的放在加温柜里的温水,温温热的水从喉咙滑进胃里,温度刚刚好。   她拧紧瓶盖,对小壮说:“其实你还挺适合当助理的,很细心。”   “哈哈哈,余姐抬举,我觉得开车挺好,助理要注意的细则太多了,我可能应付不过来。”   旅清舟挑了一下眉头,觉得并不绝对,她工作这么多年,虽然现在一直是肖芹在跟着她,但在肖芹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助理,都很一般。   倒不是说作为明星的助理就应该万事细无巨细,但是有的助理真的不合格,比如她的第一个助理,无视合约的款项,拿着让旅清舟签名,私下竟然卖给粉丝,这事旅清舟气了好久。   小壮开着车,闲聊道:“对了,舟姐,余姐,咱们剧组又来了一个美女。”   旅清舟抓住重点,美女。   倒不是她对美女有多感兴趣,而是比较好奇这个美女是谁。   “谁?”   余潋青帮她问了这个问题。   “刚从国外回来的,顾雨佳。”   原本余潋青嘴角的浅淡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任何表情的那张脸。   “天,还真回来了。”旅清舟也很惊讶,小声嘀咕的同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余潋青脸色铁青。   余潋青侧目,眼神快要杀死人了,说:“么么叫还真回来了?你们俩有联系???”   “没有!”旅清舟一口否认。   “你确定?”   “真没有,你放心吧。”   介于余潋青和顾雨佳的关系,旅清舟还是没说昨天晚上打电话的事。   不过老实说,自从那件事之后,旅清舟再也没有和顾雨佳联系过了,所以昨天晚上她也是惊讶的。   “人是挺漂亮的,就是太高冷了。”小壮又添了句。   可后座的两人都没有回复她,气氛冷得可以冻冰棍了,最终小壮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了。   旅清舟表面镇定,内心却慌兮兮,遭了遭了!!!刚刚该老实交待的,看余潋青现在这张恐怖的脸,感觉下一秒脑袋上都要劈出一道雷来。   此刻余潋青很好地诠释了么么叫沉默中的暴风雨暗涌。   下了车之后,三人转坐电动三轮,一路颠颠簸簸,行李箱好几次跌跌撞撞,也不知道翁童的肯德基鸡腿散了没。   余潋青一直都保持沉默,而她不说话的原因很明显。   旅清舟绝对在骗她。旅清舟这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啊青青其实……”   “闭嘴。”   “呜……”   凉了凉了。   三轮车师傅快速往前冲,似乎加快速度就能赶上下一单生意似的,旅清舟被晃得脑袋发晕,差点吐出来,她真佩服余潋青那不动如山的坐姿。   十分钟后,司机踩了个急刹车,对着后面的人说:“二十块!”   “滴。”小壮扫码付款。   余潋青先行下了车,这时旅清舟其实想坦白的,可是余潋青走得太快了,又有行李箱要拿,实在没法。   “小壮!行李箱交给你了,谢谢!”   旅清舟果断放弃行李箱,大长腿一个飞奔,跑到前面去追余潋青。   眼见就要追上了,剧组的棚子里同一时间走出一个女人,身姿高挑,丹凤眼,妆容很媚,很有女人味。   在旅清舟追上余潋青的同时,顾雨佳也站在了两人面前。   “hey,好久不见。”顾雨佳对着两人的方向打招呼,也不知道是在和余潋青说话还是旅清舟说话。   这么多年没见了,顾雨佳先是看了一眼旅清舟,目光又停留在余潋青身上。   顾雨佳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余潋青。   那张完美到谁都喜欢的脸,由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清澈的杏眼,以及恰到好处的柳叶偏挑眉而组成,绝对的美女,五官比例让人忍不住心生嫉妒。   还是那么冷漠的表情,那么疏离的冷感气质,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像是无形的钩子,总是激发出窥探她的欲望。   这些年没见,顾雨佳没想到余潋青还是那么年轻,与从前最不同的是,当年的青涩稚嫩的人如今更加成熟冷御。   顾雨佳心想,也许当初她就是这么输的,输得没有后退的余地,而如今,她想当初是怎么输的,就要怎么抢回来。   于是顾雨佳那张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这次笑着对余潋青又再说了一次:   “hello,好久不见。”   余潋青抬眸,冰冷的目光穿过空气,直直抵达顾雨佳的眼神里,似乎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便已经洞悉那种虚情假意,她没有回复顾雨佳,而是径直往前走了,她与顾雨佳擦肩而过。   顾雨佳转身,盯着余潋青的背影道:“你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像旅清舟,昨晚我打电话给她,她就接了。”   这句话虽然说得不大声,却被余潋青听得清清楚楚。   她快步往前走,心里却溢出一丝极其不悦的情绪。   不知道顾雨佳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到底几分真假,可就是难受。   旅清舟吓得脸色苍白,此刻她才发觉,顾雨佳和从前一样,一样的讨厌,一样的心机。   不过四五秒钟的时候,快步往前走的余潋青已经转了个拐角,不见人影。   旅清舟瞪了一下顾雨佳,说:“你特么回来就回来,关我么么事?在余潋青面前说这些干么么?这么多年不是没联系了吗?各自该有各自的生活了吧?”   顾雨佳不怒反笑,说:“我的生活,一直都是你啊。”   旅清舟不留情面,嘴角扯了扯,像是下一秒快吐出来,刚才坐三轮车想吐的感觉又来了,“别说这些了,好吗?省点心吧,我和她不会分开的。”   不再理这个神经病了,旅清舟拔腿就跑,要追上余潋青。   余潋青则是直接穿过棚子,朝房间的方向走了,她心里越想越气,觉得顾雨佳虽然喜欢骗人,喜欢挑拨离间,但是昨天晚上旅清舟的的确确接了一个电话,事情不可能就那么巧。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余潋青知道那是旅清舟。   她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说:“你最好给我爬远一点。”   当余潋青用到“爬”这个字时,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她在开玩笑,前提是她笑着对你说的。第二种是生气,生气分很多种,说“爬”的时候是最生气的那种。   “青青,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就是怕你生气。”旅清舟只敢在余潋青身后,完全不敢和她并排行走,兴许她也是心虚在作祟。   “别说这些,你骗了我,没得商量。”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旅清舟其实不告诉余潋青的原因,并不是想要隐瞒她,而是不想有多余的麻烦,结果千想万想没想到顾雨佳那么多嘴,余潋青这突然就知道了,连自己想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上了二楼,余潋青直接进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了,旅清舟吃了个闭门羹。下一秒门开了,倒是翁童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嘻嘻地问旅清舟:“前辈来啦?我的肯德基呢?”   “你的肯德基在楼下,已经凉了,估计不好吃了。” 第90章   翁童并不沮丧,开心地叫了一声耶,快步下楼去了。   于是旅清舟开始敲门,对着门里的余潋青道:“青青,开门呀!”   “青青,我错了。”   “青青,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告诉你的原因是害怕你生气,我发誓,除了昨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和她有联系过,你别生气呀,你越生气,她挑拨离间就越开心。”   “叮咚。”手机响了。   旅清舟拿出消息一看,是余潋青发的,内容是:   【我生气和顾雨佳无关,和你有关,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生气吧。】   旅清舟看着这几个字,倒吸一口气凉气,觉得下一秒余潋青就要说出分手的感觉。   于是学乖了,不敲门了,乖乖站在门口开始反思。   余潋青这边听着门外没动静了,跑到窗户去看,发现旅清舟并没有从一楼出来。   她没有看到旅清舟,倒是看到了一楼的顾雨佳。   听说顾雨佳已经改名了,改成了顾冰。不知道为什么取名字取来取去都和水有关。   楼下的顾雨佳正在和导演坐在一起喝茶水,笑容灿烂,和几个工作人员聊得很欢快,从她的举手投足中便可看出,这女人最不缺的应该是自信。   刚刚余潋青没有心情好好看她,现在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年来顾雨佳已经成熟了不少,从容貌上便可以看出她的女人的媚姿,带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的确是漂亮的,但兴许对她有些偏见,余潋青觉得喜欢不起来。   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余潋青坐在床沿边上,她知道旅清舟还在门外,但不想开门。   旅清舟明明知道撒谎是不对的,却偏偏还要撒谎,这一点是余潋青不能容忍的,即便她已经解释了,是为了不让自己生气,可事实是她说了自己不会生气,不说才会生气。   关于顾雨佳,其实算是一个噩梦,她的存在曾经给大家都带来了伤害。虽然顾雨佳在旁人面前是个大方又气质的美女,对不熟的人是高冷了点,但熟悉的人的话,她其实很热情。   有颜又有演技,这种人是导演最喜欢的,而余潋青也发自内心的承认,顾雨佳在表演这方面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是却不喜欢她的作风。   这事还得从很多年前开始说起,其实大一的时候就认识顾雨佳了,那个时候的军训都是同一个系的人一起,而恰巧旅清舟和余潋青在同一排,当然了,顾雨佳也在其内。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就像那种都对表演十分感兴趣的学生,三人凑成一团,大一的时候还一起吃饭,上课。   但由于顾雨佳是另一个寝室的,所以相对来说,待在一起的时间当然没有这么多。不过要说是朋友的话,那还真的能算得上朋友。   余潋青发誓,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其实一直都把顾雨佳当朋友的,而且算是比较好的朋友。   也经历过一段三个人的快乐时光,可能变化就是和旅清舟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吧。   余潋青记得那天,旅清舟牵着自己,和顾雨佳约在食堂一起吃午饭。   那天春光明媚,天色正好,是个天朗气清的日子,三人坐在食堂里,旅清舟点了好几个好菜,顾雨佳笑道:“怎么今天伙食这么好?”   “要庆祝一个事!”   顾雨佳抿嘴,眼睫弯弯带有笑意,似乎真的做好了准备要听好消息,她说:“什么好消息?表演作业过啦?”   “不是~”旅清舟牵起余潋青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笑道:“我们在一起啦!”   余潋青至今记得,顾雨佳那满是笑意的脸是如何变得面无表情的,她又是如何缓慢低下头,面无表情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的。   那一顿饭顾雨佳吃了很多,余潋青和旅清舟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在强行进食。   如果那个时候余潋青知道顾雨佳也是喜欢旅清舟的,那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公开关系。   最开始她们没想到是喜欢,而是理解成顾雨佳害怕,害怕三个人当中有了一对情侣,另一个人就变得多余。   于是她们两人不止一次对顾雨佳说:“雨佳!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哒!该玩玩,该耍耍,别有心理负担。”   可是那天开始顾雨佳就开始疏远,很奇怪,她并不疏远旅清舟,而是疏远余潋青。   只要有余潋青的地方,她都是绕道而走,但旅清舟她还是见的,反而比以前更热情,热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早饭都会送的那种,有时候余潋青还没起床,顾雨佳已经在寝室门口等着了,当她和旅清舟去上课时,顾雨佳就会把早餐递给旅清舟。   重点是早餐只有一份。   是的,只有一份旅清舟的,旅清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总之不接好像是对不起这份友情,接了好像余潋青这边又奇奇怪怪的。   从那之后,余潋青有点心寒,那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顾雨佳也是弯的,所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么?如果是朋友难道不应该一样的对待吗?   渐渐地,三人疏远了,旅清舟和顾雨佳的关系还行,但余潋青和顾雨佳的关系就天差地别了,因为余潋青不是一个习惯主动的人,所以当有人给她摆脸色的时候,或者疏远她的时候,余潋青的选择是也后退一步。   若是一直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只不过在大二寒假之前发生了一件事,那是旅清舟和余潋青至今想起来都后怕的事。   那天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冬天,顾雨佳主动发消息给余潋青,说求和,同时也约了旅清舟。   那天余潋青和旅清舟都挺高兴,去到顾雨佳约定的地点,表演教学楼的顶楼。   “她终于决定要和我们和好啦!”旅清舟在上楼梯的时候对余潋青说。   不知怎么的,余潋青却心里有种不安,她倒希望自己的第六感是错的,只不过上了天台过后,看到的不是顾雨佳的笑脸,而是仇恨的眼神。   那眼神是旅清舟和余潋青都未见过的,是真的恨,和她直视起来有点发怵。   在旅清舟叫了顾雨佳三次名字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不是要求和,而是要跳-楼。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种惊吓,真的很害怕她要跳下去,尤其是她嘴里说的那些话,好像真的下一秒就要纵身一跃了。   “我讨厌你,余潋青,你抢走了我最喜欢的人。”   旅清舟想拉她,又不敢往前,只能说:“雨佳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干什么呢?”   顾雨佳转而目视旅清舟,问她:“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   顾雨佳的嘴角带有嘲讽,说:“是朋友的喜欢吧?”   那不然呢?旅清舟内心想着。   可是一瞬间她好像懂了,懂得了顾雨佳之前的种种行为,只怪她和余潋青太过于笨拙,竟然没有感受到她的异常。   旅清舟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顾雨佳,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下一秒她会跳下去的场景,再想到她也正是年少轻狂的年龄,和自己一样,很容易冲动。   所以旅清舟是相信的,她相信如果她如果说出那个答案,顾雨佳可能真的会……   于是旅清舟说的是:“我喜欢你啊,爱人的那种喜欢,就像男生喜欢女生的那种喜欢。”   那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余潋青投来的目光,却没有看她,而是直视着顾雨佳。   当旅清舟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啊”的时候,顾雨佳开始嚎啕大哭,下一秒暴风雨哭泣,整个人蹲在地上。   旅清舟的心在滴血,却没有办法,只能这么说,在顾雨佳蹲身那一刻,旅清舟连忙去搀扶她,对方则是扑在旅清舟怀里,强行搂住她。   余潋青就站在那个地方,就这么看着两人,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如果她是旅清舟,也会做同样的决定,不过在听到旅清舟说喜欢的那瞬间,还是心像撕碎了一般的疼。   难以想象如果旅清舟有一天真的喜欢上别人,该是何种心情,应该比看到她和顾雨佳搂在一起更难过吧。   后来顾雨佳被旅清舟带下楼了,本以为顾雨佳恢复了理智之后,会觉得刚刚发生的事很荒唐。   结果没有。   顾雨佳当真了,她竟然真的以为旅清舟喜欢她,并且要让旅清舟和余潋青分手。   从那天开始,旅清舟开始躲着顾雨佳,但对方会来寝室门口堵人,这种做法很烦人,但旅清舟却不敢对她生气,害怕她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没办法,只能搬出去住,搬出去住的确是稍稍清净些了,不过还是会收到短信轰炸,电话拉黑了一个又一个,永无休止。   那段时间余潋青很低落,一方面因为顾雨佳的事,另一方面也很担忧旅清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压力太大。   最终忍不住了,有一天旅清舟终于爆发了,在顾雨佳不知道打了第几百个电话进来之后,旅清舟接起电话就是一阵狂骂:   “不喜欢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我把你当朋友为你着想,你把我当朋友,可什么时候为我着想过?爱死就死不死拉倒,以后别来烦我,再烦老子也跳。”   当然,话是这么说,跳是永远不会跳的,旅清舟惜命。但她知道,有些事情,顾雨佳必须接受。 第91章   这么多年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结果顾雨佳回来了。   余潋青其实很累,她已经二十六岁了,成熟了不少,压根就不想像十八九岁那样,为了这种事情去和她吵架。   所以顾雨佳刚刚的挑衅行为,在余潋青看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她只气旅清舟,气她是猪头,脑袋转不过弯,竟然敢骗人。   门外还是没有动静,门明明没有锁,余潋青看了好几眼,心想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开门进来吗?   忍不住了,焦急地又看了一眼门,想去开门,又停下了,算了,那人应该会自己进来。   接下来的时间,余潋青选择躺在床上小憩,她其实还很困。   躺在床上,温度很暖,不到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余潋青阖眼睡着了。   旅清舟在门外站了将近半个钟头,屋子里没有声音,她已经发了好多条消息给余潋青,她不给回复。   有点着急了,于是手抚上门把手,小心翼翼地往下压了一下,结果门竟然开出一条缝。   啊……这门没锁。   旅清舟透过门缝看了一下屋子里,发现余潋青侧躺着,虽然背对着门的方向,但看得出是睡着了。   松了口气,能睡觉,说明气应该消了不少。就害怕开了门之后,看到一个正襟危坐的余潋青,那可能这事儿就真的严肃了。   旅清舟脱下鞋子,穿着袜子蹑手蹑脚走到床沿边,一路上没发出声音。   走到床沿边上一看,确定余潋青是真的睡着了,旅清舟开始脱身上的厚衣服,脱到只剩下一件打底衫,缓缓掀开被窝的一角,趁着那个缝隙一下子钻了进去,趁机搂住余潋青的腰。   感受到腰部的禁锢,余潋青伸手扳了一下旅清舟的手腕,但对方明显早有准备,死死搂着。   “好了,我错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仅此一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旅清舟说话的语气很柔,音调很低,那声音顺着余潋青的耳垂传到她的耳谷里,让人没法再生气。   余潋青很困,也不想和她多纠结,说:“下不为例。”   “好的,下不为例。”   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旅清舟说什么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反思了一下,的确做得不对,而且行事太草率了,压根没有考虑太多。   两人睡了一会儿,翁童上来准备叫她们吃晚饭。   一进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搂得那个叫紧。   在线吃瓜二姨妈的雷达警觉起来,她放慢脚步,去确定是不是真的搂着在睡,走到床边上一看,发现余潋青正窝在旅清舟的怀里,旅清舟一只手搂着余潋青的脖颈,另只手搭在她的侧腰上,动作十分自然。   翁童拿出手机,开始实事播报:   【二姨妈为大家带来一线消息啦,听说余潋青和旅清舟在剧组会抱着一起睡觉,通常是余潋青窝在旅清舟怀里,看来青攻阵营的朋友们要失望了。】   发了这条消息,将手机里揣包里,走到旅清舟面前,轻轻晃了晃她。   “舟姐,舟姐。”   旅清舟睁开半只眼,“嗯?”   “下楼吃饭了,好吃的。”   “喔…好。”   翁童及时溜走,叫醒余潋青的任务就交给旅清舟了。   见余潋青竟然还没醒,旅清舟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又捏了几下,还是没反应。于是将她脸皮子拉得老长,在她耳边大声说:“起床了!!!”   分贝太大,余潋青瞬间惊醒,还以为发生什么了,结果发现旅清舟是故意的,余潋青伸手,狠狠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能好好对我说话吗?非要吼!”   旅清舟笑嘻嘻,一脸的欠打模样,凑到余潋青面前,说:“起床啦~下楼去吃好吃的了。”   其实不用旅清舟说,余潋青已经闻到香味了,是火锅的味道。   在这种地方,吃个露天火锅是最方便的。   起身准备穿衣服,却被旅清舟一把拉了回去,重新躺在了她怀里。   旅清舟撅嘴,想要余潋青亲她,顺带撒娇说:“现在起床都不亲亲了吗?”   “你今天又不乖,亲什么亲。”余潋青攘艘谎鬯的唇,粉粉的,润润的,看起来就很软。   脑袋里又浮现出果冻的味道……   啊,余潋青觉得自己有点口是心非。   “就要亲亲,快!”旅清舟持续噘嘴,有种你不吻我我不罢休的感觉。   余潋青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火速移开。   “没感觉!还要!”   “贪心。”余潋青掀开铺盖果断起床,刚刚睡了一觉,她差点都忘了,旅清舟这个小骗子,上午还骗自己来着,下午竟然还索吻,想得真美。   见余潋青都起床了,旅清舟手脚麻利,快速起身,两人穿衣服的时间很短,两分钟之后,全身已经裹得严严实实,准备下楼。   走了两步,余潋青顿了脚步,问:“所以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emmmm,我不该骗你,是的,昨天晚上她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回来了,然后我们就挂了,没多说别的。”   “好,没有下次了,好吗?”   旅清舟颔首,“嗯嗯!”   余潋青说的没有下次,不管是指不再和顾雨佳打电话还是不准骗人,旅清舟都答应。   下楼之后,楼下大概坐了四五桌的人,都是剧组的人,六七个人围在一起在吃火锅,翁童眼尖,看着余旅两人走下来,连忙朝她们招手,笑道;“舟姐,余姐,在这边啦~”   余潋青大概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顾雨佳是和导演坐的,于是两人决定避开“瘟神”,和翁童坐一桌。   这里的天气其实是很冷的,吃火锅很合适,这家民宿的老板娘,就是那位和蔼可亲的阿姨,为大家准备了很多菜,虽然肉的种类不多,但量很足。   几人入座之后,扑鼻而来的牛油香味,是地道的牛油火锅。   旅清舟为余潋青打了蘸水碟,很贴心的没加香菜,余潋青是不吃香菜的,而旅清舟自己则是没放葱。   翁童夹起一片功夫土豆,在麻油碟里蘸了一下,送入口中,竖起大拇指,感叹道:“绝了!真好吃!”   她朝旅清舟抛了个眼神,意会的意思十分明显。   旅清舟也夹起一片功夫土豆,送到余潋青的嘴边,“张嘴……啊~”   余潋青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同一桌的还有其它工作人员。   “你吃吧。”说完这话,倏然之间,余潋青脸颊泛起一丝粉红色,在坐的各种哪里见过余潋青这副羞答答的模样,平常都见她高高在上不怎么搭理人似的。   旅清舟悬在空中的筷子没动,“不,你吃,这个好好吃的。”   连同一桌的人都劝说:“吃嘛吃嘛,好吃的,潋青姐,舟姐对你这么照顾,你给她个面子呀!”   余潋青也不好推脱了,况且她也不是真的不想吃,功夫土豆那么好吃。   于是张嘴,吃了下去,非常斯文地嚼了几下,耳根却止不住发烫,有种私情被当众抓包的感觉。   这里面最暗戳戳开心的就是翁童,她这在线CP磕得太香了。   吃到一半,隔壁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侧目去看,发现是导演方严祝吃嗨了,他身旁坐的就是顾雨佳,两人靠得很近,已经超过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了。   紧接着,方严祝一只手攀上顾雨佳的肩膀上,一把搂住了她。   这一幕被旅清舟和余潋青都看到了,她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又转视顾雨佳,想看她的反应。   本以为会拒绝,没想到顾雨佳顺势往方严祝身上靠了一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旅清舟和余潋青的表情均是一滞,顾雨佳这是?自愿被潜?没必要吧,她咖位也不低,况且若是她不愿意的话,方严祝也不会强行的。   余潋青捏了一下旅清舟的手腕,旅清舟则是摇了一下头,表示这不关她们的事。于是两人转过头继续吃饭,可没过多久,方严祝那一桌的人竟然开始敬酒。   带头的是方严祝,他带着顾雨佳跟在她身边,一桌桌的碰杯喝酒,大家都比较奉承导演,也都举杯喝酒。   到了旅清舟这桌时,方严祝的脸已经通红,看来是喝了不少。   “来,碰一杯,今天冬至,咱们庆祝一下。”   翁童举起酒杯,对方严祝说:“祝方导票房大卖!”   旅清舟说了句:“身体健康。”   余潋青:“永远这么帅气。”   方严祝听了明显很开心,将身侧的顾雨佳搂在怀里,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顾冰,一直都在国外发展,这次回来陪我拍戏。”   顾冰。   旅清舟唇角勾起一丝讥嘲的笑容,冷冷地看了顾雨佳一眼,很早以前听顾雨佳说过,她觉得雨佳这个名字不好,因为是她奶奶取的,感觉有点土,很想改掉。   可旅清舟觉得,名字这种东西,有什么土不土的,哪怕叫张三李四王五,只要你有本事,那就是大哥,谁在乎你名字如何。   旅清舟伸出手,淡淡一句:“顾冰你好。”   对方伸手,本来想深握,但旅清舟只是象征碰了一下。   而余潋青没伸手,她眼神幽幽,里面杂糅着复杂的情绪,最后深深地看了顾雨佳一眼,这一眼不是不爽,而是蔑视。   为什么呢?因为方严祝是结了婚的,虽然他老婆不怎么来探班,但是个人也不能容忍方严祝这样吧?   男人好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种剧组里一个女朋友,剧组外一个老婆的作风,实在不敢苟同。   余潋青内心很不舒服,她告诉自己,这不关自己的事,可一想到曾经和顾雨佳也当过朋友,那时的她虽然有点自负和狂妄,但真的不至于去当小三的。   图什么呢? 第92章   火锅明明是余潋青和旅清舟喜爱的食物,可这顿饭的后半段却味同嚼蜡,真的很没味口,耳边还是顾雨佳和方严祝那一桌的笑声,越喝越嗨,最后竟然在大家的撮合下,顾雨佳和方严祝竟然来了一个“现场亲嘴”,有点恶俗是真的。   旅清舟原本给余潋青夹菜,余潋青摇头,说:“我吃不下。”   旅清舟点头,“我也是。”   相互之间很了解彼此的心意。   吃到尾声,余潋青放下筷子,对旅清舟说:“我们散散步吧?消食。”   翁童插话道:“这就吃完了吗?我觉得你的食量让我塞牙缝都不够呢?”   余潋青看着翁童那张稚嫩的脸,有一点点婴儿肥,但她本人真的挺瘦的,刚才也见识过她的食量,量大惊人。   余潋青露出淡淡的笑容,她有一点喜欢翁童了,觉得她古灵精怪很可爱。   “年轻就是好,消化功能都很强。”   话音刚落,翁童表情转为痛苦,捂住肚子狰狞着说:“啊啊啊,我去下卫生间!”   旅清舟调侃道:“噗嗤,消化得真的很快呢!”   趁着大家还在喝酒,旅清舟和余潋青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了。   她们走出院子,选择了一条石板小路走。这里其实就是农村最原始的模样,晚上的时候,光线很弱,路灯也没几个,即便有,也是那种橘色灯泡,光晕很弱,九十年代后期用得比较多。   石板路应该也是政-府新修的,不然得走泥浆路,虽然这个地方和城市比起来要安静很多,但少了那份喧哗,还挺惬意的。   路上还有厚厚的一层雪,两人都穿的雪地靴,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余潋青吸了一下鼻子,有点冷,刚想把手揣进包里,旅清舟却牵了起来,搓了搓,揣进了自己兜里。   “手冷不知道说吗?”   “……”余潋青沉默两秒,“难道我手冷了你会不知道吗?”   “好吧,你赢了。”   果然在斗嘴这件事中,是永远不可能斗得过余潋青的。两人绕着这条石板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周遭连路人都没有了,估计是天冷,谁都不愿意出门,就因为刚才顾雨佳的事,两人都搞得心神不宁的,先开口的是余潋青:“你觉得她图什么?”   “我也不知道,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更不了解她这个人了呢?”   “你知道方严祝结过婚了吗?”   旅清舟驻足,不是惊讶是惊吓,“他结过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剧组里面的人说起过这件事。”   “嗯,一直很保密。”连余潋青都只见过他老婆一次,她从前不明白,一个已经结婚生孩子的人,对于家室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想多个“女朋友”。难怪刚刚方严祝介绍起来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含糊,不带怕的。   “我真的搞不懂了,顾雨佳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这是知三做三吗,还是不知情完全被骗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可能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余潋青对‘从前的顾雨佳’的了解,应该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旅清舟有点愁,余潋青也愁,虽然很烦顾雨佳是真的,但是还真挺不想让她卷入这种事的,毕竟传出去的话,演艺生涯会受很大的影响。两人相视一望,旅清舟忍不住问:“那我要不要告诉她?”   “嗯。”   “可是告诉她的话,又得和她联系了,今天才答应了你的,不再和她联系了。”   “这次可以,我同意了的。”   旅清舟摸出手机,看了余潋青一眼,试探道:“那我发短信给她?还是怎样?”   “不发短信,直接面对面说。”余潋青留了一个心眼,文字信息的话,被别人看到总归不好,万一被别人看到,这个“别人”可以是任何人,那么旅清舟说什么都说不清。   “你确定?”   “确定,你找个时间空闲的时候和她说吧,如果她知三做三,那当我们什么都没说好了。”   心情复杂,旅清舟真的心情复杂,完全不懂顾雨佳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她不是喜欢女生吗?怎么又和男的在一起,好吧,也可能是个双,总之不管是什么,总是有那么一点随便了。   明明这次拍摄《一剑》是抱着好好拍摄的心情来拍的,毕竟先前她和方严祝也合作过,大家关系还挺好的,只是现在多了个顾雨佳,而且还是方严祝的女朋友?简直扯淡,完全懵了,冥冥之中觉得这中途肯定得出什么岔子,因为余潋青和顾雨佳性格不怎么和。   “清舟。”余潋青叫了她的名字,音色轻而柔,听起来很舒服。   “嗯?”   “其实我很想问你的,一直没问的一个问题。”   “什么?”   “就是那一天,你在天台那天,对顾雨佳说的话,十分里面有没有一分真?”问题问出口,余潋青低下了头,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其实心里是在意的,可以说是很在意,她对旅清舟喜欢的程度,造就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她不能接受旅清舟喜欢别人,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能。   旅清舟先是一愣,看着余潋青低头看着地面的模样,恍然大悟。她当初是犯下了多么致命的一个错误啊,那件事之后,竟然没有给余潋青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人竟然也能憋,憋到了现在。   “当然没有,一点都没有,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对她是纯友谊,没法越界的那种。”   余潋青内心松了口气,这个问题她憋了很多年了,当知道顾雨佳回来之后,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隐隐作祟。   “真的没有,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而且她和方严祝一起,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旅清舟搂过余潋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心安慰她:“真!的!不!可!能!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外的人。”   余潋青抬头,鼻尖因为高冷有一点点泛红,倒是增添了一种可爱的感觉。她清澈透亮的眼目视着旅清舟,极其认真地又问了一次:“你对她,一点点都没有?”   旅清舟坚定摇头,“一点点都没有。”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怎么?你吃醋了?不开心了?”   “没有。”   “哈哈,就是!”   旅清舟身子前倾,鼻尖抵在余潋青的鼻尖上,眼神温柔,接着轻轻蹭了蹭,再伸出手,轻捏了一下余潋青的耳垂。   蓦然之间,余潋青特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靠在旅清舟怀里,简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才好,捏耳朵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对着余潋青的耳廓吹了口气,又捏了一下,这一吹一捏直接脚软,余潋青有点无力,身子往下坠了一下。   旅清舟搂着余潋青的力道又重了些,防止她下坠。余潋青则是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将整个人的重量托付给她。   “你傻瓜呀,怎么可以问出这种问题。”   “嗯,憋了很久了。”   “那当然是除了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心动过。”   话音落下,旅清舟又将余潋青搂紧了些,虽然天气寒冷,彼此贴紧的温度却一点都不冷。   她低头,将唇贴在了余潋青的唇上,并不像平常那样浅尝而止,而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舌已经抵达余潋青的唇齿领域。   余潋青脑袋里还想着旅清舟刚刚说的那句话,心跳的频率全然被旅清舟掌控。她的舌与自己的舌缠绕,舌尖的触碰将空气中的冰凉点燃成一束火花。   只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余潋青觉得,即便初恋是她,一直接吻的都是她,但是一点都不腻,她喜欢旅清舟舌尖的轻点,也喜欢她偶尔霸道的放肆。   脑袋晕眩,很晕,那种晕眩的同时,总觉得胸腔里的炽热逐渐在燃烧,像是一节一节的火苗,慢慢地燃烧到余潋青的喉咙。   那种狂热的感觉逐渐转变为窒息,余潋青推了一下旅清舟,唇移开,双颊的红晕散开,喘着气说:“太久了,呼吸不过来。”   她怀疑旅清舟是游泳健将,不用换气的那种。   旅清舟眼神里带着笑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神色里满是宠溺。   “那你换气,我等你换好。”   余潋青因为刚刚憋气,双颊还是红通通的,听到旅清舟这么说,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不可置信道:“还来?”   旅清舟点头,明显没亲够,“还要来。”   “不要了!我们不是出来散步的吗?”   “对啊,是散步的,所以呢?”   “那怎么又变成亲吻了……”   “散步的时候不能亲亲吗?谁规定的?”   旅清舟盯着余潋青,看着她的上嘴唇有点红肿,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摁住她的唇珠。   “你干嘛?”   “你嘴唇肿肿的样子好可爱哦。”   余潋青:“……”青青无语。   怎么办,最近总觉得被调戏了,却又无力反击。   余潋青很苦恼,再这样下去,她该怎么面对青攻阵营的粉丝大队? 第93章   散步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快走到民宿的时候,不仅没有安静起来,院子里反而更热闹了。   喝酒划拳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旅清舟牵着余潋青走到门口,发现其余的桌都散了,方严祝那桌热度却一点都没降,反而有了越来越嗨的趋势。   脚踏进院子里,突然一个难题摆在面前,两人要回二楼,必须要经过那一桌,可那一桌人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希望他们专注于喝酒,不要发现路过的人。   为了低调行事,旅清舟和余潋青还专门选了离桌子远一点的位置来走。   结果……人群中总有人眼尖,有人大声吆喝了一句:   “诶诶诶!!!小舟,小余,找你们半天了!快过来喝几杯!!!”   两人均是心惊,这种酒局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碰。   余潋青有意往旅清舟身上靠了一下,顺带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虚弱且不舒服的模样。   旅清舟一秒会意,对着那一桌的人打哈哈,无奈道:“今天来不了啦!她不舒服,刚带她去镇上拿了点药,可能喝不了。”为了显示自己的逼真性,旅清舟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假装里面有药,晃了晃,又揣进了包里。   方严祝看着余潋青表情不像是装的,想起她是这部剧的主角,可出不了岔子,不然得耽搁进度了。   对着余潋青摆摆手,说:“余潋青不舒服吗?那你快送她上去休息吧!”说话时带着醉意,明显已经喝醉了。   坐在身旁的顾雨佳直直地看着旅清舟,笑容灿烂,她说:“没事,你送她上去休息之后,你还可以下来和我们喝一杯。”   其余工作人员闹嚷着附和:“对对对,送她上去,再下来喝酒,主角少不了!今天必须喝。”   旅清舟皮笑肉不笑,笑道:“我尽量下来,那我先上去了。”   她带着余潋青赶忙逃离这昏酒场地,两人进了内堂,快步上楼。   走在楼梯的时候,旅清舟打趣道:“就装病这项技能,你还挺厉害的嘛。”   余潋青攘怂一眼,“不然我那些奖杯都白拿了?话说你那包包里的塑料袋,又是怎么来的?”   “哈哈,翁童分享给我的几颗麻糖。”   快步进了房间,翁童正躺在床上追剧,看着余旅两人进屋,翻了个身,开心地打招呼:“散步回来啦~”   “嗯哪,这么晚了,还不洗洗睡觉,明天不是一大早就要起床拍戏吗?”旅清舟像教育自己表妹一样教育她。   翁童撇了撇嘴,很不情愿道:“你不觉得楼下很吵吗?我想睡还不能睡呢。”   的确很吵,而且感觉今天的方严祝有点太嗨了,平常他可不是这副模样。   翁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道:“方导那个女朋友,说是在一起快一年了,我怎么看她就不太靠谱的样子,而且我刚刚才知道,是她撮合着大家喝酒的,本来都不喝的。”   旅清舟点了一下头,顺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翁童说:“好了好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乱说。”   翁童放在床上的腿蹬了一下,抱怨道:“不喜欢她!”   余潋青提醒她:“窗户没关呢,等会儿你声音传到一楼听了去了。”   这下翁童乖乖闭嘴了,她穿着睡衣起身去洗漱了。   旅清舟和余潋青一身疲态,也准备等翁童出来之后洗洗睡了,这时旅清舟收到了顾雨佳的消息:   “好了吗?下来吗?”   旅清舟看着那条短信,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手机递给了余潋青,决定让余潋青来回复她。   看着短信的内容,余潋青面无表情打下几个字:   【女朋友比较重要,你们喝吧。】   旅清舟站在一旁憋笑,突然get到了余潋青吃醋的那种可爱,那种占有欲超强的感觉。   余潋青回了消息,将手机还给旅清舟,说::“好了,以后都不要回她消息了,至于关于方严祝结婚的事,我看也不用说了。”   余潋青改变主意了,这改变的念头就在一刹那一瞬间,就那么一秒钟,突然不想告诉她了,她知三做三也好,想要上位也好,都不关旅清舟的事了。   旅清舟接过手机,很淡定,也在意料之中,“好的,不说了。”   之前余潋青答应的时候才意外,那瞬间旅清舟觉得余潋青有点“大方过度”了,如果她去告诉顾雨佳的话,那顾雨佳会不会误解成自己在关心她?又会有很多说不清的纠纷。   所以不告诉她,好像也挺好的,毕竟是顾雨佳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接下来趁着翁童洗澡的时候,余潋青从箱子里拿出剧本,准备和旅清舟对对戏。   明天她们要在山上雪地里拍一个片段,是这部电影里很重要的吻戏,除了那个吻很重要之外,更重要的是台词的核对。   “来,练习一下。”余潋青拍了拍床。   旅清舟坐下,听说要对吻戏,这种好事情当然一万个乐意。   余潋青问她:“你还记得你的台词吗?”   “大体记得,不过最好过目一下。”旅清舟拿过自己的剧本,这里面的台词她早就看过了,而且也花时间背过。   余潋青指着自己的台词,上面写的是一句:【我们是仇人,但是我还是喜欢你。】   她问旅清舟:“这句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表达?”   旅清舟思考了一下,说:“仇恨中带着爱?爱又不得?”   余潋青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偏深情一点的表达方式,毕竟我在和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爱你爱得不可救药了。”   虽然余潋青在讨论剧情中的人物,但听到那句“爱你爱得不可救药了”的时候,旅清舟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旅清舟反问:“那你觉得方严祝想要的是这种感觉吗?”   余潋青点头,又摇头,“我觉得深情是一个要素,但是另外的,应该还有别的情愫杂糅在里面,可是现在我一时半会儿想象不出来,真的有点困难。”   余潋青眼神茫然,这其实是她和旅清舟第一次合作感情戏,不知道为什么,兴许私下是恋人的关系,戏剧中竟然有一点点没代入感,她总是把旅清舟当成现实生活中的旅清舟,难以将她想象成剧情中的人物。   旅清舟听出了一点猫腻,很快察觉到余潋青的状态不在线,感觉她有点焦虑。   “你是不是很难入戏??”   “嗯。”   “这不像你啊。”旅清舟放下剧本,开始思忖,却搞不懂余潋青为什么可以这样,她可是比自己还专业的演员呢。   如果戏外是情侣的话,戏里演情侣应该更方便吧,可是余潋青好像是反的,非但没有减轻她的负担,反而还入不了戏了。   “一定有原因。”旅清舟伸出食指敲了敲剧本,她侧目去看余潋青,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的认同,“跟我说说,是为什么入不了戏?”   “我……”余潋青欲言又止,来来回回我了好几次,都没开口。   旅清舟:“?”   余潋青:“我觉得我并不适合这个角色,或许我更适合你那个角色。”   “你是想试试角色互换?我那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可能不太适合你吧?”   余潋青抬头,眸子对上旅清舟的眼,说:“适合,最后那个角色不是最后变得很强了吗?”   很强?旅清舟仔细斟酌了一下,很快理解到了余潋青的意思。   其实她想表达的意思不是“很强”,而是“很攻”。   《一剑》这个剧本来就是同性题材的,攻受谈论肯定是有的,剧中的余潋青是一个外表不可接近,却“诱受”爆炸的人物。   而旅清舟的角色则是天真烂漫看起来无害,但真实面貌却“攻得要死”的角色。   “哈哈哈哈,我懂你的意思了,青青你的意思是你想当攻?”   余潋青一秒被拆穿,却不承认,一口否定:“没有,我只是研究角色,觉得你那个更适合,我是说性格更合适,攻受什么的,我可没有在意过,反正都是演戏。”   旅清舟盯着她看了一眼,觉得口是心非的鼻祖非余潋青莫属,明明撒谎的时候脖颈会红,现在脖颈那一片已经红透了,却一口咬定死也不承认。   旅清舟继续欠打犯贱,有意怼她:“我懂你意思啦!你就是想演小倩这个角色,享受剧里当攻的体验?”   余潋青:“……”   旅清舟继续笑眯眯,追问道:“是吗???”   余潋青:“……”好尴尬怎么办,旅清舟是在自己脑袋里装了一个监视器吗?   看着余潋青不说话,旅清舟觉得百分之□□十是实锤了,什么入不了戏,什么很难投入,可能都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真正的原因或许是……   余潋青觉得自己一直太受了,想要翻身做总攻?   想起昨天晚上,余潋青哀求的样子,她嘴里说着不要了不要了,最后一次还强硬了一次,翻身做了霸王才满意。   可是旅清舟很清楚啊,受永远都是受,即便某天夜晚她心血来潮攻过。   但大部分时候余潋青都躺着,眼神迷离,嘴里说着那些平常根本说不出口的词语,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旅清舟很明白,她余潋青不管演什么角色,该受的还是得受。   “青青,角色早就定好啦,你不会连这个都痴心妄想吧?”   余潋青低头,开始仔细看自己的剧本,完全不想理旅清舟……   这天夜里,翁童早早就睡了,旅清舟和余潋青也躺下。   刚躺下没多久,旅清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伸过来。   “嘘……敢出声明天一天都不和你说话。”余潋青在她耳边命令道,同时手里的动作没停。   旅清舟浑身一抖,压着嗓子说:“你胆子好大。”   余潋青凑到旅清舟耳边,吹了一口温温热的气,沿着耳廓入了耳内。   “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老攻。”   -   一大早,翁童从床上爬起来,麻溜地穿上衣服,将旅清舟和余潋青推醒,让她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真是的,明明旅清舟是教育人早睡的那个,自己却睡得一点都不早,特别是当翁童看到她黑眼圈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舟姐,你昨天晚上是偷牛去了吗?”   旅清舟打了个哈欠,双眼困顿,在床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自己的羽绒服,她套在身上,极其不情愿地说:   “昨晚睡得太晚了。”   “怎么?失眠了?”   “不是,你余姐睡不着,让我陪她。”   翁童的姬达又开始响了起来,心想昨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趁着两人在闲聊,余潋青默不作声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她脸上除了懊恼,没有多余的表情。   昨天晚上说着最狠的话,最终还是做了最弱的受。   没过一会儿旅清舟挤着进来要刷牙,两人四目相对,旅清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嘻嘻,早上好呀!”   余潋青看着这张脸,莫名其妙有点怒火中烧,她一个巴掌盖在旅清舟的脑门上,说:“今晚重来!!!”   旅清舟笑意渐浓,有意调侃:“青青你在说神魔?我听不懂。”   余潋青神情收敛,认真严肃道:“重来,我认真的,今晚必须让我进一次。”   翁童这时从门缝里钻进来,假借刷牙的理由,开始疯狂偷听,二姨妈清晨在线登陆,她对着镜子认真刷牙,全身上下的注意力却全都在余潋青和旅清舟的对话中。   “又来吗?”   “必须来。”   “再说吧。”   旅清舟看了翁童一看,发现翁童也正在看这个方向,两人四目交接的时间都偏过了头。   对着余潋青眨了眨眼睛,旅清舟有点心虚,道:“等会儿再说。”   半小时后,大家都驱车前往片场,也是一片雪地。这次要去的人马比上次多得多,基本上整个剧组的人都去了,因为今天大家都有拍摄任务。   旅清舟和余潋青提前去了衣装间,换上剧组的衣服。   方严祝那边已经开机,等着两位主角准备好。   从衣装间出来,旅清舟留了个心眼,她在人群中寻找一个人,那就是顾雨佳,她到底要演什么还真的不知道。   没看到人,旅清舟松了口气,没这个瘟神在,那今天的吻戏应该拍摄得会比较顺利。   在工作人员道具到位之后,两人站好站位,等着方严祝发话。   那边摄像师已经调整好机位,方严祝拿着喇叭开始喊话:   “这边站好了,我给五秒钟时间,Action之后开始拍。”方严祝说话时底气没有之前足,明显是昨天晚上喝多了的缘故,也不知道这大清早的酒到底醒了没有。   旅清舟和余潋青对着导演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5,4,3,2,1,..Action!”方言祝手势一下,旅清舟一秒入戏,真的只有一秒,那刹那之间,她看余潋青的眼神都变了。   而余潋青...明显没有跟上节奏,她甚至是刚刚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没变。   “停!!!”方严祝分贝拉大,双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   余潋青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直愣愣看着前方,她目光穿过旅清舟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顾雨佳。   “怎么了?”   余潋青眨了一下眼睛,又多看了顾雨佳几眼,说:“没什么。”   旅清舟:?怎么奇奇怪怪的。   几秒之后,身后传来顾雨佳的声音:“还没开拍吗?”   旅清舟转过身,总算是知道了刚才余潋青为什么那样,因为顾雨佳也穿了剧组的服装,重点是她的服饰和余潋青一模一样,两人这穿着一样的衣服,竟然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两个人演一个主角吗?   还没来得及多问,方严祝那边又发话了:“调整好了吗?调整好了继续开始!”   余潋青点了一下头,导演那边又喊了Action,这边第二次,终于稍微入戏了一些,前面的剧情总算是流畅,方严祝全程没喊卡。   终于到了那句【我们是仇人,但我还是喜欢你】,余潋青眼神到位,情绪到位,说出口的时候,旅清舟心都颤了一下。   结果方严祝喊了卡。   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你回去琢磨了几天的剧本就琢磨出一个这个?情绪不到位,只有深情没有决绝,你要知道,说完这话你们接下来的剧情是分道扬镳,可你给我的感觉是你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   “好的,我调整一下。”余潋青自知自己情绪好像是有点不到位,昨天晚上她已经和旅清舟讨论过这个问题了,的确是决绝的情绪少了些。   “重新来!”方严祝大手一挥,让摄像师重新准备。   其实拍戏很正常,特别是这样很重要的吻戏片段,拍个十几二十次都是正常的。   但是旅清舟有点点不开心,她不知道为什么顾雨佳会穿着和余潋青一样的衣服,也不知道刚才方严祝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语气那么重,明明不至于的。   可不开心归不开心,戏还是得继续拍。   两人重新站位,等着方严祝喊开始,在他喊话之前,旅清舟朝方严祝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顾雨佳就站在摄像机的位置,不论是眼神还是嘴角,都带着十分讥嘲的意味。   “Action!”   又是重新开始的一次,这次旅清舟和余潋青都神经紧绷,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剧情中,一切都和刚才一样,特别流畅,可是到了那句话的时候,方严祝还是喊了卡。   这次旅清舟和余潋青都懵了,明明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还是喊卡?连站在一旁观戏的翁童都开始小声哔哔:“我觉得没问题啊...”   可演员毕竟是演员,特别是出镜的演员,演得好与坏,不能自己评判,全看导演怎么说,有时候导演的味口就是很奇怪。   方严祝摸摸胡茬,说:“余潋青,我总觉得你少点什么,这一段。”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情绪,好言好语道:“不如你跟我说说,具体少点什么?我想我可以更正过来,给到你想要的效果。”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很爱她,却觉得下一秒马上就要分开了的那种,但是在离开之前,你还是情难自禁,忍不住吻了她,懂吗?”   余潋青当然懂,这剧本她是深入琢磨过的,怎么可能不懂,而方严祝说的那种感觉,余潋青觉得自己也可以演绎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怎么演,在方严祝眼里,就是差了那么点儿东西。   这时顾雨佳终于说话了:“方导,我觉得可能是她们俩私下关系太好了,演不出那种感觉,如果潋青姐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让我试试?”   在方严祝眼里,顾雨佳简直就是谦虚又礼貌的最佳典范,明明也是有咖位的,却叫余潋青“潋青姐”,说话时的语气诚恳,让人觉得她既识大体,又真诚。   果不其然,下一秒方严祝答应了,答应得十分干脆。   “那就让她试试?本来让她穿这身衣裳,是为了之后拍一个虚假“□□”的。”   虚假□□,剧本里的确是有这个剧情的,大概就是余潋青那个角色,在之后会被其他江湖人士冒充,最终被捉住的桥段,可以说是一个配角都算不上的配角,出场很短,几秒钟时间,没想到顾雨佳竟然从国外专门跑回来是为了拍这种角色?   余潋青抿唇,直愣愣看着旅清舟,眼神里有一万个不情愿。   旅清舟直接转身对导演说:“方导,你确定?我和顾女士也不熟,可我和潋青之前就对过戏了,而且她刚刚演得不是挺好的吗?”   方严祝一口否定:“我觉得不好,就是因为你们俩太熟了,所以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你就和小顾试试,然后还是潋青来演,就是要让潋青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找找吻戏的感觉。”   顾雨佳接着说:“看潋青姐吧,如果潋青姐不愿意的话,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为了这部剧着想,毕竟老方一直都是精益求精的。”   她这话一说出口,简直让人没了拒绝的机会。不愿意吧,全剧组的人看着的,会说余潋青小气,愿意吧,那她们岂不是要拍吻戏?并且无形之中顾雨佳还夸了方严祝几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被夸奖的,还是被自己女朋友夸奖。   余潋青沉默了,她终于知道顾雨佳为什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作为方严祝的女朋友,那肯定是对剧组的一切进度摸得稳稳的,本来咖位那么大,却愿意演一个出场只有几秒钟的“分影替身”,在方严祝看来,这女朋友真是完美至极了吧。   在余潋青沉默的同时,旅清舟问了最关心的问题:“那我要和顾女士接吻吗?”   方严祝:“那是一定的。” 第94章   “那我要和顾女士接吻吗?”   “那是一定的。”   话音刚落,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但没敢大声说话。   余潋青眼神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她很快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此刻顾雨佳一定在观察她。   看了方严祝一眼,想知道他这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自认为已经给足了方严祝面子,可今天的方严祝很明显没有给自己面子。   余潋青有点生气了,但她觉得还能忍忍,她倒是想看看顾雨佳到底要做什么。   她侧目,语气淡然,对顾雨佳说:“好的,你试试。”   顾雨佳唇角的笑容荡漾开来,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在此刻竟显现出一丝令人信服的谦卑,让人看不出她的虚伪。   “好的,潋青姐。”   余潋青走出场地,站在方严祝身旁,双手抱胸,目不斜视地看着旅清舟那边的方向。   虽然余潋青答应了,但旅清舟却没答应。   “方导,我不行。”   方严祝哪里管她行不行,直接硬上,“直接来,你行的,我相信你。”   好荒唐,若是方严祝知道她们从前的关系,知道顾雨佳的目的,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如此慷慨地让顾雨佳和自己拍吻戏?   像方严祝这样的男人,大概总觉得女人都会为他倾倒的。顾雨佳另许他心?是不可能的,也许方严祝觉得顾雨佳只爱他一个人。   没过一会儿,准备拍戏了。   旅清舟心里一阵烦躁,作为演员来说,她的确是没法拒绝,在旁人眼里,两个女人亲一下,那是没什么问题的,异性演员都敢亲的,同性之间碰碰嘴那完全不是问题的。   “Action!”   旅清舟没进状态,但方严祝没喊停,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拍。原本以为顾雨佳的台词也该是磕磕绊绊的,但她的台词竟然出奇地流畅,就像...就像提前练过?   听着顾雨佳对答如流,方严祝对身旁的某位工作人员说:“看到没,真正的演员,看过两次就记得台词了。”   余潋青站在一旁,内心复杂,顾雨佳其实的确是一位好演员,她的情感的确是丰富的,而她和旅清舟对戏时的效果,要比想象中好一些。   但是这台词太流畅了!连余潋青都怀疑她是不是早就背好了。   不过,明显还是缺点儿东西,这缺的东西不是在她身上,而是在旅清舟身上,旅清舟眼神很敷衍,即便顾雨佳的表演挺到位。   两人站在一起搭戏,好像一个用力过猛,另一个不温不火,只是为了完成机械的任务,效果完全没有刚才余潋青拍的时候好。   翁童站在一旁,皱起眉头,心情不悦。看来嗑cp这种事,不是随便找两个颜值上等的人凑合在一起就可以嗑的,余潋青和旅清舟那样,她能嗑昏头,而此时此刻,翁童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不要亲!不要亲!不准亲!不准亲!   眼见就到那句台词了,台词说了之后,两人就要接吻的。   “虽然我们是仇人,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顾雨佳说完这话,等待着旅清舟下一秒的动作,可是旅清舟却没有任何动作。   停滞几秒过后,方严祝喊了卡。   方严祝发话:“怎么不亲?”   旅清舟抬眼,眼神里的冷漠证明了一切,对着方严祝就是三连问:“还用亲?就她这演技?你怎么不喊卡?”   明显旅清舟语气不善,有窜火的苗头,余潋青蹙眉,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这种时候和导演吵架不是理智的决定,毕竟工作人员都在。   方严祝被旅清舟怼懵了,估计没想到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下一秒爆发出粗犷的声音:“我说她行她就行!我都说了行你跟我说不行,你跟我抬杠呢?”   “我都说了,我和她进不了状态,你又让我和她对戏干什么?”   眼见就快吵起来了,余潋青立马插话:“好了,方导,我知道怎么拍了。”   方严祝觉得自己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没想到旅清舟竟然脾气竟然也这么暴躁,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平心而论,方严祝觉得顾雨佳还行,虽然也差点火候,对比起来没有余潋青好,感觉刚刚自己的确有点挑刺了。   他侧目对余潋青说:“你知道怎么拍了?你知道怎么拍了那你上,我看你们俩怎么拍。小顾,你到我身边来。”方严祝说话时,底气不是很足,估计也是意识到自己出了点问题。   余潋青语气淡淡:“我知道怎么拍了,但是不想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也不拍了。”旅清舟摇了摇头,对着方严祝说:“方导,建议你酒醒了再来拍这个,估计是昨晚上喝多了,忘了什么是正常的操作模式?”   站在一旁围成一圈的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大家都只能干瞪眼,看着这几位大佬斗嘴。   翁童其实心里不不适滋味,她对顾雨佳的印象更差了,明明就是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不和谐,结果她要来插一脚,这一插,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了。   而且在看的各位都能感受出来,是方严祝这边欠妥一些。他虽然是导演,也是一个大导演,但余潋青和旅清舟也不赖,也算是大演员了,都没必要这样,再说了,也不是余潋青不敬业。   一时之间状况陷入僵局,方严祝那边不松口,旅清舟这边更不松口,余潋青内心一阵哀叹,感觉有时候工作真的好难。   看着周围工作人员都默不作声,这样等下去是不会有人出来说话的,估计也没人敢说话。   于是余潋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个时候还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用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对方严祝说话:“方导,先让我们两个休息一下吧,你也休息一下,都找找状态。”   方严祝一双眼睛睁大欲裂,在余潋青妥协那瞬间,他也顺着台阶下了,说:“那休息两个小时。”   旅清舟没接他的话,转身就走了。余潋青则是跟着旅清舟的方向走了,这次翁童也果断跟上,三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旅清舟脚步越走越快,余潋青加快步伐,勉强才跟上。翁童小跑,气喘吁吁,开始安慰旅清舟:   “舟姐,别生气了,算了嘛。”   旅清舟气得差点刚刚发火,说:“方严祝怕是酒没有醒吧?怎么说话的?他这护犊子有点护过头了吧?”   余潋青:“算了,不是什么大事,过了就过了。”   旅清舟咬咬牙,好看的眉头蹙紧,不满的情绪展现在脸上,“我觉得他们俩是故意的,也可能方严祝可能单纯是为了效果,但顾雨佳绝对是故意的。”   翁童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人才又说:“是的,我看她台词背得好熟练的,估计之前就练过了,可能早就有预谋吧,不会是想抢潋青姐的女一吧?”   “应该不是,没必要,但就是想弄些不愉快是真的。”   余潋青叹了口气,伸手去摩挲旅清舟的头发,觉得此刻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狗狗,极其需要被安抚,“好了好了,不气气了,乖。”   旅清舟撅嘴,语气缓和下来:“就是很生气嘛!什么人嘛!方严祝也是反常,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以前其实也合作过,那个时候方严祝虽然严肃,但是还是讲道理的,像今天这种情况实在少见。   “方严祝是被她迷住了,从他看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刚刚方严祝护犊子的样子也很明显。”说这话的是翁童,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从昨天见到顾雨佳第一面,她就有种不喜欢的感觉,说不清为什么不喜欢,但就是有那种感觉。   “嗯,我也觉得。”   余潋青拍拍旅清舟的头,问她:“所以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   “你啊,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了,连这点气都沉不住吗?刚刚要是真的和方严祝吵起来了,那吃亏的还不是你,难道他一个导演会吃亏?”   翁童忍不住插话:“可是是他的不对,我站舟姐,我要是舟姐我也生气,这是什么人嘛。”   余潋青看看旅清舟,又看看翁童,发现她们俩真的思想单纯,实在太嫩了,别看旅清舟已经二十六了,估计心理年龄就和翁童差不多吧,这人到关键时候就是一个冲动小魔鬼,这其实也在余潋青一直担忧的,希望她在某些时候还是成熟稳重一些。   翁童这边看着旅清舟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放下心来,她对余潋青说:“那青姐,你们俩再聊聊,我去镇上给你们买点喝的。”   余潋青叫住她:“别去了,这天寒地冻的,你难得跑。”   翁童摇头,那张古灵精怪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说:“是很好喝的饮料,你们一定会喜欢!”   话音落下,翁童拔腿就跑,灵活得就像一只兔子。旅清舟看着她跑远了的背影,感叹道:“看来这剧组能交心的人,估计只有这姑娘了。”   这话引起了余潋青的共鸣,她点头,说:“是的,我觉得她把你当姐姐看呢,人挺真诚的。”   两人四目交接在一起,很快读懂了眼神里的意思,双双叹了口气。   早上的时候听剧组的人八卦,说方严祝想让顾雨佳增加的戏份,其实是用翁童的戏份换的,也就是说片子的时长是不变的,但人物出场时间有变化。看着翁童现在天真烂漫又活泼的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呢。   犹豫再三,均是面露难色,看着对方,余潋青说:“那要不要提前告诉她?” 第95章   翁童让小壮开着摩托,带她穿过乡间小路,来到一家小卖部。别看这家小卖部小小的,里面大有乾坤,基本上小时候喜欢吃的食物,这里都有。   在老大爷那里买了三瓶冰峰,三瓶李子园,还买了一点跳跳糖,最后想起余潋青喜欢喝某夫山泉的矿泉水,翁童又买了好几瓶,又添了一些其它的零食。   小壮站在小卖部门口,等着翁童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心想这妹子真的是个吃货。两人买好东西之后原路返回,翁童刚要坐上摩托车后座,一辆越野车停在她和小壮身边。   车窗被摇下来,看起来是一个十分高贵的女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温柔端庄,眉眼之间都透着温和的气息。   并且她也很有礼貌,说:“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附近一个剧组吗?”   翁童和小壮面面相觑,眼见这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而且看她的穿着就能看出,家庭条件应该是很优渥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贵而雅的气息。   翁童将手里的零食袋子放在腿上,对那女人说:“喔,请问您找谁?”   “我找一个姓方的人。”   小壮脱口而出:“方导?”   对方唇角荡漾着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就找他。”   她说话时实在太温柔,翁童觉得对她有种十分亲切的好感,虽然感觉她说话的语气,以及眉眼之间带给别人的感觉很温婉,像是三四十岁经历过风雨的女人才会沉淀出的感觉,但她看起来很年轻,估计和旅清舟余潋青差不多大。   “请问你是他的谁?妹妹吗?”翁童斗胆一问。   对方笑容更加亲切了,说:“家人。”   翁童是个热心肠,一听到她是方严祝的家人,立刻邀请她上车,说:“来呀!跟着我们走,我们就是剧组的人,你这越野车开不进去的,因为有点偏,坐我们的摩托车吧!”   其实她们对话的时候,翁童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她的脸被埋在围巾之下,对方也看不清她的脸,直到翁童说要载她一截的时候,她拉下围巾,将自己的小脸蛋露出来,那女人看着她,温柔的神色中透露了一丝惊讶:   “你是翁童呀!”   “对呀,是我,怎么啦?”   “我看过你演的电影,我很喜欢你演的那个版本的赵敏!”   一下子被这么温娴的姐姐夸奖,翁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拍了拍摩托车的座位,还够宽敞,够三个人坐的,再次邀请道:“要一起坐吗?”   “嗯嗯。”   女人当即下车,从车上走下来时,翁童才发现她很高,身材很柳条,重点是即便她没有化妆,却给人一种高级的冷感,不过配上她熙和的笑容,给人的距离感没有那么远。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却一点都不娇柔做作,她长腿一跨,跨上了摩托车。   小翁童是很细心的人,她让那位女士坐的中间,自己则是坐的最后,因为摩托车没有靠背,这样子的话,那位女士可以靠在自己身上,没那么危险。   小壮问了句:“都坐好了吗?”   翁童开心得说:“好啦~出发吧!”   摩托车发出几声嗡嗡嗡的声响,疾驰在乡间小路上,即便路面结了冰,但小壮开车的技术很好。耳边传来乌拉乌拉的风声,翁童拎着塑料口袋那只手有点冷,但她此刻却很开心,那位坐在自己身前的大姐姐,她的头发好香。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冬日寒风,一并吹进了翁童的鼻腔里,她吸了吸鼻子,再清了清嗓子,在狂风呼号中大声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呀?”   “嗯?”风太大,对方没有听到。   翁童又重复了一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池听旋。”   “啊?吃挺咸???”   噗嗤,凌乱的风中,池听旋唇角忍不住漾出一丝笑容,却又重复了一遍:“池听旋,池塘的池,听雨的听,旋转的旋。”   这次翁童终于听懂了,大声回她:“姐姐你的名字好好听呀!”   她说话时,暖暖的气息喷洒在池听旋的耳际,于是池听旋偏过了头,逃掉了这种近距离靠近的方式。   车子开了一会就到了,翁童双颊挂红,鼻尖也红红的,她从车上下来,手里的提着塑料袋的手被冻得发红。   细心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池听旋将自己手里的手套拿给翁童,笑道:“戴上吧~”   她脱了手套的手白而纤长,一看就是那种从来不做家务的人,翁童心想这么好看的手,可别冻坏了,她连忙推脱:“不用的不用的,你戴上就行啦,我这没什么的。”说完这话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低头在塑料袋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一包跳跳糖。   她递给池听旋,笑容阳光又灿烂,说:“姐姐吃点糖吧,好吃的。”   “跳跳糖吗?”那是一包包装古老的跳跳糖,池听旋回忆起自己上次吃,应该都是好多年前了。   “我去停车了,你带着这位女士去找方导吧?”   翁童点头,小壮离开了。   前面就是拍摄的地点,翁童拿出手机给余潋青她们发了一条消息:【水买回来啦!快来剧场这边,我们分着喝!而且还有一位漂亮的姐姐,速速来看!】   接着她带着池听旋去找方严祝,那时剧组正热闹,方严祝正和顾雨佳玩得开心,两人聊天聊得上头,方严祝搂着顾雨佳,身子前倾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吻。   老实说,感觉有点高调了,可能当事人不觉得,可是围观的工作人员还是有点尴尬,毕竟平常老方在他们眼里还算一个比较正经的人,虽然可能是假正经吧,总之自从这位顾小姐来到剧组之后,方严祝明显有点放飞自我了。   所以当翁童带着大姐姐到众人面前,看到方严祝吻了顾雨佳之后,还挺不知所措的,毕竟这位名字叫池听旋的女士还在场呢,她不是他的亲人吗?估计是妹妹吧,妹妹看到哥哥这样,还挺尴尬的。   俗话说得好,当你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当方严祝亲了顾雨佳的嘴之后,顾雨佳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又吻了方严祝。   大家的笑容凝固了,内心感受到一丝丝恶寒,不带这样的吧?   “啊喂,能不能回去再亲啊。”翁童小声嘀咕,侧目对身侧的女人又说了句:“那是方导在一起一年的女朋友。”话音落下,觉得这句话有点多余,她不是他的家人嘛,这种事当然知道。   可还是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温柔的大姐姐目光全程落在方严祝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十分冷漠。   那瞬间翁童不想让大姐姐被忽视,竟然扯着嗓子对着方严祝大喊:“导演!你家人找你!”   方严祝往翁童那边一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翁童身上,眼神偏转,落在池听旋身上。仅仅只是一秒钟时间,刚刚还满面得意的男人脸上瞬间溢出一丝惊恐,他还搂着顾雨佳的手一秒不到就缩了回去,那神采飞扬的脸已经忘了该做什么表情,只是愣住,眼神错乱,在翁童和池听旋身上来回切换。   池听旋抬手,掌心拍了拍,嘴角的讥诮全盘落出,在瞬间安静的氛围中,她的言语显得格外清晰:“你很棒哦。”   方严祝下意识和顾雨佳拉开距离,快步朝池听旋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焦急道:“同事同事,她只是同事。”   池听旋双手环胸,闪过了他想送过来的拥抱,语气傲慢:“所以你要表达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是你的同事?还是说我才到场不到五分钟,看到你和你“同事”亲了两次?”   方严祝站在原地,双手抬起在空中比划,试图解释又欲言又止,双唇翕张好几次,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翻车这一天,池听旋的确是他老婆,但两人长期分居两地,聚少分多,只有过年的时候才相聚一下,平常探班是绝对不可能探的。   关系虽然是夫妻,但结婚这么多年,却没有进行过夫妻该做的事,这里面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要说喜欢,方严祝其实是喜欢池听旋的,只不过池听旋从不奉承他,也不撒娇,满足不了男人那种虚荣心。   “离婚吧。”   “我错了!我错了!”方严祝急了。   “那你跪下。”   扑通一声,方严祝没有任何犹豫,竟然说跪下就跪下,当场的工作人员都惊了。   池听旋眼神骤冷,说道:“这下跪是你应得的。”   “老婆我错了!”   “听不懂我的意思吗?你该跪下,但是还是得离婚。”   翁童懵了,这位看起来温娴端庄的姐姐,狠起来好狠。   而且她竟然是...老渣男的老婆?   翁童吓得合不拢嘴,差点弯腰到地上捡自己的下巴了...... 第96章   好巧不巧,余潋青和旅清舟赶过来,满心想着喝冰峰,结果刚好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方严祝。   旅清舟吓得脚下一个急刹车。   好可怕……怎么前半个小时还飞扬跋扈的人,现在怎么跪在地上跟条狗似的?   场面不受控制,工作人员虽然觉得不该看,但是还是想看,大家都站在一旁,不发言语。   副导演吆喝着大家散开:“走了走了,看什么,全部下去拿道具!”   都不想走,没看够,所以脚下的步子慢吞吞的,余潋青一只手拉过翁童,带着她离开。   虽然都不敢说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是方严祝出轨了,原来顾雨佳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小三。   一时之间正牌女友的头衔掉落,大家对顾雨佳的看法由褒至贬。   “诶,我就说嘛,狐狸精似的。”   “就是啊,在剧组干什么都卿卿我我的,看着就反胃。”   “正牌明显更好看啊,果然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你说她们会不会打起来啊?”说话人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女人温婉的样子,觉得她应该不是会撒泼的那种类型。   大家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谈论。   翁童听着他们叽里呱啦,不发一语,心想是不是做错事了呀……原来是老婆,不是妹妹,怎么会有这样的福气,娶了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抛开这个不说,翁童觉得顾雨佳和池姐姐比起来,顾雨佳真的很没有牌面,光是给人的感觉就相差万里。   此刻翁童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感,她想起刚才池听旋的表情和语气,应该是有一点受伤?   下山之后,和大部队分开,三人在一棵树下停了脚步。   旅清舟见翁童不说话,问她:“怎么了?一路上话也不说。”以为她是吓到了,毕竟是翁童带着方导的老婆来的剧组。   余潋青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伸手摩挲了一下翁童的肩膀,安慰她说:“没关系的,不要想太多,这是她的家事。”   旅清舟见塑料袋还提在翁童的手里,看着里面装的冰峰,突然有点口渴了。   “好了,小童童。咱们喝水压压惊。”   翁童却一直目光落在一个地方,目不斜视,眨也不眨一下,痴痴呆呆说:“你们说,她会不会很伤心啊?”   -   与此同时,方严祝还跪在地上,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十来分钟,愣是没敢动。池听旋还是双手环胸,直视着顾雨佳。   而顾雨佳则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都沉默,气氛很冷,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方严祝觉得自己的人格卑微到了极点。他在顾雨佳,在众多工作人员面前跪下了,是何等有失颜面的事情,可是池听旋不说话,他就不敢动。   这种不敢动是真的不敢动,很奇怪,他就是怕她,怕到可以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跪下。   打破宁静的还是池听旋。   “说吧,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向方严祝,但方严祝还是点了一下头,老老实实说:“在一起一年了,她在国外,我在国内,有时候会聚聚。”   “什么时候?”   “她有空或者我有空的时候。”   池听旋面无表情,冷漠道:“她什么时候有空,你又什么时候有空?”   “一个月见两次。”   “那你很棒哦。”池听旋还是这句话,简短但钳制人心,方严祝吓得更不敢动了。   在别人面前,他是大名鼎鼎的导演,呼风唤雨,可是在池听旋面前,他似乎不值一提,甚至有时候觉得像舔狗一样卑微。   这还得从两人之间的关系说起。   说起方严祝,年轻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家庭普通,经历普通,眼界普通。   可这普通青年也有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他心怀抱负,他有才有艺,这倒是为他的人格增添了不少的魅力。   而池听旋,一直都生活在家大业大的大家族里,是典型的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过性格温柔,知书达理挺有内涵。   怎么认识的呢?池听旋的爸爸,池老板,曾经在娱乐圈投资过几部电影,其中方严祝的第一部 电影,主要赞助人就是池老板。   池老板很看重他的才华,在方严祝第一部 电影火了之后,也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了他。   至于喜欢,池听旋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很喜欢过方严祝,不然也就不会对他如此不在意。不过方严祝对她好,她也不曾对别人动心过,爸爸又喜欢他,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自然就在一起了。   而方严祝和池听旋恰恰相反,他对池听旋几乎是一见钟情,在方严祝的眼里,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老婆了。   可既然如此,方严祝为什么会有一个女朋友顾雨佳呢?   主要原因,可能还是某方面不和谐吧。有一件事方严祝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那就是他结婚好几年了,竟然没有和池听旋有过那样的关系,说来实在可笑。   可那是真的,在结婚前,池听旋就说过了:“结婚可以,可是只能柏拉图。”   刚开始的方严祝并没有把她口中的“柏拉图”当回事,等他结婚之后才发现,池听旋所说的柏拉图,是真的纯纯粹粹的精神恋爱,没得商量。   另一方面,方严祝不止一次想把池听旋公开,可她不愿意,是的,女方要求必须保密关系。   这么多年来,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的,除了池家的和方家的,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朋友,大家都不知道方导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还有什么没说的吗?”池听旋抬眼,又瞥了顾雨佳一眼,柔声细语道:“这位女士,你想说什么吗?”   顾雨佳仍然没有抬起头,她觉得自己没脸,是真的没脸,牙齿咬着唇咬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句:“我不知道他结婚了,他从没说过,打搅了你们的婚姻,我很抱歉。”   池听旋却一点都不怒,反而说:“没关系,我和他离婚了,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这女人实在奇怪,顾雨佳忍不住抬头去看她,发现她的神情的确是云淡风轻,真的不在乎。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方严祝,一瞬间觉得他们地位好不平等。   顾雨佳吸了口气,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资源。”   她这话让方严祝抬了一下头,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内心当然是有波澜的,方严祝以为顾雨佳是喜欢他的,至少她所表现出来的是这样,没想到否定的时候那么决绝。   果然,如果女人想要骗一个男人,那真的是太简单了。   池听旋挑了一下眉,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惋惜,说:“那你还挺厉害的,不像我,装不了。”   方严祝猛然抬头,双眼通红,说:“阿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你。”她冷淡道。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爸爸要求的,并且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其实这次来找你,是找你离婚的,并不是来捉j的,看到的时候,我还挺意外,本来心里有一丝愧疚,但现在没有了。”池听旋说话的时候尤其的平静,从她的神色和语调中,的确可以看出她对方严祝没有什么感情了。   方严祝抓住重点,说:“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要和我离婚?”   “没有喜欢的人,但不想和你保持关系了。”   两人的对话被顾雨佳听在心里,她简直不敢相信,方严祝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要说对方严祝没有感情是假的,毕竟在一起一年多了,但对他的感情是基于他给的资源之上的,如果一年前不是他给自己资源,估计也没有今天。   方严祝还以为自己找了小三是离婚的源头,立马说:“我可以和她断了,不离婚好吗?”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听懂了吗?”池听旋知道,或许这有点残忍,但他方严祝不也不仁不义了吗?   方严祝觉得心里闷着一口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来,搞不来她那什么柏拉图,他也有正常需求。   “要不是你不配合我,我也不会找别的女人。”   池听旋一听,觉得方严祝这话里好像还有点怪罪她的意思,心想随便吧,反正也要离婚了,说什么都得离。   “不配合你,可是这些不都在结婚前说好了吗?你也答应了,我们才结的婚。”   “作为妻子,你是不合格的,你太自私,从来没有满足过丈夫的需求。”   这时方严祝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来,他好像有些恼羞成怒,可就算他这样,也并没有激起池听旋的情绪。   她只是淡漠道:“对,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你也无法让我喜欢你,所以我们是不合适的,好聚好散吧,你出轨这种事,我不伤心,也不怪罪你,不过内心有一点点不愉快是真的。”   连顾雨佳都听不下去了,一个妻子面对自己丈夫出轨了,竟然可以如此的淡定,那可能是真的不喜欢。 第97章   “怎么回事啊?听说方导跪在地上哇哇大哭,顾雨佳当场就离开片场了。”   当大伙儿凑在一起八卦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冰峰喝完了,跳跳糖吃完了,旅清舟和余潋青对视一眼,俩人再看看翁童,这姑娘已经发呆发了将近一个钟头啦!   旅清舟忍不住去打断她的天马行空,拍了拍翁童的肩膀,“小童童?”   拍肩无果。   又拍了几下,拉高了音量:“小童童?怎么啦?魂不守舍的。”   翁童一直憋着的那张脸露出难过的表情,差点哭出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啊这……”旅清舟扔掉了手里的辣条,立马去安慰她:“到底怎么啦!我的小乖乖!快跟姐姐说!!!”   她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翁童更想哭了,用力憋了十几秒,最终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哇哇哇就开始大哭。   “呜呜呜呜……哇哇哇……姐姐肯定要怪我了,她肯定觉得我是坏人。”   旅清舟:?   余潋青:?   什么时候翁童有姐姐了?旅清舟下意识以为翁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像是有个姐姐来着,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噢噢噢,不哭哭,姐姐不会怪你的,你是最善良的,好吗?”   翁童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她一想到池听旋的样子,一想到刚刚看着她笑容凝固的模样,那种自责的感觉就溢满全身。   “呜呜呜,不会的,我毁了她的幸福,让她知道了真相,呜呜呜……她恨我,这么温柔的大姐姐,对我印象肯定差差差!!!”   翁童哭得很厉害,鼻涕都流出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情绪爆发得这么突然,可是心里一想着池听旋可能会伤心,她就很伤心,即使才认识这个人不到三个小时。   人类的共情力总是这么奇怪,可以对别的人毫无感觉,但情绪又被很容易被这个人牵动。   就在翁童哭得最厉害时,耳边突然传来非常温柔的声音:“你怎么了?”   翁童抬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像一只受了欺负的猫咪。   池听旋蹲身,伸手揩去了眼角的泪。旅清舟十分配合地递了一张纸给她,本意是让她擦擦手,没想到她竟然将纸折叠了一下,又去替翁童拭泪。   对上池听旋那张好看的脸,翁童忘了哭泣,眼角还有卫生纸巾擦拭的触觉,一点一点,池听旋在帮她轻轻地擦。   “怎么哭了?”她又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快滴出水来。   这下翁童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问她:“你还没走呢?”   “在等人。”   “等方导吗?”   池听旋摇头,说:“我在等我的助理,让她把离婚合同书带过来,当场签字。”   此话一出口,连余潋青心里都说了句“真狠”,她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看到老公出轨这么淡定的,而且最狠的是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难怪说方严祝哭得厉害呢,若是对这种女人动了真情,对方却不喜欢,那真的得被虐死。   池听旋似乎没在离婚这事上多纠结,仿佛离婚对她来说比喝一口水还容易。   她还在关心翁童:“怎么样?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旅清舟坐在一旁摇了摇头,发现翁童可真双标,就刚刚那么哄她呢,哭得这么厉害,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才跟她说几句话呐,就不哭了。   “翁童啊,好像是她姐姐怎么了吧,没事的,小事情。”旅清舟一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看了池听旋几眼。   她发现池听旋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长了一张高冷的脸,却不高高在上,说话时声音不紧不慢,音与调之间有很缓和的节奏感。   接着池听旋眉眼一弯,伸手摸了一下翁童的头发,顺带将她眼角挡住视线的刘海往耳朵后面别了一下,紧接着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声音温和:“不哭了哦,还有就是,今天谢谢你。”   “啊?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过来呀,还有就是,跳跳糖很好吃。”   话音落下,池听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放在翁童上的手收了回来,说:“接个电话哦。”   于是起身接电话去了。   池听旋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和电话里的人在交谈,没过多久挂了电话,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孩朝她跑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家猜那可能是离婚协议书什么的。   “好狠啊……”旅清舟喃喃自语。   余潋青在她耳边小声说:“狠吗?如果你对我不好,我也可以这么狠。”   倏然间旅清舟背脊发凉,脑补了一下余潋青走到她身边,将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冷酷无情道:“签了吧……”   啊这,可千万不行啊!!!光是想想都不可以。   旅清舟一把抓住余潋青的胳膊,眼神坚定而认真,说:“姐姐……不可以。”   余潋青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将她手甩开,恶寒道:“叫什么姐姐?我就比你大三个月而已。”   旅清舟嘴角噙着笑容,愈发灿烂,有意朝余潋青的身子上靠了靠,双手紧紧夹住她的臂膀,撒娇道:“姐姐姐姐姐姐,不喜欢吗姐姐?”   说话时不忘对着余潋青抛了个媚眼,眨眨眼睛,有意勾-引。   余潋青眉毛一挑,说:“你再叫一遍?再叫就让你付出代价。”   旅清舟头铁不怕事,矫揉造作地又叫了一声:“姐姐~嗯……姐姐~”   余潋青倒吸一口凉气,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当众发sao!她一个麻溜起身,顺带将旅清舟拉起来。   对着还坐在地上的翁童说道:“童童,钥匙给我。”   翁童还在想池听旋,有点茫然地抬头,“嗯??要暂时干嘛?”   “你清舟姐觉得冷,让我回民宿陪她添件衣裳。”   旅清舟开始慌了,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青青,我不冷……还是别回去吧。”   “不,你冷,必须回去。”余潋青强行拉扯,最终在旅清舟的磕磕AA中,带着她朝民宿的方向走了……   这边池听旋拿了离婚协议书,找到方严祝待的棚子,把合同递给了他。   “签吧。”   方严祝抬头,眼眶还是通红的,虽然是个大男人,此刻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他哑着嗓子说:“真的要签吗?其实你要柏拉图我也……”   池听旋立马打断他:“好了,快签吧。”   “能说说为什么吗?”   池听旋回他:“就是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过我吗?”方严祝少有这种时候,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大男人的形象,哪有哭成这样的时候。   池听旋看着他,蓦然之间有点心疼,她对方严祝更多的其实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唉,残忍一点说,做朋友其实挺不错的。   “没有喜欢过吧,就算喜欢过,可能也很短暂吧,不强烈,我对你的情感,大部分都建立在你对我的喜欢上,真的抱歉。”   方严祝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最后拿起笔,签了合同。   他其实知道的,什么柏拉图,什么呼噜声太大分房睡,或者是给各自空间要自由,这其实都是借口,池听旋并不喜欢他,或许很早之前方严祝就知道了答案。   但方严祝还是想着,或许等等就好了。   可是爱情的诞生永远不是等待,爱情是等不来的,爱情是随时都能呼之欲出的,是比过山车奔跑得更快的东西,它热情澎湃,令人疯狂,它永远跑在时间之前,同时也是等待不来的。   池听旋很早以前也就知道,她对方严祝绝对不是爱情,她没有心动过,也没有疯狂过。当然,也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池听旋觉得自己,在恋爱这方面真的很没经验。   “就这样吧。”池听旋收起离婚协议书,转身欲走,还是转过身对他说:“祝你以后幸福,找到合适的人,我不适合你,所以对不起。”   池听旋走得很干脆利落,即便她知道那一刻方严祝一定在盯着她的背影看。   手里捏着离婚协议书,感觉如释重负。明天是她三十岁生日,或许在三十岁之前,她的恋爱一切以老爸的决定为主,但从这一刻开始,她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理想中的恋爱。   池听旋一路往外走,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却又放慢了下来,在剧组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看到一个翁童正坐在阶梯上,双手环抱着膝盖,这姿势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翁童还在看她,并且朝她笑了笑,池听旋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对方做了一个捏笔的手势,在手上画了一下,意思是问她方严祝签名没有。   池听旋抬起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点了一下头。   她和翁童没了过多的交流,助理还在车门前等她。   在翁童的注视下,见池听旋快步上了车,车子很快绝尘离开。   两人的交集定格在这半天,也许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只让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点涟漪...... 第98章   旅清舟脚下的步子有点踉跄,因为她正被余潋青拉着在走,重点是那人行走速度极快,就这么揪着自己的领子,直到抵达民宿门口。   由于一路上行走步伐匆忙,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到了民宿门口,旅清舟呼吸不畅,只能勾着身子大口喘气,一只手摁在腰,觉得肚子侧边都疼。   她抬眼,望向余潋青,说:“宝贝,你脚下是装了一个风火轮吗?”   余潋青面不改色,大气都不喘一下,旅清舟内心不禁再次惊叹这女人的肺活量。   “别叫我宝贝,叫我姐姐。”余潋青拿出钥匙,开了门,另一只手提起旅清舟的衣领,接着将她往二楼拉扯。   进入客厅的时候,阿姨正在沙发上剥花生,余潋青和旅清舟敷敷衍衍和她打了招呼,直奔二楼。   楼梯狭窄,俩人步伐很快,旅清舟差点又跟不上。   “姐...呸!青青,别走这么快,我怕!”旅清舟终于知道余潋青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因为她肯定觉得自己那声姐姐在挑衅她!觉得她攻不起来!   “别逼逼赖赖,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姐姐。”两人已经到房间里,余潋青开始脱鞋子。   在攻受这件事上,余潋青已经介意很久了,今天,这个平白无奇的日子,她要翻身做霸王。   人不能永远躺着,躺着的都是废人,余潋青不想当躺着的那个,从今天开始,她余潋青绝对不会是废人!   雄赳赳,气昂昂,脱了鞋子脱.衣裳。   旅清舟一个猝不及防,感受到有个人扑了过来,余潋青的脸在她眼前一晃而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已经被堵住了。   旅清舟的外套被扔在了地上,紧接着,毛衣被扔在了地上,再接着,秋裤落在了地上......连鞋子也被余潋青赤脚蹬到了地上。   十分钟后,正在楼下客厅剥花生的阿姨,突然听到吱嘎吱嘎的声音,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源头,啊原来是楼上发出来的声音。   回忆起刚刚余潋青和旅清舟才上去过,阿姨思考半天,百思不得其解,这吱嘎吱嘎的声音,应该是在运动,想起前些日子翁童每天拿着一个瑜伽垫子到楼下来做仰卧起坐,阿姨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在做仰卧起坐啊!女明星就是不一样,身材管理满分!   “仰卧起坐”是一项绝美的锻炼身体的方式,需要两手向前,上体前倾,同时不要忘记低头。需要手,腰,头,以及力道的精准配合,如此连续进行,可以达到完美的效果......   -   池听旋走了,翁童开始发呆。   她的神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脑袋里不停回闪着池听旋的模样。   她坐摩托车时头发淡淡的香晕,为自己擦拭泪水时手指的细腻触感,以及她说话时唇角带着淡淡笑容的样子...   翁童神思飞远了,拉都拉不回来,想起她是方严祝的老婆,这么漂亮,怎么会嫁给方严祝呢?这么年轻,怎么就嫁给了方严祝呢?这么好看,怎么就看上了方严祝呢?   翁童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她试图去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从她见到池听旋开始,内心就一直在念叨她。   像姐姐这么漂亮温柔的人,就应该找个年轻的,而不是方严祝这样的死臭猪!就应该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贴心又可爱的。   想着想着,翁童不自觉把自己代入其中,如果她可以和池听旋在一起的话,一定会......   这个想法刚冒出脑袋,下一秒立刻被翁童压下去了。   天啦撸!在想什么!!直女翁童旁若无人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拍了一下觉得不够清醒,又拍了好几下。   接下来的时间,翁童的心情不怎么平静,她抑制不住那种好奇心,最终还是打开浏览器,开始引擎搜索:   【直女会弯吗?】   【突然弯了是什么体验?】   【如何区分女生之间的仰慕和爱慕?】搜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翁童意识到她对池听旋压根不可能仰慕,因为并不是很了解。那爱慕...有可能是爱慕吗?可是认识才一天不到。   下一秒一道惊雷似乎霹醒了翁童,她马不停蹄搜索了另一个问题:【一见钟情是什么体验?】   搜索出眼花缭乱的答案,翁童点击最热门的回答,内容是:   【感觉他/她的一切都与众不同,初见时心情像是制作爆米花一样,心情砰地一声就爆炸了!】   翁童仔细品味她刚刚见着池听旋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就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很舒服,很顺眼,很喜欢。   好吧,不是一见钟情,翁童这样安慰自己。   这时小壮从不远处走来,老实说,他已经看翁童在这里独自发愣快半个钟头了,今天的翁童很不对劲,平常她是叽叽喳喳的那个,而现在沉默得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在干嘛?”小壮关心她。   “没,想事呢。”   “想方导老婆吗?”   翁童抬头,有种被揭穿后的不悦感,说:“喂!别乱说,我想她干嘛。”   “那你为什么捏着她给你的名片发愣发了这么久。”   翁童低头一看,脑袋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啊啊啊啊啊啊!!!名片!!!捏在手里!!!肿么回事???   啊啊啊啊!!!她给自己留了名片的吗?啊啊啊啊!!什么时候??   小壮盯着翁童,看着她手里那张名片,再被她捏就要不成形了。   关于名片这事,还得从一小时前说起。   一小时前,池听旋准备离开剧场,人都走到车门口了,助理已经发动引擎准备出发,刚打开车门,准备跨上车。可池听旋没有上车,而是转过身,朝翁童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她正在看自己。   池听旋唇角的笑容再次荡漾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有一个念头,在脑袋里反复回旋。   最终池听旋对助理说:“拿一张名片给我。”   一张极简纯白,只印了电话号码的名片被递到池听旋手里,她拿着这张名片,朝翁童的方向走去。   而坐在阶梯上的翁童估计是没想到,池听旋竟然还会回头,而且是朝自己的方向在走!   池听旋每走一步,翁童的心脏鼓点就加快一个频率。看着她修长的腿,每一个步伐都踩在心弦上,直到那淡淡的香味飘进翁童的鼻翼之间,抬头一看就是池听旋那张脸,而那时的翁童已经忘了该怎么思考。   她就这么盯着池听旋,觉得她盛世美颜,觉得她好香好暖,觉得她说话时,举头投足之间都透露着那让人向往的温柔。   至于池听旋说了什么,翁童忘了,至于池听旋递给她名片,翁童懵了,在懵逼和极度紧张中,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辨识手里捏着的是什么,出于本能的收下,反正收下就行了,接着呆呆地看着池听旋又离开。   好像连再见都忘了说。   小壮看着翁童又开始发呆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担忧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喝冰峰喝傻了?”   翁童傻兮兮地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像个二愣子一样嘿嘿一声,只说了一个字:“没。”   接着她拉回神思,看着手里捏着的名片,一个电话号码。   嘻嘻,姐姐留的号码。   翁童下意识想打个电话过去,又害怕打扰到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那号码加了她的微.信,果然弹出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张人像插画,品味小众。   出于直觉,翁童觉得这就是池听旋没错了,于是她果断点了添加,好友申请备注是:“我是童童。”   快发出去那瞬间又迟疑了一下,跟她说“童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自来熟了?池听旋应该不喜欢那种自来熟的人吧,于是翁童把“我是童童”改成了“我是翁童。”   消息发过去之后,她立马把手机揣进兜里,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狂跳。   这边池听旋已经快到机场了,她刚下车没多久,收到了好友验证。   看到那条“我是翁童”,池听旋点了通过,两人正式成为好友。   助理跟在池听旋身旁,发现今天池听旋的心情出奇的好,难道是因为离婚的事?估计是吧,不然怎么这么高兴,又不是有艳.遇了。   “你喜欢赵敏吗?”池听旋冷不丁问了助理这么一句。   助理猝不及防,脑袋里开始回闪自己看过的每个版本的赵敏,最终含糊回答:“哪个版本?”   “翁童演的那个版本。”   “啊!喔!当然喜欢,她那种长相,应该是很多人都喜欢的类型,而且感觉她本人的性格,和赵敏也有一点点相似?行事果断,可爱风趣?”   助理的回答让池听旋很满意,这次她毫无保留地笑了出来,往常都是笑不露出的状态,但此刻露出了几颗白皙的牙齿,温婉又好看。   助理看到,愣了一下,抑制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池总,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池听旋收回笑容,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说:“很开心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助理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是的,今天的池听旋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助理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想,呃...可能她心情好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吧? 第99章   这边的翁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却不敢发消息给池听旋。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和你已成为好友”上,却迟迟不敢发消息过去。   最后翁童斗胆发了一句话:【嗨……】   结果池听旋秒回:【小童童是吗?】   【嗯嗯,你到哪里了呀?】   【马上登机了。】   【好的,一路顺风。】   池听旋都准备上飞机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到H市还没有好好玩玩,在助理的催促下,现在又要回到A市。   好像有点可惜。   这边刚有这个念头,就收到翁童回复的消息:【我们这边不拍戏了,要休息可能半天的样子。】   “池总,准备上摆渡车了。”助理开始催促。   池听旋盯着手机屏幕,心中的想法来回徘徊,最终对助理说:“要不然你先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助理诧异,问她:“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要散心我可以陪你。”   池听旋摇头,说:“不是,想找个朋友玩玩,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好了。”   助理家里有急事,于是先走了。   这边池听旋才发消息给翁童:【那出来玩玩吗?】   当收到消息的时候,翁童手都在颤抖,赶忙叫上小壮,带她冲回民宿换衣服。   女生是很奇怪的生物,对一个人在不在乎,重不重视,其实都是很明显的事情。   比如翁童,现在她要回民宿,要化妆,要换衣服。   坐上小壮的摩托,翁童回复池听旋:【我们一个小时候之后约好吗?】   【在哪?】   【地点你定。】   于是池听旋回复:【就在你住的附近吧,我现在过来。】   将手机揣在兜里,翁童拍了一下小壮的肩膀,激动得说话都在颤抖:“你开快一点,快一点到民宿。”   小壮加快了速度,摩托车疾驰在乡间小路,原本十几分钟的距离,不到一会儿就到了。   翁童从车上下来,直奔民宿二楼。到了门口,她伸手开门,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了。   拍门。   “青姐,舟姐,在里面吗?”   屋子里没有反应,翁童又拍了好几遍,这才总算听到了拖鞋的声音。   前来开门的是旅清舟,带着一点儿困意,头发有点凌乱,重点是她的领口大开着,锁骨以及脖颈往上零星几处红色,看样子是草莓一样的东西。   感受到翁童的目光,旅清舟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领口,侧过身为翁童让出一条道,说话时嗓音还是有点沙哑:“回来了啊……”   “池听旋约我出去玩!!!我要化妆!”翁童一边回复旅清舟,一边一股脑钻进屋子里,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期间用余光发现余潋青已经起身穿好了外衣,神情无异。   若不是刚刚旅清舟脖颈上的证据,翁童还会以为她们真的只是睡了一个午觉。   翁童进了卫生间,开始洗脸。旅清舟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翁童忙碌的模样,觉得有点意思。   “小童童,你不对劲。”   “嗯??啊??”翁童这边忙忙碌碌地在给自己抹洗面奶,无心和旅清舟搭话。   旅清舟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对劲。”   翁童掬了一捧水拂在脸上,双颊带着水渍,脸颊好看又秀气,她抬眼看旅清舟,双眼茫然,说:“我怎么不对劲了?”   “你去见谁?”   “池听旋啊,池姐姐啊。”   旅清舟眉毛一挑,一针见血问她:“你这么着急着去见她,你和她熟吗?”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把翁童问到了,她和池听旋熟吗?好像不熟,认识不过也就半天。   “不熟啊。”   “那你怎么像是约会似的,那么着急?”   旅清舟一语将翁童敲醒,这个时刻的翁童是敏感的,一听到“约会”这两个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池听旋约了自己,所以欣然前往罢了,什么约会不约会的,还真没想过。   而且,这算哪门子约会?哪有才刚认识半天不到就约会的,翁童内心开始自我安慰,手里洗脸的动作一点没停。   旅清舟看破却不说破,眼见翁童洗脸洗得开心,她折身走了,只留下一句:“要玩得开心。”   半小时后,翁童从民宿出发,她和池听旋约的地方是隔壁那很出名的某山,5A级景区。   此刻的翁童和一小时前判若两人,半小时前的她素颜,但此刻化着淡淡的妆,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类型,反倒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明显有刻意打扮过。   厚厚的羽绒服也不穿了,换了一件黑色大衣,里头穿的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中长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看起来干净利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精心化的妆要不得不被遮挡起来,戴着大大的墨镜,厚厚的围巾,避免被路人认出来。   抵达景区后,翁童站在大门口等待池听旋。   池听旋是坐计程车过来的,她不是明星,不需要遮遮掩掩,但一米七往上走的身高,修长的身姿配上大长腿,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走在哪儿都是引人注目的。   从车上走下来,好几个游客都盯着池听旋看,而池听旋无暇顾及路人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翁童的影子。   结果没有看到她,以为她还没到,便站在大门口等待。   直到一个全身裹得紧紧的人拍了拍她的胳膊,池听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黑衣人原来是翁童。   “池姐姐。”翁童隔着厚厚的围巾,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这声姐姐叫得实在太自然,池听旋不觉得有丝毫的别扭,反倒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顺手将手掌搭在翁童的头发上,来回摩挲了一下,说:“大明星,你把自己裹得好严实呀!”   突然被摸头,翁童有一点点小小的害羞,脑袋稍微往下偏了偏,脸上浮出的红晕被围巾遮挡,一切进行得潜默无声。   接着翁童抬眼,一双眼睛清澈明灿,看着池听旋,小声说:“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好不好?”   感受到游客越来越多,池听旋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从景区相反的方向行进。   这是一种天然的默契,兴许两人都觉得景区里面人太多,不想挤这个热闹,去人少一些的也是不错的。   往前走,是人烟比较稀少的自然森林,虽然也是经过开发的,没有危险,但自然景观并没有那么吸引游客,因为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去景区里的寺庙烧香拜佛的。   这地方是要下雪的,团团簇簇的雪落在松木林上,深绿色和雪白色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   两人慢步前进,期间没说话,只能听见鞋子踩在雪上的沙沙声。   翁童时不时侧目看一下池听旋,发现她真的很高,好像要比自己高将近半个脑袋。心想,若是和她拥抱的话,是不是脸刚好可以埋在她的脖颈上?   好像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了,翁童觉得连想象都是一种罪恶,于是甩了甩脑袋。   她这动作引起了池听旋的注意,池听旋觉得翁童有点呆呆萌萌的,说不出的可爱感。   “你在想什么呢?还甩脑袋?”   “没什么。”翁童直视前方,接下来哪还敢甩脑袋,上半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脚下只是机械的在行走。   “是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吗?”池听旋伸手拍了下翁童的脑袋,唇角带着笑意,下一秒又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妥。   没想到误打误撞,翁童以为池听旋什么都知道了,心中暗自害怕,连忙说:“不敢想了不敢想了,下次注意!”   “哈?你还真想了?”池听旋有点惊讶,她只是开个玩笑,看翁童这怕怕的表情,突然好奇心来了,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嗯……”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了什么?”   翁童抬了一下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和池听旋对话,她说:“我在想,你好高啊。我感觉我只到你的肩膀。”翁童只说了这么多,当然没说拥抱的事。   听到有人夸自己高,池听旋眉眼之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却并不明显。   “我家里人就挺高的,应该是遗传吧。”   “那你应该一定有很多人追吧……”翁童刚才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双颊快速染上一层红晕。   好奇怪,明明在说池听旋身高的事,怎么莫名其妙就扯上了有人追呢?翁童连自己也不明白,但她心里就是有种冲动,就是想夸奖池听旋,潜意识里觉得说出“你应该有很多人追吧”这种话,就是对她外貌的认可。   池听旋看着翁童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觉得这姑娘好奇怪,搞不懂她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追?其实没有。”   “啊,怎么会?”   池听旋笑笑,实话实说:“因为我生活中接触的男性很少啊……”   “也对。”翁童悻悻道。   男性……所以池听旋是宇宙无敌大直女吧。   但又在期望什么呢?毕竟她是一个刚离婚不到五个小时的人。   翁童往前又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的步伐有点沉重,说不清为什么,但或许就是有一点点的失落感。 第100章   “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婚啊……”这是翁童和池听旋走了将近十分钟,她问她的第一个有关于婚姻的问题。   池听旋并不忌讳这个问题,大方回答:“为不合适,也不喜欢了。”   “那为什么结婚?”   “家里人要求的。”   “所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方导吗?”   池听旋沉吟,想着和方严祝的这些年,说没有一点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如果没有一点感情,那当初也没有必要一定要结婚。   “或许有过,但是是因为感动。”   两人一路往森林里走,人已经少了很多,偶尔几个路过的当地村民。接下来没有过多的对话,池听旋在想着她和方严祝这些年的事,发现这夫妻做得的确不像夫妻。   而翁童想的就截然不同了,她心想池听旋宁愿跟一个不怎么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还结了婚,都不考虑不结婚,而且像方严祝那样的男人,池听旋都能看得上,那是真的铁直无疑。   两人一边走一边思考,各自心中有想法,有点累了,池听旋建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环顾四周,决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坐一坐。   路途上,池听旋侧目去看翁童,发现她从头到尾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现在你可以把围巾放下来了吧,又没有人看你。”   翁童将包围在自己面颊上的围巾解开,墨镜摘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道:“有时候出门真的不怎么方便。”   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她说话时,鼻腔和嘴里会喷出雾色的气体。池听旋趁着这空档时间,近距离观察翁童,她发现翁童皮肤很好,是属于白皙又嫩滑的类型,她抬头时,有十分清晰的下颌线。和电视荧幕上的她比起来,又更活灵活现一些,不论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动作,都给人一种斯文又干净的感觉。   池听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至于翁童刚刚说了什么,一点都没听进去。   两人选了个亭子坐下,刚坐下去,翁童被冰冷的触面冻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周围没有遮挡物,时不时还会吹来一阵寒风。   “姐姐,你冷吗?”   池听旋其实还好,不过看样子翁童好像要把围巾递给自己的样子,于是点了一下头。   果不其然,翁童将她的围巾围在池听旋的脖颈上,动作十分熟练,以至于池听旋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你经常这样给别人戴围巾吗?”   翁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啊……没有,第一次,怎么了?”   “没…”池听旋牵起围巾的一角,在翁童给自己戴围巾的同时,也给她围了一些,于是两人就戴了同一条围巾了。   翁童还挺不好意思的,印象中好像只有情侣才会做这样的事。不过……她和池听旋,应该就是单纯的关系吧。   池听旋夸赞她:“还挺会选围巾的嘛,刚好够我们两人戴,够长。”   “为想着可能比较冷嘛……”   翁童就这样坐在池听旋身边,两人的距离并不远,衣服和衣服挨在一起,但太厚了,并没有肢体接触的感觉。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不过很奇怪,并不觉得尴尬。   这也是翁童觉得神奇的地方,虽然她性格开朗,但对于陌生人,还是有种天然的青涩感,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出现在池听旋身上,反而觉得和池听旋就这样坐着,也没什么,随性就好。   池听旋也在发呆,脑袋放空,她看着稀零飘落的雪,一小朵一小朵的从天空飘落而下,周围出奇的安静,偶尔会听到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瞬间,池听旋觉得时间被定格了。   她是喜静的,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时间的她都是沉浸在安静中的。   她和方严祝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喜欢热闹,在家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书,也许对别人来说,过于安静是一种煎熬,但对池听旋来说,是一种享受。   而此时此刻,翁童好像有点沉溺这种感觉。   她戴着厚厚的围巾,觉得这上面牵连着池听旋的气息,淡淡的香味,飘散进心里。和池听旋坐在一起,可以什么都不说也很舒服。如果说要这样子坐一下午,翁童不会有任何意见。   偶尔会有风,将池听旋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送进翁童的鼻腔里,有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感觉。   “冷吗?”池听旋缓和的声音传进翁童耳朵里。   “还好。”翁童心想什么冷不冷的,从和你坐在一起开始就没觉得关注过这些,注意力全程都在池听旋身上。   接着听到OO@@的声音,感受到暖的东西包裹住了翁童的手。   其实是池听旋的掌心,她因为先前戴了手套,手很暖,现在脱了之后,去用自己的温度给翁童的手增加温度。   “啊,不用的,我也不是很冷。”翁童嘴上这么说,却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下一秒就快冲晕脑袋,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手往后缩了缩,但池听旋握得紧,没给她后退的余地。   翁童只能保持不动,但无法忽视那种触觉,属于池听旋手掌细腻的触感,很滑很嫩。   池听旋没察觉到翁童的异常,说:“你戴了围巾,却忘记了手套?有点小糊涂。冬天的话,要做好保暖,不然受了风寒就不好了,知道吗?而且你要穿秋裤啊,不能只单穿一条牛仔裤,这样多冷啊。”在翁童坐下的那一刻开始,池听旋就注意到她的脚踝了,往上全是露出来的,压根没穿秋裤。   听着池听旋碎碎念,翁童觉得她像个大姐姐,悉心又照顾人。小的时候,翁童就希望有一个姐姐,她是独生,所以童年一直很孤单,一直渴望有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在身边。   “唔,知道了。”翁童呆呆萌萌地点了一下头,另一只手回握了一下池听旋。   “好啦,你也挺乖的。”池听旋伸手又摸了一下翁童的脑袋,感叹道:“今天谢谢你。”   翁童眯着眼睛,有点享受她的虎摸,有点心不在焉:“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散步。”   池听旋的手还没拿开,翁童忍不住脑袋往她的掌心的方向靠了一下,蹭了蹭,回她:“这没什么的,散散步有什么,下次你还可以约我,我随时有空。”   池听旋偏了一下脑袋,从翁童的侧脸去看她的表情,想知道她这句话真假的程度,有点好奇:“随时有空?你这么闲的吗?”   翁童睁开眼,表情恢复正常,伴随着平日的嗓音,说:“只要是想见的人,再忙都应该有空,不是吗?”   那些说自己忙,总是说忙的人,或许不是忙,也不是无法赴约,而是你不是那个值得他奔跑的人,翁童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池听旋有点诧异,还放在翁童脑袋上的手缩了回去,有点惊讶,翁童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但下一秒又恍然大悟,虽然翁童长了一张娃娃脸,她也是二十三岁的人了。   池听旋清了清嗓,回她:“对,如果是我,我想见她,只要我想,我就会去。”   翁童露出了青涩的笑容,“那不就对了嘛。”   后来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发现其实都住在A市,住的地方相隔距离竟然不到五公里,就隔了一个街区。   “那等我拍完戏,我到A市就约你好吗?”翁童试探一问,意料之中,得到了池听旋同意的答案,两人就此约定。   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翁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有点饿了,她想起和池听旋走了这么久,该是时候去吃点东西了。   注意到翁童的小动作,池听旋主动问她:“要不要倒回去,我们吃点东西?”   “可以。”   两人转身,准备往回走,发现一路都在往里头走,走了好长一截路,再看身后的时候,已经分不清之前什么时候来过,走的哪条路。   好在手机有信号,可以导航原路返回。期间翁童拿出手机,发现旅清舟发了消息给她:   【顾雨佳好烦。】   【方严祝好烦。】   【一对烦人精。】   这三条消息,分别是隔了一段时间发的,不是同一时间发的。   翁童对池听旋说:“姐姐,我打个电话。”   翁童走出几米开远,将电话拨通到旅清舟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童童!”耳边传来旅清舟清脆的声音。   “舟姐,怎么了?”   “别说了,这两人就是疯子,刚刚我和潋青回剧组拿东西,结果发现他们俩在吵架。”   翁童摸不着头脑,好看的眉头蹙紧,“顾雨佳不是上午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就是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一直吵架,扯的事情太多,还把我和余潋青都扯进去了。”   “???怎么可能!??你和她有什么关系,扯上你做什么!”翁童实在想不出,顾雨佳和旅清舟素不相识的,能有什么纠葛。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吧。”   接着旅清舟那边就挂了电话,翁童熄了屏幕,转身,发现池听旋正看着她。   池听旋眼神里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不过很明显,她将刚才电话里交流的内容都听了去。   翁童解释道:“就剧组那边,可能有点什么事吧。”   池听旋上前一步,拉近和翁童的距离,那张充满冷感的脸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小童童,你不知道?”   翁童懵逼,“知道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顾雨佳喜欢旅清舟?” 第101章   看着翁童那懵逼的表情,池听旋觉得好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呆萌的人。   翁童欲言又止,嘴巴翕张了好几次,却又说不出话来,明显被震碎了三观的样子。   “你没有骗我吧?”   池听旋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不可能的事啊,她们都不熟呢。”   池听旋眼睛眯了一下,觉得翁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早有预料,说:“她们其实很熟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关于顾雨佳和旅清舟的事,其实知道这秘密也是巧合。所以当看到顾雨佳和方严祝在一起时,池听旋一点都不意外,她觉得顾雨佳就是那样的人,就是可以做出那样的事。   同为表演系学校毕业的池听旋,和旅清舟是一个学校,也就是说,她们四人都是校友。   但却不是一届的,池听旋比三人高一级,算是学姐了。   至于为什么池听旋长相出众,却不被旅清舟她们所知,最主要的原因是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池听旋就已经转学了,而平时,她也不怎么待在学校。   因为家里从商的缘故,她去了国外一所大学,放弃表演,主攻商学。所以直到现在,应该都没人知道,曾经池听旋也是表演学校的,差点就走了演戏这条路。   而关于顾雨佳,池听旋对她的印象向来不太好,一切都要从那天说起。   那天是池听旋准备离开学校的前一天,她在学校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特别喜欢一个人待着,最喜欢的就是天台。   天台视野好,很适合发呆或者望远。恰逢那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是个晒太阳的好日子。   于是池听旋选择了去天台,也算是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怀念一下待了两年的地方。   池听旋站在角落,感受着从另一栋教学楼照射过来的阳光。   正享受着,听到脚步声,于是池听旋走到隐蔽的拐角处站着,她心想应该是有人上来收被单什么的,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结果上来的人一直站在天台,站了好久,正当池听旋准备离开的时候,楼道又想起细碎的脚步声,又有两个女孩上来了,无奈,只能被迫偷听了。   于是顾雨佳在天台上演的那一幕,以及旅清舟是怎么劝说她的,余潋青站在一旁有多憋屈,全都被池听旋看在眼里了。   老实说,她并不想看这种情感纠葛,可是那个时候就是这么巧,不想看也得看。当时顾雨佳和旅清舟朝向池听旋的方向,所以池听旋对她们的面容印象深刻,而关于余潋青,只是看到一个她的侧脸而已。   不过跳楼这种事,算是一件很难忘记的事了,池听旋记到了现在。   后来,其实顾雨佳也零零散散给方严祝发过消息,尤其是在这部戏开拍之前发了好多次。池听旋就算是瞎子,那也看得出方严祝的端倪,让人一调查,什么信息都出来了,哪个学校毕业的,哪个年级的,池听旋什么都知道。   再看看资料上的照片,当年那一幕突然闪现在池听旋脑海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相貌没怎么改变,除了稍微成熟些。   知道实情之后的池听旋没打草惊蛇,而是选择直接离婚。方严祝挺惨的,顾雨佳没把他放在眼里,顾雨佳要的,无非就是和旅清舟搭戏,早就和方严祝要了吻戏的部分,所以方严祝才会百般挑刺,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顾雨佳这人也是魔怔,估计也是想鱼死网破,破坏余潋青和旅清舟的感情,有点“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心理了。   池听旋是个清醒的人,她看破不说破,没把这些事告诉翁童,毕竟翁童就是一个局外人,没必要掺和。   于是两人走出林子,到景区买了点东西,吃过晚饭,翁童坐车回剧组去了,和池听旋约定下次在A市见面。   -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届时翁童正在和池听旋散步的时候。   方严祝坐在棚子里,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荒谬,但他有种自己一天之内失去了两个女人的感觉。   先是池听旋来离婚,签了合同转身就走,关于这事,方严祝没意见,毕竟出轨的是他,他能说什么?   可是顾雨佳?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她竟然也要和自己分手。方严祝一想到连顾雨佳都要走,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这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   原本上午顾雨佳已经坐车离开,方严祝愣是叫了剧组几个兄弟把她实打实的“绑”了回来,说白了就是堵人,不让她走。   顾雨佳是下午被带到的剧场,方严祝当时和她正面对答:   “你说走就走,什么意思?”   顾雨佳满脸不悦,她本来都已经快到机场了,愣是被方严祝的几个兄弟“请”了回来。   她冷眼看他,说:“求你老婆和好的时候,不是说可以马上和我断了?现在我走了,又把我拉回来什么意思?”   方严祝气得不轻,顾雨佳什么时候对他这么说过话。   “那也是你的出现,才让我和她离的婚,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小三。”方严祝当着好几个工作人员的面,手指着顾雨佳对她劈头盖脸辱-骂。   渣女渣男现场甩锅,各自有理。   原本旅清舟和余潋青不在现场的,可是因为上午走得匆忙,余潋青手机没带,两人回片场拿东西,正好撞见这一幕。   准备拿了手机就走的,却被顾雨佳看到,于是她拉高了音量,对着方严祝大声吼:“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   方严祝脾气暴躁,更大的声音吼她:“你敢喜欢别人?又看上哪个男人了?”   “我喜欢旅清舟!我喜欢女的!”   那瞬间旅清舟整个人有种透心凉的感觉,她站着离顾雨佳十几米远的地方,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别的工作人员了。   旅清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吵架就吵架,凭什么扯上自己?想逃也逃不掉了,因为大家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旅清舟身上。   余潋青站在一旁,脸都黑了,觉得顾雨佳说话有点不分场合,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她情绪激动起来,基本顾不得太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雨佳这话,在方严祝听来是很荒唐的,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同性恋,所以刚开始方严祝没当回事,以为顾雨佳只是气急败坏时说的气话。   结果顾雨佳接着说:“我和旅清舟大学就认识了,她大学的时候也喜欢我。”   这时方严祝有点郁闷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三人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指不定还真认识。   旅清舟气得嘴角抽搐,大学什么时候喜欢过她?十分后悔当初为了顾雨佳的安危,才说出那样违心的话。   余潋青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其实忍顾雨佳很久了,从她中途加戏开始,从她和方严祝腻腻歪歪开始,余潋青就已经看不下去了,但余潋青一直忍到现在,想着她的私事,不必要去插手。   可现在,说别人可以,拉上旅清舟不行。   于是向来保持沉默的余潋青,这次一反往常,对于顾雨佳的方向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旅清舟都不认识你好吗?”   说话时,余潋青有意用胳膊碰了旅清舟一下,问她:“你说是不是?你认识她吗?”   不论是余潋青的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让人不敢触碰的冷漠,稍微敏锐一点的人或许能感受到,余潋青好像有一点生气了。   旅清舟胳膊被撞,一秒意会到了余潋青的意思,现场演技大赏就此开始。   旅清舟先是神情茫然地看着顾雨佳,表情中带着一点儿困惑,接着用笃定的语气说:“认识你吗?不熟。”   说完这话,还不忘侧过头,无奈地看看方严祝,又摇摇头,添了句:“真的不熟。”   方严祝从旅清舟眼里意会到了她要传达的意思,觉得顾雨佳异想天开,脑子出了点问题。   别说方严祝了,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这么觉得,觉得顾雨佳是不是受了刺-激,然后有点精神失常。   意识到面子上可能有点挂不住了,方严祝停止了争吵。   在旅清舟说不认识顾雨佳那一刻开始,顾雨佳就闭嘴不言了,只是幽幽地看了余潋青一眼,而余潋青的目光则是冷漠了许多,简直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没在剧组待多久,拿了手机,余潋青牵着旅清舟走了。   翁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后了,听到旅清舟说这些,翁童好看的鼻子皱了起来,不太愉悦道:“我从她来的第一天就不喜欢她,很早以前就跟你们说过了。”   旅清舟点头,“我也不喜欢她,越来越不喜欢了。”   翁童突然想起池听旋说的话,觉得多少应该有点道理。   她看了看旅清舟,又看了看余潋青,再结合池听旋说的,恍然大悟。   “所以舟姐,你和她是认识的吧?她喜欢你?”   旅清舟在翁童面前并不遮掩,回她:“可能是吧。”   余潋青忍不住说话:“什么叫可能?明明就是!”   翁童食指轻轻擦了下鼻子,突然嗅到一丝酸味怎么回事?翁童看着余潋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想,像余姐这样的人,应该是表面不怎么在意,内心占有欲很强的人吧。   旅清舟赶忙解释道:“不管她喜欢不喜欢,都和我没关系,我只喜欢你,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翁童抗议:“噫……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线撒狗粮,再吃狗粮我都想谈恋爱了!”   说起谈恋爱,余潋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目光从旅清舟那边挪开,转而视向翁童,洞察人心的眼神让翁童有点心虚。   余潋青唇角荡漾出一丝捉弄的笑意,问她:“所以小童童,你和你池姐姐今天玩得怎么样?” 第102章   最终方严祝和顾雨佳不欢而散。   短短几天时间,因为顾雨佳的到来,剧组被搞得乌烟瘴气,原本安排的进度全程被打乱,而方严祝也打破了他以往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方严祝在拍摄和作品上,的确是严谨而别出心裁的,但明显这人在情绪上沉不住气,有点暴躁。   顾雨佳走后,关于这件事,方严祝万分后悔,现在大家明面上不说,但都心知肚明。   所以剧组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大家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坐在一起八卦了,总觉得说几句可能就踩到了雷区,还不如保持安静。   接下来的时间,剧情还是跟着拍,余潋青和旅清舟总体上也没出什么岔子,方严祝在说话上也突然客气了很多,整个人气场不如从前,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   和先前的计划一样,他们在H市的某山上待了将近两周,这两周大家把该拍的剧情都拍了,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最后方严祝给所有人放了个小长假,说要休整休整。   说是让大家休整,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想静静。四十多岁的人了,现在家也没了,烦心事又多,但工作还是得继续,方严祝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想调整一下心情。   离开H市的那天,翁童是最开心的,她在剧组兢兢业业拍了两周的戏,终于可以回A市找池听旋玩了。   而余潋青和旅清舟,则是想趁着这个小长假出去玩玩,暂时选定的地点是某个沿海的岛屿,在国外。因为国内狗仔实在太多,被拍到的可能性太大,不想冒这个险。   不过在出去之前,两人还是决定先回A市,和朋友们约一下。   抵达A市之后,旅清舟呼吸着自己城市的空气,一阵畅快。   她拿过余潋青手里的行李箱,两人和翁童一齐打车回家。   “有一段时间没和牧与时聊天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旅清舟一边说,一边发短信给那人。   翁童说:“牧与时前辈吗?最近好像因为上节目的事情,被黑得有点惨。”   旅清舟诧异,这段时间没关注八卦消息,因为最近拍摄真的太忙,而余潋青就更不用说了,她是那种对八卦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人。   “被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翁童作为年轻人,对于这种消息一般都比较关注。而作为在线吃瓜的二姨妈,这些实时消息更是不在话下。   面对旅清舟的困惑,她解释道:“好像是因为和她同组的一个女生,说牧与时又凶又耍大牌之类的吧。”   听到这话,旅清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内心感叹这综艺真的是麻烦,当初参加的时候就觉得条条框框很多,而且剪辑断章取义,一点都不真实。像牧与时那种接地气的一线明星,竟然也能被黑成耍大牌,真的是够无语了。   难怪这人最近死气沉沉的,估计心情不太好。   余潋青看着旅清舟手机屏幕亮了,提醒她:“牧与时好像回复你了。”   这边收到一条语音消息,点开一听,就是牧与时的哀嚎:【舟啊,青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救救孩子吧,都快被黑成碳了。呜呜呜!!!】   旅清舟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晚上出来喝酒吗?把秦扶雨也带上,我们聚聚。”她将这条语音发了出去,对身旁的翁童说:“要不要也一起去?人多热闹。”   翁童摇头,说:“下次,下次,今天有约了,嘿嘿。”   余潋青眯眼笑道:“你的池姐姐约你啦?”   接着翁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出红晕,有点不好意思了,别过头去,小声嗫嚅道:“啊,什么我的池姐姐,她叫池听旋。”   看着翁童这副模样,旅清舟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这还不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吗?想起几天前,翁童睡觉的时候,开始说梦话,她和余潋青听了好久才听出她在说什么。   “池姐姐,吃冰淇淋吗?唔,你亲我做什么?”   这是那天翁童说的梦话,具体做了什么梦,没人知道,但只听这一句,仔细斟酌一下,有那么点意思。   后来三人分别了,余潋青和旅清舟先回家放东西,和牧秦两人约的晚上九点,在某家酒吧。   回的是旅清舟的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两人从前的家。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余潋青的房子基本是闲置了,还是觉得这个地方住起来舒服些。   进门后,将箱子放在玄关,旅清舟穿上拖鞋就往家里冲,站在宽敞的客厅,伸出双臂,大声感叹道:“还是家里舒服!空气都是香的!”话音落下,她特意对着空气深深吸了口气。   余潋青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做作。”   旅清舟转身,满脸问号,说:“现在我真情实感一下,你都嫌弃我做作了是吧?”   余潋青:“是。”   旅清舟十分做作地假装擦了一下眼泪,语气低落:“果然女人是会变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噗...”余潋青没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所以你这是在夸我好看吗?”   结果没等到旅清舟的回复,余潋青转身一看,发现旅清舟已经躺到沙发上去了,大爷似的葛优瘫姿势。   “青~青~,我!要!喝!水!”旅清舟的声音拉得又长又高,   余潋青盯着旅清舟的方向,“喝水不知道自己倒吗?”   “你离饮水机更近。”   “你是巨婴吗!”余潋青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到饮水机面前,为旅清舟倒了一杯温水。   走到沙发边上,看着这位大爷满脸享受的模样,老实说,每次看到旅清舟这个表情,余潋青都觉得她好欠打,简直就是脸上写了两个字:打我!   将水递给她,说:“快喝,喝了去做饭。”   旅清舟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竟然将杯子递给余潋青,说:“不要,不想动。”   “你找打?”   “嗯,我找打。”旅清舟眯着眼,那副享受的表情一点没变,丝毫没有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只听到水杯放到茶几上的声音,接着旅清舟感受到领口一紧,自己的身体跟随着一道强劲大力往上冲。   她慌忙睁开眼,迎接她的是余潋青那双深邃的黑眸,眼神里透露出的“你死定了”的情绪。   啊啊啊啊!好可怕!   旅清舟秒怂,“我做!我做!我现在就去做饭。”   余潋青紧闭的唇张开,只吐出两个字:“晚了。”   她将旅清舟拉起来,再往沙发的另一边一推,旅清舟倒了下去,接着余潋青整个人压住她,揪着她领子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余潋青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语气强势:“让我给你倒水?”   旅清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装可怜:“呜呜呜,下次换我给你倒……”   余潋青单边挑眉,“还不做饭?”   旅清舟缩在余潋青怀里,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认怂:“呜呜呜,马上做马上做。”   没想到余潋青还继续追问:“在我面前装大爷?”   看着余潋青那张压迫人心的脸,旅清舟觉得自己快哭了,这次是真的认怂,主动承认错误:“我不敢了!!!我不当大爷了!老婆你才是大爷!”   “最近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很飘啊?”   是的,最近旅清舟很飘,前几天仗着自己生理期,愣是让余潋青悉心照顾了将近一周。那一周里,因为在山上,诸多不便,余潋青不仅要为旅清舟揉肚子,倒热水,还要为她换暖手袋,这样就算了,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全程抱抱,必须抱在怀里才能睡的那种,每天早上醒来,余潋青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被压断了似的。   而之所以这样照顾旅清舟,还不是因为心疼她。结果旅清舟这小滑头,竟然享受上瘾了,这生理期都结束一两天了,还想拥有这种特殊待遇。   “我现在就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余潋青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保持着压旅清舟的姿势,没挪开。   “你倒是……让我起来?”   余潋青眯了一下眼,说:“让我摸一下。”   余潋青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要上手,旅清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要伸过来的手,“摸什么?”   “你懂,我不用解释吧?”余潋青眉毛一挑,手里的动作又要往里钻,若不是旅清舟死死抵住,那手一定溜进领口里了。   “啊啊啊啊!你坏!!!”旅清舟寄人身下,感觉很吃亏,她力气没有余潋青大,可能是余潋青坚持健身的缘故,别看胳膊细细的,力气却不小。   “对啊,我坏,我是你的坏姐姐。”余潋青嘴角笑意渐浓,眼神滟滟,心中的表意十分明显。   眼见手就要伸进领口,旅清舟誓死捍卫总攻的尊严,和余潋青比谁的臂力强。   虽然不经常健身,但毕竟旅大师自称天下第一攻,性子野起来时,力气还是不小的。   她和余潋青僵持了好一会儿,两人不相上下,甚至旅清舟站了上风。   “放开。”   旅清舟撅嘴,“不放。”   “放开,让我摸一下。”   旅清舟:“不放,不摸。你变了,余潋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   “难道摸摸自己女朋友就猥-琐了吗?好吧,那我不摸了,我去摸别人。”余潋青把手缩了回来。   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旅清舟就急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秒认怂:“摸摸摸!给你摸给你摸!”   “我不摸了。”余潋青推了旅清舟一下,从她身上起来,顺势坐在了沙发侧边,说:“我肚子真的饿了……”   旅清舟一秒起身,“我去做饭!”她走出几步,又倒了回来,趁着余潋青不注意,伸手摸了一下。   余潋青懵了。   ??????自己反被摸了??   刚想骂,抬头一看,旅清舟人影儿都没了,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顺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这年头,想占个便宜都不行,老是被旅清舟这种心机girl反击。余潋青越想越不开心!!!   -   《比攻》节目排练现场。   后天决赛,秦扶雨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撑到决赛。   她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等着排练结束,和余旅两人约的今晚喝酒。   另一边牧与时排练得心不在焉的,她早就想被淘汰了,结果没想到就算划水也进了总决赛,这节目真的很机车。   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喝酒!   牧与时实在是太想喝酒了,她想借酒消愁,顺带放松放松。最近她过得不太好,一是网络上吵吵嚷嚷的各种八卦,二是她和秦扶雨的关系止步不前,一点进展都没有。   比如现在,已经看了秦扶雨好几次,可秦扶雨的目光一次都没有向她投来。   好不容易等到排练结束,时间差不多八点半,牧与时主动去找秦扶雨。   她走到秦扶雨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我们打车去找她们?”   “你也要去吗?”   牧与时愣了一下,不知道秦扶雨问出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我当然要去。”牧与时拿出手机,打了个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心里堵塞得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秦扶雨对她越来越疏远了呢?想起以前的日子,好像关系还要亲昵些,而现在呢?有点刻意疏远的感觉了。   看着牧与时的背影,秦扶雨的目光变得复杂,她也不知道,这样和牧与时保持距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两人坐上计程车,赶往约定的酒吧。明明都坐在后座,却一路无言。   被这种气氛挤压得难受,牧与时心里闷闷的,便开了窗户。车窗外的瑟瑟冷风灌进来,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讨厌这样的秦扶雨,讨厌这样的感觉,总之就是讨厌生疏。   事实上,秦扶雨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上次之后,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牧与时保持距离。可这种刻意也是让人不好受的,其实刚刚排练的时候已经感受到牧与时的目光,可是秦扶雨没有勇气去看她。   身份相差太大,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而且……还借了牧与时那么多钱。   想起钱,秦扶雨终于主动对牧与时说话了:   “前辈。”   牧与时没有立马回应,但过了几秒,还是嗯了一声。   “后天我可以还你……”秦扶雨顿了顿,“还你50万。”   好吧,没想到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个。牧与时更不开心了,她觉得秦扶雨在和她刻意划清界限。   牧与时不想回她了,只是看着窗外,而秦扶雨则是觉得她默认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吧门口,付了钱,两人下车。   这家酒吧很火,但很贵,来这里消费的一般都是有钱人。   秦扶雨很少来酒吧,牧与时这些年来得也少了,不过今晚,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玩嗨!   在入口找到了旅清舟和余潋青,这两人有备而来,穿的裙子,特别是旅清舟,那超短裙是怎么回事?   火辣又苗条的曲线,连牧与时看了都咋舌。再看看余潋青,虽然没穿那么露,但相比平常,也算露的了。   秦扶雨看了看自己穿的牛仔裤,就突然觉得……还挺违和的。   “走走走!冲冲冲!跳舞跳舞跳舞跳舞!”旅清舟迫不及待,拉着余潋青就往舞池里钻,趁着舞池比较黑,两人的头发又长,脸被挡了不少。   这两人刚到舞池就搂在一起,余潋青没有旅清舟那么放得开,她相对内敛一些,手放在旅清舟的腰际。   而旅清舟就不同了,这人明显今晚像打了鸡血一样,伸手直接勾住余潋青的脖颈,唇直接贴上她的唇,肆无忌惮地和她接吻。   站在旁边发愣的秦扶雨看了这一幕,心想这两人真的是……越来越高调了哈。   跳舞的人毫无察觉,只知道来了两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想上前勾搭的人看着两人在接吻,也不自找没趣了。   这时牧与时勾了一下秦扶雨的手,见秦扶雨还是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内心感叹:小秦秦这孩子真的太老实了。   “跳舞吗?”牧与时凑到她耳边大声说。   秦扶雨摇头,说:“不想跳。”   “必须跳。”牧与时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舞池里带。   秦扶雨还没反应过来,任由牧与时牵着,稀里糊涂穿梭过人群,牵了一段路,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秦扶雨还没来得及看清牧与时的脸,下一秒就被她拥进怀里。   一阵淡淡的馥郁冲进秦扶雨的鼻腔里,感受到后脑勺的力度,接着被那力道摁在了肩膀上,秦扶雨有点懵,还没弄清情况,接着觉得自己腰腹一紧,牧与时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   秦扶雨倒吸一口气,她很少和别人这样近距离接触,但唯一的两次都给了牧与时,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也是在酒吧里。   原本以为可以逃掉的,比如对她冷漠一些,或者刻意拉开距离,这样久而久之牧与时就会失去兴趣,最终一切回到正轨。   可是她现在又抱自己是怎么回事呢?   秦扶雨脑袋发晕,感受着牧与时的温暖怀抱。一只手想推开她,但潜意识里却不想。   她其实是喜欢牧与时的拥抱的,但对这种拥抱并不带着渴望。如果没有拥抱,那秦扶雨也不会奢求它。   但如果一旦有,又变成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欲-念。   她靠在牧与时的肩膀上,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鼻尖抵触到牧与时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   被刻意压抑住的情绪蔓延而出,在昏暗的环境下,秦扶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十分不清醒,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快要呼之欲出。   牧与时的唇碰到秦扶雨的耳垂,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在躲我,是吗?”   秦扶雨耳朵发麻,偏了一下脑袋,想要逃避,却被牧与时搂得更紧了。   “说话,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牧与时攫住秦扶雨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耳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快速闪耀的灯光打在两人的面孔上,光线交叠,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秦扶雨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她害怕内心暴露,更害怕前功尽弃,她想逃,却又有点不想逃。   牧与时的脸越靠越近,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触碰到。   “我…我不知道。”秦扶雨脑袋后仰了些,说话时,喉咙滑动了一下,觉得干涩,有点火辣辣的。   牧与时凑近她,说:“那你讨厌我吗?”   秦扶雨摇头。   “那你讨厌我抱你吗?”   秦扶雨摇头。   “那这样呢?”牧与时微微低头,食指勾起秦扶雨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   目光交织在一起,秦扶雨忘记了怎么呼吸,觉得周围的声音都变小了,自己的心跳声变大了。   接着牧与时那张脸逐渐靠近,放大,以及感受到唇角被她吻了一下,很快,也很轻,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但足以激荡起两人心中的花火。   牧与时强忍住继续下去的冲动,问她:“那这样呢?讨厌吗?” 第103章   秦扶雨抬头去看牧与时,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情绪被这种氛围挑起。蓦然间,秦扶雨觉得自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由于牧与时的眼神带着炽热,秦扶雨只好别开了眼。牧与时的目光是一把火,很难和她对视超过十秒。   秦扶雨抿了一下唇,唇角还带着牧与时的气息,即便刚才那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对于秦扶雨来说,这个吻很特殊,因为这是她的初吻。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惊讶占据了情绪的大多数,在无数杂糅的情绪中,秦扶雨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忽视的喜悦,但这种喜悦感很快又被焦灼的情绪冲散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情绪没有着落的感觉。一边喜悦着,一边又为这种喜悦感到羞耻。对于牧与时的吻,其实并不抵触的,但不喜欢她这样的行为。   因为秦扶雨觉得她草率,觉得她轻-浮,连还是朋友的关系,就这样亲吻,也不知道她在对待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随便?   这才是秦扶雨最在意的,她不喜欢随便,她是个对感情极其认真的人,所以当牧与时吻她时,虽然是喜欢的,但还是很害怕,甚至有种没有着落感的安全缺失。   “你为什么吻我?”秦扶雨哑着嗓子,对着牧与时说。   舞池的音乐太大,牧与时其实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但从秦扶雨的口型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而牧与时没想太多,她是一个不喜欢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既然亲都亲了,那就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于是她直面回答秦扶雨的问题: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亲你。”   喜欢?秦扶雨脑袋嗡地一声,一直拉扯的那根理智线瞬间被绷断,连带着心里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防线,一霎那轰然崩塌。   也许有好几个瞬间,从牧与时的行为中,秦扶雨有一种错觉,觉得牧与时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这一直被她归为错觉,所以真正听到牧与时说喜欢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牧与时摇头,“我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那我是你的第几个猎物呢?”秦扶雨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以至于牧与时根本没有听清,再问她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秦扶雨只是摇头。   牧与时有点嫌弃这里了,因为太嘈杂了,重金属音乐嚷嚷,她很难听清秦扶雨在说什么。   于是拉着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的人少,零零散散几个。   牧与时拉着她在洗手池边停下,“你刚刚说了什么?嘀嘀咕咕的,最后一句我没听清。”她仔细注视着秦扶雨,从灯光昏暗的地方回到光线明亮的地方,这才发现秦扶雨的脸比平常红了很多。   秦扶雨挣脱开牧与时的手,小声说:“下次不要这样对我了。”   “哪样?”   “不要亲我,请你尊重我。”   秦扶雨说得很认真,牧与时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一想到秦扶雨的性格,相对单纯一些,可能在亲吻这方便还很拘谨,于是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对她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我应该先征求你的同意的。”   秦扶雨抬眸,眼神里少有的决绝和认真,说:“不是征不征求同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有这样的行为,不是吗?我把你当前辈看,你也应该尊重我,不该越界。”   牧与时有点无措,老实说,在她谈过恋爱的众多女孩当中,基本上都是想亲就亲了,在牧与时的世界里,好像喜欢的女孩子都是喜欢自己的,每一次亲吻她们的时候,她们也不会像秦扶雨一样,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牧与时才恍然大悟,她只是单方面喜欢秦扶雨罢了,若是秦扶雨对她没有任何感觉,那这种行为的确是挺冒犯人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吻你。可能是秦峰的话,让我误会了你。”   秦扶雨蹙眉,突然紧张起来,“秦峰对你说了什么?”   牧与时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和秦扶雨好好说说比较好,毕竟被误会了的话,被她觉得猥-琐怎么办。   “就上次,你喝醉了,秦峰打了电话给你,我接的。”   “嗯,然后呢?”秦扶雨有点心虚,天知道她那大嘴巴弟弟到底对牧与时说了什么,小伙子估计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不定一高兴,什么都说了,那可就惨了。   “他对我说,你很喜欢我。”   “啊????”秦扶雨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扶在盥洗池的边缘,差点没站稳。真的是坑货,怎么可以第一次打电话就说出这种话?   看着满脸苍白的秦扶雨,牧与时唇角的笑容荡漾开,说:“所以我误会了,我以为他说的那个喜欢,是我理解的喜欢。”   “你别听他乱说,我是喜欢你,但不是他说的那个喜欢,我对你的喜欢很纯洁,很单纯,没有任何杂念,我不是那种人,我真的没有,而且我...我应该没有他说的那样......”秦扶雨低着头,开始通篇解释,嘴里念叨的话越来越没有逻辑,她有点着急,害怕牧与时误会,可是又觉得可能牧与时没有误会。   牧与时带着淡淡的笑容,盯着秦扶雨,默不作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秦扶雨一口气说了好多,牧与时在恰当的时候打断她,说:“嗯,其实没什么的,我也没有那么想。”   “呼,那就好!”秦扶雨松了口气。   “我当时听秦峰说,你是我的粉丝好多年了,房间里贴的都是我的海报?”   牧与时直言不讳,且说话时全程看着秦扶雨,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啊啊啊啊!!!他胡说!我没有!”当场被揭穿的秦扶雨很慌,原本就有点红的脸倏然间更红了。   她看着牧与时嘴角淡淡的笑容,觉得那笑好像有无数的不言而喻,这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牧与时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噙着的笑容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秦扶雨说:“没事,我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扶雨立马转过身,不敢和牧与时对视。   啊啊啊啊,别相信我啊!!!我在撒谎!!!   对于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来说,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煎熬了,她不敢再去看牧与时,也忘了刚才两人到底在纠结些什么,秦扶雨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第二,就是把秦峰撕成碎片!   -   余潋青觉得自己好像无法呼吸了,她推开旅清舟,尝试着换气,才刚呼吸了两下,旅清舟的唇又贴了上来。   腰肢被搂得紧紧的,两人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肌肤相触,唇齿纠缠,她的香气在鼻翼之间散开,软得像果冻一样的唇,炽热的舌,在推入时热烈,在退却时勾-引,余潋青脑袋被旅清舟玩得昏昏沉沉,那种快要呼之欲出的渴望无处释放。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余潋青推了一下旅清舟的肩膀,对她说:“想出去,想去车里。”   言语和神情中透露的意味十分明显。   看着余潋青披在肩头的波浪卷头发,美而潋滟的双眼,瞳仁里带着的波澜,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诱人。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余潋青的手就往外走,从这里到车里不过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可每走一步都觉得好远,想快一些,脚下的步子再快一些。   必须要做,就现在。   人的欲-望有时候是很奇怪的东西,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去触发它,可以很久都不用释放,而一旦触碰到某个点,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火,不灭则不熄,越燃越大。   而对于余潋青来说,旅清舟就是她的火。她并不是一个欲-望很强的人,但旅清舟总是可以成功的点燃她,或许这也是爱情与其他情感有所区别的原因。   “清舟。”   在走得很快的时候,余潋青突然叫了她。   旅清舟脚下的步子没停,说:“嗯?”   “你带那个了吗?”   那个,就是等会儿必须要用的东西。余潋青很注意这个,在卫生这方面她真的是很在意。而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余潋青突然想起,上次放在车上的那个东西已经用完了。   “我没带,不过车上有。”   “你忘了吗?上次我们已经用掉了最后一个。”   呃...上次。旅清舟脑袋里浮现出上次她和余潋青在车里的时候,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旅清舟笑道:“没有了吗?没有那就不戴了吧!”   余潋青一秒驻足,表情有点生气,说:“你怎么这样???”   “哈哈,逗你的呢,走快点。”   两人快步走出酒吧,车子就停在酒吧对面,旅清舟拉着余潋青,没有先开门,而是先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一打开,有好多个包裹,这些包裹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余潋青一直都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最开始问过,旅清舟说是吃的,也没多想。   结果现在打开一看。   好吧,一盒,两盒,三盒,呃....可能一共有十盒的...指套? 第104章   车子就停在大街上,偶尔会有轿车疾驰而过。   座位的靠背已经被平放下去,余潋青躺着,心脏扑通乱跳。这应该是她和旅清舟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虽然知道车窗从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但余潋青还是觉得很害羞。   在旅清舟准备伸手去解排扣的时候,余潋青对她说:“要不要换个地方?”   “你害羞?”   “有点。”余潋青别过头,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另一只抵抗住旅清舟的肩膀,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从旅清舟的视角看去,余潋青从脖颈往下可见的肌肤,都泛起一丝红晕。   “害羞就对了,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旅清舟窥探余潋青的两点。   余潋青深吸一口气,“关灯。”   车顶上那小小的灯还亮着,余潋青不喜欢开灯的时候做这种事情,总让人觉得很害羞,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   “好。”旅清舟抬手关了灯,接着整个人也贴了上来。   黑暗的视觉给人更大胆的想象,余潋青蛰伏的渴望开始蠢蠢- 欲 -动。   两人都穿得少,这样一贴,肌肤之间触碰到一起,彼此的温度很快传递到地方身上。余潋青自然地伸手勾住旅清舟的脖颈,在旅清舟的唇还没贴上来时,就已经主动贴了上去。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喟叹。余潋青主动伸出舌,在旅清舟的唇齿之间大胆嬉戏,接触不到几秒,热情一触即发,津液交-缠,肌肤的温度缓慢上升,余潋青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手在旅清舟的腰际轻轻摩挲,纤细的腰肢触感很好。   余潋青一直都很喜欢旅清舟的身材曲线,特别是贴在一起的时候,旅清舟的腰很软很细,是那种搂着就不想放开的触感,要是她再动几下,可以立即点燃余潋青的欲-望。   余潋青抬眼,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光泽,窗外微弱的光线,让旅清舟的轮廓若隐若现,撩人的侧脸,散发着馥郁的长发,茭白的肌肤,以及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平直的锁骨陷出更加骨感的窝。   每每想到她只属于自己,余潋青内心的满足感就更深一层,同时占有欲更加膨胀了觉得她不仅要属于自己,还要一直属于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带走她。   余潋青将旅清舟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人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没了衣料的阻隔,那种感觉更真实。她的眼里泛着潋滟的光泽,交叠幻影下,有种若隐若现的美,抿了抿唇,再双唇微张,只说出一个字:“要。”   旅清舟觉得自己浑身血液窜上头,占有欲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简直想将余潋青吃掉。   她也只回余潋青一个字:“给。”   车外,一大群喝醉的青年,嘴里不知道在嚷嚷着什么,或是谈笑,或是争吵,杂嚷的声音传进车里,余潋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喧嚣,她的热情在旅清舟的指尖触碰中,一次又一次地奔跑着。   汗液从侧耳往下滑落,掉在锁骨窝里。   接着是旅清舟柔软的唇,密密麻麻地贴在每一寸的肌肤上,好像连汗都不放过,要将它们全都吃进肚子里。   一滴一滴,一次一次。   余潋青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狂跳,她微阖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旅清舟修长的手臂,肱二头肌因着手里的动作显得有力又撩人。   “清舟...”   “在的,宝贝。”旅清舟嗓音沙哑。   余潋青想说话,可是喉咙仿佛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太阳穴的那根筋仿佛跳得更厉害了,她的心跟随着清舟的手指在跳动,鼻腔里情不自禁哼出来的声音,很难抑制下去。   那声音从情不自禁,变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余潋青一边想强忍,一边忍不住,于是手臂不听使唤地紧紧搂住旅清舟。   耳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街边有人在抽烟。   这种感觉带着说不出的刺-激感,血脉膨胀的同时,更多的其实是害羞。   渐渐地,余潋青眼神愈发迷离,周围一切的声音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听到自己厚重的呼吸声。好像有一条线在拉扯着她,将她的灵魂往上拉,不仅仅是太阳穴在跳,觉得脑颅里有什么东西喧嚣着,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快,越来越晕,仿佛身体有种往上空飞起的感觉。   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车疾驰而过,带着强烈的远光灯,那光线顺着车窗,洒进车里,在最后一秒,余潋青抬眼,正好看着车外的光线在旅清舟曼妙的身姿上一闪而过,像是黑夜里突然透进了一束光明,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余潋青对时间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她将自己全盘托出,攀在旅清舟肩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旅清舟弓着身子,去抱她,将余潋青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余潋青的气息不稳,脑袋有点晕。   “冷不冷?”   余潋青摇头,“热。”   “青青。”旅清舟叫了她名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余潋青以为她说的是“亲亲”而不是“青青”。   “青青,好喜欢你。”旅清舟在余潋青的肩膀上蹭了蹭,感受到一层薄薄的汗。   于是抽了几张纸为她擦汗,害怕等会儿汗干了感冒了。   余潋青眯着眼,有气无力问她:“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   余潋青鼻腔里发出细细的哼声,说:“喜欢我什么?身子还是人?”   旅清舟捉弄她,有意道:“当然是身子。”   余潋青使出浑身的劲推了她一下,手里的力道却不大,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虽然觉得旅清舟大概率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你真的只是馋我身子?”   “嗯哪。”   “不喜欢我人?”   旅清舟低头,在余潋青脸上吧唧了一下,说:“嘻嘻,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余潋青心情不悦,转过头。   “你真是个无敌大傻瓜,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旅清舟捏了一下余潋青的脸脸,宠溺地拍了拍她。   两人这一段温存过后,觉得有点冷,虽然车里是开了空调的,但刚刚出了汗,经不起不穿衣服。   “来,穿上。”旅清舟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将余潋青的衣服递给她。   正准备穿,结果车窗外有人敲门,吓得余潋青身子往后缩了缩。   这个时候,能来敲门的,当然是牧与时和秦扶雨了。   旅清舟对余潋青说:“乖乖,快把衣服穿上。”   余潋青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速度,老实说,这样慌忙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穿到一半的时候,侧目去看旅清舟,发现她已经把衣服穿上了,这手速……是不是太快了些?   牧与时和秦扶雨在车门外站了一两分钟,旅清舟和余潋青的电话都打不通,现在也不在车里,所以到底跑哪里去了?   就在牧与时有点着急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了,迎面一张旅清舟的脸。   牧与时勾着身子去看,发现余潋青就坐在副驾驶,正在理头发,两人均是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   “你们在车里干嘛?”   旅清舟面不改色,说:“睡觉啊。”   牧与时没搞懂,挠挠头,说:“不是蹦迪吗?怎么突然就困了?”   余潋青咳了一声,没说话。   旅清舟揉了揉鼻梁,说:“不知道,就突然困了,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这人说谎真的是不脸红的,以至于牧与时压根没乱想,她催促道:“你倒是把车门打开啊,我和小秦秦要进来了。”   “喔…”旅清舟解了车门的锁,将空调的风开得大了些。   就在牧与时准备进来的时候,旅清舟突然想起一件事,立马又把车门锁了。   她想起刚刚用了指套,至于指套在哪去了……遭了,好像忘了,应该是在后座的靠垫上,若是牧与时进来看到了,那可真的太尴尬了。   牧与时又在车门外拼命敲门,说:“干什么呢?怎么又锁了,倒是给我开开啊!”   “等等!马上!别催!!!”   旅清舟疯狂朝余潋青使眼色,对口型,一直说:“指套呢???不会在后面吧???”   余潋青满脸尬色,差点当场把旅清舟掐死,这人是榆木脑袋吗?   “我刚刚已经处理掉了,快给她们开门吧。”   旅清舟这才松了口气,把门打开,牧与时拉着秦扶雨坐进后座,第一反应就是,这车里太黑了。   “怎么连灯都不开?”   “跟你说了啊,刚刚在睡觉。”   牧与时伸手把灯打开,她发现余潋青全程沉默,有点不对劲,于是问她:“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余潋青伸手摸了一下耳垂,没回头去看牧与时,只是简短回了她一个字:“没。”   牧与时盯着余潋青的背影,看着她的脖颈很红,连带耳垂的部分,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们俩刚刚不会在车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余潋青轻咳一声,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就是睡睡觉。” 第105章   旅清舟在发动引擎前有意问了句:“确定不嗨了?”   牧与时摇头,“不好玩,人太多了,叽叽喳喳的,真的很不舒服。”   “真是稀奇,我们以前的蹦迪女王,现在竟然嫌弃酒吧吵吵嚷嚷了。”   牧与时瞪了旅清舟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话音落下,试图伸手去拍旅清舟的脑袋,结果余潋青中途伸出一只手,把牧与时的手拍回去了。   “啊,余潋青,你竟然帮她不帮我!”   “你把她打疼了,我怎么办?”   牧与时被堵得够呛,没想到现在余潋青竟然可以这样公然撒狗粮了吗?这才是稀奇好吧。   而秦扶雨自进了车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她阖眼,佯装睡觉,实际上心里慌乱,脑袋里还闪现着刚刚和牧与时做过的事。   是亲吻过了吧?秦扶雨却还如置在梦,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她和牧与时之后没有过多的交流,大部分都是牧与时在说话,少言附和几句。   脑子里乱乱的,秦扶雨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理性思考,一边想着欠牧与时钱的事,一边想着亲吻的事,除了这些之外还不够,秦扶雨满脑子想的,还有刚刚旅清舟说的“蹦迪女王。”   像这种“蹦迪女王”的话,对待感情应该就是玩玩而已吧?秦扶雨心中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所以在她和牧与时距离好不容易拉近了一些时,又想退却了。   不论从什么方面,秦扶雨觉得她都玩不过牧与时,所以她不想去冒险,不想去试探,如果可以远离,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接下来去哪?”旅清舟开着车,车子驰骋在大马路上,她们在酒吧停留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多钟头,现在回去还太早了些。   “随意。”牧与时悻悻道,她见秦扶雨的兴致不高,情绪也就跟着低落下来。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牧与时抬头,又说:“别啊,再玩一会儿。”她不想回去,现在回综艺的别墅,简直就是煎熬,况且回去的话,和秦扶雨又要分别了,现在虽然不说话,但至少还能待在一起。   余潋青揉了揉太阳穴,听着旅清舟和牧与时对话,她脑袋其实还是晕的,还没从刚刚那事里走出来,若不是牧与时和秦扶雨心大,余潋青觉得自己可能要尴尬到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吧,去我家,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   “行。”   没人反对,于是旅清舟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家门口,旅清舟先从车里下来,绕到副驾驶去给余潋青开门,牵着她从车子里下来,发现余潋青脚尖落地开始,步子虚浮,差点没站稳。   站在一旁的秦扶雨想去扶她,被余潋青制止了,她有点着急,对着余潋青说:“潋青姐,不舒服吗?”   “没,就刚刚跳舞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秦扶雨不明真相,以为余潋青真的崴到脚了,表情更担心了,说:“赶紧去医院啊!!”   余潋青撩了一下头发,摇头,“没那么严重,放心。”   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余潋青心想,天啊,她刚刚和旅清舟到底在做什么,现在连走路步子都是虚的,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现在还得在秦扶雨面前撒谎,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尴尬的呢!   牧与时撞了一下秦扶雨的胳膊,催促道:“走了,别管她俩。”   秦扶雨站在原地不动,牧与时伸手去拉了她一把,带着她朝院子里走,走出两步开外,牧与时才咬着牙齿说:“别操心了,没事的,就是运动过度。”   秦扶雨困惑,说:“你是指跳舞?”   “成年人的运动,你不需要懂。快进屋吧,这外面怪冷的。”   理解了好几秒,秦扶雨才明白了牧与时的意思,回想起刚才余潋青的动作和表情,以及她的种种反常行为,终于懂得了牧与时在说什么。   倏然间,脸颊窜上一团粉红,秦扶雨猛然回头,看到旅清舟正搀扶着余潋青。   啊啊啊啊,啊这,有画面感了。   无敌纯洁小秦秦快步跟上牧与时,先行进了旅清舟家。   已经来过几次,两人很熟练地换了鞋,去客厅沙发坐着,等两位主人进来。   旅清舟搀着余潋青,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特意问了她一句:“你觉得还好吧?”   余潋青瞥了她一眼,眼神不太好,答道:“你说呢?”   “下次我轻点?”   余潋青从旅清舟手臂里挣脱开,说:“你可闭嘴吧。”   接着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虽然仍然有些不适,但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   开门过后,发现秦扶雨和牧与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牧与时在吃零食,秦扶雨在调电视,俩人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见余潋青走过来,秦扶雨将茶几上的水递给她,说:“青姐,喝口水。”   余潋青接过水,抿了一口,接着放下水杯,说:“我去洗个澡。”   秦扶雨神情无异,说:“嗯嗯,你去吧。”   待到余潋青走后,她才看了牧与时一眼,牧与时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而余潋青要洗澡更加佐证了刚刚牧与时的想法,这一刻,秦扶雨觉得青姐真的是深藏不露,竟然在车上也可以......   旅清舟跟上脚步,问她:“用不用我帮你?”   余潋青:“你就在下面。”   于是旅清舟折身坐到沙发上,三人目视着余潋青离开,牧与时这才开口,说:“你看看,你把人家余潋青累成什么样了?”   旅清舟顺手就是一个猛敲,“少说点话吧你,管好你自己吧,寡王。”   牧与时内心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寡王,还有什么词更适合她的呢?   秦扶雨好奇心达到顶峰,暗戳戳地问:“在车上,真的可以吗?”   旅清舟一听,觉得不对劲,秦扶雨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再看看牧与时,看她那遮遮掩掩的表情,旅清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你别听牧与时说啊,你潋青姐就是跳舞跳累了。”   秦扶雨机械点头,“嗯嗯呢。”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一点都不相信的,她现在觉得牧与时说的可能更有道理一些。   旅清舟为了避免尴尬的对话,开始转移话题,“今天晚上玩点什么?反正你们都在我家住。”   “来斗地主吧!”   “四人斗地主?”   “对。”   “输了的干什么?”   牧与时看了秦扶雨一眼,只是一眼,很快的那种,又侧过头对旅清舟说:“输了干什么都可以。”   旅清舟秒懂牧与时的意思,可是秦扶雨不懂。虽然牧与时是旅清舟的好朋友,但出于人道主义,这种情况还是要问问秦扶雨的。   “小秦秦,你觉得怎么样?”   秦扶雨没多想,说:“当然可以啊,好久没玩斗地主了呢。”   此话一出,牧与时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于是三人先打着三人斗地主,等着余潋青出来。   余潋青草草洗了个澡,到楼下去的时候发现三人竟然在斗地主。旅清舟听到脚步声,连忙道:“快来呀,四人斗地主,就等你了。” 第106章   余潋青走到秦扶雨身旁坐下,看她拿牌的手势十分生疏,一双修长的手,却感觉连牌都抓不稳的感觉。   “不是经常打牌吧?”   “嗯嗯,这个怎么打?”   余潋青看了下她手里的牌,理一理其实有两个顺子的,再加上一个三代一,不就打完了?   眯眼笑了一笑,对秦扶雨说:“这个简单,你这样理一理,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不就打完了吗?”   秦扶雨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说:“对哈!那我打顺子还是三代一?”   余潋青看了看牧与时和旅清舟手里剩的牌,果断道:“顺子。”   于是打了个顺子出去,旅清舟捏着自己手里的三个二,咬咬牙,心想若是没有余潋青,那秦扶雨是不是就打三代一了?那自己不就接上了嘛。   接着秦扶雨就把牌全都打出去了,旅清舟和牧与时输掉了一盘,这一盘输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秦扶雨叫了救兵!   “来来来,你来了,我们换四人斗地主,不玩三人的了。”   秦扶雨中途插问:“四人和三人的有区别吗?”   “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地主也有队友,在另外三个人中,至于这个队友,可以不透露身份,也可以暴露身份。”   余潋青大概给秦扶雨说了一下比赛规则,秦扶雨听了个大概,而旅清舟开始洗牌,期间牧与时问:“输了的干什么?”   秦扶雨对牧与时说:“你不是说输了的干什么都可以嘛?”   牧与时笑道:“那你可别怪我等会儿欺负你~嘻嘻。”   于是四人开始正式打牌,旅清舟洗了牌之后,扯着嘴角提醒了一句:“先跟你说一下,余潋青打扑克牌很厉害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牧与时不信邪,说:“是吗?不是吧,我都没和她打过,别吓我。”   余潋青摇头,十分谦虚地说:“还好,没她说的那么夸张。”   秦扶雨自知自己是个菜鸡,心想如果余潋青很厉害的话,希望她是地主,然后叫到自己,自己就成她的队友了。   将牌发好,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一把果真地主是余潋青,她拿起手上的牌看了眼,道:“黑桃3。”   黑桃3的意思是说,如果手里拿着黑桃3的那个人,就是余潋青的队友。   秦扶雨看着自己手里的黑桃3,心脏狂跳,果真上了大佬的车吗!!!   余潋青捏着手里的牌,迟迟不打。   旅清舟问她:“你倒是打啊。”   余潋青挑眉,语气里有挑衅的意味,“你确定要我打?”   牧与时催促道:“搞快点,我还不信你能一把牌给我甩完了。”   她话音刚落,余潋青将手里的牌甩下来,手里只剩一张,她淡淡道:“还剩一张。”   “What???”牧与时盯着牌堂里的牌,伸手去拨那些牌,发现还真是。   “过,我手里没炸弹。”   旅清舟看着自己还不赖的牌,撇撇嘴,说:“过,我也没炸弹。”   余潋青将最后一张牌打出来,剩余三人打了个寂寞,一张牌都没出。   秦扶雨还一脸懵逼,她还在整理手上的牌呢,刚整理完,这一盘就结束了是吗?   “我赢了???”   “是的,你赢了,你的队友是魔鬼。”牧与时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又说:“第一把,问题不大,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余潋青面无表情的洗牌,说:“不是说赢了的,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说吧说吧,你要我们做什么?”   余潋青看了牧与时一眼,又看了旅清舟一眼,最后征求秦扶雨的意见,而秦扶雨则是说:“你想吧,我暂时想不出来。”   余潋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丝笑容,抬眼去看旅清舟和牧与时,目光里突然有了揶揄的意味。   “你们俩,亲一下。”   牧与时当场大叫:“啥啥啥???”   旅清舟也懵了,“啥啥啥???”   余潋青很淡定,重复了一句:“你们俩,亲一下啊,怎么了?”   牧与时看了旅清舟一眼,发现旅清舟也在看她,各自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恶寒。   “啊,不是吧?我们俩亲,这也太恶...yue...”牧与时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余潋青一边洗牌一边笑,说:“玩得起吗?玩得起就快亲。”   旅清舟噘嘴,闭着眼,对着牧与时,嘴里哼哼唧唧:“快来亲亲。”   牧与时有点嫌弃,但还是把脸凑过去了,两人四目相对,没有火花,只想呕吐。   旅清舟的笑憋不住了,噗嗤一声,脑袋往后仰了一下。   余潋青催促道:“快点快点,我牌都洗好了,就等你们了,别磨磨唧唧。”   旅清舟撇嘴,可怜兮兮道:“你不吃醋吗?”   “我吃什么醋,我等着乐呢。”   接着牧与时勾过旅清舟的脖颈,两人被迫对视,那瞬间,旅清舟的表情都快哭了,牧与时也是,活生生两个美女,看着对方就是不带感,这要亲一口跟要了命似的。   最后两人蒙混过关,敷衍地亲了一下脸,被亲的是旅清舟,旅清舟伸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表示很嫌弃。   “你们俩有那么嫌弃对方吗?”   旅清舟疯狂点头,说:“除了你,我和谁亲都嫌弃。”   余潋青眼神里带着笑,“那不然呢?你还想对谁的吻有感觉?”   说这话,开始了下一局的扑克,秦扶雨还是很生疏的样子,这次她是地主,叫了“方片8”,牧与时看着自己手上的方片8,唇角的笑勾了勾。   对局无声进行着,余潋青手上的牌依旧很好,旅清舟还是一把烂牌,看样子只能靠队友。   她不知道余潋青是她的队友还是牧与时或是秦扶雨,这种时候猜也猜不中,只能打好自己的牌了。   “顺子。”秦扶雨打出了一个长长的顺子,一把牌走了一半。   旅清舟秒答:“要不起啊。”   余潋青:“不要。”   牧与时:“不要。”   “还有一个顺子。”秦扶雨又扔了一堆牌,手里只剩一张牌。   余潋青看着她只剩一张,果断扔了一个炸弹。   牧与时哀嚎:“你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余潋青笑道:“还没完呢。”   接着她三带一,三带一,三带一,连续三个三带一,手里的牌也只剩一张了。   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秦扶雨捏着手里的最后一张牌,问在场的三人:“你们谁是我的队友啊。”   牧与时举手:“是我,但是我牌差,要不起。”   余潋青将最后一张牌丢了出来,笑道:“又输了呢。”   旅清舟再次经历了一张牌没出,对局已经结束了的情况,她夸赞说:“青青你真棒!”   牧与时盯着余潋青的手,又细又白又嫩的,“我说余潋青,你是不是出千啊,牌怎么可以这么好。”   余潋青面带讥诮,“不是我出千,是你不行。”   老实说,若不是真正和余潋青打牌,真的看不出她是哪种很厉害的类型,甚至有可能会觉得她压根不会玩。   秦扶雨默不作声,有点害怕起来,她害怕余潋青像刚才那样,让牧与时和自己亲。   有时候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正当那念头刚浮出秦扶雨的脑袋,就听到旅清舟说:“来吧,你们俩亲一个。”   虽然说话的不是余潋青,但旅清舟作为赢家,同样有发言权。   秦扶雨慌了,连忙拒绝:“不不不,换一个好嘛?”   余潋青也说:“就是嘛,刚不是亲过了,现在又亲,她嘴皮子不会磨蹭脱皮吗?”   秦扶雨松了口气,心想有余潋青发话,那一定不会被亲了吧。   心里刚有这个想法,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脖颈被牧与时的手臂揽过去,两人的距离瞬间靠近,秦扶雨困惑的同时,看到牧与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秦扶雨呼吸立马停滞了一秒,接着对方的唇就贴了上来。   猝不及防,非常的猝不及防。   两人的嘴唇碰了一下,牧与时似乎不够,双唇抿住秦扶雨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才离开。   余潋青刚刚在洗牌,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牌突然不香了,她和旅清舟直愣愣地看着牧与时。   牧与时却假装淡定,说:“怎么了?不是你们让亲的吗?接着洗牌啊。”   旅清舟说:“可是也没见你亲我这么积极啊。”   话音落下,旅清舟觉得自己的脚被踩了一下,罪魁祸首就是牧与时。   而秦扶雨已经彻彻底底的懵了,所以今天晚上就被牧与时亲了两次?这来来回回还没有三个钟头,平均下来就是大概每一个钟头亲一次,这已经达到情侣的频率了吧?   一想到刚刚的吻,秦扶雨几乎是心头一抖,已经被压下去的小鹿在心头疯狂乱撞,撞得她心脏砰砰砰地跳,双颊有很明显的灼烧感。   她一面不敢看牧与时,一边心不在焉对余潋青说:“潋青姐,快发牌。”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了。   第三盘开始之前,秦扶雨打了个预防针,说:“从现在开始,不准亲了!” 第107章   牌打到一半,牧与时问:“话说你们怎么又放假回来了?不是说要拍很久吗?”   旅清舟看了眼自己的牌,嗯,这把牌不错,漫不经心回她:“剧组出了点事,就方严祝那事嘛。”   说起方严祝,牧与时突然来了兴趣,他那事已经传了一阵子,虽然没有坐实,但无风不起浪,圈内人一听,觉得他真的是渣到让人无语,先前好端端的人设现在给毁了。不过人设这种东西嘛,一直都是装给别人看的,面前好男人人设,私下都不知道怎么玩呢。   “听说他老婆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池听旋,旅清舟立马想起了翁童,翁童说和池听旋有约了,也不知道到底约没有。   旅清舟点头,“是啊,很漂亮,感觉方严祝配不上。”   牧与时继续追问:“那离婚没啊?这种事的话,没有哪个女人忍得下去吧?”   “离了,当场就离了。”   秦扶雨听到这儿,有点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捉奸现场就离婚的。虽然没见过方严祝的老婆,但都能想象出她是那种干脆又果断的女性。   牧与时还想问,余潋青及时打住,说:“别八卦了啊!快打牌!!!”   就在这时,旅清舟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拿起一看,竟然是翁童发的消息。   旅清舟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字,和翁童聊了好几句,放下手机,说:“翁童说她要过来。”顿了顿,又添了句:“还有方严祝她老婆。”   “啊……”秦扶雨放下手里的牌,接着牧与时也做了这个动作,两人都放下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有点紧张。   牧与时:“翁童和方严祝老婆?”   “是的,她们过来坐坐。”   “现场面基大赏吗?她们来了我们干嘛?”   “该干嘛就干嘛。”   -   翁童开着自己的车,心情紧张。池听旋就坐在副驾驶,她们吃过晚饭,还逛了会儿街,翁童本来以为池听旋要回家了,可是她没提回家的事。   翁童心想,既然她不提!那玩通宵都行!想不到好的地方,最后想起了旅清舟,人多的话,应该更好玩一些。   “池姐姐,等会儿去到舟姐家里,你别紧张,她们人都很好的。”   池听旋笑笑,好看的眼睛眯了一下,说:“我不紧张啊……”   “那就好。”   翁童继续开着车,觉得这种氛围很微妙,她觉得,池听旋每次笑的时候都很甜,说不出的甜感,和她对方严祝凶的时候截然不同。   “哦!对了,舟姐家里还有两个朋友,一个叫牧与时,一个叫秦扶雨。”   “我都不认识。”池听旋抿唇笑了下,又说:“但是可以认识认识。”   她抿唇的动作被翁童收入眼中,翁童稍稍分了下神,突然觉得池听旋的唇形很好看,她的唇是属于饱满的类型,嘴唇粉粉的,看起来又软又润。   “认真开车。”池听旋提醒道。   “喔,好。”翁童耳朵发烫,觉得自己在这种微妙的感觉中逐渐变得奇奇怪怪。   好奇怪,翁童觉得池听旋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作为童星的翁童,从小就待在娱乐圈,她不是没见过美女,也不是没见过大姐姐,像余潋青那种类型的,其实就很大姐姐啊,可池听旋就是给了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翁童觉得自己的情绪时刻在被她调动,即使是那种很微妙的小细节,比如池听旋说话,池听旋抿唇,和池听旋握手,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她抿唇时觉得她的唇很好看,握手的时候觉得她的手很暖,就是觉得什么都好,什么都喜欢。   喜欢?想到这里,翁童开始思考,这是哪种喜欢呢?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很奇妙的喜欢,不同于友情的喜欢,但爱情的喜欢,好像也不是,暂时对池听旋还没有那种爱情的情愫在里面。   就这样一路出神,翁童的车子终于停在了旅清舟家门口。   翁童先下了车,在池听旋下车之前绕到另一边,替她开了车门,“池姐姐,下车吧~”翁童开门时还专门来了一个小小的鞠躬,搞得像是酒店门口的开门小哥似的。   “哈~你也太可爱了吧~”池听旋伸手摸了摸翁童的脑袋,翁童十分受用,眯了下眼睛,届时池听旋刚好看到翁童这个表情,愣了愣,脑袋里突然闪现出一种动物:小狗狗。   真的好像小狗狗,怎么回事,还是那种特别乖巧可爱的小狗狗,池听旋心里想着,手里摸头的动作却一点没停,掌心感受着她细软的头发,触感很好。   接着池听旋拍了拍翁童的脑袋,抬脚下车,两人才朝院子里走去,翁童是第一次来旅清舟家,但旅清舟先前已经给了大门的密码,翁童输了密码,门开了。   穿过空旷的院子,两人很快走到房门前,翁童蜷指轻轻敲了下门,没人来应。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旅清舟。   等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来了!!!”   接着是脚步声,来开门的正是旅清舟。   门一打开,屋子里打扑克牌的声音更大了,只听牧与时呜咽一声,说:“我怎么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余潋青出老千!”   旅清舟带着翁童和池听旋进屋,对着茶几那边的三人说:“来啦,介绍一下,这是翁童,这是池听旋。”   走到茶几这边,翁童弓了下身子,乖巧道:“牧与时姐姐好,秦……”她看了看,发现秦扶雨和她年龄差不多,便说:“秦秦你好。”   三人的目光在翁童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不约而同地去看池听旋。   牧与时有被惊艳到,池听旋的长相是很好看的那种类型,重点是她的身姿高挑,又高又瘦,很有气质,几乎和余潋青差不多高,从牧与时的角度看过去,好像比余潋青还高一些?   “你们好。”池听旋也很有礼貌,微微弯了下腰,将手伸出去,和三人都分别握了一下。   大家相互握了握手,坐到沙发上开始闲聊。   感觉也没什么拘谨的,都是比较随和的人,聊得!!!!!!!!!!很开,并没有什么特别避讳的话题。比如坐下来还没十分钟,已经在讨论方严祝了。   “所以你是早就直到他出轨的事?”   池听旋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问题。   牧与时啧了一声,说:“那你还真的很沉得住气啊。”   “不是沉得住气,是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所以不在乎。”   翁童坐在池听旋身旁,听到她说早就不喜欢方严祝了,心里有点小小的窃喜,就是莫名的有一点开心,平心而论,在翁童心里,她觉得方严祝配不上池听旋,像池听旋这样的女人,谁配得上呢?   翁童忍不住又看了池听旋一眼,心中感叹,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没有人配得上她吧。   大家聊嗨了,不知道谁提议要喝酒,总之这个提议一抛出来,旅清舟马不停蹄跑到冰箱里拿酒。   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酒,果酒红酒啤酒白酒,样样不差,因为她和余潋青平常有事没事就喜欢小酌两杯。   旅清舟对着茶几那边吼:“喝什么?”   牧与时乐呵道:“全部拿过来,我什么都喝!”   期间翁童问池听旋喝酒吗,池听旋点了一下头,她并不挑剔,在决定了要来旅清舟家开始,池听旋就觉得玩什么都可以,图个快乐就好。   最后牧与时和余潋青喝的白酒,旅清舟本来也想喝,但被余潋青及时制止了,回想起前一次旅清舟喝醉的模样,余潋青还心有余悸。   “池姐姐,你喝什么?”翁童手里拿了两瓶果酒,原本打算递一瓶果酒过去的。   结果池听旋说:“我喝白酒就好。”   ???白酒???   牧与时特意提醒她:“这可是53度的白酒,你确定你可以吗?”   池听旋神情淡然,颔首一下,拿了一个小杯子,递到牧与时那边,说:“满上。”   我擦…真的很豪爽啊,人狠话不多就是这种类型吗?   余潋青接过酒杯,胳膊轻轻撞了牧与时一下,提醒她不要被吓到了,说:“快给她满上,咱们喝一杯。”   六个人当中,是余潋青,牧与时,池听旋三个人的酒量还不错。   剩下的三个其实是喝酒小菜鸡,基本上三杯之内绝对倒。   像旅清舟这种酒量,连喝果酒都是要控制量的,不然还是得醉,秦扶雨和翁童也是主动申请喝果酒。   于是三个人手里分别拿着一瓶果酒,看着另外三人拿着白酒,仿佛在仰望大佬,下一秒就差跪在地上膜拜了。   真的看不出来啊,牧与时还好,她常年出入酒吧,酒量应该还是不错的,可是余潋青和池听旋???   这两人妥妥的深藏不露啊。   作为旁观者的秦扶雨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发现余潋青和池听旋其实是一种类型的女人,就是那种看起来有点高冷,接触起来又有点温柔,平常行事低调,但隐藏了无数技能的人,这种人是很吸引人的。   “来,碰一下。”余潋青主动举起手里的白酒,邀请大家一起喝酒。   旅清舟先碰了上去,接着几人的杯子跟着碰了上来。   在喝酒之前,旅清舟特意朝余潋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余潋青竟然一口闷。   旅清舟喉咙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觉得这女人真的好刚啊,那可是白酒啊! 第108章   旅清舟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一个技能,那就是只要喝了酒,就朝余潋青身上靠。   不管醉没醉,先靠为敬,谁叫余潋青的怀抱里又暖又软呢?比如现在,旅清舟扑到余潋青怀里,开始撒娇:“呜呜,青青,我脑袋好晕,快帮我揉揉。”   余潋青无情推开她,无情拆穿:“下次能不能换个招式?我看腻了。”   也对,只怪旅清舟演技太拙劣,她才只喝了一口酒呢,还是果酒,怎么会醉?   而六个人里面,喝得最多的其实是秦扶雨,旅清舟手里的酒还满满当当,秦扶雨已经去了一大半,竟然还感叹道:“我觉得果酒很好喝啊,像饮料一样。”   牧与时关切道:“你确定你没事吗?”   “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眼见着秦扶雨就要伸手去拿啤酒,旅清舟及时制止她:“别了,等会儿混酒了,就很容易醉,你还是喝喝果酒吧。”   翁童的心思则全程不在酒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池听旋那儿,仿佛心上的那条线一直被池听旋牵引着。   她仔细观察着池听旋,因为她刚刚喝了半杯白酒,度数很高的那种,所以她的脸颊泛起了丝丝红晕,看起来很粉嫩,与平日截然不同,翁童盯着池听旋看久了,竟然觉得池听旋喝了酒过后,带着一点女性的羞赧的感觉。   看的人不禁觉得心痒痒,就在翁童一直看着池听旋时,池听旋突然也侧目来看她,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翁童心跳漏了一拍,赶忙低下了头,心虚地喝了一口酒。   旅清舟提议道:“诶诶诶,咱们不能只喝酒啊,这很快就醉了,来玩点游戏呗!”   “玩什么嘛?”   “来跳舞,输了的喝,怎么样?”   旅清舟拿起遥控器开始调电视,这电视里面是有游戏的,类似于跳舞机上的游戏,需要跟着电视机里做相同的动作,动作越精准,那评分就最高。   “玩这个,玩不玩?”   牧与时感叹道:“你家真的是什么都有。”   旅清舟开心地眯了一下眼,“那可不嘛?那咱们分成三组哈,我不管,我要和青青一组。”话音落下,旅清舟已经主动去抱大腿了。   剩下四人当然只能两两一组,翁童当然是和池听旋一组了,牧与时如愿以偿,和秦扶雨一组。   这时旅清舟已经拿起遥控,开始选歌,准备跳舞,筛选的同时还不忘提醒道:“先说好了啊,输了的喝半杯,必须喝。”   翁童看着旅清舟调电视熟练的手法,觉得她可能会很厉害,万一玩不过就要喝酒了,呜...她看了眼池听旋,思绪又走神了,发现池听旋的脖颈有点红,好像是那种喝了酒会上脸的人。   正在调电视的旅清舟说:“来吧,牧与时,你和小秦秦先上,我给你们弄了个简单的。”   牧与时主动拉起秦扶雨的胳膊,带着她到电视机面前,电视机有感应器,可以感应动作。   那歌刚一放出来,秦扶雨就挑了一下眉,她听到前奏就知道是什么歌了,是一首日文歌,是一部日剧的片尾曲,名字叫《恋》,至于为什么秦扶雨这么熟悉,因为她曾经是这部剧女主的粉丝。   牧与时皱了一下眉头,明显没听过,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电视里的人物已经有了舞蹈的动作。   “诶诶额,开始了!gkd!”牧与时跟着电视做了一个机械的动作,秦扶雨不想等会儿输了喝酒,也跟着跳。   舞蹈带着一点小小的可爱,秦扶雨是会跳舞的,跳起来不是很费劲,牧与时也会跳一点点,但她人高,跳起来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感,两人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生疏,后面渐渐熟悉了,竟然连续拿了好几个perfect评分。   旅清舟站在一旁,看着牧与时的动作,有点想笑,觉得她是真的很不适合跳这种可可爱爱的舞,好好笑,越看越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捂住嘴巴,强行憋笑。   两人跳了四五分钟,歌曲终于结束,因为牧与时落下了好多动作,勉勉强强得了一个B+的评分。   旅清舟憋不住了,“噗...”她不是在笑评分,而是在笑牧与时,同样憋笑的还有余潋青,好几次都想笑出来,没敢笑。   跳这种可可爱爱的舞的牧与时,真的好娘啊!!!   池听旋和翁童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估计因为不熟,也没觉得反差大。   牧与时听到旅清舟的笑了,转身问她:“你笑什么啊?我跳得不好吗?”   旅清舟立马摇头,摆摆手,说:“跳得太棒了,我觉得我为你开发了新大陆,以后试试多跳跳这种可爱的舞蹈吧~”   余潋青附和:“嗯嗯嗯,就是!”   牧与时有自知之明,“嘁,我信你们个鬼,搞快点,下一组,必须要比我还可爱的舞!”   池听旋扯了扯嘴角,很微妙的表情,她拉着翁童,站在电视机面前,等着旅清舟为她们选歌。   那歌第一句话就很可爱的样子,池听旋手动的动作顿了顿,这首歌她没听过,但一定是卡哇伊风格的,啊这,突然有点后悔要跳舞了,怎么办。   翁童也是,受不了这么可爱的歌,对着旅清舟说:“舟姐,换!这个动作太可爱了,受不了!”   旅清舟不仅没换歌,还幸灾乐祸道:“啊哈,快跳哟,不跳评分就低了,等会就得喝酒咯~”   翁童看着电视上的评分,她和池听旋已经miss了好几次了,等会儿评分万一是C可就完了。   无奈,只能跟着跳,动作适合那种腼腆的女孩子,绝对不适合池听旋,池听旋每个动作都做得很别扭,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四肢的动作和牧与时有得一拼。   余潋青小声对旅清舟说:“你真坏啊,怎么这样整人家。”   旅清舟唇角的笑荡漾开,说:“这样才好玩嘛~”   一首歌四五分钟的时间,过得尤其漫长,特别是翁童,每个动作都僵硬得不行,而池听旋还好,只是刚开始有点别扭,接下来慢慢进入状态了。   翁童侧目看了池听旋一眼,发现她竟然连这舞也能跳,动作也没刚才那么拘谨了,虽然个子高,但真正认真跳,这种卡哇伊的舞也没什么嘛。   尤其是期间,池听旋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虽然是对着电视屏幕做的,但是翁童看了,心脏却不自觉地扑通扑通地跳。   这女人真的要命啊。   一曲跳完,翁童松了口气,池听旋也停了下来,食指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电视上给的最后评分,评分是B,两人叹了口气,可能是最开始miss了好几次的原因,后面想追也追不回来了。   旅清舟站在一旁,笑嘻嘻说:“啧,真可惜啊,池听旋其实后面跳得不错~”   翁童哼唧一声,说:“舟姐,我怀疑你故意整我!”   旅清舟眨眨眼,说:“没有啊~”   最后到余潋青和旅清舟跳了,牧与时亲自出给她俩选歌,选了好久,明摆着要整这两人的节奏。   “准备好了吗?”   旅清舟自信点头,“来吧来吧,随便你选什么,我都能跳。”   “你确定???”   “快~”   话音刚落,十分响亮的前奏响起,旅清舟和余潋青对视一眼,觉得这歌有点熟悉,下一秒歌手就听到歌词:“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啥?”旅清舟愣了一秒,余潋青更是愣上加愣,两人怎么都没想到牧与时会选这种歌。   “天啊,你选的什么歌啊!”两人还愣着,旅清舟眼见她们已经miss了好几次了,赶紧跳舞。   那舞跟扭秧歌似的,旅清舟仿佛在广场跳舞的大妈。余潋青差点当场死亡,她没动,只看着旅清舟跳。可评分是评两个人的,旅清舟一边跳,一边看着余潋青站着不动,催促道:“快点啊青青,不跳咱们就输了。”   余潋青拒绝:“不行,不跳,大不了喝酒。”   旅清舟急了:“快跳!”   看着旅清舟跳得这么卖力,余潋青不跳也不行了,但这编舞...真的一言难尽。   旅清舟越跳越来劲,牧与时十分不客气,站在一旁开始咯咯咯地笑。   “我的天,旅清舟,你真sao!”   旅清舟给了牧与时一个白眼,不管她,继续跳。   余潋青敷敷衍衍,没办法,不想输,还是跟着跳。   池听旋看着余潋青也跳起来了,想笑不敢笑,觉得笑出来有点不礼貌,只能将手握在翁童的胳膊上,死死捏住,避免自己笑出来。   “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当电视里唱起颤抖的手的时候,舞蹈竟然真的有一个抖手的动作,仿佛触电一般,这舞编得是真的难看。   但旅清舟还是做了,而且做出了perfect的评分。   余潋青愣了一下,跟着旅清舟跳,直到最后一句唱完,旅清舟摆了一个非常沙雕的姿势。   看着A的评分,余潋青则是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双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一丝尴尬。   余潋青对牧与时说:“你真的会选,这舞真的...一言难尽。相比起刚才选的歌,这首歌才是王炸好吗?”   池听旋和翁童输了,说:“我们喝我们喝,甘拜下风。”   池听旋拿起半杯白酒,翁童喝果酒,两人一饮而尽。   旅清舟站在一旁大喘气,回忆起刚刚那首《无法原谅》,呃……好的,现在她是真的无法原谅牧与时了。 第109章   翁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前所见之处全是一片漆黑,昏黑的夜色填满了整个屋子。因为刚刚喝了酒,她的脑袋昏昏沉沉,今晚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玩玩,没想到玩到了大半夜,所以就留宿下来了。当然,一起留宿的还有池听璇,只不过两人没有睡一个房间。   说来也巧,旅清舟家里刚好有三间客房,秦扶雨因为喝醉了,所以牧与时带着秦扶雨睡的觉,她们两人一间房,而池听璇好像没多想,睡进了另一间房,而翁童也只能单独睡了。   有时候房子大了好像也不好,若是旅清舟家里再小一点,比如,只有两间客房的话,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和池听璇睡了?   她一想到池听璇,就觉得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脑袋的晕眩从后脑勺传递到太阳穴,拉扯出一丝生疼。   翁童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睡不着,虽然很困,可能有点择床吧,总觉得很难入眠。   夜深人静的时刻,四周都是静悄悄的,翁童睡不着,只能下床,摸摸索索一阵之后走出房门,她记得客厅还有一包烟,好像牧与时今天晚上抽过。   翁童并不是经常抽烟,不过也是偶尔会抽一下,比如压力大的时候,或者是失眠的时候。   她住的是一楼的客房,池听璇就在隔壁,于是翁童蹑手蹑脚开了门,悄悄咪咪走出去。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光线又昏又暗,于是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直接朝茶几的地方走去。   桌上有空酒瓶,和一些吃过的零食,还没收拾,翁童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盒烟,她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烟,又找到打火机,刚准备点烟,突然想起打火机的声音好像有点大,于是到阳台去点烟。   刚把阳台的门推开,外头一阵冷风灌进来,翁童缩了缩脖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开衫,刚才在屋子里有空调,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简直冷得发颤。   翁童将烟叼到嘴里,快速点燃了一支烟,她那纤瘦的背影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孤寂。   翁童吸了一口,浓浓的烟从她穿过她的喉咙,再吐出来,从鼻腔里喷出来,加之刚刚被风吹过,脑袋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又吸了几口烟,还是觉得有点冷,刚想回房,结果一转身,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客厅。翁童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尖叫,指间夹着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花了两秒钟时间才认出那人是池听璇。   刚想叫她,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夹着烟,翁童连忙将手藏在身后,接着十分乖巧地叫了一声:“池姐姐。”   “你可不乖哦,大半夜的,还出来抽烟。”   翁童面色尴尬,还好没开灯,池听璇估计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在意池听璇对自己的看法,翁童及时解释说:“其实我平常不怎么抽的,真的抽得很少很少,但因为今天失眠,所以抽一根。”   “睡不着?”   “嗯。”翁童顿了顿,“你怎么也还没睡?”   池听璇笑了一声,翁童觉得她的笑声清越又迷人,“我也失眠。”   先是将手里的烟掐了,扔在了烟灰缸里,接着挪动步子,朝池听璇的方向走去,但两人靠得并不很近,大概隔了两三米,翁童才又说:“你为什么失眠。”   “因为你。”   翁童的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好像忘记了怎么呼吸,嗓子里的那团火苗开始乱窜,好像下一秒就快将她的舌头给烧红了似的,“因为我?”   “因为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了。”池听璇又笑了一下,说:“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远吗?挺近的。”翁童低下头,有点失落,原来是因为开门的声音么,刚刚那一秒自己想得有点多了,所以刚才那种惊喜的感觉,又是为什么呢?   池听璇主动上前两步,伸手拉了拉翁童的手,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说:“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你的手很冷呢。”池听璇的手是暖的,她纤长细腻的手轻轻摩挲着翁童的手背,翁童突然觉得自己小腿无力,有点脚软,她另一只手顺势扶在了沙发上,避免了膝盖的弯曲。   她的小动作被池听璇收入眼中,“看吧,冷得脚都麻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笨蛋。”池听璇拉了拉翁童,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翁童靠在池听璇的肩膀上,有点懵。   池听璇头发的香味还没变,是淡淡的,幽幽的,缓慢地飘进鼻腔里,然后直达内心的感觉。趁着池听璇抱翁童的时候,翁童将的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翁童。”   “嗯?”   “我觉得你好像一个小孩子啊。”   翁童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那种沉溺的感觉,漫不经心说:“你见过哪个小孩子抽烟?”   “也对。”池听璇没搂多久,拍了拍翁童的脑袋,问她:“你什么时候睡觉?”   翁童问她:“你什么时候睡觉?”   “我先问你的,应该你先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睡,我什么时候睡。”   池听璇唇角漾起一丝笑容,说:“那我们一起睡吧?”   倏然间,翁童的脸染上一层绯红,觉得火辣辣的,她不知道池听璇是出于什么想法要邀请一起睡觉,但此时此刻,翁童很确定,自己的心情是雀跃的,甚至不能用雀跃来形容,要比雀跃还更雀跃。   但她没有将心里的激动表现出来,只是带着微微发颤的声音说:“你不介意的话,我都可以。”   “那你去洗漱一下吧,刚刚抽了烟,烟味挺大的。”   翁童闻言差点惊呼,连忙后退了一步,说了一声抱歉,接着头也不回地朝卫生间走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以后绝对不抽烟了,一根都不抽,一口都不抽,失眠也不抽,因为很明显,池听璇不喜欢烟味,她看出来了。   池听璇看着翁童仓皇离开的背影,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啊?”池听璇喃喃自语。   -   二楼,余潋青刚躺下,她洗了个澡,全身干干净净的。已经身心俱疲。旅清舟也很疲惫,她在找睡衣,在行李箱那里翻翻找找,最后将那件毛绒睡衣套上了。   “睡觉吧~。”旅清舟扑身到床,一把抱住余潋青,抱了个满怀。   余潋青顺手搂着她,捏了一下旅清舟的脸,“快进来,睡觉。”   余潋青掀起被子的一角,旅清舟立马钻了进去,她贴着余潋青,索取着她身上的暖气。   “你好温暖呀。”   由于旅清舟抱得太紧,余潋青有点缓不过气,推了她一下,“手不要搂太紧,不准乱动,现在开始睡觉。”   “不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呢。”旅清舟嗓子捏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   “问问题就问问题,干嘛动手动脚的。”余潋青压住旅清舟的手,让她停止游走。   “就那条项链啊。”   “项链怎么了?”   “就那条,大学时候我送给你的项链,很早以前不是掉了吗?我又在你的箱子里看到了,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嗯?记不得了。”余潋青撒了个谎。   虽然旅清舟问得心不在焉,但余潋青听到之后,还是心头一紧。所以在这个世界里,那个死掉的“余潋青”,其实是把项链弄丢了吗?   这是余潋青不知道的,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旅清舟解释,这种玄乎乎的事,怎么说得清楚呢?   余潋青内心其实有顾忌的,她不知道怎样对旅清舟说,该怎么开口呢?   比如告诉她:“我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来的吗?曾经那个余潋青已经死掉了。”   如果旅清舟听到这样的话,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她会不会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余潋青了?余潋青不敢想,也不敢说。   旅清舟没察觉到余潋青的不对劲,翻了个身,喃喃自语:“好奇怪啊,这项链难道不是我们出去旅游的时候掉的吗?当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余潋青犹豫地看了旅清舟一眼,有点纠结,她和旅清舟相互承诺过,不要有什么隐瞒,可是这种事,到底怎么说呢?   不说的话,又有什么后果?   余潋青闭上眼睛,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场景,那个躺在血泊中的旅清舟,那个死于车祸中的旅清舟,以及自己那段昏黑无光的日子。   她曾经永远地失去了她,如今终于来到她身边,该选择隐瞒那段,还是直接坦白,余潋青心中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真的,就后来找到了。”余潋青有点哽咽,再次撒了谎,打破了旅清舟的防备心。   “好吧,那我们睡觉觉吧。”旅清舟将手搭在余潋青的胳膊上,贴在她的肩头,眯着眼睛,睡前撅起嘴巴,在余潋青的脖颈上吧唧了一口,“晚安青青,我爱你哟~”   “晚安。”余潋青阖上眼,有点心塞。 第110章   翁童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她可以和池听旋躺在一张床上,刚刚在另一个房间时只是失眠,而现在是严重失眠。   “现在睡得着吗?”耳边传来池听旋温柔的声音,她的声线实在柔美,翁童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软软的羽毛扫了几下。   “好像有点睡不着。”   “还不困吗?果然年轻就是好。”   “啊?你又不老,干嘛说这样的话。”翁童心想,池听旋这不才二十多岁嘛,怎么跟自己说话像个长辈似的,年轻人?难道她不是年轻人吗……不过听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点困了,便问她:“那你困吗?困的话你先睡。”   “可是你不困啊,我想我们一起睡。”池听旋侧过身,脸朝着翁童。   翁童的手攥住被褥,在池听旋侧身时,心中有说不清的情绪在荡漾,她觉得池听旋靠得太近了,有多近呢,翁童觉得如果她也侧过身,估计脸和池听旋的脸之间只剩五厘米不到了。   大气都不敢出的翁童,仿佛一条咸鱼,还是被风干过的那种,就这样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   “嗯?怎么不说话了?睡着了?”池听旋带着困意,说话的声音变得软软的,感觉下一秒就快睡着了。   “嗯…睡吧姐姐,我也困了。”   “晚安。”   两人没聊天了,接着听到了池听旋渐渐沉重的呼吸声,她睡着过后,翁童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   可是翁童一点都不困,甚至有点亢奋,如果一定要描述这种亢奋的感觉,那应该是身子已经很疲惫了,但脑袋里分泌的多巴胺不停在作祟,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她心上爬,有种又痒又想挠的感觉。   翁童只能选择最老套的方法:数羊。   可是睡觉数羊这种事,只会越数越精神,当一个人失眠的时候,没有一只羊是无辜的。   十分钟后,觉得胳膊有点酸,翁童停止数羊,翻了个身,正面对着池听旋。   耳边是池听旋的呼吸,池听旋每吸一次,翁童也跟着她吸气,她呼气,翁童也呼气,不自觉就这样了,好奇怪。   因为两人靠得太近,偶尔池听旋的气息会喷到翁童的脸上,每一次,都让翁童觉得心里痒痒的。   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想要再靠近她一些的想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翁童觉得很失控。   这是翁童第一次开始思考性取向这个问题,曾经的她觉得自己是宇宙铁直,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翁童并不觉得自己喜欢女生,她有很好的同性朋友,但都仅限于朋友。   池听旋的出现,让翁童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她出现得很突然,如果那天不去小卖部买东西,两人不会相遇,不会对话,也许就永远都是陌生人。   可事实是她出现了,熟识之后发现很投缘,她觉得池听旋很漂亮,很温柔,很想和她待在一起,可是这种感觉,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喜欢呢?还是带着一点爱情的喜欢?   翁童内心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也没有人来告诉她,同性之间的爱情到底是怎样的。   越想越纠结,还带着一点点烦躁,最后索性不去想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池听旋这边,由于两人的距离太近,翁童觉得空气中蔓延着燥热的气息。   即使太过于黑暗,看不清楚,但通过气味去识别一个人更加撩人,翁童有些贪婪地吸着属于池听旋的香味,那馥郁冲进她的脑袋里,让她觉得晕眩又迷恋。   再靠近池听旋一点,是什么感觉呢?   翁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又想知道那种感觉,所以再靠近了一些。   她的唇几乎快贴在池听旋的脸上,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就可以亲吻到她的脸。   但翁童怯懦了,怯懦的同时心中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都不懂自己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懊恼的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责备,她觉得这样的行为玷污了她和池听旋之间的关系。   如果池听旋醒着呢?会不会觉得很讨厌,或者是恶心?   一想到这,翁童立马后退了一些,惊慌的情绪蔓延全身,这种惶恐将刚刚的欲-念退散,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平复了一下内心,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替池听旋掖好被子后强迫自己入睡。   -   翌日中午,秦扶雨睁开眼,眼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口渴,嗓子很干,非常想喝水,坐起身来,加上头痛欲裂,感觉下一秒脑袋就要炸裂,酒后综合症太恐怖。   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几人的笑声,通过音色听出来了,是旅清舟和余潋青她们,秦扶雨起身,撒着拖鞋往楼下走。   闻到了一股烤鸡翅的味道,站在楼梯间,秦扶雨目光在寻找一个人――牧与时。   结果只看到其余四人,牧与时不见人影。   走到客厅,她问:“青姐,牧与时呢?”   余潋青闻言抬头,看到蓬头垢面的秦扶雨,想起昨天晚上她喝醉的样子……   “醒了?她一大早就走了。”   “喔。”   牧与时走了,秦扶雨有点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昨天晚上的确是喝醉了,喝醉的感觉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断片是没有断片的,只是觉得身体虚浮,浑身无力,当时好像牧与时在照顾自己。   如果秦扶雨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昨天晚上那个时候想吐,被牧与时带着进厕所,结果没吐在马桶里,而是吐在了牧与时身上。   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不知道牧与时是不是被恶心到了。   秦扶雨坐在余潋青身旁,说:“青姐,牧与时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起床她人就不见了,估计走得比较早吧。”   “呃,好。”   旅清舟这时插话:“她穿了我的衣服!”   秦扶雨揉了揉眉心,心想糟糕,肯定是吐了牧与时一身,说不定她是因为受不了自己?所以大清早就走了?嫌弃自己恶心?   一顿午饭,秦扶雨吃得心不在焉的。   饭后池听旋因为有事,说要离开,翁童和她一起,秦扶雨也想赶紧回训练营,于是搭了顺风车,三人一同离开。   她们走后,旅清舟开始打扫卫生收拾残局,余潋青看她勤快,已经拿起扫帚在扫地了,笑着说:“啧,今天我们旅大师很勤快嘛。”   旅清舟用手里的扫帚跺了跺地,“我一直都很勤快好吧?不是今天,是每天!”   余潋青唇角的笑还在,点了点头,默认了旅清舟的话,的确是这样,在和旅清舟相处的日子里,大部分家务都是旅清舟在做的,虽然余潋青也会做,但论勤快,真的比不过旅清舟,旅清舟有时候虽然有点小懒,但在做家务这方面一点都不含糊。   “话说青青,我们过几天就要出去玩了,激动吗?”   余潋青点头,“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叫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啊?”   “牧与时?”旅清舟摇了摇头,“她没空的,综艺要结束了,最近很忙的。”   “那翁童呢?她好像比较闲。”   旅清舟思忖一番,说:“那要不要叫池听旋啊?”   说起池听旋,余潋青和旅清舟对视一眼,两人从各自眼神中确定了接下来想说的:   余潋青:“我觉得池听旋怪怪的。”   旅清舟疯狂点头:“我也觉得!”   余潋青:“要不是她和方严祝结过婚,我真的怀疑她是弯的。”   旅清舟疯狂点头,她也在池听旋身上嗅到了那么一丝丝姬姬的气息,特别是池听旋和翁童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情愫很暧-昧。   余潋青回想起翁童昨天的样子,说:“而且最近翁童也不对劲!”   旅清舟附和:“是啊!老是发呆,神情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潋青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回想起翁童最近的变化,说:“翁童好像是在池听旋来剧组那天,就开始奇奇怪怪的了?”   旅清舟回忆起那天,翁童在剧组叫池听旋姐姐,当时就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诡异,毕竟翁童又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除非她……   对池听旋有意思!!!   “我的天,这都可以的吗?”旅清舟捂住自己的小心脏,那想要磕cp的心疯狂跳动,如果无敌直女翁童和高冷心狠的池听旋谈恋爱,岂是单单的酸爽可言?   余潋青拿出手机,催促道:“快快快,咱们快问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可可可,我现在就问。”旅清舟打开微-信,发消息给翁童的手都在颤抖。   余潋青和旅清舟发完消息,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潋青调侃道:“会不会她们俩什么都没有,是我们想多了?”   “不!以我的老年姬达探测,我觉得她们之间有姬情。”   余潋青挑眉,“那你倒是用你的姬达探测一下秦扶雨和牧与时?”   旅清舟摇头,说:“最近她们俩不行,老牧昨天跟我说了。”   余潋青说:“害,爱情这东西嘛,不能强求,还是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要说:  翁童:我在磕你和余潋青的cp   旅清舟:好巧,我在磕你和池听旋的cp 第111章   午饭过后,余潋青莫名其妙有点困,她想强撑睡意,眼皮却忍不住下拉……   旅清舟还在拖地,转身想对余潋青说话,话刚提到嗓子眼,发现余潋青已经阖眼睡着了。   昨晚上没睡好?不科学啊,明明睡得很香。不过有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导致身体很疲惫。   旅清舟放轻了手里的动作,到客房替拿了小被子盖在余潋青身上,顿了顿,又觉得屋子里的光线太好,可能影响她睡觉,又跑去把窗帘关上了。   这下旅清舟也不拖地了,她端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旁,看余潋青睡觉。   睡熟之后的余潋青,脸上少了平常那种冷漠的表情,旅清舟仔细端详余潋青的面容,是真的带有冷感的,让人有种距离感。   可旅清舟知道,真实的余潋青不是这样子的,她不是冷漠,而是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其实也温柔,也可爱,甚至有些女孩子气。   目光在余潋青的脸上停留了好久,余潋青恬静的睡颜带着平稳的呼吸频率,姣好的面容中,旅清舟最喜欢的是她的唇,淡淡的粉色,唇瓣饱满又柔软。   而她的整张脸,好像一直都没变过,从大学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唯一的变化应该是她身上的气质,愈发地成熟知性。   目光下移,移到余潋青的脖颈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潋青把项链带上了,或许是今天清晨的时候。   旅清舟盯着项链凝神,仔细观察它的做工细节,确定了就是那一条,一定是。   它算不上昂贵但却十分珍贵,只不过,什么时候找到的,旅清舟却不知道。   虽然昨天晚上没有表露出来,但还是看出了余潋青的犹豫,觉得她好像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至于背后的原因,旅清舟心里没有答案。   在和余潋青相处的过程中,自认为有一点做得非常的好,那就是从来都不追问余潋青,不论多想知道,只要余潋青不愿意说,都不会去追问。   旅清舟伸手,指尖碰了碰那条项链,冰冰凉凉的,并没有余潋青身体的温度。   余潋青睡熟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梦到了明晃晃的太阳,她抬头去看那太阳,光线十分刺眼,再等她低头时,看见了一个穿着短袖的女孩正朝她走来,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   女孩说话有些局促,估计是心里紧张,肢体动作也有些僵硬。   “你好,你知道宿舍的路怎么走吗?”   那是余潋青第一次见到旅清舟,也是第一次听到旅清舟说话。   她的模样,她的音色,让余潋青印象深刻,绿树林荫的间隙中,有光的影子,风吹拂皮肤表层,凉意钻进胸腔里,幻化为初次见面的悸动。   有没有人,在你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就很想靠近她?余潋青觉得,旅清舟就是那样子的存在。   梦境清晰,却又短暂,小憩半小时不到,余潋青睁开眼,届时旅清舟坐在她身侧,柔声说:   “醒了?”   余潋青揉了揉眼睛,“嗯,我刚刚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打招呼的样子了。”   第一次见面,旅清舟也是印象深刻的,那天她去学校报道,找不到宿舍的路,也正是因为问路,她认识了余潋青。   这么多年了,初次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不过旅清舟没想到,余潋青也记得这么清楚。   “青青,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余潋青坐起身,有点口渴,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觉得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呀,所以我问你呢……”   余潋青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浸润了她的喉咙,干涩感缓解了不少,她说:“就觉得你很傻。”   “怎么会呢!难道不觉得我主动向你打招呼很可爱嘛?”   余潋青攘怂一眼,“来学校报道,连宿舍都找不到,你说你是不是笨笨的?”   旅清舟眨了眨眼睛,瞳眸里的善睐的意味变得浓郁,沉默了好几秒,才说:“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嘛?”   余潋青原本想再喝一口水,听旅清舟说了这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领悟咯!”旅清舟捏了一下余潋青的脸,随即起身继续拖地。   余潋青斟酌了一下旅清舟的话,一瞬间好像明白过来,“原来你心机这么重!”   “这哪叫心机重啊,这叫对你用心,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来认识你,可是不知道开场白怎么说,觉得你可能也是新学生,就用那样的方式给你搭讪咯。”   余潋青回忆了当时旅清舟傻傻的模样,再对比现在她说话神采飞扬的样子,原来世纪最佳女演员是旅清舟!被旅清舟玩了一道的是自己!   但想归想,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开心的,毕竟以当时的情况,如果旅清舟不主动,那余潋青绝对不会主动。   余潋青抬头,发现旅清舟还在做家务,起身,接过了她手里的拖把,说:“我来吧。”   “啧啧啧,你可终于开窍了,看不下去了?”   “嗯,觉得你太辛苦了,去坐着吧。”   余潋青的态度360度大转变,旅清舟稍有不适,握着拖把的手没松开,心虚问她:“你怎么了?”   余潋青强硬要拿走拖把,对旅清舟说:“你听我的,你先去休息,做完家务我给你说一件事。”   说一件事?听起来很严肃的样子,旅清舟心头一抖,有点懵,又有点怕。   “那不拖地了,你直接说。”   余潋青摇头,“不行,我先组织一下语言,你到沙发那边待着,我想好了就跟你说。”   “喔……”   旅清舟拖着步子,慢吞吞走到沙发旁坐下,脑袋里开始思考,余潋青会跟她说什么呢?还要组织语言,应该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   是关于她妈妈余温华吗?好像又不太符合,最近她妈都没来问过这事了。   那又是什么……工作的事吗?导演那边虽然出了岔子,但两人的工作状态还行。   越想越着急,结果抬头一看,余潋青还在拖地……   旅清舟迫不及待,对余潋青说:“青青,别组织语言了,你直接说吧,我能听懂。”   余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幽幽地看了旅清舟一眼,她是真的在组织语言,因为她害怕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旅清舟真的听不懂……   “你确定?确定现在说?”   “确定。”   余潋青走到旅清舟身边,坐下。   旅清舟正襟危坐,屏住呼吸,等待着余潋青发话。   “是这样的,跟你说这件事,初衷是不想我们之间有隐瞒。”   旅清舟肩膀抖了一下,心想余潋青有隐瞒?啥事?她为什么从来都没察觉到……   “嗯嗯,你说。”   余潋青又看了旅清舟一眼,表情犯难,她真的不知道怎样开口,又打了个预防针:“我不是想吓你……”   “啊啊啊啊,你快说吧,你这样子已经吓到我了!!!”   余潋青深吸了口气,“好,那我说了。”   “我其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噗……”旅清舟紧张的心情瞬间被打破,她第一反应是去摸余潋青的额头,“原来你跟我开玩笑呢……”   想象中的回答,余潋青摇头,十分认真道:“是真的,你的余潋青已经死了,我是另一个余潋青。”   旅清舟满脸困惑,“你在说什么啊青青?”   余潋青揉了揉眉心,她就知道,这种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她只能直截了当说:   “我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来的,你能理解吗?原本在拍摄那天,余潋青该被砸死的,但是因为我来到了这个世界,避免了那场灾难,所以最后只是失忆,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代价就是失忆。”   说了这么多,余潋青盯着旅清舟,又重复了一句:“你能理解了吗?”   旅清舟懵了,她的关注点在于余潋青的表情,其次才是她说话的内容。   因为余潋青说话的内容太过于玄乎,以至于旅清舟只能通过她的表情来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真的?你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   “那个世界的旅清舟呢?”   旅清舟一问起这个问题,余潋青眼眶倏然间泛红,接着眼泪不受控制簌簌地流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无意识变得很悲伤,她只能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脸,不让旅清舟看到她的表情。   旅清舟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立马去安抚余潋青。   “不哭不哭,我在呢。”   旅清舟这么一说,余潋青哭得更厉害了,那种感觉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是无数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   从某个视角来看,好像她们都死过,只不过在不同的时空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经都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这种失去对方的感觉,在余潋青这里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看到过那个躺在血泊里的旅清舟,感受过旅清舟离开这个世界的痛楚。   “不哭了不哭了,青青…”旅清舟突然懂了,懂了余潋青想表达的意思。不敢去仔细思考,一种强烈的悲伤席卷了她的全身,难以想象,那天的余潋青不是被砸失忆,而是死亡,该是怎样一个噩耗?   “你会爱我吗?”余潋青抽噎着。   “我当然会爱你,并且也正爱着你。”旅清舟轻轻拍着余潋青的肩膀,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爱的真的是我吗?”余潋青再次反问。   这个问题,如一记狠狠的猛锤,锤在了旅清舟的心上。   旅清舟竟然迟疑了几秒,脑袋嗡嗡嗡地响。她爱的是谁?是余潋青没错了。可此刻正抱着的这个余潋青,还是从前那个余潋青吗? 第112章   旅清舟的犹豫被余潋青看在眼里,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各自心中已经明了。   余潋青转过头去,不去看旅清舟的表情,心里又堵又闷。   旅清舟有点焦灼,虽然她还抱着余潋青,但脑袋里的想法四处乱窜,神思早就飞远,明明不想去多思考,偏偏又不得不去多想。   该怎么办呢?旅清舟本想搂她搂得更紧一些,还没来得及实施,余潋青已经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起身要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旅清舟连忙跟上余潋青的步伐,却被余潋青制止说:“别跟着我,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们都静静吧,好好处理这件事,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嗯。”   她的语气带着决绝,旅清舟站在原地发懵,接着就是浴室门被关了的声音。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旅清舟站在原地,脑袋里一团浆糊,她无法思考。   余潋青掬了一捧冷水在掌心,将水泼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温度扑上脸,试图通过冰凉的温度来平复自己的内心,可是只能简单粗暴的物理降温,心里的不适一点都没消减。   旅清舟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看到她犹豫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可能旅清舟真的觉得不一样吧,余潋青如置冰窖,浑身发冷,早该有这样的准备,可是还是有一点点失望,如果,只是说如果她可以在第一时间抱紧自己,而不是愣住,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么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也许本来就不该来,或许在那个世界,最后能够走出来?   但下一秒余潋青否定了这个想法,走出来,不可能的。其实事到如今,即使已经到了旅清舟的身边,但每每想起那个死去的旅清舟,余潋青依然心痛。   死亡一直都是恐怖的东西,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死去的那个人所经历的痛苦,更多的是活着的那个人,需要用余生去消化死者的离开。   余潋青此刻的心也很乱,如果旅清舟不接受她,那她也没有办法用正常的心去面对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旅清舟鼓起勇气,站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青青,你还好吗?”   “嗯。”   “你什么时候出来?”   “马上。”   余潋青揉了揉泛红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人,因为哭泣,眼眶泛着血丝,鼻尖也是红红的。   她打开门,发现旅清舟就站在门外,目光里满是焦灼,“你在里面待了好久。”   旅清舟伸手,想要去摸余潋青的眼角,余潋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避了她的触碰。   旅清舟无奈,垂下手,说:“别这样。”   “暂时先保持距离吧,在你没有决定之前。”   接下来旅清舟沉默不语,她无法背离自己内心去回答余潋青的问题。而余潋青从她的沉默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走了。”余潋青朝门的方向走,想提着箱子走人,旅清舟更着急了,跟在她身后,嚷嚷着说:“别走。”   “我回我家。”   “我们不是说好过几天出去旅游吗?”   余潋青站定脚步,看旅清舟的表情带着一点无奈,“在这件事没有想清楚之前,还是别想这些事了吧。”   旅清舟就这样看着余潋青,她发现余潋青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了,这件事必须重视起来,不然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可能会出问题。   “青青,在你走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确定没有开玩笑,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这个玩笑是真的不好笑。”旅清舟现在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那就是希望余潋青是在开玩笑。   可是谁开玩笑会哭得这么真呢?下一秒旅清舟又心如死灰。   余潋青直截了当地说:“清舟,我该说的都说了,虽然之前我也有想过,是否出于私心去隐瞒你,毕竟如果我想,那我可以隐瞒你一辈子,但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旅清舟倚靠在墙上,突然觉得心脏被抽了一下,一下子接收如此多的信息,她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余潋青不想多停留,上楼去换了一身衣服,连箱子都没拿就走了。   “我送你。”   “不必。”   -   的确,在生活中,隐瞒远比坦白简单,但隐瞒有暴露的风险,一个人主动袒露真相和等待对方去发现,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从旅清舟家里出来,余潋青到停车库提了车,驱车离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驶过几个红绿灯口,前方的车辆突然停滞,车辆排成长龙,街道水泄不通,有点堵车,不明原因。   余潋青踩了刹车,手指毫无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警车灯和救护车的灯在闪着,看样子是出了车祸。   大概堵了将近半小时,车子才缓慢挪动,余潋青往前行驶,经过事发现场,人已经被抬走了,但地上有很大一滩血,那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余潋青不忍多看一眼,脚下的油门踩深了些,想快点离开。   到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拿出手机发现旅清舟打了好几个电话,余潋青拨过去,结果旅清舟没接。   余潋青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到家了。】   接着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旅清舟那边住习惯了,突然回到自己的房子,总觉得冷冷清清的,耳边没了旅清舟,眼前没了她在晃悠,很不习惯。   余潋青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习惯从前的那种生活,因为她觉得,告诉旅清舟真相是对的,就算最后的结果不是好的,那也必须告诉她。   虽然很伤心,但心里那种堵塞的感觉消消减了不少,先前觉得有隐瞒,所以心中总会不安。   坐了一会儿,余潋青看了几次手机,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却依旧没有收到旅清舟的消息。   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呢?余潋青实在想不出旅清舟该是怎样的心情。   -   别墅内,旅清舟躺在床上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她先是花时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接着才是试图去思考那个问题。   余潋青是余潋青吗?   或许余潋青不是余潋青,因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而自己的余潋青好像已经死掉了,这是旅清舟先前迟疑的原因。   可是如果她不是余潋青,那谁可以是余潋青呢?   准确的来说,好像是这个余潋青的出现,拯救了曾经的那个余潋青,如果她未曾出现过,那旅清舟觉得,或许自己已经失去了她,是那种生离死别的距离。   没有感受过失去恋人的痛苦,但旅清舟想起余潋青说过的话: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代价是失去记忆。   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连失去记忆也不在乎,旅清舟思来想去,觉得答案好像只有一个:余潋青是为了见自己才来的。   想起今天下午,余潋青有点受伤的表情,旅清舟心里更堵了。   好像去思考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太过于在意某些细枝末节,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糟糕。   如果余潋青不是余潋青,那没有人可以是,不仅仅是拥有同样的相貌,甚至拥有同样的性格,拥有同一具身体,相差无几。   旅清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愚蠢。   她摸出兜里的手机,收到了余潋青发来的消息,除此之外,还有几条翁童的。   余潋青说她到家了,旅清舟思考着怎么回复。   其实没了余潋青在身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执意要走,好像非要两个人分开两地才能思考似的,这对旅清舟来说煎熬百倍。   【嗯嗯,洗漱了早点休息。】旅清舟打下这一行字,觉得好像这样就终结了对话,于是删了又重新编辑。   【我很想你】顿了顿,又觉得不行,余潋青现在会不会不想听这个?   【才到吗?】好像在说废话。   【宝贝,记得吃晚饭……】好像现在叫宝贝有点不合时宜。   斟酌了许久,最终敲定的文案是:   【收到,到家之后记得吃饭。】   消息发过去后,旅清舟这边等着她回复,等了半天最后等了一个字:“嗯”。   唉…看来这种时候,不能避重就轻,还得就事论事。   于是旅清舟告诉余潋青自己的想法:【青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想了挺多,在那个世界的那段日子一定不好受吧,很庆幸你来找了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更应该珍惜对方,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余潋青啊。】   她以为余潋青会对这段话满意,可得到的回答却是:【你一定要想清楚,想得越清楚越好,我给你时间,不论是什么答案,都接受。】   旅清舟看着满屏幕密密麻麻的字,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许在这件事上,她和余潋青真的有不同的想法。 第113章   夜色深浓,余潋青躺在床上,思考着问题。   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只能坐起身来,昏黑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好几次,应该是旅清舟发来的消息。   余潋青不想看,她只想放空发呆,想将脑袋里杂乱的思绪都抛开,这种念头最终却被一通电话惊扰。   电话是旅清舟打过来的,余潋青只好接通。   “睡了吗?”   “没。”   “那就是故意不回我消息咯?”   “嗯。”   这个嗯字让旅清舟哽了一下,哪有这么实在的人,连撒谎都不会吗?   “聊聊吧,反正发的消息你都不回。”   “聊什么。”   “聊聊我们的过去。”   想起过去,冗长的岁月,年与岁的交织,爱和欲的缠绕,好像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余潋青觉得一眨眼,九年十年就已经溜走了。   手机贴在余潋青的耳边,两人都顿了一下,各自没说话。   余潋青先打破沉默:“那你说吧。”   旅清舟那边长长地呼了口气,气息仿佛已经通过手机传到了余潋青的耳朵里。   “青青,我觉得,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宿命了,你想想,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余潋青反问她:“你说呢?”   “我不用说啊,我想我们俩都知道。”旅清舟这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些,“所以那么困难的路程,你都走过来了,现在是在终点的时候纠结了吗?”   余潋青下意识反问:“你真的觉得我就是她?”   “不然呢?难道你自己能是别人吗?也许对你来说,我不是你的那个旅清舟,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那个余潋青啊,难道你们不是拥有同样的躯体同样的思想吗?”   余潋青沉默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的确是直接出现在余潋青的身体里,虽然她不知道曾经那个余潋青的意识与行为,但从旅清舟的反应来看,好像没什么差别。   趁着余潋青沉默这几秒,旅清舟接着说:“所以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把你自己称为“她”,你又不是分.裂的两个人,或许余潋青的一生就应该来自两个世界。”   余潋青带着音颤:“所以你不介意是么?”   “为什么要介意啊,你能够接受我们各自分道扬镳吗?明明打败了时间与空间,不能打败彼此的心结?”   本来余潋青很悲伤的,但此刻竟然觉得旅清舟说的话好有道理。   她想起了来到这里的初衷,就是想看到旅清舟,想和她一起,想握她的手,以及得到她温暖的怀抱,她再也无法忍受在空寂无人的夜晚,一个人抱着一只白猫彻夜的流泪,无法把握的情绪失控,好端端的,出现了精神问题,那样的日子,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余潋青:“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在一起吗?”   “不然呢?难道你想分开是吗?”   余潋青忙驳回了旅清舟的话:“不要分手。”   听到余潋青有点着急的声音,旅清舟这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点。   “那就一直不分开,好好在一起,健康快乐地在一起?”   余潋青没说话。   旅清舟又问了一遍:“不开分,好好在一起,和我一起,好吗?”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余潋青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软软糯糯:“过几天。”   “为什么不是明天?”   “我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好好好。”   “先不说了,挂了吧,我困了。”   余潋青等着旅清舟挂电话,旅清舟等着余潋青挂电话,两人都没听到嘟嘟声。   旅清舟:“你干嘛不挂呀!”   “我等你挂啊。”   旅清舟在被窝里,像蛆一样蠕动了一下,撒娇道:“你先你先。”   “你先。”   旅清舟持续撒娇:“不要,你先你先。”   余潋青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样下去能聊到天亮。   于是下一秒,旅清舟便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真是毫无防备,说挂就挂。咦,不对,好像是自己让她挂的...   挂了电话之后,余潋青重新躺下,将刚刚旅清舟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平常觉得旅清舟傻乎乎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头脑还是挺清晰的,说的都是重点,没说废话。   余潋青觉得自己好像先前有点钻牛角尖了,好像是应该选择好好生活,而不是逃避。   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余潋青愣神,心想,其实自己是在逃避吧,比如下午的时候,赶忙离开那里,是为了逃避那种氛围,潜意识里很害怕看到旅清舟的反应,害怕她不接受。   现在细想起来,好像旅清舟的犹豫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当场就接受,反而显得有些虚假,并且也能从刚刚旅清舟说的话中感受到,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思考了这么多,余潋青觉得那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不少,困意终于袭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入眠......   此时此刻,旅清舟窝在被窝里,对着手机屏幕笑,她的手指不停在虚拟键盘上跑,打字打得飞快,正在和她聊天的不是余潋青,而是翁童。   对话框弹出一条最新消息:【余姐姐怎么样了?好了吗?】   旅清舟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上面的人比了一个‘no problem’的手势。   翁童:【那就好,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旅清舟:【用不了多久,过几天吧,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翁童偷了旅清舟的表情包,又回了她一个“no problem。”   旅清舟快乐得双脚在被窝里乱蹬,她原本就是一个活跃的人,受不了低气压的气氛,自从白天余潋青说了那事之后,旅清舟的心情就闷闷不乐的,现在两人之间的话终于说通,心情好了不少。   翁童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困了,舟姐,晚安。】   旅清舟:【睡什么睡,起来嗨。】   翁童耷着眼皮,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满是疲惫,她用她最后的力气编辑了一条消息:【俺来不动了,您继续嗨吧,溜溜球...】   接下来,不管旅清舟发什么给翁童,翁童都不回了,秒睡现场大赏。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旅清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麻溜起身,拍开卧室里的灯,屋子里瞬间变得亮堂。   怎么办呢?睡不着?   旅清舟思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法子:跳跳舞吧。   或许消耗一下精力就好了,于是旅清舟拿出手机,开始打开某软件,名字以B开头的视频软件,原本是准备打算找个流行舞蹈来跳跳,结果这软件从来不推送正经玩意儿,旅清舟被点击率挺高的一个视频吸引了,刚点进去,一道响彻洪亮的女声让旅清舟肩膀一抖,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雏鹰起飞!”   接着是熟悉的音乐,旅清舟一听,呵,这难道不是小学跳的广播体操吗?旅清舟还来不及反应,视频里已经开始念起了节奏【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旅清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情不自禁跟着做动作。   【伸展运动!】   【腹背运动!】   魔鬼!旅清舟一边做着,心里一边念着有毒,这套广播体操她跳了六年,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但仍然有肌肉记忆,竟然每个动作都还记得。   一套跳下来,竟然还有点小累,旅清舟喘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还是小学生广播体操,她有点心虚地看了下周围,虽然在自己家,也没人,但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羞耻,怎么回事?   本来是打算跳跳爵士舞的,结果这小学生广播体操跳了之后,旅清舟突然没了跳舞的兴趣,她果断关掉了这软件,到客厅去倒水。   走到客厅,旅清舟发现今天小麻球竟然在客厅睡觉,实在难得,平常这只猫都是神不见影的,甚至有些时候,旅清舟都觉得这猫上辈子是不是个流浪汉,就喜欢在外面的垃圾桶啊,树下这些地方睡觉,家里的窝好好的不睡。   旅清舟闲来无事,到猫窝面前蹲下,开始撸猫,小麻球喜欢舔自己的毛发,所以还算干净。   它是一只异瞳猫,眼睛一边一个颜色,旅清舟一只都觉得这只猫好看地特别,尤其是它的眼睛,让她显得很有灵性。   旅清舟摸了摸小麻球的脑袋,猫猫十分享受地闭上眼睛,任由铲屎官为自己效劳。   “舒服是吧,你这只薄情寡义的猫,平常和我一点都不亲近,倒是和余潋青亲近,明明是我把你带回家的,白眼猫!”   那猫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用脑袋蹭了蹭旅清舟的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旅清舟被她蹭得发笑,又摸了摸小麻球的脑袋,喃喃自语:“麻球,跟你说个秘密,这件事你知我知,我们一家三口知,其他人都不可以知道。告诉你哦,你青青姐姐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小麻球停止蹭旅清舟的手,双眼直视旅清舟,旅清舟被它突然这一盯,盯得浑身发毛,赶忙拍了一下小麻球的脑袋,训斥道:“大晚上的,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第114章   旅清舟一觉睡到了中午,若不是被饿醒了,她能睡到下午。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余潋青,问她饿不饿,结果余潋青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在给谁打电话啊...情人吗?旅清舟喃喃自语,起床给自己做饭,余潋青不在身边,做饭也没什么心情,泡了个麦片吃。   吃过饭之后,再打电话给余潋青,竟然还在通话中。   什么鬼啊!!!不会真的在跟情人打电话吧???   旅清舟坐立难安,像余潋青这种打电话通常不会超过五分钟的人,向来都是长话短说,怎么可能通话超过二十分钟??   嗅到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旅清舟开始电话轰炸,她打电话余潋青一定会看到。   三分钟后,余潋青那边的电话回过来了。   旅清舟秒接:“喂,青青~~”   余潋青那边语气淡淡:“干嘛?”   “你在和谁打电话,呜呜呜,怎么打了二十分钟??”   先是传来余潋青的笑声,接着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情人啊~怎么了?”   旅清舟这边直接气急攻心,“啊啊啊!你知道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快如实招来,是谁?”   “秘密。”   “你变了你变了。”旅清舟这边带着哭腔,当然,她是装的,传说中的【我哭了,我装的】说的就是旅清舟。   “先不说了,挂了。”   电话滴了一声,是有人打电话进来的声音,旅清舟一听,出于女生敏锐的嗅觉,她嗅到了一丝丝危险。   旅清舟试探性询问:“我今天来找你好吗?”   “今天不行,我有约了。”   “你和谁约!!”   “不告诉你。”   虽然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余潋青是故意的,但旅清舟还是忍不住着急。   是谁是谁是谁!是哪个坏女人坏女人,竟然敢趁虚而入!   “不说了啊,我先挂了,我们明天再约见吧。”这次余潋青果断挂了电话,旅清舟这边开始坐不住了。   脑袋里已经冒出了好几种可能:情人,小三,狐狸精,也可能是臭男人,男婊。   这么多年,追余潋青的人一抓一大把,男的女的老的嫩的都有,一个个的献殷勤的一点都不掩饰,旅清舟不知道拿着余潋青的手机替她挡了多少次桃花。   所以感觉今天的余潋青有点不对劲,她和谁约?还是自己不能知道的那种?   越想越慌,旅清舟是行动派,她用她最快的速度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在颜值这方面,旅清舟从来不会认输,接着穿衣服穿鞋,驱车前往余潋青家。   旅清舟一边开车,一边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到下午一点,从这里到余潋青家大概要花半个小时,最迟最迟,到余潋青家是一点半,那个时候余潋青应该差不多要出门了。   途中旅清舟有个小心思,那就是专门到了一家甜品店买了甜品,美名其曰:为你送点吃的。   半小时后,旅清舟出现在余潋青家门口,摁了摁门铃。   余潋青来开门了。   旅清舟将甜品递到余潋青面前,笑嘻嘻:“青青~吃蛋糕。”   余潋青愣住,说:“你怎么来了?”   旅清舟裂开,怎么来了?她竟然说这种话!   “我不能来吗……你不欢迎我吗?”   “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下午有约……”   旅清舟挤进门,语气霸道:“那我在家等你!”   她发现余潋青化妆了,还是化得很好看的那种,说明余潋青很重视要去见的那个人!是谁啊是谁啊!是哪个臭婆娘啊!啊啊啊啊!!   旅清舟不开心了,浑身冒醋,换了拖鞋就往余潋青身上蹭。   她一只手搂着余潋青的脖颈,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语气软糯:“青青~”   余潋青面色无异,心里却慌的一匹,说:“干嘛?”   “青青~等会儿再走好不好~”旅清舟持续撒娇。   “为什么啊?我约的两点半,快迟到了……”说是这么说,手却搂住了旅清舟的腰。   旅清舟趁机将唇贴在余潋青的唇上,准备亲她。   余潋青后退一步,放在旅清舟腰上的手松开,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时间来不及了!!!”   有的没的???亲嘴是有的没的???   说完余潋青直奔卫生间,开始化妆,不论旅清舟说什么,她都顾着化妆,接着化完妆就去楼上换衣服,真的是盛装打扮,旅清舟觉得她们约会的时候余潋青都没这么上心过。   旅清舟内心小声bb:不知道哪个臭婆娘,竟然可以让余潋青花半个小时化妆二十分钟挑衣服。   两点钟,余潋青准时出门,旅清舟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我送你吧青青。”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   “可是你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开车,我来吧!”   余潋青摇头,“我车上有鞋,我等下换,我先出门了。”   临出门前,余潋青看到了旅清舟幽怨的小眼神,于心不忍,凑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潋青的本意是安抚她的情绪,可在旅清舟看来,这就是敷衍!   “我先出门了,你等我回来。”   “你多久回来?”   “看情况。”   接着余潋青转身走了,旅清舟巴在门上,望眼欲穿,看着余潋青去车库提车。   在余潋青进入车库那一瞬间,旅清舟飞奔出门,朝院子外面飞奔,接着跑出小区门,届时不远处正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旅清舟拦下车,不顾司机师傅的目光,着急道:“等会儿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要出来,你跟上跟上!!”   没一会儿,余潋青开车出来了。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跟在余潋青的车后面,还是没忍住问她:“啊你……你是那个明星???”   旅清舟惊觉,她没戴口罩!   “我不是。”   “那你也太漂亮了。”   “你说的是旅清舟吧?说我长得像她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司机师傅笑了笑,他不是傻子,这人刚刚从那高档别墅区跑出来的,非富即贵,调侃道:“我觉得你就是她,除非她有个双胞胎妹妹。”   旅清舟皱了一下眉,这下她可没心思和司机大哥谈天说地的。   “唉师傅,您别问我问题了,快跟上那辆车吧……”   余潋青驶向市中心,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停在了一家酒店楼下。   余潋青从车里下来,服务生替她接车,带着她往酒店里走。   旅清舟付了钱,从计程车里下来,心凉了一大截,什么鬼,约在酒店?和什么人约!约酒店???谈业务呢,她余潋青什么业务需要自己谈,经纪人都替她搞定了,所以她不是来谈业务的!   旅清舟戴上司机师傅送给她的两块钱一个的口罩,脸被口罩遮了一大半,脸色不太好,气急攻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一边走一边骂。   死余潋青,臭余潋青,大骗子大骗子,变了变了!!!十年的感情变了!!都是假的!!   “您好,小姐,请问您有预订吗?”门口的服务生问道。   旅清舟心情不好,冷冷道:“没有,我找人的。”   “那我带您去大厅。”   “不用了啊,你忙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逃离了服务生的贴心服务,旅清舟走进大厅,看到了余潋青坐的位置。而旅清舟则是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暗中观察。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要来和余潋青开房。   旅清舟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等会儿走到余潋青面前,先是给她一记冷眼,再给那个男人/女人一个耳光!   什么都可以接受!但不接受出轨,不接受欺骗!!!   旅清舟这边在头脑风暴,手上的动作也不闲着,发消息给余潋青:   【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过后,旅清舟观察余潋青的动向,发现余潋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却没有回复自己。   这边气得牙痒痒,已读不回???渣女实锤!!!   旅清舟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直看向余潋青的方向,发现余潋青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因为余潋青在搓手,这是她紧张的时候会有的动作。   啊啊啊啊!!气疯了!!   旅清舟咬牙切齿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看着余潋青大概等了五六分钟,然后接了一个电话,接起电话那瞬间,余潋青简直就是眉开眼笑。   “和情人打电话就这么开心?”旅清舟喃喃自语,心里酸溜溜的,有点想哭。   她看到余潋青挂了电话,然后起身了,接着朝内堂走去,旅清舟果断跟上。   这是一家商务酒店,内堂里有谈业务的专座,余潋青顺利进去了,旅清舟却被拦住了。   “请问您有预约吗?”旅清舟被服务员拦住。   “我和刚刚那位女士一起的。”   服务员礼貌道:“请您出示入场券或者房卡。”   “我没有入场券,也没有房卡。。”   “那您不能进去哦。”   旅清舟倒吸一口气,说:“那我怎么才能进去?”   “被邀请进入,或者您开一个房间即可。”服务员看了一眼旅清舟的穿着,心想或许可以给她推荐一下,便说:“我们这里最近有活动,总统套房半价,您考虑吗?”   “给我来一个总统套房。”   服务员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素养,说:“好的,您稍等,我们总统套房的价格是十万人民币一晚,半价五万。”   “稍微快一点,我想快点进去。”旅清舟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什么总统套房,她只想进去看看余潋青到底是和谁一起。   “您可以先进去,信用卡或银行卡放心交给我,我帮你办理手续。”   旅清舟不磨叽,给了卡当即朝内堂里走,目光扫视过人群,很快看到了余潋青,她坐的地方很隐蔽,暂时看不到和她约会的人的脸,只能看到背影。   妈的,是个女的!   难道那女的更好看?   从余潋青一边说话一边笑的模样来看,觉得是情人没错了。   旅清舟加快脚步,每走一步,心里的怒火与悲伤都增加一些,她已经提前想好了要说什么,一边走眼泪一边掉,掉眼泪的同时还不忘骂余潋青。   临快走到的时候,旅清舟擦了擦眼泪,这个时候,心里愤怒的成分更多一些。   旅清舟走到余潋青面前,站在“情人”的身后,开口对峙:   “你们在做什么?”   下一秒,坐到余潋青对面的那个人转过头来,看到旅清舟眼睛红得像兔子,有点惊讶,说:“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哭了?”   旅清舟看清了那人的脸庞,当即愣住,社会性死亡瞬间。   和余潋青约会的竟然是……旅清舟差点心梗。   “妈,你怎么来了?” 第115章   “妈,你怎么来了?”   旅清舟尴尬的同时,脸上的尬笑也不落下。   “你管我。”赵芝女士攘寺们逯垡谎邸   妈妈很年轻,四五十岁的年纪,却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经留的痕迹,保养得很好,有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姿态优雅,很有气质,就是对旅清舟说话时,语气有说不出的嫌弃:   “我约小青出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来?”   旅清舟站在原地愣住,小青?称呼这么亲昵?还有一个问题,她妈什么时候回国的?   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要问,可旅清舟还站着,坐着的两人好像没有想让她坐下的意思。   旅清舟扯了扯嘴角,朝余潋青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结果余潋青直接无视。   “我走了?”旅清舟试探性询问。   赵芝催促:“你快走啊……”   “妈,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想我吗?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有什么好想的啊,不是每天都会打视频通话吗……你到底出不出去?不出去就赶紧坐下!”   旅清舟松了口气,赶忙坐到余潋青身边,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坐下过后,发现赵芝正看着她,眼神不善。   “妈,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这里,我们怎么说话?”   旅清舟倒吸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亲爱的妈妈,我是您的亲生女儿,余潋青她不是!”   “连你老婆的醋你都吃啊,你真是没用的东西。”   旅清舟一秒闭嘴,心里的憋屈无处释放。   关于她妈妈,赵女士,是个思想前卫的独立女性,长期居住在国外,生活过的生龙活虎的,每天开开心心,这里晃悠那里晃悠,资深老富婆了。   而余潋青,很早以前旅清舟就介绍她们认识过。   当年赵芝女士看到余潋青第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不错,我爱了。”   那个时候余潋青还挺惊讶的,觉得旅清舟的妈妈思想太过于前卫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竟然能说出“真爱不分性别”这种话,实在难得。   而此时此刻,旅清舟如坐针毡,因为她妈和余潋青好像真的……不欢迎她的到来,因为她们都不说话,各自喝茶,像是提前商量好的默契。   旅清舟没办法,说:“我刚刚在这酒店开了个房,算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俩真没意思。”   没想到赵芝一秒答应:“快去吧快去吧。”   旅清舟将最后求救的目光投向余潋青,结果余潋青点头,也说:“去吧去吧……”   “你们变了!!!”   旅清舟起身,朝大堂外面走去,一个是她妈,一个是她对象,两个人搁这儿合伙欺负她呢。   目送着旅清舟气冲冲地走出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余潋青才说:“阿姨,我们这样,她会不会不开心了?”   “没事,清舟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继续讨论婚礼的事?”   余潋青点点头,“那举行的地点就定在那里吧。”   赵芝眼里露出期许的光芒,说:“领证这么多年了,早该结婚了,到时候别叫我阿姨了,叫妈。”   一抹绯红显现在余潋青的脸上,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赵妈妈继续追问:“婚纱想要什么颜色和款式的啊?你想好了吗?”   余潋青回她:“目前暂定白色,款式还没选好。”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旅清舟发来的消息,余潋青点开来看,内容是:   【我生气了!你们过分了!】   余潋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手指停留在打字界面,思索一番,发出内容:【乖,我和妈妈说点事,你先在外面待一会儿。】   旅清舟这边原本气呼呼的,收到余潋青的消息,发现她叫的是“妈妈”而不是“阿姨”,心情突然有点激动。   怎么回事?两人原来私下见面是在认亲吗还是?   【你在和我妈谈论什么事?】   【你猜。】   【你别听我妈说的那些我的黑历史,她的话不能信。】   旅清舟这纯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成功勾起了余潋青的兴趣。   她放下手机,不再回复旅清舟。   赵芝好奇,问了句:“她跟你说了什么?”   余潋青笑道:“清舟说她的黑历史不可信,可是您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好像很着急。”   说起黑历史,赵芝脑袋里回忆涌现,关于她的闺女,那黑历史真的是数都数不尽。   旅清舟小时候,特别顽皮,最喜欢东跑西跑,好奇心极强,正是因为这样,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赵芝眼里的笑意渐浓,问:“你想听吗?”   余潋青颔首,“想。”   “那我就跟你说一件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说完你不准嫌弃她。”   “嗯哼。”   “故事发生在清舟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在邺城,闲暇时间喜欢打麻将,我打麻将的时候,清舟就拿给她爸爸带。”   “嗯嗯,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清舟她爸爸带着清舟来麻将馆找我,那天我运气特别好,连续胡了好几把牌,她爸爸就站在我身后,看我打麻将也看入迷了,你猜猜,清舟怎么了?”   余潋青想了想,以旅清舟那毛虎虎的性格,小时候应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于是大胆猜测:“她趁着旅爸爸不注意,跑出去玩了?”   赵芝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接着说:“然后她爸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啦!我和她爸吓得惊魂未定,麻将当然是不打了,开始找孩子……”   余潋青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爸妈是真的够粗心大意的,万一孩子被坏人带走了呢?那她是不是就没有对象了!   “然后呢?她去哪儿了?”   “我和她爸找遍了麻将馆,没人,前院里也没人,吆喝也没人应,不过当时老板说没有看到孩子出过院子大门,我们还算放心,应该就在这栋建筑内…于是我们找啊找,终于在后院找到了清舟,你猜猜她在干嘛?”   余潋青实在猜不出来,表情困惑,她猜不出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是那种惊人到至今都能称为黑历史的事。   “我想不出来诶,阿姨。”   赵芝压低了音量,神神秘秘对余潋青说:“这事你可一定要保密,清舟最讨厌我和别人说这个了。”   余潋青好奇心达到顶点,连续点头:“一定保密!!”   “啊哈!当时麻将馆的老板娘正在装修后院,所有后院有很多沙子,我和她爸到后院的时候,看到清舟正蹲在地上,本来以为她在玩沙,松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去看,才发现她竟然在……”赵芝停顿了一下,“然后我们看到清舟在尿尿。”   余潋青:“????”   “她尿尿在沙子上,然后用沾了水的沙子开始堆城堡……”   “噗!!!什么鬼啊!!”   “她堆城堡就算了,看到我和她爸,脸上还露出稚嫩的笑容,对着我和她爸爸说了一句至今难忘的话。”   余潋青脑补了一下,想笑不敢笑,只能强装镇定问:“她说什么?”   “她说,爸爸妈妈,快过来玩尿尿城堡~说话时已经满手是沙……” 第116章   在余潋青的印象中,旅清舟的形象是怎样的呢?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有些害羞,在陌生人面前,她不善言辞,熟识之后,发现她阳光开朗。   当然,余潋青做梦都没想到,小时候的旅清舟竟然是个沙雕,用尿堆城堡这种事,一般的小孩子做不出来。   和赵妈妈对话之后,余潋青还知道了她数不胜数的事迹,尿堆城堡这事和那些事比起来,竟然不值一提。   和赵芝谈话结束之后,余潋青去找旅清舟,再次看到她的时候,余潋青忍不住要把眼前这个美女和当年用尿堆城堡的小孩联系在一起,有点辣眼睛怎么回事?   这时旅清舟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余潋青走到她面前,问她:“你怎么开了个总统套房?”   旅清舟放下手机,十分不开心,撅起嘴巴,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和我妈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偷情呢!我是来捉奸的!”   旅清舟说话时,试图伸手去抓余潋青,余潋青后退一步,她抓了一场空,开始更不开心了,嘴巴都快翘上天了。   “哈哈哈……那你捉到了吗?满意了吗?”余潋青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她一想起旅清舟不仅玩过尿,还吃过……就觉得更好笑了。   “你笑什么笑?”旅清舟凑到余潋青面前,试图从她的表情看出一点端倪。   余潋青抿唇,恢复原来的神色,“我没笑啊……”   “你刚刚明明就笑了!!!!”看着余潋青那似笑非笑,眼神里带着无尽的讥诮,突然很心慌。她拉住余潋青的胳膊,问她:“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余潋青摇头,“没有啊…什么都没说。”   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旅清舟看着余潋青的笑,心里}得慌,以她对赵芝的了解,说不定还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冥思苦想,难道是小时候不小心吃了鸡屎那事???旅清舟摇了摇头,她应该不知道吧……那可能是掉到粪坑里的事???不不不,赵芝不会说这个的,那就是尿尿堆城堡的事咯???   余潋青全程沉默不语,看着旅清舟又着急却又不知道答案的模样,有点开心。   “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旅清舟在床上翻身打滚,余潋青却依旧闭口不言。   “你快说你快说!!!!不说我会死掉的!!!”   “没说什么啊~”余潋青咬紧牙关不说,因为她答应了赵芝不能泄密的。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小时候玩沙子的事???”   余潋青笑意更甚,嘴上却还是坚持着说:“你猜~”   “啊啊啊啊!”旅清舟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社会性死亡瞬间,她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妈妈真的坑货!太羞耻了啊啊啊啊!!!   余潋青看着旅清舟钻进枕头里,不愿意把脑袋露出来,于是安慰她:“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我不信,你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哈哈,小时候的事,又没有什么的,我反而觉得很可爱。”   旅清舟从枕头里钻出来,满脸通红,十分不开心道:“可爱!你竟然觉得可爱!看吧!你知道的!我妈告诉你了!”   “好了,别伤心了,尿王。”   尿王???旅清舟当场吐血身亡。   “尿王……”   “好了好了,你怎样我都喜欢。”余潋青身子前倾,将旅清舟搂在怀里。   旅清舟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了确认,只能又问了句:“我妈除了跟你说了这个,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嘛,谁小时候还没个熊孩子的时候。”余潋青这么安慰着她,心里却嘀咕,自己可真的没玩过尿。   余潋青安抚好了旅清舟,对她说:“妈妈说晚上一起吃饭。”   说起赵芝女士,旅清舟这才想起她妈,“她在哪?不会现在还在楼下等着的吧?”   “没,她在这酒店开了房,对了,明天要不要她去我们那里住?”   “不用啊,她在A市有房子的,回她自己家住不就得了。”   “她可是你妈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让她一个人住在那冷冷清清的房子里啊?”   “你以为我妈在国内就我一个啊,她那闺蜜多了去了,我要留她在我们家住,估计她还不愿意呢。”   旅清舟说的是心里话,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她妈就没闲着。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比如周末,白天打麻将,晚上蹦迪,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基本见不着人影,现在人年级稍微大了一点,却一直没闲着,甚至比以前更活跃。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余潋青有点累了,也躺下休息。酒店的床垫软软的,躺着很舒服,她和旅清舟并排躺着,两人不约而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喟叹:   “舒服啊~~”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   旅清舟笑道:“dio吗?”   余潋青别过头,有点害羞,“你现在怎么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这种事...”   旅清舟凑到余潋青耳边,小声哔哔:“那我悄悄地问你,今晚doi吗?”   余潋青一个翻身,压在旅清舟身上,咬住她的耳垂,说:“可以啊,我DO你,没什么问题吧?”   旅清舟笑嘻嘻:“那要看实力咯。”说话时,手已经钻进余潋青衣服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余潋青腰部的肌肤,一边触碰一边说:“想咬一口。”   余潋青眯眼,压低音量,唇凑到旅清舟耳边,有意魅惑:“谁咬谁还不知道呢。”   热气扑腾到旅清舟耳窝里,痒痒的,她缩了一下肩膀,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什么意思啊~”   “今天晚上我咬死你,你给我等着。”   旅清舟不服输,“在攻受这件事上,我什么时候输过?”   余潋青说:“你该不会不知道“咬”这个字拆开什么意思吧?”   旅清舟斟酌两秒,随即秒懂,倏然间脸红,捂住双颊,说了一句:“天哪!我脏了!!!”   两人在床上磨磨唧唧好一阵子,直到赵芝发消息才起床,准备到楼下去吃饭。   上一次旅清舟见她妈还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就是《比攻》节目录制那一会儿,某天带了很多包裹回来,煮螺蛳粉吃的那天晚上。   这次见面,母女俩没什么好叙旧的,各自不想念对方。   三人随便选了一家中餐厅,点了一些常吃的菜,开始闲聊。   “小青,话说你妈妈对你们俩的关系的态度怎么样了?”   余潋青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起余温华,这阵子已经好了很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只要说起同性恋就变脸。   “嗯嗯,现在好多了,前些天还问清舟的事。”   旅清舟插嘴:“问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妈问你八字是什么。”   赵芝蹙眉,表示很不能理解,说:“你妈妈谈婚论嫁还看生辰八字吗?”   余潋青点头,“我妈妈是那种很传统的人,思想上也比较执拗,她们那个年代,结婚谈恋爱都是要看生辰八字的。”   “那你怎么说?你把清舟的八字给她了吗?”   旅清舟挠头,表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八字。   余潋青说:“我找了一个算命师傅,把我的八字给他了,再让他给我最相配的八字,然后发给了我妈。”   旅清舟忍不住鼓掌:“妙啊!青青!”   赵芝跟着拍手,附和:“妙啊!我的青儿!”   旅清舟攘怂妈一眼,语气不善:“什么你的青儿?她是我的好吗?”   赵芝反驳:“可她和你结婚了!现在是我的闺女!也是我的!”   旅清舟继续回怼:“可是她是我老婆,是我的!如果她不是我老婆,你就没有这个女儿!”   耳边一直“我的你的你的我的,”余潋青表示又无奈又带着一点小小的幸福,觉得旅清舟的妈妈好像还没有长大一样,而另一方面又觉得,能被对方的家长接受的感觉真好。   她也希望有一天余温华能真正接受她们之间的感情,那个时候旅清舟也不用在余温华面前小心翼翼。   “好了好了。”余潋青结束了这对母女的争吵,说:“我是妈妈的女儿,我是你的老婆,好了吧?”   旅清舟很开心,搂着余潋青的肩膀,说:   “对呀,我们是一家人。” 第117章   赵芝女士果然没在国内待几天,第三天,她就坐飞机去了M国。   而旅清舟和余潋青一行人,则是在假期的最后时间,开始了一趟旅行。   原本因为害怕狗仔,准备去国外的,但嫌得麻烦,四人选择了国内的最辽阔的省。   前去的地方紫外线强,昼夜温差大,所以防晒霜和棉衣没少带。   路途上,大家心情都很好,特别是翁童,池听旋就坐在她身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点都不生疏。   “等会儿下了飞机,我们要自驾,你晕车吗?”   “不晕,池姐姐,你晕吗?”   池听旋点头,“有点,希望我们旅大师的车技好一点。”   坐在前排的旅清舟耳朵尖,回过头来,说:“我车技可好了,不管哪个车技,都一流。”   说话时不忘挑起眉头,暗示地意味深长。   余潋青塞了一颗枣在她嘴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吵到我了。”   翁童打趣道:“你车技好不好,潋青姐知道。”   “咳咳……”池听旋被口水呛到,她好像听懂了翁童在说什么。   旅清舟不依不饶:“那我们小童童的车技,是不是池姐姐才知道?”   “清舟姐!你血口喷人!”翁童伸手想去捂住旅清舟的嘴,对方身子后倾,躲避了她的爪子。   余潋青发话:“好了好了,你们俩的车技都不行,还是我和池听旋厉害,快睡吧,等会儿下了飞机开车很累的。”   这才安静下来。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   下了飞机过后,四人走了快速通道,机场外早已有车在等候。   快步上车,司机先带着几人去了酒店,默认余潋青和旅清舟睡,翁童和池听旋睡,唯一不同的是,一张是大床房,一张是标准间。   临回房前,旅清舟特意叮嘱翁童:“该出手时就出手。”   翁童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也不知道她理解的是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沿途在该市自驾可能会很累,大家准备在酒店休息半天。   翁童和池听旋进入房间,各自躺在床上。   池听旋阖眼小憩,翁童却怎么都睡不着。   又和池听旋独处一室了,虽然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但还是紧张。   她侧过身,去看池听旋的睡颜,今天她没化妆,但素颜一如既往的美。   翁童盯着她,目光不想挪开,她觉得池听旋每一寸每一点都吸引人。   自从那天过后,这些天翁童特意查询了一些资料,关于同性恋的,关于动心的。   她觉得自己是喜欢池听旋的,而那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还是爱情之间的,翁童暂且没有答案。   而网络资料上所说的,验证的唯一方法就是,对对方有没有那种欲-望。   一想到这儿,翁童有点害羞,一直盯着池听旋的目光也收了回来,转而视线落在天花板上,说不清楚,但真的想试试,可又不能试。   亲吻吗?那真的是太冒犯了。一番胡思乱想过后,翁童强迫自己把这事抛之脑后,转移注意力,开始刷微博。   小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原因是她的粉丝涨得太快了,磕cp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信以为真,虽然这就是真的。   但……毕竟是旅清舟和余潋青的私事,发这些本来就是娱乐为主,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又觉得不行,到时候来个被迫出柜就不好了。   眼见粉丝已经快到一百万,翁童做了个决定,决定把微博内容全都仅自己可见。   放下手机,翁童侧过身,发现池听旋竟然在看她。   吓了一跳,手机都吓掉了,落在了枕头上。   “池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池听旋唇角勾起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刚醒没多久,看你在玩手机,就没打扰。”   翁童从床头直起身来,坐直了身子对池听旋说话:“我们什么时候起床?”   “我先发个消息给她们吧。”   -   旅清舟的唇贴在余潋青的唇上,等到她要呜咽的时候,咬住她的下唇,舌尖直挑而入,在她的齿上扫了两下。   “清……”要说出来的话都被对方吞掉了。   浑身发热,连带着不可描述的颤抖,余潋青身子不受控制地去迎合旅清舟。   而她的唇却下移,直到贴在了那里。   余潋青的羞赧达到顶点,却难以忽略浑身带来的电流感,呼吸灼热又厚重,喃出了连她自己听着都羞的声音。   “不行……”   旅清舟的唇短暂离开,说了句:“你说不行就是行!”接着又贴了上去。   又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大白天……   直到翁童来敲门,看到穿搭整齐的旅清舟,问了句,说是余潋青还在睡觉。   “啊…余姐这么累啊,不是早上坐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   旅清舟弯了下眉眼,“她就这样。”就是这样的受,没有办法。   躺在床上的余潋青听到了翁童的声音,试图起身,那里带来的感觉还有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旅清舟最近很喜欢……口。   真的是太让人难堪了。   “我马上就起来。”余潋青掀开被窝,不愿让翁童多等,快步进了卫生间洗漱,脚下的步子却是虚浮的,特别是……   洗漱好已经是十分钟过后了,余潋青也没化妆,穿搭随意,四人到楼下提车。   这次开车的是池听旋,因为该市日照强,四人即便坐在车上,都带了墨镜。   余潋青困,上车就睡了。旅清舟主动申请后座,她要照顾余潋青,而翁童坐在副驾驶。   道路很宽,路上车辆少,池听旋认真开着车,翁童时不时暗戳戳瞄她几眼,看着她清瘦的手掌着方向盘,开车时神情认真,多了一份冷感气质。   “别看了别看了,童童,再看就长针眼了。”   被抓了个正着,翁童脸色发红,“舟姐!你……”   “我知道你在看我。”池听旋一边开车一边说,她勾了勾唇角,“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我在看你怎么…怎么开的车。”   “噗……”后座的旅清舟笑了。   接着翁童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旅清舟发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怂货!】   接着又收到一条:   【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118章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景区,该景区主要是参观沙漠,这沙漠很特别,和绿洲只有一河之隔,也是离城市最近的沙漠。   四人下车,这个季节这个时期,来这里旅游的人相对少些。   下车以后,统一装备:墨镜口罩和丝巾,全是用来防晒防沙的。   旅清舟拉着余潋青的手手,声音软软腻腻:“宝贝,我们终于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旅游啦!”   余潋青攘怂一眼,“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不能见人?”   旅清舟撇嘴:“宝贝,你真没情趣。”   走进景区没多久,看到不少沙丘,平常看习惯了A市的海啊水啊,突然来点沙漠沙丘,还挺有意思的。   “哇塞,那是沙山吗?”翁童指着不远处,有好几个大概几十米高的沙山,这些山看起来棱角分明,在光线的照耀下,交叠成不同的影子,看起来壮观极了。   旅清舟转身,发现翁童和池听旋并排走着,两人之间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她看着都着急,于是说:“是的,小童童,那就是沙山,好看吗?好看快牵着你池姐姐的手手,走近去看吧,走近看更好看。”   说话时不忘对翁童眨了眨眼睛。   翁童收到这信号,突然又想起了刚才旅清舟发的消息:【该出手时就出手!】   她想着,和池听旋牵牵手应该没什么的吧?   “池姐姐,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池听旋点头。   “那走吧。”翁童主动伸出手,手掌摊开,目光里带着期许,等待着池听旋的手落下来。   结果池听旋的手真的放了上来,两人掌心接触到一起时,翁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接着,池听旋做了一个令她更为惊愕的动作。   她将与翁童十指紧扣,接着拉了拉她,说:“走啊……”   翁童内心激动,仿佛有一万只鸡在她脑袋里狂叫,啊啊啊啊啊!!!她和自己十指紧扣!!!!她竟然和自己十指紧扣!!!   心脏为什么会突突突地跳,不能控制频率,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快去啊,愣着干嘛!”旅清舟推了一下翁童,像是为她助力。   余潋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嘀咕道:“老婆……”   “啊?”突然被叫老婆的旅清舟有点懵,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说:“怎么啦老婆?”   余潋青的目光落在池听旋的背影上,发出感叹:“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池听旋可能是弯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怎么会这么觉得?”   “我听说……”余潋青唇角勾了一下,“我听说,方严祝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却一直都是柏拉图,你敢信?”   “What????”旅清舟下巴快掉地,“可是方严祝明显不是想要柏拉图的那种人啊!他欲-望那么强……”   余潋青点头,“但方严祝真的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怀疑池听旋不是没有X欲,只是对男性没有感觉?当然,我不能确定,只是猜测。”   旅清舟越想越有道理,或许池听旋是本能的排斥,所以找了一个借口。   越想越有意思,旅清舟笑道:“那看她愿不愿意和翁童DOI了。”   接着脑袋就被拍了一下,拍得生疼。   “不要在我面前提Doi,我烦你了!你下次能不能让我当攻,我真的很讨厌做受。”   旅清舟内心打出一个问号。讨厌做受?那为什么这么享受?论口是心非,余潋青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听到没有!今天晚上我要当攻!”余潋青命令道。   旅清舟不以为然,脸上笑嘻嘻,有点欠打,“老规矩啊,看本事,谁先趴下谁做受,愿赌服输宝贝~”   余潋青突然想到了今天白天,昨天晚上,前天晚上,上个星期周末,上个月,好像每次被压的都是她。   “我千里迢迢从另一个世界来找你,就是为了被你压的吗?你能不能做个人,让让我?”余潋青这次直接上手,一把锁喉。   旅清舟脖子被勒疼了,答应她:“可……”   两人小打小闹几句,这才继续观赏景色,这平常在剧组里待久了,真的觉得烦闷,出来看看自然风光,心情好了不少。   走到前面,两人在沙山面前停下,余潋青拿出手机,说:“不然我们拍个照吧?”   “嗯哼。”   “拍了要发微博的那种哦。”   旅清舟眯眼笑道:“我还怕你不发呢。”   咔擦咔擦,两人各种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余潋青编辑着微博的文案,说:“我们是不是该给我们的CP粉发发糖了?”   旅清舟点头同意,“我觉得是该发发糖了,最近我们都不怎么在网上活跃了呢。”   “你说,文案写什么呢?”   旅清舟开玩笑道:“就说,我们在一起啦!”   “好的。”   旅清舟没当回事,以为余潋青是开玩笑的,三秒过后,余潋青一脸淡定,抬起头,说了句:“发了。”   旅清舟:??????!!!!!!!????   她的爪子抓着余潋青的胳膊,语气颤抖:“老婆……开玩笑的吧?”   余潋青表情依旧淡定,抬眼看旅清舟,说了句:“不愿意吗?不愿意我现在删了。”   “不不!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女朋友!”   余潋青挑眉:“女朋友?”   “错了!不是女朋友,是老婆!”旅清舟又激动又感动,以及其它说不出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可以把她们的感情公之于世,更没有想到,做出这件事的人不是她,而是余潋青。   真的好突然!   不到几分钟,有电话打进来了,什么经纪人啊,朋友啊,家人啊。   两人低头看了眼手机,熄屏。   余潋青说:“不管他们了,反正发都发了。”   旅清舟疯狂点头:“老婆所言极是!”   -   当天下午,余潋青的那条微博已经变成了“爆”。   娱乐圈近年来最大的新闻,标题直截了当:【旅清舟余潋青承认恋情】标题后还有个桃心。   头号CP粉阵营,好几个因为心情太激动,当场晕倒,直接被送去医院。   CP粉队长的热门评论1:【我死了,有生之年可以磕到真的!!!】评论里的评论:【姐妹,请问你现在是在医院挂着点滴发微博吗?】   热门评论2:【我以为我是直的,但是自从磕了她们的CP之后,我发现我开始渴望温柔的大姐姐了!】评论里的评论:【姐妹!你不直!醒醒!(疯狂摇晃)】   热门评论3:【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孩子跟谁姓?】底下清一色回复:【随攻姓,姓旅!!!】   快到五点,回到酒店后,旅清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看到热门评论3,突然笑出声,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把手机屏幕伸到余潋青面前,让她浏览。   果不其然,看完评论的余潋青脸色铁青,语气不善:“这一届CP粉不是合格的CP粉,赶紧给我换一批!”   “啊哈哈,人家实话实说怎么了?”   余潋青没心思回答旅清舟,现在她的助理找她,经纪人找她,公司找她,她一个都没有理。   看着99+的微信消息,最终还是回复了老板:   【梁哥,我已经决定了,没有和公司商量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恋情是真的。】   不到几十秒,那边的电话立马又打了进来,余潋青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跟了五年的老板,名字叫梁伟,都叫他梁哥。   余潋青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梁哥的声音:“喂,潋青,这次你做得有点冲动了,好歹该和公司商量一下。”   “嗯。”   “下次不要这样了。”   余潋青心想,哪还有下次,这种新闻估计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一辈子一次吧。   见余潋青这边不说话,梁哥又添了句:“祝你幸福。”   余潋青:“????……什么意思??”   “哈,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没想到会公布,胆子挺大。”   余潋青站在阳台,看了眼里面的旅清舟,她还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   余潋青轻咳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和她其实在一起很久了,公布不是一时兴起,也是考虑过的。不过没和公司提前说,是我的错。”   “没事,没什么商业损失,倒是给你最近拍的那部戏宣传了一下。”   余潋青这边松了口气,“谢谢梁哥。”   “这倒不必。”梁哥笑了一声,“要是有什么商业损失,我可不会因为你这句谢谢让你逃过赔偿~”   余潋青知道他在开玩笑,和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从阳台进来,旅清舟还是保持先前躺在床上的姿势。   余潋青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嘴里却带着不满的嘟哝:“现在网上冲浪都比我有意思了是吧?盯着手机,也不知道老子看我。”   旅清舟抬头,看到余潋青眼里的不满,立马把手机扔在一旁,伸手去抱余潋青,接着一脑袋扎进了余潋青的x.i.o.n.g里,蹭了蹭,奶声奶气说:   “宝贝,网友连我们的孩子姓什么都想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像萧姐她们一样,领养一个孩子吧?怎么样?”   “领养?家里有你一个孩子还不够吗?每天我都操心。”   旅清舟持续蹭了蹭,撒娇道:“妈妈,我想要一个妹妹。”   余潋青深吸了口气,推了旅清舟一下,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滚!” 第119章   旅清舟和余潋青这边的事还没完,翁童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   说是什么她和池听旋在外面吃晚饭了,就不回来一起吃了。   旅清舟挂了电话,眼神意味深长。   “翁童和她的池姐姐吃饭去了,晚上我们俩吃。”旅清舟把手机甩在一旁,对着余潋青就是一阵狼扑虎啃。   余潋青推开她,认真道:“那我们呢?”   旅清舟秀眉一挑,笑意渐浓,“我们?我们由我来安排。”   “去哪?”   “去看星星。”   看星星,余潋青想起自己上次看星星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长期待在A市,别说看星星了,月亮都难得看到一次。   一想到要看星星,余潋青眼里的笑意也潋滟开来,“真的?你带我去看星星?”   “是啊~都安排好了。”   余潋青从床上起身,觉得最近自己老是躺着,都快成为葛大爷的继承人了。   “那我收拾一下,你等我。”   余潋青赤脚下床,到自己行李箱那儿开始翻翻找找,把化妆包拿出来了。   旅清舟调侃她:“啧,我们余姐今天出门还要化个妆?”   余潋青拿出自己的口红,色号是蓝调复古红。   “过来,我给你涂。”   旅清舟乖巧蹲身,脸凑到余潋青面前,好看的嘴噘起,眯眼享受。   余潋青吐槽:“你这样就像一个色老头。”   旅清舟睁开眼,带着不满:“请问谁家的色老头有这么美?骂我一次可以,第二次不行,我不是忍者,我是美女。”   余潋青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哄道:“是是是,我们家舟舟是最美的。”   “要亲亲。”旅清舟嘴巴翘起。   “现在亲了,等会儿涂了口红可别嚷嚷着又要亲。”余潋青的唇贴在她唇上,轻轻挨了一下然后离开。   旅清舟不悦,勾着她的脖颈,两人来了一个深吻才作罢。   “下次和我亲亲不准敷衍!”   “好好好,不敷衍……”余潋青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旅清舟,为的就是不要在涂口红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复古红的色彩涂在旅清舟的唇上,增添了几分艳丽的韵味。   余潋青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看着旅清舟涂了口红的唇,觉得肯定很好亲。   “你真漂亮。”余潋青忍不住夸赞。   “啧,谁有你漂亮?在我心里你最美。”   “好了好了,不要彩虹屁互夸了。”余潋青拍了拍旅清舟的屁-股,催促她去换衣服,她就着旅清舟涂过的口红,涂在了自己的嘴上。   下午五点半,两人准时出门,这次由旅清舟驾车,前去的地方是和白日沙山的方向,车子往沙漠景区开,因为不是节假日,路边,只有零星的旅人。   运气比较好,正好撞见了落日,落日的光辉洒满了整个沙漠,黄灿灿的沙子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余潋青单手撑在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望无际的沙漠,浩瀚的沙海之中,每一粒沙子金光闪闪,心里涌出一丝感动。   她觉得沙漠比大海更加迷人,迷幻的光影交叠下,带着一种神秘感,而此时此刻,她们正处于这片神秘之中。   侧目去看旅清舟,她的侧脸也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变得极其诱人。   余潋青觉得恍恍惚惚,她看着旅清舟清瘦的侧脸,完美的下颌线往下,是白净的脖颈,也是曾经无数个吻停留的地方。   好像十年前的旅清舟是这样,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   “清舟。”   “嗯?”   “我想和你结婚。”   旅清舟脱口而出:“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余潋青喉咙滑动了一下,心中感慨万千,她口中所说的“结婚”,不是那个要躲到国外去领证的结婚。   “我想要公之于世,不是遮遮掩掩。我讨厌因为我们都是女生,所以一切都要进行得隐秘又晦涩。十年之前,我们恐惧这个世界的对我们的异样目光,但还是在一起了。十年之后,你未离开我,我未离开你,是在你的陪伴下,我有了面对世界的勇气,所以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余潋青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中途没带一点儿磕绊,也不知道她是提前打好腹稿还是太过于真情流露。   旅清舟听得哽咽,做梦都没想到余潋青会说这样的话,很早以前其实也有遗憾过,遗憾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那个时候安慰自己,只要够爱就行了,不需要那些仪式。   但现在余潋青主动提出,又呼唤起了旅清舟心里最初的渴望,如果可以,她怎么会不想?不想和她光明正大,得到众人的祝福?   旅清舟将车子停在路边,眼眶红红的,但忍住没流泪,牵过余潋青的手,说:“好,我们结婚,我们想象中的那种。”   “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你准备一下。”   旅清舟倒吸一口气,这一波又一波的惊愕让她的小心脏差点承受不住,先是公布,后是结婚,以为这一切都是余潋青触景而发,没想到是早有准备。   “下个月?”旅清舟扳着手指数了一下,没剩几天了,“这么快?我好紧张。”   “别紧张,我带你。”   “你带我?你又没结过婚,搞得像是很有经验似的,大家都是第一次。”   余潋青斜瞥一眼,眼波荡漾:“你忘了么?我们的第一次,不就是我带的你么?”   “啊!!!打住!!!我脑子里有画面了!!!”旅清舟捂住双颊,经受不住这种语言的刺-激,当年的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怎么做,的确是余潋青带的她。   余潋青看着旅清舟的脸爆红,心中有种胜利的喜悦,笑道:“走吧,开车,不是说要看星星么?”   旅清舟重新发动机车,朝沙山最里面的方向行驶,天色逐渐昏暗,周围的风开始越刮越大。   找了个好的位置,旅清舟停下车,对身旁的余潋青说:“到了,就是这里,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天一全黑下来,就全是星星。”   旅清舟一边说话,双手一边比划着,样子可爱极了。   余潋青忍不住捏住她的半边脸,在另一半脸上啵唧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亲吻,吻得旅清舟心神荡漾,脑袋发晕。   “走啦,下车。”余潋青勾了下她的手。   两人从车上下来,届时天空和沙漠几乎混成一色,放眼望去,和白天给人的感觉又不相同。   旅清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拉过余潋青的手,从她的身后轻轻拥着她。   她的下巴放在余潋青的肩膀上,抬眼看了眼天空。   天空中零星有几颗星星,有时闪烁,有时消弭不见踪影。   “潋青,你看。”   余潋青循着她的指尖去看,发现天空中有那么几颗星星了,不同大小的,不同距离的。   “我问了当地的人,他们说,再晚一点会看到更多的星星,到时候就是满天星了。”   余潋青身子往后靠了靠,倚靠在旅清舟的怀抱里,享受着这样的亲昵。   余潋青阖眼,感受着旅清舟带来的温度,感叹:“我觉得好不真实啊。”   “怎么不真实呢?”旅清舟说话时,唇贴上余潋青的耳垂,轻轻碰了一下。   “真的,我有好多个瞬间都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你了。”余潋青回忆起从前,当旅清舟离开时,痛苦代替了快乐的位置,欢乐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如今,幸福感终于又来到她的身边,可太幸福了,这种感觉仍然不真实。   “潋青,如果你见不到我了,那我也见不到你了。”旅清舟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搂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余潋青侧过头,鼻尖正好抵住旅清舟的鼻尖,鼻翼之间弥漫着彼此的热气,那是有温度的,有生气的。   “所以清舟,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就不应该分开?”   旅清舟轻声低语:“嗯,我想应该是,也许我们人生中的后半段,就是应该寻找到彼此,如果在不同的时空,各自生活,应该都不会快乐。”   余潋青闭上眼睛,鼻尖轻轻蹭了蹭,柔声说:“没有你的那段日子,我真的很想你。”   “感谢你来找我。”旅清舟看着余潋青,眼神里的爱意又深了些,好像更能懂了,更能懂她为什么就算失忆也要来到这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潋青靠在旅清舟的怀里,耳朵贴在她的锁骨上,却能听到她的心跳,“当然要来找你……”   旅清舟拍拍余潋青的肩膀,柔声道:“以后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余潋青发出一声喟叹,说:“清舟,你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都在想什么吗?”   “你说说,我想听。”   余潋青低语:“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见到你,不管有多难,有多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   旅清舟没有立马回答余潋青的问题,她搂着她,觉得余潋青的身子又暖又软,鼻翼之间还是熟悉的味道,正如第一次见到她时,夏日林荫下的那个女孩的带来的香甜气味。   看着远方,沙漠一片昏黑,偶有一阵又一阵的风吹来,吹起了满天的沙子,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与心的贴合,不再分离。   抬眸一看,天空中已经不是零星几颗星星,此刻已是众星闪耀,满天璀璨,一时太耀眼,很难识别出到底哪一颗最亮。   “你看天上的星星。”   余潋青抬头,说:“还有月亮。”   旅清舟鼻腔里哼出很轻的一声笑,那笑声清越柔和,暖了余潋青的整颗心。   “所以潋青,你是披星戴月来爱我的,对吗?” 第120章 番外1   秦扶雨觉得总算松了口气,因为两件事:第一,《比攻》节目比赛已经结束,她拿到了不错的名次。第二,最开心的,那就是她能够把欠牧与时的钱还清了。   看着银行卡里存款的数字,最终她发了消息给牧与时:【前辈,有空出来吃顿饭吗?】   消息是上午发的,牧与时下午才回复:【我在医院。】   收到消息的秦扶雨,心头倏然一紧,立马紧张起来。   比赛结束之后,和牧与时见面的日子就少了,不是没有见面的契机,而是和从前一样,能避则避。这些日子,秦扶雨想了很多问题,最终还是想直面自己的内心。   旅清舟和余潋青公开出柜了,这件事沸沸扬扬,在热搜挂了整整两个星期,后面陆陆续续的一些发布会结束,整整一个月,热度才降下来。   很意外,和想象中不同,大多数都是祝福的,谩骂声倒是没多少。   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秦扶雨不禁也开始问自己,她的幸福呢?   曾经不敢奢求,有妈妈要养,家里还欠着债,全得靠她和秦峰,秦峰刚出道,养活自己勉强可以,还债实在没有能力。   所以那个时候,秦扶雨觉得,恋爱这种事,就是一种累赘。   可现在不同了,接了新剧,能赚钱了,债务也能还清了,可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最近总是忍不住想起牧与时。   可惜晚了,牧与时好像懂了她的意思,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秦扶雨心里却难受得紧,她不得不承认,在无数个空闲时间里,牧与时都占据了她的大脑。   想念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和她不时表露出来的柔情。娱乐圈这么大,可真心的人却没有几个。   秦扶雨心里其实明白的,牧与时对她是真心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那种前辈对晚辈真心的照顾,是真的装不出来,更何况,以她和牧与时在娱乐圈的地位,牧与时若不是真心对她好,压根就不用装。   她在医院?是生病了吗?秦扶雨连回复她消息的勇气都没有。在客厅徘徊了好几个来回,最终才拨电话过去。   牧与时秒接,只是声音有点虚弱。   “前辈,你在哪个医院?”   “XX医院,不用来的,都快好了。”   “你住院多久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声音才又传来:“一星期。”   “你等我。”秦扶雨挂了电话,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拿了包就出门。   一路上责备自己,为什么她住院已经一星期了,自己都不知道。想起曾经牧与时对自己的关心,再想想自己对她的,一时之间,愧疚感溢满全身。   到医院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推开病房的门,秦扶雨想象了很多种可能,觉得可能是旅清舟在照顾,或者是余潋青,可是当看到是一个陌生女人时,心里还是开始酸涩起来。   秦扶雨看了对方一眼,波浪卷,翘臀细腰,长相妩媚,极具诱惑性,一看就是牧与时喜欢的类型。   牧与时看到秦扶雨进门,眼神发亮,只是语气还是有点虚弱:“来了,快坐。”   照顾牧与时的女人替秦扶雨拿了凳子,秦扶雨说了声谢谢,心里的猜想却还是没有停止。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那女人很识趣。   秦扶雨坐在床旁,才十几天没见,她发现牧与时瘦了很多,其实以前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看得心疼。   “前辈...你怎么瘦这么多。”   牧与时苦笑,“胃口不好。”   秦扶雨咬唇,眼睛发酸,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心中的愧疚感再次席卷,想憋却憋不住,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她的哭泣带着隐忍,带着杂糅的情绪,牧与时反应过来时,已是秦扶雨眼泪簌簌的时候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   秦扶雨情绪带动肩膀颤抖,饮泣道:“不知道。”   牧与时看了心疼,一把搂过秦扶雨。两人抱在一起时,身体的温度传递到对方那里,有种说不出的久违熟悉感。   其实是喜欢她的拥抱的,秦扶雨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那么多顾忌,她是一定不会拒绝牧与时的。   可就是有那么多不确定,有那么大的差距,让她一退再退。   “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就是没有好好吃饭,胃病犯了嘛!”牧与时拍拍秦扶雨的背,语气温柔。   手攥紧了牧与时的衣角,秦扶雨贴在她肩膀上,抽泣道:“可是你这样,我就会很心疼。”   牧与时拥着秦扶雨的手僵了僵,哽咽道:“你也知道心疼我了?”   秦扶雨埋在她的肩头,沉默良久,才道:“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比较心疼你?”   “嗯?”   “刚刚那个。”   牧与时噗嗤一声,“那是我姐。”   秦扶雨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在牧与时耳边问了句:“那我呢?”   话一出口就红了脸,觉得自己问得直白了些。   牧与时笑道:“你想是我的什么?”   秦扶雨埋在牧与时的肩膀上,闷闷道:“你说,我不知道。”   牧与时搂着秦扶雨肩膀的手紧了些,“我不知道你想成为我的什么,可是我很确定,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说到女朋友这三个字时,秦扶雨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其实也期待过,但牧与时从来没有明说,所以她不敢去瞎想。也或者,其实是感受到了她的爱意,可总有无数的顾虑,很难跨出这一步。   所以即便牧与时已经这么说了,秦扶雨还有犹豫:   “前辈,可是我,不想谈不对等的恋爱。”   “什么叫不对等的恋爱呢?”   秦扶雨吸了吸鼻子,嗫嚅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影后,我是无名小演员,你有这辈子挥霍不完的财富,可我却还欠债,你对别人总是有数不尽的新鲜感,而我却是很专一的一个人,我害怕你对我只是心血来潮,所以如此不同的我们,能走下去吗?”   牧与时笑了,原来这么久以来,秦扶雨想的是这些,从没想过她会在意这么多。   “你是在说我花心吗?上一次谈恋爱,好像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浮。而你说我们身份的不同,感情可以用这些东西来衡量吗?而且,你这样说,好像你很差似的,在我这里,我不许你自卑,你也是万千人眼中的闪耀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其实也是一无所有的,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所以如果喜欢,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秦扶雨心中有点动摇,但还是执意:“可是我在意,我必须要把钱还给你。”   “你钱够了吗?”   “够了。”   “那你还我吧。”   牧与时很清楚,当初借钱给秦扶雨,虽然解了秦扶雨的燃眉之急,但同时也在她们之间筑造了一堵墙。   或许对于秦扶雨这样脾气的人来说,不还清债务就会永远都会膈应吧。   牧与时试探:“所以,你现在有能力还我钱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你能正确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秦扶雨从她怀抱里离开,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牧与时,“密码697697.”   牧与时接过她的银行卡,说:“现在我们债务两清了。”   她其实不在意这些钱,顺手将卡又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着看了秦扶雨一眼,发现她眼眶还是红红的,有点心疼,忍不住又把她搂进怀里。   秦扶雨撞进牧与时温暖的怀抱,有点小小的害羞,心跳陡然加快,不敢去看她,只能往她怀里钻。   牧与时搂着她,语气温柔:“现在可以试试了吗?”   秦扶雨抬眼,语气带着迷茫,“嗯?”   “试试当我女朋友。” 第121章 番外2   这个月以来,池听旋不知道第几次接到方严祝的电话了,池听旋不想接,可他换着电话号码来打。   这男的是真的烦,在今天第二十个电话打进来时,池听旋不耐烦地接了。   刚一接通,就听到方严祝的声音:“旋旋,我好想你。”   “不是离婚了吗?有没有必要这样纠缠,方严祝,我们说好了好聚好散的。”   方严祝那边饮泣:“旋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出轨,不该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错,你回家好不好。”   池听旋的语气尤其平静:“方严祝,你一定要搞清楚,我们离婚,除了你出轨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喜欢你了,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方严祝一个大老爷们哭的厉害,“一点旧情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么快?”   “与你无关。”   池听旋挂了电话,发了一条消息给他:“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不要打扰是最好的。”接着拉黑了这个号码。   之后池听旋陷入短暂的沉默,为什么刚刚在说出“我有喜欢的人”了的时候,脑袋里出现的那个人是翁童?虽然这句话是敷衍方严祝才说的,但池听旋不得不承认,最近她和翁童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微妙。   自从上次从沙漠旅行回来之后,两人的交流更加频繁了,虽然翁童还要回到方严祝那边去拍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每天都会用微信聊几句。   这种久而久之的相处,渐渐地,池听旋觉得翁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变了,朋友吗?之前是朋友,但现在好像和朋友又有一点不同。闺蜜吗?不不,那种感觉和闺蜜截然不同,好像是带了一点荷尔蒙元素感觉。   池听旋一直以为自己对X方面的事不带感,可当她昨天晚上梦到与翁童接吻过后,她就发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坐在家里,池听旋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她真的是柏拉图吗?对于X事一点都不感兴趣的那种?由于恋爱经历并不丰富,只和方严祝谈过恋爱,之后就结了婚,池听旋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办法佐证。   会不会因为,她仅仅是对方严祝不带感?她并不排斥那种事,只是排斥和他做?所以才觉得这种事是可有可无的?   这事越想越没有边际,池听旋内心也没有具体的答案,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打算先上百科问一问。   搜索的第一个问题:怎样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在搜索这个问题之前,池听旋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困惑。她以为她拥有一颗清醒的头脑,时刻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可到了翁童这件事上,一切都变了。   百度百科的回答五花八门,池听旋了解了个大概,可心里还是没底。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迅速拿起手机,想要查看是不是翁童发的消息给她,解开手机屏幕的那瞬间,突然想起了刚刚百科上写的那一条【不论干什么都想着她,或者期待是她。】   好像中了。   的确是翁童的消息,内容是:【姐姐,今晚有时间吗?】   秒回:【有。】   【今晚我回A市,出来吃晚饭吗?】   再次秒回:【好。】   【那晚上八点见。】   池听旋立马起身,搜索百科答案这种事已经抛到脑后,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打扮。   大概世界上每个女孩在去见自己“疑似喜欢”的人的时候,都会好好打扮,池听旋也不例外。   先是洗澡洗头,接着化妆,挑衣服都挑了将近半个小时,原本是打算穿黑色大衣的,池听旋衣柜里衣服颜色最多的就是黑色,可又觉得黑色是不是太沉闷了,老是穿黑色,翁童会不会不喜欢?   于是换了一身穿搭,下身是黑色长裙,配马丁靴,上身是短款夹克,深栗色的黑长直发披在肩头,在考虑戴不戴帽子这件事上,池听旋又纠结了好几分钟,最终选择不戴。接着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涂上了车厘子色号的口红,临出门前,池听旋不忘喷了一点点香水在手腕上。   她几乎都忘了,上一次这样注意打扮去见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   转眼来到晚上,提前到了约定好的餐厅,池听旋坐在餐厅里等待着翁童的到来。   七点五十五分,翁童从大门里走进来,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池听旋就看到她了。翁童估计是从片场那边赶过来的,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脚下的步子走地飞快。   “翁...”池听旋朝她招了招手。   翁童看到池听旋后,嘴角的笑容咧开,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池听旋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止不住荡漾。她发现,几天没见,翁童变得更好看了,可下一秒又想,也不知道是翁童变了,还是自己的心情变了。   翁童在桌对面坐下,放下手里的包,说:“池姐姐,这么早就到啦?”   “没有,我也刚到。”   餐厅的灯光偏暖色系,光线照在池听旋的脸上,将她的温柔美丽显现地更加透彻,翁童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直接说:“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   池听旋将头发别到耳后,稍稍低了一下头,莫名有点害羞。   坐在对面的翁童看呆,刚刚池听旋那是......害羞了?   “姐姐,我们点菜吧。”翁童把菜单递给池听旋,池听旋拿过去开始浏览菜单页面。   而期间翁童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池听旋身上,骨感的双肩,平直的锁骨,光滑洁白的肌肤...看得出来今天的池听旋真的有好好打扮过啊,而且今天的池姐姐,和平常比起来好像多了一点东西,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女性身上的那种妩媚?   “童童,你吃什么?”池听旋抬头,发现翁童正盯着她看,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佯装着浏览菜单,又低下了头。   “姐姐点就行了,和池姐姐一起吃饭,吃什么都好吃。”   池听旋唇角的笑容荡漾开,明显心情好了不止一个度,“你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可真不像你。”   “不是嘴甜,说的是实话,嘻嘻,每次和池姐姐吃饭,心情都很好。”   池听旋的笑意停留,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翁童,“你看看这些,再点几个你喜欢的。”   翁童拿过菜单浏览了一遍,点的菜基本上她都喜欢,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池听旋心细的原因,但翁童更愿意相信后者,因为上次出去旅游,和池听旋吃饭的时候,感觉她明显有记过自己喜欢吃什么。   “就这些吧,都是我喜欢的呢。”   餐桌有点大,两人隔得挺远,翁童有点后悔,早知道在来的时候就坐在池听旋那一边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闲聊。   池听旋问她:“最近怎么样?”   “我个人很好啊,就是工作上有点问题,剧组进程有点慢,最近方导精神状态不太好,老是发脾气,搞得大家都心惊胆战的。”   “他怎么了?”池听旋蹙眉,觉得方严祝没必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翁童看了池听旋一眼,犹犹豫豫还是说:“可能心情不好,因为离婚?”   “那也不该对剧组的人发火。”   “嗯,是的。”   翁童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池听旋的眼神里仍然带着犹豫。她想起了旅清舟说过的话,旅清舟说,池听旋姐姐这样的女人,喜欢她的话,就要赶紧抓紧机会,因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因为追池听旋的,没有一百个也得有五十个,别现在犹犹豫豫,到时候又后悔不已。   该听旅清舟的吗?旅清舟让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吗?   如果想出手的话,又该怎样行动呢?   她已经在脑袋里胡思乱想,表情也不掩饰,面露难色。   池听旋忍不住问她:“你在想什么呢童童,愁眉苦脸的。”   “姐姐我...”翁童欲言又止。   “嗯?有什么就直接说,不必担心。”池听旋其实在翁童焦灼的眼神中,已经大概猜出了她想要说什么。此刻,池听旋非但没有逃避,反而有点期待,她想听听翁童会说什么,就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   “姐姐你,你还会和方导和好嘛?”   池听旋秒答:“不会,不可能了。”   “那姐姐你有想过要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吗?”这个问题是翁童鼓足了勇气才问的,她害怕,害怕这个问题戳伤了池听旋,毕竟她才离婚不到三个月。   “开始新的一段恋情,和你吗?”池听旋说话时面带笑意,很难看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翁童默认她在开玩笑了,说:“啊…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认真的呢。”   池听旋挑眉,“你觉得姐姐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翁童心惊,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姐…池…池姐…姐?”   “试试?”   “啊?”翁童懵圈。   池听旋眯眼笑道:“我们试试?” 第122章 番外3   翁童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池听旋话里的意味,直到看到对方眼里潋滟的笑容,那种快乐和喜悦呼之欲出,以不敢相信的语气问她:   “池姐姐,你没开玩笑吧?”   “这么问我,是因为你不想吗?”   翁童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你会喜欢我。”   “我也没想到。”池听旋夹了一片肉放到翁童碗里,添了句:“可是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决定啊。”她看了眼翁童,眼神里噙了一点点爱意。   翁童心跳加速,心想原来被池姐姐深情注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吃完饭去哪?”   池听旋想都没想,道:“去我家。”   翁童心脏倏然一紧,池听旋这话是什么意思?去她家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难道刚刚才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发展成这种程度吗?   池听旋默不作声,看着翁童的脸从白的变成红的,再从红的变成深红色,不用去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池听旋有意使坏,问她:“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没,什么都没想。”   “今晚就住我家好吗?”池听旋再次邀约。   翁童夹菜的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原来池听旋姐姐这么硬核的吗?曾经听说她和方导都在搞柏拉图,所以这也是谣言吗?其实她挺放得开的吗?   翁童喉咙滑动了一下,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甚至连直视池听旋的勇气都没了。   “别怕嘛,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没觉得你会把我怎么样。”话是这么说,可翁童心虚得不行,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那不就对了。”池听旋觉得逗翁童挺好玩的,看她那表情,应该能猜到刚才在想什么,原来童童比她想象中成熟,想得好多。   饭后,两人没在外面磨蹭,直接驱车回家。   翁童迷迷糊糊跟着池听旋回家,全程脑袋都是晕的。   直到下了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她才回过神来。   啊……已经到池听旋家门口了吗?好像还是第一次来。   翁童站在池听旋身后,跟着她往前走,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而翁童由于一直在发呆,直接撞到了池听旋身上。   翁童低头,语气慌张:“抱歉啊!”   “你心不在焉的呢……”   翁童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其实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她根本不会做啊!她不知道女生和女生怎么做!因为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唔…”   “别想太多了,进来吧。”   进入池听旋家,很宽敞,极简风格,池听旋递给她一双拖鞋,是粉色的,翁童犹犹豫豫,还是穿上了。   进屋之后,池听旋进入客厅,对身后的翁童说:“童童,跟我来。”   “噢,好。”   翁童加快步伐,跟着池听旋往楼上走,她发现池听旋脚下的步伐出奇的快,她腿本来就长,要跟上她得跑。   “池姐姐,你慢点。”   “你快点。”   “去哪?”   “我房间。”   翁童心惊,有被吓到,但脚下的步伐没停,跟着她走。   到了房间过后,翁童还没来得及看看池听旋房间是什么样子,就被池听旋搂住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翁童心都快酥了,她回搂她,由于她比池听旋要矮一些,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池姐姐……”   “吻我。”   翁童:“?????!!!!!!”   “快。”   翁童纤长的手捧住池听旋的脸,手指都在颤抖,可当她看到池听旋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唇与唇触碰在一起时,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池听旋的唇带着一点点冰凉,很软,翁童只是贴在上面,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因为这已经足够让她紧张了,此刻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而池听旋和翁童接吻,除了心里想,其实更多的理由是想知道自己对接吻到底排不排斥。   她曾经和方严祝也接过吻,但感觉很不舒服,总数加起来不会超过十次。   但和翁童接吻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除了不排斥之外,甚至有些喜欢。   池听旋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和喜欢的人接触是什么感觉,原来不是她不喜欢,而是那个人不对。   她的唇从翁童的唇上移开,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唇角还带着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对翁童说:“和你接吻的感觉好奇妙……”   “那你喜欢吗?”   池听旋点头,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额头抵在翁童的额头上。   她还搂着翁童,翁童也搂着她,两人身子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快速跳动的心跳频率。   “所以你和我接吻只是为了认证这个吗?”翁童突然反应过来了,池听旋是不是为了认证自己讨不讨厌接吻?   一旦这个想法浮出她的脑袋,她心里的失落就蔓延开来,有点小小的难过,这和工具人有什么区别嘛……   池听旋点头,“是。”看着翁童的表情以肉眼的样子变得沮丧,立马解释:“不全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   池听旋搂着翁童,鼻尖在她脖颈上蹭了蹭,小声道:“最近你不在,每天都在剧组,我很想你。”   翁童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此刻这个和她撒娇的池听旋太不真实了,心动的感觉溢满全身,回她:“我也很想你啊。”   那种想念已经不能用想念来形容,除了单纯的思念,还带着一点煎熬,全然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心思,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发消息给她要踌躇犹豫,想她了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每个夜晚都梦到她,却不敢告诉她,这种情况在翁童这里其实持续很久了。   “池姐姐……”翁童的唇贴在池听旋的耳边,声音软软腻腻:“早知道你也对我有感觉,我就主动一点了。”   她说话时温润的气息喷在池听旋的耳边,痒痒的,脖子缩了一下,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你想往后再主动,其实也可以。”   搂着翁童的池听旋觉得,有可能……   她不是X冷淡? 第123章 番外4   今天天气不错,旅清舟和余潋青准备出门逛街。   冬天已经过去,步入初春,―切显得生机勃勃。   旅清舟问她:“我们去哪里?”   “我想回学校看看,如何?”   余潋青已经有―阵子没有回学校了,上―次都是好久以前了,她这次有了这个提议,旅清舟当然是欣然前往。   两人的学校在A市的市中心,要去的话,还是考虑―下隐蔽性,不要被粉丝什么的碰到了。   “口罩戴上,帽子戴上,衣服穿厚―点。”旅清舟―边从柜子里拿出这样那样,递给余潋青,就像是老母亲一样。   余潋青站在一旁,乖乖听她的话,她说穿什么就穿什么,眼里的笑意未散,说:“清舟啊……”   “嗯?”   “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噗嗤,你什么时候离得开我过?”   余潋青又说:“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这时旅清舟已经拿出了东西,替余潋青戴上了帽子,顺带拍了拍她的脸蛋,笑嘻嘻说:“怎么会烦你?爱你还来不及。”   “噫……你恶心。”   “人家实话实说嘛……最爱的人当然是我的青青啦。”旅清舟作势要去吻她,余潋青侧过脸,成功躲过了她的吻,于是旅清舟的吻落在了余潋青的侧脸。   “你竟然敢躲避我的吻!”旅清舟假装生气,捧起余潋青的脸,对着她的唇―阵狂啃。   “你是狗吗……”余潋青装模作样推了旅清舟―把,承受不住她的狂轰滥炸,只能迎合她的吻。   “对,我是狗,啃你啃你~”旅清舟连续啃了好几次,两人才停下,准备出门。   两人驱车前往学校,旅清舟开车,―路上两人闲聊。   余潋青问旅清舟:“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五秒钟之内答出来。”   旅清舟秒答:“3385天。”   “还能记这么清楚?”   “那可不嘛…和宝贝的这种日子当然要记得清清楚楚的。”   “旅清舟。”   “嗯?”   “你说话就跟―个海王―样。”   旅清舟―边开车一边笑:“我可没有呢,我这么专―,―生只爱青青―人~”   余潋青被她的甜言蜜语逗乐,说:“花言巧语。”   “就算花言巧语也只对你―人这样。”   余潋青不再说话了,细细回想,和旅清舟在一起的这些年的确是这样,她好像眼里从来没有装下过别人。   且不说追旅清舟的人有多少,男的女的都有,但她从来没有对别人心动过,哪怕是开小差都没有,―直一心―意。   余潋青心想,也许正是因为旅清舟如此深情,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有心怀异轨,这么多年两人彼此信任,所以才走了这么长的路,最后坚持下来了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余潋青侧目去看旅清舟,“我在想我们是怎么―路走过来的?感觉阻拦挺大的,比如我妈那事。”   余温华先前本来就做了退步,在两人出柜之后,这事基本上就睁―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算是勉强接受了。   “那还用说吗?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喜欢啊,我想哪怕我们之前不管谁的喜欢更少―点,我们都没办法走过来。”   余潋青想起了从前,上大学的时候,余温华来学校找她,那个时候因为各种顾虑,甚至不敢让旅清舟和余温华见面,也许是母亲那边的压迫太大,余潋青下意识就感到很害怕,那时候也青涩,对这种感情不敢承认。   所以现在觉得,那个时候的旅清舟是不是也会觉得很委屈啊?   “清舟。”   “嗯?”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会不会委屈啊?”   “嗯?我不委屈啊,我很快乐啊……”   “我说我妈那事。”   说起余温华那事,旅清舟说不委屈是假的,她都还记忆犹新,余温华来学校,余潋青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是朋友。   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朋友这两个字多么伤人,但同时又能理解,那个时候不说是朋友,难道说是恋人?   总之就是很难,但这些余潋青从来没提过,旅清舟也就抱着理解她的这种心理从来没问过。   “嗯…其实是有点难过的,但又很能理解。”   “以前总是顾及太多,是我的问题。”余潋青有些自责。   “这也不能怪你,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毕业,心智不成熟,能力也有限。”旅清舟见余潋青不说话,又添了句:“有什么嘛,每个年龄段脑子里想的事不同,认知不同,我没觉得你有错啊,你能选择和我在一起,不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吗?而且现在妈妈也接受我们了。”   余温华能接受她们的感情,这是最让旅清舟感到意外的。   “那你还怪我吗?”   “早就不怪啦!”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找了个地方停车,两人―同下车。   “我们不会被认出来吧?”   “我觉得不会,之前出来的时候,不就是这么穿的吗?”   余潋青还是有点紧张,其实前几年出来的时候,因为没做好准备,被粉丝追着跑,最后全靠助理帮忙才躲过―劫。   “来我们学校不至于,这里帅哥美女这么多,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旅清舟牵着余潋青往校园里走,其实这几年来,学校的布局没什么大的变化,除了新修了几栋楼,―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走近校园,路还是那条路,人也是那两个人。   “清舟,我们第―次签手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军训完之后吧。”   余潋青惊讶:“哈?那个时候我们就牵手了吗?”   “嗯哪,你还记得吗?军训完了之后,我们要去小卖部,然后你就主动牵起了我的手,牵着我去小卖部了。”   这件事余潋青好像有那么―点点印象的,但以现在的角度来看以前,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她是一个慢热的人,竟然在那个时候已经主动牵旅清舟的手了吗?   “原来我那个时候那么主动啊……”   “哼嗯哼,你主动的时候可不止这些!我可以―口气列举一百项出来。”   余潋青表示不信。   于是旅清舟给她一―列举:“第一次是你牵我的手,第一次是你先亲的我,第一次是你表白的,第一次是你当的攻,第一次是你吃的醋……无数个第一次都是你主动的。”   余潋青马上抓住重点,说:“你也知道第一次是我当的攻啊?”   “那又怎样啊?往后十次做,十次我九次谁是攻?”   余潋青沉默了,在这件事上,她从来没赢过旅清舟,万年受这个词不得不去承受。看来以后不能和旅清舟谈论这个问题,每次都是自找苦吃。   两人到操场逛了―会儿,溜达到宿舍门口,旅清舟停下脚步,对余潋青说:   “你知道嘛?你失忆那段日子,我很难过,只能来学校散心,本来想去我们的宿舍逛逛的,结果被宿管阿姨拦下了。”   “为什么?”   “她不让我进,装了电子门锁了。可是我好想去我们的宿舍看看,那里头有好多回忆。”   “其实我也来过。”余潋青说。   “什么时候?”   余潋青环视校园,的确是一阵子没来过了,可又觉得并不能这样说。   “来过,很多时候,很多次。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在你离开世界的那段日子。” 第124章 番外5   清晨,秦扶雨还在睡觉,被敲门声吵醒。   极其不情愿地去开门,迎接她的是牧与时的笑脸。   “早上好,宝贝~”   秦扶雨眯着眼,“啊,你来好早!”   牧与时抬手,手里提了两大袋的东西,宠溺道:“给你做早饭。”   秦扶雨揉揉眼睛,“可是我好困……”   “你先去睡觉,睡醒了就有吃的了。”   这是秦扶雨和牧与时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对方几乎有时间都会朝这边跑,让秦扶雨意料之外的是,牧与时竟然出奇的体贴,比如现在,她明明可以在家睡懒觉的,却过来给自己做饭。   “我不饿,要不然我们一起再睡一会儿吧?”   牧与时心想这要求她可没法拒绝,主动被小秦秦邀请的次数不多,邀请一起睡觉的时候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好呀!我们睡觉觉!”   牧与时把买好的菜放到桌上,本来还想喝口水的,结果被秦扶雨直接拽到房间里去了。   到了房间里,秦扶雨先躺下,窝进被窝里,对着还没躺下的牧与时撒娇:“抱我睡觉~”   “来了来了!”   “你把衣服先tuo了!”   牧与时tuo掉外衣,剩下一件单薄的T恤,准备睡觉,结果秦扶雨摇头,说:   “还有裤子。”   “哈?”   “快点,我等你。”   牧与时心跳加速,不是吧不是吧,心心念的剧情终于来了吗?她和秦扶雨在一起的这三个月,除了亲亲之外,倒没有其它的行为。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想的。   牛仔裤一扔,一个扑腾直接扑到了秦扶雨身边。垫子很软很舒服,床单香香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牧与时一把搂住秦扶雨,鼻尖贴在她的头发上吸了一口,说:“宝贝,你好香啊……”   “用的你买给我的那个洗发水。”   牧与时在秦扶雨额头上啵唧一口,“香香的,好闻。”   “唔……”秦扶雨往牧与时怀里钻,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贴在牧与时身上,小鸟依人。   牧与时拍拍她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睡觉觉,小秦秦睡觉觉。”   她以为秦扶雨说的睡觉是真的睡觉,直到感受到腿部有什么东西在动。   噢,原来是小秦秦的脚趾,在暗戳戳地触碰牧与时的膝盖,怎么感觉像是暗示……   “嗯?不睡觉?”   秦扶雨脑袋窝在牧与时的怀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害羞:“暂时不睡……”   牧与时问她:“那我们来干点什么?”   “随便。”   这句“随便”可能不是那么“随便”,牧与时已经感觉到了,可能秦扶雨在暗示什么。   “乖乖,你躲我怀里干嘛?”   “没有。”   “那你把头抬起来。”   “你要干嘛?”   牧与时破功笑道:“要亲你。”   接着秦扶雨抬起头,双颊绯红,看起来就很羞涩的样子,这副“等待被攻”的模样简直看得牧与时心神荡漾。   “要亲你了哦~”   她抬起秦扶雨的下巴,唇贴在秦扶雨的唇上,接着抿住她的下唇,舌推了进去。   “唔……”秦扶雨阖眼,与牧与时这样不是第一次了,但都是在外面约会的时候,躺在一起的时候这样还是第一次。   牧与时的舌很灵活,带着溽热以及温暖的感觉,秦扶雨十分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迎合她的热情。   和牧与时想象中不太一样,她以为秦扶雨会迟疑,没想到却是毫无保留的回应。   每一次撩拨都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唇齿之间留下的馥郁,让秦扶雨有种想要进一步的冲动。   她不确定牧与时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睁开眼时,看见牧与时动情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清心寡欲的。   “前辈……”   “嗯?”   “要。”   牧与时倒吸一口气,感受到秦扶雨的脚趾还在她的膝盖上摩挲,激动得肩膀抖了一下,这一个字太有震撼力,原来秦扶雨是想的?   “马上给,可是我得洗手。”   “emmmm………”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好好的氛围被打破了。   秦扶雨推开牧与时,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表示有点小热。   “你等等我,我马上洗了就回来。”   秦扶雨叫住她,尴尬道:“下次吧,这次就算了。”   “那可不行!”   秦扶雨安慰她:“来日方长。”   “啊!”牧与时有点懊恼,害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为什么为什么进房间的时候不洗手,或者是买点指套什么的!!!   牧与时突然想起了旅清舟,那个魔鬼,能在后备箱准备十盒指套的人。早知道就向旅大师学习学习了。   “我不要!我现在就去洗手!”牧与时执意要去。   秦扶雨害羞,一把抱住她的腰,劝阻她:“下次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啊啊啊啊啊!这次这次这次,就要这次!”   “晚上吧!到时候我们洗个澡再?”毕竟是第一次,仪式感还是要的。   秦扶雨这话才算是安慰了牧与时,对方终于答应不那么着急。   接下来的时间,牧与时抱着秦扶雨,脑袋在她脖子上蹭啊蹭,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   牧与时笑道:“我在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   牧与时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所以这些日子都没提这事。”   秦扶雨听得面红耳赤,原来牧与时是这么想的么?秦扶雨其实还挺苦恼的,她还以为牧与时不愿意,所以也没有提起过这事。   “前辈,看来这事我们得经常商量,我以为你不愿意,所以我也没提。你以为我不愿意,所以你也没提。”   “噗嗤,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其实都想?”   秦扶雨别过脸,不去看牧与时,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傲娇:“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牧与时笑意渐浓,搂着秦扶雨的手又紧了些,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不回答这个问题没关系,今天晚上,姐姐教你。” 第125章 番外6   夏天就是爱下雨,尤其是晚上,那雨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玻璃上一层薄薄的水气,窗帘拉上了,只留有一点点缝隙的光亮,看不清屋子里是怎样一片光景。   那雨声传进秦扶雨的耳朵里,有种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感觉。她真的拥有她了吗?牧与时不再是那个贴在墙上仰慕的人了吗?如今她们成为光明正大的恋人了吗?   好像很不真实,可肌肤之间的接触却在提醒着秦扶雨,这一切都是真的。   以往抑制的欲念如同海浪接连翻滚而出,嗓子里难以掩盖的几声喟叹,音与色震动之间发出的迷人嗓音。   指尖辗转,最终在窗外的雨点拍打的声音最大时,秦扶雨觉得眼前的景象逐渐虚晃,觉得时间与空间交叠在一起,这是除了牧与时之外的人无法给她的感觉。   结束后,她的呼吸急促,心脏跳动得极快,仿佛下一次的跳动快要追上了这次的,眼尾被刚才的那种感觉烧得泛红,身上留有一层细汗。   牧与时温柔地搂着她,替她拉过被子盖上,夜里还是有点凉,怕她感冒。   耳边传来牧与时温柔的声音:“还好吗?”   秦扶雨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眼睛,脑袋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的场景。   “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秦扶雨摇头,“没力气了。”   “可是有汗,我抱你去吧,冲一下就睡觉。”   牧与时搂着她,舍不得松开她。如果不是真正做过,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动情时刻的秦扶雨到底有多美。   秦扶雨伸手,挂在牧与时的脖子上,表示接下来就交给她了,她实在太困太累,觉得下一秒就快睡过去。   接着牧与时抱她去浴室洗澡,洗了之后没再继续,两人搂着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秦扶雨才勉强睁开眼睛,先前只觉得疲惫,结果腿动了一下,一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蔓延上来,还带着一点点的疼。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前辈,我想你进来。”   “啊…你为什么要亲这里,我很害羞。”   以及到神志不清时的那句:“快一点。”   一瞬间记忆全都涌上来了,秦扶雨捂脸,透过手缝看了眼身旁还在睡觉的牧与时,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不受控制,尤其是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堪了,啊啊啊啊!牧与时记得吗?才过了一个晚上,她应该记得吧。   秦扶雨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的动作惊醒了牧与时,牧与时迷迷糊糊睁开眼,没能看到秦扶雨的脸,只看到秦扶雨的头发,脸的部分全都被遮住了。   她试图去拉被子,结果完全拉不下来,秦扶雨双手攥得紧紧的。   “怎么了啊乖乖?”   秦扶雨装死,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扶雨继续装死,持续不说话。   “发生了什么?你好反常呀!”牧与时本来有点困,现在清醒了,使劲拉了一下被子,秦扶雨的脸成功露了出来,只不过她的脸红成了猪肝色。   牧与时:“怎么脸红成这样?缺氧吗?”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牧与时那张脸,秦扶雨更加不淡定了,昨天晚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她的脑袋里,简直就是双倍的羞-耻!   “啊!你别看我!”秦扶雨试图再次遮住自己的脸。   牧与时反应过来了,秦扶雨这样子看起来是害羞了。   “你害羞啦?”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啊啊啊!你走开,你这个坏人!”   牧与时挑眉,表示有点意思,这秦扶雨事后和事中完全是两个人啊,昨晚更主动的明显是她好不好!   牧与时开始装可怜:“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还是说你后悔了?”   毕竟是影后,演技Max,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秦扶雨解释:“不是后悔!是暂时无法直视!”她其实不是无法直视牧与时,而是无法直视昨天晚上那样的自己。   “有什么无法直视的,说明我们是真感情,不是吗?”   秦扶雨才是真的快哭了,她看着牧与时,可怜兮兮地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正经了。”   牧与时秒答:“不会啊,我很喜欢啊。”   秦扶雨半信半疑:“是真的喜欢嘛?”   “是啊,我还没想过你能有这样子的一面呢。”   “你是在夸我吗?”   牧与时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她觉得秦扶雨好像真的挺傻的,伸手去搂住她,将她搂进怀里。   进了牧与时的怀抱,秦扶雨才惊觉,她们好像没有穿衣服,所以此时此刻是...那个贴着那个。   牧与时的挺大,估计有B+那么大,秦扶雨这勉勉强强算个A+吧,和她比起来好像小了些。   这是这种贴着的感觉也太...太那啥了吧。   “唔,前辈,我们要不要起床了?”   “不想我再抱你一会儿吗?”   秦扶雨挺害羞的,低头想要逃避牧与时的目光,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一片雪白。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下意识抬头,脸颊火辣辣的,看着牧与时的眼神变得不自然起来。   “前辈。”   “嗯?”   “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吗?”秦扶雨虽然觉得问这样问题实在太小女生,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会啊。”   “可是以前你好像不是那种很专一的人诶,未来有一天你会腻吗?”   牧与时长叹一口气,“啊,原来你还在担心这个问题呢。”   秦扶雨点头,“其实这也是最开始我不愿意直面你对我感情的原因。”   牧与时伸手,轻轻抚摸着秦扶雨的脸,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可眼神里的坚定和柔情让秦扶雨安定不少。   “你真的很傻呀,你担心的,其实都是不会发生的。”牧与时拍拍秦扶雨的脑袋,“你觉得我很花心,也能理解,毕竟在别人口中我可能是谈过很多次恋爱且都不走心的人。可是你知不知道啊,其实过去谈恋爱的我也很困惑啊,为什么没有人让我心动呢?哪怕一下下?”   牧与时抬眼,和秦扶雨对视。   “不是我花心呀,是我没办法对他们动心。但是我对你,动心了呀。”   “真的吗?”   牧与时颔首,“时间可以证明。” 第126章 番外7   池听旋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柏拉图的呢?是和翁童一起睡觉的―周后。   她才发现曾经自己对方严祝说的那些都是借口罢了。   当池听旋知道自己不是柏拉图后,自然而然地对方严祝那事更加释然了。   方严祝的出轨的确是不对,是无法原谅的,且池听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再有什么。   但池听旋从另一个角度想问题,她发现其实她也欺骗过方严祝,只不过这种欺骗她本人也没有意识到罢了。   之后方严祝持续还是打了几次电话,池听旋约他出来谈了―次,她告诉他,她其实是个蕾丝,她不是柏拉图,她现在对―个女孩儿有着强烈的欲-望。   池听旋仍然记得,那天方严祝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有绝望,兴许是那一次交谈,让方严祝彻底断了念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接着就是剧组的拍摄,《―剑》虽然推迟了―段时间上映,但反响还不错。   旅清舟和余潋青双双拿了奖,当然,让池听旋最开心的是翁童也得到了“最佳反派奖”,这个奖虽然名字奇怪,但含金量挺高的,现在网上的人都叫翁童“坏姐姐”,开玩笑求她睡粉的粉丝―大片。   不知不觉,和翁童在一起已经两个月了。两人的接触还是停留在接吻这件事上。   池听旋很苦恼,听余潋青说,翁童暗自知道了柏拉图的事,于是决定尊重她的想法。还说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契合,虽然X生活必不可少,若是一方有那样的信念,不愿意做,其实也可以的。   可是池听旋不这么想!有些时候夜里抱着翁童,那种心里生出来的欲-念几乎快要吞噬了她,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她是想的,甚至可以说,非常想要尝试―下。   -   晚上翁童回家吃饭了,池听旋下厨做饭,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但都是翁童喜欢的。   “池姐姐,今天忙了过后,我有―个月的假期!”   “有什么安排吗?”   “参加了潋青姐她们的婚礼,我们就出去旅游吧!”几个月前,余潋青和旅清舟就打算举办―个婚礼,可是碰上了―点小状况,推迟了好一阵子,最后定在了下周。   池听旋:“好啊,你想去哪?”   “我问了牧与时和秦扶雨,她们不是刚刚从XXXX岛回来嘛,说去那里玩很不错。”   池听旋颔首,“可以,那就订在下周吧?”   翁童露出笑容:“好的呢!”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谍战剧,里面还有两位女主的百合线,翁童最近在嗑她们的CP。   池听旋看着嗑CP入迷的翁童,眼里荡漾出一丝温柔,问她:“吃水果吗?”   翁童回她:“你要吃吗?我去给你弄。”   “吃呀,我要吃车厘子。”   翁童把电视摁了暂停,“遵命,这就去给宝贝弄水果~”   到了厨房过后,翁童把水果洗净放在盘子里,弄好之后,她端出去准备拿给池听旋吃,却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关了,只剩下暂停的电视露出一点微弱的蓝光。   她走到沙发边上,看池听旋侧躺着,大长腿尤其瞩目,不禁心头一动,却又压下了那种念头。“池姐姐?怎么关灯了?”   池听旋勾了下食指,对翁童说:“童童,过来。”   翁童坐到池听旋身边,将手里的果盘放到茶几上。“嗯,怎么了呀你?”她伸手去摸池听旋的额头,以为她是不舒服。   池听旋没有回答她,而是双手攀上翁童的脖颈,稍加施力将翁童往往自己的方向带。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翁童心跳加快,待到她反应过来时,池听旋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温柔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馥郁,轻而缓慢,却又不是浅尝而止,而是用这种柔和的方式慢慢击退了翁童的理智防线。   池听旋的舌推入翁童的唇齿之间,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悸动而美好的迷恋感。翁童一只手放在池听旋的腰际,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在舌与唇的辗转徘徊中,翁童抬起池听旋的下巴,狠狠地啃了她的唇。   带着―种池听旋未曾体会过的霸道和肆无忌惮,而也正是这种感觉,让池听旋内心的那种渴望更深更浓。   难分难舍之际,池听旋的唇移开,翁童看着她微肿的唇,还想再贴上去,却被池听旋制止了。   “姐姐要告诉你―件事。”   翁童小喘着气,“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你是柏拉图,我们不能进行下―步,我就亲亲你,不做别的。”   池听旋摇摇头,眼里有数不清的柔情。她纤细的手指抚过翁童的眼角,“姐姐想告诉你,在方严祝那里,我是柏拉图,但在你这里,我不是。”   惊喜来得太突然,翁童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真的?我还以为你是!”   以为你是,所以每次都忍着。   池听旋搂着翁童,下巴靠在翁童的肩膀上,说:“你是最特殊的。”   翁童喉咙滑动了―下,试探道:“那我现在可以吗?”   池听旋眼里荡漾出笑意,打趣道:“可是我还没吃水果呢。”   翁童拿起―颗车厘子,“我喂你?”   池听旋抿唇,羞涩的情绪浮上双颊,问她:“你要怎么喂我?”   翁童嘴里叼了―颗车厘子,将池听旋的肩膀往下压,眼里的狡黠和情-欲融合在一起。 第127章 番外8 大结局   正值盛夏,空气灼热得不像话。夏天是流汗的季节,也是狂欢的季节。   对于旅清舟和余潋青来说,今天是她们生命中值得纪念的日子。在一起将近11年,终于等来了一场婚礼。   “清舟,我有点紧张怎么回事?”余潋青正在试穿婚纱,在今天之前,这套婚纱其实已经试过很多次。   这是一条一字肩的鱼尾大婚纱,上身紧贴身形,从腰部往下的部分托起蓬松而美丽的裙摆,肩部和腰部的部分有手工编织的几朵浅色小花,精致又不乏设计感,余潋青身形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这婚纱穿在身上,比她任何时候都更光彩动人。   “青青,你太美了。”旅清舟扑到余潋青怀里,开启了啃嘴模式。   余潋青脸上闪烁过一丝羞赧,而神情之间也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激动,她推开旅清舟,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其实旅清舟的婚纱也不差,是余潋青先前专门找人定制的,不论在版型还是设计风格上,都很适合旅清舟。   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是牧与时的声音:“换好没?需要我进来帮忙不?”   旅清舟正在穿婚纱,余潋青去帮她,但有点复杂,一个人不够。   “老牧你们快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门外的牧与时开门了,进来的可不止她一个,还有秦扶雨,池听旋,翁童。   “啧,还没弄好呢?搞快点。”牧与时到旅清舟身边,去帮她拉后背拉链,叫其余几个伴娘过来帮忙。   “潋青,你先到隔壁去弄发型。”   大家又是帮旅清舟弄肩带,又是帮她戴手套,还替她别胸针,总之就是一个字:忙!   但衣服穿好后也是真的好看。   “你别说,你穿上婚纱还真是有模有样的。”牧与时看着旅清舟光滑的肩胛以及平直的锁骨,心想怎么从前就不懂得欣赏欣赏旅清舟的美呢?   旅清舟回她:“本美女一直都很美,只是你不会欣赏,谢谢。”   翁童问:“听说余姐她妈还是不愿意来?”   旅清舟点头,表示还挺遗憾的,大家都来了,甚至余潋青她爸都来了,但她妈妈余温华还没有给答复,具体来不来还是不知道的。   旅清舟解释道:“我估计不会来了,不过她妈还是接受我们的,可能就是觉得结婚这事还是有点难接受,所以回避了吧。”   看着旅清舟眼里有惋惜的情绪,牧与时笑道:“没事儿,接受是迟早的事,今天是个好日子呢,高兴点啦~”   这场婚礼邀请的都是亲朋好友,以及几个圈内的熟人,其他人都没让参加。但加起来还是有那么二三十个人的。举行地点是在两人都很喜欢的一个教堂。   教堂是罗马式风格,算得上气派,窗和门以及拱廊这些结构上,都不乏罗马式色彩,主持是当地的牧师,据说当地的婚礼都是由他主持的。   到了该进行婚礼的时间,余潋青还打了个电话给余温华,余温华依旧没接。   “准备开始了,潋青。”余潋青点头,挽住她爸的胳膊。   爸爸当然懂得女儿的心,安慰她:“别管她,你妈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来,估计是放不下面子,并不是不答应你们的婚事,若是真的不答应,早就来闹腾了。”   “嗯,我知道。”   “走吧~”   两人走到门廊前,眼前是一道厚厚的门,当这扇门打开时,则代表着余潋青将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和旅清舟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这十年里经历过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发生过太多难以预料的事,可上天是公平的,终究她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舒缓的婚礼进行曲流淌在耳边,余潋青挽着她的父亲往前走,夏日的阳光从教堂的窗户里投射进来,照耀在罗马式的石柱上,余潋青有种恍然的感觉。   当大门打开那瞬间,她看到旅清舟正等待着她,眼里的期许和从前一样,依旧纯澈,依旧简单,依旧深情。   脚下的步伐朝旅清舟的方向走去,双方都未曾想象过有一天穿上婚纱的她是如此的美丽。   此刻余潋青脑袋里那个只有十七岁素面朝天的少女,和如今这张风情成熟的脸重叠在一起,仿佛回忆还在昨天,十年前的那个夏季,她和旅清舟相遇的那一刻,也许在故事从头,她对她就是心动的。   快走到旅清舟面前了,旅清舟伸出一只手,去握紧余潋青的一只手。   十指紧扣的手,牵连着那两颗悸动的心。   旅清舟唇角带笑,“亲爱的余潋青女士,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激动吗?”   余潋青说:“激动,但更多的是紧张。”   旅清舟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掌,舒缓她的情绪。   牧师宣言示礼:   他问旅清舟:“你是否愿意娶余潋青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就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她生老病死,你都愿意忠于她,陪伴她?”   旅清舟颔首,“我愿意,我愿意爱她就像爱生命,我愿意与她常在。”   牧师点头,接着问余潋青:“余潋青女士是否愿意娶旅清舟女士为妻,爱她...”   牧师还没说完,余潋青疯狂点头,“我愿意,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   坐在席间的牧与时啧啧两声,翁童耳边小声道:“妈惹,好腻歪,我都想结婚了。”   翁童插话:“我和池姐姐说,如果我们能谈三年的恋爱,那我们也结婚,嘻嘻。”   秦扶雨拍了一下牧与时的手,“聊什么天呢,认真看好吗?我觉得两个女孩子相互守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池听旋笑道:“那你们也结婚呀!”   牧与时说:“我们是要结婚呀!而且肯定比你和翁童先结,略略略。”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直到听到牧师说那句: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妻妻,可以交换戒指了。”   两人互相为对方配戴戒指,期间旅清舟抬眸,朝她母亲赵芝女士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芝身旁的那个空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她眼眸里噙满了惊喜,提醒余潋青:“宝贝!你妈妈来了G!就坐在我妈旁边!!!”   余潋青猛地回头,发现余温华正看向她的方向,在余潋青看向她的那一刻,她对余潋青点了点头。   余潋青没绷住情绪,眼泪如丝线掉落下来,旅清舟戴好戒指后,抬手替她擦眼泪。   当然,这泪水不是难过,而是开心,是幸福。   她没想过余温华会来,在从前的日子里,余潋青觉得余温华一直是个严肃的形象,也是一个古板的女人,她要求余潋青什么都要做到一丝不苟,且余温华思想传统,对于同性恋这种事基本上不能接受。   可现在想想,虽然总觉得余温华很严肃,但余潋青不得不承认,她那严肃的母亲其实一直都是深爱着她的,在过去的衣食起居方面其实照顾得无微不至,也不完全是自私的,只是爱的方式有点强势罢了。   余温华虽然开始极力阻止,但她后来选择自我说服,说服自己勉强接受。而这次能来参加婚礼,说明是释然了。   也许在一个母亲心中,女儿的幸福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这种不变的执念化为一种力量,打破了余温华固执的思想以及强势的性格,她在她爱的人的面前选择了退让。   旅清舟感叹:“其实阿姨也很伟大,她在她的世界中做了最大的和解。”   余潋青点头,提醒她:“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叫她阿姨了。”   旅清舟破功而笑:“噢!现在我是有两个妈妈的人了!”   赵芝女士是个豪爽的人,看到两人交换了戒指,连忙起身,对着余潋青说:“潋青呀,你现在可是我的女儿喽~”说时朝余潋青走去,看都不看旅清舟一眼。   旅清舟:???   她见赵芝已经去搂余潋青,于是她也试图到余温华面前,叫了她一声妈。   余温华僵硬地点头,眼见旅清舟就快来挽住她的胳膊,立马制止道:“先别太亲密!”   旅清舟:!!!???   余温华解释:“我还不太习惯!”   旅清舟管他三七二十一,往余温华怀里扑腾,抱住她的丈母娘,“呜呜呜,我不管,你就是我麻麻,你的女儿已经抢走了我麻麻的心,从今以后你要加倍的爱我。”   面对怀里撒娇又漂亮的“新女儿”,一向严肃的余温华心里也软了下来。   余温华心想:或许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挺好的。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