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苏仙人》作者:心陌   文案:在这个以容貌定资质、资质定地位的世界中,苏殊的相貌无人能及,照理说苏殊怎么也该与其他天骄一样,被世人仰慕夸赞才对。   但实际上,除了某些颜控死忠粉,苏殊的黑粉数量,那是狂暴式地往上长!   至于原因   当苏殊被错认为落月仙子时,他利落地把所有眼瞎之人砸进泥土里,就留个脑袋露在外面给路人观赏最后苏殊还对所有人嘲讽道:“弱种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坑里,好好再长上一回。”   当苏殊被他人认定为断袖时,他扒了在场所有人的衣服,把他们全部□□裸地吊起来不断灌水,还在他们身上写上门派名字示众之后苏殊还兴致勃勃对其中某个倒霉蛋说道:“我听说过一种刑法,叫做抽肠,据说能让人在死前亲眼看到自己的肠子到底有多长”   苏殊你这才出门半个月而已   这么拉仇恨真的没问题吗 第1章 娘亲的心结   今日苏氏剑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山庄弟子和仆人们每个人都几乎带着笑意忙碌着。因为今日是最受山庄所有人喜爱的苏三小姐苏兮月的三岁生辰,苏三小姐小名月牙儿,虽然只有三岁,性格不但活泼机灵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能看出苏三小姐将来必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在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里,基本没有什么比相貌更重要的了!   在那些规矩苛刻的城池里,面容丑陋者是不许在白日里出没的,他们只配躲藏在夜晚下,做些最脏最累的活计,有些可能连这些活计都争取不到,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生存下去。   但苏氏剑庄掌控的苏氏城倒没那么多严苛的规矩,允许面丑者可蒙面行于日间,虽也有不少重规矩的世家看不惯,但也只能在私底下愤愤不平。城池主人的和善宽容,也让城池的居住者们安居乐业、富裕祥和,是所有城池中对居住者们最包容的一座城池了。   虽然总有些人抱怨城池主人的太多决策不合规矩,但对于城池的繁盛,他们都是乐于见到的。今日苏三小姐的生辰,城池里的世家都准备出席庆贺,不说城主大人的脸面问题,单单苏三小姐容貌非凡,将来必是一位强大的修者,这可是城池的未来守护者啊,必须结交。   与前院的热闹相比,后院有些过于安静了。   在占地广阔的后院西北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小院子外面虽不起眼,但里面布置的十分精心,小小的院子里放置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木头玩具、木头刀剑,里面的主人也却是一位只有三岁的小主人。   小孩穿着精美的小衣裳,长得又粉琢玉雕,照理应该讨人喜爱的,但却偏偏有一双银白眼眸,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莫名给人一种压力,让人产生畏惧感,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小孩被藏在这个小小院子里的原因了吧。   小孩蹲坐在地上,虽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夕阳西下染得天空呈现出一片壮丽的色彩,但仔细观察,小孩其实是在发呆,这种场景他已经看了无数遍,已经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了。   ‘吱呀’,院门被人推开了,小孩迅速看向来人,是两位年轻男女,男子长相俊美绝伦,女子也是位清秀佳人。   但只有男子是带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快步走入院子,抱起蹲坐在地上的小孩,亲昵地问道:“今天苏殊有乖乖吃饭吗?”   “嗯。”小孩面无表情回答。   “有乖乖练字吗?”   “嗯。”   “有乖乖扎马步吗?”   “嗯。”   “有乖乖习剑吗?”   “嗯。”   “有乖乖午睡吗?”   “嗯。”   “苏殊今天也很乖,”男子摸了摸小孩的手感极佳的小脑袋表示欣慰,“今天是苏殊的三岁生辰,有想要的东西吗?”   一直‘嗯’的小孩顿了一下,看了眼站的远远的娘亲,特清脆响亮回答:“要蛋糕!”   女子原本勉强温和的脸色顿时有点发青,她知道小孩是故意的,故意招惹自己,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看着男子恳求的神色,终究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没像前几次那样情绪崩溃,徒惹人厌烦,有些木然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厨房亲自吩咐他们做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但没几步便顿住了,转头对正高兴的男子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客人们也快到了,夫君也该早点过去才好。”   “我等会就去,若曦你先过去吧。”男子神情无奈,但口气仍旧温和。   看着女子走后,男子轻敲小孩额头,责怪道:“你个淘气鬼,我们不是约好不提这种会惹娘亲不高兴的话题吗?”   “妹妹生辰就有的。”小孩辩解,“娘亲答应给她做,亲手做的。”   男子听了有些尴尬,解释道:“其实你不说,娘亲也会给你留的。”   “哦。”小孩波澜不惊,仿佛早就知道。   “你这天赋,也不知是好是坏,苏殊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神识,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受不了啊。”男子摇头叹息,自家小孩天赋惊人,但孩子太小,比起强大的神识,身体就显得太过脆弱了,虽总体说起来是好事,但对于有过奇特经历的妻子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平心而论,他也十分理解妻子的痛苦,真是两难啊   对着小大人似的小孩,又忍不住再次为自己的结发妻子说几句,“娘亲早年吃过苦,受了大罪,苏殊不要讨厌娘亲好吗,等苏殊再长大一点,娘亲一定会明白的,再给娘亲一点时间好吗”   这边两父子温情相处,快步离去的女子去的当然不是厨房,其实蛋糕她早就备下了,小孩的那份她也没故意落下。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儿子她怎么不关心不喜爱,可是她是受过离魂之苦的人,她狠惨了那段时间的遭遇,名声败坏差点被赶出家门,要不是遇上了夫君,她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被迫消散了   她快步来到女儿的闺房,看到女儿天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抱起她。她相信夫君是不会骗他的,那孩子真的只是有些天生神异罢了,并不是和她一样,身体是被异魂霸占操控的。   虽说小孩眼眸奇特,但其实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是再好看不过了。她还记得小孩更小的时候,那时她仅仅知道小孩眸色异于常人,她也并未害怕过,只是为了保护小孩不受他人歧视,和夫君两人商量瞒下了小孩的存在,把小孩藏在后院,想等到小孩能承受他人目光的时候再听从小孩自己的想法。那时候的小孩十分爱睡觉,但她也仔细注视过小孩的眼眸,那时她即担忧小孩的眸色却又喜爱小孩眼眸的清澈湛明,比起人人夸奖的小女儿,她其实更心疼容色更出众却无法见人的小孩,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小孩身上,但是   一想到那时的震惊不信,心如死灰,她再次心疼难忍,她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小小的婴孩怎么抢的过那些该死的异魂呢!   理智告诉她,夫君是对的,小孩的魂魄没有变过,他的眼神也从未变过;但情感却接受不了,万一呢,万一异魂狡诈呢!当夫君抱着他微笑的时候,自己真正的孩子正在身旁无助哭泣呢他依靠的是不是只有自己这个没用的娘亲了,如果连娘亲也不再思念他,那自己真正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要是连她都不去恨,那她真正的孩子是不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了也无人知晓   这是她的心结,她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第2章 夜幽谷   “听说了吗?苏夫人在三年前生的是双胞胎!”   “不是一位千金吗?”   “的确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呢!听说那位小公子生来有眼无珠!”   “啊!怪不得要瞒着呢,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这世道,那些不正常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连我们苏氏剑庄都被缠上”   “别提它们,污人耳朵。”   往日洁净又喧嚣的苏氏城今日少了份热闹,人们窃窃私语着苏氏剑庄传言,大都周正平和的五官都隐隐都透露出一些不安与忐忑。      “姐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抱着孩童的蒙面女子轻声对身旁表情冰冷的俊美男子说道。   “慌什么,抱好这个小鬼,别让他醒过来。”女扮男装却完全看出去破绽的姐姐说道,“就算被认出来又怎样,我们静灵宫还怕他们苏氏剑庄不成。”   “说到底,还是我们无理在先,这事传出去,恐怕不利我派名声。”蒙面女子柔声轻劝,怕自己姐姐因对苏庄主情根深种而冲动行事。   “这事或早或晚,必定会传出去,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世人怎么想。”女扮男装者语气不耐,深思片刻继续道,“静萱,你也看到这孩子的眼睛了,这孩子值得让我们静灵宫赌上一赌。”   “姐姐,万一传说是妄言”   “不管传说是不是妄言,既然我们静灵宫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宫规,总要遵从的。”   .   静灵宫位于苏氏剑庄的东南方,在这片以树木为主,好似莽莽林海的苍莽大陆上,古木是永恒的主题,单单林中各种毒虫蛇蚁就能让普通人寸步难行,没有力量的人只能在强者的庇护下躲在城池之中才能安稳得活着,城池的安全辐射一般是以城池为中心,逐步递减。   若以苏氏剑庄为起点,每日100公里的速度往东南方前行,半月便能到达幽蓝灵蝶的活动区域,幽蓝灵蝶翅膀上中下平均分布三个小小的幽蓝色的圆点,白日里还好,而一旦到了夜晚,极易跟丢,一旦在森林中迷失方向,便要面对死亡的危险。只有长年食碧血果的人能看到幽蓝灵蝶翅膀上蓝点在黑夜中散发的微光,幽蓝灵蝶会为带有静灵宫特制香囊的门人领路至碧血树林。   碧血树林充斥着看不见的瘴气,但若在太阳初起的时候来到此处,能见林中灿灿然作金光,忽而从半空坠下来,小如弹丸渐渐飘散,大如车轮忽然进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香气逼人。初见之人会误以为此处有宝,不愿离去,继而丧命。   碧血树树叶通体碧色,树根喜血食,茂密繁盛的树叶常年不败,但开的幽蓝色小花却能解除瘴气对人体的致幻作用,结出的碧血果通体鲜红,形状小巧可爱,吃起来清香甜美,更能煅体清毒。   除了钟爱幽蓝花朵的幽蓝灵蝶,还有尖嘴血蛛,这种蜘蛛看起来与碧血果外貌及其相似,攻击性强,嘴部有根尖尖的长刺,带毒,毒性能让人行动迟缓,性慵懒,明明行动敏捷却喜欢结网后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以蓝灵蝶为食,它的网坚韧异常,常被静灵宫宫人采集制作衣物。   青叶尖尾蛇,全身青绿,肉质鲜嫩,不似其他蛇类身体圆润,它的宽度只有一到二厘米左右,薄似叶,隐蔽性极强,喜食碧血果和尖嘴蛛,除了毒牙,尾部形状是天然的刀形暗器,特别是死后,尾部会在胃酸的作用下变得坚硬如铁,所以这种蛇的尾部最忌被食用。   碧血树林是静灵宫的天然守卫者,宫人常年过来采摘碧血果,对三者习性极为熟悉,长期的相处与互利互惠,基本不会对熟悉的宫人进行攻击,但一旦发现生人,又没有熟悉的味道安抚,便会引起三者的敌意。   如若闯入的人能冷静的退出这片树林则无事,一旦被瘴气迷惑,或被树下无数尸骨惊吓,做出不理智行为,便促使三者进行联合攻击,看似最弱小的幽蓝灵蝶能成群结队大范围散落麟粉,腐蚀人体肌肤,尖嘴血蛛以惊人的默契交错回旋树林间,此时的尖嘴在回旋的作用下有如涂着毒液的回旋镖,青叶尖尾蛇则悄无声息滑到地上,竖起尾巴,有如一把把长在地里的移动尖刀。没有一流身手的人基本只能葬身于此,成为碧血树最喜爱的肥料。   经过碧血树林后,便是巨翅鹰的领地。巨翅鹰身形巨大能托人,但生性胆小,一旦受到危险便会尖啸不已,是静灵宫天然的警戒者,也是宫人最常用的出行坐骑。他们挥动的翅膀能掀起大风,短暂驱散小范围内林中瘴气,并对碧血树枝叶造成大范围的破坏,引起小动物们的惊慌逃窜,更喜捕食青叶尖尾蛇,是碧血树林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巨翅鹰巢穴下有条隐蔽的山缝,连接地下溶洞,能直达夜幽谷,静灵宫便坐落于夜幽谷中,已存在千年之久。   夜幽谷四季如春,风景如画,水木清华,气候宜人。   浅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蓝色的天空贴近了人间,仿若触手可及。谷中绿树成荫,硕果累累,百花盛开,流水潺潺,曲经通幽,简直是自然与人力共同磨合而成的巨大园林,更是历代宫人们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而最引人注意的是谷中心那棵盘虬卧龙般的通天古树了,它静静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从亘古开始便擎着巨大的伞盖,简直就是谷中一切生灵的庇护者!鸟雀欢鸣,笛声缥缈,谷中花瓣迎风飞舞,落英缤纷,恍若人间仙境。   而一旦夕阳西下,月华洒落,通天古树上的精灵便开始苏醒,散发着萤光的各种飞虫好似繁星掉落人间,忙碌着采集花蜜又或者悠闲地享受着芳香的一团团们又似小灯笼照亮着周边。   在白日里如同繁花中点缀的宫殿纷纷亮起了不可忽视的的光芒,在这耀眼的光芒中透露出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轩榭廊舫、美轮美奂的宫殿宅院,竟然都坐落于那通天古树上! 第3章 小伙伴们   在通天古树上,一个小小的红团子轻盈地向下飘落,宫人门早已见怪不怪,镇定自若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红团不断地往下,不时轻点枝叶,降缓一下过快的坠落速度,终于离地面有二十几米左右便停住了。   往近一看,红团其实是个穿着红色毛绒外袍的5、6岁 小孩,短手短脚,袍子又大,就像个移动的团子,显眼又喜人。   小孩降落的地方是古树上较为少见的天然水坑,说是水坑,其实和水潭也相差不多大了。   这个水潭可能是由雨水或是树顶的霜雪掉下融化而形成。长年累月下来,水潭周边的环境也受到影响,原本光滑宽广的古木树枝上受水流经年侵蚀,表面的裂缝不断扩大衔接,虽然没变成小溪,却滞留了尘土,尘土慢慢聚集变成变成泥土,随风飘荡的种子便悄然降落,种子慢慢长大,继而吸引昆虫,昆虫带来鸟雀,有些被鸟雀携带的种子也不甘寂寞地加入,生命带来了生命,周而复始,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百花竞相绽放,不但不比宫们精心照顾的神木花园逊色丝毫,更多了让人喜欢的勃勃生机。   当然这是小孩的观点,大人们自然更喜爱品种珍贵的花草。   这边的气温比原本住的地方暖和多了,小孩毫不犹豫的脱下外袍,小心叠好放在比较干净的碎石头上,阳光勾勒出小孩晶莹剔透的侧面,青丝垂落粉光致致腮边,黑如鸦羽的长睫微微颤抖着,如振翅欲飞的蝶翅。一双眉色烟青如远山,眉下悬鼻精致而又小巧,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薄薄的轻抿着。白色长袍在微风中轻晃,袍边青丝勾勒的神木叶片栩栩如生。   放好衣袍,拿出腰间短笛,小孩那双异于常人的纯黑色眼眸便呈现在这无人的山水间,仔细看去,眼眸明净清澈,一望见底,除了色泽与常人有些许不同,但的的确确是孩童所特有的纯净。   “小白~小白快出来~”小孩清脆的童音充满欢喜,高高兴兴地呼唤自己的玩伴,“是我来了哦~快点出来啦~再不出来就听不到我吹的笛子了哦~”   小孩背后不远处的花丛里,因听到小孩响亮声音的一小团白色毛绒绒想到了什么,原本竖的高高的耳朵立马塔拉下来,紧贴自己小小的身体。   不知如此,这只还没有苹果大的小胖团子还试图想要用自己短短的前肢捂住自己长长的耳朵,但看它前肢的长度、胖乎乎的滚远身材,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明白自己隔绝不了声音的小胖团子发了一会呆,好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小白,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快出来和我玩呀~”   小孩还在不停地呼喊着自己的小伙伴,精力十分充沛,颇有些见不到小伙伴绝不罢休的模样。   这时小胖团子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从小孩背后,悄无声息地缓缓接近一直在水潭边制造噪音的小孩   在离小孩不到一米,这只小胖团子以完全不符合它身材的速度,从小孩背后快速袭去,如同一条飞射出去的白球,速度极快!   小孩迅速转身毫不留情一巴掌甩过去!   ‘啪叽’ 一声,小胖团子如摊饼似的掉落地上,看着就疼。   “笨蛋兔子又偷袭我!”小孩愤愤不平,单手拎起偷袭的小胖团子的耳朵,这团圆润的白绒绒竟然是只只有小孩手掌大小的小胖兔子,继续面着花丛告状,“小白你看,笨蛋兔子又偷袭我!我们扔掉它吧,别养它了啦~”   一只毛色同样雪白的猫咪从水潭底下叼着条大鱼快速游了过来,达到潭边后便轻盈地从水里跳到小孩脚边,放下嘴里不断扭动的大鱼。   捕捉到食物的猫咪温和地看着两个小家伙,亲昵地叫了几声。   “小白你真偏心,老护着它。”小孩松开兔子耳朵,完全不管小小的胖兔子会不会掉下去摔伤,“刚刚它又偷袭我呢,不过我这么厉害,笨兔子就是不长记性,真是笨蛋。”   猫咪安慰似的舔了舔受挫难过的小小胖兔宝宝,没理某个自吹自擂的小孩。   “小白我跟你说~今天大师傅回来又骂我了,说我的笛子吹给鬼听的,真讨厌,明明大家都夸我吹得特响亮、特让人精神一震!大师傅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偷偷笑一笑都要说我自由散漫,不求上进,整天只知道玩,讨厌死了。”小孩不管两只小动物能不能听懂,唠唠叨叨不断抱怨,“二师傅虽然没骂我,但她对我轻轻叹息一下,我就有点对不起她的感觉,简直比大师傅还要可怕,真是奇怪极了!对了对了,昨天我还在师傅的宝贝小花园里捉到一只青色的小鸟,那只小鸟嘴巴好厉害,还划破了我的衣裳,又被大师傅骂了一顿,说我贪玩,好气哦~我跟你说哦,小白,我看那只小鸟长得好看才去捉它的哩,它竟然啄我,它是不是很过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喵呜!”安静的猫咪突然发出危险意味的叫声,小孩瞬间安静下来,看向空中突然出现的小小漩涡。   “肯定是那只讨厌的小鸟!”   小孩嘟囔着:“上次他就是这样在大师傅来之前逃跑的!害我又被大师傅说我净会找借口,不去编故事真是太可惜了。”   不一会儿,那漩涡果真出现了一只青色的小鸟,模样竟如同传说中的凤凰,但大体颜色确是青色的,而不是红色,而且大小如同麻雀,有点太过小巧玲珑了些。   “笨蛋!笨蛋!笛子吹得让鸟暴躁的笨蛋!”   小鸟的嗓门虽然小,但音量却不小,而且人话还说的挺标准的,不仔细听的话,声音和小孩的声音差不多,没看到现场的人绝对误以为小孩在自说自话呢。   “你才是笨蛋呢!你才吹的难听呢!你这只破鸟!笨蛋鸟!”   小孩生气了,他相貌绝顶,宫人都愿宠着他,性格自恋又娇气,虽然他两个师傅管着他,时不时训他,但还是疼爱居多,养的他脾气一年比一年大。   “别仗着自己有翅膀就这么嚣张,看我怎么打你!”   小孩说着就跳向空中,挥舞着短笛袭向小鸟。   小鸟灵活躲过,一点也不害怕,继续嘲讽:“苏殊是笨蛋,苏殊是笨蛋,苏殊这个小孩是个笨蛋哦~”   “你才是笨蛋,坏鸟,你是只坏鸟,呜呜,我要打死你!”   被指名道姓的骂着,小孩委屈极了,不明白为什么这只鸟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虽然小孩眼含泪泡,但下手可不含糊,气力十足,显然真气着了。   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速度极快,但慢慢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下来了,显然两只都疲惫了,毕竟打架是力气活。   蹲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白色毛团们忽然动了!   小胖兔抢先一步,在小孩攻击又一次落空后,快速袭向小鸟。   小鸟蓦然一惊,但还是灵活地闪过了。   聪明的猫咪早有预料,早就躲在一旁等着小鸟的自投罗网,在小鸟躲避小胖兔偷袭的一刹那,迅速出击!   这次,灵活的小鸟没闪过蓄谋已久的白猫,被猫咪成功偷袭,刁在了口中   “救救鸟啊!!!”   小鸟惊吓到了,发出惨叫:“哇哇,我还是宝宝啊,我不要被猫吃掉呜呜呜~”   这回轮到它委屈了。   小孩看到猫咪帮自己逮到了仇敌,仇敌又这么哭唧唧,瞬间气消了,随手抹了把汗,笑意满满的说道:“你死定了,小白最喜欢吃你这种小鸟了,说不定小白吃了你就能讲话了哩~”   一旁的小胖兔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度,快速蹦Q到猫咪妈妈嘴边,期待地看着猫咪妈妈口中的小鸟,垂涎欲滴。   小鸟呆愣地思考着小孩的话,寻找着自己的传承记忆中。   当真吃了它,就真能说话了吗   好一会,小鸟还是没找到答案,它看着眼前睁着亮晶晶眼睛、一脸期待的小胖兔子,结结巴巴道:“兔子是不可能说话的吧”   “这家伙无所谓,只要小白能讲话就行。”小孩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小兔子不理找茬两只,它已经习惯被区别对待了,反正它也看小孩不顺眼,继续期待满满地盯着小鸟看。   “我我可是凤凰!是神兽,你们不可以吃我的!”小鸟努力求生,“我不要被吃掉,会痛的呜呜~”   “你胡说,凤凰是红色的,才不是青色的,骗子!”小孩才不信,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稚小孩啊。   “可,可是以前你们人类看到我,都这么称呼我的,我才没骗人!”小鸟有些没有底气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说我是笨蛋,我才不是笨蛋呢!”   “是你先说我的!”   “哪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就是没有!”   “就有就有!”小鸟越说越气,愤怒地冲向小孩,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放了也不清楚。冲到一半才反应自己自由了,刚想鸣叫几声表示庆祝,却没防备被小孩一巴掌甩向天空!   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小鸟愤怒地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像只愤怒的小鸟一样一往无前,激发了潜力无所畏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猛地冲向小孩,顺利地用自己的脑袋狠狠把小孩的脑袋撞了个正着,撞得两只都有点晕乎乎的,然后晕乎乎的两只继续斗殴,一只扯头发一只扯羽毛,打斗场面幼稚而惨不忍睹   看得一旁的小白兔幸灾乐祸,白猫无可奈何 第4章 快乐的童年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小孩从门后面小心伸出小脑袋探头探脑瞅瞅是否有大师傅的身影,别人看到无所谓,一旦被大师傅发现又得挨训了,确认安全后迅速穿过大师傅最可能存在的小花园,偷偷摸摸跑向自己的房间。   “站住!”一声严厉的呵斥截止了小孩快速奔跑的身影,“又跑去哪里疯玩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里有少宫主的风范!”   听这熟悉的斥责声,小孩偷偷翻了个小小白眼,低着头默默认错:“我错了,大师傅。”   “这次又是怎么了,谁把你折腾成这样的?”她知道小孩去找那两只白团子玩去了,但不明白小孩为什么会变得这成这副凄惨模样。   “是上次我说的那只小鸟啦,我真没撒谎!”小孩睁着明亮的黑眸,认真地回话,小心拿出自己扯下来的证据,“大师傅你看,这是那只小鸟的尾羽,跟其他小鸟的不一样,它还说自己是凤凰哩,凤凰才不是青色的呢!”   静灵宫大宫主灵韵接过羽毛,的确很像传说中的凤凰尾羽,但也不能保证不是其他类似鸟类的尾羽,毕竟这个世界太大了,物种繁多如星子。   “打输了?”灵韵收起羽毛,打算给妹妹看看。   “才没有!是它偷袭我,我才不会输呢!”小孩开始急了,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厉害,再长大一点一定比两位师傅更厉害才对,怎么可以承认自己输给一只只比自己拳头大的小鸟。   “那只鸟呢?”自己养了三年的小孩,怎么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要是赢了,那只鸟早就作为战利品带给她炫耀了。   “我我看它可怜才把它放走了~”心虚ing   “既然是神兽,以后见到它就多些小心,毕竟名声在外的兽类都不是好惹的。”   “是,大师傅!”这是同意他以后跟小鸟一起玩了,小孩开心的笑弯了眼,回答的特响亮。   随后的日子里,灵韵无语地多次看到小孩和自称凤凰小鸟的打斗场面,简直让人嘴角抽搐,但这小鸟的确不凡,称为凤凰虽然夸张了些,但除了色泽,其他的确看起来很像,说不定凤凰除了火系还有木属性。   或许是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两个小家伙在每日的斗殴中越来越亲昵,再加上小兔子和小白猫,小家伙们每日无忧无虑的吵吵闹闹着,越来越要好,小孩给曾经短暂的仇敌小鸟取了个寓意很好名字‘大红’,希望小鸟长大后可以变成红色的大鸟,成为真正的凤凰,虽然叫的更多的是‘笨蛋大红’,还给仍旧讨小孩厌的小兔子取名‘笨蛋毛毛’,毕竟小孩还是更想获得小白更多的注意力。   当然由于两只白毛团有自己的小家,不会经常跟在小孩身旁,但大红和小孩好的形影不离,在大师傅二师傅面前,小孩为了显示自己取名没有那么俗气,还给大红取了个大名叫‘青灵’,新增的两个陌生名字经常让小鸟反应不过来被小孩偷偷嘲笑,然后又是一阵鸟飞小孩跳。   ―   “姐姐,这样下去不行。”静灵宫二宫主静萱默默把一切看在眼里,还是忍不住找上纵容这一切的姐姐灵韵,语气有些不满,“我们静灵宫的少宫主不能只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普通孩童。”   “苏殊的神木决已经练到第三重了,我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这个天赋。”灵韵不以为然,她虽然在小孩面前不苟言笑,表现十分严厉,但的确视小孩为亲子,对小孩充满疼爱与期待。   “可是当初我们对他的期待可不是仅仅是继承静灵宫,初见他时我们便知他异于常人,是天生的仙神之体,你忘了吗,姐姐?”静萱神情仍旧温和,但眼神异常明亮,比起对小孩的喜爱,她更渴望改变,毕竟‘仙神’两字,能让所有人向往。   “再等等。”灵韵明白静萱的想法,毕竟在三年前她也是如此,但她还是想让小孩快乐一些。   “姐姐,我们已经等了三年,三年前你说他过于年幼且没有对静灵宫认同,就算是静灵宫栽培成功也不是属于静灵宫的仙人。这话我认同了。现在他不但获得宫人们的喜爱,本身也把自己当做少宫主,我们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静萱缓缓陈述着,“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实现我们历代宫主都梦寐以求的渴望,也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的期盼。”   “苏殊现在还是太小了点。”   “姐姐,苏殊不小了!“静萱有些不耐,忍不住往前逼近几步,她已经忍得够久了,”你难道忘了三年前为何世人皆道苏三公子生而有眼无珠吗,这也算不得谣传,银白色眼眸,对于那些无知世俗之人而言就是异常之人。”   “银白眼眸又怎样,“灵韵愤而甩袖,平生最恨‘有眼无珠’这四个字,让她忍不住想起以往的种种不堪, ”能看清世间灵气的眼眸可不是那些愚人能妄言的。苏殊生而能感,神异常人,他之所想,必成现实!”   “他之所想,必成现实。”静萱忍不住嘲讽一笑,“天道如此不公,一个小小孩童都能有如此气运。”   “静萱..”   “姐姐,你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他宠爱是出于自身还是天道操纵,更甚至浩儿的死”   “够了,静萱。”听到浩儿二子,灵韵再也维持不了镇定,浩儿是她亲子,也本该是苏氏剑庄庄主苏天佑的大儿子,苏氏剑庄和静灵宫的继承人,可惜偏偏多了个冯若曦!一想到冯若曦那个女人,心绪就开始沸腾不已。世人皆道苏天佑眼光奇特,不爱仙子爱凡女,但她连个凡女都比不过,真正有眼无珠的应该是自己才对,看不清男人的心思,把全部的身心给了苏天佑!但她的浩儿才是长子,才是这一代的苏兮佑啊,偏偏被他那偏心的父亲取名苏兮浩。   “姐姐,浩儿已经走了三年了,这段痛你也该走出来了”毕竟你才是静灵宫的大宫主,不该留有如此大的心灵破绽。后面的话静萱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不是言语能起作用的,而且道理谁都明白,可谁又能做得到呢。   “其实你更想说的是冯若曦虽不喜苏殊,但毕竟苏殊是她的亲生骨肉,我大可不必如此宠着苏殊。”灵韵面带讥讽,声音暗哑,“其实这么想也没错,苏家夫妇负我良多,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误解于我。”静萱打断灵韵的讽刺,辩解道,“我虽未把苏殊当成亲子,但我也是把他当做静灵宫未来的宫主,更期盼他成为天下第一人,更甚者是脱离这片天地的桎梏,飞升成仙!苏殊如此天赋,他不该蹉跎岁月。”   沉默良久,灵韵有些疲惫地轻点螓首:“去把苏殊叫来。”   “是,姐姐。”见目的达成,静萱欣喜。 第5章 弱小便是罪   不知道好日子到头的小孩无忧无虑的故作稳重,站在小肩膀上的大红时不时蹭蹭小孩脸颊,亲昵异常。“拜见大师傅。”小孩拱手问安。   “苏殊到静灵宫多久了。”灵韵站在明亮的窗前,望着小花园里自己精心培育的花种,并没有看一眼小孩。   “有三年了,大师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小孩还是认真回答了。站在肩膀上的大红有些无聊,便偷偷飞走了,它还是不喜欢除了小孩以外的人。   “三年前的事,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来静灵宫前,我一直住在小院子里,只有爹爹常来看我。”提起过去,小孩有些情绪低落,他还是有些想念爹爹的。   “想回去吗?”   “大师傅陪我去的话,我可以回去一趟的。”小孩机灵的回答。   “是想爹爹了吗?”   “爹爹虽对我好,但他更喜爱娘亲,我明白的。”小孩从小便明白很多事,大概是他一直记得吧。从出生起,他便开始记事了,他知道仆人害怕他奇怪眼睛,娘亲不喜他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异魂,霸占了这副身躯。   小时候自己身体过于娇弱,神识却过于活跃,最喜进入他人梦中,特别是母亲的梦,那是个稀奇古怪的世界,穿的稀奇古怪,坐骑也稀奇古怪,母亲的梦和别人的梦完全不一样,年幼的他好奇极了,被娘亲问道想要什么时便答‘灰机。’当时自己特想去院外的世界‘自己什么时候像他们一样可以坐飞机飞向天空离开小院子’,等母亲越少来见自己的时候,才在爹爹的不断解释下才醒悟自己不该问的,那是母亲的秘密,秘密是不能说的。   但自己不说了之后,为什么母亲还是不喜欢自己,也不来见自己了呢爹爹也不许自己出院子,因为自己的眼睛真的很吓人吧   但一个人呆在小院子里真的好无聊的,他真的好想出去,他想抱抱那只喜欢撒娇讨鱼吃、吃完就不理人的毛茸茸的小花猫,又想和爹爹娘亲一起放风筝,还想和大哥妹妹满山乱跑去采野花、爬树、追小鸟、钓鱼他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   在妹妹的世界里,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地大,那么的好玩,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眼睛和吓人就不可以一起去玩呢,不见其他人也不行吗,只和妹妹玩也不行吗,虽然妹妹很幼稚,但自己不会介意的啦。   大概是自己老想出去玩,就在妹妹庆生的那天盼来了大师傅和二师傅,因为怕又被关起来不让出去,便想着眼睛是黑色的就好了,没想到愿望实现了,果然只要拼命想、拼命地想,在生辰这天‘圣诞老人’就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呢!   “苏殊,你很讨厌被关起来吧。”   “苏殊不喜欢被关起来,苏殊想呆在外面,大师傅,你今天怎么了”竟问些讨厌的问题。   “那你觉得现在被关着吗?”   “现在?没有啊。”   “那是你没有觉察到,等你熟悉了静灵宫,你便想着去探索夜幽谷,之后是外面的一切,等你看遍世界百态,不满足这一切的时候,你又会想着离开这片大陆,去往传说中的仙神界。”灵韵转过身,招呼小孩靠近一些,指着外面的宫人问道,“你看外面的宫人,你觉得她们想离开静灵宫吗?”   “苏殊不知道。”   “没去过的人想出去看看,出去过受了伤害的便不会想着离开了。”灵韵摸了摸小孩脑袋,“因为大师傅就是这么过来的。”大概又想到不开心的过往,继而话题一转,”大师傅的灵木决已经修炼到第八重,却已经感受到了极限,我这辈子估计也修炼不到第九重改变体质从而修炼神木决,踏不上修仙之路了”   小孩沉默,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受了伤就要躲起来。   “你该知道这片天地已经没有仙人存在了,成仙成神在世人眼里已成传说。但这不是让人担忧的,因为有传承的门派都有其具体记载,只有门派一直延续下去,传承就不会断绝,仙神便不是妄言,但可怕的是,我们现有的武修、玄修也可能将步其后尘。”   “怎么会!”小孩睁大了眼睛,明显不信。   “世人皆知此界天道偏爱容貌姣好者,修炼的资质与容貌戚戚相关,百年前常能见到姣好者十之三四,如今有十之一二都是不错的了。”   “这是为什么?”   “和你一样,世人向往未知,而只有修炼有成者才能离开城池的保护,去见识天地之广阔,但未知往往都是危险的,千百年来,死去者不知凡几。”   “但是修者生命长远啊。”   “所以还有你我存在,不然这世间早已只剩下那些弱小者了。”   “那怎么办,若没有强者的守护,弱者是无法存活的,毛毛就能吃掉他们。”这是真的,虽然毛毛很小只,但它不但喜欢吃花草,也喜爱肉食,随着它慢慢成长,弱一些的宫人都不是它的对手,而且它也狡猾,知道宫人喜爱他软萌无害的外表,只会偷偷欺负好欺负宫人,装乖讨好比它强或者给它吃的宫人。   “为什么要守护弱者?”   听到灵韵的反问,小孩一愣,不是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吗,小时候在小院子里的时候父亲、母亲、还有弟子和仆人们都这么认为的:“城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吗,不然我们可以住进树林里啊。”   “不对,现在城池的存在已经不是为了守护弱者,而是为了守护强者的利益。”   “守护强者的利益?”   “城池起源于修神者,修神需要信徒来提供信仰,为了能有更多信徒投奔他,为他提供信仰,代表守护的城墙便出现了,但远古时代生存更加不易,信徒又过于弱小,修神者毕竟还不是神,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他护不住所有人,随着信徒慢慢死去,神道继而衰弱,随后代表个体强大又可以团体协作的修仙势力便崛起了,修仙者慢慢扩散,纷纷建立派别,我们人类才有机会发展壮大族群。”灵韵简略解答,太详细的历史就算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那时可没有以容貌定资质的说法,也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发现天道的改变,或许从那时起,修仙之路就慢慢没落了”灵韵叹了口气,继续道,“人们争着求娶貌美者,相貌平凡者的声音慢慢消失,之后没法走出城池的人越来越多,倚靠着强者的保护,过着牛羊般的生活”   “牛羊的生活?”   “不是你想象中的牛羊,强者认为弱者是依靠他们的牺牲才能无忧无虑的活着,亲人的不幸遇难使他们把愤恨发泄在弱者身上,觉得弱者就该劳苦些才对得起那些牺牲。”   “可是死了的人本就不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死的呀,明明是自己太弱了。”虽然小孩是丛林法则的拥护者,但仍是讲道理的小孩,若是因为本身的弱小死掉了而去怪罪别人身上,那为什么不怪死掉的人没投胎成仙人呢,简直无理取闹,这个道理连毛毛都懂。   “错,他们不管出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城池的存在都保住了弱者的命。”   “可是大师傅你起先便说,城池不是为了守护弱者而存在的。”小孩快被搞糊涂了。   “没错,我说过。”   “苏殊不明白。”   “怎么不明白,就算城池不是为了弱者,但也保护了弱者,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能说城池是为了守护弱者而存在的,这不是很奇怪吗?”小孩一脸迷茫,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大师傅说的好生奇怪。   “那是因为你没出去过,如果你走出静灵宫看到真正的弱者到底是怎么生存的,你就绝对说不出这句话。”这句话蕴含的情感太过复杂,灵韵缓了缓压抑的情绪,把多余的同情压回心底,“等你以后出去了,就明白了。”便略过这个话题,回归正传,“我们创派祖师大概早已推算到修者的没落,便在这夜幽谷中创立了静灵宫,留下上古一切记载和所有传承,寄望后来者能解决隐忧。或许是时机不到吧,历代祖师几乎只对仙神充满兴趣,但在踏上修仙之路后,大都都死在了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大师傅,二师傅说过我有修仙体质,我不会也要修仙吧”小孩并没有进一步追问弱者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并无兴趣,也不关心,其实他更觉得弱肉强食,弱者被强者欺负是天经地义的事。大概是小时候进入过别人的梦,明白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有同情心、有敬畏心而且活泼开朗的人,所以他潜意思里也让自己变成这样一个大家都会喜欢的小孩。   “修者怎能有畏惧之心! 你要知道你的资质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要是被邪魔知道,不生吃了你才怪!”   “邪魔?传说中会吃人的妖魔鬼怪吗?”小孩的注意力立马又被一个新词吸引了。   “有些不甘心一辈子被他人踩在脚下的人,走上歪魔邪道之路,大多都不得好死,但还没死的那几个却是需要戒备的,这些以后再跟你细说。”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神木决这部修仙法决,努力成为记载中的仙人模样,所以玩闹的时间没有了,今后你要控制自己言行举止,一举一动都要像仙人风范靠拢,这些我都会派专人教导你的,记住了吗?”   “为什么还要学习别人的样子。”小孩有点不乐意,心理暗自嘀咕着,我就知道我练的心法和别人不一样。   “你不是怕被雷劈吗,成神是不会被雷劈的。”   “怎么和成神扯上了”小孩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考验,虽然他是个不爱动脑筋的小孩,但记忆极好,不是笨蛋啊。   “你要明白,越是苦难的人,越是渴望得到救赎,若不是当年修神者实在是不成气候,这片大陆便没有修仙者的兴盛了。”   “是得到外面的弱者的信仰吗?”   “没错,越是强烈的信仰越容易感受到,他们的苦难未必没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是因为弱小的缘故吧。”   “弱小便是罪,现在的你同样弱小,若不是你有修仙天赋,恐怕这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走出那个关着你的小院子,还需我重复一遍你今后要做什么吗!”   “苏殊记得的。”   “丑话说在前头,你做不到的话,我将不择手段帮你做到!”灵韵面无表情,言语中的含义让人莫名胆战心惊,“到时,后果自负。!   小孩从未见过如此神态的大师傅,显得有些呆愣,总觉得他要倒霉了。   “从今天起,你便改名‘苏仙人’,你以后不再是苏殊了。” 第6章 梦中的死亡   “仙人是不会因为站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喊累的。”   “仙人是不会因为撞到了脑袋大哭的。”   “仙人是不会毫无仪态地大笑的。”   “仙人是不会祸害花草的。”   “仙人是不会挑食的。”   “仙人是不会说谎的。”   “仙人是不会邋遢的。”   “仙人是不会告状的。”      自从那天大师傅和小孩说了一堆话之后,小孩身后便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和蔼可亲的李祖婆,除了睡觉的时候没有跟着,其他不管小孩做什么都跟着,一直挑着小孩毛病,只会说‘仙人是不会’,简直跟着一位背后灵似的,烦的想发脾气,但一想到上次大师傅与众不同的口气,小孩直觉告诉自己还是乖一点。   但一个月后,明明改了很多坏习惯的小孩又被挑出来更多的毛病!   “仙人是不会和兔子打架的。”   “仙人是不会和小鸟斗殴的。”   “仙人是不会向白猫献媚的。”   “仙人是不会喜形于色的。”   “仙人是不会感谢他人的。”   “仙人是不会大鱼大肉的。”   这就有点过分了,小孩受不了了,这已经是原则问题了!他决定告诉李祖婆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晚上,小孩成功进入李祖婆的梦中,还没等他开始行动便惊讶的发现自己被莫名其妙绑起来了,还是大字型绑在十字架上,旁边还绑着自己的小伙伴,和他一样的绑法,短短的四肢被摊开吊起,连大红的翅膀也没有逃过一劫,小小的身躯被紧紧禁锢在木板上,配上一脸‘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被绑起来了’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搞笑。   就在小孩没心没肺的嘲笑四肢被绑的小伙伴们时,灵韵突然出现在这阴森森的地牢中,身后还跟着被小孩惦记报复的李祖婆。   灵韵却看都没看一眼委屈叫着要松绑的小孩,直接来到小家伙们面前,逐个阴森森地看了个遍,看的故作凶残的小家伙们吓得噤若寒蝉,然后站在毛毛面前不动了,毛毛立马睁大它那双自带眼线形状优美、可怜兮兮、黑黝黝的、惹人怜爱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灵韵,企图装可怜求放过,可惜以前在宫人面前百试百灵的技能在灵韵面前一点用都没有!知道卖萌无效的毛毛,立马凶狠地看向小孩,好似在说:“一定是你的锅!还不快救救我!”   小孩立马会意,开口求情道:“大师傅,你放过毛毛吧,毛毛还小,等长大了才能吃呢!”   灵韵没理会小孩,毫不手软地拎起小小的兔耳朵,那绑着兔子的细绳便很自觉地自动松开。灵韵拎着还在发火的小小兔子,随手仍在解剖用刑台上,这下别说正要面临惨死的兔子了,小孩快要呆住了,这是假的吧,这不是进入别人的梦境了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绑住手脚的细绳是那么的牢固,根本挣脱不了,还有为什么自己会被绑起来,以前自己在别人梦境里根本不会拥有实体。   小孩还在那边疑惑自己边折腾细绳,灵韵却没停,她一手拿起解剖台旁边的一把最大的大刀,一手牢牢按住可怜的兔头,下刀前灵韵抬头看向小孩,微笑着问道:“苏殊是想要吃兔肉吗?”也不管小孩惊恐脸,直接一刀砍下!   小孩睁大眼睛看着毛毛惨死的情景,他真的只是贫贫嘴而已不用较真的啊!这是梦吧,只是个梦吧!这一定只是个梦!   吓到了的小孩终于挣脱了梦境的束缚,也不管衣着是否整齐,跑向两只毛团的小家,他要确认兔子的脑袋是否安全!   第二天,从来只会面无表情说‘仙人是不会’的李祖婆给了他一个和蔼的微笑。   已经确认兔子无碍的小孩:“”   白日里小孩不敢分心,也没去见小伙伴们,他觉得昨晚的梦可能是自己的招惹到老巫婆了。   这天晚上,小孩犹豫要不要继续的时候,还是决定还是乖乖睡觉的时候,但还是被拉入了这个讨厌的梦境!   这次梦境再次重复了前面的,有了心理准备的小孩稳住了,可在灵韵在煮熟兔肉喂给他时实在没抗住!他虽然喜欢吃肉,但毛毛的肉一定是酸的,让人打心里有种恶心的感觉!   第三天晚上被逼着吃了一口,接下来受刑的是大红   第四天晚上是小白,小孩被折腾地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成功挣脱了细绳,但挣脱的下一刻细绳变成了更加牢固的绳索   第五天,以为结束了的小孩,轮到了自己!!   我被大师傅吃掉了吗   体验了活生生胳膊被生吃的小孩在醒来后没有往日的清醒,我还没痛死吗   “苏殊。”   灵韵的声音活生生吓醒了还在迷糊的小孩,小孩惊地跳了起来,连忙爬下床站好。   “做噩梦了?”灵韵难得和蔼的问道。   “我觉得不是梦”小孩睁大眼睛戒备地看着大师傅,直接告诉他,这不仅仅是梦。   “李祖婆说的话,你要做到就不会做噩梦了。”灵韵提醒道,“你要控制你的情绪,保持冷静的头脑,才能有临危不乱的气度。”   “大师傅,李祖婆是神识方面的高手吗?”   “是的,李祖婆和你一样,天生神识强大,又比你多活了二百多年,现在的你只有被折腾的份。”灵韵摸了下已经被冷汗浸湿头发的小孩脑袋,如同在梦境中微笑道,“在梦境中你都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在现实中试试。”   “大师傅”小孩有些委屈。   “还有,”灵韵收回手,恢复原本冰冷严厉的表情,“你也该明白,连着5天了,你的精力下降的很快,那几个小家伙也该受不了了。”   “”果然小白它们在梦里的反应那么真实,果然是他的锅。   接下来的日子,白日功课不断增多,教他的先生也越来越多,都是小孩从未见过的人,也不知道大师傅是从哪请来的。原本只需习字、吹笛、身法、剑术,慢慢加上琴技、远古传说、绘画、暗器、鞭法、各种礼仪姿态、各类大派、名人传奇、近期大事、情绪掌控等等古怪课程不断增加。   晚上则不断入梦接受恐吓、比武实战、跳崖跳海、猛兽追捕、多人围杀、把自己按进水里不让出来、古怪的有很多人盯着自己看好像在鄙视自己似的简直莫名其妙、最过分是关小黑屋不让睡觉了!估计以后大师傅他们想到了什么都会变成梦境放到自己身上实验一番!谁说在梦境里死不是真正的死亡了就可以随便折腾了,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已经很累很累撑不下去了好不好!   这样日夜折磨下,小孩慢慢长成了少年,褪去了小孩子特有的秉性,慢慢变成一个冰冽冷清如高坐云端的冷漠神明。 第7章 少年姿态   一袭白色长袍,勾勒出少年修长清瘦的身形,袍边仍是青丝勾勒的精美神木叶片图案,清雅绝伦,长长的墨发用一根冰蚕丝带紧紧束着,少年有着白玉雕琢的容颜,斜飞的英挺剑眉,犹如碟翼般纤长浓密的睫毛,锐气逼人的凤眼,粉色偏白的唇色,整个人黑白分明,显得黑的越黑、白的越白。   少年浑身透着冷冽的气质,虽有着因年少而略显得青涩的脸,但在那双银白色好似无情仙眸一般的注视下,让人莫名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少年便是十五年前的小孩‘苏殊’,十五年的时间本该足以让普通的孩童长成成年姿态,但他只长到16岁便戛然而止了,被灵韵解释成是神木决的缘故,因为就算是顶尖高手至少也是到了20岁之后不会发生变化,才会进入漫长的成年期。当然,为什么历代修仙的祖师没有这种情况,灵韵也只能归功于自家小孩资质奇高,虽然她心底隐隐觉得是缺少历练,心智不足造成。   少年银白的眸子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小溪’,这条‘小溪’流淌在神木上,虽然在外人眼中神奇异常,但在看惯了的静灵宫宫人眼中却稀松平常,小时候少年也并未关注,自从16岁那年恢复眼眸原本颜色的时候才发现这条小溪有些奇特,它的溪底聚集了灵气,在少年眼中好似散发着青色光芒随着小溪缠绕着神木,为神木绑上了一层漂亮的青色丝带。   就在三个月前,神木花开,那场景盛大华丽,也是静灵宫百年一度神木祭,是庆祝神木花开的祭典 ,祭典在太阳初升时便开始,在充满喜悦的乐声中举行,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时辰。祭典过程十分简单,简略来说就是两位宫主带领百余位宫人感谢神木馈赠,祈愿下一个百年神木花开繁盛。   神木的花苞在晚上月亮最饱满的时候悄然出现,在第二天白日太阳最耀眼的时候开始绽放,对比神木那巨大的枝干,显得异常小巧的粉色花朵在耀眼的阳光下依次盛放脱落,这日的风也是异常的奇特,人头大小的粉色花朵并未向着地面掉落,而是不紧不慢地飞向高空,引得所有长着漂亮翅膀的小动物们纷纷出现,加入了这一言语难言的庆典中。   飞向空中的神木花朵并未通向仙界,而是如霜雪般从空中返回人间,原本对于宫人们来说过大的神木花朵变成了正常大小。不知其他草木是否有灵,不敢与其斗艳,这日的夜幽谷只有神木花朵在这片神木庇护的天地间肆意飞扬,它们在空中肉眼可见的变小变淡,最后真正落到地上却已经如尘土般肉眼不可见,但它们确实仍旧存在着,身躯溶于大地,反哺着这片哺育自己出生的谷地。   夜幽谷中所有生灵,不管有无灵智,都默默吸收着空中对己有利的能量,努力让自己长得更高更壮,不辜负这场百年机遇。   早已兴奋等候多时的宫人们再也无法保持往日完美的仪态,年岁小些的宫人们惊异异常,年长的宫人们感慨万千,带着年少宫人们纷纷离开神木,散落谷中,望着这百年才能一见的华丽场景,默默吸收着空中充盈的蓬勃生机,这是神木的馈赠。   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下,因这份神木馈赠而让所有生灵获益的盛宴才慢慢落下帷幕。   在这场盛宴中,苏殊发现只有在这半天,宫人才能吸收灵气。是的,神木开出的花朵其实是灵气构成的,它没有实体,没有味道,普通生灵无法触摸也无法保存。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神木花朵转化的灵气才能让宫人们顺利融入体内,平常那些在空中无处不在的灵气宫人却无法吸收。不都是灵气吗,对自己来说就完全没有区别。   是属性问题吗?但是这个世界是木灵的世界,其他基本的金水火土属性比例十分稀少,特别在夜幽谷中,大概因为神木的存在,基本是木灵的天下,而且木灵光泽鲜艳,能量充足,十分纯净,其他属性的灵气便显得黯淡许多。   自从那日神木花开后,苏殊便把目光放到了神木上,开始探究神木的秘密。他觉得神木不仅仅是一颗单纯的古树了。   整整三个月,他不断地在树上树下奔走寻找奇异之处,渐渐把目光放在了\'小溪\'上。他曾远离古树,远远眺望过神木,当时看到小时候自己最喜欢去的那个小水谭被枝叶挡住了一部分,那画面莫名让他觉得好似一幅残缺的画,曾忍不住抬手不断描绘,但断断续续不成形。苏殊当时就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从那时起,苏殊沿着水流不断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虽灵力充足,但连续三月的不断奔波下对体力也是种考验。还好从五年前开始教他的先生便开始急速减少,他不用花过多是时间学习那些无用的东西,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不是顾忌着大师傅二师傅的脸面,被那些弱种耽搁了不少时间,自己早就发现神木的秘密了。虽然这两年,他早就在两位师傅的默许下变成放养状态了,因为在灵力运用方面,他是真正的天才。百年来只见过御剑飞行的修者,或短时间内凌空飞行的强者。但苏殊不一样,对于飞行如同本能,几天几夜都不会疲惫,单凭这一点苏殊便可以说是一流高手。对于灵气的运用,能交给苏殊的只有大自然,在明确这一点后,两位宫主便默许了放养模式。事实证明,苏殊没有让两人失望,袖里乾坤、草木轮回便是这两年来最大的证明。   说到底,实力才是一切。   回归正传,之后苏殊便发现神木上水流的通道根本不是水滴石穿造成的,而是好像有人刻画似的,因为线条太过规律了。有些地方明明该能腐蚀出支流的,但却被枝叶截断去完好无损,这不是一二处,而是几处,这不像是偶然。   苏殊便把小溪的流向仔细画在纸上,从上至下顺着水流的方向开始描绘,废了好大功夫,才最终画好。虽然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神木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看着画完后图案,苏殊觉得它看起来像字又像画,空中的灵气也没有出现奇异的变动,但苏殊却莫名不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功夫,他想到了传说中的符,苏殊决定以画符的方式画这个图案。   通过几天的练习,他已经可以做到一笔呵成,所以这些天他再次来到在神木上观察‘小溪’灵气密度的分布,决定在自己的线条上注入像神木的小溪一样差不多比例的灵气,他觉得注入灵力的图案一定可以带给他惊喜。 第8章 晋江城传来的消息   “姐姐,你还未休息吧。”静萱有些急切地敲了敲门,等灵韵应答后便直接推门而入,快步走向屋内,边快速解释道,“姐姐,晋江城传来消息,晋天阁门人死伤惨重,阁主晋一刃竟被凌霄派的记名弟子阿衍所杀;天刀的妹妹,那个号称‘火凤仙子’的晋凤研到是没死,但也被打成重伤,那个阿衍好生厉害。”   静萱忍住一丝快意又有些担忧的复杂情绪,把手上的信件递给原本正准备休息灵韵,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也太让人惊讶了,也让人忍不住回想起些旧事,“晋天阁和江冥堡虽然互相联姻,相互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对方,但晋凤研蛮横之名天下皆知,成亲不到三天便跑回晋天阁,整整待了一个月才回江冥堡,让人看了不少笑话,弄得两家结亲变结怨,天下都传江秀芸被晋凤研活活气死,我看是十有八九。”   “晋天阁历来在晋江城中执牛耳,行事一向横行霸道,惹得城中其他小势力纷纷避其锋芒,大多都早有怨言,这次连天刀都死了,只要江冥堡有心,晋天阁的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灵韵看完信件,推算着天刀死后产生的巨浪。   “天刀晋一刃也是号称天下第一刀,一生高高在上,没想到却被一个凌霄派无名后辈所杀,也是讽刺之极。”静萱嘲讽,她和晋凤研有旧怨,自然对一向护短的晋一刃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据宫人调查,那个阿衍十分年轻,和苏殊差不多大,估计这天下要多一个剑绝了。”   “阿衍虽是孤儿,但他天生剑骨,是修剑的绝佳材质,资质比起苏兮佑更胜百倍。”阿衍是灵韵亲自挑选的孩子,也是她亲自送到以剑术闻名天下的凌霄派掌门手中的,她要苏兮佑这辈子都要被一个孤儿压得喘不过气。   从未听说的人,姐姐却知道的那么清楚,静萱向来聪慧,片刻不到便想起浩儿死后不久,灵韵曾四处派人寻找资质绝佳的孩子,买下带回静灵宫。   “阿衍就是那时候买回来的孩子”静萱恍然,本以为是为了挑选合适的继承人,没想到是为了报复苏天佑。   “你继续让宫人关注晋江城的消息,”灵韵没有理会静萱的喃喃自语,继续吩咐,“江冥堡行事狠辣,堡主江含愠为人倒是不温不火,但亲生妹妹死了都没过问一句...江含愠这个人不是无情无义就是城府极深,不管江含愠如何行事,晋江城必会生乱,我们静灵宫没必要这时候参与进去,必要时就留下几个暗桩,让明面上的人都撤回来。”   灵韵迅速做好决定,见静萱没有不满的神色,便话锋一转,略带笑意继续道,“苏殊待在这夜幽谷中够久了,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你让他做好准备,我们也该让天下人知道静灵宫的少宫主了。”   “是,姐姐,我现在就去。”静萱虽一心想壮大静灵宫,但晋江城的门派关系错综复杂,静灵宫的根基也不在晋江城,真想要从中获利恐怕会得不偿失,她更多的是把希望寄托在苏殊身上。既然姐姐做了决定,她便安下心来听从吩咐,想到对苏殊的安排,心里也是充满期待,她十分满意现在的苏殊。   看着静萱离去的身影,灵韵却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静萱太过于急于求成的缘故,精心培养出来继承人的性格实在有些不尽如人意,虽然静灵宫做事不容他人置喙,但   灵韵有些后悔当时放那些教授礼法的先生过早离去,仅仅让苏殊学了个表面功夫,使得孩子越大越不好管教,但现在也是悔之晚矣,苏殊已经长大了,真动起手来,自己这个大师傅也恐怕讨不了好,真是想想都头疼   .   “兮阳,你在做什么?”静萱刚进苏殊的院子,便看到坐在石凳上的苏殊正手拿一片薄薄的木片,正在雕刻一些古怪的图案,有些好奇地问道。   “请稍等片刻,二师傅。”苏殊并未放下刻刀,继续忙碌,只差最后一点了。   苏殊最后收笔的时候木片上蓦然发出一怔柔和的光芒,好似告诉他人,有了图案的它不是普通的木片了。   “好了。”   静萱接过苏殊递过来的木片,仔细看了看:“这就是你想要做的符?”图案古怪了一些,材质也只是小叶紫檀罢了,为何会出现光芒,难道是灵气的缘故?   “或许吧,毕竟真正的符我并未见过。”苏殊也有些不确定,“我试过纸质,虽然也有用,但一天过后便会自焚。便试了试更坚实一些的木材,随后发现这种木头灵性不错,也比较好刻一些。”   静萱看着地上一堆不同树木的残躯,知道小家伙又祸害了不少珍贵稀少的木材,但这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树了,静萱并未过多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木片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吩咐。   “兮阳,我和你大师傅经常离开夜幽谷你也是清楚的。”静萱想到以前为了瞒着小时候有些粘人的小孩,自己和姐姐常偷偷在深夜离开,没想到一眨眼,小小的孩童已长成挺拔的少年了。   “二师傅,你还是叫我苏殊吧,苏兮阳是苏氏剑庄的三公子,我可不是。”苏殊不喜欢苏兮阳这个名字,也不想回那个小院子,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有苏氏剑庄的人来静灵宫找他,以大师傅和苏天佑的恩怨,也不觉得自家爹娘没想过是灵韵做的。   静萱听了,也不理会苏殊的不满,继续说道:“我和你大师傅去的是真正的静灵宫,夜幽谷是静灵宫的圣地,这里绝大多数宫人几乎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里。”   “”   “本想着等你真正成年之后,再告诉你,却没想到你16岁之后再无变化,我和你大师傅也等不下去了。”静萱继续捅刀子,难得可以看到自家小孩阴沉沉的脸,也不会惧怕一个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可以正面袭杀她。   “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到时静灵宫会有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你要做的就是震住他们,到时你可不能坠了静灵宫偌大的名声。”静萱笑着说道。   “二师傅想我怎么做。”   “最近几个月我看你都在探究神木,是对那天神木花开好奇吧。”   “二师傅不会想让我重现神木花开场景吧。”苏殊虽是猜测的语气,但心里已经确定静萱就是这个想法。   “虽然你能让其他草木瞬间长成,但神木毕竟是神木,我也不勉强你,也不需一模一样,只要类似就行。”静萱神色充满信任,语气却不容拒绝,“我这些日子里思来想去,再也没有比这更震撼人心的画面了,二师傅相信苏殊你能办到。”   苏殊沉吟了好一会儿,看着正耐心含笑等他回答的二师傅:“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还缺些玉石,最好要种类齐全。”   “可以,但最好的就别想了,要留着做宫牌。”   “历代也就二、三人罢了。”苏殊不想退让,他早想对自己身上那块浓翠欲滴的叶片形状的玉佩动手了,但佩戴时间久了,实在心生喜爱,有些舍不得下手,谁让他是一个重感情之人。   “不行,帝王绿十分罕见,剩下的是给后辈留着的,不能给你糟蹋了,你要试验,便拿别的去试,不差这一种。”静萱拒绝地十分坚定,“况且,帝王绿也不剩多少了,不管它如何有用,数量稀少便是缺陷,你别惦记了。”   “那历年神木脱落下来的叶子给都我。”苏殊也没坚持,其实他心里明白要不过来的,他真正的目的是神木叶片罢了。要不是神木不但坚不可摧,而且又有宫人们日夜看护,他早就对神木下手了。   “最多只能给你一半。”静萱忍不住瞪了苏殊一眼,制止他继续讨价还价,转身便要离开,“好了,就这样,成功后你再来找我。”   “是,二师傅。”见目的达成,苏殊也没强求。 第9章 毛毛   苏殊送走二师傅后,并没有在意那块被二师傅顺手拿走的小木片,他方才雕刻的是神木上溪流流向的图案,经过几个月的忙碌,他发现这种图案有吸灵、锁灵的作用,能把空气中灵气储存到木片上,作用有些类似于袖里乾坤。   但他的袖里乾坤其实是在学习大红的种族天赋后试验出来的。大红一族天生具有空间穿梭的能力,它们虽然也栖息在同一颗神木里,但为什么历代宫人几乎从未见过,那是因为所处空间不同。   据大红说,它们一族天生可以扭曲空间,任意穿梭,当然它还小,被限制在夜幽谷这么大小的范围。如果它们愿意,还可以扭曲自身所处的空间,便能随意观察宫人,但宫人却不会发现它们,它们栖息之地便是如此。   那时苏殊无法理解,把大红折磨地掉了不少羽毛,苏殊觉得大红把空间扭曲说的有点像镜子似的,大红处于镜子的背面,而宫人只能看到镜子的正面,永远也看不到镜子的背面是什么。   但大红也说过它的栖息之地其实在神木顶端,但大红可以一瞬间从神木顶端来到自己所处之处。苏殊听着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可有点像是瞬息万里、缩地成寸之类的法术。   当问大红到底怎么做到的时候,得到的回答仍旧是,只有想一下就好了。大红的回答告诉苏殊,这其实更像传说中仙人才能做到的‘意念所到,身形所至’,比起瞬息万里、缩地成寸可有意思多了。   听了这种有点不靠谱的回答,苏殊并没有逼问下去,他知道大红没有敷衍,这是大红的种族天赋,也是真正的答案。因为苏殊本身神识强大,能做到一些常人无法做到之事,而同样神识不弱的李祖婆也展示过她对神识的认知和用法。   苏殊觉得神识应该也可以做到压缩空间的距离,或者直接扭曲空间本身,就像绳子两端的断口,可以被人随意摆放到自己想放置的位置想到这些,苏殊觉得他又有很多尝试可以做了。   虽然苏殊仍旧不清楚大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确定的是大红是确确实实能做到,而且通过大红不断演示,他可以用自己独特的银白眼眸去看仔仔细细的观察,用神识去感受在大红的半里范围内一切能感受到的   当若有所悟的时候,苏殊便选定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驱赶移植了这片土地的所有生灵,挤压这片空间的纯净木灵,使它们不断挤压不断融合,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核心,等仿造出来大红的灵核,再以这个核心沟通周围的空间,最后强制隔离并压缩核心能联系成功的空间,最后完全剥离空间的位置,整整折腾了一年多,最终掌控了这片只有自己卧室大小的空间,让它依附在自己手腕上,最终使之成为自己的‘袖里乾坤’。   苏殊收回看向自己的手腕的视线,停止自己的联想性回忆,转而看向桌上为练手而做木片,苏殊有些明悟,他好像跳过了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掌控更高难度的技能。虽然苏殊清楚地知道,图案的发现使得他今后必定可以轻松地创造存储空间,而费了自己大量心力而独创的‘袖里乾坤’已经没有用武之地。虽然自己原本的目的其实只是探明一下神识的用途,现在的苏殊也做不到像大红那样无视空间的距离,随意穿梭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仅仅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小小随身空间罢了。   不过若是自己的空间再大点,使它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往后融入剩余的四行元素的心核,可不可能成为一个自己完全掌控的小世界呢?   又或者完全隔离夜幽谷的空间,使之完全变成自己的所能掌控的空间这更加容易,不是吗?不过一旦失败,对空间中的生灵所造成的影响,可能有点严重   苏殊想到夜幽谷消失的画面,还是有些不舍的,难得的放弃了胆大包天的想法。   苏殊知道自己神识的增长已经到了瓶颈,正好神木花开让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明明只是一些线条而已,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自己大费力气才能做到的事,不是很有意思吗。   当然苏殊没忘记离下月初八已经不到一个月了,重现神木花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符的探究也不能停。   苏殊走到那堆摆放凌乱的树木残躯边上,迅速而轻巧地从繁密的树枝中捞出一只仍旧只有他手掌大小的小小白兔,好像这只兔子的生长就盯着他的手掌大小一样,也真是孽缘。   “”小小的白兔嘴边还残留着树渣,口中也没停下咀嚼,小小的前肢上还捧着一截带着嫩嫩叶子的树枝,天生自带眼线的黑黝黝大眼睛里完全没有惊慌的情绪,也完全不在意自己长长的耳朵被人揪住,淡定的继续食用美味的枝条,安静乖巧的模样好不讨人喜欢。   “你也吃了我不少木材,是不是也该做点事情回报一下呢,毛毛。”苏殊甩了甩手里的毛团,一点也不顾忌手里的兔子会不会觉得耳朵不舒服。   毛毛没理他,好像自己的耳朵其实并没有被人揪住摇晃,淡定的不行。   苏殊知道威逼是没有用的,这只兔子比一般人的胆子大多了,脸皮也是铜墙铁壁级别的,厉害着呢。小时候的梦境游戏,在它知道自己死不了后,完全就没有怕过!   苏殊把手中的兔子放在石桌上,拿出四片已经刻好的木片放在毛毛旁边,毛毛也没有逃跑,它安静地看着苏殊的动作,也没像小时候一样去故意捣乱一下。   苏殊激发了四个木片中储存的灵力,被光芒包围的小小兔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树枝,安静趴着桌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很舒服惬意的模样。   只一会儿,苏殊便截断了木片灵力的散发,对着瞪着他的兔子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做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但你必须交学费。”   毛毛伸出一只前肢,意思是给我看看。   苏殊给了它一片木片。   毛毛捧着认真琢磨了一会,再次看向苏殊。   苏殊会意:“你做成功两片,必须给我一片。”   毛毛不为所动,淡定地看着苏殊。   “成功三片,必须给我一片,材料我提供给你,地上的树枝也都给你。”   毛毛歪了歪小脑袋,好像思考了一会,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跳到苏殊肩膀上,歪头看着苏殊。   苏殊回到石桌上,拿起刻刀,在一片已经处理好形状的空白木片上雕刻起来,口中也仔仔细细嘱咐着小心的地方,很快这一片小木片也成功了。   毛毛并没有要求苏殊再做一遍,它觉得并不难。它从苏殊的肩膀上跳回石桌上,叼出一片同样空白,如同捧着食物一样捧着对它来说有点过大的木片,露出自己的牙齿打算当刻刀用但事实告诉毛毛,就算它的牙齿能轻松咬碎坚硬的石头,也不可能像刻刀似的,啃出细细的线条。   毛毛不得不改变想法,放过它那顽固的门牙,直接把木片放在桌子上,用前肢爪子上尖锐的指甲尖,小心地在木片上画起来。但没有固定住的窄窄木片开始不听话地移动,毛毛马上扑上去用自己的四肢夹住固定好。但这并不现实,它再怎么小,也比木片大多了,后肢蹬上去的结果是小小的身子玩去挡住了木片的存在如果它还是小时候的体型倒是可能成功的   苏殊只是淡淡地看着,没有去帮忙。   毛毛有些不耐烦了,它想起苏殊的姿势,后退了几步,用一只前肢小心压住木片,另一只前肢刻画,除了一开始力气没把握好,压坏了几片后,总算把木片完好压住不动了,可以顺利开始画了,当然离它真正能刻好还是需要时间来练习的   苏殊看着正在认真画着鬼画符的毛毛,想到它以往的作风,便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小白的胡须,激发了里面的能量使其如水波般连绵不断地像四周扩散,也虽然有些惹眼,白毛的主人小白感应到了便会过来,小白最重承诺了,毛毛这么大只兔子了,中途反悔可不好。 第10章 大红的贿赂   苏殊向快速赶来的小白仔细说明了二师傅的吩咐和他与毛毛的交易,并再次演示了一遍木片的作用和雕刻。若再现神木花开的场景,必定需要大量的‘锁灵木’来完成灵力的储存,他需要它们母女俩的帮助。   小白听了后,亲昵地蹭蹭苏殊的脸颊,自愿加入了雕刻木片的队伍,让苏殊多了一个帮手,还是一个自带监督作用的帮手。   苏殊并没有再用同样的方式召唤大红,因为他知道以大红爱凑热闹的个性,它自己会主动要求加入的,用强迫的方法反而会多个逃工,不带它才会激发它的好胜心。   果然没过两天,某只一点都没长大的小鸟打着也来帮忙的名义,叽叽喳喳地吵着也要学。   “你太小了,根本没法画。”苏殊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个好吃的,给你当学费!”早有准备的大红叼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雪白的石头递到苏殊的手心里,得意道,“等它长大了会很好吃哦~”   “”苏殊看了下手中的米粒,没说话。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省下来的!”大红加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别看它不起眼,它其实是神木的伴生草,很少见的!”   “所有生长在夜幽谷的生灵,都是神木的伴生物,包括你。”苏殊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它很好吃,比其他种子都好吃的!”大红着急大叫。   “嗯,你继续说。”苏殊心里清楚,这颗种子他从未见过,大红说好吃的,必定有特殊之处。   大红有些不安地在苏殊肩膀上跳了几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全,便飞到正在努力画画的小白脑袋上,被一旁偷懒的兔子看到,毫不留情地被蹬了个正着。   “坏兔子!!坏兔子!!毛毛是只坏兔子!”大红被蹬的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卸了力,稳住身形后也仅仅是不痛不痒骂了几句,并没有报复回去,它知道自己不该在毛毛面前站在小白脑袋上,特别是在兔子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你再不练习的话,小心连只小鸟都比不上。”苏殊面无表情地看着偷懒的兔子说道,这只兔子自从学会灵力的运转后,越来越不把其他小动物放眼里了。   苏殊说完也没理会那只脾气贼大的兔子,伸出手指,让大红停在手指上,然后带着大红走回书房。   .   “小种子是神树的伴生物,我们都叫它迅伪草。”来到安静的书房,大红跳到笔架子上走了几步,然后便很自觉得继续解释,“因为它最喜欢神木散发的生气,也只会出现神木附近,跑的贼快还会伪装。”   “当它还是一颗种子时,它会藏在神树的树根上偷偷吸食神树的生机长大,如果没有我们去吃点它,它就会在神木上扎根发芽,还会伪装成一根和周围小草一模一样的不起眼的小草,可狡猾了!所以我们一族便肩负起了吃掉它的使命!”最后这句话大红说的大气凛然,十分神气。   “没有小动物能吃掉它吗?”   “苏殊你可别小看它!就算它只是一颗种子,在它认为靠近的动物不能对它产生危险时,就马上大变模样,吸取所有靠近它的活物上所有血肉,而且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凶得很。”大红严肃警告道,不过语气马上变成炫耀,“唯一怕的就是能困住它然后吃掉它的我们了!我们凤凰一族天生就是它的克星,嘿嘿。”   “空间。”苏殊看着种子周围有一圈明显的空间虚影。   “没错!”大红高兴地扑腾了几下翅膀,“别看它没长翅膀,它跑起来可快了!只有我能抓住它,我最厉害了!”   “除了吃,它对我有什么用?”   “呃,”大红卡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道,“你只要养大它的话,它就会听你的话,我的传承记忆这么告诉我的。”   “听话?”   “是的,没有错。”大红点点小脑袋,一认真回忆,“只要它认了主,你便能控制它,让它变成任何模样!”   “变成你也可以?”   “”大红呆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没有鸟做过,我、我也只吃过它种子模样的。”   “不是长大了更好吃吗?”   “可我还是宝宝呀~”大红可理直气壮了,“它种子的时候只会躲我,等它发芽了,想吃它就得和它打架了!”   “还有吗?”   “没了没了!”大红急了,它就知道苏殊是个贪心鬼,就会和它抢好东西吃。   “你不是说它会吸食神树生气吗,万一你不小心死掉了,我得帮你继续守护神木。”   “我还小,还能活很久呢~”大红不满,倒不介意苏殊说它出意外,毕竟它们一族大多会因孤独而选择重新涅,“迅伪草只有一颗啦,因为迅伪草和我们一族一样是不会真正消失的,会在死后重新化为种子,就算被我吃掉了,也会偷偷从我肚子里跑出来呃,反正只有这颗了!”发现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大红赶紧闭嘴了。   “消化不掉,拉出来的。”苏殊面无表情地补充。   “没有!这颗没有!”大红赶紧解释,“这是我吃剩下的,还费了好大力气才啄下来的呢!”   “你不是说迅伪草只有一颗,但你肚子里应该还有一颗吧。”   “没有主人的迅伪草会相互吞噬,所以只有一颗,但只要你让你手中的种子认你为主,就能有两颗了!”   “学费我收下了,口才不错。”   “是吗,”大红突然有些害羞,“其实我准备了很久的,但总是忍不住吃掉了。呃,不是。”发现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又赶紧转移话题,“那,那苏殊喜欢吗~”   大红还没听到回答,便发现自己被一条细细的青藤捆成了粽子,那颗种子竟然在它解释的时候已经被苏殊顺利认主了,它还没说要怎么做呢,苏殊竟然就做到了,大红惊奇不已:“苏殊你怎么做到的?”   “不就是只要想想就可以的吗,很简单的。”明明有些戏谑的口吻,但苏殊脸上仍旧面无表情。   “”胡说,传承记忆里明明有好多很麻烦的步骤呢,苏殊果然是怪胎。   苏殊收回变成细鞭的迅伪草,不管还在发呆的大红,迅伪草已经不是种子模样了,吸收了苏殊大量灵气的种子变成充满生机的青色细鞭,苏殊试着让它变成小小的圆环套在中指上。   说实话,还是纤长的玉白手指好看的多,圆环过于朴素了些,但苏殊并不在意,他以神识为刻刀,在圆环上雕刻上这几天练得熟悉无比的图案,让种子可以自己吸收灵气,虽然种子本身就可以吸收灵气,但刻上图案后吸收的速度明显变快了,种子微弱的灵智表达了喜爱。   苏殊又让迅伪草继续变化,剑、刀、枪、大锤等寻常武器都没有问题,暗器类也可以分化数量,也就是说,它不但能自行分化,就算被别的利器砍断了,迅伪草也能自行融合,能刺破神木防御的迅伪草也不是一般武器能砍断的。   苏殊又试验了其他的,死物如短笛、凳子、伞、房子发现能变到最大的物品体积是伞,再大就不行了,也不能变成小动物模样,毕竟它不是自然生长的,是被催生的,除非苏殊能力步入新的境界,不然也就只能长到这么大。   苏殊很满意,觉得最好用就是鞭子之类的,毕竟鞭子不但打击范围广,还能像藤蔓一样随意长出枝条或者有些獠牙的花朵来辅助攻击,说是鞭子,还不如说是活着的藤蔓。其实以前苏殊就想过用一些厉害的藤蔓做武器,但植物一旦被催生,就不能变回种子,要么被丢弃,要么只能养着,苏殊嫌麻烦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想到今日却得偿所愿了。   在一旁看着藤蔓张牙舞爪张狂模样的大红有些恶寒,觉得不该叫它迅伪草应该加迅伪藤才对,不过它也没放心上多久,便催着苏殊教它画符。   苏殊收回藤蔓,使之重新变回指环,带着自觉跳到他肩膀上的大红走向院子 第11章 银眸现世   八月初八   静灵城   静灵城是静灵宫掌控的城池,位于夜幽谷的北部偏东方向,苏氏剑庄的东南方,风花雪月城的西南方,不像夜幽谷那样藏于人迹罕见的深山中不为人知,静灵城内的静灵宫才是被世人所知的静灵宫。   静灵宫的宫人虽然几乎以女性为主,但静灵城和其他城池一般,并不是以女性为主的城池,因为历代宫主是男性的并不少见。   八月初八这日的静灵城特别热闹,城池中居民都知道在今天,他们要见到传说中的少宫主了。   年岁大些的回想起几十年前灵韵、静萱两位宫主坐在华盖翻飞的鹤辇上,近百位宫人乘坐飞禽守卫,还有宫人手中不断从空中挥洒花瓣,队伍沿着城池在空中飞驰而过,引得不少人跑到空中、屋顶上伫立,那场面盛大华丽,那些实力不足、眼力差些的都几乎没看清两位宫主是何模样。   不知道今日这位少宫主,是否也会引得如此场景出现   .   位于静灵城最南边的静灵宫中,宫人们早已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受邀前来庆贺的宾客都聚集在静灵宫开阔的演武场上交谈、比斗、争吵,热闹非凡。有人穿插游走、有人闭目养神,宫人们端茶倒水如穿花蝴蝶忙忙碌碌招待着   灵韵坐在一旁不置可否 ,也无人敢打搅她。一个静灵宫的少宫主的即位并未让那些同样有着久远传承的门派家族掌门人亲自拜访,只派了长老带领门人前来以示祝贺,会来的掌门人都是些需要仰仗静灵宫威势的小门派,更多的是已经闯出些名气的年轻人。   静灵宫传承千年,一向不主动参与各派斗争,处世高冷、实力强大,历代宫主又一向不轻易现于人前,宫内宫外大小事务都各有长老负责,外人想见上宫主一面都不容易,所以像这种百年难遇的邀请,只要有点心思的都会来凑个热闹,万一得到美人青睐不是吗。   聚在一起的交谈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偷偷看向灵韵的方向,然后叹息美人冷若冰霜,不好接近,又一边各自打探这一代的少宫主到底是男是女,遮掩地如此神秘,又想着时辰差不多了,少宫主也该出现了   .   “时辰到!!!”宫人清亮的嗓门如剑般划过众人的耳边,静灵城中也在等待的人们也清楚地听到了,都意识到等待已久的主角终于要出现了。   原本乱糟糟的祝贺人群,非常自觉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安静等待。   “看,太阳下有人!”有眼尖的宾客提醒。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年纪轻轻便已能凌空飞行,后辈可畏、后辈可畏啊。”有年长者感慨。   “啊,不是可爱的女孩子”有人失望,发出失望感慨的人年岁看起来明明年岁不大,但莫名给三十以下的年轻人一种‘这是一个叔叔级别的长辈了’。   这句感慨虽然得到周围不少人鄙视的眼神,但也同样得到不少人暗地里的赞同。   更多的人想看清空中之人的容貌,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觉得空中之人好似被阳光笼罩,浑身都散发着光芒大概是衣服材质缘故吧,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在众人重点不同的关注中,一粒绿色的种子从空中之人的手中掉落,按理说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在广阔的空中,大部分人是看不到那一粒小小的种子,但众人就是看见了,连毫无力量的人都清楚地看见了,一粒闪着绿色光芒的耀眼种子从那人的手中掉落下来,笔直而迅疾地掉落到静灵城最中心的位置上。   就在种子掉进土里的一瞬间,城池中巨大的能量开始动荡,普通人也感受到,风,莫名变大了。   巨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城池的中心,有见识的人开始心惊胆战,如此巨大的能量一旦没控制好发生冲突,那可绝对死伤惨重,唯一庆幸的是聚集的速度并不快,能量聚集的中心离自己这边的距离也足够远   掉落到土里的种子开始发芽、迅速生长,一米、五米、十米、二十米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它飞速生长到六十多米高的参天大树,傲然耸立在城池中心。   “附近房子怎么都没倒塌?”有人的关注点明显和大家不同,就是那个因感慨获得不少人赞同的年轻人。   众人一看,的确,那树如此庞大,不可能不挤压到附近的房屋,但那些房子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样,有不少受到惊吓的百姓从树中突然跑出来,根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难道是幻术?”   “不可能,幻术需要强大精准的神识控制力,城池中那么多人,而且在场的高手也不少,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做到的。”   “仙人应该能做到吧。”那个关注点一直和大家不同的人反驳。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这不可能是幻术!”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快看,那树在开花。”   已经有不少实力强大的人飞到空中细细观看。   耸立在城池中心参天大树不断吸纳着聚集过来灵气,凌空站立在空中的苏殊轻飘飘地降落在树枝上,好似他的脚下的树枝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虚假的。   苏殊面无表情摘下一朵已经完全绽放的娇美的粉色花朵扔向树外,刹那间,所有已经盛开的花朵争相脱离树枝,争先恐后地向着四面八方飘落,巨树并没有消失,它仍在不断吸取灵气,不断开出更多的花朵   人们都可以清楚都看到,无数花朵从那棵庞大的巨树上不断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向城池各处,演武场上的宾客也看到了不少花朵从远方飞向自己   巨树花开,花飞满城...   年幼的孩童们开始呼唤,追逐着飞舞在空中的漂亮花朵,大人们敬畏中带着喜悦,不少人也忍不住伸出双手,高高举起,迎接着向着自己方向飞来的漫天鲜花...   肆意飞扬的花朵好似有着自己的灵性,它们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人,然后欢喜的飞到她的手上,慢慢消失不见,惹得不少人伸出双手,希望得到花朵的青睐,飞到自己手上   有位在昨日不小心割伤自己手指的妇人发现,在花朵消失后,自己手上的伤口完全不见了,她惊喜地告诉了周围的人:“我的伤口不见了,我昨天不小心割伤的伤口完全好了!”   “我也是,我前天出城后,不小心中了蛇毒,虽然及时解了毒,但这两天身体还虚着呢,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你真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中了蛇毒也不静养两天。”   “这不是解毒了嘛”   所有吸收了花朵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受,外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若是内伤严重与身体虚弱者,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这些纷纷扬扬飘落的花朵是精纯的木灵气的显化,木灵气主生长擅疗伤,是五行中对生命损伤最擅长修复的属性,但这些花朵并没有真正的灵智,它不能分辨哪些伤需要最优先级严重的,只是遵从疗伤的命令,也不会分辨人类、动物还是植物   不少人心生感激,向着巨树方向拱手道谢   看不起大夫、只能干熬着的苦难者则跪拜在地,如拜神明   这场力量的展示几乎让所有人都心存敬畏,有如此力量,真如传说中的仙神   巨树花开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后,城池各处掩埋的木片、玉石陆续开始粉碎,灵气不再聚集,便再无花朵飘落,没有源泉的巨树开始消散,聚集的灵气重回天地。   没有了树叶的遮挡,也没了奇怪光芒的笼罩,保持仰望姿态的人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空中之人那双银白的双眸,在所有人看到那双眼眸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畏惧感让所有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明明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使得不少人低下了脑袋,意志坚强些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不愿继续对视,一种莫名的念头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并深深扎根――那是仙神的眼眸,仙神威严不可侵犯 第12章 所谓收徒   就算借助符的帮助,苏殊还是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觉,这不仅仅是灵力使用过多,更多的是神识消耗巨大,神识可不像灵力那样可以借助天地灵气来快速弥补,他需要休息或者说深度睡眠来恢复。   但现在仪式并未完全结束,他还得去演武场见见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待到聚集的灵气乖乖散去后,苏殊不适地甩了甩过于宽大的衣袖,但不得不拖着这一身华丽而累赘的衣物飞向演武场   “恭迎少宫主!”   “恭迎少宫主!”   “恭迎少宫主!”   从静灵宫宫门口一直到演武场内,一路上不断有宫人向着天空中衣袂飞扬的苏殊低头并弯腰拱手,恭迎如仙人降世的少宫主。   从空中往下看,宫人们陆陆续续弯腰低头以示臣服,犹如风吹麦浪般向内扩散,十分壮观。   “恭贺少宫主!”早已回到原位的宾客真心诚意祝贺。   如叶落地的苏殊拱手回礼致谢,并未回答。   灵韵知道苏殊脾气,也清楚他累着了,便开口道:“各位,这便是我静灵宫第十四代少宫主,苏仙人。”   “仙人风姿,人如其名!”   “是啊是啊,如此能力,当得其名!”   “仙人再临,我辈之幸啊!”   各种恭维听得苏殊有些不耐烦,他也不觉得当中有人能当他的对手,便直接无视所有人的奉承,很是直接地说道:“你们若只会说这些话,我便去休息了”。   “”   方才是这位少宫主在说话?   要不是在场所有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要不是身旁所有人的神色都告诉自己都听到了,所有宾客几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少宫主的个性,是不是有些太过独特了   灵韵嘴角忍不住一抽,虽然她也赞同苏殊的话,但这种时候明明只需听着便是了,反正都是好话,这些人才讲几句,没料到自家小孩就忍耐不住了。不过还没等灵韵说些什么,便有位长者打破死寂:“这位少宫主,方才那棵城中巨树是否灵力显化而成?”   “正是。”   “仙神之体,确实当得其名。”长者笑道,“我乃昆仑门人,游历到此,恰逢其会,算是代表昆仑前来祝贺少宫主即位。”   “您应该也清楚,千百年来,仙神绝迹,了无踪影,如今您已踏上修仙之路,再现仙人传说,也请您体谅我等欢喜之意啊。”老者这话说的既是圆场也是恭贺,但大多数人听了长者的话,方才醒悟。   “原来那树是灵气显化!”   “修仙,他竟然能修仙!”   “静灵宫传承千年,有修仙功法并不奇怪。”   “仙神之体到底是什么,难道只要能修仙就算仙神之体?”   “不知我是否有修仙资质,能否加入静灵宫?”   “如何知道自己是否有修仙资质?我也愿拜宫主为师!”   不稳重的宾客七嘴八舌,情绪激动,有些甚至顾不得脸面了   变成这种情况也是灵韵有所预料的,也没为这些厚脸皮的宾客动气,不过这虽然不算坏事,但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她明白,修仙资质虽稀少无比,但世间千万人,总会有被那些老妖怪藏起来的好苗子,但也自信苏殊资质,天下无双。   突然间,众人感到一股压力笼罩在自己周身,好似身上慢慢多了几百公斤的分量,压得众人直不起身。   怎么回事?不少人惊慌大叫。   “你们若能在一炷香内走到我面前,我便可以收你为徒。”苏殊不知何时已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   不少人已经抖着腿,不让自己跪下去失去尊严,已然咬牙切齿地说不出话来。   有人试着走了几步就不得不停下了,一步的距离就代表周身的分量再翻一倍,这如何承受...难道走到最后要爬着到人家脚下吗   “少宫主只是开个玩笑,请贵客们别放心上。”为苏殊拾回未曾完全毁坏的符而姗姗来迟的静萱打着圆场,随着静萱的话落,灵韵也示意苏殊不要过火,一向自认为听话的苏殊也收回逼得众人冷汗直冒的灵压。   没人回静萱的话,不少人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呼吸,也顾不得浑身的冷汗了,只庆幸自己坚持住没当众跪下去,虽然现在的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我看大家都有些疲惫,静萱代表静灵宫,赠送在场所有贵客一瓶生机丸为表歉意。”说完,便有宫人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瓶送上。   不少宾客收好手里的玉瓶,表示方才无事发生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跟一个明显有个性的强者较劲,傻子才会去做,况且,人家还真不算动手了   “少宫主有些累了,我先让他先去休息,望各位海涵。”静萱笑着说道,得到宾客谅解后,继续说道:“难得各位贵客驾临我静灵城,望各位多待几日,也可让宫人作陪游玩。”   这话类似撮合了,当然就算两人情投意合,静灵宫的宫人大都不会离开静灵城,此举也能让不少有潜力的年轻人留下。虽然历年也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出现,但那些都不是问题。   见静萱利落安抚好宾客的情绪后,苏殊便离开了,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也懒得和这些动不动就吵闹不休的人继续纠缠下去,他需要睡眠来恢复自己虚弱的神识。 第13章 出门   睡足了整整两天两夜,苏殊才觉得好受多了,却发现原本不愿离开夜幽谷的大红却出现在自己枕边。   “你不是说要一直守护神木,永不离开。”苏殊摸了摸大红的小脑袋,轻声笑道,他知道的小家伙担心他,大概是感应到了自己大范围使用灵力,担心自己的安危。   “苏殊你离开好久了,小白想你了,叫我来看看,我才来的,谁叫我最厉害呢~”大红享受着苏殊难得的温柔,使劲蹭蹭玉白的手指,就是不愿承认自己想苏殊了。   “这里可没有夜幽谷的灵气纯粹,你自己小心些,别被人捉住了。”苏殊收回逗弄大红的手指,起身打理自己。   一直守在屋外的宫人秋雨听到动静,连忙上前敲门请示,想带着宫人们进去伺候。   苏殊听到动静,打开房门,等待已久的宫人们连忙低头行礼,不敢多看。   “不需要你们,下去。”苏殊淡淡道。   “可是二宫主吩咐”领头的秋雨有些踌躇。   “我自会同二师傅解释, ”苏殊不想管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她的措辞,“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许踏入我的院子。”   “是。”秋雨很识相地带所有人离开,其实她也是有些害怕这位有着银白眼眸的少宫主,在那双眼睛下,好似一切都无所遁形。   打发了宫人,苏殊回到屋内,大红叼着发带飞来递给苏殊,特别特别乖巧机灵。   苏殊接过发带:“还有这边的宫人们也更弱小,别捉弄她们。”   “毛毛才喜欢欺负人,我可乖了。”大红跳到苏殊肩膀上反驳。   “过段时间我就要被大师傅赶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你要去吗。”   “苏殊去的话,我也去。”   “好。”苏殊常年冷冽的眼神难得柔和,就连原本让人产生畏惧感的眼眸也不会再让人害怕,整个人变得异常温柔。   大红倒没有特别的感触,只觉得今日的苏殊心情特别特别好。对于它来说,不管是怎样的苏殊,都是自己喜欢的苏殊,它也从未有对苏殊有过害怕的情绪。   对于苏殊来说,能让他心情愉悦的,也只有那三小只罢了。   打理好自己后,苏殊便带着大红到院中开始每日梳洗后必练的剑法   .   被赶出院子的秋雨在苏殊的院外有些犹豫不决,她踌躇一会,刚下定决心准备直接在院子门口大声禀报两位宫主派人传递的命令,但还未喊出口,便放下已经举到自己嘴边的双手,秋雨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张狂、太过无礼了些但少宫主又命自己等人不准踏入,这可怎么办,她又不能违背少宫主的命令原来贴身宫女是这么不容易当的嘛该怎么办,自己已经耽搁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负责看守院门的两人,有些无语地秋雨纠结不定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个建议:“秋雨姑娘,要不用千里传音试试。”   秋雨听了,眼睛一亮,觉得可行。便立马向着院子传音道:‘少宫主,大宫主二宫主请您立刻到静心殿。’   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回答,秋雨有些着急,忍不住对两位守门人问道:“少宫主确实没有出门吗?”   “没有。”两位守门人回答得很肯定,其中一人又继续道,“但你知道少宫主真要瞒着我们出门,我们也是不会察觉到的。”   秋雨一听,也是。但她又没胆子喊第二遍,便决定再等上一等 。   还好,没等一会,秋雨眼尖地看到少宫主出来了,肩膀上还有只很小的青鸟,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到一声毫无情绪的“带路”,秋雨听得一激灵,不敢耽搁,连‘是’都忘了说,直接快步走在前面带路,引着这位让自己完全没了章法的少宫主走向静心殿   也不知道等秋雨想起自己仪态全失的模样,不知是何表情了   .   静心殿   一走进殿中,苏殊先先两位师傅行礼问安。   “睡了整整两天了,恢复的如何?”灵韵问道。   “无事。”   “那就好,这次让你过来,是让你去杀一个人。”灵韵神情阴沉,眼中杀机十分可怖,“这人是风花雪月城城主的同胞兄弟,名为沈皓言。”   “这人是代表风花雪月城的名义过来祝贺的,虽然风花雪月城其他人在仪式结束后就离开了,但沈皓言却一直留在城中游玩。因他身份不一般,静萱便让身边最聪慧得力的春水陪着他。没想到春水竟然被人活生生地扒了皮!”灵韵有些咬牙切齿,她很久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怒气了,“姓沈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静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宫人发现不对后,闯入春水的房间,那时春水已经倒在地上痛晕了过去,那个沈皓言就在旁边。他确实有些本事,打伤了宫人,逃出了静灵城,我和姐姐派去追捕的宫人都奈何不了他。”   静萱叹了口气:“春水还活着,却一点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的皮生机丸会慢慢治好她的。沈皓言毕竟是风花雪月城的弟弟,你先问清楚再说。”   灵韵冷笑:“找到他,逼问他!要真是他做的,就直接杀了他!”   静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画像,递给苏殊,继续道:“这是沈皓言的画像,原本我想亲自去的,但想着你也该历练一番,这人我便交给你了。”   苏殊点点头,接过静萱递给他的画像,苏殊看了一眼,便收好。   静萱继续说道:“沈皓言一直朝着风花雪月城方向潜逃,估计是想回自己的城池。他身上有宫人撒上的千里香,三天之内不会消散,你只要跟着夜幽灵碟就不会追丢他。”   “这便去。”苏殊说完,也不耽搁,直接带着大红向着风花雪月城方向飞去。   看着苏殊离开后,静萱问道: “姐姐,苏殊第一次出门,真不派人看着些。”   灵韵回道:“其他人跟着也是累赘,以苏殊的速度,两日之内必有结果,你也不必担心。” 第14章 崩溃的沈皓言   苏殊放开飞行速度,大红很是兴奋的在苏殊身边乱飞,小翅膀挥舞得十分欢快,不断叽叽喳喳的乱叫着,苏殊也不嫌它吵闹。没多久,大红被从未没见过的小花、小动物吸引着飞离苏殊的身边,苏殊没管它、也没等它回来,以大红的本事,逃跑能力绝对天下第一。   沈皓言有些狼狈地躲藏在一棵大树的繁盛枝叶中,一条巨蟒被他打了个死结,系在离他不远的一根粗大树枝上,巨蟒挂在树枝上十分幸福的昏迷着,虽然庞大的身躯显得十分可怕,但沈皓言却看得有些羡慕。要不是怕一觉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他真想痛痛快快睡上一觉。   沈皓言在一个时辰前,成功地从一批又一批静灵宫宫人的追杀中逃出,连着一天一夜的逃亡,沈皓言就算恢复力惊人,也有些吃不消了。想到逃亡的缘由,沈皓言有些委屈,春水聪慧可人,性子也是自己喜欢的温柔文静,谁知还没等两人心意相通,一个美好的姑娘就突然变成那个模样   沈皓言停下回忆,他敏锐觉察到林中气氛变了,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看到原本狡猾地躲藏着自己的夜幽灵蝶突然出现在空中,不断有序的飞舞着,沈皓言猛然抬头,看到远方空中不断向他飞来的小白点,沈皓言马上想到了那位在仪式上御空飞行的少宫主。   沈皓言不禁露出苦笑,这下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回到风花雪月城了   对于神识高手,躲藏起来是不可能,更何况,还有这些阴险狡诈的蝴蝶指引,沈皓言也不打算试探那位少宫主的武力值,便当机立断,火速离开。这里已经是静灵城和风花雪月城的中心地带,若能再拉开些距离,让他到风花雪月城的势力范围就好了   但是,眨眼睛,这场还未开始的追逐战便结束了。   不知何时,那位仙人似的少宫主便出现在沈皓言面前,他犹如一滴流淌在花瓣上的露珠,使得脚下本该亭亭玉立的花朵有些歪了下小脑袋。   一向喜爱美人美景的沈皓言却没了欣赏的心情 ,苦笑着不得不停下脚步:“真没想到能让少宫主亲自出手追杀我沈皓言,那位春水姑娘确实是讨人喜爱。”   “你做的。”苏殊问道。   没想到冷冰冰的少宫主竟然跟自己讲理,沈皓言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小命还能靠自己的嘴巴,救上一救,便急忙解释道:“凶手真的不是我,我听到惊呼声后才闯进去的,没想到人已经但我亲眼看到有血红色的人影向着这个方向跑的,我想追的时候被宫人发现,就认定了我是凶手。”沈皓言十分委屈,“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况且,我要人皮做什么!我只是喜欢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变态啊。”   “既如此,为何逃。”   沈皓言更加委屈了:“少宫主,我也被吓着了啊!当时,看到春水姑娘那么可怖的模样,你们那些手下都一脸我是凶手,要我偿命的凶恶眼神,我就小小反抗了一下,出手打伤他们,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跟我回静灵宫。”   沈皓言不乐意了:“说来说去,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凶手?虽然我是很可疑没错,但我发誓真不是我,况且我也听那些追杀我的宫人说了,春水姑娘是二宫主最喜爱的侍女,我若跟你回去,绝对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我才没那么傻,去自投罗网,不去不去。”   “聒噪。”苏殊不耐,直接出鞭袭向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哇!你怎么能偷袭!”沈皓言大喊,但不妨碍他灵敏闪躲。   “还有点本事。”苏殊来了点兴趣,也没离开自己站立的娇弱花朵,继续挥舞迅伪草化成的长鞭,逼的沈皓言不得不回到原地。   苏殊挥舞长鞭的速度实在太快,沈皓言每一次闪躲,都能清晰地听到空中惊人的空气撕裂声,听得沈皓言胆战心惊。   在极速躲避中,沈皓言每次想离开这个地方,但都被这条好似长了眼睛的鞭子给逼了回去,长鞭每次都能抢先一步封住他选好的退路,让他到不了想要去的地方。   在又一次成功躲过气势惊人的长鞭,眼角却瞥到自己脸颊滴落的鲜血后,沈皓言才愕然发现鞭子尾部挥舞过的地方,空中还残留着两道如同剑气般锐利的残影。   短短几个呼吸间,沈皓言就要命地发现自己自己可以闪躲的地方越来越小、受的伤却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沈皓言英挺的脸上布满了伤口,都是如同被利剑割伤一样的伤口,鲜血更是流了满脸。   在这六弹指间,沈皓言躲过了如影随形的长鞭,却躲不过空中那无处不在的剑气,那些剑气不但随着长鞭的不断挥舞而不断增多,还会顺着鞭子掀起的气流不断流动位置,甚至若是剑气相撞后,分化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小、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难以分辨,沈皓言能让自己受这么点伤,已经是值得自己骄傲了!可惜在这种情况下,沈皓言再不想想办法,就真的要血尽而亡了。   沈皓言的额头冷汗直流,他实在想不通,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那些如同剑气一样的东西不会消散!为什么这位少宫主明明年纪不大,又一副如此年幼的模样,却如此厉害!   沈皓言没有办法,不得不停止闪躲。周围已经没让他躲避的空间,周身好像被密密麻麻的刀剑包围了一样,压迫感十足,好似他再动一下,刺穿的就是他的要命穴位了。   好在他硬生生挨了一鞭后,这位少宫主总是停下了挥鞭的手腕。   虽然这一鞭重的便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真是好大的力气,这要是打到普通人身上,恐怕命都没了。   沈皓言狼狈而勉力站着,不敢乱动一步,大声呼喊:“不打了,不打了,我快要被打死了!我认输、认输了!”喊完沈皓言便觉得有些头晕,他知道自己有些失血过多,也顾不得内力的消耗程度,运起保命法决,快速修复自己的伤口,省的自己没死在这位少宫主手上,到倒死在血流不止上。   “风花雪月城的春风引,倒是名不虚传。”苏殊夸奖。   “班门弄斧,不敢当。”沈皓言发现周身的剑气终于开始消散,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这位少宫主不是真想杀了自己,“谢少宫主手下留情。”   “随我回去。”苏殊再次重复。   “少宫主,两位宫主让您过来捉我,是因为她们认为我就是凶手,跟您回去,我定是没有活路的。”沈皓言可怜兮兮地开始卖惨,企图拖延死刑的到来,“怎么说好歹我也算有风花雪月城的二城主之类的地位,这么死了也太凄惨了。况且,要是我被你们冤枉致死,我那城主大哥定会为我报仇的! ”   虽然最后一句沈皓言说的很是心虚,他平日里也没见自家大哥说一句关心他的话,估计自己什么时候死了,那个沉迷在女人堆里的大哥也不知道。“我看少宫主也不是一位嗜杀之人,就当没看到我,放过我这个无辜之人,你说好不好,要是打起来,无辜枉死的就多了对不对,这样多不好,就因我一人,连累大家做无谓的争斗balabala”   言语滔滔不绝的沈皓言心里其实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这位少宫主内力高深莫测,为什么至今都脚不沾地?沈皓言便有意拖延时间,仔细观察这位白衣胜雪,除了几片叶子装饰,全身洁白无瑕的装扮,眼珠子一转,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脚上无力、一副要跌倒的模样,却在倒下之前,瞬间倒退好几步的距离,一脚踩到一坨不可言说的物体上,强忍着恶心不适的感觉,故意大叫道:“啊,我中招了,好臭啊!少宫主快拉我一把!”   虽然没看到这位少宫主变脸,但至少没追过来甩自己鞭子不是,沈皓言觉得有戏,他故意抬起自己踩到屎黄色物体的脚,深怕自己对面那位白衣胜雪的少宫主看不清楚:“少宫主您也要当心啊,这野外林子里呢,不但凶兽多,而且大多都不像自家养的小宠物那么爱干净,你瞧,我这不是,呕,好恶心~这是哪个混蛋拉的,怎么这么臭!”   沈皓言觉得自己伤敌一百,自损一千,还没恶心到对方,自己就受不了了!刚捂着自己遭罪的口鼻,胡乱蹭甩着自己的鞋上不可言的物体,大骂树林中某位拉下这坨恶臭的主人。   还没等把鞋蹭干净,沈皓言突然回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偷偷瞥了一眼那位没有什么动静的少宫主,发现对面那位的嘴角好像在冷笑??沈皓言顿住了,错觉吗?要不要来点更狠的不不不,看着地上被自己踢得四散的那坨,完全下不了手啊!!!   况且,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怎么见人但是,怎么想怎么想,都是命比较重要一点吧沈皓言纠结无比   “呵,我给你做个选择好了。”看着完全把小算盘都摆在脸上的沈皓言,苏殊拿出一支小小的短笛,放在口中吹奏。   短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让沈皓言浑身抖了一抖,他突然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沈皓言眼睁睁的看着世界开始大变模样他傻眼看到自己周围百米的树木开始移动,所有大树都突然活了,它们把自己的根从深深的土里拔了出来,然后好似长了脚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逃离自己,各种小动物也跟在树后面亡命奔跑,紧接着是百米内的所有花草昆虫,连自己脚下踩着的杂草也挣扎着逃跑,沈皓言木愣愣的走了半步,放过了脚下不停挣扎的杂草,看着它们疯狂甩掉自己刚刚蹭上去的物体,然后加入奔逃行列,最后只留下自己和被甩回来的屎黄色,孤零零地在这片没有生灵的大地上傻傻站着.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些不都是普普通通的树、普普通通的花草吗这都是那位少宫主做的?!   沈皓言有些傻傻地看向那位正慢慢飞向高空的少宫主,他一定是仙人转世的吧,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只青色、模样神似凤凰的小鸟从远方飞到那位仍在吹奏的少宫主肩膀上,沈皓言回过神来暗想,需要空出这么一大片空地,应该是要从上方远距离攻击自己了,这样的确就不怕自己拿屎攻击他了,不过这小鸟长得虽然神似凤凰,总不会喷出火焰攻击自己吧,况且这鸟这么小,没长大的模样怎么也厉害不到哪去吧。   还没等沈皓言放下心来,嘈杂的鸟鸣声越来越近,沈皓言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数量多数不清的各种各样鸟类气势汹涌地向自己飞来,这是要群殴?   沈皓言咽了咽口水,安慰自己,不就是鸟多了一点,不怕,至少自己知道怎么对付那个难缠的少宫主了。   沈皓言没有逃,他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他决定扛过这一波,然后让那个少宫主知难而退,打不过人家,但可以恶心死他呀。   沈皓言恢复冷静,等着那些鸟儿的空袭,也看到那位少宫主早已远远飞到高空中,但那群被他的笛音召唤而来的鸟群仍在自己上方徘徊,没有下来的意思,好像在酝酿什么奇怪,这些一看就挺常见的鸟类除了尖牙利爪还能做什么,难道里面混着难缠的凶禽?   沈皓言听到原本嘹亮的笛音变得低缓,‘要来了’沈皓言心道,果然,那些一直围着自己绕圈的鸟群开始躁动,开始,   天――降――屎――雨――   “哇哇哇!屎!屎!屎啊!” 沈皓言面如土色,他拿出自己的宝贝扇子,疯狂以内力加持,扇飞所有自己头顶密密麻麻的下坠物体,向着百米外那些枝叶繁盛的大树跑去,那速度快得超出自己极限,但沈皓言恨不得能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但是,还没等到沈皓言跳上那棵离自己最近,长势十分茂盛的大树时,他却好似狠狠撞到铁板上,那巨大的冲击力撞散了沈皓言的护体真气,撞模糊了沈皓言的意识,让那些不可言的物体乘机糊了沈皓言满脸满身就算沈皓言快速清醒过来也来不及拯救自己了他如石雕般保持着自己撞晕后的姿态,额头顶着一个红肿大包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一动不动 第15章 目标醉梦楼   “好臭好臭,这里好臭,臭的要把鸟熏晕了。”大红大叫受不了 ,机智飞到苏殊脑袋上,把整个鸟头埋进苏殊发间,以此来逃避臭味。   听到大红声音的沈皓言终于回魂,顶着满脸满身不可言之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虽然回魂了,但他明显还有点神志不清,双眼有些直愣愣的。   “呕,呕呕”沈皓言趴在地上开始不断干呕,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干呕,也熏清醒了神志,他一边干呕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把整张脸埋进脱下衣物里干净的一面,大力摩擦着,力气大的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皮都蹭下来。   好一会儿,能抹到的地方都抹了,沈皓言才觉得好受了些,又想到他的宝贝扇子,连忙从地上拾起。果然,他的扇子也遭了难,沈皓言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在半空中站立的苏殊,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凶狠模样。   “怎么,想再来一次在?”苏殊嘲讽,“这些小动物很乐意呢。”仍未飞走的鸟群十分配合苏殊,齐齐地鸣叫了一声,这整齐的鸣叫声让沈皓言莫名觉得自己听到了鸟群幸灾乐祸的情绪。   错觉,一定是错觉!   沈皓言原本想着大不了再淋一次也要把这个披着仙人皮的恶鬼拉下水!   但是   看看数量庞大的鸟群,它们绝对还可以再来几轮   沈皓言再看看在半空中言语讽刺,神情平淡完全没把自己当一回事的苏殊,顿时泄了气,再来下次受罪的还不是自己,自己根本拿这个披着仙人皮的恶鬼一点办法都没有。   “啊啊啊,我认栽,算我倒霉。”沈皓言狠狠把肮脏恶臭的外衣扔到地上,对着空中的苏殊大吼道,“快给我弄点水来,臭死了!!”   苏殊看着大声吼叫的沈皓言,语气冰冷却毫无情绪:“看不清情形的弱种。”   苏殊驱散鸟群,百米外成千上百的树叶开始自动掉落,叶子以极快的速度围绕着沈皓言,整齐地排列成浑圆的形状,密密麻麻的叶尖气势汹汹地逼近沈皓言,顿时让满心怒气的沈皓言打了个激灵。   沈皓言看着这些如刀片般叶子,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一身屎死去后被他人发现的场景,顿时不寒而栗!   原本怒火冲天、难以熄灭的火气如遇到千年冰水般迅速消失,连带着沈皓言难得充足的胆气也立刻被自家主人毫不留情地丢弃,沈皓言拿着扇子讪笑道:“我方才的意思是,这地方是不是太臭了些,我是怕熏着您啊!请您千万不要生气啊!少宫主,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说后面笑容实在挂不住了,沈皓言忍不住满腹憋屈地哭诉,“我也算是遭了大罪了,你也体谅一下我啊,怎么说我才是该生气那个啊!”沈皓言说着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地对上这位少宫主,情绪有些崩溃,“我,我真是冤啊,当初还不如是我被扒了皮!!我怎么就凑这个热闹去静灵城,什么百年难得一见,什么不容错过,什么天仙数不胜数,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要是时光倒流,我绝对绝对不去的!绝对一步都不会踏进静灵城的balabala ”   虽然沈皓言当机立断地认了错,但还是周身原本蓄势以待的叶片仍旧毫不留情的攻击他,让沈皓言不得不疲于防守,但他的嘴巴却没有闭上的意思   “苏殊,他好像有点可怜呢。”大红小小声说道,带着一点点同情。   苏殊瞥了一眼疲惫不堪,哭丧着脸、嘴巴却抱怨个不停的沈皓言,也有些厌恶地面持续不断散发的恶臭,便让原本排着队攻击沈皓言的叶片互相缠绕着变成长长的绳索,套住身心都快要崩溃的沈皓言,拉扯着飞离此地。   身体被牢牢套住、拉离地面的沈皓言虚弱不堪地松了口气,低垂着头目视那些花草树木再次活了过来,极快地回到自己原本的坑中   沈皓言忍不住想道,这位凶残的少宫主都要离开这了还不忘让草木归位,难道是怕它们挤成一团活不下去,但为什么却对自己就这么心狠手辣虽是自己先起了恶念,但还不是硬生生被逼迫至此明明这人也是相信自己不是凶手的   苏殊找了条小溪,把发愣的沈皓言扔了下去,也不管他的惊呼声。   思考了一路的沈皓言知道自己不能再不识好歹了,虽然这位少宫主报复心重,但至少自己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这条小命就真的要玩完了。   沈皓言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好几遍,确认再三自己身上没了那呕心的恶臭,才感觉自己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沈皓言用内力烘干了衣物,恢复了往日潇洒公子的做派:“方才是我不识好歹,心生恶念在先。失礼之处,还请少宫主多多包涵、多多体谅。”   “我可不会体谅弱种。”   沈皓言嘴角一抽,忍不住反驳:“少宫主,我不算弱种吧”   “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不不不,我错了,您说的对、说的都对。对您来说,我确确实实很弱、非常非常地弱。”刚吃了教训的沈皓言现在是怂到不行,但又不得不继续说道,“您没杀我,应该也是相信我的话,春水姑娘的事,真不是我干的。还有,那个,其实我有看到凶手的脸。”   沈皓言感到苏殊越加不善的气息,立刻解释道:“那人有着和怜梦姑娘一样的脸,但怜梦姑娘是我们风花雪月城中醉梦楼里的姑娘,醉梦楼的姑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是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静灵城犯下如此恶事的。怕是,我怕是怜梦姑娘也出了事”   “呵。”   沈皓言苦着脸继续求情:“怜梦姑娘是我红颜知己,万一只是长相巧合,这不是平白害了人家。”看着仍旧不为所动的苏殊,沈皓言躬身行礼,一拜到底:“少宫主,我求你让我回一趟风花雪月城,让我能亲自确认怜梦姑娘是否安好无损。之后我便随少宫主回去,到时不论二位宫主如何处置我,我都绝无怨言!”说罢,沈皓言便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苏殊皱了下眉头,从袖子里拿出短笛,余光瞥到的沈皓言忍不住浑身抖了一抖,但扔保持请求的姿态。   苏殊再次吹响短笛,旋律却有所不同。   未等多久,一位身穿静灵宫特有服饰的男子无声出现,沉默对着苏殊躬身行礼,这是其中一位追杀沈皓言的杀手,在这支追杀沈皓言的小队中,他的轻功是最好的,也是最为寡言的一位。   苏殊也不介意他的沉默:“我押沈皓言去一趟风花雪月城,你告诉两位宫主不必担心。”   “是。”沉默的宫人用嘶哑的嗓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随后便悄声隐退。   不知何时站直了身体的沈皓言看着这位一看就不善言辞的宫人消失后,有些担心地喃喃自语:“让这人传话,真没问题吗?”   不过又想到这位少宫主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更觉得头大:“少宫主你真要和我一起去醉梦楼?”   看到苏殊不置可否的表情,忍不住道:“你,您这模样不太适合出现人前。”   “苏殊比你好看多了,你个脏鬼。”恢复神气的大红听了,忍不住大声反驳。   沈皓言没有惊奇小鸟竟然开口说话了,沈皓言其实打心里认可了苏殊是仙人转世的身份,他更惊奇的是少宫主有个如此可爱的名字,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忍着笑意说道:“我是说你家少宫主的眼眸,看着有些吓人。我胆子这么大都不敢直视,那些普通人看了,岂不是要活生生吓死,有点同情心啊,笨蛋小鸟。”   “苏殊眼睛很好看,你才是笨蛋!脏鬼!”大红听了,更加气愤,张开翅膀飞到沈皓言脑袋上空,恶狠狠啄了下去   “轻点,轻点!”沈皓言痛的大叫,又不敢用力捉它,不得不拿出扇子挡住自己的脑袋。   “好多好恶心的眼睛!”大红看到挡住自己的扇子上密密麻麻的人眼,大叫着飞回苏殊的头上,把脑袋重新埋进发间,还不时大叫着,“我要瞎了、要瞎了!”。   “你这小鸟竟然质疑我的品味,真没见识。”敏锐感觉苏殊不善,沈皓言马上补救,“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呵呵。”   扇了几下扇子,沈皓言带着低落的情绪道:“这是我的美人眼,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游历天下、看遍天下各类美人,就是为了挑选最具风情的美人眼眸画到我的扇子上。但天下间美丽的眼眸何其多,每一双都让我割舍不下,痛苦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挑选并画下寥寥几十双最能打动我心的眸子,却无人欣赏”想到这把扇上也粘过那些,沈皓言轻抚扇面的手顿了一下, “哎,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啊。”   “眼睛画的不错。”   “真的?少宫主竟然也会安慰人!你的衣服”原本回忆沉浸的沈皓言有些目瞪口呆,他发现面前这位少宫主已经完全换了个模样,代表着静灵宫身份的衣服换成了一身浅蓝色,还细心地把代表少宫主地位的叶子玉佩换成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白猫抱兔图案的玉佩,看着就十分富有童稚,单单这样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你的眼睛可以变色?”   沈皓言惊奇不已,直视着苏殊的黑眸,带着兴奋与喜爱之情,“你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看吗,那种让人莫名其妙的畏惧感总算是没了,害的我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你这样才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啊!不不不,是像我一直期待的少宫主正常的、完美模样!我的美人眼也可以再添一双眼睛了!”   苏殊轻瞥一眼莫名激动的沈皓言。   沈皓言瞬间闭嘴,虽然眼眸由银白变成纯黑,畏惧感变没了,自己也敢直视了,却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眼眸虽好看,但锐气十足,杀气十足   “走吧,去醉梦楼。” 第16章 风花雪月城   风花雪月城,在古早的记载中,其名为有盐城,以盐闻名,历代城主也都是喜爱貌美之人。古早更有记载:只要有貌美者居住有盐城,便能被城主每月赠与免费的食盐。在当时,盐可是极其珍贵之物,有盐城城主此举在当时吸引了不少容貌姣好者居住,而随着城中美人的不断增多,有盐城多被世人称作有颜城,无盐女在当时更是成了丑女的代名词。   后来天道法则变动,资质以容颜衡量,有颜城因此实力大增,脱离了周边城池的欺压与掌控,让世人皆感叹有颜城城主其运道。   之后的历代城主也都是爱美之人,城中之人也大都是容颜姣好者居多,美人多了,追求者也随之来了,城中浪漫的气息也就慢慢出现了   有颜城因盐富足,城中居民不愁吃穿,生活闲适,逐渐便把心思放在风花雪月之事上。不拘小节的城主大人便索性把城池名改为风花雪月城,自己更是把风花雪月之事做到了极致。   现在这位风花雪月城城主不但妻妾众多,平日也喜绘画、欣赏各种美人图,常为容颜出众有名气的美人起些仙子绰号,世人也十分喜爱其绘制的美人图,也认可其命名的仙子绰号,使得这两样完全成为现在这位城主大人包揽的副业。   传承至今的风花雪月城是一座如诗如画般美好的城池。它沿着溪水流向而建,溪水穿城而过,形成城在水中、水绕城池的独特美景。   溪水两边的街道全由青石板铺成,两旁廊柱排列有序,傍水而筑,一楼一底,木柱青瓦的楼阁房舍,镂刻精美的栏杆窗棂,三两株古树参差其中,显得此城犹如世外桃源般安宁闲适。   城中的居住者们,似乎对鲜花有种天生的热爱,每一座小桥,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户人家,全都一副花团锦簇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彩蝶停驻在这座令人惊叹的城池中,使其成为美景中的一员。   当然这座城池最吸引大分部人赞叹的不仅仅是千百年来未变的风景,而是城池中的人。   或许是历史遗留缘故,这里的居住者,人人都擅长各类轻盈优雅的轻功,行走之间,也不拘于地面,更喜借力于花草、廊柱、房檐、无辜的蝴蝶城池中任何可借力的一切,翩翩然飞舞于半空之中,成为城中最独特的景致。   “如何,我们风花雪月城比静灵城好看不少吧。”沈皓言很为自家的城池感到自豪,但随即苦恼地看着周围那些或喜爱、或欣赏、或痴迷、或嫉妒的各类眼神,唯一庆幸的是暂时没有‘勇士’有胆量敢明目张胆地上前拦截身旁这位眼神锐利、周身冷冽,一看就不好说话的祖宗。   沈皓言又看向两人从城门进入后,这一路走来留下的花朵,都是身旁这位祖宗一路上收到的从各处各角落飞来的示爱鲜花。   沈皓言有些头疼道:“我们从屋顶上过去吧,在城南这里这么慢吞吞走的,大都都是些外来人,我们这样太引人注意了些。况且,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了,我们最好先去梳洗一番、吃点东西,再去醉梦楼,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吧,苏公子?”   说到这里,沈皓言有些挫败,明明自己是和这位少宫主一样都是乘坐仙鹤过来的,也都连着三天两人未吃一点东西,为什么这位少宫主都不需要半途休息一下,害的他都不敢吭声抗议,陪着这位祖宗整整饿了三天!   也不知道这三天自己在鹤背上昏睡的时候,这位少宫主有没有偷偷进食过   苏殊微微侧身避过又一朵从阁楼上投掷过来的娇艳花朵,点了点头。   沈皓言松了口气,准备飞身带路。   蓦然,沈皓言看到原本安静乖巧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宫主竟然接过又一朵飞来的花朵,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祖宗又扔回到旁边一位坐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不知名男子的头上。   只见那位得到花朵青睐的男子瞬间如泰山压顶,眨眼间这位倒霉的男子就被这么一朵小小的花朵硬生生压着冲破二楼的地板跌落到一楼,再硬生生压碎一楼地面铺就的青石板,直到整个人被埋到泥土里仅露出了脑袋才罢休   周围没那么好眼力的人只最后看到那个男子莫名出现在地上的大坑里,抬头看着二楼的大洞纷纷惊奇不已。   看清楚了整个经过的人们快速消失在苏殊所有能目视的范围内,他们虽不知这坑中男子是如何惹怒这位莫名有些眼熟的少年,但也深怕自己莫名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来到安全地方后都不禁纷纷感叹,美人狠辣,小命要紧。   沈皓言确认那男子还有呼吸后,小心翼翼问苏殊:“这人刚刚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让我恶心。”   “”听了这个回答的沈皓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同情那位倒霉男子,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件事,他只能木着脸说,“我们继续走吧。”心里觉得这个场景以后他可能要常见到了   沈皓言万万不敢带着这位杀伤力极大的祖宗回城主府,只能带着苏殊去了城西一家他常去的客栈休息。 第17章 画中美人   但是两人一进入客栈,沈皓言便觉得有些不对。   风花雪月一般外来者众多,但也不可能能让这家'庭轩客栈'客满,甚至夸张到连大堂都坐满了人,这家客栈可是出了名的贵啊!   而且,为什么在座的客人个个不善地瞪着自己   ‘还是换一家吧。’沈皓言刚想这么说,但店小二已经热情洋溢地跑了过来说:“二公子,您常住的那间给您留着呢,这位小公子需要另开一间吗?”   沈皓言无奈,只能说道:“这位苏公子住我的房间,我住隔壁就行。”   店小二:“好的,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尽快给我们备好热水、换洗的衣服。”在自家城池,沈皓言也不怕这些人对自己不善,直接熟练地对着店小二继续吩咐,安排好身旁这位小祖宗才是最重要的,“再准备一桌酒菜,你们店那些招牌菜都要有,一样都不许少balabala ”   随着沈皓言和店小二的对话,客栈大堂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消失,原本有些古怪安静的围观群众不约而同的开始窃窃私语   “苏公子,他也姓苏,难道真的是那位”   “虽和画像有些许不同,但容貌大致相似,应该不会错。”   “并未听说过还有位年幼弟弟,应该是那位了。”   “我也听说那位要来风花雪月城,时间上也对的上,应该不会错的。”   “一定不会错,我连静灵城的热闹都未去凑,就是为了不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 这、是否有些差别过大了些.”   “是啊,他看着完完全全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俊俏少年郎啊,这天下间会不会就是有如此相似之人”   “既如此,等会儿你们就待在自己的位子上别参和了。”   “可万一要真是认错了人,到时可如何是好?”   “天下美人各有风情,怎么有相似!”   “话也不能说的如此绝对,万一这位真不是那位,得罪了人看你如何收场!”   “大不了到时候老子任打又如何!像你们这样磨磨蹭蹭的,到时人都走了,看你们后不后悔!”   原本压低嗓音的众人看着小二带着两人消失在二楼客房后,嗓门顿时便放开了争吵。   不少人偷偷翻出随身带着的美人册,这美人册是风花雪月城城主命画师们走遍天下所有城池、看遍天下美人,耗尽心思收集绘制了天下间所有有名气美人的美人图。   众人再次对着画像仔细确认,这册子挺厚实的,至少有几十张美人图在上面,每张美人图上还有几行人物简介,看着就十分精致好看。   翻看的人们目标明确地翻到其中一张画像上的一张画开始仔细确认。   画像上是一位穿着一身浅黄衣裳、巧笑嫣兮的美丽女子,简直与诗经中赞美齐女描述的一样,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仙子之貌,世间罕见、举世无双   画师画工了得,把这位美人画的栩栩如生,众人看着看着,仿佛觉得这位画中美人就要走出画来出现在自己眼前似的,再一次陷入对画中人痴迷   良久,有人咳嗽了一声,惊醒了陷入痴迷的众人,纷纷捂着脸忍不住感叹这位落月仙子可真不像凡间女子,虽然他们已经看了好几百遍,还是忍不住痴迷,真真百看不厌。   大家其实都清楚画像总是有些失真的,这位落月仙子长相是否当真如此也并不可知,但不妨碍他们自己乐意深信。   在座之人又未见过真人,只是听说这位落月仙子要来风花雪月城,才在仙子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守株待兔。   不但如此,各个城门也都派盯着,所以苏殊两人还未进城门,就有人通知了他们,大多数人都认得这位城主弟弟沈皓言,也知道他最常住的客栈,所有有些人才能提前一步赶到这里。   但亲眼看到真人出现,众人有些不确定了,虽然容貌十分相似,甚至可以说更超出想象   但真人一看就不像是一位女子,是完完全全的不像啊!特别是胸部咳咳,这个略过,虽然可能是真人装扮与画像相差实在太大的缘故,但人的气质不该相差如此之大,所以众人犹豫了   他们真的分不清这位是否真的就是这画中仙 第18章 冲突   苏殊安安静静坐在本该属于沈皓言的房间里,隔着屏风等着旁人忙忙碌碌把沸腾的热水倒入浴池。   ‘把自己认成苏兮月了,这些人。’苏殊听到这些人的争吵,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无所谓可能会碰到这位从未真正见过一面的同胞妹妹。   心大的沈皓言可没心思管楼下的人,他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了梳洗,享受着难得的私人时间,也不去想见到怜梦姑娘后他该如何是好。   等沐浴完的两人下楼后,众人仍未离开,沈皓言便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享受美食。   “苏公子,这些可都是我们风花雪月城独有的菜色,更有庭轩客栈最令人称道的招牌菜,您尝尝看。”沈皓言笑嘻嘻地说道,异常殷勤,“还有这壶‘春流香’,可谓春如玉液流香,沁人心肺,汇成滚滚春潮。我们风花雪月城的‘春流香’绝对是酒中上品,可不能不品尝一番。”说罢便给苏殊倒了满满的一杯。   原本默默围观的众人眼睛都红了,这个登徒子让一个姑娘家喝这种酒是想做什么?!   禽兽无疑!   原本不想打扰对方吃饭的众人顿时坐不下了。   “苏姑、”原本想叫姑娘的文雅青年,看着苏殊的装扮及时改了口,“苏公子,喝酒伤身,还是不饮为好。”   “你自己桌上还不是也放了一壶。”被冒然打断获取大佬好感的沈皓言顿时不满,最重要的是打断他的是一位同性别的男子,而不是讨人喜爱的可人女子。   “这”文雅青年有些词穷,他有些结巴地说道,“这如何相同”   “沈二公子、苏公子,我这朋友可能不太会说话,请不要介意。”和文雅青年同坐一桌的俊朗青年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拱手行礼后,便解释说,“我这位朋友的意思是想说,对于这位苏公子来说,还是喝茶为益,特别是天下闻名的碧螺春此店也有,就算苏公子想饮酒,我想初饮酒的话就还是选清酒为好。”   沈皓言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这位少宫主一看就是从未饮酒之人,自己怎么认为少宫主会喜欢喝酒。他刚想招呼店小二上壶茶,便见苏殊未理会两人,直接喝了一口沈皓言倒的酒。   三人顿时瞪大眼睛观察,发现苏殊表情丝毫未变。   沈皓言一看也不打算换茶了,有些好奇地问道:“初喝酒之人一般都会感觉有些不适应,苏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热?头晕?或者,再来一杯?”   “你若吃好了,我们现在便去醉梦楼。”苏殊淡淡说道。   “醉梦楼?”文雅青年惊呼,发现自己这样大呼小叫的在仙子面前失礼,顿感懊恼,但又抵不过对对方的关心,嘴巴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结巴,“这这么可以”   俊朗青年却察觉有些不对,这的的确确是少年的声音,而且,他相信就算落月仙子再不知世事,既然会来风花雪月城,就不可能没人告诉过她醉梦楼是什么样的地方。   想到这里,俊朗青年觉得这位少年的的确确只是一位和落月仙子长相相似的少年。   不过,他并没有带着文雅青年离开,而是继续留在这,毕竟,多结交这样一位朋友他十分乐意,要是这位少年和落月仙子有些亲缘关系也说不定不是吗   “鄙人姓段,名祈轩,这是我朋友谢子怀,不知是否有幸与两位公子交个朋友。”段祈轩厚着脸皮说道,一旁的谢子怀却涨红了脸。   沈皓言正要回话,不想被一声粗犷的声音打断,一位身躯魁伟但长相十分周正英气的男子等不及也参与了进来,他觉得自己再不插话,自己看好的媳妇就要被两个小白脸抢走了,他憋红着脸,大声对着苏殊说道:“苏姑娘,我”   所有密切关注这个座位所发生一切的众人清楚看到,这位身躯魁伟的男子是如何被一条青色的鞭子狠狠甩在脸上、在重击中直接双眼泛白、失去意识,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顺着鞭子的力道穿过窗户、如利剑般飞向高空,之后又是如何肿着脸从高空中极不科学地以站立姿势、笔直的极速坠落   直到\'砰\'的一声,魁伟的身躯落到客栈外街道的中心地带、维持着头上脚下、直挺挺的姿势,顺顺利利地把自己砸进泥土里,最终只剩一个脑袋露在街道中心   无辜的街上路人们被突然出现的脑袋吓得猝不及防、但转眼间人群便以脑袋为中心,如溅起的水滴般分散远离,大家保命的轻功可都是一流的   看着这位只剩脑袋露出地面的第二个倒霉蛋,沈皓言觉得脑中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弯腰捡起一颗掉落在地的人形种子,然后捡起并检查他是否是一颗能开花结果的种子,确认之后,便准确地扔进了田地里嗯,这是个懒得挖坑但力道精准的巨人想着想着,沈皓言忍不住以手遮面,都怪罪魁祸首一直称呼别人‘弱种’、‘弱种’的缘故,害他产生如此荒唐的联想   不管沈皓言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魁伟男子的同伴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了,他们围着苏殊私人四人气愤不已:“苏姑娘,人人都道你善”话还未说完,此人也同他的同伴一样被鞭子甩了出去收到一样的待遇,然后庭轩客栈外的街道正中心又多了一个脑袋装饰品   在座的人目瞪口呆,不少人开始偷偷离开,不敢招惹这位煞神,这位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位虽极有主见但十分善解人意的落月仙子啊,他们定是认错了人!   这位如此凶残的性子,还是在被他人牵扯进去前,先走为妙。   原本只是想讲讲理的几人顿时拔出了武器,他们也明白过来,这位根本不是落月仙子,但明明把话说清楚了就好,如此行为就太过了。   知道对方武道修为高强,他们也不客气,直接一拥而上,要为自家兄弟报仇!   段祈轩拉过张着嘴巴、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的谢子怀,也不等段祈轩再为刚认的凶残朋友帮把手,那些围攻苏殊的人就高高飞去与自己的兄弟作伴了   客栈外的一排奇观虽吓走了胆小之人,却引来了更多胆大之人围观,有些人事不关己,啧啧称奇;有些从客栈跑出去的人,偷偷加入他们,顺便解释前因后果,引得众人更加好奇围观。   不一会儿,庭轩客栈外的人越聚越多,热闹非凡。   客栈内却一片冷寂,气氛十分僵硬。   “这位,苏公子,此事虽是他们几人认错人在先,但你出手也不必如此狠辣吧。”有人胆怯逃跑,自然也有人正气十足、胆气十足。   这话说的十分公道,引得不少正义人士附和说话之人。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他们虽把你当成了落月仙子,但也未曾做任何无礼之事,小公子如此行为的确不该。”   “太过了、太过了。”   “是啊是啊,就算被叫一声姑娘,也不至于如此啊。”   “心性欠佳,尚需教导。”   “如此行事,终会惹祸上身,需慎言慎行。”      看到苏殊被众人口舌讨伐,沈皓言其实有些幸灾乐祸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需出面说几句了,不然事情就要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苏殊放下自己动手倒的一杯春流香,站了起来,淡漠地对众人说道:“这世间,总是强者的声音才会被倾听,你们既然敢用如此口吻与我说话,是自认为自己是强者吗。”   沈皓言一听就觉得要糟,但又不敢插手,想做点什么,又不敢。嘴巴不断开开合合,想想自己的遭遇,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位少宫主放过这些人,又怕自己为众人说话,惹怒这位煞神,连累自己一起揍。   机智的段祈轩早就捂着很想说话的谢子怀的嘴,两人躲在角落里安静如鸡。   苏殊说完也不管众人更加怒气冲冲的表情言语,直接动鞭,长短伸缩自如的迅伪草把这些人一个个甩出客栈,轻松地简直就像是扔花朵似的,看得未出过声的客栈剩余人士和客栈外的好事路人目瞪口呆、安静如鸡。   扔完刚刚所有声讨自己的正义人士,苏殊收回鞭子,迅伪草自动变回小小一根小草,撒娇似的蹭蹭苏殊的手指邀功,得到苏殊的轻抚草尖后便心满意足地变回指环安分了。是的,这颗无时无刻都能得到充足灵力滋养的迅伪草,灵智有了极大的长进,在大红的言传身教下,已经学会撒娇邀功了。   看着街道中心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脑袋,倚靠着窗户的苏殊心情舒畅,如画的眉眼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口气却十分嘲讽:“弱种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坑里,好好再长一回。”   听到苏殊这句话,再看看那一排排可怜的脑袋,沈皓言瞬间觉得自己方才想象中荒唐的画面可能..并不荒唐,这位可能真的是把人当种子看   收拾完找茬的众人,苏殊再看向街道周围原本看热闹看的不亦热乎现在却个个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有些恶劣的笑道:“你们这些弱种也想被种进坑里吗?”   有些胆小心虚的早已躲得远远,没及时躲藏的默默低头,装作不是和我说话,和我无关,我只是个路人   大部分围观人群的也忍不住后退一步摇头,表示自己毫无这种想法   但有不想了自己名声的男子硬撑着说道:“这位公子,这里是风花雪月城,说话行事请不要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没有得罪你吧。”   “就是就是,说得没错。”他的同伴立刻附和,“你是吓不住所有人的!”   但围观群众却没有和这两人达成共识,瞬间说话的两人被排斥、隔离了出来。   “你们怕他做什么,不就是个嚣张的小鬼吗!”最开始说话的人色厉内荏,大声怒斥。   然后,又一个被埋进坑里,围观人群清楚看到这位勇士不但脸肿得像猪头,嘴巴也歪得惨不忍睹   “你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好就这样嚣张,你不就是长得好而已,有什么得意的。”原本出言附和的同伴明显后悔了,也怕了,他拼命想煽动围观群众,企图引起众人的良知,“我们要是再容让这种只有脸能看的混账,只会让他以后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我们一起出手替他父母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做人是要有良知的!做事也不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风花雪月城更不是可以任人欺侮的地方!”   “没人帮你呢,这些人都无动于衷呢。比起良知,他们更遵从强者呢。”苏殊这次难得耐心地听一颗弱种完整地说完他想说的话,最后语气淡漠地为他定下结局,“所以,你要为着你的良知去死了呢。”   人群有些骚动,原本以为有救的男子有些激动,却愕然听到人群中的人说道:“苏公子,这两人定不是我风花雪月城之人,他们不但容貌不佳,而且连我们风花雪月城的规矩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说的没错。”   “你们还有什么规矩让你们良知都丢掉了!”男子分外不服气,他只觉得这些人都是在推脱逃避。   “美人无错!”   “美人就算做错事,只要不出人命,都好说。”   “美人可以打你,但你不可以打回去,除非你也是美人!”   “美人是要宠着的,你个白痴。”   “不管男女,只要是真正的美人,在风花雪月城就是天道!”   “这话说得过了。”   “不过不过,苏公子你继续揍他,我们为你善后。”   “还需你善后,没看到沈二公子陪着吗,真没眼力劲,怪不得没人要你。”   “怎么说话的!”   原本安静的围观群众瞬间热闹起来,说话的人几乎都是风花雪月城的世代居住者,他们才是真正的本土人士,他们用热情欢喜的眼神看着苏殊,如同看着世间珍宝,继而又七嘴八舌地说着当地人默认的潜规则,纷纷表示苏公子无错,都是这些人不识相,挨揍是活该...   听得苏殊没了逗弄的心思,顺手把那个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人也埋进坑里后,直接关上窗户,来个眼不见为净。   “”以前常惹事,但从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的沈皓言既惊讶又心酸,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至少自家城池里的人是不会出事了,他是知道自家城池的人喜爱美人,平日里也十分包容美人的任性,但那都是对仙子、对女子才有的待遇,沈皓言是真没想到他们对男子的包容之心也有如此之大... 第19章 打探   挺着坚强的心脏,厚着脸皮坚持吃完这一顿午饭后,沈皓言也不想再耽搁了,告别段祈轩和谢子怀两人,直接带着苏殊去了醉梦楼,毕竟要是拖到晚上再去就不太好了   醉梦楼位于风花雪月城城池最中心,占地广阔,也是风花雪月城最出名的地方。   还未步入醉梦楼的大堂,一位浓妆艳抹、风韵犹存,但脸上明显已经开始出现老态的中年美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笑容满面,看到苏殊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面具般的笑容,异常热情地扯着沈皓言的胳膊进入醉梦楼,带着些撒娇似的口吻说道:“今日皓言公子来我们醉梦楼,也不先让下人通知我梦柳妈妈一声!”   自称梦柳妈妈的女子也没忘记落在后面的苏殊,“皓言公子,您带着的这位小公子,长相如此不凡,梦柳我倒是第一次见着。这位小公子定是头次来我们醉梦楼,难道是那位莫不是皓言公子你那宝贝大侄子?”   几人边说边走进了大堂。   这个时候醉梦楼宽广的大堂只有寥寥十几位坐着喝酒聊天的客人,当然也少不了作陪的漂亮姑娘给他们布菜倒酒,漂亮姑娘们时不时顺着客人的意思说些恭维话,气氛十分暧昧,没人注意几人的到来。   “梦柳妈妈你误会了,这位是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带他来见见怜梦姑娘。”沈皓言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梦柳妈妈一听要见怜梦便微变脸色,但因妆容浓艳,粗心的沈皓言也未注意到。   梦柳眼珠子一转便想起自己和另外三位妈妈商量好的对策:“呦,这可不巧,怜梦这丫头又病了,不方便见客,但蝶梦姑娘难得有空呢,要不咱们去蝶梦姑娘那,让她陪陪两位。”   “蝶梦姑娘竟然有空!”好忽悠的沈皓言一听惊喜万分,要知道,这蝶梦姑娘可是醉梦楼的头牌,人美性子佳,不但笛子吹得极好,舞姿更是一绝!   沈皓言听到现在还能见到蝶梦,完全忘记自己小命还堪忧呢,就色胆包天对苏殊说道:“怜梦既然不方便,我们要不先见见蝶梦姑娘也好,不然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说到最后,看着苏殊毫无表情的面容,沈皓言越说,声音越低不可闻。   “当嫖客的,难道连挑选个姑娘的资格都没有?”这位少宫主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扇子,用着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态度说道,这做派把沈皓言看得一愣。   少宫主竟然说他自己是‘嫖客’这位少宫主真是语出惊人,哪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   况且,醉梦楼可不是那些低俗的妓院能比的,虽然这里的确也有做皮肉生意的   回想这一路走来,这位少宫主真是走到哪都要得罪人,真是糟蹋了这张超凡脱俗的无暇容颜   虽然他早就体验过了这位少宫主独特的言语行事,也让沈皓言深刻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沈皓言暗自吐槽。   梦柳听了却没生气,也不介意苏殊明目张胆的把醉梦楼贬低成妓院那种低俗的场所,她第一眼看到这位小公子就觉得这小公子长得实在太好了,要是再大些,容颜一定更加惊人。既有如此容貌,加之年纪又小,就算说话难听点也不讨人厌,反到让梦柳觉得小孩有些小脾气、小傲慢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梦柳心里猜测苏殊就是城主大人的宝贝儿子,沈皓言不认只是怕传出去让城主夫人以为带坏了小公子罢了。   梦柳笑着说道:“怜梦姑娘这是老毛病了,沈公子是最清楚不过的,可不是我故意为难小公子您呢。”   “我来醉梦楼的目的是为了见怜梦姑娘,你只需告诉我,她的病什么时候好,要是她好不了的话,我倒可以亲自去医治她。”苏殊却不依不饶。   “这”梦柳为难了,她看向沈皓言,希望他能说几句,但是沈皓言却怂了,没敢再多嘴。   梦柳有些无语,心道,这位二公子真是连自己的大侄子都管不了,天下间估计就只有这位了。   这时二楼一间房间里传来一曲悠扬的笛音。   顿时,整个醉梦楼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大堂客人与姑娘们都默契地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这是醉梦楼的传统节目,每日不定时,会有一位乐器演奏绝佳的姑娘独自到二楼一间独特的房间为所有坐在大堂的客人献上一曲,以增雅兴。   今日这位姑娘吹奏的笛音清冽流畅,仿佛天边高飞的禽鸟自由翱翔,犹如空谷幽兰般让人心旷神怡,又如山涧里流淌的清泉沁人心扉,让听众仿佛全身心被洗涤了一遍,心生舒畅安然之感。   一曲吹罢,众人赞叹不已。   “这笛音定是蝶梦姑娘。”沈皓言肯定道。   “皓言公子好耳力。”梦柳夸赞。   “也只有蝶梦姑娘的笛音,让人心生宁静安然之感,每次听得皓言都佩服不已。”沈皓言赞得真心实意。   “确实不错,值得一会。”苏殊看向笛音消失的房间说道。   沈皓言一听苏殊松口了,生怕他反悔,急急说道:“太好了,我来带路。”简直比梦柳这位妈妈还尽职,看的梦柳好笑地摇摇头。   这时一位丫鬟打扮的小丫头走了过来,对着梦柳耳语了几句。   区区耳语根本瞒不过两人,苏殊也没有自觉回避的习惯,他清楚听到丫头说的是:“高勇请您过去一趟。”   梦柳对着小丫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后便带着歉意对两人说道:“两位公子,梦柳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了,我让这丫头带两位去蝶梦的房间。”   沈皓言连忙说道:“梦柳妈妈既有事,便先去忙吧。”   梦柳便行礼离开了。   两人也跟小丫头离开大堂,小丫头领着两人到蝶梦的屋里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着人上了些酒菜。   两人坐着也没等多久,便看到来了一位容颜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子向两人行礼:“蝶梦见过两位公子。”   “蝶梦姑娘不必多礼。”沈皓言的语气对着蝶梦变得异常低沉温和,“在下沈皓言,这位是苏公子。”   “沈公子,苏公子。” 蝶梦再次行了个礼,然后便很自觉的为两人倒酒备菜,“蝶梦失礼了,让两位久等。”   沈皓言看着自己面前这位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又为自己忙碌的清丽女子,正想和她多多说些话,最好能再次欣赏一下蝶梦绝妙的舞姿,却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若还想着活下去,就问她你的红颜知己在哪。”   沈皓言听出了这是身旁这位煞神的声音,也总算想起自己不是来寻乐的,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明明自己可以问,非要让自己当个恶人,方才和梦柳妈妈一起不是挺能说的。’   虽然沈皓言心里不是很情愿与心仪女子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和怜梦,还是开口了:“蝶梦姑娘,最近我好久未见怜梦了,听梦柳妈妈说,她又病了,病情严重吗?”   “听说沈二公子每次来我们醉梦楼,都会来看望怜梦妹妹,果真如此。现在也只有公子你愿意向我多问怜梦妹妹一句。”蝶梦轻叹, “可怜怜梦妹妹一向身子骨弱,惜梦妹妹又失踪半月了,怜梦她受不了这刺激”   “你是说,惜梦失踪了半月!”沈皓言闻言大惊。   “是,但惜梦是怜梦最好的姐妹,惜梦不会扔下怜梦一人自己离开醉梦楼的。”蝶梦轻抹泪水,有些悲哀,“几位妈妈也四处派人去寻找,这事闹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怕是惜梦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皓言沉默。   “我们这样的女子又怎会无故失踪,醉梦楼是为我们这些失去一切的人,唯一能够提供庇护的所在了,会来醉梦楼的姑娘是不可能不声不响离去的沈公子,您是城主的弟弟,能不能帮帮我们,也帮帮怜梦,派人再找找惜梦妹妹。若能找到惜梦,哪怕是尸骨,蝶梦也愿意今后独为皓言公子献舞!”蝶梦对着沈皓言行跪拜大礼,神情悲哀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蝶梦姑娘,你先起来再说,其实我也一事想请你帮我。”沈皓言连忙扶起向他下跪的蝶梦。   “蝶梦若能帮上二公子的忙,是蝶梦的福分。”   “你能带我见见怜梦吗,我有些担心她,想去看看她。”沈皓言直言。   “这”蝶梦犹豫了,一脸为难。   “有何难处吗?”沈皓言急了,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终于开始着急自己的红颜知己的安危,“怜梦难不成病的很重?”   “自从惜梦失踪后,她便把自己关在屋内,谁也不见。”蝶梦转身避过沈皓言的逼问,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自惜梦失踪,怜梦便疯了,一直说着胡话,她不断地说:'惜梦死了、是被人害死了,下一个就要轮到她’,神色看起来非常恐慌害怕。”   蝶梦缓了缓神继续说道:“几位妈妈请大夫看过,说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怜梦疯后,就被关在后院的一间院子里,妈妈们不许我们任何人接近那个院子。”   “你们就没人去看看她。”沈皓言听了简直难以置信,人怎么突然就疯了。   “在醉梦楼,没人敢违背几位妈妈做的决定。”蝶梦低语。   “怜梦她被关在哪里?”沈皓言连忙问道,“我得去看看她!”   蝶梦却沉默了。   “蝶梦姑娘,你快告诉我”沈皓言有些着急,虽不忍蝶梦为难,但怜梦这情况让他不得开口逼问蝶梦。   “走吧。”原本当着隐形人的苏殊突然起身开口。   “去哪?我还没”沈皓言惊讶,他还未问出怜梦被关着的地方呢。   苏殊没理沈皓言,直接离去。   “唉,真这样就走?”还想再问问的沈皓言眼睁睁看着苏殊已经利落地走到门口了,“我们先告辞了,蝶梦姑娘。”沈皓言无奈起身,匆匆与蝶梦告别,追着苏殊离开了蝶梦的房间。   “两位”蝶梦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   两人离开不久,一位容貌十分艳丽的姑娘有些衣裳不整地匆匆来到蝶梦的房间,看到桌上的酒菜确定有客人待过,便问蝶梦:“方才是哪位客人在这?”   “绮梦,你怎么来了?”蝶梦惊奇,绮梦同她一样,也是醉梦楼的头牌,琴技更是当得大师之称,但她性子傲,轻易不见客人。“你怎么一副刚沐浴完的模样,你这样出来要是被妈妈们碰上又要挨骂了。”   “我都被人偷窥了,能不急嘛。”不等蝶梦再细问,催促道:“蝶梦姐,你快告诉我,方才是哪位客人在这?”   “是沈皓言沈二公子,还有一位年纪不大、长相异常俊美少年。”蝶梦无奈,只好告知她,客人的信息本来是不能随意告知他人的。   “沈皓言不可能,那个少年叫什么?”绮梦继续问道。   “听沈二公子说,他姓苏,其他我就不知了。”蝶梦想了想,又道,“他也从未和我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异常寡言。”   “姓苏,那他眼眸的颜色呢,是不是银白色?”绮梦继续问道。   “人怎么会有银白色的眼眸,绮梦,你到底怎么了?”蝶梦担心地看着今日十分异常绮梦。   “蝶梦姐,你告诉我,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打探什么消息?”绮梦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追问道。   “沈二公子是来找怜梦妹妹的,你该知道二公子和怜梦妹妹有多年的情谊”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这事你不要告诉妈妈们!”说罢,绮梦便风风火火跑远了,留下一肚子疑问的蝶梦。 第20章 女孩与怪物   醉梦楼后院   怜梦房间外   梦柳站在屋外听着怜梦断断续续的呼痛哭泣声,时不时呢喃着'皓言公子',不用进屋就知道,怜梦神志已然不清,不然她绝不会在这时候呼唤沈皓言的   梦柳内心挣扎许久,终究还是走到院外,对半个月来一直守卫这个小院子的高勇下达了命令,说完这个命令后,梦柳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知道,怜梦的病要是没有奇人相助,她以后一辈子就得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了   梦柳未在院外等多久,高勇便带着两个深深低着头颅、浑身发抖、瘦骨伶仃的小女孩回来了,两个小女孩是两姐妹,大的十四岁,小的十二岁,在四天前被高勇买下。   梦柳仅仅看了眼这两个小女孩身上外露的皮肤,忍住嫌弃,也没再去看两人的面容长相,只是略带不满地对高勇说道:“怎么带了两个过来。”   “这不是怕一个不够吗,”高勇憨笑,他是清楚院内情况的知情者之一,也是醉梦楼忠心耿耿的守卫者,对楼里的姑娘们充满怜悯爱护,“况且,年纪小些的皮才幼嫩些,怜梦姑娘才不会嫌弃。”   “怜梦那个模样了,哪还管的了这些,她要真的还能想到这些,惜梦也不会死了”   “梦柳妈妈,屋里已经传出些许血腥味了,怜梦姑娘的病估计快发作了。”   “高勇,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害了怜梦这孩子她都那副样子了,等她清醒过来会不会怪我们让她不断地遭受这些痛苦”梦柳有时忍不住想,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去才是解脱,这样一次两次人还能坚持下去,真要一辈子都这么痛苦地活着,若是换做梦柳自己是不愿意的,但怜梦真的想死吗她就算这么痛苦了,还心心念念着她的皓言公子   “梦柳妈妈,怜梦姑娘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也不能让惜梦姑娘就这么白白死去。”高勇没有梦柳那么多想法,他只认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以后要是真找到能救怜梦的人,那不是要后悔莫及了吗。   “唉,这世道高勇你把这两个带进去吧。”梦柳叹了口气,算了,只要怜梦自己想活着,自己这个当妈妈的就帮她一把。   “去做什么”十四岁的姐姐听了这些奇怪的话,十分害怕,她偷偷握紧拳头,鼓足了勇气,微微抬了点头看向两位看起来和蔼的贵人,怯生生问道。   她们姐妹来这已经四天了,虽然这里的屋子温暖舒适,食物不仅异常美味还让她们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给她们送食物的姐姐也漂亮的紧,但那漂亮姐姐从未和她们说过一句话,也一直都没人让她们去干活。   贵人花了大价钱把她们买下,但为什么不让她们干活呢?一直把她们关在房间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就好像待宰的猪猡一样这想法让她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的   在醉梦楼姑娘们的心中永远忠诚和善的高勇,在听到女孩的小声疑惑后,狠狠甩了说话女孩一个响亮的巴掌,厌恶地看着这个私自说话、没有尊卑的女孩,斥责道:“你抬头是想吓着梦柳妈妈吗!竟然还敢随意开口说话,你们这些肮脏卑贱的东西!”   女孩被这重重的巴掌扇得摔倒地上,她忍住疼痛,连忙跪倒地上用力磕头认错,祈求着贵人的原谅,却不敢再说一句话,更不敢再丝毫有抬头的念头,虽然她方才根本未看清两位贵人的容貌   另一个更小的女孩完全吓懵了,小小的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她拼命克制自己的恐惧,两根竹竿一样的小细腿勉强支撑着同样瘦弱的小身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不敢为自己的姐姐求情,更不敢流出一滴泪,深怕脏了贵人的地,像姐姐一样挨打。   她牢牢记着母亲的话,要听贵人的话,要乖,这样才能吃饱饭天真的妹妹认为只要自己乖一点,听话一点,就不会挨打了。毕竟,她亲自看到这位被称呼高勇的贵人花了整整一两银子买下了她们,这么多的钱,她和姐姐得做多少事才能偿还啊。   两位贵人厌恶而冷漠的看着两女孩中的姐姐不停地磕头,直到女孩的额头磕青磕肿了一大片,严重的地方更是磕出了血,梦柳才厌烦道:“好了,快把她们带进去。”   姐姐不敢耽搁贵人的时间,不顾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急忙跌跌撞撞地带着妹妹跟着高勇走进院子。   等三人走到那间传来女子哭泣声的房间外,两异常瘦弱的小女孩就被高勇粗鲁地推进昏暗的房间,之后牢固的大门也被再次紧紧锁上。   女孩们忍住恐惧,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也不敢动手去拉扯它,她们知道自己又被关起来了。   屋内有些昏暗,她们惧怕地抱成一团,知道屋内还有位贵人,强忍着不敢发出哭泣声,深怕惹贵人厌烦又要挨打。   她们控制好情绪,看向房间内最里头的床上,那里躺着一位一直在哭泣的女子身影,这位哭泣的女子大概是她们要伺候的主人了。   虽然未被告知两人要做着什么,但毕竟被贵人买了,两人的母亲也告诉过两人要乖乖听话,不管再怎么挨打受罚也要忍着,至少城池里的贵人们能让她们吃饱肚子。   虽然房间的主人却被床前轻薄的帘幔遮挡着的看不清容貌,但至少还是能确认是位身材纤细的女子,女孩们虽然胆怯,但最基本的礼仪还是知道的,她们得去拜见她们今后的主人   随着两个女孩胆怯缓慢的接近,床上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慢慢变小了,帘幔上有些模糊的身影开始慢慢挺起上半身,脑袋也慢慢转向了两女孩走来的方向,好似在直楞楞看着两人身影,这一动不动的视线让人莫名心生不安,两个女孩不由停住了脚步。   “你们的皮真好看啊~”床上的姑娘悠悠轻叹着说道,或许是哭泣时间太久了,她柔美的嗓音有些嘶哑。   她们的皮好看?女孩们心里疑惑,她们的皮怎么会好看?每日遭受风吹日晒,黝黑干燥的和男人一样,这样的皮皮肤怎么能得到贵人的夸赞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这只手苍白纤细,绝对是美人的手,除了色泽却是如同死人的苍白。   帘幔慢慢被房间主人缓缓拉开,女子的动作异常缓慢僵硬,两个女孩本该低头回避,但现在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回避,本能让她们睁大眼睛盯着那只手的一举一动,好似那不是一只姑娘的手,而且可怕的鬼怪   这只手缓慢地拉开帘幔的过程,让两女孩慢地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快的只过了一瞬等得两个女孩紧张地出了满头冷汗,才看到这只手的主人的脸   这是一张脸带泪水、异常惹人怜爱的美丽脸庞,两个女孩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她们看呆了   女孩们只觉得这房间的光线几乎都集中在这张楚楚动人的美好脸庞上,使得这位仙子似的女子整个人牢牢吸引住了她们的视线   她们呆呆地看着这位美丽纤细女子缓缓站了起来,好似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步一顿地向着她们缓步走来   就算她的走路姿势并不优美,但这不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倒叫人想上去扶着她,生怕她跌倒。   女孩们并没有上去扶着她,不仅仅是不敢,更多的是因为从心底汹涌而出的深切自卑感她们突然明白母亲叮嘱两人贵人们决不允许她们抬头的缘故,她们的面貌实在是不堪入目,实在是丑陋之极   自卑之极的两姐妹想低下头,不想再去看那张衬托着自己无比丑陋的美人脸,想回到原本属于她们和母亲的那个家徒四壁的家,想逃避所有让她们显得卑贱不堪的一切一切   “我的皮被人扒走了,好痛啊,把你们的皮给我好不好。”美丽纤弱的女子不断逼近,还说着奇怪吓人的话。   '贵人在说什么,她的皮不是在身上吗,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大点的女孩想问面前这位奇怪的贵人,但额头的疼痛提醒她,她是没有权利说话的卑贱之人,微微张开的嘴巴终极还是闭上了。   从惊艳迷恋的状态清醒过来后,更小些的妹妹也听到了这话,害怕的又开始抖动,她恐惧地看着面前这位离自己只有十几步远,并一步步不断逼近自己的美丽女子,惊恐地发现,女人的额头有条裂缝,隐隐还能看到里面血红色的肌肉好似在不断颤动着,她想开口提醒姐姐,但她那太久没有说话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只能呜呜叫着,大力拉扯姐姐的衣服,想提醒姐姐注意到那条恐怖的裂缝。   就这么点时间,原本怜梦额头上的裂痕撕裂地更明显了,那是一条从头顶开始裂开的裂痕,由于被头发遮住,裂缝到了苍白的额头才被女孩们发现不对劲,女孩的姐姐当然也看到了,她也被吓住了,两女孩不对后退着、后退到离女子最远的门口,才醒悟过来她俩根本没法离开这个房间。   两姐妹眼睁睁看着女子的额头上的裂痕慢慢撕裂扩大到眉心,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血红的肌理   原本还算安静的怜梦,情绪开始变得激烈暴躁,她嘶吼着,粗暴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使得裂缝快速蔓延,脸上的血管也爆裂开来,不一会儿她血红的鼻子完整的显露了出来。   年幼的妹妹受不了眼前的血腥刺激,直接在姐姐怀里晕了过去,姐姐机械地抱着吓的不省人事的妹妹,整个人抖得不行,她想闭眼逃避,但莫名的眼睛就是直愣愣的盯着怜梦的一举一动   就这么几个呼吸间,怜梦脸上的皮都裂开了,这时的她身形未变,还是那么动人,但脸上那往两侧裂开的皮有些还似掉非掉的挂在空中摇晃,露出血淋淋的肌理,鲜血也不断地嘀嗒嘀嗒滴落下来,现在的怜梦根本就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怪物停下撕扯自己皮肤的动作,好像注意到了女孩直愣愣的视线,突然用那张恐怖的脸正对着一直看着她的女孩,嘴角诡异地裂开,笑着对姐姐说道:“这张皮已经坚持不住了,把你的皮给我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怪物!!!   别过来,救命!!妈妈救我!!   女孩想大喊出来,但她根本就喊不出来,她的嘴巴控制不住地抖动着,牙齿碰撞间发出咯咯响的哆嗦声,就算她拼命张大嘴巴想呼救,但喉间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女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淌着血的猩红色怪物一步一步地向她不断逼近   不知不觉女孩松开了抱着妹妹的手,她拼命想远离这个怪物,但她浑身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现在还能半站着简直就是奇迹了   随着那血肉模糊的怪物慢慢逼近,女孩鼻间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怪物身上原本挂着的皮都以极快的速度脱落,好像这些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皮似的。   眼看怪物鲜血直流的手要摸到了自己的脸,女孩觉得自己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张大了嘴巴,口中不停的嘶哑着发出嗬嗬声,整个人像离了水的鱼儿不断剧烈抖动着,但女孩的意识还很清醒,极度恐惧让她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她的本能终于冲破了潜意识的束缚,女孩尖锐的呼救声响彻了整个院子:救命!!!救救我!!!怪物啊啊啊啊啊!!! 第21章 赶到与抉择(一)   在沈皓言与蝶梦交谈时,苏殊便以神识为眼耳,在整个醉梦楼范围内查探怜梦的位置,因着苏殊并未见过怜梦的长相,所知又有限,所以便让沈皓言向蝶梦打探怜梦的位置,虽对此未报多大希望,但至少也能多知道一些其他信息。   原本想着要是明着不行,自己是不介意用点暴力手段。没想到,一切都非常顺利,他‘听着’梦柳和高勇的对话,确定了那个院子里的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怜梦。   既然目标已经发现,苏殊便带着沈皓言避过闲杂人,向着醉梦楼后院那个偏僻的小院急速飞驰而去,期间有一个丫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沈皓言狼狈的身影,不过在她发出惊呼之前被苏殊打晕了过去。   等他们两人快接近那个关着怜梦的那个小院子后,保持着飞驰状态的苏殊直接一鞭子把尽职守在院外的高勇重击到坑里,鞭尖在返回苏殊身边之前顺势破开了紧闭的院门。   “唔”但原本就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高勇竟然异常抗揍竟然没晕过去,吐出了一口瘀血后憋着劲想爬出来击退突然出现的敌人,但他受到了严重内伤,一时半刻也爬不坑来。   没想到一个醉梦楼的护院竟然内力不凡,苏殊小小意外了一下,但没有给他第二鞭,而是把已经变化为长剑的迅伪草直接射向院内锁着怜梦的房门。   苏殊扔出长剑后,飞驰的脚步也未停顿,直接从高勇头上重重踩踏过去,脚上附带的强大灵压让这个十分抗揍的壮汉瞬间失去了意识。   解决了碍事的守卫后,两人一步未停地进了小院,但看完院中房间的情况后,沈皓言简直惊呆了   原本变成长剑的迅伪草在脱离苏殊的手心后,借着苏殊的力道迅疾飞向紧闭房门,附带的剑气划伤了一直守在屋外的梦柳的脸颊,冲开了紧锁的大门,毫不留情地穿过了血人伸出的手掌。   飞驰而来的锋利长剑不但让血人手掌完全被穿透,更让脆弱的血人手掌顺着锋利的剑身,从剑尖一直滑向剑柄,最后被'剑锋与剑柄之间的横档护手'牢牢卡在剑上。   不止如此,因长剑未完全穿透手掌,速度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使得手掌的主人双腿拖地被倒拉着极速倒退,直到长剑穿透墙壁,血人后背撞到墙上才停下。   血人的手掌卡着剑柄护手又压着墙壁,被精准地钉在墙上,若血人自己想要拔下长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进了院子的沈皓言正好看到一个没了皮的血人原本正要袭击一个小姑娘,正好被长剑救下的这一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门锁被剑气划过而裂成两部分的铁块,此时才刚刚落地。   掉落到地上的铁块声响,惊醒了未能及时反应过来的梦柳妈妈,她边大叫着‘不’,边慌忙跑进屋内,一把推开缩在门口保持原本躲避姿势、犹带惊恐表情的瘦小女孩,使得女孩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又被梦柳踩踏而过,差点痛晕过去。   梦柳想去拔掉那把牢牢钉住血人手掌的长剑,这时沈皓言跑过去,跳过倒在门口的两个女孩,拦在梦柳面前大声阻止道:“妈妈你疯了吗,还是被邪魔控制了,没看到这个怪物刚想攻击那个小姑娘吗!”   “你让开、让开!”梦柳想推开拦住他的沈皓言,但她的全力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焦急愤怒的情绪对沈皓言说道,“这个怪物就是怜梦,沈二公子刚才不是想见怜梦吗?”   “它是怜梦!这怎么可能”虽这么说,沈皓言冷静下来后还是认出了怜梦,虽然他的内心一点都不想承认,但那血人的脸虽然没了皮,但她的穿着、她的身形,都的的确确告诉沈皓言这个怪物就是怜梦。   沈皓言又想到了同等遭遇的春水,他看着痛嚎的血人仍旧难以置信向梦柳确认,“她真的是怜梦?”   “她就是我们醉梦楼的怜梦。”梦柳的语气悲哀却肯定。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先让开,让我把怜梦救下了再说。”梦柳这次成功推开了阻拦自己的沈皓言,快步走到血人面前,直接伸手去拔长剑。   但手还没碰到剑柄,伸出右手就被原本虚弱无力的血人袭击,血人用完好没有束缚的左手狠狠撕扯了一大块梦柳的皮肤,而那块被撕扯下来的皮肤竟然神奇地、如液体般快速融合到了血人的身上,血人脖子上也多了一块完好的皮肤,好似这块皮原本就长在血人脖子上似的。   沈皓言看的简直不敢置信,但还是迅速打晕了还想继续撕扯的血人,救下了痛呼的梦柳妈妈   .   在沈皓言阻止梦柳拔剑的时候,落在后面的苏殊看着摔倒在门口,明明清醒着却不知道爬起的女孩淡漠道:“你躺在这里很碍事,幼崽。”   女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缩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苏殊,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幼崽是在说我吗?’   苏殊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既然听到了,就站起来。你躺在这里,很碍事。”   女孩茫然地发了一会儿的愣,才醒悟自己被这位神明一样的少年救了,她急忙起身慌忙爬到一边,然后认认真真给救命恩人磕了个头,头刚刚磕下去,女孩的眼泪也随之汹涌而出   原来,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原来,真的有神明听到了自己的呼唤   苏殊没有理会身旁低着头偷偷哭地乱七八糟的女孩,看到她乖乖让开了路、不再赖在大门口,便直接走向血人。   女孩磕完头之后想起晕过去的妹妹,抹了一下模糊了视线的泪水,急急去唤醒妹妹   .   苏殊走到血人旁边,没理会正帮梦柳止血包扎的沈皓言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抓住剑柄,轻易拔出了长剑,顺手甩了几下本就没有沾上任何血迹的长剑,莫名让人觉得他有些嫌弃。   梦柳有些戒备地看着苏殊,忍着疼痛说道:“小公子,她是怜梦,请不要伤害她。”   苏殊看着手中的长剑,细细查看,迅伪草自觉在苏殊手心里转了一个身,表示自己很干净,不会沾上任何奇怪的东西,这才得到允许,变回了小草模样,虽然它委屈的草尖尖都有些歪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怜梦怎么会变成这样?”沈皓言问道。   梦柳看着晕倒在地的血人,轻叹了一口气,向两人解释道:“半月前的那天下午,独自休息的怜梦被邪魔扒了皮,隔壁的惜梦闻到血腥味,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惜梦让自己随身的丫头去找我和高勇求救,自己一个人想帮怜梦止血救命,当我和高勇赶到的时候,怜梦竟然在意识模糊之中扒了惜梦的皮,换到自己的脸上,变回了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我和高勇要不是看到躺在地上没了皮的惜梦,我们简直以为怜梦根本没有出事。”   “我们虽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切,但换上了皮的怜梦很快恢复了意识,但她却不记得自己对惜梦做的事情,还认为地上的惜梦是被邪魔扒了皮,还对我们说邪魔已经盯上了她的皮,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先埋了惜梦的尸体,瞒下了这件事。我和其他三位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受了刺激失了理智的怜梦关几天,让怜梦的贴身丫头照顾她,等怜梦冷静下来再放她出来。”   “我们原本以为惜梦虽然死了,但至少怜梦活下来了,但没想到七天后,照顾怜梦的丫头也被扒了皮,我们才知道一个人的皮只能维持怜梦七天不变,如果没有人给她新鲜的人皮,怜梦还是会死。”   “惜梦为怜梦死了,我不想让惜梦牺牲了自己却还是救不了怜梦”   “沈二公子,你和怜梦多年的交情,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怜梦去死吗?”   沈皓言听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他希望怜梦能够恢复原本的相貌,但是怜梦这样的活着还算活着吗?   他迷茫地看着梦柳:“难道怜梦以后只要靠着别人的皮才能活下去吗?这样是否过于残酷”   “若有别的方法,我也不想看到怜梦一直这么痛苦,但是沈公子,你有别的办法救怜梦吗?”   沈皓言:“怜梦为什么能把别人的皮变成自己的?”   “我根本不敢问她,难道让我告诉怜梦,是她亲手扒了惜梦的皮吗,你觉得怜梦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春风引。”苏殊见过沈皓言使用‘春风引’,以内力刺激生机的方法十分独特,这个血人撕扯了梦柳的皮融到自己身上时,虽然没法用银眸确认,但苏殊有同样的感觉,所以苏殊说的很肯定。   梦柳一听,惊讶的看向沈皓言。   沈皓言浑身一震,立刻反驳道:“这不可能,'春风引'怎么可能把别人的皮变成自己的!”   “沈二公子,你把你们沈家‘春风引’教给了怜梦怪不得怜梦在昏迷中还喊着你的名字,你们”   “我原本是看怜梦体弱,觉得‘春风引’可能能医治她顽疾,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是我害了她和惜梦”   原本昏迷的血人发出了微弱的□□,她虽醒了过来,但已经耽搁太久,身体变得十分虚弱。   梦柳听到后,连忙起身站了起来:“怜梦快撑不住了,有话我们以后再说,我们必须马上让她换皮!”   沈皓言沉默了。   梦柳没管他,直接转身越过沈皓言,向躲在角落的两个女孩走去,伸出无伤的左手,轻易地抓住了幼小的妹妹,又因姐姐想拉回妹妹,拉着妹妹的手不愿放开,梦柳便直接拖着两个女孩拉着走血人面前。   沈皓言看到梦柳抓住了那两个拼命大叫并呼救反抗的小姑娘,想出手阻止,但想到怜梦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沈皓言心底到底是认同了梦柳的做法,用这两个小姑娘的性命,来换取怜梦的复原 第22章 赶到与抉择(二)   在梦柳拖拉着两个再次陷入绝望的女孩,一步步走向血人时,苏殊出手阻止了。   苏殊没有用最常用的长鞭阻止,而是聚灵成针,直接在梦柳的左手腕的内关穴上穿出一个血洞,使得梦柳不得不松开左手,放跑了两个小女孩。   “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梦柳捂住左手血洞,带着丝怒气说道,“这两个可是我花了银子买回来的,你该不会想救她们吧?”   苏殊:“我不会帮弱种,但是能欺负幼崽的,只能是幼崽。”   “我原本以为沈二公子会心软,没想到心软的会是看着不像会管闲事的小公子您。”梦柳笑着说道,看着苏殊就像看着不懂事的孩子,“小公子,污衣巷出来的,可不算是人。”   两个小女孩看明白了形势,知道能救两人的,只有面前这位顶顶好看的小哥哥,两女孩戒备地远远绕过梦柳,很是机灵的躲到了苏殊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缩成两小团。   梦柳说出污衣巷后,觉得小公子知道这两个小女孩的来历后就不会再管她们,便走到苏殊面前继续道:“小公子,请你让开。”   “弱种,你是在命令我吗?”苏殊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了起来。   梦柳气的要死,她恨不得现在就唤人过来好教训教训这位顽固的小公子,但想到苏殊的身份,她又憋着这一口气,但语气变得十分嘲讽:“没想到我们城主大人的儿子竟然同情这些肮脏卑贱之人,真是可笑之极。”   “梦柳妈妈,这位苏公子是静灵宫的少宫主,可能也是这世上唯一能救怜梦之人。”沈皓言苦笑着插嘴,顺便向梦柳解释道,“八月初八,神木花开,花飞满城,治人无数。初八那日我就在静灵宫参与了祝贺,那日场景也是历历在目,想必苏仙人之名也必将传遍天下,我们风花雪月城也该收到消息了。”   “这,这位小公子是静灵宫的少宫主!”梦柳震惊,她知道八月初八这日各大门派都派人去了静灵宫祝贺那位神秘的少宫主即位,他们风花雪月城也有不少人去凑了这个热闹,这些日子她们醉梦楼也冷清了不少,但这才离初八几日,她只是一个醉梦楼的妈妈,她的消息哪有这么及时。   不过,那句能救怜梦她倒是听清楚了:“小公子你能救怜梦?”   苏殊微微皱眉:“我说过,我不会帮弱种。”   梦柳急切道:“但你救了那两个小的,小公子,怜梦也是受害之人,请你救救她。”   看到苏殊神情毫无动容,梦柳接着说道:“少宫主,我也是救人心切,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这个做妈妈的计较,如果你能救怜梦,醉梦楼就欠静灵宫一个人情。”   沈皓言这时也走了过来,对苏殊拱手行礼、躬身而拜,请求道:“请少宫主出手相救,说不定怜梦看到了凶手面貌。”   “她的内力远不及春水。”话虽然这么说,但苏殊还是走到依靠在墙上的血人身旁,玉白的手指轻点血人的眉心,刹那枯木逢春般,血人血肉模糊的面容恢复了原本楚楚动人的容颜,怜梦终于真正清醒了过来   “痛”怜梦叹息般地说道,缓缓睁开了眼,微抬的头颅第一眼便看到了身旁少年的无暇面容。   “怜梦!”看到怜梦的脸恢复如初,人也清醒过来,梦柳欣喜不已,却不敢上前打扰还未离开的少宫主。   “怜梦”沈皓言却心情复杂,原本他该和梦柳妈妈一样开心的,但在他默认用两个无辜小女孩的命来换取怜梦的命后,在他意识到自己做着和邪魔同样残忍的事后在他面临两难的抉择时,看清自己是如此的残酷后他的心,就充斥了浓郁的罪恶感   这种挥之不去的罪恶感不但让他浑身冰冷,更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这异常的重量不但压得他的脑袋无法像往常一样抬起看人,更压得他原本笔直的脊梁骨也弯曲了   所以,当少宫主出手之后,被救的不仅仅是那两个无辜的女孩,还有他沈皓言。   但是当他看到这位少宫主轻轻一点便救了怜梦,是如此地轻而易举更让他的心绪变得异常的复杂但至少两方都保住了,这已足够让他值得感激而庆幸了。   但他的心里,为什么莫名还有一丝不安   ・   苏殊没理会身后两人激动复杂的心绪,看着怜梦缓缓睁开的眼睛问道:“回答我,是谁扒了你的皮?”   怜梦的眼神十分迷茫,好一会儿,她缓缓说道:“是我的脸。”   “不对,不是怜梦的脸。”苏殊毫不犹豫否决了怜梦的回答。   “不对不是怜梦的脸”怜梦缓缓重复了一遍,睁着迷茫的眼神看着苏殊,好一会儿,才说道:“它没有脸,什么都没有”   苏殊听完,也'看'完了怜梦脑中的一切,便离开了怜梦的面前的位置。   梦柳急忙上前一步蹲到怜梦身旁,欣喜而急切地问道:“怜梦,你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沈皓言也半蹲在激动的梦柳妈妈身旁,收拾好复杂的心绪,担忧的看着怜梦。   怜梦看着着激动的梦柳妈妈和担忧的皓言公子,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她看清楚也认出来面前两人了,怜梦努力地想翘起嘴角微笑一下,但没有成功,她只好小声回答道:“妈妈,怜梦不痛了”才堪堪说了七个字,她微亮的眼睛开始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好不容易恢复自我意识的她,还未来得及和一心想救她的梦柳妈妈,还有她心心念念的皓言公子说上一句话,便不得不闭上了眼,她那原本微弱的生机也随之消散   “怜梦!”梦柳不敢置信,原本喜悦的心情也荡然无存,她抱起毫无反应的怜梦,悲声哭泣:“怜梦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刚刚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你的脸也好了,以后也不会再痛了!”   梦柳意识到怜梦真的就这么去了后,放声大哭,她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怜梦,你醒醒啊脸不是已经好了的吗,为什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我的怜梦啊,我可怜的怜梦啊.”   ‘怎么会如此’沈皓言难以置信,‘怜梦怎么就这么去了,仙人转世也救不了怜梦吗..’   ‘我不会帮弱种。’沈皓言脑海中响起了少宫主那句话,那句说了两遍的话。   ‘他并没有,真正地去救怜梦’   ‘他只是激发了怜梦最后的生机’   ‘他只是让怜梦说出她所看到的’   ‘他根本不在意怜梦的死活’   ‘他害死了怜梦!’   沈皓言紧紧握着拳头,突然明白了原先那丝不安来源,汹涌而至的悲伤愤怒之情充斥着沈皓言的胸膛,想明白了因由,沈皓言把视线从怜梦身上移开,用通红的眼神看向对这一切的发生仍旧面无表情的苏殊,低吼道:“是你,是你杀了她!”   原本就无法接受怜梦就这么突然离去的梦柳闻言有些呆愣,大喜大悲之下,梦柳的思维有些僵持,她有些听不明白沈皓言的话。   “你在说什么,怜梦的脸回来了啊。”梦柳有些呆愣地说道。   沈皓言根本没有听到梦柳的问话,被怒气与悲伤冲晕头脑的沈皓言直接出手攻向苏殊。   没有得到回答的梦柳潜意识认为沈二公子受了刺激,才接受不了怜梦的死去,她也一样,接受不了怜梦的突然离世。   梦柳没有在意沈皓言的话,因为苏殊对怜梦眉心那一指,的确是在救人,这是她看清楚了的,因为那一指上旺盛的生机是骗不了人的,一指之后怜梦身上恢复的生机也是骗不了人的   都是她不好,耽搁了怜梦救治的时间,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要是早点遇到这位少宫主就好了   梦柳没再理会发疯的沈皓言,她开始为怜梦收拾仪容,让怜梦可以漂漂亮亮地去那个世界,怜梦的脸回来了,她再也不用受罪了,真好.   .   苏殊回应沈皓言的,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硬生生挨了这一鞭子的沈皓言瞬间被击飞出去,不但撞破了这间房间的墙壁,更把院子的围墙撞了个凹陷,才止住了去势,掉到了地上。   沈皓言狼狈地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才艰难地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依靠着身后凹陷的围墙,垂着头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去管自己严重受损的五脏六腑   沈皓言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位少宫主的对手,自己冲上去除了找死以外,不会有其他结果。   沈皓言心里更明白与其说是苏殊害死怜梦,还不如说是自己的无能害死怜梦,何况他能为了怜梦要两个无辜小姑娘的命,为什么还要去指望与他们毫无瓜葛的无情之人去救怜梦的命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需要付出那么沉重代价就能救怜梦的命,为什么不救救她,为什么   “我已知春水的事与你无关,看在你也算救了春水一命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你一命。”缓步走出了屋子的苏殊对浑身散发着不甘与悲哀气息的沈皓言淡漠地说道。   苏殊说完这句话,便侧身走向院门打算离开醉梦楼了。   “你原本能救她的,是不是.” 沈皓言抬头看着面前这位与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仍旧让人感觉遥不可及、如在云端的少宫主问道。   他不关心自己对苏殊的公然袭击被苏殊轻易放过了,不关心他终于摆脱了这位心狠手辣的少宫主。他只是不明白,这位少宫主是那么地强大,那么地无所不能,为什么不救救怜梦,他明明可以救她的不是吗   “我为何要救一个弱种。”刚走了两步的苏殊听到了,也回答了,甚至停顿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沈皓言一眼,那眼神深深刺痛了沈皓言的眼。   “呵呵呵”沈皓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哀,是了,这个眼神,多么地熟悉,梦柳妈妈提到污衣巷,不就是这个眼神吗,还有他那高高在上的兄长大人不是一向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吗   何等的傲慢   人如蝼蚁,又是何等的可悲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真希望你们没有掉下神台的那一天   失去言语的沈皓言用着空荡荡地眼神目送着苏殊离开这个小院,目送着那两个小姑娘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急匆匆离开 第23章 绮梦出场   “出来。”刚走出醉梦楼不远,苏殊转身对着街边生长的一颗大树说道。   一直跟在苏殊身后的两个小女孩吓了一跳,她们看看苏殊又看看大树,有点不知所措。   苏殊话音刚落,绮梦红着艳丽的脸蛋从大树上面迅速跳下,美目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殊,语气却羞答答的说道:“在醉梦楼里,公子你,是不是偷看了人家洗澡?”   苏殊没有回答。   绮梦红着脸跺跺脚:“必定是公子你,绮梦记得你的神识气息,不会有错,既然公子你看了人家的身子,那绮梦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你隐蔽术不错,”苏殊说道:“从后院一直跟踪我到这,是想为怜梦报仇吗?”   “绮梦觉得,就算是惜梦,也从未想过把自己的皮给怜梦呢。所以怜梦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她以后就算活着也没什么好下场。”绮梦利落承认当时自己躲在一旁看戏,提起怜梦的死也没有一点怜悯之情,“倒是公子你把那沈皓言突然扔到我躲的那块围墙上,可吓了绮梦一大跳呢,害的人家的小心脏现在还在砰砰跳个不停,真的好过分呢~”   “嗯,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绮梦卡壳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娇羞的表情,“公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的小心脏,你把绮梦叫出来是想带绮梦回静灵宫吗,绮梦很乐意呢,毕竟人家的身子已经被你看光了呢,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呢~”   “带我去污衣巷。”苏殊直接说道,要不是怜梦的死让这个绮梦的心跳出现变动,他不会察觉到院外还偷偷躲着一个人。绮梦跟着他的目的,苏殊现在没兴趣知道,他现在只想把身后跟着的两个累赘扔掉先。   “哎呀,公子你可真心善。”绮梦捂嘴轻笑,艳丽的脸庞十分动人,“两个小妹妹也真是好福气呢,看得绮梦都有点嫉妒了呢~”   苏殊沉默地看着绮梦,好像在等她带路。   两个小女孩一听去污衣巷,十分感激地看着苏殊,心里十分高兴能回家了。   绮梦说笑了一会,苏殊却毫无反应,有些无趣地放下捂嘴的手说道:“公子请稍等,污衣巷离这可远着呢,我让人准备辆马车。”说完,便向醉梦楼走去。   “谢谢贵人。”女孩拉着幼小的妹妹当街给苏殊磕了头。   “谢谢。”幼小的妹妹也跟着姐姐小小声说道。   苏殊没有理她们。   绮梦去了好久没回,两女孩有点不安,但实在不敢开口,只好保持安静,继续焦急地等下去。   又等了好一会,绮梦才亲自驾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出了醉梦楼,表情有些莫名兴奋:“快上来,我亲自驾车带你们过去。”   苏殊直接拎着这两只麻烦的幼崽跳上马车,两个小姑娘原本有些害怕不安,觉得给恩人添了麻烦,后来觉得有些激动,恩人竟然没有嫌弃她们,还亲自带她们上了马车,两姐妹坐在马车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有种做梦似的恍然。   绮梦大概是第一次驾驶马车,速度不但快慢不定,还经常惹得路人抱怨‘怎么驾车的!’‘会不会驾车啊!’‘当心撞到人!’但都在绮梦艳丽如花的笑容与娇声娇气的道歉声选择了原谅   直到马车磕磕碰碰地跑出风花雪月城的禁飞区域,才被四匹健壮的飞马拉着飞到高空中开始匀速安稳地飞翔。   里面那两个吓得抱成一团的两小姑娘才松了口气,没有继续胆战心惊地护着自己青紫的额头和关节了,虽然她们已经在马车里的地面上滚了不止一两圈   一个时辰之后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污衣巷了。”绮梦坐在马车上过足了瘾,敲了敲紧闭的车门,潇洒地对着前下方的村落说道。   苏殊听到后,拉开了身旁被牢牢固定的布幔和窗户,高空中的寒风瞬间吹了进来,两小姑娘也顾不得寒冷,激动地连忙跑了过来。   出现在苏殊面前是一个不小的村落,以十几条古老而破旧的巷子为中心,周边散落着房子大都由土坯、茅草、青竹之类建成,整个村落异常的单调简陋,虽然这里也属于风花雪月城,但这个村落的存在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因马车飞地过高而看不清楚下方建筑正不安着的两女孩,在随着马车的快速下降也渐渐看清楚了,她们忍不住高兴地欢呼了一声,这里就是她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们回来了!!!   “这个高度是极限了,再下降,就要降到看守人的攻击范围了。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进去的话,必须给看守人足够的贿赂了,但要是碰到性格顽固的,可能还不让进。”绮梦固定好高度,对着苏殊说道,“虽然这里是污衣巷,但城主也派了高手保护他们,省得这里人死光了,没人给我们伟大的城主大人做白工了。”   “认识这里?”苏殊对着两姐妹问道。   “是的,贵人。”听到恩人的提问,大点的姐姐连忙点头小心回答道,小些的妹妹也连忙跟着姐姐一起点头。   “拉紧了。”苏殊看着她一直拉着妹妹的手说道。   “???”姐姐还没明白恩人在说什么,就直接被苏殊拎起,就这么仍下了马车   她们被恩人从天下扔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原本拉着手的姐妹两个吓得大叫不已,她们下落的速度非常快,并没有因为她们的体重轻而掉落的慢一些,看着极速接近的地面,姐妹俩叫的撕心裂肺,她们要被恩人摔死了!!!!   “啊啊啊啊啊”在落地一瞬间,她们忍不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却不想自己好像又有种飞了起来的感觉   姐妹俩忍不住好奇睁开了眼,便看到两人的身体外边裹了一个薄薄的绿色光圈,这个包裹着她们的绿色光圈落到地上时,却十分神奇地向着天空弹了起来,但弹起来的高度一次比一次低,这样重复了好几回,光圈才消失。   两姐妹在光圈消失的一刹那,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姐妹俩恍惚间觉得,虽然一开始过于刺激,但后来就像做梦一样,她们有些舍不得那个神奇的光圈   “你还挺有童趣的。”看完整个过程的绮梦调笑道。   苏殊离开了马车,凌空站在空中,说道:“你可以走了。”   “用完就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见苏殊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绮梦也不敢太过分,直接有些好奇地问道,“不下去看看,出来历练,也关心关心最最底层的人是怎样活着的吧。”   “弱种的生活,关我何事。”   “既然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亲自送这两姐妹回家?不要口是心非嘛,人家不会说出去的啦~毕竟人家是你的人了呢。”绮梦取笑道。   “她们是幼崽,还没有变成弱种。”   “公子你说话真有意思,那我们关心幼崽的生活好了,救人救到底嘛~”   “幼崽既已归家,今后如何,与我无关。”   “那要是没家,难道你还会养着她们吗?对了,你是少宫主嘛,家大业大,养两个小丫头算什么。不过,公子你这么耐心地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真讨厌~”绮梦突然捧着脸娇羞不已。   “你跟着我,是想杀我?”   “没有哦,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银眸仙人是什么样子呢,我对银眸很好奇呢。人家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长着古怪银眸的人还可以被称作仙人,明明是怪物才对嘛~公子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绮梦恶意满满看着苏殊的眼睛地说道。   苏殊淡漠地看着绮梦,并没有被激怒。   “不过见到了公子你,现在我倒可以理解了呢~虽然公子你现在不是银眸的模样,但我一看到你,就被你的脸迷上了呢,你的脸长的可真好啊!”绮梦满脸痴迷,口中却说着恐怖的话,“我要是那个无脸人,一定会选择扒你的皮,来换成我的脸。”   苏殊听着绮梦的话,注视着她的气息变得危险诡异,却十分冷静地听完她说的话,苏殊可以确定,面前这人不但行走在黑暗中,性格也与常人相异,真是少见而有趣呢。   “刚刚开玩笑啦~人家的清白可是被你看光了,公子你可是人家未来的夫君,我怎么会想扒了你的皮呢~”绮梦又变回羞答答的模样。   “你想怎样?”   “讨厌啦,人家刚刚说了,人家要当你的人。”   “就这样?”   “咦,你同意了?”看着苏殊并未在意的样子,绮梦有些惊奇。   “你既不是弱种,便能用。”   “”对于我的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殊坐回到马车上:“去凌霄派。”   “我才不是车夫!”绮梦不满,敢情直接拿自己当车夫了,简直岂有此理!   绮梦虽然嘴里这么抗议,但还是乖乖地驾驶着马车飞向凌霄派的方向,毕竟她想要跟着苏殊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去凌霄派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难道怜梦说的无脸人在那里?”   “去见一个我想见的人。”苏殊认为既然沈皓言不是凶手,他就不需要带他回静灵宫,这件事虽然还没结束,但现在又没有那个无脸人的消息,还不如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绮梦听了,立刻来了个急刹车,也不管飞马被突然勒住脖子在那难受地发脾气,正蹦Q地厉害,连带着整辆马车也跟着不停地颠簸晃动...   绮梦稳稳坐在驾位上,掏出小手绢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哀怨地看向苏殊,用哭腔的语调控诉道:“是哪个狐狸精把公子你的心给勾引走了,使得公子你不但把她放在心里头,还要千里迢迢地赶去见那个狐狸精!公子你不喜绮梦了吗,人家这么快就要失宠了吗~公子你好狠的心肠啊~”   绮梦假哭了一会,见苏殊没有反应,语气马上又变得阴森森地,“绮梦现在非常嫉妒那个狐狸精呢,要不人家先杀了那个狐狸精好了~这样公子你就不会再想着她了呢~绮梦也不用赶车了呢~”   “去会一会剑圣阿衍。”   听了苏殊的回答,绮梦的嫉妒之心瞬间消散,两眼放光地激动道:“那位可是亲手杀了天下第一刀晋一刃,毁了晋天阁,这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声,公子你就不怕死在剑圣的剑下?”   “若他有这个本事的话。”   “那要是你死在他手上的话,你的脸能不能给我?”绮梦突然有些扭捏地说道。   苏殊索性直接封闭了马车,把绮梦隔绝在马车外面,也断了绮梦贪婪的视线。   没听到苏殊的回答,又自觉开始乖乖赶车的绮梦虽然看不到那张心爱的脸了,但嘴巴却开始喋喋不休   “自从剑圣阿衍被世人推崇为剑道第一人,引起了很多人不满,谁让这位剑圣太年轻了,个个都幻想着打败剑圣,自己就能当天下第一人,死在阿衍剑下的就不下几百,真是不自量力呢~”   “你要去见剑圣,没有告诉你师傅吧?二位宫主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你这样自作主张真的好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   “万一你要是真死在剑圣剑下的话,你那两位师傅会不会杀了我,我猜一定会千里追杀我的吧?”   “你不是银眸吗?眼睛给我看一下可不可以?我都这样为你出生入死了!你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小气鬼,还有以后我可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许再朝三暮四地喜欢别人,不然你别怪我就杀了她们哦~”   “嘻嘻嘻,人家真想见见那个无脸人呢,他到底是怎么换脸的,绮梦也想换一张呢...”   苏殊没理绮梦的喋喋不休,他正研究手心里多长了一片叶子的迅伪草,或者现在该称呼为许愿树种 第24章 无价之宝   苏殊没理绮梦的喋喋不休,他正研究手心里多长了一片小小叶子的迅伪草,或者现在该称呼为许愿树种   在那个小姑娘第一次向苏殊跪下去那一刻起,迅伪草便从她身旁吸收了一缕奇异的能量,在街道上,又从那两姐妹身上分别吸收了一缕。   不久之后,消化融合了那细小的三缕奇异的能量的迅伪草回馈了苏殊一些信息,那奇怪的能量就是信仰之力,这是迅伪草除灵气之外另一种需求的能量,如是迅伪草想真正长成一棵许愿树,那么它必须吸收足够的灵力与信仰之力。   如果它真能成长成一颗真正的许愿树,那么它就能为它的主人实现一个愿望,一个完全没有要求限制的愿望   成仙、成神、 变更天道法则,甚至毁灭世间一切生灵,都可以实现   但是完成这个愿望之后,许愿树便不复存在了   当然,要是苏殊解开自我封印的那双银眸,便可察觉到信仰之力,在许愿树吸收之前抢到自己手里,自然自己可以修炼成为神明,不需要什么许愿树,这一切都看苏殊自己的选择了   苏殊摸了摸小草的草尖尖,没有责怪它抢夺了那三缕信仰。   在小草融合了那三缕信仰之后,苏殊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两个小姑娘的位置,甚至有时候能感受到她们对他的炽烈的感激与崇拜之情。   但这又如何。   帮助弱种,获取他们的信仰之力来修神道,从来不是苏殊想走的路。   就像苏殊自己说过的,弱种的生活,与他无关,他是不会帮弱种的。   所以,除非苏殊换了个芯,否则小草永远不可能成长成为一颗无所不能的许愿树。   现在还懵懵懂懂,只有幼儿智商的小草是不会明白的。但它或许是幸运的,可以永远陪在自己主人的身边,不会因为主人的欲望使得它长成那一刻就不得不消失在这世间。   正在驾车的绮梦可不知道里面的幸运儿有一颗无价之宝,在绮梦的眼中,苏殊就是她发现的无价之宝。   在绮梦沐浴时候,她敏锐的感官觉察到了竟然有人用神识偷看她洗澡,虽然只有一瞬那神识便消失了,代表神识的主人寻找的目标并不是她,但那又如何,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看到了就算是神识高手也该去死!   那时候,绮梦是动了杀心的,她决定不择手段也要杀了这个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但是在蝶梦口中得知他可能是银眸仙人后,她虽惊讶,但并没有改变决定。   直到她躲在院外亲眼看到了苏殊   真耀眼啊,   拥有那样一张美得毫无女气的脸。   真羡慕啊,   连两个肮脏的劣种都能得到他的庇护。   那一刻,她开始渴望   她决定接近他。   接近他之后呢,绮梦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发现了一颗她异常喜爱的珍宝,她得守着他,不让别人抢走他   就像绮梦对苏殊说的,她要当苏殊的人。   那么,作为交换,苏殊自然也要成为她的东西   绮梦艳丽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身上散发的浓郁不详的诡异危险气息,惊走了不少凶禽,使得原本安稳飞翔的飞马像被天敌盯着一般,向着凌霄派夺命狂奔 第25章 往事   凌霄派位于风花雪月城的西北方向。   凌霄派并没有自己独立的城池,它是被归纳于晋江城的一个势力派别,晋江城不像苏氏城、静灵城、风花雪月城这些城池有高大围墙保护,而是由散落在各处、数量极多的门派为墙,是一片领土极其广阔的一座城池。   凌霄派是晋江城内实力能排进前十、主修剑道的门派,特别在阿衍横空出世被尊为剑圣之后,凌霄派名声更是大振,隐隐有天下第一剑派的势头,只要阿衍能在世人不断的挑战中作为胜利者活下去,凌霄派就能稳坐这个位子。   那剑圣阿衍是怎样一个人,他为什么要杀天刀晋一刃,仅仅是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声?   此事说来话长   二十年前,出生不久的阿衍被静灵宫大宫主灵韵派人买下,作为报复苏天佑的一颗棋子培养,灵韵亲自把阿衍托付给凌霄派掌门。   阿衍资质奇佳,被凌霄派掌门收为记名弟子,因为按照凌霄派规定,想要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是必须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行,所以阿衍不是玉衍,只能等婴儿阿衍努力长大点才行。   又因掌门年岁实在太大了,就把当年还是小婴儿的阿衍交给了他的大弟子玉珩带,玉珩虽是凌霄派的大师兄,下一任的凌霄派掌门,琐事缠身杂事繁多,但他还是尽心尽责地养大了阿衍,也把阿衍这个小师弟当成自己半个儿子看待。   后来晋一刃看中凌霄派的实力,也看好玉珩的未来,把自己的二女儿晋云薇嫁给玉珩这个未来的凌霄派掌门,以此间接壮大晋天阁的势力。   当时的晋天阁可是晋江城的第一大门派,晋一刃更是有着天下第一刀的名号,凌霄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玉珩为了凌霄派的未来也是不得不答应的。况且,玉珩也未曾婚配,也未有心爱之人,能娶到天刀的女儿,并不是件坏事。   两派联姻后,小两口的日子却过得并不和睦。   问题主要出在晋云薇身上。   晋云薇和她姐姐晋凌菲从小不得父亲的喜爱,父亲晋一刃最宠爱自己的亲妹晋凤妍,但晋凤妍太过傲气,嫁给江冥堡堡主江含愠后过的不如意,经常回晋天阁把气撒在江含愠的妹妹江秀芸,也就是云薇的生身母亲身上,晋凤妍也不喜江秀芸长相相似的云薇和凌菲,从来都是无视她们的存在。渐渐的,晋一刃也不再踏入江秀芸的房间,使得江秀芸经常抱着云薇和她姐姐凌菲暗自垂泪,心伤不已。   后来江秀芸早逝,晋一刃再娶,云薇继母生下了弟弟晋立煌之后,晋一刃眼里便多了个弟弟晋立煌,她们姐妹俩的日子更是难熬。   虽然母亲去后,还有姐姐凌菲陪着云薇、保护着她,但姐姐在云薇成年后便被她那偏心的父亲嫁给了好色如命的风花雪月城的城主沈皓楠,虽然姐姐是沈皓楠的妻子,但沈皓楠完全没顾忌晋天阁的面子,照样纳了不少小妾,甚至没有弄进门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   所以,就算云薇听说凌霄派的大师兄玉珩人品上佳,也怀疑其传言的真实性,谁知道玉珩背地里又是怎样一个人反正她虽是天下第一刀的女儿,也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儿,她的继母恨不得她和姐姐过的不如意呢,又怎么会给她找一个如意夫君   晋云薇是带着委屈与不甘嫁给玉珩的。   成亲当天,虽然云薇看到玉珩长相不俗,看得她有些心动,但一想到她姐夫也是个出了名的美男子,姐姐仍活的心酸,就没有给玉珩好脸色看。   玉珩为人和善,没有计较,也没有强迫云薇,所以两人虽有着夫妻之名并没有夫妻之实,凌霄派的师兄妹们也看出些端倪来,对晋云薇的傲慢与偏见也渐渐开始不满与敌意。   在长时间的相处后,晋云薇慢慢了解了玉珩,也渐渐动了心,两人才真正成了夫妻。原本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玉珩的师弟师妹们一直知道他们的大师兄娶了一尊尊贵的摆设回来,还经常让他们敬爱的大师兄受了气,虽然云薇改变了对玉珩的心态,但由于矛盾早存,云薇也不喜师兄妹们对玉珩的依赖,很是厌烦看到他们,虽然云薇在凌霄派获得了爱情,但傲气偏激的云薇仍旧过的并不开心。   引发云薇与玉珩最大的矛盾是云薇发现原来凌霄派中不少女子在偷偷爱慕着玉珩的,她还发现玉珩明知师妹们对他的爱慕之情,仍对这些女人照顾有加,毫不顾忌自己自己的不满与反对。这让她有了强烈的危机感,为自己之前对玉珩的刻薄与不屑深感后悔,她怕玉珩不喜她,她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姐姐,将来会有更多的女人来争夺玉珩。   这时,上天帮助了她,她怀孕了。   但之后的情况并却未好转,因她怀孕后,玉珩便不碰她了,说是怕伤着孩子,但云薇不信,她觉得玉珩只是厌了她,开始不喜她同母亲一样寡淡的面貌。   这种自卑的想法越来越烈,使得云薇行事越来越刻薄惹人厌,就算玉珩及时发现缘故并尽力开导陪伴,只让云薇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怀有孩子的缘故。   玉珩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守着云薇,放下了凌霄派所有需要他亲自外出的邀约来照顾她,深怕她想不开做些让自己后悔的傻事。   没想到这种做法,更像是肯定了云薇的想法,觉得玉珩这么重视她,只因孩子,只要是她一生下了孩子,她就没了用处,她会变成下一个姐姐。   云薇会有这个想法,也是出在她姐姐姐夫身上。沈皓楠有那么多的女人,却只有晋凌菲生下了他的孩子,也只有在晋凌菲怀孕期间,沈皓楠才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做个好丈夫,但一旦她姐生下孩子,沈皓楠又马上恢复本来面目。   钻了牛角尖出不来的云薇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另一方面,玉珩的师兄妹们在知道云薇怀孕后,并没有改变对云薇的敌意。   只因在两人成亲后,玉珩曾为了大局,一直瞒着师兄妹们自己在云薇那受的气,要不是云薇当着一个师妹的面让玉珩难堪,恐怕凌霄派众人还真以为两人相敬如宾。   所以凌霄派众人就算得知云薇怀孕了,他们也认为这是云薇使得手段,让大师兄永远欠着她,捧着她这些闲言碎语伤到了云薇。   后来导致云薇理智完全崩塌的事出现了,她偷偷看到其中一个爱慕玉珩的小师妹对玉珩说出了她的爱慕之情,虽然玉珩当场拒绝了那个小师妹的爱意,但玉珩的拒绝实在太过温柔,甚至之后云薇也派人暗中查探到玉珩做事并没有避讳这个小师妹。   这个师妹还是云薇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那些自己没有看到的师姐师妹呢?凌霄派到底有多少女人在暗地里抢自己的夫君   极度不信任玉珩的云薇跟踪到两人的一次亲密相处,被嫉妒与不安冲昏头脑的云薇认定玉珩想移情别恋,直接拔剑差点杀了那个小师妹,无法忍受的玉珩气急之下说出了休妻之言   之后   云薇早产,生下资质有损的女儿,并给幼小的女儿吃了升龙丹,升龙丹能极大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但这是以寿命为代价。云薇宁愿让女儿只能高人一等地活25年,也不愿意看到女儿今后活的像她和姐姐那样卑微受气,最后在玉珩面前带着怨恨自杀身亡。   玉珩认为是自己害了女儿,也是他害了妻子,心灰意冷之下差点活活饿死自己,使得年迈的掌门师傅不得不拖着自己时日无多的病躯出面开导他。   玉珩也在幼小女儿纯真无知的哭泣声中,终究还是想开了,他并没有对不起云薇,也从未做过任何有违良知之事,但他实在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儿,所以对这个注定活不久的女儿是无原则溺爱,只为她能活的开心一些。   虽然玉珩把自己女儿养成了凌霄派的小霸王、疯丫头,但这个小丫头其实是知道一切的,因为升龙丹的缘故,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地拥有一流高手的内力,又喜欢到处偷听人说悄悄话,所以凌霄派几乎没什么秘密能瞒着她。   小丫头不喜欢自己那偏激决绝的母亲,更讨厌从未见过的外公一家,她常常去找沉默寡言只会练剑的阿衍说话,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诉的阿衍,说完之后,她仍旧是那人大家眼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忧无虑的疯丫头。   原本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但烦心事又自动找上了门。小丫头的舅舅晋立煌中毒了,据说需要亲人给他换血才能得救,晋一刃就直接派人找上凌霄派,认为一个活不久又内力强大的小丫头是换血最好的人选。   玉珩当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但晋一刃却没放弃,派人偷偷迷晕了小丫头,把人偷回了晋天阁。   之后就是大家知道的,在玉珩想去夺回女儿却受到凌霄派众人的担忧阻拦后,原本无人知晓的阿衍在那一战中成为活着的那一个,他一个人成功地带回了小丫头   阿衍惊人的剑道修为才被世人所知,凌霄派也才想起前任掌门还有位记名弟子,只因年纪太小未曾真正收为亲传便去世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凌霄派的门人,阿衍的个性实在太过孤僻,门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一面,更别提与阿衍说上几句话了   作为阿衍半个父亲的玉珩忍不住愧疚自责,他因自己的妻女的事和继任凌霄派掌门后诸多杂事的忙碌,完全忘了阿衍还只是师傅的记名弟子   如今阿衍之名已传天下,现在再代师收徒,让阿衍改名玉衍有些太晚了,玉珩只好想从别的地方补偿阿衍,他这个掌门师兄当得实在是不称职 第26章 疯丫头   绮梦赶了整整十天的马车才到了凌霄派,一路上的麻烦事都是绮梦一个人解决的,最让绮梦感到可恶的是,里面那位这十天里面,一步都没有踏出这辆马车!   要不是马车内一直透露出来的气息让绮梦感到十二分的舒适,要不是绮梦也期待看到这位少宫主和剑圣的对决,非气的她要搞些事出来不可!   苏殊虽然无视了绮梦,但这十天他也没有闲着,他忙着雕刻锁灵符并试图冥想出其他的符纹路。   自从大红因他出了夜幽谷,好奇心旺盛的大红在谷外看到了太多它从未见过的东西,就兴奋地随意使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到处疯玩,沾花惹草、招惹是非、到处搞破坏,一路上收获了满树林的愤怒咆哮声,最后自己玩的精疲力尽后才乖乖回到苏殊身边,使得自己在进入风花雪月城前就不得不陷入昏睡状态。   这段时间大红其实一直昏睡在苏殊的头顶上,这是它最最喜欢的位置。因为大红昏睡时自带自我保护的空间扭曲,所以也没有人能看到,这位冷冽如霜、蔑视他人的少宫主脑袋上,竟然还有只如此小巧可爱的装饰品   苏殊知道大红无事,昏睡只因消耗过大,等大红恢复了灵力,自会苏醒。苏殊刻这些数量繁多的锁灵符主要也是为大红准备的,毕竟外界的灵气与夜幽谷内的灵气纯度相差太大,大红总不能老是这么昏睡着。   言归正传,苏殊和绮梦是正大光明的进入凌霄派的,以挑战剑圣的名义,被守门人以看死人的目光被目送进去的。   剑圣住的山头相当偏僻,原本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的两人在上山的路上却被三个人堵住了必经的路口。   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跺脚发脾气,对着一个15岁左右的小少年不客气地说道:“臭不要脸的,快把娃娃给我!”   年长些的少年却翻了个大大白眼,毫不留情地回嘴拒绝道:“给你我才是蠢蛋,不给。”   小女孩举起看起来完全没有震撼力的小拳头威胁道:“你快给我,不然我就打你了。”   少年抱胸而立,一点也不怕,嚣张而又神气地说道:“严伯在我旁边呢,我才不怕你。”   “是的,小少爷,严伯会保护你的。”被称为严伯的中年男子虽然回答地十分坚定,却如临大敌般戒备地看着小女孩的举起的小小拳头。   这个场面看起来十分搞笑,也让外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欺负谁   小女孩看看严伯壮实如岩石的腹肌,觉得打上去的话,自己的小拳头会有些疼,便有些委屈地说道:“我要告诉阿衍,说你欺负我,哼,你让开,看阿衍不打死你,让你欺负我!”   少年听了顿时有些维持不了脸上的神气,明显听到阿衍的名字十分害怕,有些怂道:“疯丫头你怎么就只知道向剑圣告状,能不能要点脸啊!”   绮梦看着这个情况,忍不住默默吐槽,两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姑娘,到底谁应该要点脸啊?   小女孩听了这话便火了,开始翻旧账,怒气冲冲地说道:“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先欺负我的!你送我的那盆什么、什么小家碧玉含羞草,都是假的!我都用手指点了它那么多次了,它都不会害羞,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少年有点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理直气壮道:“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了,那盆含羞草它的脸皮比较厚,比较不要脸,你每天要多骂骂它就好了,养植物要有耐心的,你就不能耐心点吗!”   “哈哈哈哈,说得好有道理!”绮梦听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是谁?谁准你们躲在那里偷听的!”少年有些恼羞成怒转头怒视,生气地瞪向绮梦和苏殊。   “小公子你怎么能不讲理呢,绮梦和公子可是正大光明地走过来的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绮梦委屈地用小手绢抹了抹完全不存在的眼泪。   “你,你怎么就哭了!”少年有些手足无措,“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哭了,我不是在说你,疯丫头你也说几句啊!”   少年及其不靠谱地向原本斗气的小女孩求助。   “小哥哥,你好好看哦,等小五长大了当你的娘子好不好。”小女孩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苏殊说道。   “小妹妹,你这么可以抢人家的夫君,虽然我家公子容颜天下无双,但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君了哦。”绮梦立马不客气地挡在苏殊面前,阻挡小女孩盯着苏殊的视线。   “骗人,你这么丑,小哥哥才不会喜欢你!”小女孩鄙视的看了一眼绮梦,向旁边走了几步,继续盯着苏殊。   “小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姐姐哪里丑了?”绮梦侧侧身子继续挡着苏殊,一边又疑惑不解地看着小女孩,一脸委屈。   “你看你,一张脸看起来不但比小哥哥老那么多,身高竟然还比小哥哥高,男人都是喜欢年轻的、娇小的女孩子,小哥哥这么好看,才看不上你这个老女人呢!”小女孩毫不留情的说道,把绮梦嘲讽地一无是处之后,继续转移阵地,她还没看够呢。   “臭丫头,你在说什么,信不信我宰了你?”绮梦顿时变脸,阴森森的语气可完全不像开玩笑,身上诡异危险的气息直冲着小女孩扑面而去,“就算你是凌霄派掌门的宝贝女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到绮梦气地都不要形象了,小女孩机智地躲到吓得一脸懵逼的少年身后:“臭不要脸的,这个丑八怪欺负我,你帮我杀了她,再帮我把小哥哥抢过来,我就不要你的娃娃了!”   少年听到小女孩的话,简直快抓狂了:“疯丫头,你又发疯了,竟然还想杀人抢男人了!他们一看就是来找剑圣的,我要杀了他们,倒霉的还不是我,要杀自己去杀啊!不要躲在我后面,严伯,严伯快帮我把这个疯丫头拉出去!”   “臭不要脸的你真没有用,胆小鬼!我要是杀了小哥哥的同伴,小哥哥不喜欢我了,那怎么办?你快去帮我把小哥哥抢过来!”   “我才不干!”   “那你把娃娃给我!”   “不给!”   “我要告诉阿衍,你欺负我!”   “你怎么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我不管你了,你去向剑圣告状好了,看他管不管你,你放手,我要回去了。”少年气的抬腿就走。   小女孩扯着少年的手臂,稳稳抓住不放,两只小脚如定海神针般定在地上纹丝不动:“不准走,你要么把小哥哥给我,要么把娃娃给我,不然我就打死你!”   “严伯,快拉开她!”少年完全挣脱不来小女孩的小手。   “少爷,严伯只能保护你不被小五小姐打,其他严伯不敢,夫人会怪罪我的。”严伯无奈道。   少年气死了,拼命想从力大无比的小女孩手中抢回自己的手臂,听了严伯的话更气的大声吼道:“混蛋严伯,我要你何用!哇哇哇哇快放手,很痛啊手要断了,我要回家,回风花雪月城,我要告诉娘亲,我不要你了,我也不要娶这个疯丫头了!”   “少爷你冷静一点,夫人的命令,是让你在凌霄派住上三年,现在才过了一个月,还有两年十一个月,您就忍忍吧!”   “能请你们让一下吗?我家公子急着去和剑圣比试一番呢,你们这样堵着路很让人讨厌的哦~”被完全无视的绮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少爷,我们还把娃娃给小五小姐吧!虽然娃娃是您亲手做的,但是小五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您就给她吧,反正到最后还是要给的。”严伯劝导。   “我不!”少年坚决不同意,那可是费了他好大功夫做的,“我要留着给落月仙子,那可是照着她的模样做的!”   小女孩狠狠咬了少年一口,疼地少年哇地惨叫,跳离了小女孩的身边,捂着伤口痛到说不出话来。   严伯连忙上前熟练地给少年倒上伤药,警惕地护住少年。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小女孩冷冷看了眼少年,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但她马上又恢复可爱的表情对苏殊说道,“当然,我爹爹,阿衍和小哥哥你除外。”   “哼”少年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理亏,愤愤然地努力咽下这口气!   严伯连忙给自家少爷使眼色,示意开溜先。   少年注意到后,眼睛一亮,两人慢慢后退着偷偷摸摸地快速开溜。   小女孩背对着那两个偷跑的胆小鬼,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痴痴地看着苏殊的脸,微张着嘴,让人莫名觉得她的口水有快要流出来的倾向   绮梦抽搐着嘴,看看没啥反应仍旧死人脸的苏殊,又嫉妒小女孩的肆无忌惮:“快擦擦你的口水吧,脏死了!”   “要你管,丑八怪!”但还是擦了擦嘴角。   “你就是嫉妒我才是公子的人,看在你有个不但丢下你、还喜欢上别的女人的未婚夫,小小年纪就遭遇如此悲惨的事上,我就不和你这个小丫头计较了。”绮梦大度地说道,但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十分轻蔑。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天下第五,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威不威风呀?你可以叫我小五哦~”小女孩没理绮梦,露出可爱的表情向苏殊自我介绍。   “臭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我家公子是不会理你这个短命鬼的!”绮梦再次挡在苏殊面前,双手叉腰做恶妇状,斥责面前这个可恶的小女孩。   “哇哇哇,姐姐欺负我,哇哇哇,还说我短命,哇哇哇,好过分,小五好难过!”小女孩突然大哭,眼泪哗啦啦如泉水涌出,声势十分浩大。   绮梦虽看得满脸黑线,但也注意到臭丫头身后出现的男子身影。   那人气势如剑般锋利,想让人忽视都难,绮梦的全身紧绷地注视那个气势惊人的身影极快地向他们站立的地方逼近。   感情这丫头是知道靠山来了,在告状呢!   苏殊原本淡漠的眼睛瞬间爆发强烈的光芒,他在看到阿衍的身影后,整个人如发现绝世宝藏般,激动不已!   苏殊一瞬不离地盯着阿衍的出现,他全身的感知细胞都在告诉苏殊,这个人就是他的对手,真正的对手,可能给他带来死亡威胁的对手! 第27章 剑圣阿衍   绮梦完全没有注意身后变了个人似的苏殊,正面对着阿衍的绮梦全身冷汗直流,她紧握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绮梦手中小巧的锋利匕首,试图获取些安全感。绮梦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阿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身心地戒备着   阿衍身穿与凌霄派弟子相同的白色与冰蓝色相间的劲装,干净利落。他身直如线,目光如剑,整个人的气息更是如绝世宝剑般锋锐异常。   或许这一个多月,来挑战阿衍的人太多了,使得阿衍杀的人太多了,那双及其冰冷的眼睛布满杀气,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单单看到这双眼睛就能让人产生各种身死幻觉,更别提阿衍周身那恐怖的气场了。   阿衍的到来,也让小女孩停止了她那夸张的哭泣,她看看苏殊,又看看阿衍,看到这两位战意惊人的眼里只有对方的存在,都完全无视了小女孩的存在。   小女孩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倒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她是看着阿衍这一个月来周身的杀气变得越来越可怕。她知道就算阿衍杀气冲天,也决不会伤她一丝一毫,因为阿衍永远是她最可靠的、最无敌的保护者。   小女孩也不想自己喜欢的小哥哥死在阿衍剑下,便对苏殊说道:“想挑战阿衍,小哥哥就必须拿出一样我看得上的宝贝才行,不然阿衍是不会和你比的!”   “要给也是给剑圣,凭什么给你这个臭丫头!”绮梦知道自己不是剑圣针对的目标后,总算是摆脱了阿衍可怕气势的碾压。   “静灵宫苏仙人。”苏殊充满战意地盯着阿衍说道,“愿与剑圣一战,生死勿论。”   阿衍没有回答,只是他身上的战意与杀气更加浓郁了,冰冷的眼神也变得格外炽热,阿衍□□他的剑,以自己的行动作为对苏殊的回答。   阿衍的剑,剑身纯黑而挺直,剑刃由两度弧曲而伸,入鞘则朴实无华,出鞘则锋芒毕露。剑分八面研磨,纯黑的剑身好像吸收了所有光线,显得神秘而危险。   “凌天八面剑,传说中的斩仙剑!”绮梦惊讶不已,“凌霄派竟然舍得把镇派之宝拿出来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想打败剑圣,恐怕他们不止是单单为了名声,更为了得到这把传说中的斩仙剑。”   “小哥哥,阿衍的剑可是有剑灵的,你若没有同等级的武器,你还是快点认输吧!”小女孩担忧地看着苏殊劝道,她不想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死在阿衍剑下。   “公子,臭丫头这话倒没说错,这把剑不但有灵,古早更经仙人之血的洗礼,绝对是把凶器。况且,当日剑圣可不是拿这把剑杀了天刀的,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绮梦明显想跑,她精通的是暗杀偷袭,最讨厌这种警惕心超强、实力又深不可测的剑客了。   苏殊没理会瞎操心的两人,留下一句:“离远点。”便纵身挥鞭袭向阿衍的心脉位置,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阿衍极快地挥剑抵挡,不仅护住了心脉,更给苏殊的长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剑痕,以小草的坚硬度竟然输给了这把剑的锋利,苏殊处境不妙。   “这是什么鞭子,竟然没断!”绮梦惊奇。   “小哥哥好厉害!”   苏殊脑海中听到了小草的惊呼声,直接变鞭为剑,继续剑指阿衍的喉间。   阿衍微微侧头避开,手中长剑也毫不客气地刺向苏殊空门大开的胸腹   两人身法极快,剑法更是灵活多变,眨眼睛便过了近百招   这个阿衍不止剑法行云流水,浑身更是剑气纵横,与苏殊对战更是稳稳占了上风。   苏殊心里清楚,面前的对手,根本没使出全力,阿衍的剑留有余力,还可以更快更利!   苏殊的剑却已经到了极限,不但在力量与速度上输给了阿衍,在用剑的天赋上,苏殊更是远远比不上阿衍。   但苏殊擅长的可不是剑道。   既然自己的力量与剑法比不上阿衍,便让阿衍的剑不得不慢下来好了!   苏殊不再限制自己的灵压,铺天盖地的灵压降临这片空间,压制了阿衍的行动,使得阿衍流畅的动作一顿,被苏殊趁此时机毫不留情地重重划了阿衍的左臂一剑!   要不是阿衍及时规避,他的左臂绝对会被劈断。   没等苏殊再刺阿衍第二剑,阿衍挥剑的速度竟然仍旧那么迅疾流畅,好似完全没受到压迫感惊人的灵压影响!   怎么可能!   剑芒如线,有所防备的苏殊还是对右臂袭来的剑芒躲避不及,生生受了阿衍一剑。   苏殊不得不完全放开自己的神识,也解封了那双能看透一切的银眸。   苏殊不再试探阿衍到底有多强,他开始在战斗中察看这个强劲对手的弱点。   苏殊与阿衍所处的这片空间现在已经到处都是剑气,极速交战的两人用手中的剑不断制造出一条条亮闪闪的线,青色的线和金色的线不断交缠在一起,两者的存在越来越多、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耀眼!   金青两色分明的光线们以极快的增加速度被苏殊和阿衍两人快速编织成一片,汇聚成一条耀眼的双色光河在这条光河之外观战的两人看来,这条金青色光河美丽之极,也危险之极!   观战的两人也受到了苏殊灵压的压迫,好似陷入泥潭中,几乎动弹不得,但她们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对战的两人实力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这场对决实在太过精彩,也太过让人心惊胆战。   剑道的恐怖,被苏殊和阿衍演绎的淋漓尽致!   绮梦和小五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交战两人她们身处的位置虽然离这条不断扩大光河的边缘还有十几米远,但仍被光河内不断溢出的剑气所逼,艰难地缓缓后退,躲避着这片不断扩大、能搅碎一切的恐怖空间   绮梦狂热地望着苏殊那双银白的眼眸,竟然真的是银眸,世上真的存在着如此奇特美丽的眼眸!原来异种的存在也是可以让人赞叹的!   绮梦虽然也感到了这双眸子给人带来莫名的畏惧感,要是让这双银眸真正地注视着她,她可能会忍不住侧头躲避。   但这又如何,她就要这双眼眸永远看着她!   她更要让这双眼眸的主人站到世间的顶端,俯视众生!   苏殊当然不会注意到绮梦的狂热。   天生剑体、金灵根纯粹,这是银眸看到阿衍后第一时间反馈给苏殊的信息。   阿衍的剑气中带着金灵力的锋锐,这让阿衍的剑,杀伤力更为恐怖,也使得苏殊受伤的右臂不但有着刀割般疼痛,又因属性相克的缘故,金灵力的存在更阻碍苏殊伤口的快速恢复。   但奇怪的是,就算金灵力克制木灵力,但阿衍的金灵力稀少,更比不得苏殊木灵精纯强大,照理来说,不该如此难缠。   但阿衍的金灵力竟奇异地还拥有吞噬的能力,这些古怪的金灵力不断通过吞噬着苏殊精纯的木灵力来壮大自身,才使得苏殊的伤口无法瞬间修复。   苏殊很快就知道了阿衍的弱点,弱点有很多。   是的,阿衍的弱点有很多。   阿衍最大的弱点是身上极多的旧伤,伤口数量惊人,有些严重的到此刻都没有好透,那些伤势在这片强大的灵压下,使阿衍的身体负担早就达到了极限。   苏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阿衍还能如此极速流畅地挥剑,他难道没有感到他的身体在哀鸣吗?   苏殊再次受了阿衍那速度恐怖的两剑后,本该陷入苦战的他,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绮梦和小女孩也看到苏殊不合时宜的笑容,都感到十分奇怪,她们只看到阿衍的剑更占优势,完全没有看到苏殊获得胜利的机会。   苏殊却已经看到了两人对战的结局。   阿衍天生剑体,金灵根又纯粹,是成为剑修的绝佳好材料。阿衍的资质,特别是剑道上的资质更远在苏殊之上,再加上他有一颗纯粹的剑修之心,成为剑仙根本是时间问题。   论杀伤力,阿衍无人能及。如果阿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杀了苏殊,活下去便是他。若是阿衍在半个时辰之内杀不了苏殊,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可惜这是个木灵的世界,阿衍想在半个时辰之内杀了苏殊,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第二大弱点是阿衍其实并未真正完全的踏上剑修的道路。阿衍的心法并不是修仙心法,也无特殊之处,他体内稀少的金灵力只是他无意识吸收的,他经脉与丹田内存储的也全是内力,阿衍内力虽然不弱,但内力是无法与灵力相比的,想要成为仙人,内修者必须完成蜕变。   第三是这些金灵力的存在。这些金灵力虽然增加了阿衍剑道上的杀伤力,但阿衍体内这些古怪金灵力也是妨碍阿衍身体伤势恢复的罪魁祸首之一。   也可以说,阿衍现在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在剑道上发挥。   阿衍的剑,本可以更让人惊艳!   真想把他带回夜幽谷啊   苏殊身上的伤口虽然在不断增多,但无处不在的木灵气密密麻麻如星河般聚集在苏殊周围,不断地帮助苏殊快速排除这些古怪的金灵力,抵御剑气的侵害,修复苏殊的伤口。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小女孩也发现了异常,她开始担忧起来,这样下去,阿衍的体力消耗太快,会输的!   但阿衍怎么会输呢!   阿衍的眼睛很亮,他完全没有任何担忧的情绪,他的眼睛甚至是带有丝微不可查的愉悦。   阿衍在苏殊强大的灵压压迫下享受着这场生死之战。在他和晋一刃一战后,再也没有如此畅快过了,虽然这个少年的剑法远远不如晋一刃绝世的刀法,但带给他的压力完全不输给天刀,甚至更有压迫感,因为他落入了下风。   但在他和晋江刃对战时,他其实也一直处于下风的,只是他是在那场战斗中突破了,所以,他活下来了。   现在也一样,他只需相信手中的剑就可以了。   只要手有剑,他便无所畏惧,一切阻碍一切困难,都无需犹豫无需多虑。相信手中之剑,仅凭手中之剑,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直至剑指苍穹!   苏殊再次感受到了压力,阿衍的剑更快了,金色的光线也越加耀眼了,阿衍竟然在突破自我   阿衍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伤势未好便强行突破,简直是给自己的身体埋下无穷后患!   如此剑道天才,他本该站的更高才对!   或许他可以在身体崩溃前成功踏破虚空,得道成仙,重塑身躯。   但更多的可能,在那些弱种不停歇的骚扰下,耗尽他的生机,浪费他的生命,把他耗死在成仙之前!   阿衍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死掉的话,苏殊完全不能接受,这是他唯一承认的对手,怎么能死的如此窝囊!   苏殊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哪怕这个猜测只是一个可能!   苏殊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对他人来说,一个不可思议、不能理解、及其荒唐的决定 第28章 苏殊的决定   苏殊做出决定后,并未犹豫,他看着阿衍越来越近恐怖的剑芒,完全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   这一剑可是直劈向苏殊的脖子,要是真劈中了,必定血溅三尺、人头掉地,苏殊是必死无疑!   “快躲开!”绮梦惊叫,不顾周身的危险,拼命直冲过去,想要替苏殊挡下这一剑!   为何不躲?阿衍脑中也闪过这个念头,但剑出无悔,他并没有收剑的想法。   苏殊在找死吗?   是,也不是,苏殊认为这只是最快阻止阿衍继续突破的方式,也是中止这场生死之战的必要手段。   阿衍的剑来的极快,苏殊在被阿衍这一剑划破脖子的最后那一瞬间,同时扭曲了自己喉前的空间,但由于并不熟练,虽保住了自己的脑袋,但苏殊的右前臂和右小腿在下一瞬间被这一剑所斩断!   原本苏殊可以选择把这一剑扭曲到自己头顶之上空间,毕竟这么做更加容易些,但苏殊的头顶上还昏睡着一只大红,苏殊担心两者的空间起冲突,会不小心伤到大红,不得不强行转移到自己的右侧空间,失去了自己右侧的一部分肢体   苏殊也趁此机会,在失去自己的肢体之时,在阿衍无法收剑之时,以伤换伤,左掌毫不留情地震碎了阿衍全身的经脉!   阿衍的身躯毕竟还只是武者的躯体,被震碎经脉后,他失去了全身气力,不得不从空中、从苏殊面前跌落下去   失去了右侧一部分肢体的苏殊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也不得不掉落到阿衍的身旁。苏殊疼得要死,痛的浑身冷汗直冒、脸色惨白之极,他从没有这么疼过!   虽说以前在梦境中更惨的遭遇苏殊都遭受过,但那毕竟是梦境,疼痛程度有限,根本不能与现实相比较!   在苏殊右臂和右腿的恐怖缺口上,剑气残留极多,还有那些古怪难缠的金灵力不断向着苏殊的身体内部侵蚀,企图加重苏殊的伤势。   苏殊体内的木灵力也不是好惹的,它们成群结队、不断呼朋唤友,抵抗并驱赶金灵力的入侵,修复着苏殊的伤势。但对于身体的主人苏殊来说,体内灵力的斗争,可不亚于断肢之痛,这种连绵不绝、持续不断的痒痛简直更为煎熬。   “腿没了!腿没了!手也没了!哇哇哇哇呜!苏殊痛!苏殊痛!”因空间异动而惊醒的大红,一出来就看到苏殊的吓人的惨状,吓的大哭大叫。   苏殊惨白着脸,忍着痛苦,捡回自己的断手和断腿,还有浑身伤痕累累的小草,勉强把残肢接回自己身上,还未安抚无精打采、沮丧之极的小草,就被苏醒的大红吵的头疼。   “你既然能哭,就不要浪费眼泪,把它们滴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苏殊顺手抓住扒在自己脸庞边,不停哭喊的大红,扔到旁边正不断挣扎、想站起来的阿衍身上。   “苏殊坏蛋!苏殊是笨蛋!”被扔到阿衍身上的大红气的边哭边骂,虽然知道苏殊死不了,但这副惨状真的很吓鸟!   苏殊再次站了起来,虽然接回了断掉的肢体,要是忽略裂口上那条}人的红线,看起来好像恢复如初了,但其实根本没法用力,苏殊能站起来完全靠着周身木灵气的力量,他并不是站着,而是靠着完好的左腿为着力点,极低地漂浮在地面上   苏殊看着五米外,到处寻找自己和阿衍的绮梦和小五两人,还有被自己和阿衍的打斗动静而引来的闲杂人。知道这些人是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靠近自己和阿衍,因为大红在看到自己受伤那一刻,它便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瞬间扭曲并隔离这一片空间,阻止他人的靠近。要不是阿衍离自己太近,人也毫无行动力,他也会被大红排除在这片空间外。   知道了四周安全,苏殊便不再去理会他们。   苏殊拿出身上所有的锁灵符,挑出其中的十八块玉制符洒落在自己和阿衍身旁,其他的直接堆放在更外边,他打算用自己全部的灵力来治疗阿衍。   苏殊不但想要治疗阿衍,更打算重塑阿衍全身受损的经脉,若能成功重塑,那么阿衍以后就不必担心以后频繁的突破对身体带来的负担,更不用担心以后伤势的难愈,从此之后阿衍的体内会有着和苏殊同样的旺盛生机,只要不是必死的伤势,他都能得到极快的恢复。   虽然阿衍是金灵根,但他身上这些古怪的金灵力既然能主动吞噬苏殊的木灵力,也就是说苏殊身上纯粹的木灵力就是阿衍身体最好的养料。   等木灵力完全被转化为金灵力,阿衍的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到时达到金丹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木灵力留下的生机是不会消散的,只有阿衍活着就不会断绝,况且,真正踏上修仙道路的阿衍也不会缺少生机。   大红的眼泪也充满了这种生机,对生机本就旺盛的苏殊没多大用,但对现在的阿衍是绝好的良药。   苏殊看到无法起身的阿衍神智十分清醒,忍不住露出些笑意,要知道全身经脉被震断,可比苏殊的伤势严重多了,但阿衍不但没有痛晕过去,他的眼里还没有一点怨恨与痛苦,有的只是不灭的战意   阿衍的右手仍紧紧握着他的剑,不断挣扎着、努力地尝试再次站起来   苏殊也不多话,直接封住阿衍的周身大穴,防止这位继续折腾他那千疮百孔的躯体,顺便把阿衍悬浮着定在空中,方便之后灵力的运转。   苏殊开启了自己和阿衍身旁的那十八块玉符来充盈周身木灵气,再沟通大红制造空间外的那些之前被苏殊聚集起来、还未散去的木灵气,开始源源不断地补充自己的灵力。   做好这些准备后,苏殊一心三用,伸出自己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以剑指抵在阿衍的心脉位置,纯粹的木灵力不断从这伸出的两指间涌出,如涓涓溪水般源源不绝地涌进阿衍的体内,强行排除阿衍体内的杂质,开始改变阿衍的体质   苏殊用自身精纯的木灵力护住阿衍的心脉,然后驱使木灵力游走阿衍的全身,最先驱赶在阿衍体内视木灵为仇敌的金灵,把它们强行压制在角落里,再驱散储存在经脉与丹田内的雄厚内力,排挤它们跑进血肉中安家,再从头到尾洗礼了一遍阿衍全身的杂质,最后才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一点一点地重塑阿衍全身的经脉   由于人体的繁琐复杂,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一天一夜。   成功之后,再等苏殊留在阿衍体内的木灵力被阿衍自身慢慢转化为金灵力后,阿衍就能成为真正的金灵体,他的身体强度、韧度,都如同鱼跃龙门般得到极大的提升,这样才能真正踏上剑修的道路,以后阿衍的身体就不再成为他剑道上的拖累,阿衍也必将成为此界第一位剑仙!   真是期待啊   整整一天一夜之后,苏殊总算在耗尽灵力前,成功改变了阿衍的体质。   阿衍在这一天一夜里是完全清醒的,金灵与木灵的争斗、内力的打散、杂质的排除、经脉的重塑,这些都是在阿衍体内进行的,每一样都能身体的主人产生疼痛难当、痛不欲生的感觉所以,阿衍身体时不时地以频繁的颤抖来告知苏殊,它很痛   明明他的身体是有着正常的痛觉的,但苏殊却根本无法从阿衍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疲惫与痛苦!   阿衍的眼睛亮的惊人,他知道苏殊在帮他,也努力地配合着,努力让自己角落里那些稀少却异常顽强的金灵力们乖顺一些,他就这么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清醒地度过了这一天一夜这样的阿衍、这样坚韧的意志力简直可怕到恐怖!   苏殊真的很想趁着阿衍无法行动,把他带回夜幽谷,毕竟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惜苏殊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他体内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他的情况有些危险,身体太过虚弱,比初八那日还要虚弱,他必须回静灵宫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苏殊看着同样需要修养的阿衍,想了想,对一直守护着他而不敢昏睡,神态十分疲惫的大红说道:“那把你的尾羽给他一根。”   大红原本是昏昏欲睡的,但在它听清了苏殊的话后瞬间炸毛了,黑溜溜的小眼睛睁得圆滚滚的!   它气急败坏地叽叽喳喳乱叫,并在苏殊身旁乱飞,意思很明显,不给!   苏殊却道:“你的尾羽就算拔了一根,过个十年它自己就能长回来了。你现在不拔一根,就白白浪费了十年时间。”   大闹脾气的大红听后,觉得苏殊说的很有道理,它应该每十年拔一根才不亏,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苏殊看到大红不闹腾了,知道它变相同意了,带着笑意说道:“你送完,我们就回静灵宫,回夜幽谷。”   大红听到回夜幽谷,这才开心了一点,它扭着小小的身子,纠结地看看自己尾部那九根漂亮的尾羽,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选定一根自我感觉最不漂亮的虽然很不舍,但还是用小尖嘴拔了这根漂亮的尾羽,叼着送到阿衍的左手手背上。   漂亮的尾羽刚碰到到阿衍的手后,就迅速消失了,就好像雪花一样融化了融化之后,阿衍的手背上也多了个跟这根消失尾羽模样一样的迷你图案。   “这根羽毛的用处在于定位,以后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苏殊居高临下地对着被扔到在地上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的阿衍说道,“等你步入元婴境后,我会再来找你。到时,你才真正有资格与我一战。”   苏殊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大红的尾羽可不是只有这个作用,大红的每根尾羽,都是由精纯灵力汇聚而成。拥有尾羽的人可以使用一次大红的天赋技能,那就是空间转移。所以,拥有这个印记的阿衍,要是遇到必死的危机,这个尾羽印记便会自动将阿衍转移到夜幽谷内。   苏殊可不想这个费了自己这么大心力的人,莫名其妙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而且现在的阿衍被自己差不多废了一身修为,经脉中的灵力转换也需要时间,这是他最弱的时候。   “你既是这把凌天八面剑的主人,也该清楚,这把剑能成为你们凌霄派的镇派之宝,不仅仅因为它是斩仙剑,更因为它还藏着适合剑修的修仙功法,那才适合已经失去了内力的你。”   对拥有斩仙剑的阿衍来说,他的麻烦永远不会消停,失去修为的他,自保能力不足,随时面临死亡的危险。但只要他能挺过这段时间,他的未来绝对一片坦荡!   “真是期待呢.”苏殊留下这句话后,给阿衍周身布下一个防护结界,便带着大红飞离了凌霄派.   也不知苏殊是期待在夜幽谷中见到阿衍,还是期待今后的对决   被苏殊G下的阿衍很快被找了他一天一夜的凌霄派门人发现,阿衍和苏殊对决产生的动静太大,早引得不少人远距离观看,两人两败俱伤的结果早传遍了整个晋江城,这么大的消息也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天下。   幸好虚弱的阿衍仍身处凌霄派内,玉珩会尽全力保护他,他的安全有一定的保证。   但远离静灵宫的苏殊却危险了,已经不少人打起了这位伤残的静灵宫少宫主的主意 第29章 温柔的守护   苏殊离开凌霄派之后,让疲惫的大红先去休息,也让伤痕累累的小草进入休眠,小草体内也混入了一些古怪的金灵力,如它能吸收这些金灵力,对自身也会有些好处。   安排好两个小家伙后,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破地不成样子,便换了一件青衣长袍,顺便在衣服上撕一块布遮住那双暂时无法自我封印的银眸。   苏殊废了点功夫,但还算顺利地找到了晋江城内其中一个飞车聚集地。飞车聚集地就是利用各种飞禽走兽作为脚力,来往与各个城池中转站,一般所有大大小小的城池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地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独自穿越危险树林的能力的,更别说城池与城池间的距离太过遥远,要不是修行所需,没有人会选择步行。   苏殊原本想包下一辆飞车,但也注意到不多人眼神四处张望,明显在寻找什么人,更有不少人在仔细观察自己   自己是与剑圣一战闹出的动静过大,那样的结局,定会招惹些麻烦。苏殊其实也清楚,估计这里不少人是在寻找自己的行踪。   苏殊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身份的暴露,就是伤的不轻,苏殊也没有把这些区区弱种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高手能伤到他,不然苏殊也不会想到蒙上自己的眼睛。   苏殊放弃了包车的主意,要是被别有用心的车夫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使得自己三年五载回不了静灵宫就麻烦了。   原本随便选一辆去静灵宫的车,但有一辆车内的气息引起了苏殊的注意,神识确认这辆车去往的方向后,便毫不犹豫的向着这辆车走了过去。   这是辆中途多停车,由一头最为常见普通的冲天巨牛作为脚力,车内最多可坐10人,它从晋江城出发,途径南晋城、康卫城、景阳城、最后到锦城,这样正好一个白天,然后便可在锦城休息一晚,再原路返还。   虽然这辆车经过的城池挺多,但这些城池都是晋江城的附属城池,都是很小的城池,都没有走出晋江城的势力范围,不过这辆车也算是往静灵宫的方向行走,到了锦城,苏殊还是可以再转乘,也不算浪费时间。   苏殊走到这辆牛车旁,神识扫了一眼敞开车门内的情形,憨厚的车夫便笑着问道:“小公子到哪下?”   “锦城。”   “到锦城的话,您要给十两银子。”   苏殊直接拿了十两给了车夫,便上了车。   车内已有8人,全部都是男子,车门对面可坐两个带剑武者,车门两侧各坐了三人,左侧三位武者,右侧三位都带着斗笠的古怪家伙。   苏殊刚上车,那8人都看向了苏殊,没有遮挡的武者们脸上明显露出了惊叹与惋惜的神情。   刚上车的苏殊便毫不客气地对右侧靠门口的一个带斗笠、身材健壮、身穿普通灰袍的人说道:“让开。”   意思很明显,苏殊看中了这个位置,要这灰袍斗笠人自己离开这个的位置。   车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没人说话,静静看着这位相貌绝顶、气势凌人,但脸色苍白、明显身体有恙的小公子明目张胆地在欺负人。   被苏殊针对的斗笠人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身形消瘦还带伤的蒙眼小家伙用这种命令似的口气和他说话。   苏殊十分自然地说完这两个字后,就直接站在斗笠人面前,等着他让位子,也不管车中古怪的气氛。   斗笠人握了好几次拳头,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给苏殊让了位子,坐到对面去了。   灰袍斗笠人刚坐下,身旁的一位中年武者便出言安慰他:“那位小公子容貌如此出色,大概也是被家人惯坏了,看在他眼睛受伤的份上,侠士不要与他计较,莫气莫气。”   灰袍斗笠人不发一言。   苏殊赶走原本位子的主人后,毫无愧疚地坐了下去,转头对身旁隔了一个位子的男子说道:“你过来,坐我旁边。”   马车内所有人看向了那个被苏殊青睐的男子。   被苏殊要求坐到他身边的这位男子也带着斗笠遮住面容,他身穿黑白相间的劲装,身材十分修长匀称,散发的气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就算看不得他的容貌,也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位及其出众的年轻人。   “”众人看着这差别待遇,不由地产生些古怪的想法,眼神也都有些别有意味地看向这位气质出众的斗笠人。   斗笠人轻笑了一声,笑声清朗、纯净且温暖,仅仅这短短的一声笑,车内众人都忍不住想看看这位男子斗笠下的容貌,到底是怎样出色容貌才能配得上如此声音。   斗笠人却没有再出声,他一笑之后,便坐到了苏殊身旁,也只是安静地坐着,并未有其他动作。   苏殊看到他乖乖坐了过来,便闭了眼开始假寐,感受着身旁男子身上传来温暖舒适的气息,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没那么痛了,好像在阴暗中枯黄的小草终于见到了温暖的阳光,这感觉舒服极了   没想到碰到一个火灵力如此纯粹的人,苏殊就像一颗接受阳光沐浴的小草,照得自己全身暖洋洋地十分舒服。   又等了一会儿,车上又来了一个人,也是去锦城的。车夫也收了收了他十两银子后,便驱使冲天巨牛冲天而起,开始今天的旅途。   牛车的行驶速度匀速平稳,不知不觉,苏殊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殊迷迷糊糊中听到车夫在说,'南晋城到了'。   南晋城到了的话,就代表这辆车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了。虽说南晋城是离开晋江城的第一座城池,但由于晋江城过大,就算飞车从晋江城南部出发,离开晋江城南部也需要半天时间。   身旁发光的火灵根却有了动静,他站了起来走向车夫。   '他到了'。苏殊想到,有些不满。   “我改去锦城,这是补的车费,麻烦您了。”清朗而温暖的声音对车夫说道。   “公子客气。”车夫也憨厚地笑着回答道。   苏殊在睡觉的时候最不喜被人吵醒,但对于火灵根的声音,却没有一点的反感,只觉得他的声音就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他就算说再多的话也不觉得他吵。   火灵根补完车费后回到了苏殊身旁,好像看了苏殊一眼才默默坐下。   后面又有人也要改去锦城,苏殊皱起眉头有些嫌弃,但还是忍耐了下来,车辆继续出发了   自苏殊受伤后,他的情绪活跃了很多,也暴躁了许多   车内恢复平静后,苏殊又睡了过去,他实在太虚弱了。对于身旁的火灵根,苏殊虽然不认识,但他莫名给了苏殊一种安全感,就像小时候爹爹抱着幼小的自己,那种感觉   “锦城到了。”车夫高声提醒。   苏殊清醒了过来,身旁的火灵根也还在。   既然到了锦城,苏殊便知道离开这个火灵根的时候到了。   苏殊出了车门,看看漆黑的天色,决定先住客栈一晚,再回静灵宫。   苏殊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让小二准备好热水,他没胃口进食,只想好好洗个澡后再睡一觉。   小二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为苏殊准备好了热水,还贴心地给苏殊备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说是赠送的。   苏殊不觉得被赠送一壶上好的茶水有什么不对,也没拒绝,他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流进胃里,让苏殊有些冰凉的身子也暖和了许多。   苏殊饮了一杯之后,便走向浴桶,准备先沐浴。   苏殊解下身上的玉佩、腰带,脱下了外袍、里衣和亵裤,玉白的身子缓缓进入了白雾弥漫的浴桶中   还未泡上片刻,房间屋顶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找死'。还未等苏殊动手,屋顶上又传来打斗声,并快速远离了这间房间的屋顶   苏殊没去管这些人的意图,既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打扰他,苏殊也懒得理会,继续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 第30章 暗中的守护   远离苏殊房间屋顶的另一边   两个蒙面斗笠人正在对峙,显然就是与苏殊同坐一辆车的那两人。   那个被苏殊抢了位子的灰袍人用着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小子你不该在南晋城就到了吗,怎么跟到锦城来了?莫不是还真看上了那个瞎子,要一路保护他?”   “那位小公子虽蒙着眼,但并不是瞎子,请阁下不要如此称呼他人。”清朗温润的声音平静之极,没有被灰袍人的话激怒。   “你既没有反驳老子的话,那便是看上那个瞎子了。也是,那个瞎子虽然蒙着眼,但脸蛋确实动人,那张脸连男人见了都要动心。就算是昆仑门的少门主见了也免不了俗,哈哈哈!”灰袍人用嘶哑难听的大笑着嘲讽火灵根,“谁能想到被那些蝼蚁奉为神明的长明公子也会看上一个男人,可笑!可笑之极!”   “那位小公子虽然有些任性,但阁下你也不该如此记恨。”名声被肆意污蔑的长明也不恼,仍旧用平静的声音劝到,“仅仅因为一点无礼就想要人性命,如此做法,有些过了。”   “哼,你倒是好脾气,老子可不像你,那个瞎子既然得罪了老子,就休想好过!”话虽如此,但灰袍人看到长明完全没被自己言语激怒、也完全没有对自己嘶哑难听的声音露出厌恶不耐的情绪,泄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感慨,那些对这位少门主的传言也不是妄言,这位真是难得的好性子。   但灰袍人还是习惯性恶劣地嘲讽道:“听说昆仑门的少门主最喜蝼蚁,怎么没在蝼蚁那享受着供奉朝拜,跑这来管起我们武人的闲事了?”   “救人性命可不能算是闲事。”长明仍旧用平静的语气反驳,“那位小公子虽脾气差些,但气息纯净,可见并为做过恶事,未来可期。”   “盯上他的可不止老子一人,锦城也不是他的目的地,难道你还能一路护送他回去不成?”   “看来那位小公子的身份有些特别。”长明若有所思,想到苏殊蒙着的眼睛,“莫不是那位银眸仙人之称的静灵宫少宫主,苏仙人?”   “不是他还能是谁,小小年纪就嚣张跋扈,被静灵宫那两个女人宠得无法无天,受了伤还这么不知所谓,简直就是嫌自己还死得不够快!”灰袍人简直一肚子憋屈。   “咳,”长明听着灰袍人的抱怨,想到苏殊,斗篷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少年人无惧无畏,也是常情。”   “你也不比他大上几岁,脾气倒是极好,我为刚才的自己的出言不逊给你赔个不是。”几句交谈之后,灰袍人佩服长明的品性,主动道歉后又忍不住道,“少门主你如此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着想,我看以后他就算知道了也说定嫌你多管闲事。何况,你护他一路之事恐怕他并不知情,你这又是何必呢!”   “大概是一见如故吧,长明倒觉得那位小公子性子坦率。一见他,我便心生喜悦。况且,护他一程,也是举手之劳。”   “”灰袍人听长明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故意的污蔑或许不是污蔑,但想想长明的人品和言语间的光明磊落,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只是高手间的心心相惜罢了,“如此说来,你只是护他到此罢了。”   “银眸仙人与剑圣一战,长明也有所耳闻,现在银眸仙人的行踪已暴露,处境不妙,在静灵宫之人赶到之前,长明便当当这位的护卫又何妨,惊才绝艳之人不该如此早逝。”长明这话不止是说给灰袍人听,也是说给那七个躲在阴暗处的探子听,告诉他们,这位苏仙人,他长明是护定了!   “有种!”灰袍人赞赏地看着长明,知道他这话也是说给那些势力复杂的探子听的,“看在你长明的面子上,老子就不找那个眼高于顶的混球麻烦了。” 第31章 相识   一大清早,客栈大堂坐了不少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听说了吗,那个长明竟然也到了这里。”   “那个‘有求必应’?”   “什么‘有求必应’,他就是喜欢出风头!竟帮着那些东西算什么有求必应!”   “话也不能那么说,他练的丹药稀罕的很,而且千金难求,城主们再喜爱不过,也算是各有所需了。他拿自己练的丹药换那些劣种好过一些,也不算过分。”   “听说他还是昆仑门的少门主,昆仑门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门派,有万年未断了吧。”   “万年,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昆仑门在大陆的极北处,据说还是大陆的尽头,那里常年冰天雪地、滴水成冰,冷不不得了!”   “雪就是那种白白的、冷冷的、没有味道的,形状像白盐似的那种?”   “没错!我还听说在昆仑门,那里的雪积存了千万年,走在雪里就像走在泥沼里似的,没有水上漂的功夫你们就别想着去看新奇了”   “昆仑门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可是上古传承下来唯一的门派,虽然昆仑门离我们这很远,但还是有昆仑门人常来走动,虽然都是些外门弟子,没什么名气。”   “没名气,怎么会?”   “那些人就跟他们的少门主一样,老往那些地方跑,这不是招人厌吗?”   “昆仑门都是些什么毛病,古古怪怪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上古除了仙人,还有神明!他们帮那些劣种还不是为了信仰,不然昆仑门凭什么要白白拿出那些千金难求的丹药来换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信仰真能成神,不是骗人的吗?不然这千万年怎么没有一个神明的出现?”   “除了这个理由,你还能想出什么理由来,不然还真是慈悲心肠,看不得旁人受苦受难不成,哈哈哈”   “是极是极!”   “说得有理!有理!”   正在众人说的兴起之时,大堂突然莫名一静,还未反应过来的人疑惑地停下说笑声,跟着转头看向楼梯方向,顿时也不由地怔住了。   缓步走下楼梯之人有着无可挑剔、俊美到完美的容颜,但让众人不能言语的不是男子的容颜,而是他给人的那种和煦而温暖的感觉.   他明明没有在笑,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他的眼里是带着微微暖意笑着的,是带着善意包容看着自己的.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人,明明那人容貌可以引起全体男性的嫉妒之情!但是   一看到他明亮清澈且透着暖意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最信任、最亲切之人.   那种带给自己温暖如阳光,包容如水的奇特感觉,使得整个人好似都得到了自然的洗礼.   虽然众人在这瞬间疑惑千万、赞叹千万、感慨千万,但到最后,都汇聚成了一个念头:   这种感觉,该不会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上古传说中的‘神明’吧.   .   “原来你长这样,看起来很顺眼。”不知何时到来的苏殊从二楼缓缓飘落到了大堂,以平淡的语气对着长明说道。   因为苏殊仍蒙着眼,众人都不明白他到底看没看清楚。   “谢谢。”听到苏殊的‘夸赞’,长明忍不住微勾嘴角,温暖明亮的眼眸也透着笑意。   神明一笑,璀璨如光。   原本回神的众人再次怔住,连带着内心也不由地跟着心生喜悦。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长明?”苏殊问道。   “是的,我就是那个长明,不知长明是否有幸请公子喝杯茶?” 温暖纯净的声音,落落大方地对苏殊问道。   “这里都是些大惊小怪的弱种,很吵。”苏殊点了点头,“到我房间。”   等苏殊和长明离开后,原本安静的大堂再次嘈杂起来   “刚刚那位就是长明!!!”有人不敢置信。   “神明,这是神明的力量吧!”   “蛊惑人心,那种迷惑他人之力一定是妖术!”有人涨红了脸,为自己方才的傻样感到羞耻。   “真把你蛊惑了,你还能坐在这,如此污蔑那位吗!”有人反驳。   “怪不得这位被奉为‘长明神’,简直不可思议,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精彩人物”   “那位习的是不是神道?不然为何如此.如此神异?”   “管他修的是什么,能有这种气质的人绝不是什么贪图虚名之人,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   “是啊是啊,太不可思议了,他只要笑一笑,我都忍不住想跟着笑,都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昆仑门要大兴啊,说不定这位还真能成为万年后第一位神明!”   “是啊是啊!方才与那位说话的小公子虽然蒙着眼,但也是相貌绝佳,完全不输于那位,但他就没有给我们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有人拿苏殊做背面比较,有点胆肥。   “在下有个疑问,那位蒙眼的小公子方才说的弱种,是否就是指我们?”   “.”众人一静,起先众人都被长明所怔,都没注意听苏殊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众人再次群体哗然   “竖子无礼!”   “太看不起人了!”   “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我看又是一个晋立煌!”   “大家冷静些,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这位明显因苏殊容貌过人而对苏殊产生了太多好感。   “是啊,那位小公子说不定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仗着自己有过人相貌,看不起我们这些容貌不及他之人!”   “小小年纪,目无尊长!”   “还如此态度与那位说话!”这位起先还在讽刺长明的大军中。   “就是就是,太过无礼了!”这个也被长明的风采俘获了。   “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被打杀了也是自找的,说不定他那眼睛也是那么残的!”   “有意见就自己打上门去,在这吵什么!那小子可就在楼上,在这叽叽喳喳的,老子都嫌你们烦!”我们眼熟的灰袍人坐在角落越听越不耐烦。   “你说什么,有种你当着大家伙的面再说一遍!”   “怕你们不成,有种自己去揍一顿那小子,你们不会怕自己打不过人家就不敢去了吧,一群怂包。”灰袍人完全不怯这些乌合之众,大开地图炮。   灰袍人本就看到苏殊之后,心情本就很差。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苏殊的对手,心里憋屈得很,对这些只敢背后议论他人的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放眼里。连自己都不被那位放在眼里,这些人能个弱种评论,就知足吧。   “这小子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斗笠遮遮掩掩,定是个丑鬼!还敢看不起我们,简直找打,大家伙上!”   “就是!我们先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大家一起上,看招!”   '玎剜'声不断在响起,客栈大堂热闹非凡,客栈老板守着大门,店小二习以为常地跑去找附近巡逻的城内守卫,等这些火气大的客人们打完后,也正好让他们都把客栈里桌椅都换成新的。 第32章 相处   苏殊和长明都没理会楼下的热闹。   苏殊请长明坐下后,连茶都没倒一杯,便向长明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贵庚?”   长明微微一愣,回答:“二十有六。”   苏殊继续追问:“ 几岁成年。”   长明笑道:“二十便成年了,没有延迟。”   苏殊脸色有些不善,他看着微笑的长明不语。   长明自觉解释:“公子与剑圣一战,长明也有所耳闻,您静灵宫少宫主的身份,也被众人得知,所以,您的年龄大家也都已知晓。”   苏殊:“你跟着我做什么。”   长明:“我还未去过静灵城,想去看看,不想遇见了少宫主,也实在是有缘。不知长明是否有幸,能与少宫主同路?”   苏殊:“你不怕麻烦的话,无所谓。”   长明:“多谢少宫主。”   “”苏殊盯着长明再次不语。   长明这次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长明脸上有何不妥之处?”   苏殊:“你既然不比我弱,何必如此与我说话。”   长明再次愣了一下,明白苏殊话中含义后,再次忍不住笑意:“不知长明该如何称呼少宫主?”   “苏殊。”   “苏殊。”长明轻轻唤了一声,“苏殊也可唤我长明。”   “嗯。”   “不知苏殊你何时启程去回静灵宫,我也早些做点准备。”   “你要准备什么。”   “锦城到静灵城需要半月左右的路程,我多带些伤药与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不需要。”   “苏殊听说过邪神鬼眸吗?”   “”   长明稍微等了一会,未见苏殊回话,便明白苏殊并未听说,便解释道:“邪神鬼眸最独特的便是他全黑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眼白,看起来邪恶异常。”   “据说他的眼睛能引发人心底深处的黑暗,更能控制他人,为他所用。邪神鬼眸最喜挖出他人眼睛,这百年来至少有五十多位侠士遭其毒手。”   “而且邪神鬼眸从不以真身出现,常附身于无辜之人,再以鬼眸控制,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真身藏在何处。”   “邪神鬼眸虽只有百岁,但内力奇特,能化他人内力为已所用,他的功力完全不输于那些千年老怪,十分难缠。”   “苏殊你眸色奇特,他定会盯上你这双眼睛。而且他棋子众多,恐怕身后跟着的探子里也有他的耳目。”   “藏头露尾之人罢了。”苏殊听后,仍十分漠然。   “是长明多虑了。”长明轻笑。   \'叩叩\'屋外传来敲门声,之后便有人着急地问道:“请问,长明公子在吗?”   苏殊微微皱眉,左手轻轻一挥,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门外出现的还是熟人,苏殊在风花雪月城见过那个机智的俊朗青年段祈轩。   段祈轩没料到门突然打开,小小受了点惊吓,当他看到屋内坐着的苏殊,瞬间有些手脚无措,虽然苏殊蒙着眼睛,但他对苏殊印象实在是深刻,可不敢忘记这位少宫主的脾气有多糟糕。   “不知这位公子找长明有何事?”长明站起来,温和地看着段祈轩问道。   段祈轩虽对这位被赞为'长明神'的长明公子有所耳闻,但见到真人仍忍不住惊叹,当他的目光再次看到苏殊的时候,瞬间一个激灵,连忙行礼道:“在下锦城城主段祈轩,见过长明公子,见过苏公子。”   “段城主有礼。”长明回礼。   段祈轩见长明十分客气,神情也十分和煦,恢复镇定:“在下失礼,此次前来是为在下的一位朋友谢子怀而来,听说长明公子在此,特来求救的。”   长明有些疑惑:“求救?”   “听说长明公子您能净化一切邪祟,祈轩请您救救子怀。大夫说他被邪气纠缠,生气缺失,若今日无法苏醒,恐怕、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段祈轩神情悲伤,想起自己还没未说清楚缘由,连忙解释,“子怀昏迷前对我说过,昨晚他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一双充满血色的可怕眼睛不知何时出现在房梁上,一直、一直恶毒地盯着他”   “子怀却动弹不得,只能与它对视。直到在下发觉气息不对才惊退那只眼睛。只是那只眼睛消失地太快,我也未曾看到其模样。”段祈轩有些懊恼,他一拍脑袋,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受害人,“对了,还有就是,除了子怀,我府里还有一个下仆在一个时辰前被发现死去多时,估计,也是那邪祟所为。”   “邪祟”长明皱眉。   “子怀只看到一只眼睛,但子怀他是躺在床上,若当真有人躲在房梁上,子怀是不可能只看到一只眼睛的!”段祈轩焦躁不安,“我也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才惊醒过来的,还好这次子怀住在我隔壁,不然子怀恐怕和就要那个仆人一般生气全失而死”   “我还从未见过邪祟。”苏殊听完有些好奇,艺高人胆大的苏殊可不像常人那样,对邪祟之类避之不及。   “邪祟一般不会在白日出现,苏殊若是想见到它们,恐怕会耽搁回静灵宫的行程。”长明其实还是担心苏殊的安全,毕竟苏殊身体有损,在这耽搁地越久危险越大,他认为苏殊其实还是尽快启程为好。   若是苏殊选择尽快回城,长明也有两全之法。虽然邪祟十分少见,但对付邪祟,其实有很多方法,救治被邪气缠身的人,长明也一直备有丹药。当然,在这些选择中,他本人前去才是最好的方法。   “既已与你约好同路,便不差这点时间。”苏殊难得说出体谅他人之言,虽然更多的是他自己想去见识一番。   既然苏殊已做决定,长明也想亲自去除邪祟,便道:“那便劳烦苏殊陪长明一同去看看。”   段祈轩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对着相处异常融洽的两人说道:“在下已着人备好车,两位请随我来。”   .   在苏殊和长明去往段祈轩的住宅的路上,随便也带去了越来越多的尾巴。   这些尾巴都是不同势力的探子,有些想交好天资惊人的苏殊;有些是想着落井下石,视苏殊为潜在危险;更有些看上了苏殊的仙资,想要取而代之   一直以来,有传承的门派里都有这样一个传言,只要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吃掉天资绝顶之人,那么这个人便能完全获得被吃之人的绝世天资   这种让人听后闻之色变的传言,有人嗤之以鼻,但也有人深信不疑 第33章 血眼   顺利到达目的地后,焦急的段祈轩直接带着两个救星来到谢子怀的房间,曾经那个在苏殊面前动不动就结巴的文雅青年如今血色全失地躺在床上,好似完全没有了生气。   长明仔细查看了一番奄奄一息的谢子怀,若有所思。   “长明公子,子怀还有救吗?”段祈轩忍不住问道。   “段城主不用担心,谢公子还有救。”长明安慰道,清朗温暖的声音安抚了急躁的段祈轩,“待长明驱除谢公子身上的邪气,他自然会醒。”   “太好了,太好了!”段祈轩总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长明安抚好段祈轩后,直接伸出右手,空悬在谢子怀额头上方十厘米左右。   段祈轩清楚看到了一团明亮的白色光团出现在长明手中,这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光团如云朵下雪般降下许许多多的米粒大的小光点,这些小光点们纷纷扬扬飘洒到谢子怀脸上,然后毫无阻碍地渗透了进去   苏殊也‘看到’纯净温暖的火灵力不断温和地渗透到谢子怀的体内,随着长明手掌的缓慢移动,异常纯净的火灵力从头到脚细心且温和地驱散并净化谢子怀体内那些丝丝黑色邪气   可以看出,长明的火灵力完全没有焚烧、毁灭这种正常火灵力的特性,因为对于谢子怀脆弱的身体,本该自带灼烧属性的火灵力完全没有伤到谢子怀丝毫,反而却有着一部分水灵力的净化与和木灵力的治愈特性。   看着长明这种完全没有杀伤力的火灵力,苏殊皱眉。   或许长明的性子造就了这种奇特的火灵力,但苏殊却并不赞同,火灵力本该是破坏性属性,长明却改变了这种天然属性,大大削弱了火灵力的特性,在苏殊看来这简直是愚蠢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   虽然这种火灵力净化邪气效果非常好,特别对这些受邪气侵害的普通人,身体在得到净化的同时还能得到及其温和的治疗。但就算用其他属性的灵力驱散,只要多费点功夫,虽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但也是能驱散这些邪气的。况且,以后长明对上邪魔,难不成还去净化它们一身邪魔气不成。   不过等长明净化并治疗完毕后,苏殊又想到,或许长明可以转换火灵力的特性,毕竟长明看着也不像蠢货   “段城主,谢公子已经无事,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不过得等到明日才能醒来。”长明结束治疗后说道,未等段祈轩表示感谢,长明继续说道,“虽然谢公子现在无事,但邪祟本性记恨凶残,它既已经盯上了谢公子,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那如何是好?”段祈轩简直急的要跳脚,一旦被这种隐蔽性极强的东西缠上,简直就此提心吊胆一辈子。虽然知道邪祟不会在人多清醒的时候出现,但总不能天天让一帮子人看着子怀睡觉吧   “我还留有一丝邪祟留下的邪气,若把这丝邪气放在他人身上,能暂时迷惑邪祟,诱它上当。”体贴的长明早有准备。   “那这丝邪气对当诱饵的人有何影响?”段祈轩吞了吞口水问道,心里明白这诱饵人选必定是他了。   段祈轩早就听说过,长明最常去的是那些低等人的村落里,一住就是一、两个月,常常为了那些人推脱不少大人物的邀请,甚至还为此还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见过长明的高位者都震撼其风采,被其强大的魅力所俘获,更有好些简直如信徒般对其赞叹不已、推崇不已,不然这位长明公子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好名声,哪怕他的丹药千金难求也一样。   所以段祈轩觉得,就算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下仆,在这位眼里,恐怕也是有着和自己相同的份量。所以,在这位面前,段祈轩可不敢说出'让他人去当这替死鬼'这种自私自利的话。   “这丝邪气只是记号,对人并无太大的影响。不过,拥有这邪气记号的人会受到邪祟的攻击。”长明细心解释,“若被邪祟发现身带这缕邪气之人不是谢公子,它会变得更加凶残。”   “”段祈轩抽抽嘴角,突然很想推脱。   “长明身上无法融入这丝邪气,还请段城主当一当这诱饵。”   “长明公子有把握及时制服这邪祟吗?”段祈轩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   “长明会尽力的。”长明并没有大打包票,就算是这件在他眼里轻而易举的事,他也没给承诺,说出他能保证段祈轩的绝对安全之类的话语。   长明猜测其实这邪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到城主府的,要是万一当真有人故意捣乱,那么今晚出现的邪祟不仅仅是这一个,到时他还真怕顾不上段城主了。   长明清楚世事难料,自己不是神明,也看不到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我明白了,在下愿当这个诱饵。”段祈轩叹了口气,下了决心,决定多安排些侍卫埋伏在外面,自己的性命应该无忧,恐怕是会失去一些生气罢了。   正当长明想把这丝邪气放入段祈轩体内时,苏殊伸手阻拦了:“给我。”   “可是你的身体”长明想劝阻苏殊。   苏殊打断长明的嗦,直言道:“小小邪祟而已。”   长明无奈,只能把邪气给了苏殊。   段祈轩没想到这位少宫主竟然主动替自己挡下危险,虽然也知道少宫主只是对邪祟好奇,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但还是感激不已。   因心头大患去了大半,段祈轩高兴之余也记得为苏殊和长明准备了丰盛的酒菜,好好招待了两人。   .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   苏殊躺在新换的床铺上,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这时,屋内房梁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沾满粘稠血液、好似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可怕眼睛   这只眼睛的眼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这些血丝几乎要连成一片血色,最恶心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血丝还犹如线虫般诡异地不停扭动着   最让人产生恐惧的,却不是这些恶心诡异的血丝,而是这只血色眼睛内,不断散发出凶残、恶毒目光的瞳孔。   而现在,这只让人心生恐惧的可怕眼睛正恶毒无比地盯着床上躺着的身影。   它盯了好一会儿,发现床上之人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它便慢慢从房梁上开始移动,那些粘稠的血液也开始随着它的移动,不断地滴落下来   黑暗中莫名显眼的血色不详眼睛从房梁慢慢向上移动到房顶位置,之后便紧紧贴着房顶开始向床铺方向靠近   就好像黑暗中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睁着他那充血而恐怖的眼睛,在房顶下,缓慢而诡异的爬动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粘稠的血液沿着血色眼睛的移动不断地滴落到地面上   一柱香后,当第一滴粘稠而肮脏的血液滴落到床铺之上时,没有蒙眼的苏殊睁开了眼眸。   黑暗中美丽而耀眼的银色眼眸对上了房顶上这只诡异不详的眼睛   被银眸看到的血色眼睛停止了它那缓慢的移动。   苏殊与床铺上方那只异常显眼的诡异眼睛对视一小会后,便与往常一般淡漠地开口道:“你的血滴到我的床铺了,很脏。”   血色眼睛没反应。   苏殊等了一会,这只红眼睛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再次说道:“你是在无视我吗。”   造型恐怖的眼睛仍是一动不动。   苏殊没再说话,直接飞身而起、聚灵成掌,苏殊以木灵气聚集而成的巨大手掌轻易撞毁了床铺上的房顶,把这只胆肥的、还一直扒着房顶不动的红眼睛连着房顶碎片一起狠狠拍了下来   被灵气大掌拍落的红眼睛掉落到地上后,终于显出了身形,变成一个浑身肮脏漆黑的古怪男子模样。   一头半长不短、肮脏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他仍用那凶残恶毒的眼神瞪着苏殊。   苏殊看到后,直接让还未完全消散的灵气大掌汇聚成鞭,并以左手持鞭,毫不留情的对着这只仍旧嚣张的眼睛抽过去,鞭鞭抽打着男子脸上那只睁着不闭的红眼睛   啪啪啪,啪啪啪   雨点般尖锐的鞭打声,好似没有停歇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更由于苏殊挥鞭速度极快,那条青色的长鞭在空中不断分化出残影,有如几十上百条一般一起抽打着这个古怪男子   被苏殊针对的古怪男子根本躲不过,只能睁着那只红眼睛不断挨抽,一直挨抽的脑袋更随着鞭子的力道,晃动出残影   在长明和段祈轩进来之前,古怪男子已经挨了苏殊上百鞭,正趴在地上发出模糊不清、可怜无比的嘶哑哀鸣声   原本还勉强能看的脸现在已经鲜血淋漓、肿成猪头,不成样子。   在屋外看完全程的长明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还是劝道:“苏殊,手、当心累着”   “”听到长明的话,段祈轩有些无语,不过他的心情更是复杂,“这个有些古怪的男子真的就是那个邪祟吗”   “是的,它虽拥有人的形体,但其实并不能算是人。它被称为血眼,它的形成需要活生生挖出活人的眼睛,再由上百双这样的活人眼睛由修行有成之人炼化成一只。”长明解释道,他见到邪祟的真身,便确认了其来历。   “又因是活人的眼睛炼制,它本身除了邪气外,还身具一丝生气。这一丝生气使得它不像其他低等邪祟一样,惧怕武者身上旺盛的血气。”   “若是血眼吸食足够了生气,那么它便能以这些生气汇聚成一具能穿透任何物体的奇特身体。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只能在黑暗中看到它那只血眼,而看不得它的躯体。”   “怪不得,那它的眼睛闭不上吗?”段祈轩疑惑,那只眼睛挨了苏殊那么多鞭,虽然肿胀地不成样子,但还是能看出是睁着的,那眼神看起来仍是那么恶毒,完全没有闭合的迹象,但它的声音确是在害怕、讨饶一样,也是奇怪   “血眼的那只眼睛是可以闭上的,长明也不知它为何不闭,宁愿这么挨着”就好像舍不得少看一眼苏殊似的,长明觉得有些古怪,不过他还是继续解释,“它眼中的恶意是因为那些被人活生生挖出眼睛汇聚而成的负面情绪,这种负面情绪若是消失了,血眼也就不复存在了。”   “苏公子已经抽了它那么多的鞭子,这样还是杀不死它吗?”段祈轩可是深知苏殊的力道的。   “这个,”长明有些尴尬,“苏殊大概,并未尽全力吧”   长明说的没有错,这些鞭子还仅仅是因为苏殊只想给这个血眼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就像他当初仅仅挥中沈皓言一鞭便停手了。   挨抽的血眼可不知道苏殊已经手下留情了,它虽然拥有人的形态,但并没有成人的心智。它被他的主人扔到这里就离开了,它也只是饿了想吃顿饭罢了,不明白为什么它就要挨打   虽然它那只不符合正常人审美的眼睛仍旧凶残恶毒,但它新长不久的小小心脏却委屈无比   它当然想闭上眼睛了,它的眼睛不但是它的本体更是它的弱点,它当然恨不得马上变成一团保护好眼睛,但主人不同意啊   主人看上这两只可怕的银眼睛了,一直在它脑中命令自己要一直、一直盯着它们看,银眼睛好可怕,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睛   它好想马上逃跑但主人他就是不同意,它无法反抗主人的命令   很可怕,主人很可怕,银眼睛好可怕,它想回家了 第34章 动容   穿云尖尾隼,少数人才养得起的娇贵飞禽。它们虽然攻击性不强,但拥有顶尖的飞行速度,特别是极少数能长到翅长十米的穿云尖尾隼,更是有市无价,现存的多为有权有势之人作为拉车的禽鸟。   因为长明和苏殊救了至交好友谢子怀,精明的段祈轩段城主忍痛把他心爱的坐骑'绝尘'送给了两人。毕竟十米穿云尖尾隼虽难得,但两位绝世高手的情谊更难求,往后说不得还得劳烦那两位,段祈轩只希望因着这只穿云尖尾隼,能让他段祈轩在这两位心中留点好印象就好了   苏殊和长明因着这只由段祈轩忍痛赠送,号称日行万里,被命名'绝尘'的穿云尖尾隼,甩掉了不少措手不及的跟踪狂。当然,还有些手段繁多、本领奇特的粘人鬼还是远远地牢牢跟着.   小小的车厢内,长明坐在苏殊右边,握着苏殊的右腕,源源不断输送着自己纯净温暖的火灵力,加快治疗苏殊的伤势。   苏殊难得有些懒散地倚靠着车厢后壁,左手时不时摆弄着一个小小的玉瓶,使得被关在玉瓶里面的血眼随着苏殊的动作不断传出几声微弱可怜的嘶哑声   “苏殊是想引出血眼的主人吗?”长明小心控制着灵力输送的速度,有些不忍血眼的遭遇,那玉瓶的空间太过狭窄,这样随意晃动瓶子的话,被关在里面的血眼几乎每分每秒都在遭罪。   “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它这样能活多久。”说着残酷话语的苏殊,语气一如往常。   “它能活很久,至少能活上百年。”长明无奈道。   要是一般人这么做,长明大概会告诉对方,虽然这只血眼害人无数,但真正的过错并不在它,直接净化便是,我们不该如此折磨它。   但面对苏殊,长明完全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他很喜欢看着苏殊无忧无虑的模样,就算苏殊那些在常人眼中十分任性无礼的行为,在长明眼中,也是因为苏殊性子率真无比的缘故,只要苏殊再长大点、经历地再多一点,可能就不再会如此纯粹了   “那若是让它继续长大下去,它会变成什么?”   “我也不知,血眼能显化身形,已是及其不易的事了。”长明说道,“这只血眼的主人极可能便是那邪神鬼眸。”   “既然有人能炼化出这只血眼,那你能否再次炼化一次,让这只血眼只以邪魔气为食。”苏殊的语气虽然仍旧平淡,但话中恶意明显,“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对于苏殊的想法,长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只要是邪祟,都喜食活人生气,害人性命。但邪祟本身也能食邪魔气,但若让其不断地吞噬邪魔气,只可能增加其害人的能力,养出一个更大的祸害来。我虽能净化邪祟体内邪气,使其回归到最初的形态,但这样一样,邪祟也不可能继续存在了”   长明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血眼的情况有些不同,它本身除了邪气外,还身具一丝生气,若能壮大这丝生气,它或许以此为根本,成为一个崭新的物种不过,血眼能存在是因为负面情绪汇聚而成,我也说过,这种负面情绪若是消失了,血眼也就不复存在了。”   长明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除非这只血眼在它诞生之后获得过机遇,或者说它的情绪中已经产生了、哪怕是一点点比较正面的情绪,那么它才能在我的炼化之下撑过去,不然”   长明突然戛然而止,在苏殊不明目光的盯视下觉得自己可能太过滔滔不绝,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完,比如就算成功了,这只血眼还能不能吸收邪魔气之类,但还是克制住想要继续述说的欲望,有些尴尬地道歉:“抱歉,让苏殊你见笑了,其实长明想说的是,我没有把握能炼化成功。”   “接着,”苏殊其实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解释自己其实很乐意继续听下去,而且直接把玉瓶抛给了长明,“说这么多,还不是要试一次才能知道结果。”   长明刚接住玉瓶想要再次开口,却被一声尖锐的鸣叫声打断,是绝尘发出的警告声!   长明迅速收好玉瓶,暂时切断灵力的输送,对苏殊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便迅速走出车厢查看情况。   绝尘不断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它受到了攻击!   刚走出车厢的长明便看到,飞车后面出现十二个穿着蒙着脸的黑袍人,骑着比绝尘小了一半的同类穿云尖尾隼,不断地对他们的飞车扔出各种各样的暗器   虽然因为速度的问题,这些暗器大多扔不到飞车上,但总有几个幸运的暗器命中目标,虽然这些伤害有些不痛不痒。   长明看出这些暗器对这辆质量上乘的飞车根本造不成多大损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绝尘加快速度,甩掉这些明显是敌非友的黑袍人。   但是再加快速度的话,他们便无法把握降落的时机,极易错过在预定好的城池里落地休息,要是露宿野外的话,就更加危险了。   长明想,或许,这便是他们的目的吧。   “让开。”跟着走出车厢的苏殊可没想这么多,直接聚灵成针,尖锐的木灵针精准地刺进前方六人黑衣人的眼睛里,使得他们痛呼出声,紧接飞来的是苏殊第二次扔出五粒细小无比的种子。这五粒细小种子轻易破开了黑衣人脸上黑布的遮挡,顺利进入了那五人的口中,剩下未呼痛的那一人逃过了一劫   “噬心花的种子?”长明微微皱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苏殊盯着长明的皱起眉头,淡漠地反问。   “苏殊你身具木灵力,这种极易寄生的种子还是少带为好。”长明无奈道,虽然不赞同苏殊的做法,但对方敌意明显,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不会去怪罪苏殊出手毒辣。   “”没料到长明会这么回答自己,苏殊一向淡漠的内心开始动容,他还以为长明会如大师傅一般斥责自己心狠手辣,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宽容怜悯之心   面前这个总是带着暖暖笑意看着自己的男子,是第一个如此为他着想的人   要是爹爹在这里的话,他也会像长明一样回答自己吗   乘着苏殊冰封已久的心开始因长明而松动之时,我们来说说噬心花。   在千年前,噬心花之名让人闻之色变。   最大的原因在于噬心花的果实,因为噬心花的果实不但甜美异常、吃了还能轻易获得至少十年以上的内力!   但噬心花的种子却隐藏在果肉中,由于种子细小无比,极难发觉,一旦吃下,结局惨烈   噬心花种作为寄生类种子,能从血肉中获得足够的养分,从而开花结果。   吃下噬心花种子的宿主并不会即刻死去,因为种子的生长是需要时间的。   成功进入人体的种子会迅速从休眠中苏醒,在温暖、养料丰富的血肉中快速长出几根柔弱的根做脚,如小虫般游走宿主的全身,最终会把它的根扎在宿主的脑中。   所以,在种子扎根之前取出的话,宿主便无事,一旦种子扎根完毕,宿主的性命就难救了   因为一旦扎根完毕,这粒细小的种子便会以恐怖的速度长出密密麻麻的根茎布满宿主全身,以吸取供自己开花结果的养分。   在种子吸取足够的养分前,宿主仍会如正常人般活着,一旦种子养分足够,便会在宿主的心口位置开出一朵如宿主心脏一般大的血红色花朵,这时宿主便真正进入了的死亡倒计时。   因为,这朵花谢结果之时便是宿主身死之日   曾经有人想摘掉这朵花,但宿主本身是无法做到的,因为宿主的脑早已被扎根,视这朵花如性命。   他人也不可摘下,因为一旦这朵妖异的花朵受到伤害,就会被认定受到攻击,那么认为自身存在受到威胁的噬心花就会完全吸取宿主剩余所有生机,并在宿主彻底变成干尸前极速完成开花结果。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噬心花果都能拥有提升内力的作用。噬心花果若想有提升内力作用的话,必须让一个武者吃下它的种子。宿主的内力越深厚,结出果实效果越好,白得百年内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因噬心花果能吸取宿主一切精华的所在,若能去掉种子吃下,不但性命无忧,还能至少获得内力。所以千年前噬心花被忌惮的同时也被歹毒之辈狂热追逐,为了自身利益,暗地里害了不少侠士性命,一直被正义人士视为魔花,发起了声势浩大的魔花讨伐联盟,不但肃清了那些歹毒之人,更是烧毁了所有噬心花种,在当时若发现有人私藏噬心花种,那私藏之人必遭严惩。   .   苏殊的噬心花种是在夜幽谷内获得的,夜幽谷内奇花万千,更没有植物不喜爱夜幽谷内浓郁的木灵气,就算是喜食血肉的噬心花也是一样,没有了血肉,它同样如正常花朵一样在肥沃的土地中健□□长。   苏殊手中这些被木灵净化过的噬心花种和普通的噬心花种有些许不同,几朵在夜幽谷内安分守己生长着的噬心花们在百年一次的神木馈赠下渐渐有了灵性,变得乖巧听话许多。   当然这仅仅来源苏殊的认知,在小时候的探险活动中,苏殊便发现他可以对夜幽谷内所有有灵性的植物下达命令。   只因苏殊身上不仅有着精纯的木灵力,更带有一丝神木的气息印记,在神木庇护下生长的夜幽谷生灵没有一个不喜爱苏殊的,都十分乐意执行苏殊命令,更主动赠送了苏殊不少自己的种子以表达自己对苏殊的喜爱之情。   所以,苏殊身上凶残的种子绝对不止噬心花这一种   .   那些吞下噬心花种的五人就倒霉了,由于种子上包裹的木灵力和苏殊第一次射入黑衣人眼睛内的木灵针的存在,种子全部吸收这些浓郁的木灵力后,很快在五人脑中快速完成扎根。   脑子被噬心花种扎根的这五个黑衣人在小小种子的控制下瞬间叛变,立刻对身旁的同伴发起凶猛的攻击,拼命阻拦同伴们对飞车的跟随与攻击。   这五个脑子被扎根的黑衣人变成噬心花的傀儡之后,在一定距离内,苏殊完全可以控制这些被种子寄生的人,他们也会不惜代价、坚定不移地执行苏殊的命令,直到命令完成。   他们值得庆幸的是,在完成阻拦同伴的命令后,若是他们还活着,那么便能继续活下去并恢复自我意识。   因为没有苏殊的命令,噬心花并不会在宿主身上开花结果,只会静静等待着苏殊的下一个指令 第35章 苏殊的迷茫   苏殊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来袭敌人,但往日平静的心境却起了波澜,他看着长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以为你会看不惯我的做法。”   “苏殊为何认为长明会看不惯?”   “难道没有吗,你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苏殊淡漠地说道:“若我大师傅在此,她定会斥责我道,'你若杀人,直接杀了便是,何必折磨。'”   长明认真道:“你大师傅的话,并没有错。”   苏殊银白的眼眸有些微不可查的暗淡。   长明敏锐地觉察到了:“苏殊你杀过人吗?”   “梦中,有过。”苏殊并不想回忆小时候做的蠢事。   长明却没有惊异苏殊的回答,只是继续问道:“有何感觉。”   “并无。”   “因何缘故?”   “缘故?没有,只是敌人而已。”只是正常的训练罢了,虽然不明白长明问这些做什么,但苏殊还是回答了。   长明想了一下,再次问道:“苏殊,我若杀了你,在你死前那一刻,你会恨我吗?”   “为何要恨?”苏殊淡漠地问道,“既然你比我强,你便能活下去。况且,死去的人就算有恨又能如何?”   “但你是静灵宫的少宫主。”长明说道。   苏殊:“这与我的身份又有何关系?”   长明郑重地说道:“当然有,苏殊,你是静灵宫的少宫主,更是静灵城的少城主,你肩负者这座城池里数万的生命,倘若你死了,静灵宫后继无人,这后果足够你憎恨我。”   “苏殊你也知道,若无意外,城主一般是不会离城半步的,你的两位师傅应当也是如此。作为一城之主,虽然风光无限,但在其背后,他们承担的责任也更多。”   “苏殊,这个世界其实很危险,你的眼睛很特别,你的实力也很强大,但这份力量强大的同时也蒙蔽了你的心,有些事,是需要用心去看的。”   苏殊仍不明白长明表达的意思:“就算我恨了,可那又如何,我仍是因弱小而死去的。”   长明无奈问道:“苏殊,你有好好看过静灵城,有亲自走遍城池的每个角落吗?”   “没有。”   “你该去看看,去看看你的城民是如何生活的。”   “这有什么关系?”   “只要努力活着的生命就是值得尊重的。这话,苏殊你认同吗?”   苏殊有些迷茫,为什么只是活着,还要需要努力   长明有些无奈,静灵宫的两位宫主真是   “苏殊,你与常人不同,天道偏爱与你,所以常人渴望的力量,你已经拥有了,但你若是不明白什么是苦难、什么是活着,你的相貌可能永远是这副少年模样。”   “苏殊,有些话别人是无法用言语告诉你的,因为你听了也无法理解,苏殊你若相信长明的,你便好好地去看看你的城民,去与他们生活一段时间”   .   在两人对话结束后,苏殊便陷入沉思,他仍旧还是不明白   三岁前,苏殊待在小院子里,虽然小小的空间没有限制他对世界的探索,但他看到的也是外面的大家都很快乐年幼的他,渴望的,也只是能出去玩   自从三岁生辰那日,被静灵宫的两位宫主偷回夜幽谷后,这里的生活更是如同世外桃源,平静无比、闲适无比,苏殊在生活上更从未操过心,更未见过他人生活的不易,所以他六岁前过得潇洒无比,憋久了的他就像个野孩子一般到处疯玩,而六岁之后,也仅仅在繁多的功课上忙碌罢了   管教苏殊的两位宫主只想着让苏殊尽快强大起来,却忘了就算心智比起一般孩童早熟的苏殊仍只是个小孩子,而小孩子的世界观一旦错误地形成,等他长大后再改,真的太难了。   在苏殊的认知里,他无法理解,在风花雪月城中,为什么他教训了几个人之后,那些毫不相干之人就要纷纷指责于他   他也无法理解,他顺手救了两个小女孩之后,她们动不动就要跪拜于他,却不想着自己要变得强大起来   他更无法理解,对于那两个小女孩来说,那块用来买下两姐妹的那一两银子所代表的份量,背后是多么地沉重 第36章 惊人的实力   就在苏殊迷茫的时候,陪着苏殊站在车外的长明发现前方出现一片诡异乌云,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再细看这片乌云,长明才看出这片古怪的乌云是由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组成。   “小心前面,那是飞天鼠群。”长明看着前方鼠群数量庞大、队形齐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显然这鼠群有人操控,对方必定已经埋伏已久,飞车若想要躲避这些飞天鼠,必定要往下方树林方向躲避,但地面上必定还有别的后招在等着他们。   绝尘在撞上这些飞天鼠群之前,因没有听到躲避的指示,便在空中缓缓停了下来。   绝尘虽然停了下来,但作为一只高傲的飞禽,它可不怕这些小老鼠们。   就在这时,地面上遥遥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领头的十几支体型较大些的飞天鼠们听到后,尖叫着发出攻击指令,庞大鼠群便默契地开始发起进攻,密密麻麻的向着这辆与这片庞大乌云相比之下渺小的如同水滴的飞车,快速涌去   苏殊拿出短笛,长明却伸手阻止道:“苏殊你心境未平,这次换长明来吧。”   苏殊默然,但还是收回了短笛。   在苏殊与长明交谈的时候,急速逼近的喧嚣鼠群可没有等待两人慢慢商量,飞天鼠虽然体型娇小,个体战力也微不足道,但就算是再弱的个体若汇集成如此庞大的群体,那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它们的数量,完全可以毁灭一座弱小点的城池。   鼠群借着群体庞大的数量,使得飞车周围的阳光也慢慢开始消散   在这片空间的阳光即将被吞噬完毕的时候,长明以指为笔,迅速在空中画了个小小的圆   .   驱鼠人小心地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在他对鼠群发出进攻命令后,驱鼠人便一直望着这片好像陷入黑夜之下的天空,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虽然这次离鼠群的距离太过遥远,他无法及时把握全局,但他的宝贝们都很机灵,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他失望的。   不过,驱鼠人有些疑惑的看着长明的动作,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那个长明在空中画了个小圆圈?   驱鼠人也听说过长明,知道他擅长驱邪、炼丹药,但他性子太好,极少与人动手,有限的几次也不是动真格的,所以无人知道他身手到底如何。   不过,他飞天鼠王可不是什么邪祟,根本不怕他长明,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些不被他人放在眼里的小宝贝们。   要知道,他小宝贝们的牙,个个都锋利无比,再加上如此庞大的数量,必定能把这两个所谓的天骄,吃的渣都不剩下一点!   他相信,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的。   .   长明快速画完这个小圆圈不久,鼠群也完全遮挡住了飞车周围所有的光线   那个被画在半空中的○,在长明完成之后,小小的圆圈瞬间射出无数条细小的光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然后这个完成变化的小光球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大、扩大再扩大,在老鼠撞到飞车之前,更快一步地包住了整辆飞车,之后还十分富有弹性地挡住了鼠群的撞击   那些一头撞到光球上的飞天鼠们好像撞到了棉花上,撞的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但不等这些缓过来的飞天鼠开始啃食大光球,这个大光球的外表温度便开始急速升高,早已铺满整个光球表面好几层的飞天鼠们顿时发出恐惧的尖叫,开始拼命后退   但如此多的数量紧跟其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它们根本无法后退!   几个呼吸间,飞天鼠们身上的皮肉开始出现大面积烫伤,就在它们绝望之时,一股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从光球上涌出,推散了光球周边所有绝望的飞天鼠们   被推开的飞天鼠们也不含糊,拼命挤着鼠群往后退,想继续远离这个可怕的大光球。   在一片黑压压之中,恢复了亮闪闪的大光球也再次开始升温,并散发出刺眼的光线继续驱赶鼠群   鼠群根本受不了越来越高的温度和越来越刺眼的光线,不得不继续往后退   大光球也随着鼠群的后退,不断升温   如此周而复始,在庞大的鼠群消失后,高高挂在空中的大光球正散发着炽热无比的热量与耀眼的光线,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太阳!   数量庞大的鼠群也早已全部跑到了树林底下,胆怯地躲藏起来   驱鼠人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也无法阻止。   就算驱鼠人在离光球如此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个光球惊人的热量,完全不能怪他的宝贝们受不了如此高温。   正如驱鼠人所料,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不过是他败的很快而已   驱鼠人有些傻傻站在大树底下,那双被耀眼光线刺得流泪的眼睛早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他还是呆愣地盯着天空,在枝叶的间隙中,目送这颗醒目的光球光明正大地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就算等到光球消失多时,驱鼠人的神情也仍旧恍在梦中   那个长明随意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创造出了一个'太阳'!!   他其实是在做梦吧   驱鼠人木然地想   .   这场短暂的战斗是在高空中进行的,视野开阔,动静极大,暗地里那些没有放弃跟踪的各路人马看完这场战斗后都忍不住怀疑人生   自己也同样是人吧   还有,这个'太阳',他们要如何对付 第37章 羞耻的滋味   虽然光球外部炙热异常,但光球内部仍温暖如春,也未影响绝尘的视线。   苏殊看到长明果然能控制火属性的温度变化,竟有些诡异的欣慰。   不知袭击者们是不是明白了他们阻止不了飞车的前行,还是震惊于长明的实力,反正在他们想出办法对付这个可怕的'太阳'前,袭击算是消停了   但谁又能对付得了’太阳’呢   在袭击者们纷纷不敢置信向上面禀告的时候,苏殊和长明也顺利在天黑之前降落到玲珑城。   按照默认的规矩,飞车先去了城外搭建的一处用来专门安置陌生外来者体型过于庞大坐骑的棚屋群。   下车前,长明也给苏殊带上了斗笠。   长明付了三两银子给棚屋的管理者,管理者给了长明一块雕刻着房间位置的木牌,便让其进入。   因为棚屋规划地十分清晰,两人轻易找到了木牌上雕刻的区域,这片区域的守卫检查过木牌后,便放行了。   这片区域的安全性较高,都暂住着几只身价较高的坐骑。   特别是其中一只巨大的白孔雀,异常华美,当它看到苏殊和长明的出现,十分敏锐地感受到纯净的灵气缓缓涌来,竟然开屏了!   可惜,即便这样,苏殊和长明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走进了绝尘的棚屋,完全没有发出什么惊叹声   华丽自信的白孔雀失落不已,但想到等会这两人很快就会出来,说不定会注意到自己然后过来赞美它美丽的外表这么想着的白孔雀便又开始期待起来完全没想过只要是守礼的人类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会引人误会的事   进入绝尘的临时住处后,长明和苏殊一起解下了绝尘身上绑得紧紧的长长绳索,之后长明喂给绝尘一粒他炼制的丹药,对绝尘嘱咐道:“晚上若有人攻击你,就大声叫唤,马上逃跑,飞回锦城去找你原本的主人,记住了吗?”   绝尘点了点大脑袋,表示记住了,情绪却有些失落。   “睡吧,若无意外,我和苏殊明日便会来接你。”长明安慰地摸了摸绝尘低垂的大脑袋。   绝尘不舍得看了看长明和苏殊,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它确实累了   两人出来后,便直接离开了这片棚屋,未注意到一只暗自期待已久、灵性十足的白孔雀在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脚步未停地离开后,极度沮丧地趴在绒草上暗自伤心难过了好久   .   两人进入城门不久,长明看到一家馄饨铺子生意不错,正在食用的客人也不少,便问苏殊:“苏殊要吃馄饨吗?”   苏殊点了头,他手脚上断口的疼痛在长明身边总会减轻很多,虽然苏殊不用进食也没关系,但他在夜幽谷中从未吃过馄饨,便想尝尝看。   苏殊小时候可是个好奇心重又嘴馋的,在夜幽谷中看到什么颜色好看的小花、看起来好吃的果子,他都能塞进自己嘴里尝尝味道,祸害了不少灵韵小花园里的奇珍异草现在长大了倒没那么贪吃,但他还是乐意尝尝自己没有吃过的东西。   商量好了的两人便入了座,各自点了一碗。   在等待期间,长明顺便给苏殊细说了馄饨的做法:“馄饨的肉馅需用槌敲打而成,而上佳的肉则需取凌晨宰杀鲜猪腿瘦肉,去筋膜,顺纤维横切块或条,置墩上用木槌竖打,直至烂如绵、黏如糊,加料调制成馅。再用薄如蝉衣的面皮,包捏成各种样式,煮蒸后韧而有劲,滑润不烂,馄饨便做成了。”   苏殊完全不会做饭,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还是很是淡定地点点头,表示朕知道了   长明说完没多久,两人的馄饨便好了。   苏殊就得到了一碗分量十足但卖相看起来十分寡淡的馄饨,苏殊也没说什么,直接左手拿起汤勺吃了一个,这馄饨的肉馅确实如长明所说韧而有劲、滑润不烂,味道也十分鲜美,苏殊觉得挺满意的。   长明看到苏殊没有嫌弃,自己也吃了起来。   苏殊没吃两口,便注意到两个小孩子小心翼翼地跑了过来,躲在角落里看着食客食用,眼带渴望,其中一个小孩手里紧紧拿着一只破碗。   他们在渴望什么?苏殊疑惑,但也就看了一眼,便继续吃自己的馄饨了。   这时店老板、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开始收拾桌上客人食用后的汤碗,那个一直捧着破碗的小孩连忙跑了上去,渴望的看着老人。   老人点了点头,把自己收来碗里剩余的一点点汤汁倒入了小孩的破碗里,等老人把桌上所有的汤碗倒完后,小孩的破碗里也有了大半碗了   看到全过程的苏殊:“”   之后苏殊亲眼目睹到,得到大半碗汤汁的小孩高兴地跑回原来的角落,和等着他的小伙伴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这碗无法言语的汤   看到这一幕的苏殊有点恶心反胃,连带着对自己面前这碗原本还算喜爱的馄饨也难以咽下   这两个幼崽在乱吃什么,疯了吗?   长明也看到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馄饨,然后才对苏殊问道:“苏殊不吃了吗?”   苏殊:“饱了。”   长明点点头,伸手拿过苏殊面前那碗仍旧满满的汤碗,往自己碗里倒了一半苏殊吃剩的馄饨,毫不介意地舀起一个继续吃了起来   苏殊简直瞪圆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长明的行为,苏殊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热气上涌、浑身都不舒服、更有种坐立难安的滋味,他带着恼意向长明问道:“你在做什么!”   长明咽下一个馄饨后,故意疑惑地看着苏殊反问道:“苏殊你不是说不要吃了吗?”   “但我没说要给你!”苏殊看着长明吃下了自己剩下的食物,克制不住地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感觉,这种古怪的感觉头一次出现,苏殊根本无法形容   ・   但我们可以用这个词形容苏殊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就是'万分羞耻'   能毫不在意地吃下对方剩下的食物,一般这种行为只会在双方关系异常亲密的情况下,才可能存在。而对于认识不久的长明和苏殊而言,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达到了这种程度,更别说,这一幕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别看苏殊整天面无表情、视弱者为无物,其实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   经历单薄的苏殊虽然说不清长明的行为到底是哪里不对,但他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羞耻的滋味   作为罪魁祸首,长明不但没有感到羞耻,反倒是语重心长地对苏殊说教道:“苏殊,我们不能浪费食物,虽然一碗馄饨只要十文钱,但能省则省,不能浪费啊。”   还未等苏殊恼羞成怒,年迈的店老板看到起争执的两人,好心插话道:“少年人就听你兄长的话吧,你兄长赚钱也不容易,不要任性啊,老汉做的馄饨还是不错的。”   苏殊:“”   直到最后,苏殊那一碗他自己只吃了两口的馄饨,剩下的一半被长明坦然自若地吃完;而另一半则送给了那两个小孩,那两小孩倒是开心极了   这个场景如刀锋般刻进了苏殊的脑中,让他心绪难平   ・   苏殊一向聪明,他知道长明可能是故意的,想让自己明白他所说的努力活着   但老人和小孩是真实的,那半碗自己吃过的馄饨,长明也的的确确毫不介意地吃下去了   为什么能吃下去,不恶心吗   苏殊实在是无法理解,他觉得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吃得下旁人吃过的东西   ・   两人吃完后,便一路沉默寻找能投宿的客栈,但这种沉默并不是压抑的,苏殊和长明都默契地没有打破这种有些奇怪的氛围。   苏殊心里还是有些气,但除了生气,他还有些喜悦,他的些许喜悦仅仅是因为想到老汉误认为长明是自己的'兄长',苏殊认可长明,也不介意他人误认两人是兄弟关系。   阿衍是自己的对手,长明是自己的友人,苏殊很满意这趟出门的收获。   苏殊很喜欢与长明相处的感觉,要是下次长明再抢自己的食物,他一定不会这么大惊小怪地丢人现眼了。   是的,现在苏殊气的是自己没有保持住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度,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了   因为年长的店老板也没有觉得长明吃自己剩下的东西有什么不对,那么就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种活跃多变的情绪冲淡了苏殊身上的冷冽气息,多了些许苏殊幼时的活泼,往日遥不可及冰冷的气质变得有些柔和起来   长明目睹了苏殊的变化,他并不知道苏殊在想着什么,他只知道苏殊身上总算是有了正常人的人气,不再感觉难么难以接近了,虽然长明从来没觉得苏殊不好相处过。   长明其实也是第一次吃人剩饭,他也是临时起意罢了,当时他其实想把苏殊剩余的食物全部给那两个孩子,但他又怕伤到那两孩子的自尊心。   长明知道人的自尊心有时候是很奇怪的东西,就算是乞讨的小孩子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他们能接受店老板的施舍,却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万一被认为是故意羞辱,那就成了好心办坏事。   这么想着的长明便让自己先吃了一半   其实长明在吃的时候也有些尴尬,倒不是嫌弃,而且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苏殊就算是现在,长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第38章 纠缠(一)   原本一路沉默的两人在拐弯后,被围观的人群阻拦了去路,人群之中还传来女子怒气冲冲的斥责声。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在这假哭!”人群最中心,一位红衣女子拿着同样红色的鞭子指着一位白衣女子带着怒气斥责道。   长明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到眼熟的身影,便认出这位红衣女子是自己认识的熟人。   红衣女子是江冥堡堡主江含愠和火凤仙子晋凤研的千金,瑶质仙子江心月,不过江心月并不认可这个称号,更单方面仇视落月仙子苏兮月。她的理由是:明明两人名字都带月,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得个‘落月’称号!   而另一位白衣女子的容貌让长明有些惊讶,因为她的容貌竟然与苏殊的相貌有五成相似。不过这白衣女子的长相明明十分清雅脱俗,但她的眉宇间却有股若有似无的勾人媚气   这位白衣女子面对江心月逼人的气势、鄙夷的语气显得十分弱势柔弱,她不时用那双勾人夺魄的美目含泪求助围观的男人们,而围观的男人们被她这么看上一眼,就情不自禁地感到浑身酥软,心里面按耐不住地有些蠢蠢欲动。   但白衣女子身旁已经躺了好几位打抱不平的出头人,围观的男人们虽然蠢蠢欲动,但前车之鉴还躺在地上,所有大家都还算克制   “姑娘你真的认错了人了,人家叫多情,不是你说的苏兮月姑娘G~”自称多情的白衣女子用着异常娇媚的嗓音委屈地说道,清雅脱俗的玉脸配上她妩媚妖娆气质,带给他人一种奇特的冲击,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夸张些的已经口水嘀嗒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女人,但我也没有认错人,你以为你顶着那个女人的脸就能遮住你那身狐媚之气了吗!”江心月气势汹汹地说道,“你就是变成个男人,我也能认得出你这个贱人!本姑娘问你,阿煌是不是来找你了!”   “姑娘你真的认错了,而且是姑娘你先唤我苏兮月的,不是多情的错G~”多情用她那娇媚的嗓音委屈地辩解道。   “贱人你还装!”江心月有些恼羞成怒,“快说,阿煌到底在哪,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姑娘你这哪里对多情客气过,多情又没有得罪过你,你怎么就一直拦着人家、针对人家G~”多情娇媚的嗓音越加委屈。   长明听了一会,还是不明白缘由,便对旁边的一位面部表情十分丰富的少年问道:“请问一下,这两位姑娘”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江冥堡的大小姐在教训人呢,咱们看看就行,兄弟你也别多管闲事,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吗,那都是管闲事的下场,嘻嘻。”混混打扮的少年原本看的津津有味,还没听完长明的话,就以为长明也对这两姑娘有兴趣,便难得好心劝道。   “那这两位姑娘这是因何争吵?”长明听完少年的劝告后,再次问道,在长明的印象中,江心月是位讲道理、会害羞的好姑娘,不知这次她为何如此气急败坏。   “这你可问对人了,小爷来得早看了全过程。”少年情绪高昂,“起先是江大小姐认错了人,不过人家多情姑娘大度,原谅了她,但是江大小姐不依不饶啊,江大小姐说多情姑娘就是那位什么‘阿煌’身边的女人,噗,阿黄,哈哈哈”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好一会儿,他在周围众人的怒视下捂住了嘴,表示自己闭嘴,不敢打扰诸位兴致。周围的人看他识相,又急着看美人便没再理会。   少年小声骂了句脏话,就继续叭叭叭对长明快速八卦道,“江大小姐认定多情姑娘不可能和落月仙子长得那么像,认定她是易容了,然后大小姐又突然说多情姑娘是那位‘阿煌’少爷身边的一个叫‘长情’的女人,因为那个‘长情’突然失踪了,接着那个‘阿煌’也失踪了,江大小姐就觉得那位‘阿煌’失踪就是因为去找那个‘长情’去了!那要说为什么江大小姐就认定了多情姑娘是那个勾走了‘阿煌’的女妖精'长情'呢?按江大小姐的话来说‘你身上这股狐媚之气,遮都遮不住,要想瞒过我,哼,简直是做梦!’我呸!”说着,少年突然就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口水,差点吐到长明的脚上,少年尴尬地咳了一声继续道:“当然,‘我呸’是小爷我现加上去的,这样才能显示出江大小姐的气势,你说是不是,兄弟?”   长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长明觉得面前这位陌生的活泼少年对他有敌意   “回句话啊兄弟,真没礼貌。”少年不满,“算了算了,小爷大度不和你计较!”说完少年便不再理睬长明拼命往前挤,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人群越来越多,个矮的少年已经看不到两位美人的脸了。   “别挤别挤,”前面的一个大汉头也不回地不耐道,“没看到好戏就要开场了吗,这两尤物要打起来了!”   “的确是尤物啊,不但脸蛋长得跟仙女似的,还有那胸,可真大;那腰,可真细;那屁股”后面就越说越不像话。   “是啊,老子还真没见过脸蛋这么美,眼睛却又这么勾人的。”   “红衣服的其实也不差多少,就是这脾气可就差多了。”   “你们说,那白衣的有过男人没”   这些人根本是带着淫邪之意来看女人的   长明听得皱眉,又担心教坏小孩子,拉着苏殊走到人群另一边,微微低头对身旁的苏殊说道,“苏殊你在这等我一下。”   苏殊顿了一下,才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表示答应。   长明确认苏殊点头后,便直接从空中跃进包围圈内,打算管管这个闲事了   ・   苏殊站在原地,看着长明的离开,有些发怔。   这太奇怪了,他竟然点头了!   若是换作他人如此要求,按照苏殊的性格,本该不可能理会这个近乎于命令的要求,他的回应只会是“你是在命令我吗。”   既然自己没有兴趣去了解为何一个女人要去欺负另一个女人,那他为何还要答应长明待着这个吵闹的地方等他回来。   明明完全不想等的,明明只想离开的,为什么在发觉长明担忧的情绪后就同意了   是因为他是长明,是自己认可的友人吗   没想到自己也有顾及他人感受的一天 第39章 纠缠(二)   长明刚进到里圈,就看到两姑娘已经打起来了,他直接闯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握住多情的白绫,另一只手握住江心月的鞭子,凭借过人的力气轻易阻止了这场打斗:“请两位姑娘住手罢。”   “长明公子!”江心月听到这熟悉独特嗓音和眼熟的打扮,脸上的表情立马从怒火冲天转变成娇羞模样,“长明公子你也在这玲珑城呀,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江心月注意到多情目光流转‘不怀好意’的模样,急忙道:“长明公子你可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自从阿煌把这个女人带回晋江城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天天把她带在身边,两人形影不离,后来阿煌中毒,说不定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手!”   长明见江心月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便松了手中的鞭子和白绫:“长明只是觉得江姑娘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堡主和夫人会担心你的。”   “他们忙着呢,才不会管我!”江心月愤愤然,接着追问道,“你别想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到底是帮谁,帮我还是那个女人!”   江心月嘴上虽然这么问了,但心里却认定长明不是来帮这个狐狸精的,就算她顶着苏兮月那个女人的脸也一样,长明可不是地上这些肤浅的男人!   “公子救我,多情真的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多情娇媚而柔弱地说道,那双勾人的美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长明,好像注视着自己最信任的人一样。   “你这个贱人!”江心月看着多情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就来气,恨不得当街打死她!她想到就做,直接挥鞭攻向多情那张就会装可怜的脸蛋。   长明无奈移步挡住攻击,再次接住长鞭劝道:“江姑娘,你冷静一点。”   “你闪开,不然就算你是长明,本姑娘也不客气!”   “江姑娘,凡事都讲求证据,您认为这位姑娘是那位长情姑娘,那么,如何证明?”   “那还不简单,她的脸是假的!直接扒了她脸上的皮不就行了。”江心月信心十足,她一见到这个女人就火大,绝对错不了!   长明: “江姑娘,若有人说您不是江姑娘,还要在您脸上找出伪装的皮,您该如何是好?”   “谁敢,我扒了那个人的皮!”江心月话一出口才觉察到长明的意思,不可置信怒吼道,“ 你也看上了她,竟然也帮着这个女人!苏兮月这个女人的脸就这么能吸引男人吗!你瞎啦,就算连假货也能看得上!”   女人气起来简直有些不可理喻,长明刚想解释这根本不关对方的长相如何,但江心月的怒气完全就像是喷发中火山一样爆裂迅猛,一发不可收拾,她本想鞭打对方,但根本收不回自己的鞭子,便直接把鞭子的手柄狠狠扔到长明身上,更冲到长明面前指着长明的大骂道:“好你个长明,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见色忘义的男人,亏本小姐以前那么欣赏你,我简直是瞎了眼,你和这些地上躺着的臭男人一个德行,看到苏兮月那张脸就变成一个傻子了,只想着英雄救美了,也不想想对方是谁,她带着那张面具难道还真成了苏兮月那个女人不成,小心人家摘了那张皮后吓疯你!”   骂完长明,江心月又把炮火发向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人群:“看什么看?你们看什么看!你们这些臭男人和这个长明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江心月怒气冲天、大发脾气时,自称多情的白衣姑娘躲在长明身后,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仍带斗笠的长明,好似能透过斗笠看到长明的似的,那专注的模样完全不在意江心月的气势磅礴的怒吼。   长明在这两面夹击下,只能先选择忽视多情的目光,而对江心月的指责,就算是长明也听得有些头疼,感觉这姑娘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与在晋江城见到的完全不同,长明好不容易等江心月骂完,连忙说道:“江姑娘,就算这位姑娘是那位长情姑娘,您想如何?”   江心月刚才一口气吼了那么多话,也算是发泄了一番,她狠狠瞪着长明道:“她害了阿煌,当然是杀了她!”   “长明也听说后晋公子中毒的事,但若是晋公子的毒真的是长情姑娘下的,那在当时,那位长情姑娘也活不到现在,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江心月接下来想说的话顿时被堵住了,因为长明说的是事实,毒要是真是这个女人下的,她只要有一点点的嫌疑,当时舅舅就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江心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后来舅舅家出了事,阿煌也好不容易解了毒,这个女人就失踪了,后来阿煌为了找她也失踪了,这个女人贪慕富贵,这总没错吧!”   “是,江姑娘,她有错,但若仅仅是贪慕富贵,那位姑娘现在也失去了富贵,这本是一种惩罚了。”   “这算什么惩罚!”江心月明显不甘心,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有问题,“你看看她身边躺着这么多男人,无缘无故的,干嘛这么帮她,还不是她这人有问题!”   长明:“这位姑娘并未使用迷惑人心的邪术,江小姐应该也清楚。”   “你就是铁了心帮她了是不是!”江心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管她有没有用!   长明只能拱手坚持道:“还望江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长明知道江心月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脸色看起来还有发作的迹象,长明连忙传音道:“江姑娘,恕在下直言,您这样逼迫她,也是无法知道这位媚气缠身的姑娘是善是恶,只会让旁人认为您刁蛮无礼。何不退一步,等找到真凭实据再说。我想,她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您也不确定她身上的媚气是媚骨缘故还是当真是吸食男子精气修炼了媚功的缘故。”   江心月听得一怔,原来长明明白她的疑心和无奈,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好说那些话,只能以别的理由找茬,虽然更多还是本能地厌烦这个气质异常勾人的女人。   长明看到江心月犹豫不定,再次传音:“江姑娘,她若真是邪魔妖孽,总归露出端倪的,但若是仅仅是身具媚骨之人,您又不可能真杀了她,何必非要当这个恶人呢。”   围观之人只看到,长明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后,江心月就真犹豫了,明明地上躺着的也有人也说过,却完全没效果,但这位声音让人听得舒心的男子一说,效果却出奇的好,明明刚刚还吵着呢   长明知道明面上也要给周围的人一个交代:“看在长明的面上,还请江姑娘就此罢手,可好?”   既然长明没有被这个女人迷惑,还和自己一样对这个女人有戒心,江心月有种找到知己的感受,况且,长明确实说得有理,她还真拿这个做作的女人没办法这么想着的江心月再次恢复刚见到长明时的羞涩,娇声说道:“长明公子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围观群众:“”   这心上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   当长明制止了两姑娘的争斗,也亲手把鞭子还给了江心月,告罪后便抽身离开了,他这次多管闲事,其实主要是为了江心月,虽然在外人看来,是江心月在欺负多情,压着她打,多情只有受气的份,但在长明看来,多情根本是故意让着江心月,她其实伪装的并不是很好,但周围的人几乎都被她迷惑住了,长明看似站在多情这一边帮着她说话,但长明其实也防备着多情,这姑娘身上的气息十分古怪。   虽然长明防备多情,但他并没有认定多情就是坏人,他传音江心月说出自己的怀疑而不是当众说出,也是怕污蔑人家姑娘的名声,而且这种怀疑一旦说出,对一个姑娘而言,就相当于害了人家一辈子。   当然江心月可不会为多情着想才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她再怎么刁蛮,也是个姑娘,是江冥堡的大小姐,她可以骂人、打人,但不能随意定人妖孽,更不能信口开河说这女人会迷惑男人吸男人精气,一旦别人问起如何得知,猜测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那么她的名声也跟着完了 第40章 纠缠(三)   晚上酉时   玲珑客栈   苏殊待在自己房里有些发愣   “客官,您的茶。”倒好沐浴用的热水后,店小二又热情地给苏殊送了一壶茶。   “又是赠送的?”仍旧蒙着眼的苏殊问道。   “是的,是本店赠送的”店小二刚热情地说到这,就突然醒悟自己被套了话,不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明明长得这么单纯可爱小爷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大意了'   “鬼眸,”苏殊淡漠地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小二,“你很喜欢当个客栈伙计?”   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的鬼眸脸上马上变了神态,以白日里长明问话的那个少年同个口吻,笑嘻嘻地说道:“苏殊怎么能这么猜测小爷呢,小爷只会当苏殊的店小二呢,别人哪有这个福分呢,嘻嘻~”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想要我的眼睛?”   “苏殊怎么会这么想小爷呢?”鬼眸一脸委屈地抱怨道,“苏殊你对那个长明这么好,怎么对我就这么坏,这太不公平了,我抗议!”   苏殊没理他,直接倒了杯茶。   “苏殊不怕我下毒吗?”看着自己端来的茶被苏殊毫不在意地喝下,鬼眸有些惊奇地问道。   苏殊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好吧,不过就算苏殊你百毒不侵,但这世上除了毒,还有别的东西也很可怕的呢,比如就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浑身无力、口干舌燥、浑身发热、躁动不已、面红耳赤,之后就能为所欲为的那种药!小爷形容地够详细吧,苏殊你明白不?”鬼眸兴致勃勃地问道,他见苏殊完全没有变化的脸色以为苏殊没理解他过于含蓄的表达,顿时两眼发光、不怀好意地建议道,“苏殊你要是不明白的话,我可以给你尝尝,保证苏殊你吃了马上明白了,效果绝对立马见效!”   “你说了这么久,就是想让我吃□□?”苏殊淡漠地看着一脸愕然的鬼眸,“不吃,你可以滚了。”   “原来苏殊你知道啊,你长着这么一张单纯无知的脸,怎么这种事也都清楚啊!”鬼眸不满,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当然小爷我只是说说而已,才不会那么卑鄙下流,小爷可是个正经人呢!”   苏殊走到浴桶边上直接试了下水温,开始赶人:“说完了就出去。”   鬼眸才不出去,他笑嘻嘻地在口头上调戏着苏殊:“苏殊不要害羞嘛,你我同我为男子,我看看也没什么关系的嘛。”   苏殊面无表情的对着鬼眸,周身锐气开始蔓延,最后警告道:“出去!”   “不要嘛~”鬼眸一点也不害怕,继续撒着娇,不要脸地继续说道,“苏殊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小爷也可以陪你脱了一起洗的,这样大家都不吃亏了吧~”   不再废话的苏殊直接动手准备把这个罗嗦的鬼眸甩出去,没想到鬼眸早就防备着,他以闪电般的身手,更快一步牢牢地抓住了苏殊双手,封住了苏殊的攻击。   苏殊右手臂顿时疼痛难忍,额角见汗,鬼眸发现后,立刻放了手,后退了几步,歉意的说道:“苏殊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忘了你有伤,快把这些针收回去,我只想和苏殊你多说说话,小爷没有恶意的,我发誓!”   苏殊的确从未从鬼眸身上察觉到他的恶意,便收回房间内不知何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木灵针,他知道鬼眸现在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就算现在杀了他,也只是杀了一个不相关的人罢了。   苏殊意外的是,鬼眸竟然能让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与力量,鬼眸的本体应该更为强大才对   既然是强者,苏殊也多了些耐心:“你想说什么。”   鬼眸这次不说废话了,他高高兴兴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喜欢你呀,苏殊。一见到你,我就欢喜极了,一定是天道看我太过孤独,就把你送来当我的媳妇儿,我才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所以,苏殊你嫁给我吧!”   “不要。”苏殊毫不犹豫地拒绝。   苏殊这冷酷无情的态度伤到了鬼眸幼小的心灵,他伤心极了,也沮丧极了:“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可是天生一对呀,你看我们眼睛多配啊!”   这话刚说完,鬼眸的眼睛就完全变成了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显得异常邪恶恐怖,“苏殊你若喜欢女子,我也可以委屈一下变成女子;你若喜欢男子,我正好就是个男子;哪怕你喜欢那个长明,我也能变成他,苏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鬼眸想了想,突然醒悟道:“难道是他们污蔑小爷是邪魔?苏殊你要相信小爷,我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今天白日里我还不是帮你们当了个知无不言的好心人吗,苏殊你可不要被那些个小人骗了,有些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看小爷年纪轻轻又这么厉害,就泼小爷我脏水,真是好不要脸!”   苏殊听得不耐:“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说完了就出去。”   “苏殊不要对我这么凶哦,不然就算小爷我这么喜欢你,我也会生气的呢~”鬼眸虽然仍旧笑嘻嘻的,但气息却开始变得危险起来了,“小爷可是好心地来提醒苏殊你呢,多情那个女人可不好惹,她身后躲着的那个老不死的,可不好对付” 第41章 纠缠(四)   就在鬼眸赖在苏殊房里不肯走的时候,刚沐浴完的长明的房间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长明以为是苏殊来找他,便去开了门,没想到开门后,就看到了多情那张清雅脱俗的美人脸,长明有些愕然:“多情姑娘,怎么是你,你找在下有何事?”   多情看着长明俊美无俦的容貌,脸颊顿时变得红彤彤的,更添了份动人的风情,她娇羞的用着自己异常娇媚的嗓音说道:“长明公子有礼,公子你唤我多情便好。”   多情的到来,也使得外面的窃窃私语声不断,显然客栈里不少人一直注意着多情,围观他俩。   这真是一个走到哪都招人视线的女子   多情继续用着她那娇媚的嗓音柔柔地说道:“今日多亏长明公子为多情主持公道,救了多情的性命,所以,多情特来感谢。”   “多情姑娘不必如此,天色已晚,还请姑娘早点回去。”   “公子不能让多情进去说几句话吗?”听到长明不解风情的回答,多情委屈含泪地问道。   “男女有别。”   “多情不介意!”多情直扑长明怀里。   偷偷围观的人们看到多情异常大胆的行为,忍不住惊呼出声。   长明不得不避开,这一回避便让多情进了屋子,外面也随即一阵起哄声   这姑娘真是不顾名声了   成功进屋的多情顿时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长明的俊美之极的容貌,那目光一寸寸地如蛇般舔舐过去,简直明目张胆之极!   “姑娘,请自重。”长明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多情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不再贪看长明的容貌,转而用她那双勾人夺魄的美目全心全意地注视着长明的眼睛,娇媚的嗓音变得更加魅惑:“长明公子,多情不美吗?”   长明从多情勾人夺魄的美目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看到自己身影的那一刹那,长明的思维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多情好似没注意到长明的异常,继续用她的美目全心全意地注视着长明,用她那娇媚的嗓音充满爱意地对长明说道:“多情此次前来仅想报恩罢了,多情什么都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干净的身子,原本想象公子你就是貌丑陋也情愿的,但多情没想到公子你相貌如此不凡,多情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爱上了公子你了,多情若是不能成为公子你的人,多情情愿现在就去死!”   这话太夸张了,长明只能委婉拒绝道:“姑娘,长明不是你的良人。”   多情美目含泪却又满含期待地看着长明,执着地说道:“公子你就是多情心中的良人!就算多情不能嫁给你,多情也想成为你的妾室,如若哪怕连妾都不能做,那么当个丫头也行!多情只求能当公子的人,就请公子成全多情吧,多情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在两人说话间,多情主动走了好几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也使得长明近距离闻到了多情身上诱人的体香。   如此美人,如此情谊,换作其他男子早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但长明却再次后退了一步拒绝道:“多情姑娘,感情无法勉强,长明无法接受你的情谊,况且,你也不该如此草率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姑娘你冷静一些。”   多情简直不敢相信长明的拒绝,一脸不敢置信:“其他男人一看到我,就心存欢喜,为何长明公子不喜多情?”   未等长明回答,多情盯着长明依旧冷静温和却又无动于衷的神情,突然妩媚一笑,手指用力一拉腰间系带,她身上的衣服瞬间脱落,整个白花花的身子就整个暴露出来   “咕咚!”“哇!”“砰”屋外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吞咽声和急促的惊呼声,更有些人气血涌动之下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由于屋子的房门大开,屋外躲藏着偷看的人可没有非礼勿视,虽然他们看不到美人的正面,只看到多情背后那片诱人的白茫茫,但仅仅看到这些就口水嘀嗒、鼻血直流的男子不在少数   而被多情这大胆行为惊得措不及防的长明立马闭上眼睛背过身去:“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刚背过去的长明其实更想直接从窗户离开,但当他听到外面男人们的躁动后,长明有些担心自己离开后,有人对这位作风大胆的姑娘不轨便犹豫了   转身之后的长明闭着眼,依着记忆中床铺的方位,想去床上捞起被子遮挡多情的身体   多情毫不在意外面那些趁机占便宜的人,她趁着长明闭眼不便之时,迅猛地从其背后一把抱住了长明,她手劲极大地紧紧禁锢着想要逃离的长明,体内浓郁的媚气迅速涌出,如蛛丝般包围着手中猎物,有些更是妄图挤进长明的识海中企图控制长明的神志,更多的媚气则不断地在长明身体里蔓延,快速地侵占更多的地盘   熟练地完成这些后,多情那张清雅脱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妖娆笑容,但她的声音仍旧那么地充满着爱意:“请公子不要拒绝多情,多情是真心的”   被媚气包围的长明虽察觉了不妙,但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挣脱的力气,他的触觉变得越来越敏感,胸前这双光滑洁白的芊芊玉手,腰间那条滑嫩无暇的手臂,还有背后那片柔软之极的丰满胸脯长明的身体开始发热,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情况,长明始料未及,他尴尬极了:“快放手,不然长明当真不客气了!”   “多情只求一夜,请公子成全!”多情故意用自己饱满柔软的胸部蹭了蹭长明僵硬的背部,语气却幽怨地问道,“长明公子,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多情动情吗”   长明忍不住抖了一抖,这个女人不但天生媚骨,更精修媚功,她身上的媚气越来越重了,自己眼前竟开始出现了幻觉不妙啊   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的声音也消失了   长明即使不断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但毫无作用,他身上的火灵力也毫无动静,媚气不是邪魔气,他大意了   长明的视线变得模糊,眼神开始失去往日的清明   一直紧紧抱着长明的多情感受到了怀中男子的变化,再等一会儿,这个如神明般俊美的男人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多情忍不住贪婪,动情地抚摸着长明的身体,开始动手剥去长明的衣服 第42章 纠缠(五)   苏殊站在长明屋外,看着长明屋内的情形,难得地微微一愣。   苏殊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发现长明脸色通红,那双永远带着暖意的眼睛也变得有些混沌,苏殊瞬间没了兴致,直接以木灵驱散了屋中弥漫的媚气,冷淡地开口问道:“长明,你是在准备□□吗。”   苏殊那淡漠耳熟的声音传入长明脑中,如一桶极北之地的寒冰水浇到长明头上   长明的神智瞬间恢复清明,原本安静无害的火灵力瞬间爆发,毫不留情地烫伤了多情。   长明没顾忌惨叫的多情,他挣脱多情的禁锢后,快步走过去挡住苏殊的眼睛,不让苏殊再看,长明羞愧中带着尴尬:“没有,苏殊你哪里学的这种词,方才多谢你了。”   之后长明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江心月江大小姐,她也站在走廊不远处看着长明,神情说有些不出的古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真要形容起来,那大概是有:一分嫉妒、二分意料之中、三分愤怒、 四分幸灾乐祸。   长明苦笑着对苏殊说道:“抱歉,苏殊,我的房间可能得送给房里那位姑娘了,长明今晚可否与你同住一晚 ?”   苏殊看到长明的眼睛恢复了原本自己喜欢的情绪,便点头同意。   苏殊还想看看屋内的女子,长明却挡住了,摇了摇头道:“不要好奇,人家好歹是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   苏殊盯着长明看了一会,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便转身便走。   长明苦笑,看到江心月仍未离开,一副看戏到底的表情,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模样,长明想到屋内未着寸缕的多情,不得不先关上了门,哪怕之后会为自己招来不堪的言语   被关在屋外看热闹的人群嘘声一片,他们其实只看到多情被长明突然推倒在地,并没有看到多情被长明烧伤的正面,只以为长明被自己的晚辈看到感到羞耻,要把晚辈赶走才想起要关上房门继续办事罢了。   .   “你还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大面积烧伤的多情咬牙切齿地瞪着关上门的长明,她精心制作的面具也被烧毁了!   长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多情洁白如雪的背上披上薄被作为遮挡,然后开始治疗多情身上严重的烧伤。   多情没有反抗,对于女人来说,美貌总是重要的。   没多久,多情便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完好容貌,这是一位长相异常妖媚的绝世妖姬,根本不输于她原本的所带的面具,露出真容的多情更是把她那份无法遮挡的惊人诱惑力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长明治好多情后,便转身等待她重新穿好衣服。   等到多情穿回了她原来那身的白衣,但在她那张如同绝世妖姬美貌称托下,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多情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她的美目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原本多情带着那种清雅脱俗的面具时,男人的目光大多会集中在她的脸上,但一旦变回她原本的容貌,男人的目光就会在她全身流连忘返。不是她原本伪装的容貌不美,而是现在她这张妖艳到妖媚的容貌能轻易地引诱出男人心底不堪的欲望   “怎么,看到我真正的容貌后,后悔了?”松松穿回衣服的多情妖媚地笑着,就算不用媚术,她这副姿态也异常地勾人心魄,“没关系,只要是你长明,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G~”   “多情姑娘,你这副容貌很美。”长明真诚地说道,“并不输于任何人。”   多情用她那种娇媚的嗓音讽刺道:“我打小就知道自己很美,你们这些臭男人可都喜欢着呢,我这个模样又有哪个男子不动心,他们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给吞下去呢!”   说完,多情美目一亮,又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莫不是方才是因房门未关,又有外人在场,公子你怕与名声有碍?没有关系G~我这副模样,外人都会以为我勾引于你~况且,这本来也是事实,公子你可以安心,男子风流是天性,我就不信同为正常男人的你没有这个想法,你看,公子你刚刚也有反应,反正我们也只是露水姻缘,吃亏的也不是公子你~”   长明安静的等多情说完后,原本因媚气入侵,长明因此而混乱气息也恢复了最初的温暖,长明平静温和地看着多情说道:“姑娘,你很美,您的美并不比那张面具差,您或许长相过于妖艳,以致世人误解与你,诽谤与你。”   “虽然世人贪慕颜色,更对女子有些苛责,但只要是人,便有情,人总是以真心换真心,以真情换真情,若是今后真有这么一位对姑娘你真心真情之人出现,却因姑娘往日轻狂,使得两人渐行渐远,这值得吗?”   没料到长明会这么说的多情一愣,她微微张口,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明继续用他那清朗温暖的声音和缓地说道:“情爱之事,本该只在于两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人存在,姑娘你难道不期待得到一颗真心、一份真情,并与他白首不相离吗?”   多情却不想再听下去:“笑话,我既然叫做多情,天生便是多情,这天下男子三妻四妾多的是,我们女人就不能有很多男人吗!我多情便要成为这第一人!”   她的路早就定死了,这身媚骨是她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存在,这世上永远不会有这么一个男人会全心全意爱着她,况且,谁又会爱上一个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女人男人都是一样的   面对多情异于常人的想法,长明只是平静地问道:“那姑娘你会因此而无憾吗?”   多情见长明的神情没有一点讽刺,没有一丝鄙夷,这个男人的眼神仍旧是温暖而又包容的。   或许是见她没有回答,长明又继续问道:“姑娘你羡慕苏姑娘吗?”   “我怎么会羡慕苏兮月”多情握紧拳头,她没有羡慕,有的只有嫉妒!   多情怎么会不羡慕,多情太羡慕了,羡慕到嫉妒,要是她的双亲是那两位,那她的命运必定不是如今这样!   长明未说是哪位苏姑娘,多情便认定长明指的是苏兮月,长明便知道多情是羡慕的,既然羡慕,多情必定不是一位本性不堪之人。   “姑娘,其实你是明白人。”长明能说的其实也只有这么多,毕竟长明不是多情,他不能体会对方的全部感受,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提醒对方多为将来想想而已 第43章 隐患与灵力双修   苏殊回到房间后,发现鬼眸竟然还没有离开:“你还没走?”   鬼眸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假哭:“苏殊你个没良心的,一察觉到那个长明房间不对劲就扔下人家就跑,你还有没有把小爷我放在心上啊!”   苏殊听得不耐:“闭嘴。”   “哎呀呀,苏殊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呀,怎么,那个长明让你受气了?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冲我发脾气哦~我们夫夫之间的吵吵闹闹也是情趣呢~不过发完脾气,苏殊就要给我亲亲安慰哦~”   苏殊没再说话,冷淡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鬼眸,不论是论脸皮,还是论口才,苏殊根本不是鬼眸的对手...   鬼眸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呈呈口舌之快,行为上却不敢过火:“我留下来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苏殊你不要和那个短命鬼太过亲近为好,那个人的命是不属于他自己的呢~”   “你在说什么,你说的短命鬼是指长明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苏殊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他的身体是有问题的,常人哪里会控制不住自己能量的溢出呢~”   苏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鬼眸没有说谎,苏殊的确感受到了,原本他只以为那是长明的火灵力特殊的缘故,现在细想之下,长明身上那些日夜不断溢出的能量,说明长明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   “哎呀呀,小爷真是嫉妒死了!”鬼眸看到苏殊的反应,知道那个长明成功在苏殊心里留下了印记,“不过看在他命短的份上,小爷就不和他计较了,苏殊要记住小爷说的话哦~”   “你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当然是小爷无所不知啊!”鬼眸臭屁地说道,他是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的,鬼眸随意找了个借口道,“那个长明视我为邪魔,巴不得我早点死,我当然也巴不得他早点去死了呀~谁知道他是个短命鬼,真可怜,嘻嘻~”   “你想让我救他?”   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殊:“天哪,苏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个长明不但是我的敌人,更是我的情敌,我疯了才想去救他!”   “长明是我的友人,不是情人。”苏殊皱眉,他不想让自己认可的友人名声被人随意污蔑,“你既然有心提醒我,为何不承认你想救长明?还有那句'长明的命不属于他自己'是什么意思?”   “苏殊,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关心他,你们才认识几天,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小爷我呢!我可是在吃醋啊,吃醋的人做傻事可是很正常的!”鬼眸没有回答苏殊的问题,选择了回避。   苏殊没有继续追问,转而依着鬼眸的意思问起他本人的问题:“你为什么随意入侵他人的身体,你不怕自己的本体在你神魂离体的时候受到损伤吗?”   鬼眸高兴了,得意地说道:“没有关系的哦,因为我天下无敌哦~”   “说谎。”   “好吧好吧,我天下第二,苏殊你才是天下第一行了吧。”鬼眸故做沮丧地说道,“谁让我喜欢你呢,小爷我可是很体贴的男人呢!”   “长明今晚会住这。”   鬼眸大惊:“什么!苏殊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一起睡觉!”   “等他来了,我让他本人亲自问你。”   “小爷才不怕他!”说完后,鬼眸看到苏殊好像打定主意的模样,马上哭诉道,“苏殊你真的想要逼死为夫吗,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忘了你夫君被那个长明当做邪魔了吗,你真的舍得为夫当个冤死鬼吗,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的啊,苏殊你再考虑考虑一下啊!”刚说完,鬼眸敏锐地感知到属于长明的那股讨厌的气息在缓缓接近这个房间,他知道长明要过来了。   鬼眸瞬间安静了下来,眼中不详的黑色开始退去,眼睛迅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对苏殊轻声低语道:“苏殊你错了,我恨不得他马上就去死。”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长明的声音也随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苏殊,你在吗?”   苏殊安静地看着鬼眸说完这句话后,神情再次变回正常的小二模样,快步跑去开门,然后热情地对长明说道:“热水刚刚备好了,公子也要在这沐浴吗?”   “不用,我洗过了。”长明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苏殊还没沐浴吗?”   鬼眸当然知道苏殊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沐浴,他也不可能回答长明的问题,敷衍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苏殊,发生什么事了吗?”长明没有阻止小二的离去,他有些担心苏殊的伤势,“是伤口疼吗?”   “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长明疑惑,顺手关上了房门。   “方才那人就是你说的鬼眸。”   “他的气息很正常。”长明有些惊讶,走到苏殊身旁,“我未发觉他有丝毫的邪魔之气。”   “他对我并无敌意,倒是还提醒我,你身体有异。”想到长明的问题,苏殊皱眉   “看来,是长明偏见了。”想到自己对鬼眸恶意的猜测,长明有些歉意。   “鬼眸对你确有敌意,你先站着别动。”苏殊解下自己眼部蒙着的丝带,开始对长明的身体进行仔细检查,想找出异常之处。   “苏殊,你别急,自己的身体,长明还是清楚的。”   苏殊反问:“你自己知道?”   长明点点头,开始解释:“幼时长明刚满月便被爷爷送到了昆仑门,只因长明从小神魂缺失,久睡不醒,后来我昆仑门掌门,也就是我师尊救了我,才有现在的长明。”   “不过师尊说过,长明的神魂虽被补全,但总要付出些代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长明能控制这些能量不会伤害他人。”   苏殊却轻抚长明后颈上方,问了长明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你后颈上这根线是怎么回事?”   长明有些不明白:“什么线?”   “你的后颈,有一根透明的丝线。”苏殊的银眸里清晰地看到,长明的后颈上有一根无比纤细的透明丝线向着遥远的北方延伸,苏殊的银眸也看不到这根线的尽头   在苏殊的银眸中,长明整个人如同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光球,这根细小的透明丝线是如此的隐蔽,但一旦注意到了,这根透明丝线就如同格格不入的异物一般,让人感到不适。   “你没有感觉吗?它在吸收聚集在你身上的信仰之力。”   “我记得师尊曾说过,我们昆仑门肩负着镇守极北之地的使命,需要大量的信仰之力,所以派遣长明与师兄弟们来此,这或许便是收集信仰之力的秘法吧。”长明其实也不确定这根他自己看不见的丝线是不是昆仑门掌门的手笔,但他相信师尊是不会害他的。   苏殊听完后,左手直接握住长明的右手腕,输入自己精纯的木灵力,木灵力中蕴含的浓郁生机顿时让长明精神一震,而自己体内的火灵力也开始欢呼雀跃,热情地迎了上去,两者开始纠缠起来,火灵包围木灵后不但毫不客气地吸收了木灵的生机,更以木灵为燃料,不断壮大己身,长明想到苏殊身上的伤,转而轻轻握住苏殊受伤的右手,把自己的火灵力再次传递过去,而传递过去的火灵力也受到了苏殊体内木灵力的欢迎,它们如同冬日草木晒到春日阳光般,欣喜不已,也是毫不客气地开始吸收,壮大己身   通过两人紧握的双手,木灵力与火灵力不断在两人之间循环壮大,这种感觉太过舒适,原本只是想探查长明体内火灵状况的苏殊根本放不了手   最终还是长明先中断了循环,他歉意地说道:“抱歉,长明有些沉迷了,苏殊你的水要凉了。”   “不洗了,坐床上去继续。”   “好。” 第44章 承诺与初始   一整夜的灵力双修,两人神清气爽地迎来了白日,对于苏殊来说,长明温暖的火灵力不但让自己身上那两条}人的血线淡了不少,更让识海中因超负荷而产生的疼痛也缓解了下来。   而对于长明来说,苏殊体内那木灵那旺盛的生机也让长明受益匪浅,他的身体确实需要这种源源不绝的蓬勃生机   感受到阳光长时间照射到背上的热量,时间也不早了,苏殊知道该结束这次双修了   苏殊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长明,正用他那双温暖到不可思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苏殊不禁怔然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苏殊才收回了心神,随着自己的心意,苏殊问了长明一个十分无礼而奇怪的问题:“我能亲手杀死你吗?”   长明听了到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惑,有些奇怪苏殊这个古怪的要求:“为什么?”   “如果你要死,我宁愿你死在我手上。”   长明听明白了苏殊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温柔。   面对苏殊认真郑重的目光,长明对苏殊许下了承诺:“若是能够选择,长明愿意。”   ・   当长明打开房门的时候,便看到昨晚的小二正端着清水站在门口等着了,还一脸的哀怨表情   长明愣了一下,问道:“阁下是鬼眸?”   “公子你在说什么?”鬼眸一脸没听懂的,眨着纯洁无知的小眼睛,“苏公子起了吗,小的给苏公子端来了温水洗漱,请你让一点好吗?”   鬼眸这态度,已经完全没打算再隐瞒身份,他完全忽视长明也是客人,只殷勤地想着苏殊,在长明让开后,瞬间进了房间,两眼发光地看着苏殊正在准备用布蒙住那双银白的眼睛,更热情的说道:“苏殊,苏殊,我给你送水过来了,温度刚刚好哦~”   苏殊止住了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鬼眸:“你为什么还在。”   鬼眸听得好气,但还是小心地把手中的脸盆放好:“苏殊,小爷为了你的清白,在外面给你守了整整一夜的门,苏殊你竟然还这么说我!”   苏殊冷漠地看着鬼眸:“我说过,长明是我的友人,你的耳朵是没有长吗。”   就苏殊这态度,鬼眸根本听不进这话,立马撒泼:“什么友人,昨晚还不是睡一起了!小爷我难受死了,苏殊你为什么对我就这么凶,对那个长明就这么温柔,我不服不服不服!我好嫉妒啊啊啊啊啊――”   苏殊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鬼眸可以这么幼稚吵闹,不过苏殊更不喜鬼眸说话口无遮拦,就算对方对自己是出于好意,苏殊也实在不耐,他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一个陌生人来管束自己了。   苏殊直接一鞭子把小孩撒泼似的鬼眸甩出房间,不但在鬼眸脸上留下一道明显的鞭痕,更成功让鬼眸闭了嘴   “嘤嘤嘤~”鬼眸捂着脸上的鞭痕,趴在房门外的走廊上,可怜兮兮地哭泣着,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长明看得简直无语,这位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那个心狠手辣的邪神鬼眸吗   始作俑者苏殊一点也没有愧疚:“别管他,他喜欢哭就让他哭。”   说完,苏殊还心安理得的用鬼眸端来的那盆温水洗漱了一番,甚至洗漱完蒙上眼出房门后,毫不留情地从鬼眸身上踩踏了过去,边走边对长明说道:“我饿了,在大堂等你。”   长明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鬼眸:“”为何他会看上这么一个渣男   苏殊走后,长明有些尴尬,只能对鬼眸装作视而不见,准备自行先去后院打盆清水,鬼眸却开口了:“苏殊是我看中的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长明脚步一顿:“苏殊不喜纠缠,阁下也请自重。”   鬼眸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哼,你懂个屁,这叫烈女怕缠郎,男人就要不要脸一点才会讨人喜欢!”   长明有些无力:“长明觉得阁下你可能是哪里误会了”   鬼眸才听不进'情敌'的话:“你闭嘴,一看到你,小爷就烦,去去去,别打扰小爷追妻!”   “”长明无言,只能离开,这位鬼眸还真是和传说中不一样啊 第45章 谣言起   来到大堂的苏殊注意到众人看自己的神情有些微妙,但苏殊没空理会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昨晚他和长明的灵力双修让他身体舒服轻快多了,他难道胃口大开,想吃点东西,没有空教训这些神情有些无礼的弱种,向店家直接要了二碗芝麻粥,苏殊看到他人桌上一堆的小吃,也想全部来一份,但想到昨日的馄饨,苏殊就随意要了五笼。   原本用餐的客人看到苏殊点好后就自顾自地用餐,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又忍不住开始以极低的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在昨日围观过多情与江心月这两位绝色美人,所以在听到那道一夜之间传遍全城的香艳传说后特地过来看看传言中的三位主角的,没想到等待已久的主角之一的容貌果真没让他们失望,这趟来得值了!!   “是这个少年吗?”   “就是他,怪不得、怪不得啊!”   “极品”   “这年纪,刚刚好”   “只是可怜多情姑娘那么美好的女子,昨晚哭了整整一夜,听得我都心疼死了!”   “我说怎么有人会拒绝送上门来的艳福,原来早已有了更好的了,这位长得真是绝啊!”   “听说他们都带斗笠进城的,不会是私奔的吧!”   “真的假的,你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吗?”   “我怎么知道,我就猜测一下嘛!”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两位不但所在门派南辕北辙,性格更是大相径庭!”   “别卖关子了,知道就快说!”   “就是就是。”   “就是昆仑门和静灵宫的那两位少主。”八卦的人小心看了眼苏殊,觉得这位坏脾气的少宫主应该听不到,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天呀!”   “大逆不道啊!”   “他们疯了吗,大好前途都不要了?”   “就是,多情姑娘真是倒霉,看上了个断袖!”   “但谁让这两断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啊!”   “不过,为何多情姑娘和这位如此相像,难不成他们还是姐弟不成?”   “惊讶的还在后头呢,你们可曾记得,十八年前苏氏剑庄的苏庄主丢了个儿子?”   “这么大的事,当然听说过,我还听说那个丢了的儿子一出生就是个有眼无珠呢,还和落月仙子是同胞的兄弟!啊,你该不会是说,这位就是那个丢失的小公子吧!不对啊,多情姑娘并不是落月仙子吧!”   “多情姑娘是不是落月仙子我不知道,但静灵宫的少宫主的确就是苏氏剑庄的三公子,当年静灵宫大宫主灵韵和苏氏夫妇之间的事还不是闹得天下皆知,大宫主为报复苏氏夫妇抢了人家儿子,也极有可能。”   “我也听说了一件事,自从银眸仙人的名声传遍天下后,苏氏剑庄的少庄主苏兮佑和他妹妹落月仙子亲自到静灵宫质问两位宫主,却被两位宫主赶出了静灵城,听说现在正往我们玲珑城赶来呢。”   “真是一团糟啊,你们说,要是苏氏夫妇知道自己儿子成了断袖,会不会直接不认这个儿子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儿子,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要真不嫌弃,为什么孩子一出生就瞒着大家,把小孩藏起来不让人看到,还不是厌恶孩子的眼睛异于常人嘛,他们就是没想到,在两位宫主精心的教导下,变得如此出色。要我说,真正心痛的应该是两位宫主,谁能料到自己养育多年的孩子一出门就变成断袖了!”   “怎么会,静灵宫可不是以血脉传承下来的,说不得两位宫主还乐见其成呢,昆仑门的少门主也是人中龙凤,有这么一个女婿,她们不亏,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谁娶谁了。”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反正就她们就是不乐意也不行了。”   “我看这亲是结定了,你看他们在外面都不避嫌地睡在一个屋里了,况且,人家连送上门的艳福都不敢要,就知道谁厉害了,哈哈!”   “昨晚看那长明也是个正常男人,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位比多情姑娘更厉害才让那个正经的长明都受不了,嘿嘿,你们看他这模样想想真是刺激、啊!!!”   最后一个出言无状之人的脸部和胸部被一鞭子狠狠甩中,瞬间飞了出去!   鞭子上那巨大的力量使得这个人不仅直线撞毁了不少食客的餐桌,砸穿了客栈的墙壁,整个人如同被人抛出巨大的铁球一般极速飞行!   这个巨大人体的铁球一路上更是不断牵连了不少无辜路人,连破了好几面墙壁,最后才鲜血淋漓地瘫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天哪!”   “救命,我的腿被压到了,拉我出去”   “我的房子!”   “油啊!烫、好烫!”   “这是我的银子,不要抢”   就在外边人群陷入混乱之时,亲眼看到这一幕发生的客栈里的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完了,他一定听到了   “区区蝼蚁之辈,也敢如此妄言!”苏殊这次是真的生气,脸色都变得铁青,他毫不顾忌在场的人是否都能承受地住他身上散发的恐怖灵压,身上浓郁的杀气明显地告诉所有人,他动了杀心   “不不不,我没说您的坏话,饶命!”   “不管我的事,我什么也没说啊!”   “我也是听他人说说而已,少宫主饶命!”   还能说话的纷纷挣扎着求饶,不是他们没骨气,实在是这位少宫主身上散发的气息太恐怖了,他们再不讨饶,以后就真的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客栈中无辜之人大都在讨饶,但有九人却十分镇定,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虽然有些吃惊苏殊的力气,但却早已被告知苏殊异于常人的实力。   刚才被苏殊抽飞之人也个死士,他们奉命在此激怒这位少宫主,没想到难听的话才说了几句就激怒了这位少宫主,现在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就是让这位少宫主大开杀戒就行了   死士们立刻放大自己的声音,盖过他人的求饶声。   “全城的人都传遍了,你杀了我们也没用。”   “静灵宫的少宫主还敢乱杀无辜不成,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   “就是,你的断袖之癖早在昨晚传遍整个玲珑城了,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所有人不成!”   “有种你就动手啊,恶心的断袖!”   “昨晚你和那个长明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做了又怕别人说,天下哪有如此道理!”   “男人不当,当女人,恶心!”   “那个长明是不是很厉害,昨晚少宫主你是不是很舒服?”   “两个男人还敢在外面乱来,真是不要脸!”   “呕,看到你就恶心,你还有脸出门,哈哈,来呀,有种杀了我们啊,哈哈哈!”   “遗言都说完了。”苏殊的口吻异常冰冷,“你们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你、你想做什么!”死士们突然有不妙的预感。   .   去往后院的长明刚收拾好自己,就再次碰到了恢复原本面貌的多情。   “长明公子早。”多情妖媚地笑着,好似完全忘了昨晚的所有不堪。   “姑娘早。”长明回了一礼。   “昨夜长明公子的话,多情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通了呢,所以多情特意过来感谢公子的提点之情。”多情仍旧用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目妩媚地看着长明,娇媚的声音却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长明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仅仅凭借自己几句话就真能立马改变一个人,况且,真正感谢之人也不会带着恶意看着自己。   “昨晚在下对姑娘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介怀才是。”   “怎么会不介怀呢,昨晚公子你狠心抛下了多情,害的人家丢尽了脸面~”多情以一种让男人及其心疼的表情委屈抱怨,“更过分的是公子你抛下人家后,竟然还和一个男人住一个屋,现在人人都道我多情比不上一个男人,你说人家该不该介怀?”   “我与苏殊同为男子,仅仅同住一屋怎会传出流言?”   看着长明不信的表情,多情心中得意,忍不住掩嘴嗤笑:“要怪就怪你们长得招人眼红啊,我还听说呀,你们还同睡一床,这事整个玲珑城都传遍了,所有人都听说了,公子何必还想隐瞒呢~”   “这不对,就算同睡一床又如何?”长明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有些担心苏殊也听到了这些流言,想回大堂看看情况。   多情对长明的行为早有预料,快步挡住长明的去路,站在路中间阻拦道:“昨晚公子你的意思不就是劝多情多为将来想想吗~多情当时就想,要是能说出这种话的长明公子也稍微体验一番多情的遭遇,那么公子你才有资格对多情说教不是?”   听了这话,长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流言的源头便是这位多情姑娘了,没想到这次是自己连累了苏殊:“就算如此,姑娘你也不该牵扯到他人。”   多情却妖娆地笑道:“那位少宫主可不是他人,公子你为了他一路从晋江城来到这玲珑城,害的多情也连日奔波,这也算了,昨晚你竟然无视我的情意,抛下人家仅仅就为了去遮挡那位少宫主的视线,多情我难道如此见不得人吗?你既然如此爱惜他,我如此成全你们,这难道不好吗?”   长明听得心中一沉,知道这位多情姑娘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他不再反驳,直接避过多情,想赶去客栈大堂。   多情迅速甩出白绫阻拦:“多情话还未说完,公子何必急着走呢?”   多情的话音刚落,宽敞的后院里出现了近百位各种各样打扮的武者目光呆滞地包围了长明。   自己控制的人出来了,多情便收回白绫,叹了口气故作悲伤地说道:“长明公子,他们可都是无辜之人,只因中了我的媚术,才受我控制,公子你可要小心了,可别伤了他们,不然他们的家人可要伤心了G~”   面对不可避免的战斗,长明没有受多情的言语影响从而犹豫不决,他的神情依旧冷静,只是看向多情的目光多了些失望。   多情咬了咬自己诱人的红唇,不再直视长明的眼睛,她迅速下达了命令:“杀了他!”   被多情控制的百人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各种武器涌向长明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长明速度极快地主动迎了上去,以掌为刃,闪身出现在敌人背后,劈向敌人后颈要害,力道十足的精准,只让其晕倒,不伤其性命。   在多情眼中,长明的身影飘忽不定,甚至不断增多,被她控制的百人就像是动作僵硬的木偶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任其劈晕,短短几个呼吸间,被控制的百人就一个接一个地都躺下去了   长明没有对多情出手,他知道像多情身上必定有保命的东西,他不能在此耽搁更多的时间。   长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所有中了多情媚术之人后,便急忙奔向客栈大堂,早在战斗中长明就感知到了苏殊的杀气,再不去可能就真的要出事了   多情看着长明迅速消失的身影,极度不甘心,她才拖延了这么点时间,也不知道那个少宫主杀人了没,只要他杀了人,她就有办法逼得他今后再无容身之处! 第46章 恶名生   在长明踏进客栈大堂之前,就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暗道糟糕,擅长药理的长明马上辨别出这是被焚烧过的善恶双生花中恶花的香气   善恶双生花,每朵都会有一白一黑两个花苞,白色的花朵一般在白日开花,夜晚凋谢,它的香味能引发人们心底的善意,而黑色的花则相反,与黑夜为伴,浓郁的香味能诱发人们的恶意,若是以火焚烧,虽能摧毁此花,但在香味未散期间,恶花的诱发力也将达到顶点,特别是对于身具灵力之人,效果将更明显。   这种花生长不易,十分罕见,而且现在是白日,定是被人以特殊的方式带来此处,用来针对苏殊的。   长明心念急转,脚步未停,他相信以自己的克制力不会受恶花香味的影响。   长明刚踏进客栈大堂,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本正常的客栈大堂现在如同一个蜘蛛洞穴,所有客人都被一根根白色的丝线轻巧地悬挂在空中,还有几人甚至被挂到了客栈外面,接受路人的指指点点。   大堂地上满是衣服的碎片,这些被挂着的人除了重点部位有一小块布料似有若无遮挡着,身体其他地方都是□□裸的毫无遮挡   这男性人体展示般的场景,看上去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伤眼的很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口中还都含着好些根丝线,这根丝线一头连着他们的喉咙深处,另一头连着装水的容器,源源不断把水输送到他们的嘴里,并迫使他们不得不吞咽下去   长明清楚地看到不少人的面色涨的通红,除了羞耻之外,更多的可能是他们憋尿了   长明认出绑着他们的丝线是傀儡丝,傀儡丝的本体其实是株人眼看不见的透明的小花,它以这种坚韧古怪的丝线为捕猎手段,隐蔽性极强,使猎物防不胜防,更在捕获猎物之后,傀儡丝能如蜘蛛一般注入毒素后,吸收猎物的所有血肉。   傀儡丝能轻易穿透人体,并连接上人体内内经脉,这种丝线一旦成功沾上人体,除非快速砍掉自己被沾上的那部分肢体,不然永远不能摆脱。   但傀儡丝有个十分明显的弱点:怕火。只要有火靠近它的主体、就是那朵透明的花朵,傀儡丝便会马上主动放弃猎物,团成一团保护主体安全。   傀儡丝丝线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脱离本体,但距离不能过远,所以本体就在客栈大堂里并被人所控制着,因为傀儡丝可不会如此羞辱捕获的猎物,大堂内如此古怪的情形,定是人为。   其实不用想那么多,长明也能猜到这朵透明的小花定是在苏殊手里,因为身具木灵根的苏殊早已在长明面前展现过他控制灵植的天赋   也就是说,大堂现在这个情况,苏殊就是罪魁祸首了   但长明真的不希望这场景是苏殊亲手所为,不然今后苏殊所到之处,人人都要避之不及啊   苏殊仍坐在大堂原本的位置上,冷眼看着这些挂在空中之人口中面色涨红、痛苦不堪的狼狈模样。   “太慢了。”苏殊看到现在才来的长明说道。   “就是就是,苏殊辛苦了,来,喝茶,我们不要理他。”鬼眸站在一旁殷勤地为苏殊端水倒茶,一会又跑去给不断减少的装水容器补充满满的清水,忙的不亦乐乎。   面对这场景,长明哪有心情陪苏殊喝茶、吃早点:“苏殊,他们这是怎么得罪你的?”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为他们求情?”鬼眸搬着水桶,怪声怪气地说道,“还是你还想当救世主不成?”   鬼眸刚讽刺完长明,转头便对挂着的人体装饰品说道:“谁要是不知死活地尿出来,脏了苏殊的眼,小爷就替苏殊摘了你们身上的这些丢人现眼的孽根!”   “”长明清楚地看到有些人憋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呜!”他们求救地看着看起来最有善心的长明,希望长明能帮他们说句话,不然他们真要做太监了   长明到底还是心软了,开口道:“苏殊,你是气愤他们污蔑你我名声吗?”   “怎么,你也听到了。”苏殊冷声问道。   “是长明不好,不该思虑不周,造成了如此局面,连累了苏殊。”   “不管你的事,他们这是冲我来呢,还把我的身世也调查的一清二楚。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污蔑他人,我就先让他们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   安慰完长明,苏殊又觉得憋气:“鬼眸。”   鬼眸狗腿地挤开长明,大声回应苏殊:“在在在,小爷十分乐意为苏殊你效劳哦!”   苏殊冷声道:“问出他们的名字,把他们的名字、门派都给我写到他们身上,让所有人都认识一下,省得大家都不知道挂在上面丢脸的人是谁。”   “好主意!”鬼眸兴奋地去柜台上拿了笔和墨水,他能随意侵入他人精神,根本不用逼问,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对方的名字,他立马兴趣高涨地开始写了起来,完全不顾对方心如死灰的眼神   长明忍不住问道:“苏殊你发现了?”   苏殊疑惑:“发现什么?”   “善恶双生花中恶花的香味。”不然苏殊原本的杀气怎么变成了这种、这种惩罚手段。   苏殊恍然:“怪不得我一直有种想扒了他们皮的冲动,原来是恶花的香味影响了我,这么说来,就算杀了他们,其实也不是我的错,对吧。”   长明:“”   苏殊有了兴致,他在客栈内先逛了一圈,然后走出了客栈,路人看到苏殊出来后,瞬间躲藏起来,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挂起来的倒霉蛋。   长明见此场景就知道,苏殊今后的名声是好不了了   苏殊来到客栈外边后,仔细辨别了一番几人的恶意,站到了那个对着那个曾骂苏殊'男人不当当女人'的死士面前,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听说过一种刑法,叫做抽肠。据说是先要在一条横木杆的中间绑一根绳子,高挂在木架上,木杆的一端挂个铁勾,另一端缒着块石块,如此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秤,然后将一端的铁勾放下来,塞入你的□□,把大肠头拉出来,挂在铁勾上,最后将另一端的石块向下拉,这样,铁勾的一端升起,你的肠子就被抽出来,高高悬挂成一条直线,之后你还能在死前亲眼看到你的肠子到底有多长。我至今还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场景,今日机会难得,就让你我都见识一番吧。”   刚才还在心中不停诅咒苏殊不得好死的死士瞪凸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苏殊,这位真的是静灵宫的少宫主,而不是什么邪魔吗?!!   “看来你也有兴趣知道。”苏殊恶意地笑道,“鬼眸,里面几个先别写了,你先去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拿来。”   “好的,苏殊,你想法真棒!”一直注意着苏殊的鬼眸继续狗腿地赞美苏殊,他没心没肺地跟着苏殊一起期待起来,“稍等哦,小爷我马上给苏殊你准备好!!”   长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起如此惨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殊”你是认真的吗?!   “这都是恶花的错,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长明你知道的。”苏殊轻描谈写地说道。   长明:“”   不多久,鬼眸就麻利地把东西拿了过来:“苏殊,你看这个铁钩不错吧,小爷我找了好久呢!”   “试试就知道了,拿来。”苏殊伸手。   “怎么能让苏殊你亲自动手,这种脏活我来做就行,苏殊你就好好看着吧,嘻嘻~”鬼眸满脸笑意,很是兴奋。   “呜呜呜!”鬼眸大人疯了,他们才是一伙的啊!!死士开始拼命挣扎,不过死士心里清楚,这位鬼眸大人就是个疯子,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他不想这么受辱而死,不要不要不要!!   但绑住死士的傀儡丝虽细,却坚韧异常,丝线更连着他体内脆弱的经脉,死士越挣扎,丝线就拉的越紧,死士不多时就不敢动了,他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哇哇哇!苏殊,这个脏东西竟然尿出来了,真是好恶心!我们先把他阉割了吧,真是脏死了,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鬼眸差点被死士的尿液淋到,气急败坏地叫骂。   苏殊冷笑:“哦,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鬼眸吓得手里的工具都掉了一地,急忙跑到苏殊面前表忠心:“冤枉啊苏殊,这人可是多情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手下,跟小爷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发誓!!”   苏殊冷眼看着鬼眸的表演:“你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他们故意造谣生事,你不是说过来你无所不知吗。”   没想到苏殊还记得自己的话,鬼眸别别扭扭地说道:“他们也全不是造谣嘛,要是苏殊你能离这个长明远一点,小爷我也不会那么生气了嘛~”   苏殊冷哼一声,直接鞭向鬼眸,这个人果然也是造谣的一员! 第47章 兄长难为   鬼眸连忙闪躲,上一回脸上故意挨的鞭子伤痕还在呢,可疼了,苏殊那手劲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当苏殊和鬼眸这两个狼狈为奸之人起内讧的时候,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苏殊?”   被陌生人叫了名字的苏殊转头看向来人。   和苏殊玩躲鞭游戏玩得正起劲的鬼眸不高兴了,敌意地看着来人:“你谁啊,竟敢直呼苏殊的名字!”   直呼苏殊名字的男子年纪与长明相差无几,他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的身材,是一位长着与苏殊相似剑眉的俊逸男子。   这位男子的相貌极其俊逸,要是他的表情没那么严肃的话,必定更能讨女孩子喜欢。   俊逸男子听到鬼眸的斥责后,紧抿着唇,锐利的黑眸打量着苏殊,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名苏兮佑,是苏殊的兄长。”   措不及防见到自己兄长的苏殊:“”   苏殊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人的确与记忆中的那个脾气有些毛躁的小鬼大哥长得挺像的   “哎呀,是苏殊大哥啊,我叫鬼眸,是苏殊的未来夫君哦~”鬼眸立刻改变对苏兮佑态度,在两兄弟的对视中讨好未来大舅子。   “你闭嘴!”苏殊再次甩了鬼眸一鞭子作为警告。   已经听清鬼眸所言的苏兮佑忍不住一皱眉,他当然听说过邪神鬼眸的事迹,那是绝对的邪魔无疑。   苏兮佑当然不会听信一个邪魔的话,他戒备地看着脸上还留有一道鞭痕、挨斥后表情委屈不敢言的鬼眸   苏兮佑顿了一下,有些怀疑是不是同名了,虽然'鬼眸'这名字更像外号一点,他不再理会鬼眸,把注意力放到了空中挂着的那些身心备受折磨的裸男们,沉声对苏殊说道:“这些人是你把他们挂起来的吗,快放下来跟人家道歉。”   '这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吗'长明听出了苏兮佑话中对苏殊的偏心。   但苏殊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被偏心了,他听了苏兮佑的话后,冷笑道:“简直可笑之极,你想救他们就先赢了我再说。”   苏兮佑并不想和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动手,他表情虽严肃,但语气却有些苦口婆心:“苏殊,你作为名门正派,就该有名门正派的样子,你如此羞辱他们,这手段太、太过分了!”   苏殊对苏兮佑的好意毫不领情,他不客气地反驳:“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你!”苏兮佑气死了,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那么乖巧懂事,与妹妹同胞的弟弟怎么就这么气人!   “我是你的兄长,我不会害你。”苏兮佑努力心平气和地解释,想让苏殊放下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他真的很想教训教训这个绝对养歪了的弟弟,“苏殊,大哥不是你的敌人,就算当年我们弄丢了你,你也不该如此敌视你的至亲吧。这些年,父亲和母亲也从未放弃寻找你,父亲当年更是找遍了整个静灵城,但都没找到你,你不要记恨他们,好不好?”   苏殊依旧冷漠:“你在说什么,我是静灵宫的少宫主苏仙人,你认错人了。”   “苏殊!要是你真的记恨父亲母亲,大哥代他们向你赔罪,大哥只求你一件事,你回去见见他们吧,让他们看看你,让他们亲眼看到你已经长大了,也过得很好。”   苏兮佑心里异常难受,这些年他们都不好过,“这些年,母亲因自责弄丢了你,心结难解,父亲更为母亲耗尽功力,苍老了许多,他们老了啊,苏殊,不,兮阳,你的名字是苏兮阳,苏氏剑庄的三少爷苏兮阳!”   苏殊毫无动容:“我叫苏仙人,不是苏兮阳。”   苏殊的态度实在伤人,苏兮佑握紧了拳头,他努力忍耐着愤怒!   “哎呀呀,苏殊讨厌你呢,那小爷也收回刚刚的那声大哥好了,小爷我也不认你这个大哥了。”鬼眸再次插嘴道。   长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了口,苏殊的事,苏殊自己决定便是,他不了解其中内情,不该随意多嘴。   苏兮佑没理会旁人:“苏殊,你回答我,为什么不肯认你的父母,是静灵宫那两个女人同你说了什么吗?”   苏殊皱眉:“谁许你随意揣测我的两位师傅!”   苏兮佑想不明白苏殊拒绝与自己相认的缘由:“那到底是为什么!”   “你当真觉得我是你弟弟,而不是那个异魂?”苏殊冷笑,“你恐怕没有搞清楚你母亲的真正心结是什么吧。”   “不是的,娘亲是真的想念你,你回去见她一面就知道了,这样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了。”苏兮佑连忙解释,“还有月牙儿,苏殊你和月牙儿长得很像,她也十分想见你,要不是我们收到信件说娘亲有恙,月牙儿得回去守护城池,不然今日苏殊你还能见到你妹妹,月牙儿机灵懂事,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苏殊握了握拳头:“你别白费口舌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去苏氏剑庄的。”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说了这么多,苏兮佑发现苏殊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苏兮佑再也维持不了自己一向严肃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愤怒,有些气急败坏地拔出了他的剑,直接剑指苏殊,“你心里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兄长的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大哥我今日就是砍断你的两条腿,我也要把你带回家去!”   苏殊持鞭毫无畏惧,他才不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长'。   “等等,苏公子。”沉默已久的长明连忙站出来阻止道,“苏公子你也该听说过苏殊与剑圣那一战,苏殊受伤未愈,还望您多多体谅、多多包容。”   苏兮佑想起自家弟弟与剑圣比斗后的惨烈结局,筹措了一下,到底还是收回了剑,他看着长明说道:“你是昆仑门的少门主,长明公子吧,我听说过你,你帮我劝劝苏殊,所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比天大,哪有当儿子的,这么记仇的!”   长明犹豫了,他看了看冷漠的苏殊,最终还是道:“苏殊已经长大了,作为友人,我也不能随意干涉苏殊的私事。”   “你!”苏兮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长明,完全没料到长明会这么说,“你们一个个都着了魔了吗?我这路上听到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长明有了不详的预感,那谣言不会传到这位的耳里了吧   苏兮佑果然接着问道:“你喜欢我弟弟,和苏殊是情人关系?”   长明:“不是”   “是又如何。”苏殊却抢先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兮佑简直被苏殊气的肝疼:“你们不要脸面了吗!”   “苏殊你不要乱说啊,小爷才是你的情人啊啊啊啊!”鬼眸急了,这话他可听不得!   对于鬼眸的胡乱插话,苏殊的回应是再次几鞭子甩过去,都懒得废话了。   “真的,苏殊,你真的是天道补偿给我的,不信你去问天道啊啊啊啊啊,这次我真没说谎!!”鬼眸边躲鞭子边大哭大闹,他没有说谎啊,不是说好了是补偿给自己的媳妇吗,虽然媳妇变成了男的,但他不介意啊!   “你给我闭嘴!”苏殊烦死鬼眸了,他以为自己还是个幼崽吗!   “嘤嘤嘤!”鬼眸委屈死了,但到底还是依了苏殊的话,闭了嘴。   '为什么苏殊这么讨厌他!'鬼眸闹完脾气后就躲到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空中挂着的那些死士身上仍,石头砸到死士身上后又弹回但鬼眸手里,鬼眸再次仍出,听着死士发出的痛苦呜咽声,如此反复几回,鬼眸不禁又笑了出来,“你们要忍住哦,不然谁要是敢尿出来,小爷我就阉了谁,嘻嘻~”   苏兮佑抽抽嘴角,他突然觉得苏殊和这个自称鬼眸的男子一般,他们的想法可能和常人不一样。   这个鬼眸虽然看似沉浸在殴打他人之中,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苏殊身上,而这个长明也在戒备着自己。   苏兮佑知道自己要是真要动手,可能就要面临一对三的战斗了,自己的弟弟被这两人牢牢地护着呢。   苏兮佑换了个话题,想先解决这两个外人对苏殊名声带来的负面隐患:“苏殊,就算你不跟我回家,你也不要再跟这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了,这会让天下人耻笑的。”   长明一听就觉得要糟,这位少庄主真的不会说话啊   鬼眸的嘴角讽刺地勾起,他嗤笑了一声。   苏殊果然越加不耐:“说完了就给我滚,不然,下一个被这么挂起来的就是你,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到底是谁在挑战谁的耐心!”   苏兮佑再也忍不住了,既然言语根本说不通,那就直接揍一顿好了,揍他一顿,这个不听人话的弟弟就定会听话了!   苏兮佑没有拔剑,他知道苏殊身上有伤,那用自己的拳头教训他一番,之后压回家好好养回来就是,这么想着的苏兮佑直接运起轻功极速逼向苏殊,想要直接制住苏殊。   苏殊可不管苏兮佑用不用剑,面对向自己飞速逼近的大哥,他照旧挥鞭攻击,打自家大哥跟打烦人鬼眸的力道一样,毫不留情。   苏兮佑是苏氏剑庄的继承人,从小刻苦练剑术,更是用剑的天才,要不是阿衍横空出世,他就是年轻一辈的剑道第一人。   虽然苏兮佑未用剑,但他的身手也是极好,他十分轻松地躲过了苏殊左手瞬间挥舞出的上百鞭影,逼到了苏殊面前,便想要抓住苏殊的左手迫使苏殊停止攻击。   苏殊右手和右腿未好,根本使不上力,要是全盛时期,苏兮佑根本没这么容易突破苏殊的防线。   就在苏殊的左手腕快要被苏兮佑抓住时,长明更快一步握住了苏兮佑的手臂,把苏兮佑拉离了出去,长明无奈对苏兮佑说道:“少庄主你如此逼迫,就算苏殊跟你回去,这结果恐怕也不是阁下你想要看到的。”   “就算弟弟不听话,我这个当兄长的就教训他到听话为止,还有,我们兄弟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操心!”   苏兮佑甩掉长明的双手,充满敌意地说道,对于这个流言的另一个主角,他现在可没有一点好感。   “长明是我的友人,你才是我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到底谁才是外人。况且,你真认为刚才长明出手是为了阻碍你吗。”苏殊冷漠地看着苏兮佑,“我的左手腕上有傀儡丝的主体,它的花瓣剧毒无比,你要是没有防备地碰到了,不但身中剧毒,空中这无数丝线也必将你的身体撕扯绞杀成千万片。”   苏兮佑听得一呆,这才想起自己的弟弟是静灵宫的少宫主,天生的修仙之人,实力能与阿衍媲美,他刚才的确有些大意了。   “苏殊你到底想怎样?”苏兮佑没想到与自己连日奔波才找到的弟弟相见后竟是如此结果,弟弟不讲理,他又下不了狠手,他根本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   这时的苏殊却松了口:“我刚刚想看人抽肠,你要是愿当这个行刑人,我就跟你回一趟苏氏剑庄又何妨。”   “抽肠”苏兮佑脸色变得铁青,“谁教你这种东西的,是这个鬼眸吗?”   “大哥你咋老把小爷当坏人!”莫名背锅的鬼眸听得好气,他抗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这个长明教的!”   “苏殊,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回来!”苏兮佑简直痛心疾首,“快快把人放下,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鬼眸大笑道:“大哥,大家早就都在看着呢,还有苏殊的名声已经完了,咱们破罐子破摔也没关系哦~”   “你闭嘴!”苏兮佑脑袋一抽一抽地痛的厉害,“苏殊,你听大哥的话,先把人放了,你和长明公子的事,大哥帮你澄清。”   苏殊并没有领情:“我的事,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来操心。”   “你!”苏兮佑今日简直把这二十几年本该在苏殊身上受的气一下子全给补上了,“好,不认就不认,今后我也不再管你,苏兮阳,你以后可别后悔!”   苏兮佑说完,瞪着眼睛仔细观察苏殊的表情,发现苏殊对自己的狠话毫无反应,简直要气到爆炸!   苏兮佑狠狠握了握拳头,转过身便大步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要这个气人的弟弟了!   但走了没几步,原本下定决心他定要头也不回、绝对要潇洒离开的苏兮佑,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殊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弟弟,他们这才说了几句话啊   面对苏兮佑的回望不舍,苏殊依旧面无表情,好似对苏兮佑的离去毫无感触,又好似在说:还有什么事,怎么还没走?   苏兮佑看得青筋直冒,暗恨自己拖拖拉拉的自找气受,之后更是气势汹汹、有些横冲直撞地消失在苏殊视线里   ・   匆匆而来又冲冲离去的苏兮佑在离开苏殊的视线后,便踏上了返回苏氏剑庄的路程,只因他清楚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根本无法带回自己的弟弟!   更重要的是,有件事他必须回去问清楚,母亲的心结到底有没有解开,不然,就算弟弟回去,也是徒增难堪。 第48章 欢聚一堂   气急离开的苏兮佑完全忘了要解救那些可怜的悬挂者,但长明没忘,长明看着这位'说风就是雨'的兄长大人说走就走,完全不像是传言严肃沉稳的性子,反倒是有些毛毛躁躁的,长明摇摇头,正想劝苏殊把人放下来,他们也该离开玲珑城了,已经耽搁好些时间了,但没想到又有人登场了   “公子你好狠的心啊!!”绮梦嘶声裂肺地大喊着冲到苏殊面前,绮梦神情虽疲惫,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公子你竟然把绮梦一个人扔在了凌霄派,你可知绮梦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吗,呜呜呜,你好狠的心肠啊,绮梦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啊!!”   “有没有搞错,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鬼眸用力扒开企图拥抱苏殊的绮梦,“你谁啊,我才是苏殊的夫君,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不要胡言乱语,离苏殊远一点!”   “!”绮梦震惊地看着鬼眸,没想到自己的真实性别被这个不起眼的小二一眼看出,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绮梦高傲地仰起头,不屑地嘲讽鬼眸:“你这个丑八怪竟然有脸自称苏殊的夫君,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鬼样子!”   鬼眸跟着抬头挺腰,对着绮梦'呵呵'两声表示藐视:“这只是小爷的化身,小爷的真身那可是仙神级别的,要是被你这种凡人看到,还不立马跪下叹服,自觉无颜见人!”   “吹吧你,公子可是亲口答应让我做他的人,你呢,你有什么?”绮梦骄傲脸。   “得了吧,苏殊回家都没把你捎带上,小爷估么着你也就是个仆人级别。”鬼眸挑眉冷笑,“苏殊可是天道送给小爷的媳妇儿,谁又能大得过天去呢!”   “哎呦,还天道呢!”绮梦同样冷笑,“你说是就是啊,你以为你是谁,天道宠儿?简直笑死人了,这话你说出来也不害臊!”   “小爷来头大怎么了,你一个小人物懂什么,小爷警告你,不许你自称苏殊的未婚妻,苏殊是小爷我的人,不然我不仅要挖了你的眼睛,还要砍了你的四肢,毁了你的容貌,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呵呵,你以为我绮梦是吓大的,怕了你个小瘪三!”   “你说小爷是小瘪三?”鬼眸瞪大了小眼睛,“你竟然说小爷我是个小瘪三!”   “怎么,姑奶奶我说错了,不然你随便去问问别人,让大家伙评评看你是不是小瘪三,呵呵。”   鬼眸这个气啊,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嘴巴竟然这么气人,既然威胁不行就来硬的,反正死人就不会和他抢苏殊了。   正当绮梦和鬼眸吵得要打起来的时候,被一个小家伙的出现阻止了。   “哎呀,真的是小哥哥!”娇小可爱的小女孩从争吵的两人之中冲出,苏殊记得她,是阿衍身边那个自称天下第五的小姑娘。   “小哥哥,你还记得小五吗?”小五睁着大眼睛,期待而痴迷地看着苏殊,“小五来找你玩了哦~”   “阿衍的剑怎么在你身上。”苏殊看着小五发髫里插着的剑形装饰品皱眉,这把凌天八面剑就算缩小了藏在小女孩的头发里,苏殊也一眼就看出这是阿衍的剑,剑修的剑怎能轻易离身。   “嘘!”小五连忙示意苏殊小声,她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摆摆小手,示意苏殊低头,她要跟苏殊说悄悄话。   苏殊依着她弯下了腰。   小五先给了鬼眸和绮梦一个得意的表情,之后也不管两人对她露出如出一辙的嫉妒表情,把小脸贴进苏殊耳边传音道:“阿衍被爹爹藏起来了,虽然我早就知道阿衍藏在哪里,但爹爹不许我去见阿衍,也不准阿衍出门,我和阿衍都担心小哥哥受了伤会被坏人欺负,所以阿衍就把他的剑给我了,阿衍说他的剑可以保护我们哦~”   “阿衍把剑灵唤醒了啊。”苏殊能看到这把绝世宝剑里面的剑灵正在悄悄观察自己。   原本互相敌视,更准备死斗的鬼眸和绮梦现在异常安静,他们眼睁睁得看着苏殊和小女孩亲亲密密地说着悄悄话,嫉妒的眼睛就要红了,要不是小五年龄太小,他们绝对先宰了这个刺眼的小家伙!   “小哥哥,你身旁的大哥哥也好好看哦,小五也好喜欢。”小五和苏殊说完悄悄话,觉得两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就是好朋友了!   小五其实早就注意到如同发光体的长明了,这会和苏殊叙完旧,大眼睛就亮晶晶地盯着长明问道:“大哥哥你好啊,我叫天下第五,大哥哥你可以叫我小五哦,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小五姑娘好,在下是昆仑门弟子长明,也听过小五姑娘的大名。”长明温和地看着小五认真地回答道,并没有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女孩而敷衍。   看着眼前这双明亮清澈且透着暖意的眼睛,小五有些呆愣,为什么仅仅和这双眼睛对视着,就有种在晴朗的冬日里,泡在温泉里那般温暖舒服的感觉   小五觉得,不提长明那让人心动的容貌,单单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她感觉就舒服极了、棒极了!   小五觉得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能被这双眼睛的主人理解并包容!   小五瞬间忘记了对苏殊的喜爱,转而痴迷地看着长明说道:“长明哥哥,你是神明大人吗,等小五长大了,就当你的娘子好不好,小五好喜欢你啊!”   “呵呵,公子你听到了吧!”绮梦忍不住出声嘲讽,虽然少一个和她抢苏殊的对手是好事,但她可忘记当初谁说要等长大了就嫁给公子的,这才几天呢,就迅速叛变了,小孩子的话就是靠不住!   “哎呀,还有小哥哥!”小五也想起了自己喜欢的小哥哥,有些纠结起来,小哥哥也很好看,她也舍不得放手,这可怎么办   小五想到自己的刚才的话被苏殊听到了,会不会让小哥哥觉得自己朝三暮四,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孩,她连忙看向苏殊,想看看苏殊有没有生气,但她的目光却被空中挂着的那些显眼的倒霉蛋吸引了,忍不住笑着问道:“小哥哥,这些挂着的人是谁呀,他们好好笑哦~”   小五一点也不觉得这些倒霉蛋被□□裸地挂起来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们的模样很搞笑,觉得自己以后也可以把自己讨厌的家伙也这样子绑起来。   “哎呀,身上还写着字,我看看。”小五马上发现了裸男们身上被鬼眸写上的门派和名字,想要凑近去看看。   “疯丫头,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你羞不羞啊!”原本小心翼翼躲藏着的沈孝宝急忙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小五大喊着想阻止小五的举动,更对身旁的严伯吩咐道,“严伯,你快去把疯丫头提回来!”   “少爷,这时候你应该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拦住小五小姐的好奇心,你这样躲躲藏藏的胆小模样会被小五小姐瞧不起的。”严伯对着自家少爷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行啊,静灵宫的少宫主比剑圣还可怕,万一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了,也被他挂起来的话,那多丢脸,我不要出去!”沈孝宝表示坚决不干。   “臭不要脸的,你真是个胆小鬼!”小五鄙视地看着沈孝宝,然后又满脸乖巧的对苏殊说道,“小哥哥,我们也把这个臭不要脸的挂起来吧,你看他也十分期待哦!”   “没有,我才没有期待!”沈孝宝连忙大喊着反驳,之后立马缩回暴露在外的身子,再次躲藏起来。   “胆小鬼、缩头乌龟、没用的小宝宝!”沈孝宝如此表现让小五开启了嘲讽模式,一句比一句扎沈孝宝的心   “不准你叫我小宝宝!”沈孝宝终究没忍住,他火大地蹦了出来,“你这个疯丫头怎么这么招人厌,你就不怕我扔下你吗,到时候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看你怎么回家!”   “我找到小哥哥了,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已经没有用了。”小五蔑视地看着沈孝宝,“要不是阿衍要睡觉,我才不会找你帮忙,哼。”   “你个忘恩负义的疯丫头,当时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会心软呢!”   “谁求你了,我才说了几句话,是你自己一听可以回风花雪月城就高兴疯了,是我帮了你才是!”   “才不是,是我帮你才对,没有我帮忙,你爹爹才不会同意你离开凌霄派!”   “胡说,是我帮你的!要不是我同意跟去风花雪月城玩,你现在还躲在房间里偷偷哭着想回家呢!”   “你胡说,我才没有偷偷地哭!”   “好吧,我说错了,你是光明正大地哭!”   “你”      在两个小家伙吵得不亦乐乎的同时,鬼眸和绮梦感觉小五带来的威胁警报解除后,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到情敌身上,再次开始较劲。   “这字迹歪歪扭扭,定是你写的吧,真够丢人现眼的。”绮梦开始找茬。   鬼眸看着自己的扭曲的字迹,虽然不觉得自己写得有那么差,但也知道这字好看不到哪去。   鬼眸为了不在自己在情敌面前丢脸,承认自己是个学渣,他反问道:“你说是小爷写的就是小爷写的,难道你还亲眼看到了不成?”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你身上沾到的墨迹可真真切切地出卖了你。”绮梦嗤笑,“写几个字就连带着在自己衣服上也画了副泼墨画,也是少见的很呐――”   鬼眸这才意识到自己糟糕的形象   鬼眸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原来他是这么邋遢的模样,怪不得苏殊老是嫌弃自己   绮梦没察觉鬼眸正在暗地里懊恼不已,继续嘲讽:“看看这写的什么,千秋殿?这几人是千秋殿的,真的假的,你没栽赃嫁祸吧?这要真是千秋殿的,那这些人就是那个'不朽魔尊'无殇天的手下了,我听说邪神鬼眸也投靠了那个千年老妖怪,不会就是你吧?”   “谁说小爷投靠了无殇天,小爷只是见了那个老不死的一面,顶多算是合作!”   “哈哈,公子你听到了吧,他自己亲口承认了、咦公子人呢?”   绮梦和鬼眸这才发现,本该站在两人附近的苏殊根本不在这里   不会和那个可恶的长明偷偷跑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鬼眸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到恐怖。 第49章 鬼眸的心意   在那四人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苏殊带着长明回到了客栈大堂,他早就看到长明对自己欲言又止好几回了,心中也清楚自己的友人想说什么。   苏殊坐回自己的位子,把自己点的另一碗已芝麻粥放到长明面前:“你想为他们求情。”   “是的,此事对他们的惩罚已够,苏殊就放了他们吧。”长明承认自己的意图。   “不够。”苏殊冷淡道。   长明努力讲道理:“我们先不说外面几人,大堂里面的人确实是被牵连的,他们受的罪足够了。”   “不够。”苏殊毫不退让。   “难道他们不仅仅是言语无礼?”长明不觉得苏殊是个得理不饶人之人,或者说,长明不觉得仅仅是言语上的冲突就能让苏殊心气难平。   苏殊迟疑了一下,终是说出了缘由:“他们看我神情猥琐,认定你我有私情,若是不予刻骨惩戒,谣言难止。”   苏殊见长明不认同的神情,有些气闷,也算一报还一报地体验到了他大哥苏兮佑的感受:“今日之后,那些弱种在我面前绝不敢如此猖狂,但若你如此不计前嫌,轻易放过这些人,他人只却会当你好欺负,今后厌你恨你之人必将以此来攻击你,你又何必为这些弱种求情。”   长明明白了苏殊的想法,原来苏殊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着想:“若是如此,长明并不介意,长明不惧流言,清者自清。况且,能用言语伤害你的,永远不是你的敌人,苏殊,多谢你如此为长明着想。”   “你想好了?”苏殊觉得长明太心慈手软了,明明可以一劳永逸的。   长明看出苏殊的不情愿,有些无奈:“苏殊,这教训足以让他们刻骨铭心了,就算今后他人传言长明的另一半是苏殊,那也是长明的荣幸。”   长明这无心之言蓦然让苏殊心跳乱了一拍,苏殊从未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听到长明这句话,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若是那个人是长明,他并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很快,苏殊抛开了这个念头,比起情爱,他更追求力量,他和长明如此相处已经足够了。   既然长明决意如此,苏殊也不再废话,反正今后再有不识相的,他不介意做得更利落些。   苏殊左手腕轻晃,客栈大堂内所有的傀儡丝迅速扔掉所有猎物,聚成一团飞回主体身上,与主体融为一体   而那些被扔到地上的倒霉蛋们软手软脚地站起来后,多数是遮掩着身体上的字迹,头也不回的火速离开,夸张些的简直是四肢着地爬着离开这里的,少部分则鼓足勇气向长明遥遥行了一礼才快速离去   这些人中没有一人再有胆子敢当着苏殊的面开口说一个字!   长明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在被挂起来的时候就受尽了精神折磨   早前被挂起来撕碎衣服时,有几个受不了如此羞辱,当场就拼命反抗,但都被苏殊和鬼眸轻而易举地镇压了   鬼眸让这几个人在幻觉中好好体验了一番'如何成为人彘',而其他人简直是口吐白沫、硬撑着面条似的双腿看完这制作过程的   这一切可都是这少年一手主导的,他们哪敢再说什么话,要是再不小心了惹恼这位煞神,那简直是找死,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魔窟才是   ・   长明原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却不想有人在远离客栈之后朝自己仍来了一封'长明公子亲启'的书信。   真是不知好歹!苏殊冷哼一声,直接远距离废了那人的双腿。   长明当然也听到那声遥遥传来的惨叫,知道那人性命无忧,也明白这已是苏殊看在他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长明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把这书信交给他,非要这么折腾一回,他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能把信扔到他们面前,他们也能把信原路扔回去吗   长明觉得,要不是这信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苏殊绝对会把这封不怀好意的信插回到那人的脑袋上   潜意识为苏殊的行为辩解完毕的长明,到底还是把这来历不明的信拆开了。   长明完全没想过,他这种想法在三天前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产生这种想法的长明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他的想法并没有错,这种事,苏殊绝对干的出来   但问题是这奇妙的想法不该是光风霁月的长明能想得到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人设有点崩的长明看完信件之后,忍不住皱起眉头:“那位多情姑娘以江心月江大小姐为要挟,要我们在今晚亥时之前到千灯镇见她。”   苏殊不以为然:“江心月是江含愠的女儿,她要真敢杀了江心月,我倒是想看她怎么逃过江冥堡的追杀。”   “长明公子,千秋殿的人真的掳走了江大小姐?”躲在外面偷窥已久的绮梦带着心中惊讶走到两人面前,接过长明手中的信件连忙看了起来。   鬼眸和疯丫头也走了进来,沈孝宝和严伯则远远扒在门口暗中观察。   “跟我们无关,苏殊,我们不要管这闲事,江心月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鬼眸才不管这破事,他介意的是长明刚才对苏殊说的话,“刚刚我听了你这家伙说什么'很荣幸苏殊当你的另一半',你还真敢说啊,也不知道这话要是被你那古板的师尊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你瞎扯些什么,自己心怀不轨就不要把长明公子扯进来。”绮梦不觉得长明和苏殊的相处有任何暧昧,她知道一些长明的事,是真的钦佩长明的心胸与为人。   “你眼瞎啊,没看到苏殊对这个长明十分不一样吗,你也不想想,要是我说了同样的话,早就被甩鞭子了!”鬼眸觉得绮梦真的蠢死了,竟然看不出真正的敌人是哪个!   “你还有点自知自明嘛――”绮梦白了鬼眸一眼,觉得这人脑子不正常,两人是朋友罢了,要是这也要计较,那就是变态了。   绮梦不再理会鬼眸,转而对苏殊说出自己的看法:“公子,依绮梦看,我们还是去一趟千灯镇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天下间最有势力的是江冥堡,要是被江堡主知道我们对他的女儿见死不救,恐怕会为静灵宫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鬼眸听了第一个反对:“你蠢啊,你就没想过多情那个女人早已设下埋伏等着苏殊吗?她可是无殇天最宠爱的女儿,我们先不说无殇天那个老不死的多难对付,单凭那几个活了几百年都各有手段的手下就足够难缠了。”   绮梦冷笑:“你不是说你和无殇天是合作关心,那么你不该和那个叫多情的女人是一伙的吗,不该劝着我们自投罗网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   鬼眸连忙对苏殊表忠心:“小爷对苏殊的情意天地可鉴,为了苏殊,弄死几个盟友算什么,小爷我还要加入静灵宫,保护苏殊一辈子呢!”   “鬼眸。”苏殊看着鬼眸,冷淡地说道,“除非你真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鬼眸急了:“苏殊,小爷我的真身不方便出来,但我对苏殊你绝对没有坏心,我对天道发誓!”   苏殊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冰冰地看着鬼眸,苏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鬼眸以为苏殊还在为自己参与招摇的事不满,但他顶多只是没有去阻止谣言的传播罢了,苏殊如此冷漠的态度伤了他的心,让鬼眸的语气有些恶劣:“苏殊,就一个谣言而已,你用不着这样对我吧,况且,真正的罪魁祸首又不是小爷,你都放走了那些杂碎,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鬼眸看着苏殊无动于衷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人看戏的态度,努力忍住自己暴虐的情绪:“苏殊,你是在嫌弃我吗?苏殊,你看看这里几个人,这几个哪里比得上我对你的真心?这个小丫头,就是喜欢你的容貌,她一碰到长得比你好看的,立马就叛变。”   小五气呼呼地瞪着说她坏话的鬼眸,但因为是事实,忍不住对着鬼眸做了个鬼脸表示鄙视。   鬼眸不理会这个没啥战斗力的小丫头,接着便把矛头对向又是纠结又是幸灾乐祸的绮梦。   “还有这个不男不女自称绮梦的家伙,连性别都要瞒着,可见他不能说的事多了,苏殊你真的清楚他的来历和身份吗?多情那女人明明是请君入瓮之计,但这个搅事精一点也不考虑苏殊你的安危,还一个劲的唆窜你去魔窟,可见这个家伙的喜欢,只是面上说说而已。”   这下好了,听了鬼眸的话,绮梦也不纠结了,直接冷笑看着鬼眸继续垂死挣扎。   鬼眸分析完了小五和绮梦,最后把矛头对向了他最忌讳的长明。   “还有这个苏殊你最信任最喜欢的,我们大名鼎鼎的长明公子,小爷我承认,他是个好人,身手绝佳、容貌绝佳、品性绝佳,简直完美地不能再完美了!但是呢,他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不管对方是个恶棍还是妖女,他也对人家好的很,那个多情不就是个例子,苏殊你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特别的,你仅仅只是他普渡众生路上的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   “他这种人看着毫无缺点,但这不就是他最大的缺点,哪有人一碗水端得这么平的,这陌生人和亲近之人能一样吗!”   “众所皆知,长明公子高尚的境界无人能及,他长明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永远用自己宽广的胸怀包容世界一切尔虞我诈,慈悲得好像远古神明一般!”   “但他长明又不是真正的神明,更不是无亲无故之人!他若是永远帮理不帮亲,那么对于他真正亲近的来说,这不是太不公平了,这难道不是真正的无情吗?”   “他长明一直在当一个好人,但苏殊你的性格呢,你真的觉得这些蝼蚁的命是需要在意的、需要怜悯的吗?”   “怎么可能,要不是苏殊你身在正派,你早就毫无顾忌地杀了这些肆意污蔑你的人了。苏殊你和这个长明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鬼眸咽下一句没说的是,就苏殊现在的处事,要不是苏殊未修邪魔功,估计在世人心中,早就也和自己这个邪魔无异了   “现在苏殊你是并未真正伤人性命,我们慈悲的长明公子还能容忍你。要是以后苏殊你要是真伤了无辜之人那脆弱无比的性命,或者日后你不得不大开杀戒来威慑他人,那这个长明绝对不是那个会站在苏殊你身边的人,他绝对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尽全力去阻止你,他根本不可能为你打破他的原则,他的慈悲只会让他与你刀剑相向,他这种对谁都好的人才是真正无情无心之人!”   “苏殊,我不一样,我本来就不是好人,更无门无派、无亲无故,以后不管苏殊你做了什么坏事,任何无法被他人接受的事,我都能接受,永远不会厌恶你,更不会背叛你,若是你不喜我的行事做法,我也可以改,我鬼眸才是那个能永远陪着你的人。”   “说完了吗?”苏殊对于鬼眸的情真意切,毫无动容,“说完你就离开这里,不要再跟着我。”   这一瞬间,要不是所有人都戒备着自己,要不是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鬼眸早就扑上去封住苏殊的嘴,不让他如此冷酷地说下去!   但手脚冰冷的鬼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殊面无表情地继续对他说道:“你说的或许有理,但是我不信你。”   所以,鬼眸说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鬼眸沉默地看着苏殊,他握紧拳头,幻想着把苏殊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永远关起来,让他永远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身边   但鬼眸的理智还在,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带走苏殊   鬼眸真的不明白,这个长明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他如此一心一意地喜欢着苏殊,苏殊却完全不领情,这个长明却完全不用做什么、说什么,苏殊都喜欢,他哪里不如他了   鬼眸有些心灰意冷,就因为他是个邪魔吗   那个叫绮梦的家伙认为苏殊和长明是友人,鬼眸也知道他们仅仅是友人,现在两人都没有那种心思,但以后呢,短短三天,一向冷情的苏殊就如此为他着想,那要是再多相处几天呢   鬼眸看着神情依旧冷漠的苏殊,就算苏殊不喜他、不待见他,待他比陌路人更糟糕,不论自己如何地讨好他都没用   但他还是喜欢苏殊,他鬼眸这辈子就是认定了苏殊!   “为什么这个不知底细的绮梦都可以陪着你,我却不能留下,难道苏殊你也信任他吗?”鬼眸挣扎着,他不想离开苏殊,他是真的想陪在苏殊身旁。   苏殊却没有解释,仅仅这么对鬼眸说道:“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怎会知道!   鬼眸刚想这么说,他突然看到了沉默的长明,他只知道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绮梦没有说过一句长明的不是,难道这就是理由?   多么可笑,多么偏心!   “好,我走!”鬼眸恶狠狠的瞪着长明,都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永远都那么讨人喜欢,永远都能轻轻松松地得到他人的喜爱,就连自己的苏殊也被他迷惑了   苏殊,你今后定会后悔的   你明明清楚的,真正能陪你一生的是我鬼眸才对,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第50章 出发   鬼眸消失后,疯丫头不明所以:“小哥哥,你为什么要把喜欢你的人赶走,小哥哥你不要赶小五好不好?”   绮梦也是有些想不明白:“公子,虽然绮梦看不顺眼他,但他确实是喜欢公子,而且实力不凡,让他留下也算一个帮手。”   苏殊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不是不喜他吗,现在人走了,到舍不得了。”   绮梦有些尴尬,其实她虽然讨厌鬼眸自命不凡、张狂轻慢的态度,但作为情敌,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绮梦是怕公子下一个要赶我们了,若是这个讨厌鬼挡在前头,我们也算有个盾牌不是?”   小五想不明白苏殊赶人的原因,只以为苏殊想救人,鬼眸反对才被赶走,连忙对苏殊说道:“小哥哥,小五和你一起去救人,你不要赶小五走,小五很厉害的!”   苏殊虽然决定要去千灯镇,但他并不想带着一帮子人过去:“你们待在这里,静灵宫的人很快就会到这,你们留在这接应,我去去便回。”   见苏殊不愿带他们一起去,小五转而担心苏殊的安危:“小哥哥,你真的要去救人吗,你又不认识那个江心月,我们不用怕江冥堡的,等阿衍睡醒了,他们就不敢惹我们了。”   “疯丫头别乱说!”沈孝宝忍不住插嘴道,“你不会不知道'信鸟居'已经归顺了江冥堡吧,小心你现在说的话明天就被送到江堡主的书房案头,你不要带累了剑圣和你爹爹。”   小五听了沈孝宝的话,气得跺脚,但到底还是住了嘴。   严伯欣慰地看着沈孝宝,心中感叹,虽然自家少爷胆小怕事,又和老爷一般喜爱美人,但至少知道点轻重。   长明其实也知道千灯镇绝对是个险地,但江心月受他连累,他必须去救人:“此事是长明之过,长明一人前去便是,苏殊你还是留在玲珑城中安全些。”   苏殊毫不意外长明会这么说,他淡然地对着长明说道:“我不是去救人,我是去杀人而已。”   其余众人:“”   小五亮晶晶地看着苏殊,她觉得自己又变心了,有机会她也要像小哥哥一样,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给震慑住,说得哑口无言!   长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住苏殊,便对绮梦说道:“绮梦姑娘,在下有一事需麻烦您。”   “长明公子请说。”   “客栈后院有百人晕倒在地,他们曾被多情的媚术所控而攻击于我,因而被长明击晕,在等他们醒来之前,麻烦您看顾一番。”   绮梦不以为意:“小事而已,绮梦就守到他们醒来好了。”   “多谢姑娘。”   “长明公子客气。”   长明拜托完绮梦,又看向了小五:“小五姑娘。”   “什么事,大哥哥?”小五有些开心,她肯定也要被大哥哥请求帮忙了!   “在下有一事也需要你和沈公子帮忙。”长明微微弯下腰对快速跑到面前的小五说道。   “大哥哥你说,小五必定帮你。”小五握拳表决心。   长明认真道:“我方才看到人群中有城卫兵的身影,玲珑城城主必定已经得知这客栈发生的事情,以防误会,城主那边还需你和沈公子帮忙解释一番,我与苏殊对玲珑城并无任何恶意。”   小五听懂了,连忙道:“小事,小五还听说过玲珑城城主追求过灵韵宫主,他才不会跟小哥哥过不去。”   “疯丫头你别老是乱说话!”沈孝宝头疼死了,他听到自己被长明点名的时候就忍不住好奇,早就带着严伯离开了藏身处。   沈孝宝其实也高兴能帮上忙的,他走到长明跟前打包票:“长明公子,你放心,玲珑城的城主也算是我父亲的好友,这事我来解决。”   “那就麻烦沈公子了。”   “嘿嘿,不麻烦。”沈孝宝有些傻笑道。   他总算也能帮上忙了,这样算不算成功地混了进去?他沈孝宝也和长明公子成为朋友了!   “小宝宝,你笑得好傻气哦~”小五见沈孝宝抢了她表现机会十分不满,故意气他,那小道消息还不是他同自己说的,这会儿却不让自己说了,过分!   “疯丫头,你一天不气我,就不开心是吧,不准叫我小宝宝!”沈孝宝早就忘了自己大嘴巴惹下的锅,只以为是因为自己抢了疯丫头的风头才惹的疯丫头故意叫那个羞耻的小名来报复自己。   苏殊见长明说完了,打算先去拖走个带路的。   绮梦见苏殊这就要走,连忙问道:“公子稍等,公子你知道千灯镇在何处?”   苏殊:“外面那几个知道。”   “也是。”绮梦拍拍额头,她忘了他们也有人质。   小五想起自己原本来找小哥哥的目的,连忙跑上去拉住苏殊的衣袖。   “小哥哥,这个给你。”小五拔出缩小的凌天八面剑递给苏殊,“小剑也可以帮忙的。”   小草受损还未恢复,苏殊确实缺一把好兵器。   苏殊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斩仙剑,把玩了几下,便把它当作木棍随意插到自己的发髻上。   要不是这剑的主人是苏殊认可的阿衍,苏殊早就把这剑变成自己的了。   绮梦看出苏殊对此剑的喜爱,神情微微一动。   此时巳时已过大半,苏殊拖走了那个尿过裤子的死士和长明一起离开了玲珑城,把剩下的烂摊子扔给了绮梦他们。   .   昨晚好好睡了一晚的绝尘欢快地鸣叫着,在新得的玩具的指引下,极速飞往千灯镇。   而负责指路的玩具――被绝尘啄掉了毛发、穿着尿过的裤子、仍旧□□着身体的死士半死不活地被苏殊远远挂在飞车下方,这个倒霉蛋不但被封住内力随风飘荡,更被高空的冷气冻到涕泪横流、瑟瑟发抖   再次坐在只有两人的飞车车厢内,长明忍不住向苏殊问出心中疑惑:“苏殊你为何赶走鬼眸,长明觉得苏殊你并不讨厌他,而且你与鬼眸相处也十分融洽。”   虽然苏殊对鬼眸十分不客气,时不时就抽鬼眸一鞭,但长明看得出,苏殊可能是有些厌烦鬼眸的口无遮拦,但在性情上,长明倒觉得两人十分合拍,而且,苏殊主动使唤鬼眸,其实也是对鬼眸存在的一种认可。   “鬼眸的话,说得虽然有些偏颇,但长明能看出,他对苏殊你确实是真诚的。”   虽然自己被鬼眸针对,但长明看得出,鬼眸的确非常喜爱苏殊,要是真能跟在苏殊身边,长明觉得以鬼眸对苏殊的言听计从,他之后行事也不会有传言中那样肆无忌惮,更以虐人为乐。   但是,长明不明白为什么鬼眸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在苏殊面前   就算鬼眸相貌丑陋,一向重视实力的苏殊也定不会瞧不起他   况且,鬼眸也实在不像会自卑之人   难道修炼的邪功副作用过大,不能亲近他人?   但是苏殊身具木灵力,并不惧怕这些邪魔气。   长明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鬼眸不肯显露真身的缘故。   但若是鬼眸当真以真身跟随苏殊,长明也会担心,担心鬼眸有可能带坏苏殊。   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长明也不知道,哪种未来才是最好的   苏殊面对长明的疑惑,直接说出了赶走鬼眸的缘由:“鬼眸说得没错,我与他才是同一类人,但他要的,我给不了。”   给不了,就毫不留情地斩断这份情缘吗   鬼眸的喜爱之情,苏殊不愿接受,那么苏殊对鬼眸的驱赶,对于现在的鬼眸来说或许有些残酷,甚至于无法接受,但对于将来,也未尝不是好事   长明默默想到   但是,长明又有种莫名的预感,他觉得鬼眸是不会放弃的。 第51章 禁灵结界   在死士的颤抖指引下,两人在申时便到了千灯镇。   这是个异常寂静的小镇,房屋有些破败荒凉,镇中也不见一个人影。   离约好的时间还早,见不到多情,长明只能先查探这个小镇的情况,因绝尘体型过于庞大,长明便让绝尘待在镇外等候。   长明和苏殊查看了十几间的房屋,房屋内必备的东西都未缺失,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好像房屋们的主人只是短暂地外出了,马上便会回来   但,屋内厚厚的灰层却不是这么说的   正当两人再次走出房子打算继续查看下一家时,苏殊突然真正站到了地上,身上一直运转的灵力也停止了,原本因与长明灵力双修而好转的脸色突然又开始变得苍白,长明很快发现了苏殊的异常,连忙握住苏殊的手,想输入自己的灵力,却被苏殊甩开了自己的手。   苏殊抬头看着天空,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苏殊一直以来太过依赖灵力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外界灵力隔绝的一天:“这里的灵力被快速抽离了,我们也被结界锁在里面,你不要浪费了自己的灵力。”   没有外界木灵气的支持,苏殊不得不站到地上,放弃灵力的使用,甚至不得不对停止了对断口的温养修复。   其实这也是苏殊自作自受,要是当时苏殊断肢之后及时尽心地修复自己的断肢,而不是只是草草接回自己的断肢后,就把全部心神灵力用在阿衍身上,苏殊也不用日夜遭受这断肢之痛,今日更不会在失去外界灵力支持后,陷入如此窘境。   灵力的缺失,让苏殊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发冷,苏殊再次甩开长明的手,拒绝长明的帮助。   苏殊现在的身体,对灵力的需求就是个无底洞,缺失了外界灵力补充的苏殊如鱼离开了水,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但苏殊明白千灯镇情况诡异,敌人躲在暗处,他们现在这情况,根本容不得长明把灵力浪费到自己身上。   而且,苏殊能看到一直在能量溢散的长明,在禁灵结界的作用下,能量的流失程度更严重了,长明现在恐怕也不好受。   “好,我不输灵力,我背着你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结界笼罩的范围,看看能不能打破它。”长明知道苏殊身体因透支过度,本就虚弱,日常的行走打架都是因为灵力的支撑,苏殊现在的身体根本离不开外界的灵气补充。   “不要。”苏殊想也不想地拒绝。   “长明知道这片结界之内一旦使用灵力,体内的灵力就会被不断抽离,所以我不用,苏殊你现在的右腿根本走不了路,我背你走也不会影响行动力的。”长明早就看出来了,苏殊的右腿都是靠着灵力漂浮,现在落了地,伤痛必定复发。   “太丢脸了,不要。”苏殊直截了当地说道。   “”长明顿时不知怎么回复,好一会儿,长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小镇并无他人。”所以,没人会看到   “你要是同意我杀了所有看到的人,我就考虑考虑。”苏殊开始讲条件,他确实是痛地不想走路,但更多的是想亲手杀了那些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人,反正他来此处的一大半目的也是这个。   “”长明看着突然变得有些幼稚不讲理的苏殊,实在怀疑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影响思维的东西存在,只是他没发现。   苏殊安静地等着长明的回答。   现在情况未明,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无辜之人闯入,长明不可能同意苏殊的要求。   “那我抱着你走,可以吗?”长明如此问道。   “你当我是个幼崽吗!”苏殊不满,他会同意才见鬼了。   以苏殊的态度,长明其实根本没得选择,他当机立断地决定无视苏殊之前的话,反正该阻止的时候他便阻止好了。   长明趁着苏殊行动不便,迅速背起苏殊赶往结界边缘   没想到一向尊重他人意愿的长明会做出如此行为,苏殊瘁不及防之下被背了个正着,但苏殊并未挣扎,他当然明白事情的轻重急缓。   苏殊故意为难长明,也是源自他心生不平。   鬼眸离开之前的话,苏殊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讨厌鬼眸,相反,他其实挺喜欢与鬼眸相处的,要不是鬼眸一直说要当他的夫君,他也不会赶走鬼眸。   要问为什么没赶走绮梦,理由很简单,鬼眸也说了,绮梦的喜欢只是面上说说罢了,她跟着自己另有目的。   鬼眸说,长明只把他当作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苏殊是生气的,他已经把长明当作了友人,那长明必须也把他当作友人才行。   但苏殊其实很清楚,他与鬼眸才是同一种人,长明与他才是两个世界的,要是未来自己真的做了让长明无法容忍的事,那也不奇怪。   苏殊真的十分喜欢长明,喜欢长明对他的态度,喜欢长明那双永远带着暖意的明亮眼睛。   苏殊发现,每次长明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温暖的眼睛就会染上暖暖的笑意   长明绝对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苏殊愿意在长明面前克制自己的脾气,在玲珑客栈中,能压下了自己的杀心,饶过了客栈里那些弱种的命。   只因苏殊知道,长明重视生命。   当然,要是长明没看到,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苏殊一想到鬼眸的话,就忍不住去想长明会不会与他刀剑相向的一天,毕竟,他不可能为了长明,一辈子去克制自己的情绪。   长明不知苏殊的想法,他见苏殊乖乖待在自己的背上没有挣扎便放下了心,长明实在担忧苏殊的身体,更怕耽搁救治的时间,所以他一心一意地向着结界边缘奔跑   ・   长明没跑多久就跑到了结界的边缘,发现结界的边缘就是小镇的边缘,这个结界怕是怕整个小镇都笼罩了进去。   又怕发生意外,而苏殊动作又不便,长明便继续背着苏殊,直接把手放到结界上,试探结界的坚固程度。   苏殊也没要求长明放他下来,他完全没有之前的不情愿,心安理得地趴在长明背上寻找结界的薄弱的地方。   别说,被人背着挺有趣的,长明的背也挺舒服的。   不一会儿,两天都发现,这个结界以不断吸收外界灵气来维持自己的坚固,等到它消耗完周边的灵气后,自然会消失,但它消失前,它只会拼命吸取一切能吸取的灵气。   看来多情这次真的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铁了心要拿下两人了。   长明从未见过这种结界,暂时想不出办法破解,只能先背着苏殊进入一栋保存较好的房屋内休息,他觉察到苏殊的手有些异常冰冷。   小心地把苏殊放在椅子上后,长明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自己的白色斗篷给苏殊披上,然后顾不得苏殊的拒绝,直接紧握苏殊的左手,输入自己温暖的火灵力。   苏殊顿时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他的灵力也在不断流失,长明也知道没有外界灵力的补充,这样下去也只会耗尽自己的灵力,从而失去战斗力,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冲破结界的方法。   但是苏殊的情况太严重了,他实在无法静心寻找结界的破绽,长明真没想到苏殊除了身体上亏损,神识上的亏损更严重,苏殊这双奇异的银眸,更无时无刻需要神识的支撑,在苏殊神识得到一定量的恢复之前,苏殊绝对不能再继续使用神识,更不能过度使用银眸的力量了。   “苏殊,闭上眼睛,不要再使用银眸的力量了,否则,如此透支下去,将会对你的识海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的。”长明十分担忧,他想让苏殊现在就好好休息,“千灯镇的事,交给我处理吧,你先好好睡一觉,请相信长明,长明会尽快带你回玲珑城的。”   “我现在好多了。”苏殊收回自己的手,不愿就这么把所有的事都压到长明身上,他知道长明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但他苏殊可不是一个遇事就躲避的人。   他要把那背地里的人揪出来,废了他的内力,再甩上几千鞭才解气。   “那我们再去探探结界的其他地方,看是不是有薄弱之处。”只要结界周边某个地方的灵力补充不足,那么他就能以暴力破出。   “你去吧,我休息一会。”离了长明灵力的支持,苏殊的身体再次开始发冷,苏殊知道自己的情况太过糟糕,要是被长明知道,又会扰乱他的心神,干扰他的思绪,拖累长明。   他苏殊怎能成为一个拖累他人的弱种!   苏殊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成为他人的拖累如此奇耻大辱,绝对不可原谅!   “但是”长明怎么会放心苏殊一个人在此,就算单看苏殊脸色,他也知道苏殊现在不好受。   “我现在灵力还未全失,自保并无问题。”苏殊沉声道,“真正有问题的是你,你消散的能量里除了灵力还有你的生命力,你不想早死的话,就赶紧在这个结界吸干你之前想办法出去。”   “那我再背你走上一圈,这样长明也安心。”长明实在担心一个行动不便的人遇到袭击该怎么躲避。   “越靠近结界边缘,我的感觉就越不舒服,我就不过去了。”见长明还想说什么,苏殊不耐了,他讨厌自己被当成一个废物,哪怕自己真的走不了路!   就算他不讨厌被长明背着走,但他忍受不了自己事事依靠别人!   就算要被背,那也不该是因为他的腿走不了路的缘故!   苏殊语气平淡却充满杀气:“现在的我心情很差,你不要废话了,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胆敢偷袭我的人,他们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让他瞬间体验到自己脑袋飞上天的滋味。”   要是平常情形下,长明可能还去担心他人的生命,但现在的情况,长明也顾不得他人了,他长明并不是鬼眸口中的圣人,他宁愿苏殊杀了这里所有人,也不愿苏殊再受到一点的伤害。   长明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他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压下自己焦急的情绪,努力静下心,他不能慌、更不能急,苏殊现在没有事,他也不惧怕任何的敌人。   几个呼吸后,长明再次睁开了眼,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方才在静心间,他把自己的一缕神识放到了披在苏殊身上的斗篷里。   冷静下来后,长明专注地看着苏殊,认真而坚定地说道:“好,苏殊你待在这里等我,长明会尽快回来的。”   伤人也罢,杀人也罢,都无所谓了,只要苏殊在自己回来之前完好无损就好。   见苏殊点头,长明也不耽搁时间,直接转身离去,他必须要快一点回来才行。   ・   苏殊看着长明离去的背影,原本愤怒不甘的情绪平缓了许多,他虽然讨厌长明把自己当残废照顾,但长明默认了自己的杀意,这说明在长明心中,他苏殊也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苏殊的身体虽虚弱,但他气势却异常凌厉,他这次是完全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杀意了,胆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他的敌人! 第52章 所谓千灯   长明走后不久,苏殊便敏锐地觉察到暗中恶意的视线,苏殊并未心急,他等着这个躲躲藏藏之人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出乎苏殊预料的是,在下一瞬间,他所在的房子竟然快速跌落,好似地面突然塌陷,整个房子掉入了悬崖   就是反应灵敏如苏殊也不可能在房子掉落前那一瞬间冲出塌陷范围,更别提他现在腿脚不便了   苏殊所在的房子那一片土地掉落之后,空缺出来的那大洞周围的土地又如活物般缓缓移动,厚厚的岩土层掩盖住了这个大片空缺,然后周边的几个房子的方位也开始变动,遮掩住了一切异样   也不知道长明回来后,能不能找到苏殊原本待的地方   ・   房子掉落到底之后,苏殊便缓缓走出了这个房子,来到了外面。   一走出房间,苏殊便发现这个宽敞的山洞里开满了善恶双生花,只不过,这些花的颜色都是如鲜血凝固般的暗红色,十分的诡异,而花的香味也有所不同,带着一股罪恶的血腥味。   随着苏殊的出现,花海的千米外突然亮起灯光,好像在提醒苏殊到那里去。   苏殊看了看距离,十分不满自己右腿的脆弱,不得不运起剩余的灵力飞了过去,他倒是想见识见识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   “苏公子,多情在此等候多时了。”一身黑衣的多情妖媚异常,她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莲花灯,勾魂夺魄的美目仔细地打量苏殊的容貌,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苏殊的银眸。   苏殊一看到多情便冷哼一声,左手作剑指,毫不犹豫地刺向多情的眉心位置。   多情早就打探过这位少宫主的性情,知道他脾气极差,对于得罪他的人绝对当场就鞭打过去,所以多情也对苏殊的出手早有防备。   未等苏殊逼近多情,多情身边就出现了二十多位黑衣人,他们结成阵势,阻挡在苏殊面前,按照多情姑娘之前的吩咐,极快地以暗器覆盖苏殊可以移动的所有区域,意图直接把来人射成刺猬。   多情站在黑衣人们的后面,她不认为自己手下这点暗器能伤到能与剑圣并肩的苏仙人,就算对方有伤在身。   果然,苏殊单凭一只左手,便把射到面前的暗器全部以更迅猛几倍的速度还给黑衣人,让他们在一个呼吸间内全部失去了生命   黑衣人们的暗器根本无法阻挡苏殊的脚步,他们的力量在苏殊面前,如同纸片般无力。   苏殊不但脚步未停,更把手上多余暗器射向了多情。   多情看着自己面前飞驰而来的暗器,却不慌不忙地轻轻晃了晃手中制作精美的莲花灯。   瞬间,莲花灯的光芒大盛,在多情周身形成了五层繁复而坚固的结界保护着多情,那些暗器也根本破不了莲花灯制造出来的结界。   苏殊终是止住了动作,冷漠地看着这个结界,他轻易看出,要想打破这个结界,必须要有足够庞大的灵力才行。   苏殊要想打破这个结界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之后他可能没有足够的灵力对付禁灵结界的制造者。   多情看到苏殊没有继续动手,到底还是松了口气,面对苏殊周身惊人的杀气,她还是有些心慌的。   “苏公子,你也不必如此生气,多情只是想见你一面罢了。”多情轻笑道,“苏仙人的风采,多情仰慕已久,这次见到你,更是多情的荣幸,公子你当真厉害着呢~”   既然暂时杀不了多情,苏殊便没理会她,多情身上没有灵力的流动,那么禁灵结界不可能是多情布置的。   既然这人不是多情,苏殊便把注意力放到了站在花海两边,数量极多的栩栩如生的蜡人身上。   多情见苏殊没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恼,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位少宫主的对手,她见这位少宫主对蜡人有兴趣,便故意压低嗓子对苏殊道:“这些人可不是蜡人,而是活人,他们可还活着哦~苏公子你仔细看他们的表情,还会慢慢变化哦~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苏殊左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一个蜡人的脑袋,轻轻一提,这个蜡人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   “呀!”多情对苏殊毫不犹豫的残忍感到惊讶,抬起纤手遮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会以为多情是在骗你吧,这下你真的是亲手要了这人的性命,还是一个无辜之人,长明公子要是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G~”   苏殊用力摇了摇手里轻飘飘的人头,最后从人头中摇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种子。   苏殊仔细辨认种子的模样,认为这应该是善恶双生花的变异种子,估计长成后的模样就是地上那些暗红色的古怪颜色了。   而失去了种子的人头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子充满恶毒地看着苏殊,他张开恶臭的嘴想咬下苏殊手上的一块肉作为报复!   就被苏殊给随手扔掉了   苏殊利落地扔掉人头后,便把花种仍到自己的袖里乾坤中作为收藏,然后把目光放到了其他蜡人身上。   “喂,你就没觉得}得慌吗,这些可都是活人啊!”多情忍不住问道,要不是这里的主人会布置禁灵结界,她一步都不想踏入这里。   “你在说什么,这些只是种子而已。”苏殊再次扔掉手中的头颅,他又收获了一颗种子。   “呵,我真不明白,长明公子怎么会与你如此亲近,苏公子你才是真正的冷心冷肺之人才对,你若是改修邪魔功,将来必能成为一位魔尊才对。”多情看着苏殊无动于衷的模样,就一肚子气,“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何变成如此模样?”   “与我何关。”   “你!”多情简直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名门正派装都不装一下了吗?!   多情紧紧握住手中的莲花灯,忍着火气,她到底还是没有足够胆子说出心中的嘲讽:“这些人里面有几个可是有着偌大名气的少侠公子,但他们最后还不是成了我们尊主挑剩下来的次品。被扔到这里也只因资质不够让点灯人做了腊肉,要是天尊想吃,那么他们还能有幸被摆上我们尊主的餐桌,要是百年内天尊未点,那么他们就是千灯镇的一盏灯,苏公子你要不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变成一盏灯的呀?”   多情也不管苏殊有没有兴趣知道,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先在他们头顶的百会穴上凿个洞,把善恶双生花的花种放进去,那么这颗种子就会被此人的精神力所影响,主动吸收此人所有的念头。”   “而被点灯人活生生做成腊肉的人能有什么好念头,所以善恶双生花再无善花,它唯一的善意就是让此人在幻觉中继续痛苦地活下去,继续为它提供更多的精神力!”   “若是此人能挺过百年仍未死,那么他的肉不但是最上等的腊肉,这颗种子所汇聚的恶意也将是修炼邪魔道最好的补品。”   “可惜的是,这千年来,能挺过百年的只有一人,多情觉得苏公子定能挺过这百年,为我们尊主奉上这道佳肴。”   “而失败品的下场”多情再次轻晃手中明亮的莲花灯,几十道火光飞到蜡人头顶,他们的脑袋就像蜡烛被点上了火,原本昏暗的洞穴更亮堂堂了许多,而原本僵硬的蜡人们也瞬间睁开眼睛,身体外部的封蜡随着蜡人的动作开始零零碎碎地掉落,他们转动着失去水分的干瘪身体,浑浊的眼球恶毒地盯着苏殊,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   “看,很神奇吧,人头不但如同蜡烛般燃烧,他们还未消散的意识还能在临死前产生攻击复仇、拖人一起下地狱的欲望,多么不可思议G~”多情莲步轻移,巧妙地远离了这些相貌不堪的蜡人。   “他们的头就是我们千灯镇的灯,而如他们一般的灯,这洞里至少还有上千之数,怎么样苏公子,这场面,够刺激吧?”多情妩媚地笑着,但若仔细看去,她的笑容却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你不是想与长明□□吗,你再这么勉强自己,长明更不会与你□□的。”苏殊冷淡地说道,要不是看她一副努力忍耐、克制厌恶的模样挺有趣的,他早就用别的方式杀了她了。   “#”多情简直又气又急,这位苏公子说话简直百无禁忌,长明公子怎会与这种人交好!   “点灯人在哪?”苏殊不想再废话,直入主题。   “你不是来救江心月的吗,怎么不问问我把人藏哪里了?”多情告诉自己,犯不着与一个小鬼生气。   “弱种死了就死了,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做成灯,别以为你那龟壳真能挡住我。”苏殊拿着从人头里晃出来的花种,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一个被拔了爪牙的老虎,吓唬谁呢!”多情不甘示弱地鄙夷道,但她额头上的冷汗却明明白白地告诉苏殊,她怕了。   多情嘴硬完,便忍不住瞄了瞄那些地上被苏殊随手扔掉的人头,暗道,这个手段百无禁忌的苏仙人可不是长明公子,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多情到底还是有些退缩了,忍不住喊出一直躲藏在暗处的点灯人:“点灯人,你看看这位静灵宫的少宫主,还能与剑圣打成平手的苏仙人,到底能不能成为那千年难得一见的第二人?”   “多情姑娘,这小娃娃能不能成为那第二人,老朽不知。”一个把自己包裹在宽大黑炮里的驼背老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但区区一个修仙者,也敢自称仙人,也真是笑话。” 第53章 危机(一)   苏殊盯着被称为点灯人的黑炮老人问道:“是你布置的禁灵结界?”   这黑炮人身上的灵力早被污染,邪魔气异常浓郁,必定从很久以前就从仙道转入了邪魔道。   “一个小结界罢了。”点灯人拄着拐杖,言语有些漫不经心,好似根本未把苏殊放在眼。   苏殊没再废话,既然正主出现了,那就无所谓浪不浪费灵力了,他已经忍耐地够久了!   苏殊左脚重击地面,就地取材,瞬间山洞中百米内所有暗红色的花瓣自动飞起,成千上百片花瓣如飞刀般袭向点灯人,空中瞬间响起让人心惊的空气割裂声,这成千上百片被附上灵力的花瓣绝对比暗器更为锋利!   “小孩子才玩的把戏。”点灯人用拐杖轻点地面,瞬间以自身浓郁的邪魔气熟练地布置了一个防御结界,包围住了点灯人与多情,挡住了所有花瓣的袭击。   但下一瞬间,这个小小的防御结界便被苏殊手中的长鞭击地粉碎!   苏殊手中的长鞭是由那些善恶双生花失去花瓣后剩余的柔韧根茎汇聚成的。   在银眸的目光下,苏殊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结界上的最薄弱的一点,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散了点灯人的结界。   邪魔气虽能污染灵气,但是灵气也能净化邪魔气,两者相克,在同等纯度下是谁也不怕谁,只看双方谁的实力更上一筹罢了。   在这个木灵的世界里,邪魔气虽比起灵气来说,稀少无比,但邪魔气的修炼不挑人的资质。而且邪魔气可以人为制造,因为人的负面情绪就是邪魔气最大的来源。   而由人的负面情绪产生而来的邪魔气最是亲人,能让人轻易吸收这些邪魔气来修炼邪魔功,从而踏上邪魔道,变成一名邪魔。   所有邪魔都是罪该万死的。   人一旦踏上邪魔道,强大的邪魔气不止能让人迅速提升自身的攻击力,它更会趁机侵蚀人的意志,毁灭人性中的善意,让人变得更加偏激与邪性,驱使着人去制造出着一个一个的人间惨剧   而这些人间惨剧不但不能唤醒这些人的良知,他们反而期待着享受着受害人的痛苦、怨恨、不甘、憎恨等等所产生的负面情绪   这些人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是同类了,因为人的负面情绪就是邪魔气最大的来源,这些流血流泪者只是一具具产生邪魔气的人形道具,是自己力量的来源   越加残忍的手段越能给这些施暴者带来越多的负面情绪,而这些负面情绪却能在邪魔功的转换下变为更多的邪魔气   这使得这些修炼邪魔功之人更沉迷在这种不需要苦练便能快速提升自我实力的罪恶里,成为一个又一个让世人除之而后快的邪魔   所以就算邪魔气拥有能与天地灵气相匹敌的资格,就算邪魔气不挑资质,提升功力的速度更有一日千里的恐怖迅速,但是,当你真正踏上邪魔道、身染邪魔气,面对的便是举世皆敌,你将永生永无回头之路   若自身实力不足,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势力庇护,那些刚被邪魔气所操纵支配的弱小邪魔是绝对活不了几天的,这天下间多的是除魔卫道的少侠英雄。   而邪魔与邪魔之间除了利用与支配,更是毫无情面可言,哪怕两者之间还存在亲密的血缘关系。   邪魔只在乎自己本身,而不是传承。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所有群体中总会有几个奇葩存在   ・   苏殊身具精纯无比的木灵力,根本不惧邪魔气的污染,反而能轻易净化这些污秽的邪魔气,所以对上点灯人的结界,他破得十分轻易。   点灯人有些所料未及,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如此厉害,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在苏殊第二鞭袭来之前,再次制造了一个更为牢固的结界,成功抵消了苏殊第二鞭的力道。   点灯人年老成精,他虽然嫉妒这些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但心底里更明白,他如想活到老死,就不能小觑人家年纪小,这世间从来都不缺天纵之资的绝世天才。   点灯人虽然隐居在此,但他也有时候也会出去收集资质好点的素材,打探外界消息,知道天刀晋一刃绝对对得起他的称号,剑圣阿衍能正面杀了晋一刃,那他的实力绝对比天刀更胜一筹,而面前这个能与剑圣打成平手的这个小娃娃,实力可想而知。   点灯人清楚,他比苏殊具有的优势是禁灵结界的存在,这个地下千灯镇是他的地盘,众多蜡人的存在就是他邪魔气的来源,只要这么把时间拖下去,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   如此反复几次,苏殊皱眉,他左手挥鞭的速度与气力不够,而禁灵结界还未消散,再这样下去,他的灵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苏公子,你体内的灵力可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你的傀儡丝怕火,噬心花对这些蜡人更是毫无作用,你要是还有什么绝招就赶紧使出来,不然可就没机会了G~”多情站在点灯人的背后嘲讽道。   苏殊冷笑:“那就如你所愿。”   多情心里一紧,却发现苏殊还是用鞭子打碎了结界罢了。   多情刚想继续嘲讽,却没想到被点灯人这老东西喷了一脸的血,要不是莲花灯的结界还在,替她挡住了这意料之外的袭击,她美丽的外表就要遭罪了!   多情庆幸自己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关闭莲花灯的结界。   “怎会如此?”多情实在不解,结界明明及时重建了,这点时间,这位少宫主根本甩不出第二鞭,为什么点灯人却被切断了右臂?!   “你竟然能支配空间!”点灯人见多识广,迅速反应过来想到缘由,他因手臂缺失继而产生的巨大疼痛忍不住踉跄了几步,忍着断臂痛意愤恨道,“既然你有支配空间的能力,禁灵结界根本困不着你,你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为什么还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欺骗我等!”   “我是来杀人的,你们既然敢对我造谣生事,就该做好下地狱的准备。”苏殊冷漠的看着点灯人,“你倒是有点本事,下一鞭,就轮到你的脑袋了。”   点灯人这才开始慌张,他可没料到来人竟然还有支配空间的能力,这种能力简直是作弊!   点灯人不敢耽搁,顾不得去捡回自己丢失的右臂和拐杖,为争取逃离的时间,他命令周围的蜡人们攻击苏殊,挡住苏殊的视线,自己则带着多情借助早已准备周全的机关通道,迅速消失在苏殊面前   苏殊没有追击,几鞭解决这些只有样貌吓人、脖子异常脆弱的无用蜡人们后,终是忍不住吐了口血。   不是苏殊不想追,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   苏殊强行动用空间扭曲之力,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身上那两条}人的红线也开始渗血,要不是被长明给苏殊披着的斗篷遮挡住,一定会被点灯人和多情发现异常。   空间扭曲虽然十分好用,但也几乎是透支了苏殊所有神识和绝大部分灵力,此刻的苏殊开始连最简单的站立都开始吃力起来。   虽说苏殊在银眸的帮助下学会了大红的天赋技能,但空间扭曲的要求对于神识的要求十分的高,本就因为阿衍而耗尽神识的苏殊虽然在这几天恢复了些,但一来苏殊在这些天里并没有安心休息过;二来银眸的存在更无时无刻消耗着苏殊的神识,谁也不知道一旦没有了神识的支撑,这双银眸会如何;三来苏殊这几天也没少动过手,或多或少也使用过神识的洞察力,所以,苏殊的识海里神识恢复的数量其实根本没有多少。   如此状态下的苏殊根本不该动用空间扭曲,这能力动用后消耗太大,产生的负担也太大了   此刻眼前有些发黑的苏殊在发觉自己头上的空间有些骚动后,知道大红感知了空间异常,想挣扎着清醒过来。   苏殊知道大红还太小,上次大红为守护他已经透支过多的能量,它需要足够的睡眠来恢复。   苏殊忍着因神识透支过度而产生的炸裂头疼感,继续强迫自己的识海挤出一道神识传递给大红:'解决了,没你出场的份。'   还未苏醒的大红得到苏殊的安抚后,立马安分了,不再试图挣扎些清醒过来,它继续在苏殊脑袋上保持四仰八叉的古怪睡姿,闭着小眼睛、蹬着小爪子、时不时勾着苏殊的头发继续做美梦,在梦中继续称王称霸,让苏殊喂自己许许多多好吃的,让可恶的毛毛不停地跳舞给它看   安抚完大红后,苏殊吃力地把身体重心放在自己的左腿上,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他原本落下的地方。   虽然苏殊还能缓慢地走着,但此时苏殊的识海如同受到重创,这次神识透支实在太过严重,没变成白痴已经值得万分庆幸了,但是苏殊那原本充满杀意的锐利眼神却莫名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强行用了空间扭曲,神识与身体到了极限的缘故,还是这些变异的善恶双生花的香味作用的缘故,苏殊觉得自己很困很困,头痛欲裂的同时,他也好想睡过去   不行,那两个人肯定还没离开,他不能睡,他必须回到原本的地方,长明定在等他。   苏殊用力甩了甩自己沉重的脑袋,理智地提醒自己。   苏殊的理智很清楚,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发软没力   苏殊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不该如此强撑下去了   但是苏殊仍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走了下去   苏殊每一步走得虽缓慢却十分坚定   支撑苏殊继续走下去的是他不服输的意志力,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回到有灵气存在的外界。   他答应了等长明回来,他就必须等到他回来。   随着苏殊的脚步,他身上的血液也开始不断地滴落下来   '嘀嗒'   '嘀嗒'   '嘀嗒'   饱满鲜艳的鲜红色血珠,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从一直在缓慢行走的苏殊身上掉落下来,然后破碎在苏殊走过的土地上,给苏殊走过的道路,留下了一条细细的鲜红色丝带   而这条细细的不断变长的丝带更好似飘在暗红色的花毯上,微微散发着鲜红色的光芒   苏殊并没有发现,他身上紧紧披着的雪白色斗篷早已被血液染红,他右小腿上那条一直存在的}人裂缝更在不断变宽   苏殊再这么走下去,他的右小腿有重新断裂的危险   苏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但与越来越重的眼皮比起来,他宁愿身体再痛一些,他的神志才能继续保持清醒   就在苏殊已经走过一大半的路程,眼看离掉落的地方越来越近时,这时点灯人的声音却突然在苏殊耳边响起   “老朽还真是老糊涂了,险些被个残废给骗了!” 第54章 危机(二)   话音未落,点灯人完好的左掌早已聚集全身的功力,迅猛地劈向苏殊的后背!   身体重若千钧的苏殊虽然及时转过身来抵挡,但仍未能完全防御住点灯人这全力一掌!   少年人纤瘦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飞的小树一般,远远地倒退着飞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苏殊的双手因本能的防御而受伤,左手虽被邪魔气侵蚀严重但到底还是能动,但是苏殊本就无力的右手却糟糕之极   苏殊的右手骨不但粉碎,原本因断裂未好全的右臂因断肢而留下的伤口更因点灯人这一掌的重击而再次断裂,致使苏殊原本断裂过的那一节手臂,此刻有些欲掉未掉地挂着,看起来十分恐怖   更糟糕的是,因为右手的无力致使防御空缺,使得苏殊未能完全挡住这一掌而让自己胸部被击中,导致胸腔凹陷。   这一掌不但打断了苏殊胸部好几根肋骨,   更伤到了苏殊的五脏六腑,使得苏殊狼狈地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才喘过气来。   “哈哈哈哈――”点灯人看着苏殊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苏仙人,银眸仙人,哈哈哈,就凭你掌握空间的能力,老朽承认你的称号,哈哈哈――”   “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能见到仙神才能指染的空间能力!”点灯人心情激动,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天赐的宝贝,“这是你这双银眸的能力吧,世间珍宝,本就该有能者得之,老朽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哈哈哈――”   点灯人感觉自己老迈的身体又有了活力,只要得到了这双银眸,再把它献给天尊,凭借如此功劳,他定能得到天尊的赏赐,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点灯人忍住激动,他不能心急,这个古怪的少年还没死透,万一他还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与他同归于尽就划不来了   点灯人能活到现在没死,主要归功于他的小心谨慎,哪怕活人的眼睛比死人的效果好,但他宁愿去挖死人的眼睛,也不愿冒一点的风险,就算现在的苏殊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点灯人可没忘记能轻而易举砍断自己一条手臂的苏殊可不是一个善茬。   点灯人捡起苏殊原本用过的长鞭,想用这根鞭子远距离了断苏殊的命,但没想到这根在苏殊手中坚韧无比的鞭子到了自己手中却迅速散架,变回了无数花茎模样。   点灯人顿觉气恼,这时他看到苏殊竟然再次站了起来,顿时警惕起来。   苏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了,右小腿更是撕裂严重,看上去仅仅比恐怖的右臂好上一些罢了,苏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单单站着,看上去就极为艰难不易了。   苏殊如此狼狈模样,点灯人当然看在眼里,他虽然做出了戒备动作,但在心里却有些蔑视,不觉得这小娃娃还能有什么危险。   就算点灯人见过苏殊使用过空间能力,但他更清楚,要是苏殊还能再用一次,他早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站在这里了。   在点灯人眼里,现在勉力站着的苏殊只是一个离死不远的破烂娃娃,就算他能强撑着站起来,也只是在临死前再绝望地挣扎一番罢了。   就这副狼狈到了极点的模样又如何与他斗?   点灯人虽然心底蔑视苏殊,认为苏殊离死不远,但生性谨慎的他,却不敢正面再给苏殊一掌以了结苏殊的性命。   在点灯人蔑视却又戒备自己的时候,苏殊浑身痛的冷汗直冒,但与苏殊破烂身体相反的是,原本困极的苏殊因点灯人那一掌因祸得福得以清醒了过来,原本昏昏越睡的精神也开始活跃!   虽然苏殊的体内多了一股正在肆意搞破坏的邪魔气,但苏殊总算是暂时摆脱了昏昏越睡的困境,神志变得清明起来。   苏殊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透明亮,眼神更不再茫然,变回往日般凌厉,周身的杀气也开始聚集。   苏殊冷冷地看着点灯人,气势变得越发地恐怖起来   点灯人毫无惧怕之意,这几百年来,他不知杀了多少好手,怎么被区区一个残废吓住。   点灯人十分清楚自己那一掌的威力,而且,修仙者对于洞中如此浓郁善恶双生花的香味是根本无法抵挡的,这个残废只是在强撑而已。   点灯忍不住嗤笑:“何必呢,经过老朽苦心培植的善恶双生花香味能让你轻轻松松地睡过去,忘记身上的一切伤痛,你强撑着做什么,躺着去死不是更轻松一点,你要是还想着反抗,老朽可不能保证还能给你留一具全尸了。”   苏殊右腿上的裂缝已经深入腿骨附近,但就是如此严重的深度,裂缝处却只是流出少许的血液。   这不是苏殊体内木灵力的自我治疗,而是苏殊的血液已经失去太多,根本已经流不出更多的血了   若是苏殊再强行行走,那未能长好的腿骨也必定再次断裂。   苏殊以左脚支撑着自己的站立,克制住咳血的冲动,原本清透的嗓音也变得暗哑起来,但苏殊的语气仍一如既往的淡漠:“死在这里的是你才对。”   苏殊早已放弃了自我疗伤,他选择把所有的灵力用在攻击上!   就算到了如此境地,苏殊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他要亲手杀了这个点灯人!   苏殊紧握手中缩小版的斩仙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输入其中!   被苏殊注入灵力的斩仙剑瞬间恢复原本的大小,原本失去外界灵气而自动陷入沉睡的剑灵终于苏醒了过来!   当剑灵见到自己本该保护的人变成如此惨状时,它觉得自己辜负了主人的嘱托!   气恼之下,这把绝世宝剑身上密集的凌厉剑气顿时迅猛爆发出来!   因为凌天八面剑的特别,点灯人一眼便看出了这把剑的来历,他既害怕又兴奋,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得到这把传说中的斩仙剑!   点灯人偷袭苏殊之前就早已做好准备,他召唤了上百具蜡人,近半百具灵活度更好的傀儡人,更把他这几百年来最优秀的三个傀儡作品也带了过来。   要知道这三个傀儡生前可是有着极大名声的顶级高手,是他废了好些手段才弄到手的,绝对物有所值!   点灯人把这些不怕死不怕痛的普通傀儡和蜡人来作为自己的盾牌,来消耗斩仙剑那杀伤力恐怖的剑气,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失去了主人输入的灵气支撑,就算是传说中的斩仙剑也发挥不了真正的威力,顶多只是比寻常武器锋利些而已。   点灯人不断控制傀儡和蜡人抵挡斩仙剑的攻击,更狡诈地知道行动不便的苏殊才是斩仙剑最大的弱点,他不断让那三个异常灵活的顶级傀儡攻击苏殊,让斩仙剑不得为苏殊的存在而无法尽情释放力量   点灯人虽然知道斩仙剑所剩灵力绝对不多,但也不确定斩仙剑能坚持多久,为了补充消耗,他召唤了更多的蜡人和傀儡过来抵挡这把剑锋所爆发的杀伤力及其剑体不断散发出来的凌厉剑气   因苏殊不是这把凌天八面剑的真正主人,斩仙剑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剑灵只是本能在保护苏殊不受伤害的同时斩杀苏殊周身的敌人,而不知道直接去杀了控制这些傀儡的点灯人。   与此同时,点灯人更是不断地在自己周身布置各种牢固的防御结界抵挡这漫天的剑气来保护自身的安全。   斩仙剑的出现使得这一片天地剑气纵横,变得危险无比,点灯人躲在龟壳里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的傀儡大军在斩仙剑面前如纸片一般脆弱不堪,要不是那个小鬼行动不便,斩仙剑选择优先护住那个小鬼,再加上他的三个得意作品行动极度灵活,还能坚持住,点灯人才能安心躲在一旁不断召唤更远处的蜡人与傀儡过来。   看着面前大片大片倒下、铺了一层又一层残骸,点灯人开始心痛:这个残废还真是难缠,这次可真要浪费自己不少辛苦收集来的材料了   苏殊勉强站在斩仙剑的保护圈内,以自身被灵力洗礼过的肉体硬生生去压制那股乱窜的邪魔气,要不是苏殊是天生的木灵体,体内生机旺盛,就算他意志力再惊人,苏殊也不可能还能如此站立着。   苏殊的内心十分冷静,虽然他知道没有灵力的支持,斩仙剑中的剑灵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沉睡,他也会在失去最后的庇护后被这些垃圾撕扯成碎块。   如此危机时刻,苏殊却异常冷静,越发集中的注意力使他忽视了身上所有的痛苦,一瞬不瞬地盯着躲在角落里异常警惕的点灯人。   点灯人等待着斩仙剑的极限,而苏殊也在等待着反杀的时机!   就在此时,点灯人周身所有结界再次被斩仙剑的剑气撕破!   就在这个瞬间,斩仙剑也消耗完了苏殊输入的所有灵力,不得不掉落在地,看到这一幕的点灯人也终是绷不住,松懈了!   时机已到!   敏锐察觉时机已到的苏殊瞬间消失在原地!   杀了他!   苏殊如同在停止的时间里奔跑,完全不顾右脚骨裂发出的刺耳声响。   失去了所有灵力的苏殊凭借他残破的肉体,不顾蜡人傀儡的攻击、残留剑气的切割,他如闪电般速度,瞬间来到来不及抵抗的点灯人身前,冷漠地盯着的点灯人不可置信的干瘪老脸,左手异常利落插进点灯人的心脏   这不可能!   这个残废竟然还有爆发如此可怕的速度!   点灯人老迈腐朽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制作一个结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殊的左手异常利落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处   鲜血淋漓!   苏殊捏碎了左手中的心脏!   但   这明显是,一个孩童的心脏 第55章 危机(三)   点灯人得意地看着被自己掐住脖子的苏殊,一脚踹掉了藏在宽大黑袍里的一具小孩傀儡尸身:“没想到吧,我的身体里还藏在一个挡箭牌,哈哈哈――”   以防万一,谨慎阴险的点灯人还命令他的傀儡立刻折断苏殊的四肢,让手中猎物再也动弹不得!   这下子这个难缠的猎物再也刷不出什么花招了!   点灯人忍不住志得意满,他用这招不知道骗了多少高手临死前的反扑:“你的斩仙剑已经没有灵气了,这下能救你命的也完了,哈哈哈――”   “多谢你不但送来了你的眼睛,还送来了这把传说中斩仙剑,老朽就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作为感谢,老朽挖出你的眼睛后,就把你做成蜡人,也不负你如此恩情,哈哈哈――”   一下子得到两件宝物的点灯人心情愉悦之极,他看着自己手里苏殊年轻美好的肉体却又开始嫉妒。   时间是最残酷的法则,就算他能得到不朽天尊的奖赏,他这早已老迈腐朽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点灯人用自己干瘪枯燥的手掌感受着苏殊脖子上那片光滑细腻、触感极佳的皮肤。   在这片静寂的山洞中,点灯人清晰地听到了猎物体内那充满生命力的奔腾汹涌声,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饥渴的冲动。   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木灵体修仙者,容貌又如此完美,年纪轻轻就能与他这个活了快千年的老家伙比肩了。   那么,吃了这个如此天资卓绝之人,他是不是能得到他的资质,获得木灵那生生不息之力?   想到那个传闻,点灯人心动了!   点灯人想到了天尊就因为拥有那种转化剥夺的能力,才能成为不朽天尊的。   而且,他的尊主大人最喜爱吃这些绝世天才了,不就是因为看上了那些天才的资质。   虽然他点灯人没有无殇天的能力,但他手中之人如此天资,又号称仙人,说不定他真的是仙人转世!   仙人的肉,应该有所不同的吧   点灯人越想越是这个理,他浑浊的眼睛爆出了惊人的贪婪,他决定再尝试一次!   就算多情姑娘说过留下要这绝世天才的命,然后把他献给天尊,多情那个丫头片子又没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   况且,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已经太老了,要是不搏上一搏,他才会后悔终生,邪魔气可给不了他年轻的身体!   点灯人紧紧掐着手里已经变得青紫的脖子,贪婪的目光舔舐着苏殊那张如同白玉沾上了尘埃与血迹的苍白脸庞。   好、好,真真好极!!!   但下一瞬,点灯人在对上那双倔强着不肯闭上、眼神依旧杀意滔天的银眸后,再次被心中莫名出现的畏惧感惊到。   手上力道忍不住松了一下,让猎物掉到了地上。   点灯人清楚他并不惧怕手中的猎物,心中古怪的畏惧感只是宝物的一种自保能力罢了。   看到猎物摔倒在地上不断吐血后,点灯人有些心疼,他忘了猎物内伤严重,受不得折腾。   看看,这浪费了多少新鲜血液啊!   想到那双古怪的银眸,点灯人命令傀儡蒙上苏殊的眼睛,要不是担心先挖出眼睛影响猎物的药效,他一定先挖了苏殊这双完全不认命、依旧杀气惊人的眼睛!   就算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安,点灯人却丝毫没有打消自己想要长生不老的欲望,这已经不是他是第一次吃人了,点灯人曾羡慕无殇天的能力,自己也偷偷尝试过,但都毫无作用。   虽然一方面是自己没有无殇天的那种能力,但另一方面也是那些蠢物的资质不够!   但现在手里的这个不一样,点灯人忍不住激动起来,他甚至迫不及待想品尝一下苏殊的血肉滋味!   他手中的猎物太完美了,太吸引人了,他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打算先吃了他的战利品,省得他的同伙突然冒出来怀他好事,点灯人可没忘了还有苏殊身边还有个长明的存在。   “忍着点,你可不要马上就死了,要是觉得痛苦的话,大声叫出来也没有关系。”   “老朽先不吃完你的内脏,让你多活些时间,生吃活人的效果才是最新鲜、最好的!”   “对,就是这样,杀气再多一点,让老朽知道你还很精神,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点灯人越看苏殊越是满意,别说苏殊闻了那么长时间的变异善恶双生花,精力还这么充足,常人被他这么折腾早就奄奄一息,早就离死不远了,哪有像苏殊这样灵力全失后,受了如此重伤还这么活泼的,就算被折断了四肢也完全不见消沉绝望,身上的杀气反而越加骇人。   点灯人忍不住感慨,木灵体就是耐折腾啊,   他的食欲也被勾得越来越强烈,他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胃口大开了。   点灯人贪婪地打量着浑身是血的苏殊,琢磨着怎么下口才好   点灯人想了想,让他的两个傀儡抬起苏殊,让另一个傀儡先扒掉苏殊身上碍事的衣服,这样高度也就差不多,他就能站着吃了这个极品美味!   就当点灯人有些迫不及待地等着他的傀儡为他剥去猎物的皮毛时,一团黑雾突然冒出来挤进正在剥衣服傀儡的脑袋里!   点灯人大惊,他意识到不好!   但点灯人第一反应却是给自己布置一个结界,接下来才是给傀儡下达命令!   就这么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差,到手的猎物就被那个失去控制的傀儡夺走了!   被黑雾侵蚀而失去控制的那个傀儡抢走苏殊后转身就跑,一句废话也没有。   其实也不是黑雾不想说话,而且他这具附身傀儡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可是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苏殊讲的!   他想告诉苏殊是自己救了他,这个恩情必须要以身相许才行!   就算苏殊以后残疾了,他鬼眸也不会嫌弃苏殊的!当然,苏殊也不会残废,他会让人治好自己媳妇儿的。   他还想说,苏殊你不要担心,你已经得救了,只要他鬼眸在这里,就没人能再伤害你,他会保护好他的。   苏殊你也不要生气了,身上的杀气收一收,放松一下绷的紧紧身体,现在就算晕过去也没关系,不要逞强了,这个仇就让他代劳好了,他鬼眸绝对让这个该死老东西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这团黑雾就是早被苏殊赶走的鬼眸,虽然当时他赌气离开自己心爱的苏殊,但他其实是想抢先一步找到这个千灯镇,来迎接苏殊,来创造一个偶遇罢了。   虽然他乐意听苏殊的话,心甘情愿当个小狗腿来讨好苏殊,但他绝对不要离开苏殊,被赶走后再回来好了嘛,因为天道是不会舍得让他们分开的,嘻嘻~   不过,等他好不容易通过不断附身来到这个千灯镇,看到了绝尘,发现他不但迟到了,还因为禁灵结界的阻挡,被硬生生拦在千灯镇外头!   都是些该死的老不死的,个个花样都这么多!   鬼眸想尽了办法,不得不抛弃附身肉身累赘,以这个丢脸的模样出现在苏殊面前   ・   鬼眸不断地奔跑,因为不熟悉地形,他如无头苍蝇不断乱转,他这具身体不是活人的身体,是有主的傀儡,虽然被他暂时强行霸占,但那个点灯人活的太久,虽然年老,但神识不弱,留在傀儡身上的印记更不断试图驱赶自己的神魂!   鬼眸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出路了,不然就真的要糟糕了   鬼眸紧紧抱好怀里的苏殊,护着苏殊躲避四周层出不穷的密集攻击。   由于他这具傀儡身体被斩仙剑重点关照过,现在又因要护着苏殊而不断遭到其他傀儡和蜡人的撕扯,看起来离报废不远了   鬼眸心急如焚,他这具身体在如此频繁密集的围攻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鬼眸看到了一丝阳光从高高的山洞上当泄露下来!   定是出口!   鬼眸急忙倾尽全力向着这丝阳光的方向,奔跑过去   “阻止他!”点灯人大吼,要不是他的身体年迈腐朽,何必靠着这些没用的废物!   得到点灯人命令后,所有傀儡和蜡人再次以报废战术阻止鬼眸的极速奔跑,成功让鬼眸的速度大幅度降了下来。   鬼眸懊恼不已,这老不死的竟然有这么多的玩具,那些正道都是些废物,让这个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久!   还有,那个混蛋长明怎么还没来!   他这具身体真的快扛不住了啊!!   他的苏殊啊,他的媳妇儿啊,他不能放手啊啊啊!!!   “混蛋长明!!!”鬼眸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神识拼命扩散开来,“苏殊在这里,你个蠢货快过来啊啊啊啊啊――”   扩散出去的神识,如泼出去的水,鬼眸根本收不回来,这下子他的神魂又小了好大一圈,这样要好一段时间见不到可爱的苏殊了   好伤心   不过鬼眸那大范围扩散出去的神识效果是明显的,他的'情敌'直接在山洞顶上破了好大一个洞。   刺眼的阳光终于照进了这片许久不见阳光的天地。   不小心被照到阳光的蜡人们如雪般开始融化,其他蜡人不得不避开这一片阳光照射的区域   但傀儡们却不受影响,继续攻击着鬼眸。   点灯人这才发觉自己的禁灵结界已破,知道大势已去,但他十分地不甘心,就差这么一点点!   点灯人机警地躲在机关通道内侧,藏好身形,决定再看看情况再说。   而山洞上面,我们灰头土脸的长明总算是出场了 第56章 神明现   其实在苏殊待的那间房子消失在地下之后,长明就察觉到了,原因在于那件他为苏殊披上的那件斗篷上留下的神识。   长明在离开苏殊前,因为担心出意外就在这件斗篷上留了一道神识,他可以利用这道神识来感知苏殊的位置,所以苏殊的突然消失,长明其实早已知晓。   但长明没有选择立即回去,因为长明知道,就算他赶了过去,就算他找到了苏殊,也只是让两个人都陷入危机,只有有了外界灵力的补充,苏殊才能迅速恢复实力,所以他最优先做的是打破这个禁灵结界才是。   长明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但心中的担忧是去不了的,长明只能不顾自身灵力的快速消耗,以自己极限速度奔跑,去寻找禁灵结界可能存在的薄弱点   长明灵力用的越多,结界的威力越强,但因苏殊深陷险境,长明根本没有时间磨蹭,这也使得长明虽然幸运地找到了这个薄弱点,也在最快的时间破了这个结界,但也使得他全身的灵力也几乎损耗殆尽。   长明成功破除禁灵结界后,根本顾不得自身的疲惫,就再次奔向所感应到的神识存在的位置。   他必须快点找到苏殊才行。   也是这时候,苏殊正淌着血一步一步想要回地面去见长明   可惜,禁灵结界剥夺灵气的能力太强,千灯镇回涌灵气需要时间,而灵气进入封闭的地下洞穴更需要时间   长明在感知到自己的神识在缓慢移动时,他便知道苏殊还活着,松了口气后,开始寻找进去地下的机关。   但完全不通机关的长明找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入口,他情急之下只能使用最笨的办法,用暴力破出一个洞口!   为了防止泥土塌陷误伤了苏殊,他选择了远离苏殊缓慢移动的位置,也就是在苏殊最初失踪的那个地方开始打洞   所以,鬼眸看到的那缕阳光,就是长明暴力制造出来的   ・   时间回到现在,当灰头土脸的长明赶到时,鬼眸的傀儡身体真的要扛不住,快要散架了,还好长明及时赶到,鬼眸急忙把怀里护得紧紧的苏殊交给了长明。   '你真是个蠢货!'鬼眸在心里不客气地怒骂完长明,傀儡的身体也随之破碎了,重新变成一团黑雾体积明显小了很多,但他仍是气势汹汹地准备霸占下一具傀儡身体,给苏殊报仇去!   长明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拼命保护着苏殊的傀儡快速破碎,他的眼中只有浑身鲜血的苏殊。   长明接过苏殊后,斗篷上的那缕神识也自动归位,长明也没去关注这缕神识带来的记忆,他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殊身上,长明在看到苏殊几乎全身剑伤、胸腔凹陷、四肢扭曲,更有两节断肢只是勉强地悬挂着时,长明脸色已是煞白得吓人。   长明真没想到一向强大示人的苏殊会受到如此恐怖、如同受了酷刑的可怕伤势   长明几乎是颤抖着手给苏殊喂了一颗入口即化的续命丹药护住最重要的心脉与识海,然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小心地用指尖探了探苏殊藏在大片青紫色皮肤下的颈动脉。   还好,虽然微弱,但苏殊还活着!   “长明,我还没死。”苏殊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变得异常沙哑,但语气却依旧是长明熟悉的淡漠。   但在这份淡漠中,长明还是听出苏殊的极度不甘与杀意   但就在苏殊开口之后,随之而来的却再也无法克制的连续咳嗽,大口大口夹杂着邪魔气的瘀血也随着苏殊的咳嗽涌出喉间,简直就像是要把体内所有血液吐完似的恐怖架势。   苏殊的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动,续命丹现在在驱赶苏殊体内肆意破坏的邪魔气,但也牵连了苏殊身上的伤势,这是无可避免的   '区区一个邪魔而已,自己便成了如此狼狈模样,真是可笑至极'苏殊从未如此憋屈过,虽然他其实已经在点灯人的心脏附近埋下了几颗小种子当作了回报。   苏殊的银眸其实早就看穿了黑炮内隐藏的替身,苏殊只是没想到替身的防御太过坚硬,他受损的左手力道不够,堪堪破防后,却碰不到点灯人的心脏,只能不甘心地把种子埋到点灯人心脏处几毫米处。   是的,苏殊如此处境,也是他自己作死的缘故,要是当时苏殊选择划破点灯人的喉咙而不是非要在心脏处埋种子,就没有后来苏殊被掐着脖子差点被生吃的事了   就因为苏殊想让点灯人尝尝被他人埋种、植物在体内肆意生长而生不如死的滋味,从而高估了自己的力道,才让自己差点玩脱了   苏殊的气恼仅仅是在不甘自己在紧要关头掉链子了,要是他手劲再大点,就也不会失手了!   就是到了现在,苏殊也完全没有反省若是他的报复心没那么重,他也完全不会落到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了   这臭小子,是完全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长明完全不知之前苏殊作死的选择,他看到苏殊咳的喘不过气,连忙给苏殊换了个姿势,轻拍苏殊的后背,帮助苏殊顺利咳出体内的瘀血   “抱歉,长明来晚了。”   “苏殊你别憋着,吐出来就没事了。”   “没事了,苏殊你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想亲自报仇也要等养好了身子才行,别呕气了”   长明一边手忙脚乱得想让苏殊尽可能地舒服一点,一边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安抚着苏殊不甘的心绪。   长明此刻无比的后悔,他不该抛下苏殊,他明明清楚苏殊身上的伤有多么严重的。   长明知道苏殊需要马上治疗,更需要外界充盈的木灵气,现在最重要带苏殊出去。   好不容易等苏殊吐完了瘀血,长明也顾不上其他一切,小心抱好苏殊后,便如同之前的鬼眸一般,想尽快离开此地。   但那些数量极多而且灵活难缠的傀儡们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特别是那两个动作极快的顶级作品。   当时要不是因为点灯人没有及时阻止,鬼眸可没那么轻易地侵占成功。   现在就算鬼眸用新得到的普通傀儡身体帮着长明努力阻拦也是效果不大,这数量太多了,他新占的傀儡身体也太不经用,没有几秒钟就会围攻而坏掉。   苏殊还等着治疗呢,这些破烂玩意真是烦人!   鬼眸一气之下,便直接变回黑雾,跑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没了鬼眸的辅助,长明也陷入了寸步难行的困境,地上、墙上、空中到处都是敌人,不管杀了多少,数量都不见减少   苏殊急需治疗,而他长明却被硬生生被些傀儡拖在这个毫无灵气的山洞里,一点一点耽搁抢救的时间,一点一点耗尽苏殊的生机   长明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看着眼前这些面目可憎的傀儡,眼中再也没有了暖意,变得异常冰冷!   就是这些东西,把苏殊害成如此模样的   长明一想到苏殊的伤势,心中从未有过的憎恨控制不住地开始滋生   随着长明负面情绪的增长,长明颈后的透明丝线开始震动。   在极北的昆仑门,与长明丝线相连的神像受到眉心因丝线不断震动的影响,竟然睁开了眼睛   随着神像的苏醒,一股辉煌而又不详的金黑双色力量从神像眉心涌出,沿着丝线的传递,霸道地侵入了长明后颈   而当长明心中的憎恨开始蔓延泛滥时,才刚跑出不远的鬼眸无比惊讶看着长明,他清楚地感知到了长明心中的憎恨情绪,一团黑雾形状的鬼眸开始忍不住畅快地大笑!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代表着绝对的善的长明竟然有了憎恨的情绪,哈哈哈哈――   鬼眸高兴极了,也兴奋极了,他如同一个得到最好奖励的小孩,恨不得大吼大叫发泄一下自己的喜意!   虽然只是一团黑雾的鬼眸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突然,原本高兴的上跳下窜的这一小团黑雾来了个急刹车,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了   鬼眸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真的要回去吗   鬼眸有些迷茫地望向洞顶方向   他,回得去吗   他,真想回去吗   就在鬼眸迷茫的时候,心中第一次滋生了憎恨情绪的长明,他的神情与眼神已变得无比的陌生   随着神明力量的不断涌入,好似变了个人的长明抱着苏殊站在一块高高凸起的岩石上,周身结界自动张开,无需再躲避无处不在的密集攻击。   长明冰冷无比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弱小无比的蝼蚁,就是这些东西伤害了苏殊   毫无征兆地,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蓦然降临到这片土地上,原本灵敏异常的傀儡如同被泰山压顶般镇压到了地上不能动弹,而那些数量更多的蜡人更惨,身体脆弱的早就四分五裂,坚硬些的也好不到哪去。   随着这股强大到无法抵挡威压的降临,山洞上的岩石泥土不断大量掉落,以此掉落速度,根本要不了多久,这里一切都会被埋葬   单单威压就如此厉害,点灯人缩在地道里,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切!   这威压的恐怖程度已经超出了修仙者能力的范围,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   就算是他的尊主――不朽天尊无殇天也没有如此恐怖骇人的威压!   他是谁!   这世上的仙神早就消失了万年,这个长明到底是何来历!!   鬼眸也顿时从迷茫中醒来,不再纠结了,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只见这团黑雾活蹦乱跳,完全不受长明威压的影响,灵敏地飞向点灯人躲藏的地道里,他要为苏殊弄死这个老不死的!   长明释放了威压后,却未离开,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脚下的蝼蚁,漠然道:“大日金焰,让这一切都焚烧殆尽吧。”   神明旨意不可违,这片空间蓦然出现了大片大片金色的火焰,恐怖的温度几乎扭曲的空间,让这片土地瞬间成为地狱火海   这种火能烧毁灵魂,别说本来易燃的蜡人,就算是早已失去痛苦神经的傀儡也会体验到了这种焚烧灵魂的痛苦,他们备受折磨的灵魂也将在这场耀眼的金色火焰中哀嚎着,彻底灰飞烟灭   长明那双让人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他无喜无悲地看着在金色大火中撕心裂肺的哀嚎着、不断泯灭的人类灵魂们,毫无一丝怜悯与动容。   这尊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长明吗   亲手毁灭了这一切的长明冷漠地看着灵魂哀嚎着魂飞魄散,毫无往日的怜悯,无情无心如同灭世神明般残酷。   扫除障碍后,长明抱着怀里的苏殊瞬间消失在这片火海地狱中   这里过不了多久,不管地上还是地下,千灯镇的一切都将在这片耀眼的金色火海中通通化为灰烬 第57章 治疗与离别   如瞬间移动般,长明抱着苏殊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地上空无一人的千灯镇里,他原本俯视一切的神情恢复了原本的平和,那双冻结一切的眼眸也恢复了往常的温暖   长明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长明当然记得自己做的事,但他虽然生气,但不至于如此残酷暴虐,那个威压可怕的神明根本不可能是他   但他为何又觉得金焰焚天的场面是如此地稀疏平常,就好似曾经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长明有些不安,但看着怀里的苏殊,长明现在也只能先抛下这个问题,他必须找到绝尘,尽快治疗苏殊身上的伤才行。   长明不敢再待在千灯镇,他知道千灯镇即将被那恐怖的金色火焰毁灭。   ・   长明找到绝尘的时候,发现那名死士已经跑了,还好绝尘无事,身边还多了一头羽毛雪白华丽、身形巨大的白孔雀。   “绝尘,注意警戒。”长明现在没有时间理会白孔雀的激动叫唤,嘱咐绝尘一句,便直接抱着苏殊进了车厢。   长明抱着苏殊直接坐在车厢的地面上,解下了苏殊被蒙着眼睛的布条和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斗篷:“苏殊,你忍着点,我要先帮你把肋骨复位。”   两人的身影差了一圈,长明十分轻松地把苏殊圈在怀中。   苏殊虽吐完了瘀血,但精神不济,全身疼痛:“别嗦了。”   长明不再嗦,先让苏殊的头部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手抵在苏殊的背部,以温暖的火灵力护住苏殊受损的五脏内府,另一只手轻拂苏殊凹陷的胸腔,以无形的灵力引导断裂的肋骨归位   肋骨归位后,长明转动车厢机关,脱去苏殊身上外袍,小心地把苏殊放到车厢内被机关隐藏的一张布置地十分舒适的小床铺上。   还好苏殊是纤瘦的少年身形,这小床堪堪正好。   呃,当然苏殊是不会开心的。   放好苏殊后,长明手脚轻快地开始板正苏殊扭曲的四肢,快速取出车厢内准备周全的小盆,到了些清水,仔细清理干净那两处最严重的伤口,然后把最好的外伤伤药敷在苏殊几近断裂的右臂和右腿的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抱好   处理完这些,长明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治疗远远还未结束,苏殊右手掌碎骨需要重新拼接,身上各处数量极多的伤口也需要清理上药,还有五脏六腑处的损伤更需灵力的修复   长明小心以掌心贴着苏殊的心脉,不顾自己经脉的疼痛,输入自己不多的火灵力,打算先缓解心脉附近的损伤,加快苏殊体内开始缓慢生成的木灵力的自我修复,再处理外伤,最后拼接右手掌的碎骨。   苏殊似醒非醒地看着长明忙活,他识海干涸,急需深眠,而且善恶双生花的催眠效果也随之而来,苏殊知道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强撑精神对着满头冷汗的长明说道:“鬼眸的神魂可受不住你的大日金焰。”   长明一僵,糟了,他完全把鬼眸的存在忘记了,也不知道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苏殊看着长明僵硬而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强撑着精神继续说道:“你的神魂有异,而且比我强大太多,不可能从小是因神魂缺失而沉睡,你的师尊欺骗了你。”   “苏殊,别说了,你都不觉得痛吗?”长明不知道说苏殊什么好,都这副模样了,还为他的事操心   “小伤,死不了,你多想想你自己吧。”虽然这么说,但强撑着的身体却在不断地抗议,苏殊的眼皮变得沉重万分,“鬼眸跟着点灯人从地道跑了,我有些困了,先睡几天,你不要吵我。”   “好,苏殊你睡吧,我不吵,这次长明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长明小心地腾出另一只手轻轻地为苏殊盖上薄被,看着苏殊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长明灵力对心脉附近血管的梳理,减轻了苏殊心脏的压力后,苏殊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看着苏殊身上外界灵气不断涌入,苏殊的气息也逐渐开始强大起来,长明总算松了口气。   紧接着长明掀开一部分薄被,用剪刀剪开苏殊身上的衣物遮挡,露出被剑气和傀儡所伤的伤口,比起其他地方伤势,这些深度不浅的几十道伤口,只能算是小伤了   等长明再次仔仔细细处理好这些数量不少的伤口,已是深夜了   长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苏殊右手骨的拼接还没完成,他还不能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明耗尽了灵力,苏殊右手骨的拼接却仅仅完成一小部分,下一次的拼接只能等他灵力恢复了。   长明看着安安静静熟睡着的苏殊,疲惫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苏殊身上所有的伤势   苏殊虽然虚弱,但灵力未全失的苏殊若是爆发至少有逃跑的力气,不然他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毫无反抗能力的苏殊一个人留下   到底是什么人把苏殊折磨到如此地步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那缕记录了一切的神识,长明连忙开始接收那缕神识的记忆。   “”   苏殊真是   看完那缕神识记录的长明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说苏殊什么好,逞强动用不该用的能力,就当情急之下万不得已也还说得过去,但以银眸神异的能力,苏殊绝对不可能看不穿黑袍人的把戏。   看完记录的长明有些责怪而亲呢地敲了敲现在正一脸乖巧安分躺着的苏殊额头。   长明轻轻敲了两下,看到苏殊皱眉后,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怕自己敲疼了苏殊,仅仅一缕神识可能未察觉其他的危机,他不该责怪苏殊倔强不服输。   长明又想到江心月,他知道只要多情还活着,江心月应该也不会出事,毕竟江冥堡眼线极多,消息灵通,真要拼劲全力追杀一个人,哪怕是无殇天也要避其锋芒。   现在如此情况,长明只能书信一封给江堡主说明情况,到时再登门赔罪了   ・   “唳――”绝尘发出警报的鸣叫声,提醒长明有陌生人靠近!   长明迅速从床沿上站起来,却差点因动作过□□猛而摔倒,这一整天无休止的拼尽全力几乎耗尽了长明的心力与体力,长明身上虽无伤,但积压下来的疲惫却十分严重。   长明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快速走出车厢查看情况。   长明一踏出车门,入眼的便是皓月当空的夜空之下,近百位穿着静灵宫服饰的白衣人骑乘巨翅鹰井然有序地围着一辆飞车极快地向着自己的方向飞驰而来,那速度相当惊人   长明回头看了看车厢内仍旧安稳沉睡的苏殊,心道,静灵宫的人,必定是来寻苏殊来的。   长明静静等待着来人的到来。   ・   灵韵可没有耐心等着自己乘坐的飞车缓慢降落,她此刻心急如焚,直接抢先一步飞落地面。   随侍的宫人们也早有准备,跟着灵韵依次有序地降落   灵韵停留绝尘附近的半空中,仅仅看了眼站在车厢外面异常显眼的长明,之后便目标明确地看向长明背后的车厢,十分肯定地问道:“苏仙人,可在此车厢内?”   长明一眼便认出这位如月宫仙子降临凡间的女子便是灵韵大宫主,长明沉稳地对着灵韵拱手行礼:“昆仑门长明见过静灵宫大宫主,苏殊确在里面。”   灵韵向长明点点头便直接大步踏入车厢,等她看到脸色苍白的苏殊时,心里一紧,恨不得马上掀开薄被,剥光苏殊身上全部衣物,仔细检查一番苏殊所受伤势,但嘴上却冷冷道:“没死就成。”   见到了苏殊,灵韵便想直接走人,转身对身后跟着进来的长明道:“辛苦长明公子一路护送我们少宫主,这份恩情静灵宫必会报答,来人,接少宫主回宫。”   长明没想到这位静灵宫大宫主如此雷厉风行,忙道:“大宫主请慢,在下答应了苏殊要等他醒来。现在苏殊身受重伤,在下也略懂些医术,大宫主能否让在下陪同苏殊一起回静灵宫。”   灵韵威严地看着长明,语气不满:“长明公子,我们静灵宫不缺大夫,本宫方才跟你客气,只是看在你们昆仑门万年传承的份上,不然以你带累我们静灵宫少宫主的名声的罪过,本宫定要与你计较计较。”   灵韵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在她心里,要不是长明,苏殊怎会被传出有断袖之癖这种恶心的谣言,她们家苏殊不喜近人,定是这个长明连累了苏殊。   “在下与苏殊并无私情。”   “本宫当然知晓你二人并无私情,不然本宫何必还在此与你客气。”灵韵十分不耐,“不管如何,以后你二人不要再相见了。你回你的昆仑门,当好你的少门主,苏殊同我回静灵宫,往后,你二人各不相干!”   “大宫主,此话有失公理”   灵韵直接打断长明的争辩,不耐道:“不管你想法如何,本宫才是苏殊的师傅,为着苏殊的将来着想,你最好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否则,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怎能因这子虚乌有之事,让他与苏殊再也不能相见   长明不想就此失去苏殊这位友人,况且苏殊伤势未愈,他也实在放心不下:“在下已答应苏殊寸步不离地等到他醒来,还请大宫主体谅。”   灵韵听得皱眉:“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本宫会害自己的徒弟不成?”   “在下不敢,只是承诺已出,怎能言而无信?”   “既然本宫在此,就不需要长明公子你寸步不离了。”   “苏殊”   “长明公子,你只是我们少宫主的一位朋友,无需如此操心,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被旁人耻笑去了。”   灵韵瞪着长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长明为何对自家小孩如此纠缠不休、不愿分开,难道谣言并不仅仅是谣言?!   面对灵韵越加明显的敌意,长明到底还是沉默了。   灵韵冷笑:“你听明白了就好,苏殊虽有些淘气,但他一向听我的话,只要你不继续纠缠,今后这些让人听着就恶心的谣言,就自会平息。”   灵韵看到长明总算识相地消停了,再次对车厢在静候的宫人吩咐道:“来人,接少宫主回宫。”   “是,大宫主!”   ・   那群气势汹汹的白衣人走后,华丽的白孔雀小心地从车厢后面走了出来,然后从容地抖抖毛,一副我其实一直在这里的骄傲表情。   绝尘小心地蹭了蹭自苏殊被带走后就一直木木呆呆的长明肩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气息好闻的人类现在怎么一动不动的,是伴侣跑了的缘故吗   被绝尘推醒后,长明低头失落地苦笑:“没想到短短几日,我竟不愿苏殊离开了或许,灵韵宫主的担心确有道理”   苏殊   苏殊   他们真的再无相见之日了吗   长明心里异常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摸了摸绝尘的羽毛:“等天亮后,我们就回玲珑城吧。”   绝尘点了点大脑袋,它记得玲珑城。   白孔雀连忙跑到长明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长明。   “你是”长明看着这只羽毛雪白华丽的白孔雀,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听江心月提起过,“你是江姑娘最喜欢的坐骑'皎月仙子'?”   白孔雀连忙点点头,期待地看着长明。   “你主人现在下落不明,你先跟着长明,长明会帮你回江冥堡的。”   白孔雀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但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算看出了白孔雀的失望,但有主的坐骑,长明不可能自己带走,他安慰似的拍了拍白孔雀的羽毛,便走进了车厢,却无意间发现地上有块玉佩   这是苏殊腰间一直挂着的那块玉佩!   长明连忙捡起这块雕刻着白猫抱兔图案的白玉玉佩,想起自己脱下苏殊的外袍时没有顾及到这块玉佩,还好它没摔坏。   长明有这么一瞬间想以归还玉佩的借口去见苏殊,但他马上冷静了下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灵韵大宫主不可能再让他见苏殊的。   长明苦笑,小心把玉佩收好。   或许有一天苏殊想到了自己丢失的玉佩,会亲自问他讨要   他们,也定会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结束了,本文又要开始不定时更新了(?? _ ??) 第58章 灵韵的不安   灵韵带回苏殊之后,便亲自仔仔细细把苏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检查完之后,恨不得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灵韵清楚苏殊的实力,但更清楚苏殊的个性,再加上她这半月来不断收到的消息,结合苏殊的每日行程,推算出最可能的就是这一身伤定是这臭小子在私自去找阿衍对决后,绝对又自作主张地干了什么蠢事了。   苏殊这一身对常人来说必死无疑的恐怖伤势,除非千秋殿的那个老怪物亲自出手,不然无人能让苏殊变成如此惨状,就算其他杂碎的花样再多也一样,掌握空间之力的木灵体真想逃命,是无人能阻拦的。   但无殇天一直待在他的千秋殿中,不可能是这个老怪物出的手,这个臭小子一定瞒着所有人做了什么'好事'才对。   对了,那只跟着苏殊的青鸟呢,这只鸟肯定也是帮凶!   灵韵猜得极准,要不是苏殊在阿衍身上耗尽了神识灵力,苏殊也不至于变成如此惨状。   但躺在灵韵面前的苏殊已是如此模样,嘴硬心软的灵韵到底还是心疼居多。   .   “姐姐,苏殊呢?”被留在静灵城镇守的静萱只看到灵韵一身疲惫地回来,却未看到苏殊身影,十分不解,“难不成没找着吗?”   “找到了,我把他送回夜幽谷了。”灵韵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有些头疼,“也不知那个臭小子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把自己搞得一身的伤。”   “怎么会?”静萱显然不信,“就算苏殊被阿衍斩去手脚,那对苏殊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只要静养两日便不算什么大问题。”   “静养两日?”灵韵冷笑,静萱不提还好,一提这茬灵韵就来气,“我看他半点都没有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仗着自己耐折腾,那断肢之伤也不知道他拖了多少天,不但半点没好,还被人趁机拿住了软肋,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苏殊现在无事吧?”静萱实在想不出苏殊为什么连自己的断肢都不尽心地治疗,不过,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或许,问题出在阿衍身上吧   想到苏殊那一身伤,灵韵也是难受,谁受得了自家好好的小孩被人活生生折磨成那样,要不是当时千灯镇变成一片无法接近的火海,她绝对要'好好报答'一下对方,让他们同样也感同身受一番才行!   “身体上的伤总会好的,毕竟是木灵体,耐折腾的很,麻烦的是识海 。”   说道此处,灵韵露出愁容:“苏殊的识海透支过度,就连最精通神识的李祖婆也不能确定苏殊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姐姐,苏殊定会没事的。”静萱安慰道,“苏殊身上有神木印记,神木会庇佑苏殊的。”   “我知道,不然今日我也不会回静灵城了。”灵韵叹气,“静萱你说苏殊这个性,真的适合当静灵宫的少宫主吗?我承认苏殊实力,但他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任着自己性子胡来,万一”   “没有万一,苏殊就是最好的继承人!”静萱打断了灵韵的话,“我们还在呢,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忧心,苏殊现在还未成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犯错、去闯祸,等他长大了,自然也如同你我一般,担起静灵宫宫主的职责。”   “妹妹说的是。”灵韵口中虽然认同静萱的话,但她的心却仍旧无法安定下来,心乱地厉害。   她把苏殊留在夜幽谷,除了让苏殊的身体夜幽谷内精纯的灵力洗礼,也有因为自己这难以平静的心绪。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59章 道师的心愿   江冥堡   火凤仙子晋凤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没了,借机得势的江含愠把她关在这间小小的院子里不让任何人见自己,他让她活着也仅仅是想让她活着受罪罢了   不如死了算了   不!   兄长的仇还没报,她怎能轻易去死!   她要报复那个阿衍,为她兄长报仇!   那个阿衍不是为了救那个臭丫头连死都不怕的吗,她杀不了阿衍,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对,杀了那个小丫头,让阿衍也尝尝她的丧亲之痛,让他下半辈子如她一般生不如死!   心月呢,这丫头都好久没来看她这个娘了,死哪去了!   她可以让心月这丫头放她出去,反正她也不想活了,索性在死前,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哈哈哈――   到时候,发了疯的阿衍一定会来江冥堡,亲自取了江含愠这无情无义之人的性命,让他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大哥,凤妍定会为你报仇,让所有害了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夫人。”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却看不见出声之人,异常诡异。   “谁!”让陷入妄想之中的晋凤妍瞬间警惕,她迅速离开床铺,戒备地向四周看去,寻找着敌人。   没人?   晋凤妍一无所获,好似她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谁在装神弄鬼,给姑奶奶滚出来!”   晋凤妍可不信自己听错了,早年她得罪的人不少,现在这些人觉得疼爱她的大哥死了,没人护着她了,个个都想着报复回去!   可笑,怎么说她也是天下第一刀的妹妹,江冥堡堡主的夫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他们真敢胆大包天,她就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江夫人何必动怒,老夫并无恶意。”   一个全身上下严严实实披着灰炮的神秘人突然凭空出现在晋凤妍面前,异常诡异。   “你穿成这个鬼样子,还说没恶意,你当姑奶奶是江秀芸那个蠢货吗!”   晋凤妍异常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灰袍人,要不是这人就在眼前,她都不觉得身前有人,她完全没有在此人身上感知到一点的气息,太诡异了,这人真的是活人吗   “你到底是谁,找姑奶奶何事!”   灰袍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对于晋凤妍的无礼丝毫没有动怒,说话的语气态度如同一位宽容大度的长者,十分和蔼。   “江夫人勿慌,老夫此次,只是来告诉夫人你一件你本该知晓的事情。”   “我自己的事,难道还让一个外人来告诉我?”晋凤妍嗤笑,“可笑至极。”   “那夫人你还记得你的儿子吗,那位刚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走了的小小婴孩?”   “你想说什么,你知道我儿子的下落,是不是江含愠那个混账把我儿子藏起来了,是不是?!”   “剑圣阿衍,就是夫人你的孩子。”   “不可能!”   晋凤妍斩钉截铁地反驳,这绝对不可能,阿衍是她的仇人,怎么可能是她儿子,这个老东西在骗她!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老夫说的都是真的,夫人你可还记得六十年前静灵宫的两位宫主游历到你们晋江城,与你和你兄长发生了一些纠葛。”   “那么久的事了,姑奶奶哪还记得!”晋凤妍不自然地说道,明显不愿回忆。   “好,既然夫人你不愿提,老夫便不提当年之事。夫人你可知道,二十年前刚出生不久的阿衍是灵韵大宫主派亲信偷偷买下,并亲自交给当年的凌霄派掌门收养。”   “这女人打得是什么主意,莫非我兄长的死还和静灵宫那两个贱人有关不成?”   “有无关系,老夫不知,但老夫知道的是,江堡主恨你们晋天阁牢牢压着他们江冥堡一头,恨你晋氏两兄妹联手活生生逼死了江秀芸。这,夫人你不该再清楚不过了吗?”   “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同姑奶奶说这些,难道你也是来为江秀芸那个蠢女人鸣不平的吗!”   晋凤妍气急,这些年,因为江秀芸这个早就死得骨头都快化了的女人,她受了多少委屈!   为什么总是有人不断地过来提醒她,她对不起那个胆小懦弱到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蠢女人!那个女人的死,完全是她自己的缘故,同她晋凤妍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夫人,你耐心听老夫说下去,夫人你再好好想一想,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从防守严密的江冥堡中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不留一丝痕迹地偷走一个婴儿呢?当时你的夫君真的用心地去寻找了吗,他当时的神色真的焦急吗?”   “闭嘴,我不要听这些!”   听了灰袍人的话,晋凤妍不自觉地颤抖着身子,缩起身子、捂住耳朵,她不想知道,她也不想去思考,这不是可能的,含愠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不会这么做的,阿衍要真是她的儿子的话,那阿衍也是他江含愠的儿子啊,让自己的儿子亲手杀了他的舅舅,这世上哪有这种事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阿衍不可能是她的儿子,这老东西在说谎,是在胡说八道骗自己而已,不会的   “世事难料啊,我想江堡主也没料到他的儿子竟有如此天资,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为他那可怜的姑姑报了仇吧”   “阿衍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可能杀了大哥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夫人你以为老夫为何能出现在此,还特意告诉你这些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何目的!”晋凤妍突然有了一个不愿去想的猜测,含愠真的如此憎恨自己吗   “老夫是'信鸟居'的隐者,知晓世间一切秘密,如今'信鸟居'已归顺江堡主,所以老夫与夫人今日所说的话也只是听从江堡主的吩咐而已。”   “江含愠当真如此恨我?这么多年了,就算我有诸多不是,但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啊,他真的完全不顾念我们之间五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吗!”   晋凤妍接受不了事实真相,就算她被江含愠关在这里,她也从未想过江含愠从未爱过自己,他对自己的憎恨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江堡主还有一句话让老夫带给夫人:今后火凤仙子晋凤妍不再是我江含愠的夫人,从此恩怨两消,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晋凤妍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在明白江含愠要赶自己出江冥堡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怨恨无比。   这无情无义的东西就是想让自己死在外头,让自己不得好死,但不得好死的明明是江含愠才对!她原本是堂堂晋天阁的大小姐,为了他江含愠,受了多少苦楚,咽下了多少委屈,可如今,她这个天之骄女竟然却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弃妇   “好一个永不相见!我晋凤妍也受够了他江含愠的气,就算阿衍是我晋凤妍的亲生儿子,他都要付出代价才行。”   “这两人一个杀我兄长,一个毁我晋天阁,害我家毁人亡,这笔账我永生难忘,我晋凤妍在此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父子俩,我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晋凤妍姣好的容颜变得扭曲,仇恨与无法接受的真相让她原本就不甚清明的神志变得越加混沌,她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还有那静灵宫那两个贱人,她们也要付出代价才行”   “哥哥死了,所有人都要为我哥哥陪葬才行”   “我的儿子是阿衍,阿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亲手杀了我哥”   “含愠从未爱过我,他一直在报复我”   “为什么会这样”   灰袍人看着神情时而狰狞时而茫然时而委屈的晋凤妍,便知道自己目的已达到。   阿衍的亲身父母已死,只要晋凤妍认下了阿衍,那他就是晋凤妍的儿子,到时阿衍必将陷入世人的鄙夷与唾骂之中,再也保不住他那高高在上的剑圣名号,凌霄派若还想保住阿衍,也必将同样陷入世人的责难之中。   如此一来,只要凌霄派自顾不暇,他计划的第一步也算完成了。   若是知道实情的静灵宫敢站出来反驳,也只会让自己陷入这个泥潭中,阿衍作为一个谁也说不清来历的孤儿,无凭无证的,根本无法取信世人,只会让静灵宫背上不必要的谣言。   更何况,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静灵宫也不可能还顾得上阿衍了。   为了万无一失,灰袍人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轻轻一动,一道金黑色光芒瞬间飞入晋凤妍的后颈,消失不见。   好了,等晋凤妍死在阿衍剑下,让阿衍背上弑母罪名,凌霄派就当真百口莫辩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灰袍人也不再理会神志不清的晋凤妍,他如同突然出现一般,毫无预兆地消失在这空旷的房间内。   有些疯癫的晋凤妍满脑子里都是报复,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后颈被人射入了古怪的东西,也完全没有想过,如此神异的空间转移能力,就算与她反目成仇的夫君也是无法做到的,'信鸟居'有如此能力,不可能当江冥堡的下属,更不可能插手他们夫妻间的家务事。   .   “含愠,在忙吗?”   刺激完晋凤妍的灰袍人这次来到了江含愠的书房内,原本苍老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此刻露出来的真实容颜极为英俊,身上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迷人魅力。   原本坐在书桌片的江含愠看到灰袍人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惊慌,反而恭敬地向灰袍人行礼回答:“含愠不忙,方才只是处理些杂事罢了,劳累师尊为弟子操心了。”   灰袍人温和地看着江含愠,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般慈爱:“为师已在晋凤妍身上注入了一道神力,她活不了多久了,含愠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江含愠连忙道:“师尊说笑,含愠怎会怜悯一个自私自利、蛇蝎心肠的女人。晋氏兄妹欺压我江冥堡多年,我对晋凤妍更无感情可言,要不是她还有些价值,弟子也不会留着她的性命到现在。如今她对师尊的计划派上了用处,就算因此而死,那也是她的福分。”   灰袍人看得出江含愠说的可不是气话,他真的对晋凤妍没有丝毫的感情,既如此,他也不再提此事:“那无殇天派来的人,含愠你见过了吧。”   “含愠已见过,只是师尊为何要与邪魔合作,那些邪魔可毫无道义可言。”   “含愠,为师做的事也是见不得人,比之他们邪魔也好不到哪去。”灰袍人自嘲道,“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做这个恶人,不是更好吗?”   “师尊所为自有深意,怎能与那些邪魔相提并论!”江含愠不赞同灰袍人的自贬之言,又想到师尊之后的计划,忍不住说道:“师尊,这祭品人选必须是那位静灵宫少宫主吗?以含愠所知,那位少宫主天资惊人,是绝佳的修仙之人,他若是能顺利成长下去,说不定有一天真能飞升成仙,若是他能成功,我们也算有了另一个希望。让如此奇才作为祭品死去,也实在太过可惜了”   灰袍人闻言也叹了口气,他何尝想毁了这个难得的好苗子:“含愠,就当为师自私吧,我时日无多,已经等不起了。那位少宫主能引发古神的力量,便是最好的祭品,为了古神的苏醒,牺牲一些人的性命,也是值得的,我们这个世界已经等不起了”   灰袍人想到昆仑门历代祖师的自我牺牲,他人又何尝在意过:“昆仑门的使命是镇守极北之地,为了那个'升仙台',历代核心弟子都一个接着一个以命献祭,来镇压'升仙台'灵气的狂暴,我们昆仑门已经做了太多的牺牲了只要古神能再次苏醒过来,为师作为现任昆仑门的掌门,哪怕沾染满身的罪孽,也是在所不惜。”   现已明了,灰袍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信鸟居'的隐者,而是昆仑门的掌门人――道师,也是长明的师尊。   江含愠虽心生不忍,但到底还是认同了灰袍人的选择:“师尊说的是,这是无何奈何的事,一切都是为了世界生灵,世人要是得知真相的话,也该理解才是。”   “含愠,你也见过长明这孩子了吧。”   “是,含愠见过,长明师弟果真如师尊形容的一样,十分出色,只是”只是,他不该是昆仑门的少门主   若是以江冥堡堡主的身份来看,江含愠十分欣赏长明的为人,要不是知道长明活不久,他必定会把他的女儿江心月嫁给他。但若以长明的师兄身份来看,长明真的不适合当昆仑门的掌门人。   “只是太过纯善,这孩子当当普通门派的掌门人其实问题不大,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去震慑他人,但他当不了我昆仑门的掌门人,因为他根本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师兄弟们”   “那师尊为何又要让长明师弟当这个少门主?”师尊明明可以偏心一些,让长明师弟当个外门长老,幸福无知地度过这一生。   “因为昆仑门需要他,他是重振昆仑门的希望。”   “师尊,您”真能忍心亲手杀了他吗,您明明把长明师弟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江含愠知道道师有多么喜欢长明,每次师尊来见他时,都会忍不住夸一夸长明如何如何乖巧,有多么多么孝顺,简直是把长明师弟夸上天去都不为过,当时师尊明明是想永远瞒着长明师弟的,但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道师知道江含愠未能说出的话,但他心意已决,他的心肠早就坏透了:“长明这孩子太敏锐了,为师瞒不住他,只能告诉他,若是想保住师兄弟的性命,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收集足够多的信仰之力。当时为师也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历代祖师都未做到的事!从那时起,我便知道长明这孩子便是我昆仑门等待多年的希望我保不住他了”   “现在这孩子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容器,等那位少宫主作为祭品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负面情绪应该能达到巅峰,到时候古神必定能借助长明的身躯,真正苏醒过来。”   “师尊,含愠不明白,为什么神明的降临需要人类的负面情绪,您以前明明说过,长明师弟是天生缺少恶魂的至善之人,只有至善之人才能接纳神明的降世,不是吗?”   “没错,我们昆仑门历代祖师代代相传,神明只有足够的信仰之力才能维持他的存在,只有至善之人的躯体才能接纳他的降临。但至善之人虽然稀少,但历代也找到几个,但都失败了。为师也一直以为传说其实有误,但直到三日前神像的异动,为师才明白,只有等至善之人产生了不可能产生的恶念,才是神明降临的关键”   三日前,当长明与神像产生了古怪的联系时,当时身在大殿的昆仑门掌门道师马上发现了异常,他便当机立断使用了历代祖师代代相传的珍贵神力,空间转移到了长明身边,从而目睹了一切   长明那孩子当真特别,他的躯体对于神力是如此的适应,他的神魂对于神明的力量毫不抵触,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古神的降临而诞生的存在。   长明这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也是从那日起,他便明白了他精心培养多年的孩子必将是神明降临最好的容器,而他道师也会达成历代祖师都未成功的心愿。   消失了几万年之久的神明,也必将再一次,降临人间!   只是,作为代价,他不得不亲手逼死自己最为疼爱的孩子 第60章 静萱的消逝   地点:静灵宫   时间:灵韵回宫第十日   “大宫主,苏氏剑庄苏天佑与其夫人求见。”   “他们竟然还真有胆子来见我!”灵韵冷笑,她早料到苏天佑定会来这一趟,亲自来抢夺她们静灵宫的少宫主,“让他们进来。”   “是,大宫主。”   “灵韵,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刚踏入静心殿大门,被苏天佑细心搀扶着冯若曦边走,边朝着灵韵克制不住激动地大喊。   她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太久了。   冯若曦刚说完这句,便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她的病未好,本该多多休息,但自听了大儿子带来的消息,便一刻也等不了,冯若曦恨不得马上见到那个曾经被自己狠狠伤害过的小儿子,亲口告诉他,是娘亲错了   灵韵也通医术,一眼便看出冯若曦的身体有恙,模样比起多年前更是苍老不少。   可惜,冯若曦就算变成这副模样,苏天佑眼里也完全没有丁点嫌弃,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痛与担忧。   灵韵没有去理会冯若曦,她轻描淡写地瞥了这个年华不在的女人一眼,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苏天佑身上。   这个男人依旧是她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些沧桑和疲惫,但他的心早就变了,现在的苏天佑连看都不看她灵韵一眼,只顾着怀中咳地让人厌烦的冯若曦,这一切都好似无言地告诉灵韵,他们之间早已没了情意,甚至没了怨恨,只是形同陌路罢了。   不对,现在多了一样'夺子之仇'。   “大宫主,苏兮阳是我苏氏剑庄的三公子,是我和若曦的孩子,请你把他还给我们,之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苏天佑安抚好妻子激动的情绪后,便抬头看着灵韵淡漠地说道。   “苏庄主你恐怕搞错了吧,是谁说,我们静灵宫的少宫主是你苏氏剑庄的人?”   “苏庄主你说话最好小心些,不要明目张胆地来抢夺我们静灵宫的继承人。不然,小心你有命踏进我静灵宫,却没命回到苏氏剑庄!”   灵韵高坐在象征着静灵宫宫主之位的精美藤椅上,高高在上地看着苏氏夫妇冷笑,言语间尽是冷嘲热讽。   多年不见,都以为她灵韵还是当年那个失去了师傅,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小可怜是吧!   她灵韵当年的确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悲失败者,但今日早已不同往日,现在的她可是静灵宫名正言顺的大宫主,就算她心里还有苏天佑这个男人,但也容不得他如此咄咄逼人!   “灵韵,你能让我们兮阳继承你们静灵宫少宫主之位,也该是喜爱兮阳这孩子的,但兮阳到底是我们的亲生骨肉,让我们与自己的孩子见上一面,这不算过分吧?”   苏天佑缓和了态度,他知道灵韵一向要强,就算硬碰硬他也拿她没办法,而且当年的确是他对不起她母子二人。   “苏殊受伤不轻,至今未醒,你们改日再来吧。”   灵韵其实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们父子相见,她也从未想过不让苏殊认回自己的父母。她相信,比起苏氏剑庄,苏殊认可的是自小长大的静灵宫,不论苏氏夫妇使任何手段,他们都抢不走苏殊的。   “胡言乱语,我的孩子明明好好的,兮佑也亲眼见过他了,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胡说八道了。”   冯若曦可不信灵韵的话,她的孩子健康活泼的很,这女人分明有意阻拦他们一家团圆!   “本宫胡说八道?”   灵韵站了起来,气势逼人地走下了高座,一步一步逼向一直怒视自己的冯若曦,犀利地嘲讽道:“冯若曦,你怎么就不好好地想一想,自己以前到底是如何对待苏殊的,是如何对待一个不到三岁的无辜幼童的?”   “对于你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我们苏殊可消受不起,你难道还嫌苏殊在你身上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你还真有脸来认这个被你硬生生关了三年的孩子,你都没有丁点羞耻心吗?还是说是因为得知小孩现在长大了、懂事了、厉害了、有出息了、能给你带来荣耀了,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抢孩子,然后自欺欺人地以为苏殊不会记得小时候所受的所有伤害?”   灵韵看着这个女人就满心的厌恶,她竟然还有脸来跟她抢孩子,真是哪里来的自信。   看着冯若曦因她的言语变得越加惨白的脸色,灵韵站在苏氏夫妇面前,欣赏着冯若曦这副让人身心愉快的神情,笑得越加讽刺:“我实话告诉你,苏殊恨死你了,他巴不得从未有过你这样一个偏心偏到天边去的母亲,说不定你哪天死了,苏殊他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闭嘴,灵韵!”苏天佑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手打了灵韵一掌,阻止对方继续故意刺激他的妻子!   冷不丁挨了一掌的灵韵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天佑:“你竟敢对我出手?”   下一瞬间,灵韵的暴虐情绪立马爆发,她赤红了眼睛:“苏天佑,你好大的胆子!”   腰间软剑瞬间出鞘,剑光一闪而过,灵韵举剑直刺苏天佑喉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我”苏天佑有些后悔,但更多却是坚定,他的妻子现在哪里还能听这些剜心之言,要不是当年灵韵偷走了苏殊,若曦也不会病的如此之重,他必须把苏殊带回苏氏剑庄才行。   “灵韵,不管你说什么,今日见不到苏殊,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苏天佑一边躲避灵韵的狠辣的攻击,一边抵挡飞向冯若曦的剑气,护着自己那脆弱的妻子不受剑气所伤,但苏天佑的剑早被静灵宫的宫人收缴,没有剑傍身的苏天佑很快便落入了下风,身上小伤口不断涌现,很快便遍体鳞伤了。   静灵宫的人看到大宫主占了上风,立马挡在大殿门口,提防苏氏剑庄的人突然出现偷袭,更派人去通知二宫主。   打斗中,苏天佑很快发觉不对,灵韵的状态不正常,他已经身中灵韵好几剑,再如何,灵韵也该气消了,怎么还是一副不死不休模样   “灵韵,你清醒一点!”苏天佑有些不安,他只想带回自己的儿子,哪怕苏殊不愿回去,见一面也是好的,事情不该变成这样。   “若曦,你先离开这里,灵韵入魔了,你先走,我拦住她。”   “夫君小心。”冯若曦知道自己是累赘,她努力地躲避两人忽隐忽现的快速攻击,小心地向着大殿门口跑去。   “冯若曦要跑了,冯若曦不能跑”赤红着眼睛的灵韵突然开始喃喃自语,好似正与一个看不见的人交谈,状态十分诡异,“你说得对,冯若曦的确该死。”   苏天佑更加确定灵韵入魔了,他知道不好,但他能做的只是拼命为若曦争取逃跑的时间,就算这些年他为保若曦功力大减,但再怎么说,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原本因理亏一直以防御为主的苏天佑为了妻子的安全,开始反击。   为了若曦,他不能再对灵韵避让下去了。   苏天佑的反击成功挡住了灵韵对若曦的逼近,但就在以为他成功保护了妻子的安全时,灵韵脸上突然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眉心突然射出一道诡异的金黑色光芒,直冲已经一脚跨出大殿门口的冯若曦   这一瞬间,苏天佑大惊失色,他无视灵韵直刺而来的长剑,本能地追逐着这道不详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它伤害他脆弱的妻子。   “不,若曦!”   但光的速度根本不是区区人类能追逐的,苏天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可憎的光芒射向若曦的眉心   就在这危机时刻,被宫人带来的静萱正好赶到静心殿门口!   静萱目睹这一幕后,第一反应便是,冯若曦不能死在静灵宫。   静萱毫不犹豫出手推开了处于惊恐状态无法移动的冯若曦,却使得自己的左臂被这道诡异的金黑色光芒射中!   “啊啊啊啊啊――”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竟然使得一向善于隐忍的静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静萱的左臂竟然从手指位置开始消失,肉体竟然不断变成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静萱!”   失去了金黑色光芒的控制,恢复了神志的灵韵赶紧冲了过来。   灵韵看清静萱的伤势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挥剑砍断静萱的左臂,试图阻止静萱肢体的消失。   可惜,已经晚了   神力的侵蚀不可逆   静萱的腿部也出现了金色光点   灵韵咬咬牙,狠下心继续砍断了静萱的双腿!   “没用的,它已经侵入了我的心脏”静萱忍痛忍到青筋直冒,她太痛了,这种深入灵魂的疼痛简直堪比十大酷刑。   “姐姐,静萱要走了。”   静萱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竟然是为了救冯若曦而死。   灵韵紧紧抱住失去腿部而无法站立的静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会的,静萱你坚持一下,姐姐不会让你死的!”   灵韵颤抖着手,拼命为静萱输入自己的全部内力,试图阻止光点的不断出现   但没有用   完全没有用   内力是无法与神力相提并论的   灵韵几乎崩溃,现在是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她嘶哑着嗓音,不愿接受她的无能为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姐姐,静萱不能继续陪着你了还有,苏殊这孩子,姐姐你要多费心了”   静萱努力平和地说道,她不想让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痛苦。   灵韵抱着身躯不断减少的静萱,哭得如同无助的孩子,她绝望地哀求着:“静萱,你不是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苏殊长大吗,苏殊还没犯够错,还没闯够祸,他离真正的成长还要好久好久”   “所以,静萱你不要走好不好”   “静萱,你不要走,不要抛下姐姐一个人”   灵韵充满恐慌与绝望,她简直快要失去所有理智了,现在的她如同回到了得知师傅离去的那一日,痛苦而又无助,可那时候至少还有静萱陪着,现在,竟然连静萱也要离开她了   这真的不是一个噩梦吗   “二宫主!”   看着静萱不断消散的肢体,大宫主崩溃的情绪,静灵宫宫人们恐惧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们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宫人们跪在地上拼命祈祷上天,希望不要带走她们的二宫主,有些宫人急忙跑去找大夫,就算希望渺茫,她们也要试一试   静萱此刻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她的脸色如同死人般苍白,忍着如同灵魂被焚烧的剧痛,努力露出一个如同往日般美丽的笑容,安慰着她最爱的姐姐:“姐姐对不起,静萱要先走一步了”   静萱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让自己的姐姐接受自己不得不离去的事实,尽快振作起来:“姐姐,虽然静萱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但姐姐你还有苏殊苏殊会代替静萱一直陪着姐姐你等苏殊醒后,静萱请姐姐代我这个当二师傅的向苏殊传句话,就说”   静萱拼着一口气说到这,她的身体已经所剩不多,她用最后的气力说出最后的遗言:“就说,别忘了答应过二师傅的事”   看着静萱快要消散的头颅,灵韵拼命点头承诺:“记下了,姐姐记下了,姐姐一定会传达的,静萱,姐姐保证一定会传达到的!”   直到最后,只剩下头部虚影的静萱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眼角的那滴泪水,带着不舍,离开了她最爱的姐姐   姐姐,静萱其实真的好不甘心啊   “静萱,静萱啊啊啊――”   灵韵抱着最后的金光,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妹妹终是离她而去了 第61章 冯若曦的悔恨   “若曦,你没事吧?”苏天佑抱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妻子询问,他对于静萱的舍身相救是感激的,要不是静萱这一推,那么消失的是他的若曦了。   “我没事,你流了好多血”冯若曦有些惊魂未定,她不知道一个人活生生地变成光点消失有多痛,她现在也是后怕不已,不过当她注意到苏天佑身上满身的血迹后,她更关心自己夫君的伤势。   “皮肉伤,别担心。”苏天佑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实际上他后背中了灵韵一剑,伤得极深,可不能说是小伤。   “我们该如何是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冯若曦焦虑不安,有些六神无主,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罢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天佑叹了口气,对坐在地上泪流不止、神情绝望的灵韵劝道:“灵韵,二宫主已经去了,你”   “闭嘴。”灵韵目光空洞,静萱没了,她完全没有了继续和苏氏夫妇纠缠的心思,她用空洞的目光看着苏氏两夫妇,如同看着两样死物。   苏天佑怔然,他感受到了灵韵的绝望,静萱的死,就像是带走了灵韵的灵魂。   “滚出去。”灵韵那颗鲜活的心好似也跟着静萱的消失而彻底消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苏天佑。   “抱歉,大宫主,这一切事件的发生非我等所愿,还请你节哀。”   苏天佑知道他和若曦必须离开了,不然,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可苏殊”冯若曦有些不甘心,静萱虽因救她而死,但说到底杀人凶手也是这位灵韵大宫主,这次她见不得她的孩子,以后恐怕更不可能见到了,这让她如何甘心离去。   灵韵听到冯若曦还敢提到苏殊,周身的杀气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这个女人竟然还想同她抢最后的亲人!   灵韵死死盯着不罢休的冯若曦,如同盯着生死仇人:“苏殊是我的孩子,你们要是敢从我灵韵的手里抢走他,本宫今日就让你们再也踏不出静灵宫的大门!”   原本跪在地上陷入悲伤情绪的宫人们随着灵韵的话也转变成满腔的愤怒,这两个人不但害死了他们二宫主,现在还想抢夺他们的少宫主!   不可原谅!   “若曦,别说了。”苏天佑轻声劝道,现在可不能再激怒灵韵了,他们不是来结仇的。   “大宫主,苏殊是静灵宫的少宫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二宫主又突然离去,静灵宫确实不能再少一位少宫主了,一切就等苏殊伤势恢复再说吧。”   苏天佑退让了,失去了静萱,现在的灵韵看起来离疯癫只有一步之遥了,她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   “呵。”灵韵讽刺地看着苏天佑,“你们要是真识相的话,就马上滚回你们苏氏剑庄去。”   “你!”   冯若曦知道苏天佑的退让是因为静萱的救命之恩,自己的夫君也是为了双方着想,才忍下这口恶气!   但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是她静灵宫的错,凭什么就因为她们静灵宫死了人,自己就得放弃见她的亲生骨肉!   “若曦。”苏天佑对着气愤难耐的冯若曦摇摇头,他的目光充满了愧疚与担忧。   冯若曦明白事不可为,到底还是和苏天佑离开了静心殿,离开了静灵宫,同静灵宫外等候的苏氏剑庄弟子们汇合后,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最终,苏氏夫妇仍是没有见到苏殊,那个他们G了整整十八年的孩子   ・   在踏上返回的路程后,两人默默无语   等冯若曦处理好苏天佑身上满身的剑伤后,她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天佑,我好不甘心。”冯若曦咬着嘴唇,心中委屈至极,“那明明是我的孩子!”   明明孩子就在静灵宫,她这个没用的娘亲却被那个女人硬生生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回去。   “若曦,静灵宫的二宫主死了,灵韵情绪不对,等下次我们再来一趟,你不要着急,好吗?”苏天佑安慰道。   “我怎能不急,那孩子才三岁就被那个女人掳走了,这十八年我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苏殊离开了十八年,我也跟着悔恨了十八年”   冯若曦捂着胸口,一想起从前,她便心痛难忍:“这十八年来,我做梦都想着我是不是罪有应得是不是因为我亲手伤了孩子的心,上天看不下去了才让我们母子分离,让我受尽思念悔恨之苦”   她原本是带着巨大的希望来到静灵宫,但现在她却连孩子的一面都没见到   她真的还能认回这个被她伤透了心的孩子吗   “天佑,你说我当时为什么就认定了他是异魂,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你说,为什么当时我要执意把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关在那个冰冷无比的院子里”   “你明明告诉过我,苏殊其实已经懂事了,就算他当时仅仅是个幼童,但他已经懂得自己是被关起来的,懂得自己的兄弟姐妹和他不一样,同胞的妹妹在外面是被所有人精心呵护宠爱着的”   “天佑你说,苏殊他每天偷偷看着自己的同胞妹妹在父母兄弟的精心的陪伴下,每天快快乐乐地幸福笑着,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自己一个人偷偷羡慕地看着,然后等到意识到自己是被牢牢关着的时候,你说苏殊会不会觉得是我们不要他、是我们抛弃了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个父母亲想要扔掉的小孩”   “不会的,若曦,你不要胡思乱想,苏殊不会这么想的。”苏天佑急忙否认,他的妻子又开始自责了。   “那为什么兮佑说,苏殊不愿回家他一定恨死了我这个狠心的母亲,才不愿回苏氏剑庄的因为那对他来说,那不是家,不是值得回去的地方,是孤寂的牢笼才对”   “我竟然让我的亲生儿子活生生体验了一番被他人排斥,被亲生母亲仇视,被所有人忽视的孤儿生活明明他是苏氏剑庄的少爷啊,但他活着竟然还不如外面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我都做了些什么!”   “天佑,我是不是罪有应得,活该被别人抢走孩子,活该见不到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冯若曦当年其实就早该死了才对,这样孩子当年受的那些委屈那些怨恨那些一切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还记得那日,月牙儿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庆祝三岁生辰,而作为同胞哥哥的苏殊什么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我当时竟然还觉得你陪着孩子的时间太久了,催着你快些离开,去迎接那些无关紧要的客人明明你们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是不是真够恶毒的我这是要活生生逼疯自己的孩子啊!”   冯若曦痛苦地大喊,她就是个恶毒的娘亲,苏殊定不会原谅她的,等她死后,苏殊也不会为她这种娘亲伤心难过的   “若曦,你冷静一点,你当时只是误会了,苏殊也明白的,等以后你们见面了,你亲自和孩子说清楚,他就会像另外两个孩子一样,待着你身边的,相信我,好不好?”苏天佑紧紧抱着自己快要崩溃的妻子,努力保证道。   “真的吗?”冯若曦抬起头,迷茫地问道。   她的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她一想起过去被无助与悔恨的情绪淹没,她极度渴望孩子的原谅,哪怕孩子让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地照做:“天佑,苏殊真的会原谅我吗?”   “真的,苏殊这孩子一向懂事,若曦你想想,兮佑这孩子当时气呼呼的模样,你有多久没见到了?这孩子在外人面前最喜欢装模作样,装作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骗人,但我们最清楚了,他毛毛躁躁的脾气其实从小就没变过。”苏天佑用轻松口吻说道。   “你是说,苏殊虽然惹恼了兮佑,但兮佑已经在心底里认回苏殊这个弟弟了?”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冯若曦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止如此,恐怕苏殊也是认可兮佑这个大哥的,只是怨他没当初只顾着妹妹,从未看过自己这个弟弟。现在苏殊长大了,兮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才想起找他玩,可惜已经晚了哦,苏殊他已经有新的玩伴了,才不稀罕兮佑这个毛毛躁躁的哥哥。当然,要是兮佑非要找他玩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兮佑是大哥嘛。苏殊不是说了吗,只要帮他教训教训得罪他的坏人,他就跟着哥哥回家。”苏天佑故意模仿苏殊的心声,有些怪模怪样地说道,“可惜兮佑这个笨蛋没理解苏殊的意思,不但不帮弟弟教训坏人,还一个劲地帮坏人说话,苏殊乐意回家才怪。”   “哪里会这样,你又乱说。”冯若曦看着苏天佑搞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真的,我可是苏殊的爹爹,哪会不知道孩子的想法,苏殊他肯定也想回家的,就是怕你还误会他,所以迟迟不敢,等你们相见了,解开这个误会,我们一家人就真正团聚了。所以,若曦,等到时候见到了苏殊,你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冯若曦红了眼睛,看着努力安慰她的夫君,她流着泪水忍不住笑道:“天佑,谢谢你,我保证到时候这个不称职的娘亲定会好好向孩子道歉的,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定会团聚的!”   苏天佑看着好不容易想通了的若曦,忍不住把带着美好期盼的虚弱妻子抱在怀里,妻子心结解了大半,她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等苏殊回家,他们又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了   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就在苏氏夫妇期盼着美好的未来时,飞车开始颠簸,外面也传来了苏氏弟子的惨叫声   “敌袭,是千秋殿的人!”   “小心他们身上的邪魔气!”   “结阵,保护好飞车!”   面对千秋殿的邪魔,苏天佑知道自己不能待在飞车内了,他必须出面,千秋殿的邪魔不是庄内弟子们能轻易解决的。   “若曦,你待在车里别出来。”苏天佑嘱咐道。   “你小心啊,天佑,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冯若曦有些慌张。   “放心,你夫君我可是苏氏剑庄的庄主,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曦你待在飞车里小心藏好了,我很快回来。”    第62章 苏氏剑庄的毁灭   深夜   苏氏剑庄内院   今日是父母和自己约好返回的日子,可是两人到现在都没回来,苏兮佑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后悔自己没有跟着父母一起去静灵宫接弟弟回来。   “月牙儿,你说父亲和母亲能把弟弟带回家吗?”苏兮佑再次忍不住向身旁端坐着的有着盛颜仙姿的妹妹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坐立不安的苏天佑已经不知道问了苏兮月多少遍了。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苏兮月也有些静不下心,她心跳得厉害,心里还有些莫名的恐慌害怕。   苏兮佑看出了妹妹的不安,他压下自己的焦虑,故意愤愤不平地说道:“月牙儿,若是弟弟真的同父母一起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太过惊讶,虽然你的同胞哥哥比你早出生一会儿,但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比你还小,性子也是孩子脾气,你这个当妹妹的可还得让着他一些,把他当不懂事的弟弟照顾。”   “他当真如此孩子气?”苏兮月有些不信。   “就他那模样,活生生就是个被惯坏了的熊孩子,等你同他说上几句之后,你也定会忍不住想要教训教训他!”苏天佑不但说得极为肯定,还不断向空中挥拳,好似在打他口中那个惹人生气的不懂事弟弟。   “不过,到时候月牙儿你还是得要忍住,那小子出手狠着呢,你还真不是那坏小子的对手。所以,到时候你想揍他的时候,你来找大哥,大哥帮你一起打他。”   “噗!”苏兮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大哥当时还真是受了不少气,我倒是佩服这位少宫主了。”   “别叫你三哥少宫主,虽然他模样小了点,但妹妹你还是得叫他三哥,我们苏氏剑庄的人,同静灵宫才没干系。”   苏天佑不乐意了,他的弟弟才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少宫主,虽然弟弟脾气差了点,但那是因为弟弟怕生而已,等他们三兄妹熟悉了,弟弟也定会变得乖巧起来,到时候,他就带着弟弟一起练剑,一起习武,一起游历所有城池,一起除尽邪魔,一起把兄弟间所有未做过的事都做一遍,好好弥补这二十年来的缺憾才是。   苏兮月看得出大哥虽然没说苏殊什么好话,但大哥是真的很喜欢她那位从未谋面的三哥,这也是大哥头一次让她让着一个人,虽然有些小小的嫉妒吃味,但她也同样期待着能见到自己的同胞哥哥。   “知道了,等三哥回来,我会让着他,不会让三哥不开心的。”   苏天佑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几声,说得有些投入,他都忘了继续维持他严肃稳重的人设了。   自欺欺人的忽视自己方才那些幼稚的举动,学着父亲模样欣慰道:“要是你三哥有月牙儿一半懂事就好了,大哥也”   “不好了,少庄主!”   “少庄主,不好了!”   有苏兮剑庄的仆人神色恐慌地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苏天佑严肃地斥责了不稳重的仆人一句,“什么事不好了?”   “内、内鬼,有内鬼把千秋殿和静灵宫的人偷偷放进了城池,现在外面已经打起来了,他、他们还说庄主已经死了!”仆人慌慌张张地说完,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显然害怕之极。   “胡说八道!”苏兮佑闻言大怒,提剑便往外冲去,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胆敢如此猖狂!   “哥,我也去!”苏兮月白着脸,急忙跟了上去。   ・   此时,苏氏剑庄外围已经是一片火海,苏氏剑庄的弟子不断从庄内冲出,一起结剑阵抵御强敌。   但从局势上来看,邪魔一派稳占上风,他们人数虽少,但实力更强,甚至可以说,只要人死得越多,他们实力就越强、气焰就越加猖狂,再加上他们有号称邪魔第一人的不朽魔尊无殇天的存在,苏氏剑庄缺少一位强有力的顶尖高手来抵挡无殇天的屠戮。   “哈哈哈――”身穿黑袍的无殇天凌空而立,猖狂大笑,他身上满是鲜血,他猖狂的笑声更是传遍了整个苏氏城,“苏天佑的人头在此,苏氏剑庄还不束手就擒,不然,可别怪本尊灭了你们苏氏剑庄!”   正好提剑飞来的苏天佑哪能容忍邪魔如此嚣张,厉声斥责道:“邪魔,苏氏剑庄哪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回你的魔窟去,不然我苏兮佑让你有来无回!”   “苏兮佑?”无殇天站在空中仔细地打量了苏兮佑一会,“苏天佑的儿子吧,本尊特意把你爹的人头带过来了,也正好让你们父子团聚,接着吧。”   说罢,无殇天原本空荡荡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扔向了苏兮佑。   苏兮佑本能地伸手接住,他原本打定主意不去理会的,但手臂却不听使唤地接住了这颗恐怖的人头   “这不可能是爹爹!”   慢了苏兮佑一步赶来的苏兮月看到苏兮佑手中的人头尖叫着否定,她愤怒地抢过苏兮佑手中的人头,企图找出□□之类的伪装。   但没有,没有没有!!!!   这颗人头没有丝毫的伪装,这真的是她爹爹的头!!!   “啊啊啊啊啊!!!!!”   苏兮月紧紧抱着人头撕心裂肺地大喊,宣泄着自己的悲痛,她手上捧着的真的是她爹爹的头颅啊!!   苏兮月脑袋发晕,眼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的爹爹不会死的   她拒绝相信这一切   “我不信,我不信爹爹会死,我不信,爹爹那么厉害,这一定是骗人的”   苏兮月痴痴地说道,不断的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好似只要她不信,这一切就是假的   “可惜你娘的脑袋太脆弱了,不小心被本尊捏碎了,不然你们一家子也可团聚了,真是可惜,所以说,本尊最讨厌这些动不动就自己碎掉的蝼蚁,弱的要死,还脏了本尊的手。”   无殇天一脸嫌弃,看着右手上满是捏碎苏氏剑庄弟子的人头后沾上的血肉,轻松随意地甩了甩手。   无殇天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对握着剑,全身不停颤抖的苏兮佑笑着说道:“对了,苏天佑本事不错,本尊身上的血都是被你爹染上去的,你爹的味道不错,本尊吃得挺满意的。”   “我杀了你!!”   苏兮佑浑身如同火烧,怒火充斥了他的全身,他赤红着眼睛,疯魔般举剑冲向了无殇天,苏兮佑未并未认出这个苍白似鬼的阴柔男子就是不朽魔尊无殇天,而他根本不可能是无殇天的对手。   但就算认出了又如何?   此刻的苏兮佑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邪魔的对手,他还是迎面冲上去。   有些事哪怕就是明知会死,也要去做,他的父母可是被这个邪魔残忍地杀害了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他要亲手杀了这个邪魔,把他碎尸万段,为爹娘报仇!!!   杀了他!!   “蝼蚁罢了。”话虽如此,无殇天看着如利箭般直冲而来的苏兮佑,眼中却食欲大盛,那张原本苍白阴柔的脸变得异常阴森恐怖,口中原本隐藏起来的锋利尖牙也隐约可见,那牙齿也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   这个苏兮佑的资质不错,看来不但苏天佑味道不错,他的儿子也是如此,他这一趟出来,收获颇丰啊。   这么想着的无殇天藏在黑袍里的右手瞬间变成了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利爪,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自己面前这夹杂着巨大杀意的恐怖一剑,使得这把眼看着就要刺入自己眉心的剑硬生生地停在空中,不得寸进。   无殇天贪婪地打量着苏兮佑,想象着对方的口感,忍不住扯过手中利剑,对着苏兮佑紧握剑柄不放的右手臂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无殇天的手劲简直如山重,苏兮佑根本抽不出自己的剑。   剑客的剑就是命,就算是死,苏兮佑也不可能松手离剑!   危机之下,苏兮佑空出左掌对着无殇天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全力拍去。   这邪魔要是真敢咬下去,他就让这颗恶心的头颅完完全全地变成粉末!   面对近在眼前的危机,无殇天却完全没有避开的打算,他带着诡异的表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头,一口咬断了苏兮佑的左手臂,如此地轻而易举   无殇天咬断苏兮佑的左手小臂之后,便放开了右手里紧握的剑,当场便津津有味地吃起了人手掌。   付出一臂代价才摆脱无殇天桎梏的苏兮佑忍着剧痛迅速飞离,并在半途中强制带回了正向着那个诡异强大邪魔直冲而去的苏兮月。   苏兮佑带着苏兮月远离那个恐怖的邪魔后,低头对早已泪流满面的妹妹低声道:“月牙儿,你想为爹娘报仇吗?”   苏兮月的心中同样充斥着满腔的仇恨,只要能报仇,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苏兮月扭曲着原本清丽绝伦的美丽容颜,完全失去了往日美好的仙子模样,她对着苏兮佑恶狠狠地怒吼道:“就算死在这,我也要同这个邪魔同归于尽,杀了他!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苏兮佑在失去了自己的左手小臂后,完全冷静了下来,苏氏剑庄保不住了,他不能让月牙儿也陪着自己死在这里。   “月牙儿,大哥没用,不是他的对手,这邪魔恐怕就是那个号称不朽魔尊的无殇天。”   “我不怕这个畜牲!”苏兮月刚刚亲手埋葬了爹爹的头颅,又是亲眼看到自己大哥完全不是那个邪魔的对手,她早就明白了自己活不了了,但她就算要死,也要在这个邪魔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月牙儿,你听大哥说完,你也看到了,这里除了千秋殿的人,还有身穿静灵宫宫服之人,但静灵宫的人不可能与邪魔为伍,他们肯定还有什么阴谋,苏氏剑庄已经保不住了,要是我们都死了,就无人能为父母报仇了”   未等苏兮佑说完,苏兮月便急道:“不,我不走,你们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苏氏剑庄是我们的家,我要守护它。”   “月牙儿,你必须离开,去静灵宫,去找你三哥,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三哥比大哥厉害百倍,只有他才有可能杀了无殇天,你要真想为我们报仇,就努力活着离开这里才行。”   “那哥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你不要抛下我!”   月牙儿此时痛苦之极,她虽然想报仇,但她知道只要她这一走,她就永远见不得自己的大哥了,爹娘已经没了,难道她还要失去大哥吗。   “大哥不能走,大哥是苏氏剑庄的少庄主,不能丢下庄内弟子不顾。”   “那我也不走,我也是苏氏剑庄的弟子,哪能临阵脱逃,月牙儿陪着哥你一起杀敌,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苏兮月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就算知道她应该离开,去找三哥求救,但她根本迈不开腿,她根本做不到抛弃自己的哥哥啊!   “月牙儿,你想要大哥跪下求你吗?”   苏兮佑直接弯下了膝盖,他知道不逼迫自己的妹妹,月牙儿根本狠不下心离开。   “哥,不要,你不要这样,我去,我去找三哥,我去求他,呜呜呜,你不要死,不要死啊,我好难受”   苏兮月双手使劲拉着苏兮佑的右手臂不许她大哥跪下去,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她整个人都快被撕扯成两半了,心痛地快要死掉了。   “月牙儿,快走吧,不要白费了山庄数千弟子的性命。”苏天佑摸了摸苏兮月的脑袋,便推开了苏兮月,“不要犹豫,不要害怕,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月牙儿你要记得你还有三哥,他会代替大哥保护你的,去找你三哥”   月牙儿,你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弟弟,妹妹去找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能欺负她,要记得你可是哥哥啊   弟弟,大哥原本还想着等你回家后便与你一起游历天下的,但这计划可能没法实现了,大哥要先走一步了   弟弟,那天在玲珑城找到你的时候,大哥其实是高兴的,那天大哥凶了你,还出手打了你,是大哥不对,弟弟你可不要记恨大哥啊   弟弟,大哥现在很后悔当初自己走得太急了,都没有告诉过你,大哥心里其实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活泼顽皮的弟弟,要是小时候大哥就知道你的存在,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被爹娘关起来但弟弟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大哥说这些话也已经太晚太晚了   弟弟,大哥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可惜却没有机会了,我们下辈子继续做兄弟好不好?大哥向你保证,下辈子我定会当个称职的好哥哥   苏兮佑目送着苏兮月跌跌撞撞地离去,他的脑海中却满是那天他与苏殊见面的场景。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弟弟了。   强敌当前,苏兮佑知道自己不能放任自己的思绪了,他强压下对妹妹的担忧与对弟弟的愧疚与不甘,强迫自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尖牙外露、嘴唇鲜红的无殇天身上。   这一刻,苏兮佑的心终是沉静了下来,他的周身气场也随之变得沉稳无比,他高大的背影里好似折叠了他父亲苏天佑的身影,他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为苏氏剑庄的弟子们争取生机。   苏兮佑决心已定,盯着无殇天的目光锋利如剑,沉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苏氏城:“苏氏剑庄所有弟子听令!”   “弟子听令!”   存活的苏氏剑庄弟子高声回应他们的少庄主,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但不变的是忠诚。   苏兮佑周身气势高涨,杀气悍然冲天:“随我一起,杀!尽!邪!魔!”   “杀!”   “杀!”   “杀!”   ...... 第63章 最后的欢笑   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身上,苏殊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了阳光温柔的轻抚,听到了阵阵啁啾之声,还有脸颊上毛茸茸的舒适触感。   阳光的温度、小动物的欢鸣、毛茸茸的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苏殊醒了啊。”年迈的李祖婆慈爱地笑道,“这一觉,你可睡得够久的。”   “李祖婆婆,让您担心了。”苏殊起身坐了起来说道,知道自己能苏醒得这么早,必有是劳累了这位早已年迈的李祖婆婆,“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李祖婆想到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却不知如何说起,她叹息一声选择了暂时的隐瞒,“苏殊可要好好感谢这三个小家伙,这一个月里它们可帮了不少忙。今日你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就出谷看看你大师傅吧,你大师傅一直在静灵城等着你。”   “嗯。”苏殊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自己让两位师傅担心了。   李祖婆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隐晦的提醒道:“走之前,苏殊要记得在出谷前和历代祖师报个平安,感谢历代祖师们的保佑才行。婆婆累了,就不陪你了。”   “苏殊记下了,婆婆慢走。”   苏殊目送李祖婆离开后,没发现李祖婆疲惫下的不忍,他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仍在沉睡的三小只身上。   看着就算在睡梦中也睡得有些不安稳的三个小伙伴,苏殊柔和了如画眉眼,以完全得以恢复的神识呼唤着夜幽谷中无处不在的木灵气,让自己的房间聚满纯粹的木灵气来帮助三个小家伙快速恢复自身干涸的灵力。   经过这一个月的深度睡眠,苏殊的伤势在夜幽谷充足而纯粹的木灵气的沐浴下不但全好,而且修为更上一层楼,神识更是暴增了一倍之多,也算因祸得福了。   “苏殊,你终于睡醒啦?”大红首先清醒,小眼睛似睁未睁,挥着小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到苏殊伸出的手指上,小尖嘴迷迷糊糊地抱怨道,“苏殊你又骗我,你明明说没我出场的份的,自己却被打得这么惨,你骗鸟,我以后再也不要信你了。”   “那只是个弱种,我一个人就够了。”苏殊低垂眼帘、遮掩自己过于锐利的眼神。   那个点灯人要是真敢吃了他,那么他的血肉就是灵种最好的养料,他就算失去些血肉也死不了,最终活下去的人必定是他。   他苏殊怎么可能死在那种人手里。   话虽如此,但苏殊其实也明白,若是没有长明打破禁灵结界,失血过多的他能坚持多久,还真是一个问题。   他终究还是过于大意了。   “可是你被打的好惨的,婆婆说你差一点就变成傻瓜蛋了。”大红才不信能把苏殊伤成那种惨样的敌人会很弱,小家伙不满地强调道,“要是我帮你的话,坏人早就死啦。”   “你?”苏殊挑眉,“你只会带着我逃跑。”   “才、才不会!”大红的小翅膀遮遮掩掩地拍拍打打,十分没有底气地反驳道,它才不会承认苏殊说的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喵?”   “小白,你醒了。”苏殊注意到猫咪的苏醒,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我已经没事了,你再睡会儿。”   小白轻盈地跳到苏殊肩膀上,眯起眼睛亲昵地蹭了蹭苏殊的脸颊。   苏殊忍不住轻笑起来:“小白你蹭得我好痒。”   ‘咚’的一声,原本正笑着的苏殊反射性捂住了被撞个正着的肚子,逮住了罪魁祸首,而原本正站在苏殊手指上的大红吓了一跳,慌忙飞到苏殊脑袋上躲避危险。   苏殊看着自己手中胆大包天却仍旧一脸无辜的兔子,揪起兔子的长耳朵对着捂眼的白猫说道:“小白,毛毛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可以独自生活了,不然它一直跟着你的话都嫁不出去了。”   毛毛听到这话后终于不再装乖,后肢凌空一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苏殊的右手腕,示威般伸出短萌的前肢在苏殊面前晃了几晃,意思是说‘你小子要是再乱说话,本兔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笨兔子。”苏殊左手使劲摸了摸毛毛身上触感极佳的茸毛后,便揪住兔子后颈把这只小气的坏兔子扔到了自己另一边肩膀上。但作为毛毛那迎头一撞的报复,苏殊不客气地用中指狠狠弹了一下毛毛毛茸茸的额头才算罢休。   苏殊总觉得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戳过自己的额头。   毛毛淡定地挨了苏殊一个弹指,只要夺回了猫妈妈的注意力,它才不会理会苏殊这个幼稚鬼,它灵巧地跑到小白身边,硬生生地挤进了小白和苏殊的脖子之间,讨好地蹭了蹭小白。   “喵呜~”小白明白了毛毛的意思,对着苏殊叫了起来。   “想知道外面的世界?”苏殊瞥了眼耳朵高高竖起的毛毛,“外面的小动物很多,人也很多,还都很喜欢吃肉,兔子肉是最常见的。”   毛毛歪了歪小脑袋,自带眼线的黑眼睛怀疑地看着苏殊。   苏殊没理会毛毛的怀疑,继续说了下去:“外面的小动物都很弱,人也很弱,厉害的那些都喜欢待在自己家里等我一个个找上门去,阿衍很厉害,长明也厉害、对了,长明不是说寸步不离地守着吗,他在哪?”   苏殊想起自己睡觉前长明对自己的话,不过随后想想也知道,夜幽谷不许外人进来,大师傅不可能把长明带进夜幽谷。   想到长明,苏殊有些失落,他难得有个同龄友人,突然间一觉醒来就分开了,也不知道去哪找他,早知道他就把大红的尾羽先送给长明一根了。   “苏殊,长明是谁呀,是抢走我尾羽的那个人类吗?”大红疑惑地问道。   “那是阿衍,长明你没见过,你要是见到他的话,一定会喜欢他的。”   大红不乐意了,它不满地大叫道:“我才不会喜欢他,我只喜欢苏殊,苏殊你也不许喜欢他!”   “难道你不喜欢神木吗?”苏殊反问道。   “我当然喜欢神木,但那个长明又不是神木!”大红大声反驳,它才是苏殊最喜欢的小鸟才对!   “长明的气息很舒服,如同神木一般,如果神木能化为人形,那一定就像长明那样的。”苏殊肯定地说道。   “苏殊又骗鸟,神木才不会变成人。”大红才不信苏殊的鬼话,它可是有智商的小鸟。   “我不是说长明就是神木。”苏殊知道大红吃醋,有些无奈,“等你以后见过他再说吧,现在你又见不到他。”   “我才不要见他!”大红愤怒地说道,它绝对不会喜欢那个什么长明的!   苏殊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和长明打一架,你们谁赢了,我就喜欢谁。”   “好办法!我同意、同意,苏殊你可不许反悔。”原本大发脾气的大红轻易地被苏殊安抚住了,重新高兴了起来,它才不觉得自己会输,“要是那个长明输了,苏殊你就不许再喜欢他了!”   “好,那就说定了。”苏殊点头,带着笑意表示一言为定。   “喵呜喵呜~”小白轻声叫唤。   “我也想再待几天,也不想明日就离开夜幽谷,但我是静灵宫的少宫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过我会常回来的,就像两位师傅一样。”苏殊知道小白和毛毛舍不得自己,但他有自己的职责,不可能永远待在夜幽谷陪着小伙伴们的。   毛毛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也低落地垂了下去,它不高兴了。   毛毛蹦哒着跳下苏殊的肩膀,跳到房间的床底下,拖出一大堆的聚灵符。   苏殊不客气地拿了一半,对小白说道:“这些就够了,谢谢小白。”   毛毛后肢开始躁动,它又想打人了。   苏殊捧起生气的小兔子,亲呢地用脸颊蹭了蹭:“毛毛是只好兔子,我知道你第二喜欢我。”   “苏殊我也要,我也要蹭蹭。”大红不甘寂寞地大叫,要求公平待遇。   毛毛狠狠瞪了一眼破坏气氛的大红,难得它和苏殊有这么亲呢的时候。   苏殊笑意满满,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去小水潭,我们去捉鱼吃。”   “我要吃小白烤的鱼,不要苏殊的!”大红第一个表示同意,顺便鄙视了一下苏殊的厨艺。   “喵~”喵咪舔了舔嘴唇,它也馋了。   “”兔子没法说话,但它是第一个冲向水潭方向的,它要第一个捉到鱼!   .   重新变回野孩子的苏殊愉快度过了这一白日,其实苏殊心里有些奇怪,他路上碰到的宫人都有点怪怪的,但有了小伙伴们的陪伴,苏殊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明日苏殊就要走了,舍不得苏殊这么快就走的小伙伴们一直腻着苏殊,四只亲亲密密的,要好的不得了。   夜里等到小伙伴都熟睡了的苏殊却睡不着了,大概睡得太久了,他现在精力十分充沛。   苏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却无法静下心来,他总觉得夜幽谷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睡不着的苏殊想起李祖婆婆说的话,便打算现在去拜别历代祖师   苏殊踏着夜色,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遍布整个夜幽谷的漫天萤光之间,避让这些忙忙碌碌的小精灵们,轻盈灵巧地飞向摆放着历代祖师牌位与遗像的祠堂。   静灵宫不像其他门派有祖师墓地,静灵宫信奉神木,历代宫主死后,他们的身躯都会被焚烧成灰,一般由下一代继承人亲手把先人骨灰撒遍夜幽谷,以此来回馈神木的馈赠。   来到祠堂的苏殊呆呆地站在祠堂的门外,看着那多出来的、写着二师傅名字的牌位,还有那副画着二师傅音容笑貌的画像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在告诉苏殊,他的二师傅   没了 第64章 都没了   苏殊是连夜离开夜幽谷的,他要向大师傅问清楚真相,是谁杀了二师傅,他的二师傅身体好着呢,是决不可能突然生病死掉的!   苏殊为了赶路,甚至用上了他以前从未成功过的空间转移能力,从最短的一米变成十米,之后更是不断增加距离,百米、千米、万米,苏殊的身影不断在高空中时隐时现,惊吓到不少路上的夜行动物跑回来自己的巢穴中躲藏起来。   凭借空间转移的强大赶路能力,苏殊不到天亮便来到了静灵城,等苏殊莽撞地闯进灵韵的卧室时,他看到的却是一位   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的老妇人   “大师、傅”   “苏殊,你终于醒了啊。”原本呆坐在窗边、仰望宁静夜空的灵韵没有往常一般严厉地斥责苏殊的放肆。   自从静萱离开后,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的灵韵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日复一日地回忆着那日的场景,责备自己的大意,悔恨于自己亲手杀死了静萱,更绝望自己找不到真正的仇人   “苏殊,你过来,让大师傅好好看看你。”苏殊的到来,总算使得心如死灰的灵韵恢复了一些生气,毕竟苏殊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苏殊呆呆地走到灵韵面前,不明白为什么他仅仅是睡了一觉,就失去了二师傅,还连大师傅也变了个模样   “好孩子,你长高了。”灵韵慈爱地摸着苏殊玉白的脸颊,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孩子、她唯一的亲人,“苏殊,身体怎么样了,都好了吗,你这孩子,做事也不顾忌一下自己的身子,答应大师傅,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了,好吗?”   “大师傅,是谁杀了二师傅。”苏殊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模样的大师傅,他宁愿大师傅严厉地斥责他、惩罚他,也不要让大师傅如此温柔地对待他,这不是他的大师傅。   “”灵韵沉默了,她也想让苏殊找到仇人去复仇,但仙神的力量,岂是凡人所能抗衡的,而且苏氏剑庄   “大师傅,那人能杀了二师傅,总有一天也会杀了我,你若真想护着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我,苏殊分得清轻重。”他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人,他二师傅是怎么死的,那人就该怎么去死才对   “苏殊,你知道仙神之力吗?”灵韵叹了口气,苏殊说的对,既然有强敌针对静灵宫,苏殊作为静灵宫的少宫主,他有责任担起一切。   “仙神之力”苏殊想到长明当日在千灯镇所用的力量,那应该就借助了仙神的力量。   “杀死你二师傅的是一道金黑色的仙神之力,它是借由大师傅的手,杀了静萱你大师傅也是害死你二师傅的凶手之一啊”   “金黑色,大师傅,仙神之力都是金黑色的?”苏殊的心跳开始加快,不可能的,金黑色的仙神之力不可能是长明独有的。   “这、这我也不知,但一般来说仙神之力不可能是夹杂黑色的,只有邪魔气才是黑色的才对。”灵韵也是不解,“但那的确是仙神之力,这是决不会错的,若是普通的灵力,是不可能如此轻易要了静萱的命。”   “漆黑代表着罪孽。”苏殊低语,“仙神若是造的孽太多了,也会沾染上这种无法摆脱的孽力纠缠。”   长明后颈那条丝线必定连接着一位罪孽缠身的神明,或者说,一位需要活祭或者足够的信仰之力才能勉强存活下来的神明,昆仑门的掌门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苏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灵韵忍不住激动起来,“你知道那力量的主人是谁是不是?”   “大师傅,苏殊只是有些猜测,但我必会查清这一切,给二师傅、给你、给静灵宫一个交代。”苏殊一向淡漠的表情变得异常坚定,不管是仙是神是人,他都会把这笔账一一讨回来,他的二师傅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大师傅的后半生更不能就这么一直自责痛苦下去。   “好,大师傅信你,大师傅等着你的交代。”想到静萱走前最后的遗言,灵韵强忍眼中酸涩,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失态:“你二师傅走前有句话要大师傅传达给你,她说,‘别忘了答应过二师傅的事’。苏殊你可还记得,你答应了的事,可要做到,别让你二师傅失望啊。”   “苏殊答应过事,苏殊记得,也定会做到。”   苏殊心中虽悲愤难过,但此刻更多的却是冷静。他原本在得知二师傅没了后的暴虐狂躁情绪,在看到白发苍苍的大师傅那一刻,整个人如同跌进了寒水池,那份疯狂想要报复的憎恨情绪飞速冷却了下来。   死去的人是不会活过来的,最重要的永远是活着的人。他大师傅的求生意志太过薄弱,再这样下去,大师傅也会很快离他而去。   “大师傅,二师傅的仇人未死,你必须活下去,你必须亲眼看着我们的仇人跪在静灵宫所有人面前,亲自把二师傅当日受到的痛苦,一一回报回去才行,不然,二师傅是不会甘心的。”   此刻苏殊的表情异常冷酷,他没有安慰灵韵人死不能复生,灵韵不该太过伤心才是,苏殊觉得,复仇,才是最好的救生欲望。   苏殊也是真的这么认为,他的大师傅就算想死,也该在为二师傅完成复仇之后。   苏殊从来不畏惧死亡,但他不能接受亲人毫无缘由的离去,两位师傅就算要死,也该是出自她们自己的意愿,而不是他人的谋害。   不过,倘若他的大师傅真的认为报仇无望,活着无比痛苦,他也不会勉强大师傅永远为他而活,他愿意继承并承担起一切职责与仇恨,一个人来承受活着的孤独。   听了苏殊的话,灵韵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她不能连静萱的仇都没报,就丢下苏殊一个人不战而逃了。   “苏殊你说的对,我要把静萱受的罪,一一还给他才行,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我这个当姐姐的总要为妹妹手刃仇人才行,仇人的头颅才是给静萱最好的祭品。”   苏殊看到灵韵想通了,心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大师傅,你先回夜幽谷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静灵宫的事,苏殊会处理好的。”   灵韵想通之后,眼睛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她欣慰地看着眼前小小年纪便已坚强可靠的继承人:“苏殊,你长大了,静萱看到了,不知道要多高兴。”   说完,灵韵想到还有一件与苏殊切身相关之事,不得不现在告诉她心爱的弟子,因为这事没法瞒下去,苏殊终究会知道的:“苏殊,大师傅身体没有大碍,很快就会好起来,但有一件事,你现在须得亲自去走一趟。”   “”苏殊心中一颤,他认识的人不多,在二师傅的仇未报之时,大师傅还让自己去办别的事,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你去一趟苏氏剑庄,去祭拜一下他们吧”   ・   “半月前,你爹娘来静灵宫想接你回去,但在被我赶走之后,却没想到他们一行人在回去的途中,被千秋殿的人埋伏袭击,双双,陨落了”   “而后,千秋殿的人并未善罢甘休,那些邪魔又连夜去了苏氏剑庄,你大哥苏兮佑带着苏氏剑庄所有弟子,拼尽了全庄之力,也仅仅坚持了一夜”   “苏氏剑庄终究还是没保住庄内所有弟子,无一幸免”   “你大哥还被无殇天,当着所有苏氏弟子的面,活生生地吞食了”   “无殇天的实力太过强大,没有三名以上的顶尖高手围攻,无人能阻止他的杀戮。”   “那夜袭击苏氏剑庄的除了千秋殿的人,还有冒充我静灵宫的人。”   “现在外面有不少人认定,我们静灵宫才是主谋,是我们与邪魔联手灭了苏氏剑庄,毁了苏氏城。”   “苏氏城现已大半已变成了废墟,各大门派虽已派人清扫邪魔、救援伤者,但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下来的人极少,而那些幸存下来的哀者不止憎恨邪魔,更憎恨我们静灵宫。   苏氏城现在鱼龙混杂,你进城之后要小心些,小心所有人”   “苏殊,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祭拜完后,记得回家,大师傅会一直在静灵宫等着你回来”   苏殊木然地飞往苏氏城,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着大师傅对他说的话   为什么他仅仅睡了一个月,外面的世界突然就天翻地覆了   苏氏剑庄,他出生的地方,没了   可亲的爹爹   固执的娘亲   毛燥的大哥   爱笑的妹妹   他们,都同二师傅一样,被人杀死了   苏殊想起来了,想起幼时爹爹同他说过:“娘亲早年吃过苦,受了大罪,苏殊不要讨厌娘亲好吗,等苏殊再长大一点,娘亲一定会明白的,再给娘亲一点时间好吗”   他当时,确确实实是点头答应了   “我名苏兮佑,是苏殊的兄长。”   “苏殊,你听大哥的话,先把人放了,你和长明公子的事,大哥帮你澄清。”   “你!好,不认就不认,今后我也不再管你,苏兮阳,你以后可别后悔!”   一言成箴,现在你还真管不了我了   你可真没用,不但被我这个弟弟欺负,你竟然还连一个区区邪魔都打不过,死得如此屈辱。   不过你再没用,你终究是我大哥,这个仇,我会亲手替你讨回来的!   一滴水滴,划过了苏殊的眼角   下雨了吗   苏殊抬头看了看无云的天空 第65章 搜寻   苏氏城偏僻的一隅   常俊准时醒来,一如往常地用力踢了踢还在呼呼大睡的傻子,看到傻子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毫不客气地一脚把傻子踹下来床去,口中大骂道:“睡睡睡,就知道睡,等那些邪魔来了,看你还睡得着不。”   一屁股摔到地上的傻子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清醒后无辜地看着常俊大发脾气,常俊他怎么又生气啦?   “丑八怪看什么看!”对于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常俊心里十分不耐,好容易他从晋江城那个不是人待的地方跑了出来,以为到苏氏城后日子就会好过一点,没想到刚来这座城池,身上好不容易存下的银子就被偷了,害的他不得不委屈自己住进这个傻子的狗窝里。   这也算了,但没想到他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呢,苏氏剑庄那些没用的东西就被灭门了,他们死就死了,却连累自己这些无辜的小老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幸好他呆着的这个破地方连邪魔也看不上,才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可惜已经和他两情相悦的盼儿却没能逃过这一劫。   不过现在还好,各门各派都派了不少弟子到了苏氏城,他们的性命也总算是有了些保障,只要避开那些眼高于顶的'恩人',他这小命应当无碍的。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河边先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你还想不想吃饭了?”常俊看着傻愣愣的傻子就一肚子气,这傻子虽然听话,但从来只会等着他去一样一样地去提醒才会去干活,从来不主动去做,还吃得比猪都多,就知道天天喊饿!   “吃、吃、吃饭!”一听吃饭,傻子连忙点头,拿起角落扁担和水桶就往外冲。   “就知道吃饭!”常俊没好气道,不过他也知道他要想过的轻松些,这个伤了脑子的傻子就是他最好的苦力,只要这傻子还有力气,他就不愁没饭吃。   常俊看到傻子跑远后,连忙跑到一间简陋之极的厨房里,拿出两个偷偷藏起来的大白馒头,立马啃了起来。   真香,真好吃,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等到傻子空着肚子、满头大汗地挑满了一缸的水,常俊早就啃完了馒头,他毫无愧疚地照常给傻子吃糠咽菜应付了过去。   “富贵兄家的房子没了,现在要建个土坯房,需要人去和泥,我跟他说好了,只要你肯下力气,他就给我们栗米和豆子,你吃完饭就自己过去吧,我要去找些野菜,顺便替大家探探外面的情况,就不去了,我说的你记下了吗?”   傻子使劲咽下口中粗糙至极的食物,连忙点点头,他知道栗米豆子,都是好吃的。   常俊满意地点点头,他就知道,只要说有的吃的,这傻子就不那么傻了,富贵兄家有钱,给的当然不只是一些粮食,这个傻子虽然傻,但他的力气异于常人,常俊通过傻子已经赚了不少银钱,再等上一段时间存够钱,他就能娶上一个漂亮点的媳妇了。   傻子吃完'饭',便急冲冲跑去常俊所说的富贵兄家做苦力去了。   张富贵家是他们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也只有他家被邪魔光顾了,还好那些邪魔看不上他们这些卑贱之人,只抢了些财物,放了把火,就草草离开了。   胖嘟嘟的张富贵一看就是有福相的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比起傻子那满脸的丑陋疤痕,已经十分耐看了。由于被那些迷了路的邪魔洗劫,张富贵损失不少,连自己那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儿张盼儿也没了,但这也比外面那些城里人好多了,他可听说城里可都死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都是些年老无用的老家伙,还有被糟蹋折磨后疯掉废掉的年轻人,这些天,他可听常俊说又有好多人自杀了。   张富贵安排好傻子的活计后,便忙别的去了,他再也不敢学城里人住什么漂亮的木头房子,那是谁住谁倒霉,简直晦气!   ・   再一次跑到变成一片焦土的城里的常俊,偷偷摸摸地在一片狼藉中收索值钱的金银财物。   若是发现有人靠近,常俊就装作悲痛的样子,抹着眼泪装作在找死去的亲人遗体,这些天,常俊就靠着自己的豹子胆,大发死人财。   年纪轻轻的常俊早就知道这世界是不公平的,这人若真想熬出头,不是要有强大武力,就是要有足够的铜臭才行。武力这条大道这辈子他是没指望了,铜臭这条小道他倒是还有些机会搏一搏。   正当常俊忙着‘掘地三尺’时,又有五位‘恩人’一边说话一边向他这边缓缓走了过来,常俊连忙换上一张悲痛麻木面孔,心如死灰般挖掘死去的亲人尸体。   “静灵宫的人又来了。”   “他们还敢来苏氏城,难道是想追杀落月仙子不成?”   “听说来的是静灵宫的少宫主、苏氏剑庄的三公子苏兮阳,就是那个银眸仙人。”   “那个苏氏剑庄的叛徒?”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静灵宫也没承认这事是他们做的,况且,同胞哥哥总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毒手吧。”   “谁知道,那个灵韵不是被苏天佑抛弃了吗,被抛弃的女人都是疯子,谁知道她们能干出些什么来,那个晋凤妍被江堡主抛弃后,不也疯了吗,到处说自己是剑圣的亲娘。”   “不对不对,我听说静灵宫灭掉苏氏剑庄是因为苏庄主杀了她们静灵宫二宫主才报复的,不然灵韵被苏庄主抛弃了那么多年,何必要忍到现在才发疯。而那个晋凤妍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江堡主也承认了当初因为自己的妹妹被晋凤妍逼死,自己为了报复就偷偷扔掉了亲生儿子,说不定剑圣还真是晋凤妍的儿子。”   “天哪,那、那剑圣不是杀了自己的亲舅舅吗?”   “谁说不是,简直是人间惨剧”   “要不是苏氏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估计剑圣的事闹得更大,不过我来之前还听说那晋凤妍一直赖在凌霄派,不见剑圣誓不罢休,可剑圣一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我觉得这事也不能怪剑圣,他杀天刀的时候可不知道那是他舅舅。”   “可毕竟人是他亲手杀的,不论如何都逃不了干系,弑亲可是大罪,一个弑亲的人哪里还有资格被尊称为剑圣。”   “你们扯远了吧,先不管剑圣如何,你们说,这落月仙子还在不在苏氏城里啊,怎么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而且,那些邪魔都跑了,她还躲起来做什么,这、这不会已经惨遭毒手了吧!?”   “我怎么知道,要想抱得美人归哪有那么容易的。”   “话又说回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位银眸仙人,听说落月仙子和他是同胞兄妹,容貌及其相似。”   “长得再好他也是个男的,况且,我可听说这位刚进了苏氏城,就因为是静灵宫那身显眼的宫服打扮,被那些苏氏城的幸存者敌视偷袭,而这位竟然就直接动了手了,完全一副‘凡人找死’的模样,根本不嫌事大,最后要不是因为他和落月仙子相似的模样,认出他是苏氏剑庄寻找已久的三公子,差点就真的引起苏氏城所有人的公愤”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那些哀者你也不是没见过,都是些疯子,看谁都是一副'死的怎么不是你'恶心的模样,他们有些话连我听了都想弄死他们。”   “你可别干傻事,千万忍着点,别连累了我派名声。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怎么说也是苏天佑的儿子,怎么性情相差如此之大,出手也太重了些。”   “我听说过,我听说过,那位少宫主别看他整个人如同玉雕般华美,但气势凌人且脾气极差,与其称他为仙人,还不如称他为魔头。在玲珑城的时候,就因为有人怀疑他是个断袖,就被他剥光了衣服吊了起来,还被写上了名字门派,让全城的人都看了热闹,这屈辱谁受得了,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啊,弄得现在人人对他退避三舍,见他简直如见上古凶兽!”   “哪里是怀疑,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什么银眸仙人,他就是个断袖,都和男人睡一起了还不是断袖,我看啊,这就是当了□□还立牌坊,听不得大家说实话!”   “修凌你怎么说话的,污言秽语简直脏人耳朵,银眸仙人岂是你能侮辱的!”   “我说说怎么了,况且我又没胡说,你小子急什么,难道你对这断袖动心了不成?”   “银眸仙人不是断袖,你不要胡言乱语毁人名声。非亲眼所见,怎能轻信谣言!”   “谣言?那么多人看到了,怎会是谣言?我看你就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了,不然你激动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修宁你不是在风花雪月城的庭轩客栈见过那位,据说比落月仙子的绝世之姿更胜一筹的苏仙人,你回来后我就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的,难不成,你还真被一个男人迷住了?”   “胡说!我正常的很,哪有什么魂不守舍,当日只是、只是稍微有些被吓到了,只因、只因那位行事太过出人意料罢了”   “就你这模样,谁信谁傻。”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这人可就在苏氏城,要是被他听到了,就该轮到我们倒霉了。那位已经被尊称为银眸仙人了,只要再杀几个有名头的邪魔便可直接封尊了,想要弄死我们几个,就像掐死几只蚂蚁一样,都赶紧给我闭嘴吧,谁都不许再议论。修宁修凌,回去后你们两个,就给我去闭门思过。”   “是,小师叔。”垂头丧气x2      看着'恩人们'越走越远,常俊高高竖起的耳朵也恢复了正常,在苏氏城,他也听说过这位失踪了十八年的苏三公子,要是苏氏剑庄还在的话,这位就是高高在上的三公子,那是绝对会被苏氏夫妇宠上天去的,谁都知道失而复得的东西最为宝贵了,可惜现在苏氏剑庄已经没了,他当不成尊贵的三公子喽,常俊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到。   不过,这三公子现在过的也不差,照样能做静灵宫的少宫主,要什么有什么,不像他常俊,有什么没什么,现在还幸幸苦苦地在死人堆里埋头苦挖,这世道,真他妈的不公平!   常俊为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继续弯着腰卖力地挖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常俊抹了把汗觉察到了些不对劲,他抬头一看,还来不及放下抹汗的手就呆呆地愣住了   他这是看到,神仙吗   “你见过鬼眸?”   声音也是异常好听,常俊愣愣地想到。   “你今天见过谁了?”苏殊微皱眉头,这些弱种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喜欢发呆,要不是这人太过脆弱,他定要给他一鞭让他知道胆敢如此痴傻盯着他看的人都是要被埋进土里,真当他是没脾气的摆件吗。   苏殊当了几秒摆件就不耐烦了,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右手一抬,面前这个穿着破烂的脏兮兮少年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提到了空中。   高挂在空中,在快要摔死的惊恐下,常俊终于从美色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慌张地大叫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不回话的!”   常俊这才开始急了,他恨不得时间重来,恨死自己竟然有胆子直视贵人的容貌,简直找死!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银钱啊,他都还没娶到媳妇啊   不过一向自私自利且又小心眼的常俊竟然没有在心里咒骂苏殊心狠手辣、乱杀无辜、不得好死之类的话也是奇事,如此看来风花雪月城的规矩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正当常俊陷入自怨自艾的时候,苏殊再次问道:“一个眼睛没有眼白的人,见过没。”   常俊这次听清楚了,在求生的本能下,他还仔细回想了所见之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贵人的话,如此特殊之人,小的从未见过。”   “那你有没有招惹到什么人。”   “小的一向本分,从未与人结怨。”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这、这小的住的地方脏,怕、怕会脏了贵人的鞋”   “嗦,带路。”   “是。” 第66章 媳妇儿来了   各种形状古怪、破旧的茅草房,穿的破破烂烂的行人,光着身子的幼童,与外面变成一片的焦土的苏氏城天差地别,好似邪魔们从未光顾过这片土地。   不到一米宽的狭窄小道上,一坨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黄色状物体大大咧咧的躺在路中央,这坨嚣张的屎黄色上方还聚集八只被这奇异味道吸引而来的苍蝇,一眼望去,这小道上可不是只有这么一坨而已!   再稍远点距离,有妇人随意把一盆肮脏的污水从一个小窗口中倾倒出来,‘砰’地一声溅到路人身上,遭受无妄之灾的路人骂骂咧咧了一句,顺嘴吐了口痰表示气愤之后便从容离开,而周围人也完全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身在远方以神识清楚看完这一切的苏殊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隐隐开始发青。   有些被震到的苏殊此时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闭气,尽管苏殊根本还没有踏入那个充满味道的区域,但他还是觉得身旁的空气都不清新了。   那是什么鬼地方,他完全不想踏入那种地方一步,那里面住的都是真的是人类吗,小动物都比他们爱干净!   一想到要踏入这种无法言语的地方,苏殊竟然有种想要立马原路返回的冲动。   但最终,苏殊还是青着脸的克制住了这种临战而退的胆怯行为。   不就是排泄物吗,他又不是没见过。   不就是满大街都是   别想了,再想就真的要吐了   一报还一报,这还真可能是曾经遭受过苏殊亲手赠送给沈皓言惨烈洗礼的怨念报复。   “贵人?”常俊不明所以,现在离村子还很远,贵人怎么突然停下了?   不过就算等会进了村子,常俊也没想过‘屎’的问题,对他来说,地上有屎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常俊一路上懊恼的仅仅是自己出门前没收拾的碗筷、昨天换下的没洗的衣服,还有一些胡乱放置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常俊深怕贵人到他家后,会嫌弃自己懒散,早知道的话,他就让傻子先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把家务活都干了,再让他去干活。   “走。”苏殊没犹豫多久,到底还是青白着脸继续走了下去,为了该死的鬼眸!   “是。”   .   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苏殊在踏入这个嘈杂的村落后,这片天地就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静寂无声   没有一个人还敢发出声音,他们在看到那精美服饰的一角之后,就条件反射般匍匐在地,如同弱小的凡人见到可怕的魔神,无比的卑微。   由于苏殊的脚步有些过快,有些因呆滞或惊吓或震撼没来得及避让的人,被身旁的人竭力拉扯着跪下,免得冒犯了贵人牵连了自己。   若是有人运气不好不小心挡在了小道正中央,他们只能拼命克制着自己颤抖软绵的双手,抖着身子以跪拜的姿态不停后退,顾不得路上显眼恶臭的肮脏之物,顾不得尖锐如刀的石块工具,就算膝盖手掌被刮伤出血,但都默默忍耐,连一声都不敢吭。   苏殊走在这条被众生匍匐的肮脏道路上,有些茫然,他有这么可怕吗   “那是因为你没出去过,如果你走出静灵宫看到真正的弱者到底是怎么生存的,你就绝对说不出这句话。”   “你若是不明白什么是苦难、什么是活着,你的相貌可能永远是这副少年模样。”   大师傅、长明,这就是弱者的生存方式吗?   完全没有尊严地活着。   这就是你们想让我看到的吗?   理解了眼前情况的苏殊,眼中的茫然慢慢转变成漠然,他冷眼看着这些人恐惧胆怯的弱小可怜模样。   这些人是自己丢弃了自己的尊严,他们完全不值得同情。   苏殊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惶恐不安、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一下的‘人’。   “哥哥...”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扯住了苏殊洁白的袍子,这个整个人如同在泥土中打过滚的幼童,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苏殊。   而匍匐在地的女人在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后,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的抖动。   因太过突然,她没有抓好自己年幼顽皮的孩子,在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死死握紧拳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过往的经历告诉她,没有用的,认命吧,不要连累了村里所有人。   苏殊冷淡地看了一眼这个胆大包天的幼崽,衣袍无风自动地甩掉了孩童的拉扯,苏殊并未理会这个眼中期待变为委屈的幼崽,直接利落离开。   “哇哇哇――”无知的幼童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哥哥完全不理会自己,委屈地哇哇大哭,但他刚嚎了几声,就被他的娘亲无声流着泪、死死捂住孩子哭嚎的嘴,在孩子不断呜咽中习惯性地塞了颗甜草给这个胆肥的孩童。   大悲大喜后的女人把失而复得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向着苏殊远去的背影磕头,直到磕到自己额头青紫见血,看不到贵人的背影为止   而苏殊所做的,仅仅是没有理会这个孩童罢了。   常俊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者身后的贵人,他知道大部分的贵人见到他们,就像是见到了脏东西一般,只有小部分贵人会同情他们,还会送银子食物给他们。   而自己现在身旁这位容貌惊人的贵人虽然周身气势过于吓人了些,但并没有那种看见脏东西的眼神,也不见同情,有的只是漠然与无视。   常俊有些不甘心,这要是位善心的贵人,他绝对马上跪下去求他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在他身边当个仆从也是好的。   “贵人,这便是小的住的房子。”常俊带着苏殊来到自己住的破烂茅草屋前,羞耻于自己的住处。   苏殊走进去后,看到屋内不仅简陋,更十分狭小杂乱。   苏殊很快确认了这屋子另一个主人的气息,那个人该是他要找的鬼眸:“与你同住的另一人在何处?”   “贵人,那是个傻子。”常俊一惊,这位贵人不会真是来找那个傻子的吧,不可能的,他都打听清楚了,那傻子从未出过村子,更不可能有贵人这样的亲戚。   常俊这样安慰自己,口中忙道:“他现在就我们村里最有钱的张富贵家中盖房子,小的这就把他带来。”   “带我过去。”苏殊可不喜欢等待。   “是、是。”   常俊不敢多言,再次把苏殊带往张富贵家。   .   当苏殊看到那个正使劲搅拌着泥水,把自己搞得一身脏的傻子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找错人了,这个人怎么也不该是鬼眸。   这个人脸上虽然都是些难看的疤痕,但他的眼睛却如同孩子般懵懂,他的身形竟像极了长明,若是单看背影,苏殊好似觉得面前这人该是长明才对   但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的的确确是属于鬼眸。   由于这一幕太不可思议,鬼眸可不像是一个会乖乖做苦力活的人,苏殊为了确定,短暂地解开了银眸的封印。   低着头正在跟泥土较劲的傻子看到他的同伴们都莫名其妙地下跪后,他后知后觉地抬头一看,便看到了神情复杂的常俊和身穿青叶白衣、仿若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苏殊。   “媳妇儿。”傻子惊喜地看着苏殊,脱口而出。   “闭嘴,别乱喊!”常俊快被这傻子吓死了,他怕牵连到自己的性命,连忙大声呵斥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流着冷汗向苏殊跪地求饶,“贵人饶命,这人就是个伤了脑子的傻子,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苏殊轻轻眨了下眼,银眸变回黑色。   他清楚看到了傻子识海里封印着的那个无比凝固强大的神魂,但银眸也只能看到那个黑漆漆如皮球的神魂活蹦乱跳的模样,却无法与之交流,但苏殊能肯定的是,这傻子就是鬼眸的本体,他一月前见到的鬼眸也仅仅是这个神魂的一部分而已。   “你过来。”苏殊对着傻子说道,他早就听惯了鬼眸的胡言乱语,并未对'媳妇儿'一词动怒。   傻子把手里的粗木棍放到地上,高高兴兴地跑到苏殊面前,咧嘴傻乐:“媳妇儿、媳妇儿你终于回家啦!”   与此同时,傻子身上那微弱的神识也开始同步向苏殊传递着这傻子最真实的想法:   '媳妇儿'   '媳妇儿来了'   '媳妇儿好看'   '喜欢媳妇儿'   '好喜欢媳妇儿'   '最喜欢媳妇儿了'      '太吵了,闭嘴。'苏殊以神识回传道。   傻子毫无反应,苏殊又确认一次,在发现傻子的神识只能无意识的散发,却无法与自己交流后,直接开口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傻子一愣,努力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道:“苏殊。”   “你以后叫我苏殊,不准叫媳妇儿。”   “媳妇儿?”傻子不明白,苏殊不就是媳妇儿吗。   苏殊完全没想过鬼眸的真身是如此状况,要不是银眸清楚地看到鬼眸的绝大部分神魂被封印的死死的,能用的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而且头部的的确确受到过严重的损伤,苏殊绝对先动手再论其他。   “闭嘴。”   傻子委屈地闭嘴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媳妇儿突然生气了。   由于上次神魂损失过多而不得不回到本体修养的鬼眸,原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睡状态,但在鬼眸察觉苏殊靠近自己后,就如同看家的狗狗嗅到主人的气味,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能看到外面情形却做不了任何事的鬼眸起先是高兴的要死,银眸看到的就是当时鬼眸兴奋的模样,鬼眸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快就见到苏殊了,简直是高兴疯了。   但兴奋过后,鬼眸又难过的要死,他这副可笑的模样被苏殊看到了,绝对会被自家媳妇儿嫌弃的,万一媳妇儿不要他了怎么办啊。   可是在神魂恢复到一定程度前,鬼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那个傻瓜蠢货净做些蠢事,就是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恨不已,他的怒吼根本影响不了那个傻子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的折磨,鬼眸早就视这个傻子为耻辱,完全无视了那个傻子也是他本身的一部分的事实。   ・   常俊听着苏殊与傻子的对话简直惊呆了,贵人不但没有当场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傻子,还让这傻子直呼其名,难道这位贵人真的是这个傻子的媳妇儿?!   怎么可能!   这傻子凭什么!   常俊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再怎么说,比起这个脑子有问题的蠢货,他常俊可优秀多了,他都没有一个好看点的媳妇,凭什么这个傻子就有一个仙人般的媳妇,哪怕这个媳妇是男的,那也太不公平了!!!   但常俊可没胆子说自己愿意顶替这个傻子,自己来当贵人的夫君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渊源,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傻子就要一步登天了!   就当苏殊带着傻子离开的时候,常俊虽怕的额头冒汗,但还是鼓足勇气道:“贵人也带小的一起走吧,小的与这傻、人相依为命多年,曾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已经结为了同生共死的异性兄弟,曾说好永不不分离的。”   “你要带他一起走?”苏殊看着傻子问道。   傻子愣愣的,有些不明白。   “兄弟,带我走,我还给你做饭吃。”常俊忙道,深怕傻子拒绝。   “吃、吃饭!”傻子反射性地忙点头。   被困在傻子识海里的鬼眸大怒,这个混账东西,不但每天欺负他,现在还敢仗着自己脑子不清楚,破坏他和苏殊的两人世界,等他出去后一定弄死这个蝼蚁!!   苏殊虽不情愿再带一个累赘,但这人毕竟是鬼眸唯一的同伴,还是勉强同意了常俊的跟随。   “贵人,小的能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吗,将来也不知何时回来,村里的人帮小的良多,小的想把一些东西送给乡亲。”常俊祈求着说道,他知道人都会喜欢知恩图报的良善之人,他必须给贵人留下深刻些的好印象,不然也是被随意扔掉的命运。   苏殊瞥了一眼傻子身上的泥土,同意了:“快些,一柱香内到河边找我。”   “多谢贵人!”常俊大喜,连忙爬起来跑回茅草屋去,他必须动作快些,不能让贵人久等不耐。   鬼眸眼睁睁地看着常俊欣喜若狂地跑了,他气的要死,这个混账东西就是会装模作样,还在苏殊面前如此伪善,这个小人哪里有什么感恩之心,他常俊最大的恩人不就是外面这个傻子吗!但他平日里也就把傻子当个苦力对待,不但把脏活累活一股脑地扔给自己,还给自己吃糠咽菜虐待他,以前抢了他的屋子不算,现在还敢来抢他的媳妇,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啊,他要出去,为什么英明神武的鬼眸大人要被关起来!   鬼眸愤怒地在傻子的识海里发疯,横冲直撞到处蛮横地冲撞着周围坚固无比的封印。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天道亲自布置的封印哪里是那么好破的,在他神魂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鬼眸是绝对没有放风时间的。   混账天道,凭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他的媳妇儿要是被这种人抢走,他就算拼了命也弄死自己!!   不对,是弄死天道!!   ‘砰砰砰’‘砰砰砰’,撞得好痛,小黑球晕乎乎转了几圈   嘤嘤嘤,苏殊你再看看我啊,我脑袋好像肿了好几个包,好痛、好伤心啊 第67章 苏殊的恶感   “三公子,在下总算找到你了。”   正当苏殊嫌弃傻子一身泥土汗水,把他带到河边洗刷刷时,一个身穿天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眉目俊俏、风姿秀逸的青年,脚步轻快地向着苏殊走来。   来人脸上挂着春风细雨般的微笑,朗声道:“三公子有礼,在下'信鸟居'明子遥,也是兮佑的至交好友。”   “呵。”苏殊瞥了眼明子遥,故意发出了一声嘲讽。   “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苏公子?”明子遥不明所以,照理来说,他这相貌虽然比不得这位少宫主,但也很是不错了,不可能会引人反感。   苏殊懒得理会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继续指挥傻子洗澡:“把头发搓干净了,不然就给你全剃了。”   “脖子那里都是泥,都洗干净了。”   这傻子太蠢了,连洗澡都不会,就算三岁小儿都比他强百倍。   “耳朵后面,胳膊内侧,连洗澡都洗不干净,你给我整个都跳进河里去,让河水给你冲干净了,冲不干净我扒了你的皮。”   苏殊用着冷淡的语气说着吓人的话语,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战栗感。   傻子却高高兴兴地傻笑着站在河里笨手笨脚地搓泥巴,其实他会洗澡,平时里哪有人会帮他洗澡,他就是想听自己媳妇儿多跟他说说话,哪怕是骂声他也乐意听。   完全清楚傻子想法的鬼眸难得夸赞了外面的自己一回,不亏是自己的神魂,总算开窍了一回,苏殊的注意力就该全部放在自己身上,蠢货这次做得很好,就是这样!   完全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傻子戏弄的苏殊,正亲自控制着河水的流向,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傻子冲刷干净。   再怎么说,鬼眸现在这么憋屈肯定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在于救了自己的缘故,到底还有点良心的苏殊总不能对如此状态的鬼眸视而不见,由着鬼眸被他人当傻子对待。   而被忽视的明子遥,想了想还是觉得他的相貌风度毫无问题,这三公子能与长明公子为友,就不会反感他这种温文尔雅之人才是。   但三公子如此的态度,明子遥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时机上,他不该在苏氏剑庄覆灭后,没有表现出悲伤的表情。   自觉想通以后,明子遥觉得这位三公子还真是孩子脾气,他舒眉浅笑,使得自己俊俏秀雅的模样变得更加和善可亲:“三公子,兮佑倘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能回城祭拜家人,想必也是极为欣慰。子遥记得兮佑生前常跟我提起三公子你,他说他这辈子对三公子你最为愧疚,还曾同我说,他若是能找到你,必会好好补偿与你,还要同你一起周游天下,扫尽天下邪魔,还世间一个清明。”   回想起昔日好友的意气风发,明子遥叹了口气:“可惜天意弄人,兮佑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子遥作为兮佑的好友,本想着子遥若能在苏氏城等到三公子,便替兮佑完成这个未能完成的心愿”   听完明子遥的话后,苏殊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明子遥。   但这凌厉异常、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怎么看都没有一丁点的善意。   果然,苏殊说出来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可笑,滚!”   苏殊这异于常人的反应让明子遥十分不解,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但还是不觉得自己的言语有哪里不当之处:“子遥是哪里得罪了三公子你,为你要如此出口伤人?”   一向被人礼遇的明子遥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语气依旧温和,但言语暗含责难道:“我明子遥好歹也是你大哥的好友,你如此待我,倘若你大哥还在世,想必也容不得三公子你如此无礼吧。”   苏殊冷然道:“既然你明知道你只是一个好友,就做好一个好友该有的本分,不要来管他人兄弟之间的事,若是你没有分寸的话,我可以好好的教教你!”   “三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倘若兮佑还在,我这个当好友的自然也不会同你说这些,子遥好心好意在这苏氏城等你许久,好不容易在昨日等到了你到来的消息,为了寻到你,为了完成兮佑的遗憾,我这两日更是四处打探询问,废了许多功夫好不容易才得知你的下落,便急急赶来与你相见,只想把好友生前最为遗憾之事告知与你,而三公子你却对我如此恶言恶语。”明子遥实在忍不住气愤情绪,他一片好心好意竟换来苏殊的出言不逊,“三公子你良知何在,道义何在,天理何在!”   苏殊的目光变得越加的冰冷,他看着神情不忿的明子遥反讽道:“苏兮佑已经死了、死得凄惨之极。他的那些想法、那些打算已经无法同我亲口说起、更无法做到了。”   “你此刻跑来同我说这些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是想我无比悔恨地跑到他坟前哭哭啼啼,还是让我冲到无殇天面前为他报仇雪恨?”   “若这两种选择我都未做,那我是否就是世人眼中的一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你特意来此同我说这些,是逼着我如何表现才会让你满意?”   “子遥绝无此意,我只是想把这些重要之事告知于三公子你罢了,从未想过让公子你难堪”   苏殊突如其来的责难让明子遥措手不及,感觉整个人都硬生生矮了一截,原本的理直气壮也变得心虚气短。   明子遥想不明白,明明是这少宫主无礼在前,现在为何变成了他理亏?   明子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见过长明?”苏殊冷漠地问道。   “子遥见过长明公子,可惜未能说上几句话,恐怕长明公子也不记得子遥这种小人物。”   明子遥以为苏殊在缓解他的尴尬,悄悄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说,他明子遥也是苏兮佑的好友,也是唯一敢为兮佑身后事奔走并费心找上这位脾气古怪的三公子之人。兮佑生前如此为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弟弟着想,作为兮佑一直思念着的弟弟,听了他这么一番话,就算不感激他,也该给他一个面子才是。   “你觉得自己笑成这副模样就能变成长明了?”苏殊完全没有如明子遥所想,更换话题是为了给明子遥留面子缓解尴尬,“你觉得长明在对你笑,那只是你的错觉,他那双太过温暖的眼睛带给你的错觉。”   “长明的气度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学会的,他也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地对陌生人傻笑,更别说是在至交好友才死了不到一个月、当着他弟弟面的情形下。”苏殊言辞犀利地开始发难。   “我没有学长明公子!”明子遥涨红了脸,高声反驳道,完全没想到这三公子竟然说这种话。   “你以为长明受他人仰慕尊崇,仅仅是因为他温和体贴、与人为善?”苏殊却不理会明子遥的否认,继续嘲讽。   “可笑,他仅仅是一个能力有限的人类罢了,你单单看到了他表面的风光,可曾想过他背后付出的心力与代价。”   “长明的体贴可不是你这种不顾忌他人感受的自私之人能理解的,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为了得到所谓的好名声而有目的地去做有回报的所谓好意之事。”   “你现在自以为是的体贴听在我耳里却是你根本从未考虑我的感受,你只感动于你与我大哥之间的友谊,认为你自己做到了对这份友谊的忠诚,沉浸于自己的无私付出中,而我这个受你恩惠之人听完你不辞辛劳的传达之言后就该对你感激涕零才是,而一旦我不领情,那便是我的错,是我不知感恩,是我没有良知。”   “不是这样的”面对苏殊的咄咄逼人,明子遥有些招架不住,他急忙反驳,他没有这么想,他不是这个意思。   苏殊完全没有给明子遥插话的余地,继续说道:“你只会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永远不会站在他人的立场去考虑他人的难处与处境,你所做的也仅仅是站在道德之上死死压在那些所谓受恩之人头顶上,你所在乎的其实也就是自己罢了,你感动于自己的付出,感动于自己的良善,你总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呢?”   “现在好了,你成功地把你‘至交好友’的弟弟变成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还真是多谢你这些日子苦苦等候了。”   “不过你这种体贴、这种无私,就留给你自己自我陶醉去吧,可笑的伪善者。”   苏殊恶意地说完这些后,便一手扯着傻子湿答答的衣领离开了。   敏锐感知到苏殊心情不好的傻子就着这个别扭难受的姿势,跌跌撞撞地努力跟上苏殊过快的步伐,一言不发。   在一旁偷听许久的常俊连忙跟了上去,他可不敢啃声,那个明子遥这么丢脸的一幕被他这种小人物看到了,说不定今后单独碰到,他就要倒霉了。   不过,看到一个长相出色的男子被贵人怼得丢尽脸面,他还有些幸灾乐祸,让他装长明公子,活该他倒霉。   常俊其实也见过那位长明公子,也受过长明公子恩惠,也是因为见到了长明公子,他才明白自己同样也是一个人,才不甘心一直做一个卑贱的劣种,才有了逃离晋江城去外面世界闯荡一番的勇气。   常俊到了苏氏城还仗着自己这张虽平凡但并无残缺的长相偷偷练习过长明公子那种神奇感觉,但结果也就和那个明子遥做法相同,让自己的笑容得和善些罢了,他最终能融入这个村子,还是靠着经常去帮别人做些举手之劳才成功的。   长明公子是他的恩人,世上也只有一个长明公子那般的人物。   常俊再清楚不过,带着私欲的善心,从来都不是善心。   被关在傻子识海里的鬼眸听得神清气爽、过瘾之极,小小的一团黑球趴在封印上嘻嘻哈哈,笑得幸灾乐祸。   苏殊说得太好了,对这些胆敢企图接近他媳妇儿的人,就该让他们自觉滚蛋才是。   不过让鬼眸不爽的是苏殊竟然与一个外人说了如此多的话,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但鬼眸还是有些吃味,苏殊都没有这么嘲讽过他,这小子凭什么!   对了对了,苏殊把长明捧得太高太过分了吧,那小子哪有这么好!   不过,要是苏殊把长明的名字换成自己的名字的话,那就不过分了,他才是最厉害、最懂得体贴苏殊的人。   鬼眸不要脸地想到。   被苏殊恶意指责的明子遥想拦住苏殊的离去,想解释他并没有如此想法,他仅仅想借着好友的名义接近苏殊,与他做个朋友罢了;仅仅想让苏殊知道,苏兮佑生前是如此地为自己的弟弟如此着想过罢了   苏殊说的话却让明子遥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想过他的简单想法让三公子如此加以揣测   但就因为他没有考虑到这些,就显示出他的内心如此不堪吗   难道他明子遥与长明比起来,真的如同云泥之别吗   虽然他有些私心,但他也是好心好意地想帮死去的好友完成心愿,难道这也算错吗   事情不该是如此发展的才对,他青云公子明子遥之名虽没有长明来得响亮,但也是到哪都受人礼遇的,何曾被人如此苛待过。   ・   你眼光可真够差劲的,这个自称所谓你'至交好友'的弱种,我可感知不到他有多伤心。   大步离去的苏殊把傻子的衣领拉的紧紧的,他心中的愤怒却完全没有因言语的'胜利'而消散。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可笑的外人来冒充顶替。   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来取代本该他大哥要做的事。   一起周游天下,一起扫尽天下邪魔这些本该出自你口的话,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来同我说。   你注定做不到的事,我为何还要知道。   死了的人,是无法活过来的   你已经死了啊 第68章 最喜欢苏殊了   苏殊不可能带着傻子和常俊两个脆弱的普通人继续寻找下落不明的苏兮月,他打算把这两个累赘交给藏在苏氏城的暗探,让静灵宫的宫人看牢,自己再继续搜寻苏兮月的下落。   刚到苏氏城不久,苏殊便得知了苏兮月可能还活着,所以才在全城范围内以神识细细寻找,但苏殊没见过长大后的苏兮月,只能单单凭着小时候浅薄的印象去寻找,没想到却意外捡到了这个变成傻子的鬼眸。   “媳妇儿,饿、饿了,要吃饭。”离开生活已久的村落还不到半个时辰,傻子就扯着苏殊的衣袖委屈地说道。   “想吃饭,就叫我名字。”苏殊冷冷道,看向傻子的眼神十分不善。   傻子不乐意,他就想叫媳妇儿,这样大家才知道苏殊是他媳妇儿嘛,他可是知道,有一个讨厌的家伙一直叫他媳妇儿苏殊、苏殊的。   傻子用委屈的目光看着苏殊。若单看傻子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就像是个被欺负的孩子,但配上他那修长的身影、满脸的疤痕,就让人看得满头黑线了,完全不会让人有心软的感觉。   “好饿,肚子在叫,媳妇儿你、你听。”傻子一手拉着苏殊的衣袖,一手指着自己咕咕直响的肚子认真地说道,表示自己真的很饿。   他连着好几个时辰都没休息过,干的还都是力气活,早上吃的那些糟糠早已消化完了,虽说以前吃下一顿饭更晚,但现在他不是有媳妇儿了吗,媳妇儿一定会给他好吃的。   “叫我名字才有饭吃。”苏殊可不想听傻子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他,要不是鬼眸的脑子的的确确有问题,苏殊绝对不会这么好脾气地不断重复。   “可、可你就是我的媳妇儿啊。”傻子不明所以又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殊,继而又十分作死地补充道,“以前都是这么叫你的,你还很高兴,笑得可好看了,还会给我亲亲奖励。”   苏殊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傻子。   而跟在后面的常俊被苏殊的瞬间变得可怕气势吓得哆哆嗦嗦的同时,也以一种复杂至极的目光看着两人。   傻子是不会说谎的,贵人真的和傻子亲、亲过?!   天哪,好好的一个美人就这么被糟蹋了,简直暴殄天物啊啊,他真不愿相信这种可怕的真相!   而鬼眸,那团漆黑的小黑球开始扭扭捏捏的害羞起来   天道啊,这暴露的也太突然了吧,他都还没做好准备呢!都是因为他被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他又太过思念苏殊的缘故啦,傻子说的画面可都是他每日必做的幻想,后面还有更刺激的呢,嘻嘻~   看着傻子一副完全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傻样,苏殊直接在傻子下巴上踹了一脚,把没有一点防备的傻子踹飞三米之远,不但让傻子在空中旋转了五百四十度,悲催地脸着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更在傻子刚晕头转向地把脸从地上□□的时候,就被苏殊重重一脚踩踏在脸上,把傻子的脑袋死死地按回了泥土里。   “媳妇儿痛、痛痛。”傻子口齿不清地呼痛,此时的傻子脸部受损十分严重,不仅被苏殊那一脚踹的下巴错位、红肿不堪,更因下落时姿势不对,使得额头那一块区域承受了过于严重的摩擦,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层皮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此刻趴在地上的傻子满脸鲜血、样貌恐怖又可怜,还被罪魁祸首的苏殊踩着脸不让起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着,意识也很清楚。   由于身体摆放的姿势不对异常难受,傻子的手脚不断挣扎,想从地上把身子撑起来,让自己重新爬起来,却完全没有想过用手推开苏殊那只踩在自己脸上的脚,或者说,傻子舍不得对媳妇儿用力,他知道自己力气大,自己难受些没有关系,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媳妇儿怎么办   “想起来吃饭的话,就喊我名字。”苏殊第三次强调。   苏殊仔细检查了一遍傻子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没想到傻子竟然不禁打到这种地步,明明已经克制了气力轻轻踹了他一脚这个胆肥敢当面胡说八道的蠢货就变成这么一副凄惨模样了苏殊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出手是否太重了,并未在意自己那只被傻子脸上鲜血和泥土弄脏的精致鞋子。   “媳妇儿,你为什么又欺负我,你是不是又在嫌弃我笨,不想要我了?”说到这里,傻子又气又急,忍不住掉眼泪了,他的脸好痛,媳妇儿是不是又不喜欢他了,为什么又对他这么凶,他们不是都成亲了吗?   嗯,傻子的剧本和鬼眸的每日剧情幻想还是有些不一样,他的参杂了些现实经历,更加悲剧一点。   “媳妇儿你别嫌弃我,我很能干的,能赚很多好吃的粮食给你吃,我力气还很大,会、会挑水、挑泥、挑石头、挑粪、挑、挑”傻子一根筋地拼命想着自己还能挑什么,完全没想过说'挑'字开头以外的事情,而且他说的事情跟'能干'基本扯不上什么关系。   “还会什么。”苏殊挑眉追问,故意为难这个脑袋不灵光的傻子,他这会儿也气消了些,只要傻子不要继续胡说八道,造谣些有的没的,他就放过他好了。   被封印压得死死的鬼眸这会儿也是急得团团转,他早被苏殊欺负惯了,完全不觉得傻子这凄惨模样有什么问题。   鬼眸不断在识海里咒骂着愚笨的傻子,气急败坏地大吼道:蠢货,快说啊,你还能干什么!   急于在苏殊面前表现的小黑球也完全没想过,这些事就算会的再多,苏殊也不会觉得他有多能干   傻子痛苦极了,他明明还会很多,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媳妇儿可是在催他啊!   “你要是只会这么一点,那就是个废物,我可不会养一个废物。”苏殊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下傻子更急了,顾不得汗液如同盐水泼到伤口的疼痛,有限的脑容量开始高速运转。   傻子觉得,他要是再想不起来,他的媳妇可就没了啊,但他越急越想不起来,原本还有些思考能力的脑海里现在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糊。   傻子嘴巴开开合合许久,看着苏殊这张好看至极的熟悉容颜,脑海中终于蹦出了一副熟悉的画面、一句与能干有关的话,嘴里便随即清晰地蹦出了五个字:“我能干很久!”   苏殊愣了一下,什么?   挑东西能挑很久?   原本一刻不停蹦哒在傻子识海里,一直嚣张怒吼的小黑球顿时呆滞了,等他反应过来后立马躲在角落里开始害羞,又忍不住偷偷悄咪咪观察苏殊的反应。   哎呀呀,这种事都被说出来了丫,真不好意思呢,嘻嘻~   “咳咳!”被自己口水呛着的常俊咳的想要晕过去,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妈蛋,这还是傻子吗,这傻子可别是装的吧!!!   好不容易等常俊止住了要命的咳嗽,苏殊盯着脸色通红的常俊问道:“你听懂了,这蠢货在说什么?”   面对苏殊的询问,常俊脸色霎时从通红变得惨白,他找死才会承认自己听明白了:“没有,没有,小的只是咽口水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苏殊在常俊身上明白傻子那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也没逼迫常俊解释清楚,既然不是什么好话,他就没有必要去理解。   “我有时间跟你耗着,你什么时候改口了,我就什么时候让你起来。”   ・   脚踏人脸,这造型被不少路过的人看到后,指指点点,但他们在注意到苏殊那身标志性的衣服后,大多立刻闭嘴,急急忙忙跑了,没一个敢多管闲事的。   苏殊没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他觉得自己同这傻子说了太多话,自己也变傻了,竟然做出一个如此愚蠢的决定。   但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殊脸色越来越沉。   不到半个时辰,这个傻子竟然明目张胆地睡着了十次,也被苏殊踹醒了十次,次次踹在面颊上,踹的本就脸部受伤不轻的傻子完完全全变成了一颗满脸血汗的青紫色猪头。   再踹下去,傻子的命都快没了。   不可能真的要了傻子的命的苏殊也不想这么僵持下去了,有些咬牙切齿地出言威胁道:“你若不叫我名字,就不要跟着我。”   说罢,便直接离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暴力而幼稚的比试,傻子赢了。   但傻子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赢了,他看到苏殊离开便急了,一把抓住苏殊的脚腕挽留:“媳妇儿,你不要扔掉我啊!”   苏殊一句话也没有,轻易挣脱了傻子的禁锢,快速离开。   傻子眼睁睁地看着苏殊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泪立马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终于大喊着悔改与认错,错位的下巴艰难地张张合合:“媳妇儿,你不要走,媳妇儿,我改,苏殊,苏殊,我错了,我听话,苏殊,你不要走,不要扔掉我,我很乖、很能干的”   傻子一边竭力嘶喊着,一边抬起被喘的晕乎乎的大猪头,双手撑地手软脚软地想要爬起来。   在傻子悲鸣声中,苏殊利落转身冷着脸走了回来,看着整个人又脏的一塌糊涂的傻子,仍了一块面巾到傻子脑袋上:“把脸抹干净了,你这个麻烦的蠢货。”   “我真的很能干的,苏殊你不要扔掉我、不要扔掉我好不好。”傻子一手拿起面巾,一手不放心地紧紧抓住苏殊的衣摆重复道,语气如同一个被大人抛弃的孩子般无助,傻子完全被苏殊吓到了,说出的话语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言辞用语竟然变得流畅起来。   苏殊拎起因长时间没动,四肢失去知觉的傻子,迅速帮傻子接回错位的下巴,用木灵力仔细修复傻子脸部严重的伤势,顺便为他输入几缕凡人的身体能承受住的木灵力,帮助傻子恢复被自己折腾出来的其他伤口。   这个简单的修复过程竟然让苏殊用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苏殊没想到这个傻子的身体这么奇怪,竟然还有些排斥木灵力的治疗,他用了寻常人需要的十倍木灵力才堪堪修复了傻子身上被自己折腾出来的伤势。   “你听话,我就不扔掉你,快把脸抹干净了。”苏殊皱眉道。   “我听话,苏殊,我很听话。”傻子连忙保证,小心翼翼地用苏殊给他的洁白面巾擦拭自己一片狼藉的脸。   随着傻子的保证,苏殊注意到,傻子身上那微弱神识传递的内容也从'媳妇儿'、'喜欢媳妇儿'变成了'好喜欢苏殊'、'苏殊不要扔掉我'、'苏殊不要生我气'、'最喜欢苏殊了'   他全都听到了啊   当真就如此地喜欢他吗   就算自己如此对待他,这傻子的喜欢也丝毫不动摇吗   一直注视着苏殊的傻子马上发现苏殊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立马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苏殊终于不生气了,太好了。   看着眼前这张傻乎乎脏兮兮的笑脸,苏殊伸手用中指弹了一下傻子的额头,面无表情道:“蠢货,你很吵啊。”   傻子连忙一手用面巾捂住嘴巴表示闭嘴,另一只手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次媳妇打的一点都不疼。   '高兴'、'高兴'   '好喜欢苏殊'   '苏殊不生气了'   '最喜欢苏殊了'   '苏殊苏殊苏殊苏殊'   '听着'神识传递过来的信息,这些如同表白的真挚欢喜之情就像有人不断在苏殊耳边喃喃低语一般。   若是一月以前,苏殊可能还会嫌烦,但在此时此刻,苏殊完全没有一丝厌烦的情绪,只感到安心,连着这几日有些恍惚的神魂也重新安定了下来,不再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   苏殊的手中好像重新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他舍不得再次丢弃了。   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的常俊,低头藏起不能显露在外的嫉恨表情,不让自己泄露一点情绪。   这一幕,还真是刺眼啊 第69章 三粒饭粒的味道   '有凤来仪'是苏氏城颇有年头的一家客栈,掌柜虽因这场大难没了,但这家客栈却幸存了下来,是各门派弟子最喜爱的歇脚处之一。   虽然苏氏城的大部分区域都成了废墟,但毕竟是座大城池,休息的地方还是足够的,但麻烦的却是吃食问题,可不是人人都有一手好厨艺的。   现在已到了晚饭时间,有凤来仪门外聚满了等着吃饭的人群,由于大堂内所有位子都满了,他们便和往常一样十分自觉地按照来时的顺序排起了长队。   饿着肚子排队的人因为无聊,相互间便开始交流情报,打听着对方的收获。   “师兄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有人在西北那边看到了那煞神。”伸长耳朵偷听的活泼青年小声与身旁的人说道。   被称为师兄的人原本正与身前的武者轻声交谈,在师弟不断拉扯着才与对方道歉后无奈看着自家孩子气的师弟,顺着对方的意思问道:“那位又做了什么?”   “听说在欺负一个劣种。”师弟既兴奋又不确定地八卦道。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欺负的。”师兄一脸不信,“连邪魔都知道,那些劣种只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杀他们都嫌麻烦,哪里还用得着欺负,不可能的。”   “真的,好多人看到了,那煞神把人折腾的满脸是血,还踩在脚下羞辱,把鞋子都染上血红色。”   “越说越夸张了。”   “其实我也觉得可能是传错了,谁会因为那些劣种脏了自己的鞋啊,我想到了!你说落月仙子会不会就躲在那种地方,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   “你以为就你想到了,早有人去找过了。”   “哦。。”垂头丧气。   离这两师兄弟两米后,人群传来骚动。   “青云公子,你怎么也来此久候?”有人发现了刚刚步入队列末端的明子遥。   “在下也只是食客而已。”明子遥和气道。   “青云公子真是太自谦了,您可是苏少庄主相交多年的好友,哪次来这苏氏城没受到苏氏剑庄的礼遇,虽然现在苏氏剑庄没了,但此地现在仍是苏氏城,您哪里还需要同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在此久久等候,这客栈的伙计可真是没眼力劲。”有人恭维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极是极。”   “青云公子为人太过谦逊了。”   不少人附和道。   “各位侠士太抬爱在下了,此时能来苏氏城的在场各位,哪个不是为了从邪魔手中挽留城中百姓而来的,各位可都是苏氏城百姓的恩人,子遥在此替兮佑谢谢各位在危机之时仗义出手!”明子遥向着众人拱手道谢,态度郑重之极。   “青云公子,万万不敢当啊!”   “我们也就救了几个人而已。”   “担不起,担不起啊。”   “是啊,是啊,我们做的只是举手之劳,青云公子你可是杀了好几个邪魔,救了近百人的性命,您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之人。”   “各位才是过谦了,不管如何,若是兮佑还活着,他必定感激各位所做的一切,子遥能帮兮佑做的,也只是同各位侠士道几句谢罢了,真是惭愧、惭愧啊!”明子遥愧疚道。   众人听后感慨不已,纷纷安慰夸赞明子遥   看着后面那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心直口快的师弟有些看不过眼:“师兄你看那些人,他们来的时候那些邪魔早就跑得差不多了,现在个个都把自己吹捧得多厉害似的,明明都是仗着人多势众,为了得到落月仙子和苏氏剑庄的传承才来的。”   “别瞎说,注意分寸。”稳重些的师兄警告自家口无遮拦的师弟。   师弟撇撇嘴,他才没瞎说,他和师兄不就是为了碰碰运气才来的嘛呃,他方才好像把自己和师兄一起嘲讽了   “青云公子,你怎么看着有些愁眉不展,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明子遥尴尬。   “青云公子,我听说你四处打听那位苏三公子的下落,难不成还没有见着吗?”   “见是见到了,只是”明子遥有些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说起。   “只是什么,难道那三公子还对青云公子你无礼不成?”   “不可能吧,青云公子可是他大哥的至交好友,若是他连对青云公子都不以礼相待,那他今后还如何在世人面前立足,再怎么说,那位也是静灵宫的少宫主,有着千年传承门派的继承人是不可能如此没有礼数的。”   “怎么不可能,他有什么不敢做的,仗着自己功夫不错、模样好、身份高、年纪小,就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傲气着呢!你看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惹的事、得罪过的人还少吗?”   “这青云公子,那位三公子当真连你也不放在眼里?”   “是在下的错,在下言语间得罪了三公子,让三公子恶了子遥。”明子遥异常羞愧道,“是子遥嘴笨,不会说话,唉。”   “青云公子你先别急着责怪自己,你的为人大家都知道,那位的脾气大家也都听说过,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事情是这样的”明子遥开始述说经过,倒没有过分添油加醋,只是隐瞒了苏殊嘲讽他模仿长明的那些话   “子遥当时只是想替兮佑说出他的遗憾,完全没想过让三公子为难,没想到”   “青云公子,你今后还是离这人远些吧,这种人完全不值得你如此为他费心费力。”   “煞神不愧为煞神,这想法简直非常人所能及啊。”   “真是长见识了,呵呵,还自称苏仙人呢,当真讽刺。”   “就是啊,理所当然的事还被拿出来嘲讽对他好心好意的青云公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无殇天那么厉害可怕,要是我我也不敢孤身去报仇,当然得找个借口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也就欺负欺负我等良善之辈了。”   “苏兮佑竟然有这么一个弟弟,当真可悲。”   就在众人言辞一致地用言语讨伐苏殊的时候,明子遥心里也畅快了不少,果然,有问题的不是他明子遥,而是那个想法异于常人的三公子才是。   明子遥高声打断众人的滔滔不绝,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各位,各位,请听在下一言。”   “青云公子您说,大家伙都听着。”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青云公子可不要因他人妄言而责怪自己,我们可不会因为那煞神厉害就颠倒是非。”   “各位的仗义执言,子遥感激不尽!”明子遥先是同众人郑重道谢,深深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在下说出实情只是想知道在下言行是否当真有不当之处,并不是让三公子背负骂名,何况,兮佑的弟弟也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因我之故害的三公子背上不堪之名,那将来我有何面目去见兮佑,看在我明子遥的面子上,还请各位忘了子遥方才之言吧。”   众人听完,大都佩服明子遥为人仗义,真不亏是苏兮佑的多年好友,但也为他所受的侮辱委屈不值,他们有多敬佩明子遥,就有多讨厌苏殊,觉得苏殊不配当苏兮佑的弟弟,   “罢了罢了,看在青云公子的面子上,我们便不说了,倒是委屈青云公子受气了。”   “人善被人欺,天道不公啊!”   “青云公子海涵,真不亏为苏少庄主的至交好友。”   “可惜,却有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弟弟,真是唉。”   “有修仙资质的人要是青云公子就好了,老天真是不长眼。”   “别扯上天道,苍天有眼,可别乱说。”      明子遥说是让大家不要这些话传出去,但他们这么多人聚众议论纷纷,而且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客栈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青云公子委屈受辱之事,苏殊的名声也就更糟糕了   ・   苏殊带着两人一路走来,路上碰到的行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惊惧模样,看得常俊暗自猜想,这位三公子的名声,怕是不太好。   三人来到'有凤来仪'这家客栈后,周围议论纷纷的热闹吵杂声便瞬间停了下来,众人目光复杂,古怪的静寂压抑气氛更让身为普通人的常俊几乎把头垂到腰上,如履薄冰般把整个身子藏到苏殊和傻子身后来躲避那些刺眼的目光,他恨不得马上找到一条地缝钻下去,逃离这个让他腿脚发软的地方。   苏殊完全不予理会,带着一个只要在苏殊就傻乐的傻子和一个被他人目光所迫而胆怯颤抖的常俊,想找个空余的位子吃饭,但客栈人员已满,早已没有了空位。   苏殊无视身旁一侧长长的队伍,直接步入气氛古怪的客栈大堂,拦住了急急忙忙端着饭食刚从后厨出来的店小二,问道:“还有空房吗?”   “”忙得昏头转向的店小二傻傻的看着苏殊一会,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位不可能是三小姐,店小二立刻想到了这两日的所有传言,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小公子的话,客栈所有房间都住满了。”   小二看到苏殊眉头有些微皱,接人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明白苏殊的用意并不是住店,而且看到大堂位子已满,想在房间里用餐,便急切补充道:“小公子若是想在小店就餐的话,后院还有个位置,是我们私下吃饭用的,小公子不嫌弃的话,小的马上帮您收拾好。”   “可以。”苏殊点头。   正当店小二高兴自己能帮上忙的时候,有人看不过去了:“小二,你这就不对了,我们等了许久也不见你给我们添个桌椅,怎么这小子一来,你就去献殷勤,快把掌柜的叫出来同我们理论理论。”   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高大壮实少年神情不服的大喊,凭什么他等待许久还得等着,有人却有特殊待遇,这也太不公平了。   高大少年身后有位老者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武娃,这位少侠就是银眸仙人,你以前不是还佩服这位能与剑圣打平的吗,还不少说两句,别得罪了人家。”   “那又如何,这里可是苏氏城,我们也不是来比武的!”武娃瞪着眼睛,指着快要排到门口的明子遥不满道,“你看在这排队等着的还有青云公子'明子遥',他可是苏氏剑庄少庄主的至交好友,专门来祭拜的,他都没有这待遇,这小子他凭什么。”   被点到名的明子遥努力如往常一般和善地笑着向这位耿直少年拱手一礼,便藏回人群里,不愿参与进去,他没想到又在此地碰到了这位牙尖嘴利给他难堪的三公子,还被人揪出来当典型为难他。这三公子不是向来不喜热闹之处,怎么还带着两个劣种来和他们抢位子?   明子遥僵着脸不动声色地躲回人群里,他不想再去自讨苦吃了,他虽然想让苏殊品尝一番人言可畏,但万一再次被这煞神怼得哑口无言那可如何是好,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可不能因此受到影响,还是避开为妙。唉,他今日简直倒霉透顶,早知道他就换家远一些的客栈避开了。   就在明子遥努力隐形,耿直武娃不依不挠,众人静等煞神发难的时候,给苏殊待遇的店小二竟然抢先开口了:“就凭这位小公子是我们少庄主的亲弟弟、三小姐的同胞兄弟!我们有凤来仪客栈永远是苏氏剑庄的城民,你要是有意见就别在这吃饭!别说我只是让三公子到后院吃顿饭,就算把你们这些人都赶走,那又如何?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来我们苏氏城的目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们苏氏城的人没死绝,就见不得有人对苏氏剑庄的主人如此无礼!”   店小二说得极其硬气,他的兄长是苏氏剑庄的弟子,为守护苏氏城战死了,他的父母也为了保护他,偷偷跑出去引离了邪魔,被折磨致死,一大家子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了。   “我虽听说过落月仙子有同胞兄弟,但都那么多年了,你又没见过真人,凭什么就认定这小子就是啊!况且,那个幼年丢失苏三公子不是因为眼睛是银色才被藏起来的吗,而这小子的眼睛可不是银色的,你们也别认定了这小子就是银眸仙人。”武娃自觉认为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大家都被这小子穿的衣服骗了,一个小少年怎么可能就是那位银眸仙人,他的眼睛明明就是黑色的。   吃个饭都这么麻烦,所以苏殊才讨厌这些莫名其妙的外人,凭什么他能有特殊待遇,他就告诉他凭什么好了。   苏殊抬手对着高大少年的方向,射出一道木灵力,引得武娃周围的人纷纷逃离这是非之地。   武娃本能一躲,刚想指责苏殊偷袭,但他的双腿突然被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藤牢牢捆住,速度极快地倒拉着他拖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悬挂了起来。   “不就是条藤蔓而已,看我砍了它。”武娃立马抽出后背大刀不断挥砍着,却发现,青藤虽然被砍出了缺口,但这些缺口极快地被修复,而且原本纤细的青藤被他砍得越来越粗,越缠越紧,放了大话的武娃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三公子息怒,武娃性子耿直不会说话,请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一位与武娃一道的老者连忙跑到苏殊面前行礼道歉,希望苏殊放了他的同伴。   “凭什么。”苏殊冷漠地问道。   “这、这就当是功过相抵吧。”老者厚着脸皮说道,“这几日我与武娃救了数十位苏氏城百姓的性命,就看在这份上,就请三公子饶了武娃这一回吧。”   “你是医者?”   “不才懂些医术,当然比不得静灵宫的医者。”老者谦卑道。   “你给他看看,他的脸能否医好。”苏殊拉过一直傻乎乎只知道盯着苏殊看的傻子,傻子的身子太过脆弱古怪,就算是最具生机的木灵力只能把身上的伤势医好,无法修复傻子脸上的疤痕和颅内的创伤,既然木灵力没有办法,他就试试这个老者的医术。   老者连忙点头答应,他细细检查了傻子的面部,又仔细地把了把脉,心中有数后便拱手对苏殊说道:“此人被天道所弃,是废体中的废绝体,受不得任何药物、甚至是内力、灵力的治疗,不然不但伤势好不了,还会导致他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深,越来越严重,直至蔓延到脑部致人死亡不过,公子你是否给他输入过一些木灵力?”   “哪又怎样,他的伤好了,也没有变得更丑。”   “苏殊,我不丑。”傻子抗议。   “这就奇了,照理说他的身体不能接受公子你的木灵力才对,但他偏偏接受了,真是奇哉怪哉。”老者百思不得其解,克制着自己想让苏殊当着他的面再输一次木灵力的欲望。   “我知道了,半个时辰之后,那人便会被放下来,你等着便是。”苏殊对老者说完,又对抹着眼泪不知道在哭什么的店小二道:“带路。”   “好、好的,三公子请跟我来。”店小二连忙遮掩着转身抹干净眼泪,开始带苏殊去往后院。   哥,你看到了吗,苏氏剑庄的主人并没有死绝,归来的三公子很是厉害,他定会为我们苏氏城所有人报仇的   “苏殊,我很好看的,真的。”见苏殊没理自己的话,傻子固执地再次强调道,深怕苏殊嫌弃他丑。   苏殊瞥了眼傻子:“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苏殊”傻子委屈了,他明明很好看的,有伤也好看的。   店小二把三人带后院一处偏僻的地方后,恭敬地对苏殊说道:“三公子在这稍等片刻,小的马上把饭菜送过来。”   “嗯。”苏殊点点头。   店小二便匆忙离开去催后厨,可不能让三公子饿着了。   “公子,你不要相信苏氏城的人。”常俊胆怯地瞄了瞄四周,小声说道,“我之前几次出门的时候,有听到他们骂您,说您是苏氏剑庄的叛徒、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遭天谴的异种之类的言语,很是难听。”   “嗯。”苏殊不置可否。   见苏殊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常俊还想劝劝苏殊尽早离开才安全,但他不敢再开口了。   等店小二给三人端上了满桌的好菜,傻子和常俊口水不断地开始吞咽,却不敢先动筷子,都乖巧地等着苏殊先吃,傻子更是眼巴巴的看着看着苏殊,连一向只会传递喜欢苏殊的神识,也变成了'好吃的'、'苏殊吃'、'苏殊吃'。   “吃吧。”苏殊说道。   常俊立马开动并努力克制自己的吃相。   一向视吃如命的傻子却体贴之极地先给苏殊夹菜,认真说道:“苏殊先吃,要吃得饱饱的才行。”   常俊简直要把眼睛给瞪出来了!   骗人的吧,这是被掉包了吧,傻子不是嗜吃如命的吗,怎么比他常俊还机灵!   这人绝对不是个傻子!!   苏殊不需要吃饭,也不想和他人共食一菜,但在傻子期待关切的目光下,他还是接过了这碗已经为他夹好并堆的满满高高的饭菜,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常俊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自己的饭,他是第一次吃到如此丰盛的一餐,却没有高兴的意思,有的只有嫉恨。   这傻子是不是专门来克他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常俊还不如一个傻子讨贵人喜欢!   “饱了。”苏殊放下手中碗筷,表示他吃完了,傻子可以吃了。   傻子仔细检查了苏殊放下的空碗,看着苏殊认真问道:“还有三粒饭粒,苏殊不要了吗?”   苏殊:“”   看着无言的苏殊,傻子好像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苏殊既然饱了,那我帮你吃掉它们。”   说完,他便把这三粒米饭用筷子刮到自己的碗里,之后便开始满桌子地狼吞虎咽,简直吃饭如喝水,还喝得一脸的幸福。   第二次被人吃剩饭、又被傻子吃相所惊的苏殊:“”   这他妈还是傻子吗,太特么会占便宜了!!   嫉妒的眼睛都赤红了的常俊也不再克制自己,他放开了手脚,利落地把看好的肉食扫进自己碗里,不让自己在吃食上吃亏。   等傻子和常俊两人合力把一桶饭和满满一桌的菜扫荡完毕,撑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后,苏殊拿出短笛召唤了两个附近乔装打扮的静灵宫人。   “竹石、青梅拜见少宫主。”一男一女恭敬地对着苏殊拱手行礼。   “嗯。”   “少宫主,信鸟居明子遥对您有不敬之言,影响恶劣,是否给予惩罚。”竹石恭敬问道。   “不用理会。”   “是。”竹石给了青梅一个眼神,示意这事他询问过了,少宫主不在意,青梅就不能私自行动。   苏殊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只要不是当着他的面惹他不痛快,苏殊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弱小之人的言语,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当然要是被他抓了个现行,那就另当别论了。   苏殊对傻子和常俊说道:“你们两个先跟他们走。”   “苏殊呢?”傻子立马问道,“我只跟着苏殊。”   “我有事,不带累赘。”   “我不要离开苏殊!”傻子大声坚决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听话了?”苏殊冷淡道。   傻子顿时怂了,弱弱道:“我听话,可我不想离开苏殊。”   “你睡一晚,明日天亮后,就能见到我了。”苏殊不可能就这么抛下傻子不管,他打算今夜把苏氏城未找过的地方都找一遍,不论找没找到苏兮月,他都得离开了。   傻子就像个恐惧着被家长抛弃的孩子一般,紧紧扯着苏殊的袖子不放,明显不愿。   和大红毛毛它们相处惯了,一向最会哄毛孩子的苏殊想了想,把一直圈在中指上的小草拿了下来,套在傻子的右手小手指上:“这是我的一个伙伴,你保护好它,等明日我再向你讨要。”   被换了床铺的小草有些委屈,它不想离开苏殊,但小草一向乖巧听话,苏殊要它保护好这个大家伙,它只能委委屈屈地听话了。   “很重要的?”傻子捂着小手指,紧张地问道。   “嗯。”   “我、我会保护好的!”傻子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小手指。   苏殊对静候等待的两个宫人吩咐道:“护好他们。”   “是,少宫主!”宫人拱手领命。   苏殊在餐桌上放了些银两,便转身离开。   “公子小心。”常俊忍不住说道。   “苏殊,你要快点回来啊!”傻子对着苏殊离去的背影委屈地说道。   苏殊并未回头,纤瘦的背影极快地消失在四人面前。   “还请两位公子稍等片刻,为了安全起见,等外面的人少些,我们再离开。”竹石恭送苏殊离开后,便恭敬地对常俊和傻子说道。   “我一个小人物哪里当得起公子的称呼,大哥你唤我常俊就好,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常俊套近乎道。   “回公子的话,我叫竹石,她叫青梅。”竹石虽瞧不起两人,但态度依旧恭敬,虽然这两人穿着破烂,但能与少宫主同桌吃饭,必是入了少宫主的眼,作为下属,他不敢失礼,让少宫主没脸。   “竹石大哥,青梅姐姐。”常俊套近乎地叫了起来,“今日便麻烦你们了。”   “不敢。”竹石客气地说道,“苏氏城形势复杂,离了少宫主的震慑,为保安全,还请两位公子换件衣服,戴上斗笠遮掩下容貌。”   常俊连忙接过青梅递过来的衣服,点头道:“我明白,我马上换。”   说完便拉扯着魂也跟着苏殊走了的傻子躲到一处遮掩物后,迅速换了起来   而被困在傻子识海里的小黑球眼睁睁地看着苏殊扔下自己离开后,便失魂落魄又斗志昂扬地去睡觉了!   他可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苏殊离开却毫无办法了,他要快点恢复才行,不然他的风头都被一个傻子抢了,这傻子竟然还有这种福分,简直让他嫉妒得快要爆炸了!   哈,你说这这个傻子就是他鬼眸自己?   那也不行!!   他又没尝到那三粒饭粒的味道!!!   外面那个傻子当真可恶极了,我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越写越多了,第一次7000+字数(/ω\)害羞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吃鱼的喵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闻衣 6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70章 好骗的傻子   傻子跟着竹石和青梅两人来到这间房间后,就傻傻地呆坐在窗口,时不时盯着外面缓缓暗下来的天色,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你到是好福气,竟然能得到贵人的另眼相待,还给了你贴身的贵重物件,贵人还当真宠爱你。”常俊嫉妒地看着傻子右手小拇指上带着的青玉指环。   傻子的心思都沉浸在对苏殊的思念中,对于常俊的声音根本是入耳未入心。   “别以为贵人现在喜爱于你,你就得意了,三公子那样的人物,哪里是你一个傻子能肖想的,你这污泥里的癞□□就别想着吃天鹅肉了,等过几天贵人厌烦了你,可不要连累我被赶走。”   常俊冷笑,他倒是要看看,一个傻子能受宠多久,他一个吃惯了苦的人都会嫌傻子麻烦,更别说是让一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天之骄子去照顾一个傻子了。   “人家那是天上的神仙,总有一天会回到天上去的,而你这种污泥堆里出来的劣种,也总有一天回到泥潭里去打滚的,你早就已经染上了一身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污泥,就识相点别继续妄想下去了,贵人怎么可能愿意当一个傻子的媳妇儿,赶紧洗洗睡吧,傻货!”   常俊嗤笑着对傻子说了些酸话后,就到其中一张床铺睡觉去了,明天他必须早点起来,不然要是等贵人回来只看到这傻子一直痴痴等着他,而自己却在睡大觉,那就不好了。   ・   深夜无星无月,遭受过毁灭的苏氏城静寂无声,倘若单身一人身处这静寂的黑暗中,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与恐惧感,让人每过一秒都觉得心惊胆战、战战兢兢,深怕有未知恐惧从黑暗中突然降临己身。   坐在窗边安安静静的傻子面对这深沉黑夜却没有丁点害怕。   苏殊说了,天亮了就来接他的。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媳妇儿,可不能睡着了,万一媳妇儿趁他睡着了,又偷偷跑回了梦里怎么办。   带着这个童话般的想法,这个平日里最爱吃饭睡觉的傻子克制着自己浓郁的睡意,睁大了眼睛,一心一意地等着苏殊来接他。   苏殊,我会保护好你的小伙伴,乖乖等你回来,你也定要在天亮了就回来接我啊。   ・   “公子快出来,你的苏殊回来了哦~”门外突然传来轻柔娇媚的女子声音。   苏殊回来了!   原本硬撑着睡意的傻子听到'苏殊回来了'五个字后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出屋子,跑到院子里。   傻子心里高兴极了,天还没亮呢,苏殊就回来了!   傻子跑到院子里后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苏殊,便疑惑地看着院子里唯一站着的,仿佛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气息的黑衣妖娆女子问道:“苏殊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苏殊?”   傻子面前这张熟悉的绝世妖姬面容,可不就是那位在玲珑客栈诱惑过长明的多情姑娘。   “他受伤了,所以让我来接公子,请公子跟我走,这样才能见到你的苏殊哦~”多情的美目一如既往的勾人心魄,娇媚的嗓音听着就让男人腿软。   “苏殊又受伤了!”   “伤得严重吗,是谁伤了他?”   “我要去找苏殊,苏殊在哪里?”   “苏殊一定很痛,我要帮苏殊才行。”   “你怎么还傻乎乎的站着,你快点带路啊!”   听到苏殊受伤后,傻子这会儿的反应简直如同正常人,言辞也是急切流利,完全看不出一点傻子模样。   呃,要是他能再有一丝怀疑多情可能在说谎话,就能摆脱傻子的称呼了。   多情这趟过来就是引这个傻子出去,但她现在被个傻子粗鲁地推搡着不断往后退,心里便不乐意了。   她多情身为一个夺人心魄、魅惑世人的绝世妖姬,怎么能遭受如此难堪的对待!这个傻子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为什么不仅没被她诱惑住,还如此粗暴地推搡她娇弱的身体,这简直太过分了,难道作为一个傻子就可以无视她多情的魅力吗!   “公子~多情不美吗?”多情妖娆的身躯柔弱无力地依靠到傻子身上,娇嫩纤细的手指光明正大地抚摸着傻子结实的胸膛调戏,她定要这个傻子臣服在她多情的脚底下,“公子~多情心喜与你,难道公子你,不喜多情吗?”   “阿嚏,你身上好臭。”傻子一把推开粘上来多情,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以手遮挡自己被香味熏到的鼻子,嫌弃道,“你怎么这么臭啊,你快去河里洗个澡,要是熏到了别人,就没人喜欢你了。”   “姑奶奶身上哪里会有臭味,这是花香!”多情咬牙切齿地说道,言语间完全抛弃了自己娇弱惹人怜爱形象的设定,“这可是调香圣手亲自出手为我调制的香味,你个没见识的蠢货!”   多情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蠢货计较,不然打死了他,就没法引来那个小魔头了。   “我、我不蠢!”傻子反驳。   “你都把香味说成臭味了你还不蠢!有胆子就去跟你的苏殊争一争,我身上到底是臭还是香,看你的苏殊怎么嫌弃你!你敢不敢问啊蠢货!”多情用力戳着傻子的胸膛,那力道愣是把傻子戳的不断后退,看着傻子努力稳住身形却仍旧一脸懵逼后退的模样才好受一些。   “快过来,磨磨蹭蹭的,还要不要去见你的苏殊了!”多情恶人先告状,没好气地对着不愿靠近她的傻子怒道。   “走、走的!”傻子连忙跑了过去,为了苏殊,这点臭味算什么。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后,常俊睁开了眼睛,他睡觉一向浅,在傻子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没有阻止傻子离开。   就算他知道外面的女人在骗人又如何,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物,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哪能还去救一个傻子。   还好那女人的目标只是那个傻子,他逃过一劫,现在人已经走了,他就继续睡觉好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又不是他害的傻子没了,受贵人惩罚的也只会是那两个奉命保护他和傻子的宫人,同他常俊可没什么关系。      晨曦已现,天色将明。   又寻找了苏兮月一夜无果的苏殊没了办法,他已经找遍了整个苏氏城,而他身处苏氏城的消息也让宫人们传遍了整个苏氏城,照理说若苏兮月当真躲藏在苏氏城,不可能不知道这消息。   苏殊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两个,一个是苏兮月早已不在苏氏城,另一个就是她根本不想见到他。   不管是哪种可能,苏殊都没必要继续留在苏氏城了,他出来时,大师傅的身体那么的糟糕,恐怖已经影响到了寿命,他必须回去让大师傅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大师傅好起来后,他便去找长明,亲自去一趟昆仑门才行。   当苏殊打算循着与小草的连接去找傻子的时候,苏殊这才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在感知中,小草已经远远离开了苏氏城   没有接到他的命令,宫人们是不可能离开苏氏城,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他们也会发射信号,不可能私自离开。   除非,逼不得已。   苏殊回到'有凤来仪'客栈附近,再次吹响短笛召唤宫人。   但负责这片区域的静灵宫人却没有过来   苏殊拿出空间内的随身香包、再次换了个曲调,转而召唤负责跟随宫人出行的幽蓝灵蝶。   没让苏殊等多久,有一只体型不同与一般蝴蝶纤细的幽蓝灵蝶便从远方飞了过来,在苏殊的香包上停了下来。   苏殊从香包内拿出一片从碧血树上摘下后被宫人精心炮制过的幽蓝花k给它闻,灵蝶陶醉般嗅了嗅,飞舞到空中高兴地围着苏殊转了几好个圈。   “带我去找你的饲养者,这个就给你。”苏殊认真地对这只体型有些胖嘟嘟的灵蝶进行交易。   灵蝶在苏殊面前灵活地飞舞出了一个图案,表示没问题跟我来,便带着苏殊去往竹石青梅所在之处。   跟着灵蝶的带路,苏殊来到了那间原本藏着傻子的十分普通的四室小院,看到了小院门口倒地昏睡的竹石和青梅两人。   迷晕两人的,是媚气。   苏殊驱散了两人体内的媚气,唤醒了下属。   “属下失职,请少宫主责罚!”竹石和青梅醒来后就想起了昨晚两人被多情轻易迷倒之事,做了一夜春梦的两人冷汗直冒、忙跪地请罪。   “是谁。”苏殊冷漠地问道。   “回少宫主,属下只知那女子长相异常妖媚,自称多情。”竹石憋着气努力回想。   “她见过少宫主您,有提到长明公子,还自称少宫主的友人。”青梅涨红着脸补充道。   “我去追那女人,你们带着里面的人直接回静灵宫,教他些自保的武艺,之后何去何从就让他自己选。”   “少宫主一个人去,大宫主会担心的,请允许青梅跟随。”青梅顾不得自身尴尬急忙道,她可是知道这位少宫主第一次出门后修养了一个月的伤才好的,这次若是又出事,他们这些同在苏氏城的人有何脸面去见大宫主。   “嗦,千里之外,我瞬间便至,带你只是累赘。”苏殊没有同意,把那片花瓣给了邀功的灵蝶,便循着感知到达小草方向离开了。   两人眼睁睁看着苏殊消失后,竹石安慰失落的青梅:“青梅,少宫主厉害着呢,你不要担心。”   “我知道少宫主厉害,我也知道就算少宫主带上来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少宫主还那么小,又是单身一个人,我怕、怕他出事我们已经失去了二宫主,不能再失去少宫主了。”   “没事的青梅,我们可以先把消息传递给大宫主,让大宫主赶紧派人来接应,之后我们再按照少宫主的吩咐带人回静灵宫。”   “你说得对,先去写信,然后回静灵城,我们丢了一个,不能再G另一个了。”想明白之后,青梅便急急忙忙跑去屋内。   竹石看着青梅急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瞪着停在自己肩膀上吃花瓣吃得香甜的灵蝶:“小胖,我和青梅晕倒了整整两个时辰,你都没有去求救吗,你害我在少宫主面前丢脸了知不知道,你说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你有什么用?”   灵蝶吃花瓣的动作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吃。   竹石小心看了眼屋内,确定没有看到青梅的身影,便鬼鬼祟祟地轻声对灵蝶耳语道:“小胖,跟你商量一下,你把这片少宫主给你的小花瓣给我,我给一滴你最喜欢吃的水晶芙蓉花花蜜好不好?”   被称为'小胖'的灵蝶没理他。   “两滴怎么样!”竹石加大筹码。   小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喜爱这片小花瓣多点。   “三滴总可以了吧,三滴,不要得寸进尺啊小胖,别忘了你刚刚还对我和青梅见死不救,小心等会青梅反应过来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青梅突然从竹石背后出现,有些阴森森地问道。   青梅能这么快出来是因为常俊起床后一直在问她要他的同伴,她没办法只能带着常俊出来,把他交给会说话的竹石安抚。   小胖和竹石在听到青梅的声音后,不约而同地抖了一抖,竹石有些心虚地问道:“青、青梅,信、这么快就写完了?”   正当竹石企图转移话题时,小胖突然殷勤地把自己的花瓣给了青梅,那谄媚样看得竹石目瞪口呆。   “这小花瓣可是少宫主亲手给你的奖赏,你竟然舍得把它送给我,真的可以吗,小胖,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青梅欣喜道,看着手心里这片缺了个小口的小小花瓣有些激动。   小胖绕着竹石飞舞了三圈   竹石僵着脸笑道:“小胖说的没错,是我用三滴水晶芙蓉花蜜和小胖换的,我知道青梅你十分喜爱少宫主,,所以就想把这片少宫主随身带着的小花瓣送给你。”   青梅好似没看到竹石的僵硬,一向沉默寡言的她笑得异常甜美:“竹石哥有心了,青梅很是喜欢这礼物,定会好好保存的。”   竹石忍着滴血的心对青梅和气地笑笑,之后便转头变脸对小胖凶凶道:“你将功赎罪的时候到了,去,去把秀梅她们找来。”   小胖表示它什么也没听到,更听不懂这个奇怪的人类在说什么。   竹石拿自家这只被他惯出来的、好吃懒做灵蝶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道:“只要她们人来了,我就给你再加一滴!!”   早这样不就好了。   小胖抖抖小翅膀,总算是干活去了 第71章 仇人?恩人?嫂子?   被多情忽悠走的傻子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和苏殊长相七分相似的姑娘,傻傻地对多情说:“她不是苏殊,苏殊呢?”   “这丑八怪是谁,静灵宫的少宫主呢,你怎么办事的!”江心月怒气腾腾。   “我才不是丑八怪,我好看着呢!”傻子怒视江心月。   “你自己不愿去找,还怪我办事不利。”多情给了江心月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还没问你们呢,我就出去这么一会,怎么又多了一个小美人。”   “没看到他长得和我很像吗,他是我弟弟。”江心月讽刺道。   “她,男的!”多情讶异地看着绮梦,眼神有些古怪,她还真没看出这是个男人,“你弟弟不是剑圣吗?”   傻子见没人理会自己,便自己开始寻找受伤的苏殊。   “我难道还认不出自己弟弟,那两个人就是有毛病!”江心月想到自己的父母就烦,仇家似的两人当初为什么硬要凑成一对当夫妻,反正都是各过各的。   “姐,你别气了,你现在怀有身孕,小心身子。”绮梦劝道。   “我说,你也真够本事的,竟然硬上了一个男人,这男人还是苏兮月的哥哥,你不是最讨厌苏兮月吗,这下好了,还成了人家嫂子,也真是讽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当初你给我下媚毒,我能落到如今的下场吗,谁让他那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现,还多管闲事地想把我扔进冷冰冰的河里”   “好了,谁想听你说这些破事了,反正人我已经带来了,快把解药和秘药都给我。”多情不耐烦道。   “你当我瞎吗,我们要找的是苏兮月的哥哥苏兮阳,不是这个丑八怪!”   “你才瞎,你看他小指上套着的是什么,看清楚了再说。”多情指着跑来跑去到处找苏殊的傻子提醒道。   江心月哪里认得'小草',她刚要发火,绮梦惊喜道:“这是公子的武器,当初和剑圣对战的时候,就是此物。”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苏兮阳。”江心月很是不服气。   “江心月,你有没有脑子,姑奶奶当初可是狠狠得罪了那个小魔头,我要是当面找上门去告诉那个小魔头他妹妹在我手里,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可不想和点灯人一样,身体变成藤蔓的养分,简直就像是落进了蛇群里,连死得死那么恶心,呕,一想起那场景姑奶奶就想吐,那个小魔头下手可够毒辣的。”   “谁让你绑我的,活该。”江心月才不会同情多情这个死对头,看着多情的狼狈样她幸灾乐祸还来不及,“人什么时候来了,你的药就什么时候才有,你要还想得到长明,就必须听我的。”   “苏殊呢,苏殊在哪里?”傻子听不懂她们在吵什么,他在周围都找过了,怎么也找不到苏殊的傻子只能跑回来继续追问多情苏殊到底在哪里。   现在天都快要亮了,为什么他还没有看到苏殊?   “马上就来了,别烦我!”暴躁的多情不耐,她可没心情和个傻子瞎扯。   “你和公子是何关系,为何敢直呼其名,而且公子还把他的武器给了你?”绮梦吃味道。   “苏殊是我媳妇儿。”一提到苏殊,傻子的脑子就会好使很多,他怀疑地看着四人问道:“苏殊受伤了,他在哪,他说天亮就来接我的,你们是不是把苏殊藏起来不让他来接我?”   “媳妇儿?”绮梦才不信,她鄙视地打量着傻子,“就凭你?”   “苏殊就是我媳妇儿!”傻子生气了,“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把苏殊藏起来了?”   “我怎么会把公子给藏起来,我告诉你,你这么丑又这么蠢,公子早想不要你了,不会来接你了。”绮梦恶意地说道。   “苏殊不会说谎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他说过天亮后接我就一定会来。”傻子说得异常坚定。   感受到恶意与蔑视的傻子又看了看神情麻木、一眼不发的苏兮月,觉得面前的这四个女人都不会告诉苏殊在哪,他便决定以自己的方法去找苏殊,他举起双手放到嘴边,开始卖力地大声喊起来:“苏殊,苏殊,你在哪?天要亮了,我在这里,苏殊你快过来啊,我在这里啊”   “真是吵死了,人傻还事多!”听不惯傻子四处制造噪音的多情利落地点了傻子全身穴道,把人扔倒了一旁。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言语行事竟然如此异与常人,堂堂银眸仙人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一个傻子。”江心月觉得多情可能敷衍了事了,“喂,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苏兮阳真的会为这个傻子而来吗?”   “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多情懒得理会这个大小姐,她看向表情麻木如同死人的苏兮月:“苏兮月,你到是说句话,等会你三哥来了,你想好怎么诉苦博取怜悯了吗?”   “作为仇人的女儿,你还是识相点闭嘴吧,小心你娇弱的身躯又要挨上几剑了。”江心月嘲讽。   “要不是我帮忙,你们早就被天尊的人弄死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多情怒道,这个江心月还真以为自己是苏兮月的嫂子了,还开始二对一欺负她了,“不感谢我算了,还恩将仇报把我当跑腿!你们算什么正道人士,哦,我知道了,你们嫉妒我比你们美貌,想乘机打压我,呵呵,真是丑人多作怪!”   “你!”江心月听得火冒三丈,“你才丑,一看你这长相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这世上会有男人愿意娶你这种风骚女人才怪!”   “我多情会没男人娶!?”被点中死穴的多情扭曲了表情,“好、好,就算我没男人娶也好过你江心月没嫁人就怀了孕!”   “这还不是你害的,你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你的媚毒”   她们又开始吵了,这说来说去还不是这几句话,绮梦有些头大,其实她在多情还未离开去找公子的时候,他就远远跟着三人了,他暗中观察了很久,确认多情确实没有暗中与千秋殿的人偷偷联系,这才现身相见,不过她姐和这个多情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说不了几句就互相攻击,一副不气死对方不罢休的模样。   在绮梦看来,原本互相敌视的三人关系还真够复杂的,多情和她姐不但相互看不顺眼,还都敌视苏兮月,但现在她姐莫名奇妙地成了苏兮月的嫂子,言语间也开始不自觉地维护起苏兮月了;无殇天灭了苏氏剑庄满门,多情身为无殇天之女,就算她没有参与灭门,那也是苏兮月的仇人,这两人本该不死不休才对,但偏偏多情偷偷救了苏兮月,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在玲珑城的时候,多情又绑架她姐在先、下媚毒在后,害的她姐未婚生子、有家不敢回,但现在两人虽然吵吵闹闹的,却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多情姑娘,你为何帮我们?”绮梦插入了两个女人的互讽中问道。   “我可不是帮你们,我只是在帮长明公子罢了。”多情不屑道,“长明公子重视那个小魔头,我若是救了小魔头唯一的亲人,到时候以此做筹码,看他还不对我感激涕零。”   绮梦有些诡异地看着多情,这个逻辑看似没有问题,但是:“你曾经在玲珑城可是狠狠得罪了那两位,那些谣言可是到了现在还未消停,你该不会忘了吧,先别说长明公子会不会感激,单凭公子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对得罪过自己的人有任何感激之情。”   “我可担不起那个小魔头的好感,天尊杀了他几乎所有的亲人,只要他能杀了天尊,我便能从中得到解脱,等我得到自由之后,我便去找长明公子,看在我弃暗投明的功劳上,他若不保我,就对不起他那名声。”   “你这是为情杀父”绮梦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   多情没理绮梦怀疑不信任的目光,继续道:“长明公子说得对,我还年轻着呢,可不能一辈子都耗在那个老不死的身上,长明公子不是劝我去找个能与我白首不相离之人吗,我想了许久,也只有等天尊死了我才有机会嫁个良人,现在天尊惹了这么大事,各门各派都准备派人铲除千秋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况且,世间哪个女人不想嫁个好男人,我以前好不容易看中几个相好的,费尽心机也都没保住,全部都被天尊吃掉了,我早就看明白了,只要天尊活着,我永远不可能嫁出去,他必须得早点死才行。等他死了,我便去追随长明公子,我看他一表人才、人品极佳、又重情重义,今后也定是个能宠我一辈子的好男人。”   说着说着,多情开始羞答答起来:“那日在客栈里,长明公子事事为我考虑,处处为我着想,想必也是喜欢多情的,可惜当时多情过于害怕天尊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辜负了长明公子的情意,每次回想起来,都很是痛心、很是后悔,唉~我与长明公子明明是对有缘人,却因种种误会错过对方,这次机会难得,我定要好好把握才是,不然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日后我必会后悔终生啊”   “”这女人话本看多了吧,绮梦、江心月听得面面相觑。   ‘真的吗,长明公子喜欢她?’绮梦以眼神询问江心月。   ‘做梦罢了。’江心月顺便翻了个白眼以示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闻衣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72章 兄妹相见   另一边,苏殊循着自己与小草的印记不断急行,眼中杀机可怖。   丢了傻子的苏殊这才意识到他忘记了小草的智商问题,小草它根本分不清敌友,只要对方没对傻子造成伤害,小草就不会有反应。   这世上值得苏殊在意的人已是寥寥无几,哪怕鬼眸是邪魔,就是鬼眸杀人无数,但既然苏殊已经决意庇佑与他,那便谁也不能伤他一根寒毛。   “公子!”绮梦是第一个觉察到苏殊靠近之人,她高兴地大声呼喊,“我们在这里!”   “你为何在此。”苏殊身上可怖的杀机蓦然隐退,只因他看到了一个容貌与他有七成相似的女子。   “绮梦原本去过静灵城找过公子,后来听说苏氏剑庄没了,便知道公子定会过来,便在苏氏城等候公子,没想到有幸见到了苏姑娘。”绮梦解释道。   苏殊看了一眼仍愣愣看着自己、神色恍惚的苏兮月,见她还活着便略过她,直接提起了被扔到角落里的傻子,解了傻子的穴道。   傻子被解开穴道后,便立马扑向苏殊:“苏殊,你怎么才来接我,那'臭臭的'女人说你受伤了,我好担心你”   苏殊食指抵住这个向他直冲而来、到了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傻子额头,一根手指头就让这只知道一根筋使劲向前的傻子寸步难行、原地扑腾,更带着怒气斥责道:“蠢货,谁让你乱跑的。”   苏殊头一次觉得傻子识海里的封印急需破除,不然,弄死这个傻子也太过容易。   受到苏殊斥责的傻子委屈地不说话了,明明是苏殊先乱跑的嘛。   “这人是谁,公子你为何同他如此亲密?”绮梦嫉妒极了,明明是个傻子,为什么公子一点也不嫌弃,竟然愿意'肌肤相亲',就算公子那手劲都快要把那个傻子的额头戳出一个凹形来,那也是公子的手指!除了长明公子之外,公子何曾与他人如此亲密过,还有那傻子'乐在其中'的得意模样,当真是刺眼极了!   苏殊平淡道:“故人。”   “故人?”绮梦可是知道公子唯一的一个好友也就是长明,这个傻子哪里配得上公子一句'故人'!   江心月见苏殊只顾着那个傻子,完全对自己的同胞妹妹完全没有反应,有些看不过眼:“三公子,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兮月的同胞哥哥,好不容易见到了死里逃生的妹妹,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她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江心月引苏殊过来可不是看弟弟吃醋的,她因为怀孕不敢回江冥堡,只能投奔苏兮佑,毕竟苏兮佑相貌俊逸,人品极佳,又是苏兮剑庄的少庄主,却没想到她还未到苏氏城,还没见着她的未来夫君,苏氏剑庄就没了。   她还未嫁人就成了寡妇,后半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正当她六神无主之时,又意外碰到了一身狼狈、神情麻木的苏兮月,对于这个被自己视为劲敌、样样都比她更胜一筹的女人,江心月原本是不想管她的,但她却鬼使神差伸出了手   出手之后,江心月又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苏兮月无家可归,她则有家不能回,两个同样无家可归之人在一起也算有个伴,但没想到她还没喘口气呢,便又碰到那个企图绑架她、害她有家不能回的恶毒贱人!   本以为她们要和多情这个该死的贱人不死不休,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看上了她药倒苏兮佑的秘药,不但怂恿两人去找苏兮阳投奔,为苏氏剑庄报仇,还自愿吃下她的毒药,帮她们引来苏兮阳,热心地不得了   ・   对于江心月的问话,苏殊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要同苏兮月说什么,就算两人是同胞的兄妹,但从未真正见过一面,更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们不知对方性情如何、喜好如何,他们只是有着相同血缘的同胞兄妹罢了。   苏兮月回想起大哥的话,原本因苏殊到来而恍惚的表情终于发生变化。   苏兮月走到苏殊和傻子面前,对着苏殊\'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原本空灵悦耳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变得暗哑,让人觉得莫名地阴森鬼魅:“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大哥也死了,他们都是被魔头无殇天杀死的!大哥说过,你比他厉害百倍,定能杀了那些畜牲不如的邪魔,我求你杀了无殇天这个恶贼,为我们苏氏剑庄一千零五十八条性命报仇雪恨,为苏氏城所有百姓讨回公道!”   说完,苏兮月便狠狠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继续道:“十八年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关了你整整三年让你隔绝于世、受尽孤独与委屈,但苏氏剑庄已经没了,他们全部都死了,就算我们想补偿也没有机会了,你若是还想报复,我苏兮月愿意替苏氏剑庄承担一切罪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有一个要求,杀了无殇天,灭了千秋殿,让那些邪魔都去死,让他们全都不得好死!!我要让那些不得好死的东西都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入轮回!让他们都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啊――”   听着苏兮月的声嘶力竭的诅咒悲鸣,江心月、绮梦、多情都被她爆发出来的强烈恨意震撼到了,虽然她们三人都理解苏兮月心里深切的悲痛之情,但她们毕竟不是苏兮月,没有相同遭遇的她们根本无法感同身受,更无法体会到这种想要毁天灭地、报复一切的憎恨绝望之心。   三人虽震撼与苏兮月言语中强烈的复仇欲望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心如死灰般的绝望,但也仅仅只是跟着难受了一会,便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苏兮月说的太过决绝了,她想要报仇没有错,但她这些话根本是未把苏兮阳当成她的同胞兄长对待,苏兮阳能来苏氏城还不是因为苏氏剑庄这场大难,苏兮月如此说话未免也太伤人了。   “苏兮月,你被仇恨冲昏了头吗,你之前还说要找三哥的,现在怎么只顾报仇,不顾其他。”   江心月其实更想说,你这话说得也太耿直了,就算你想让苏兮阳为你报仇,你也不该如此言语,简直无视了苏兮阳本该是苏氏剑庄的三少爷,是自己的同胞哥哥,他本就有职责报仇,但苏兮月如此一说,好似对方是外人似的,这怎么还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卖命   作为当事人的苏殊却没有江心月所担心的发怒或者拂袖而去,苏殊的神情态度很是平静地问道:“之后呢?”   苏兮月一愣,麻木的头脑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是苏氏剑庄的耻辱,没有资格再当苏氏剑庄的弟子了,等江心月生下了大哥的孩子,他就是我苏氏剑庄的继承人,我会把我所有的武艺都传授给他。”   苏殊走到苏兮月身旁,摸了摸傻妹妹的脑袋:“你和大哥很像,都很蠢。”   低着脑袋的苏兮月感受着头上的温暖,亲耳听到苏殊那声'大哥',她顿时明白了苏殊的态度,她的三哥承认了自己是苏氏剑庄的一份子,承认了他是苏兮佑的弟弟,更承认了自己是她爹爹苏天佑和娘亲冯若曦的儿子。   头上温柔轻抚的手掌好似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散发光的美丽绳索,灵魂陷入无尽黑暗的苏兮月朦胧着眼,终于还是伸出自己颤抖的双手,牢牢地抓住了面前这条世间唯一能拯救她的细细绳索,她冰冷至极的灵魂也因着这条她愿意去深信、愿意去依赖的人间绳索,让自己从那夜的血池地狱中,回到了空旷无比的人间   魂兮归来的苏兮月颤动着嘴唇,忍了又忍,眼泪终是汹涌而出,她哑着嗓子哽咽着反驳着苏殊的话:“大哥不蠢,他一点也不蠢,呜呜呜哇――”   苏兮月哪里不知道她之前说的话有多伤人,但她真的好怕,她从未见过这位同胞哥哥,万一她的三哥还记恨娘亲,记恨苏氏剑庄怎么办,她现在还苟活人世的意义只剩下报仇了,何况,她一见到苏殊,就胆怯了,她觉得他三哥实在不像大哥对她那般友善,她不想以亲情做威胁,她也不想伤了三哥的心,但她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对不起,少宫主,对不起,对不起”想到自己的伤人之言,苏兮月哽咽着不断道歉,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原本以为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但在苏殊那句'大哥'的称呼,她的防线全部崩塌了,她的三哥承认他是自己的三哥了,可是她方才却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的三哥会不会讨厌她这个讨人厌的妹妹   她,真的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世间。   苏殊没有说什么'不要哭了'之类的安慰之言,他只是平静地纠正道:“我是你三哥,你得叫我三哥。”   我是你三哥,你得叫我三哥   这不是幻听是不是   她可以再听一遍吗   苏兮月鼓起勇气抬起来头,如胆怯的小动物般小心地用哭得泪蒙蒙的眼睛看着苏殊,确认方才的话的的确确是从眼前人口中说出的,确认她的三哥真的认下了自己这个口不择言还没有丁点用的妹妹,确认这一切真的不是自己过于期盼而产生的幻觉   苏殊平静地看着胆怯的苏兮月:“你在害怕什么,苏氏剑庄可没有胆怯的弱种。”   “呜哇哇哇,三哥――”苏兮月不再缩着自己,她终于站了起来,如同抱着救命浮木般紧紧抱着苏殊开始用大哭发泄自己崩塌的情绪,撕肝裂胆的哭声在这安静的深林里显得异常尖厉而嘶哑。   她压抑了半月多,那些无处痛哭、无处发泄的悲哀终于找到了归处,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三哥,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回来啊――”   “我们的家没了啊,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啊――”   “三哥,你不要再走了,月牙儿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离开我们了”   大哥,爹爹,娘亲,你们看到了吗三哥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月牙儿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闻衣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73章 重连的羁绊   苏兮月抱着苏殊爆发出压抑着自己半月之久的悲哀与悔恨,等自己哭得打嗝的情绪稳定一些后,才后知后觉带着羞涩与不舍放开了苏殊,之后便同苏殊讲述那夜千秋殿来袭时的情形   几人沉默地听着   '嘀嗒''嘀嗒'   天,黑沉沉的,几滴雨水重重地落到了几人身上   '哗啦啦''哗啦啦'   雨,越下越大了   沉浸在那夜血腥回忆里的苏兮月茫然地抬头,看着三哥身上多了一层雨水光圈、水雾弥漫恍如雨中仙的苏殊为她带上防雨的斗笠。   苏殊看着苏兮月平静地说道:“他们已经死了,你还要活下去。”   苏兮月红着眼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还不能死,我死了,苏氏城的百姓就没了价值,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那血色之夜活下来的,一旦那些卫道者走了,苏氏城就成了邪魔和凶兽的天下,到时候苏氏城就当真不复存在了,所以、所以哪怕是为了苏氏城,我也会活下去。”   “苏姑娘若重建苏氏城,那便只有一个办法。”早就拉着江心月跑到大树下一起躲雨的绮梦插嘴道,“毕竟苏氏城单靠那些残存下来的老弱病残是绝对撑不下去的,必须选择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才行。倘若苏姑娘你不愿联姻,静灵宫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公子是你三哥。”   “但就算有了静灵宫的帮助,苏姑娘你还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建立起属于你苏兮月的威信,若是你没有你父亲苏天佑或者你大哥苏兮佑那样的威望,你便不可能压下各门各派的狼子野心和城中百姓对静灵宫的憎恨。据绮梦所知,静灵宫二宫主静萱的死及其古怪诡异,恐怕还有人在暗地里针对静灵宫,绮梦猜测,恐怕静灵宫自身也有危机,可能也帮不了你多久。”   “确有人针对静灵宫,而且那人的力量绝非等闲。”苏殊那如剑锋般凌利的目光冰冷地盯着如受惊动物般躲藏在角落里的多情,冰冷无比地问道,“无殇天已有三百年未出千秋殿,你说他为何目标明确地找上苏氏剑庄?”   “对啊,你是无殇天的女儿,你一定知道原因。”江心月恍然,她光顾着纠结多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为情杀父,完全没想过问清楚其中缘由,“快说,无殇天为何要灭苏氏剑庄,到底是谁在针对苏氏剑庄?”   多情被苏殊可怕的目光刺得一浑身僵硬,面上虽努力保持镇定,但言语间却不自觉地暴露了自己的恐慌:“天尊的想法哪里、哪里是我能知道的,他、他发神经也不管我的事啊,我虽然说是他女儿,但我连我娘是谁也不知道,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天尊几次面,上次我见他还是三个月前,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救了你妹妹的命,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看了”   就在多情努力为自己开脱的时候,什么也没听懂但还是乖乖跟在苏殊身旁一声不响的傻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哆哆嗦嗦地对苏殊小声道:“苏殊,我身体好热,又好冷,还想睡觉,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掉了”   昨晚傻子奔波了小半夜,又被多情点了穴道仍到冷冰冰的地上一动不动好些时候,没有内力防身的傻子便有些着凉了,现在他又不愿离开苏殊身边去大树底下躲雨,这么折腾下来,只是普通人体质的傻子便扛不住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还开始不停地嗡嗡嗡叫唤起来   灵力自带防水功能、从未觉得雨水恼人的苏殊一愣,他放弃了继续逼迫多情,转身摸了摸傻子黑乎乎的额头,总算发现了傻子的体温不对。   苏殊皱着眉头给傻子周身布下一道结界,再震掉傻子身上的水分,试图用万能的木灵力解救生病了的傻子。   但傻子生病的身体变得更加排斥灵力的进入,木灵力,对此时的傻子毫无作用。   摆脱苏殊看死人目光的多情偷偷松了口气,但她看到死对头那可恨的讥笑表情后,又觉得方才自己实在丢脸,心一横又胆肥对苏殊'好心'建议道:“苏公子,医者不是说过了吗,他是绝灵体,灵力对他没用,你试试更直接简单的办法,直接抱着他,毕竟他人的体温才是最好的保暖工具。”   “回苏氏城。”苏殊利落背起傻子,他空间内没有厚实的衣物,必须尽快赶会苏氏城才行。   苏殊正准备离开,却被绮梦叫住了:“公子等等,我姐江心月怀了大公子的孩子,可受不得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还是公子你带着我姐安稳些,换绮梦来背这位公子吧。”   “不要,我只要苏殊背我。”傻子孩子气地紧紧抱着苏殊,打定主意不松开。   '大哥的孩子?'苏殊没管自己被傻子紧紧束缚住的脖子,也没打算放下背上的傻子。   苏殊认真感知了一下江心月的肚子,那里的确多了个小生命,喜当叔父的苏殊面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欣喜之情,他拿出一片金黄色的神木叶片,轻轻一甩手便使其飞到江心月面前定住。   这片漂浮在空中的金黄色叶子虽处这磅礴大雨中,却半点不受雨水侵蚀,反而同苏殊一般,周身自带一圈雨水止步的光圈,而这片小小叶子所散发出来的金灿灿光芒,在这昏暗的大雨中看起来十分耀眼。   “好生漂亮,这是什么叶子?”江心月好奇地把这片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和苏殊衣服上图案相差无几的漂亮叶子拿到了手里,细细查看起来。   “这是神木自然脱落下来的叶子,你带着这片叶子,神木若是喜爱你,自会庇佑你。”苏殊解释道。   神木自然脱落的叶子会在脱离树枝的一瞬间缩小百倍,变成普通的树叶大小,就好似怕自己这些过大的叶子会伤着在自己躯体间生存的生灵。   “”江心月无语,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就算这叶子看起来神奇了一点,但它也只是一片没有丝毫灵智的小叶子罢了。   “这是给幼崽的,你好好保管便是。”江心月的表情太过明显,苏殊当然看得明白,“神木喜爱幼崽,在他五岁前若是遇到危险,这片叶子会警告你的。”   “叶子会警告我?”江心月不信,“你还不如说这叶子是黄金做的,给我救急用呢。”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苏殊不想和江心月解释神木到底有多么地神奇,神木能被尊称为'神木',自然是有缘由的,就算是这片脱落的叶子也有其神异之处,受到神木庇佑的苏殊再明白不过了。他的两个师傅能放手让苏殊孤身一人离开静灵宫的势力范围,没有派冬阁的人暗中跟踪保护,很大程度上是她们知道,再没有比通过神木叶子能更快预知苏殊的安危了,虽然苏殊本人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照顾。   “姐,公子的话不会有错的,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绮梦说道。   “我又没说不要。”江心月当然知道苏殊身为静灵宫的少宫主,身上带着的绝对不是凡品,就算这只是片奇怪的叶子,那也是不同凡响的叶子,江心月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想法,收好了这片金灿灿的小叶子。   苏殊见江心月收好了神木叶片,再看看身边苏兮月脸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想想也能猜出她这半个月压力太大,压根没有好好睡过觉,虽然压抑的情绪发泄了出来,但身上的疲惫也跟着爆发了出来。   苏殊取下傻子手指上的小草,让乖巧的小草变成一片十米长五米宽的缩小版神木叶片,顺便在小草四周布下结界防止雨水的进入。   “哇!”江心月吓了一跳,看着小草瞬间变得超大的模样十分惊奇,“好大一片叶子!”   苏殊背着傻子第一个站到叶子头部,不想和三哥分开的苏兮月想也不想地立马跟了上去。   “都上来,别磨蹭。”苏殊冷淡地催促道。   “姐,公子要带着我们飞回苏氏城呢。”绮梦边说便拉着看稀奇的江心月跳了上去。   多情厚着脸皮也跟着江心月绮梦跳了上来,小心谨慎地躲在两姐弟身后。   苏殊没多理会多情,看到所有人都上来后便控制着飞行方向,极速返回苏氏城,傻子和苏兮月都需要休息。   “苏殊,我饿了。”傻子蹭蹭苏殊的后颈,撒娇地说道,他现在可以紧紧抱着苏殊呢,好开心,他可不可以天天生病啊(RQ)   苏殊敲了下傻子的脑门,警告对方不要乱蹭,便拿出一颗可以结果食用的种子,使其快速生长   绮梦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苏殊和傻子的互动,不详的诡异气息开始暗潮汹涌,她该怎么弄死这个劣种才好呢   苏兮月咬着嘴唇看着苏殊和傻子亲密的模样,很不是滋味,明明她才是三哥的妹妹,为什么她的三哥更加关心一个丑陋的傻子   催生完毕、摘下果实的苏殊给傻子的嘴里塞了一颗红果子,顺手把剩下十几个小果子给了小尾巴似的跟着自己的苏兮月。   很好哄的妹妹瞬间被安抚了,小心翼翼地捧着哥哥给的果子,挑了一颗最小的,珍惜地放到自己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傻子眯着眼睛嚼着口中甜甜的果实,苏殊塞的果子好吃极了~   傻子不舍地咽下这颗果实后,咂咂嘴继续撒娇:“苏殊,这个甜甜的很好吃,我还要一个,不,三个。”   “没了。”这果实是苏殊以木灵力催生出来的,对傻子现在的身体来说,多吃无益,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过多的能量,或许,这也是为了防止鬼眸的神魂逃出来后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修炼,从而摆脱识海中的封印而设立的限制。   只要有生命的东西就不会排斥灵力的存在,哪怕是邪魔,也只是因为他们自身修炼邪魔气的缘故,与灵力产生了冲突,所谓废体与废绝体,那也是亲和力的问题,就是这两种体质的灵气亲和力为零,但是不影响他们吸收他们的灵力,只有吸收多少的差异,绝对不会有排斥的问题,能让灵力强烈排斥的只有邪魔气,但傻子的肉体没有任何的邪魔气,有邪魔气的是鬼眸的神魂,而鬼眸的神魂是被完全封印住的。   如此想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天道所弃,天道视傻子为邪魔,给了傻子'特殊待遇'。   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让天道如此针对,但尽管被天道被针对了,鬼眸竟然还能闯出'邪神'的名号,其中缘由,简直让人无从想象   苏殊回想鬼眸以往言行,记得鬼眸说过,'他是天道补偿给鬼眸的。'   虽然鬼眸的话不可全信,但鬼眸言语中对天道的态度太过奇怪,他口中的'天道'好似不是'天道',而是一个能与他交流的'人'   鬼眸身上有太多谜团,在他识海里的封印破开之前,一切都无从得知,现在苏殊要做的,是静等鬼眸真正出现   只吃到一个甜甜果子的傻子有些失望,他可是看到了哦,苏殊给了那个一直哭的女人很多很多甜甜的,不过只有他可以紧紧抱着苏殊,这可比吃甜甜的开心多了,苏殊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他有些想睡觉了。   他的眼皮为什么越来越重了,重的快要睁不开了   他不想睡觉啊,苏殊才回来呢,万一苏殊又要离开自己怎么办啊   但是,好困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了   傻子硬撑着睡意,不甘心地对苏殊强调道:“苏殊,你不可以偷偷跑回梦里去哦,我眯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傻子刚说完,几个呼吸间后,他便完全入睡了。   看着黑暗中的光点,傻子迷迷糊糊地想到:太好了,这次的梦是他小时候做过的,苏殊应该跑不回他的梦里了吧   苏殊看着说睡就睡的傻子有些担心,这实在有些不正常,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该入睡得如此之快,放心不下的苏殊分离出自己一部分神识,小心进入傻子的识海,想查看一下是否鬼眸识海里的封印出现了问题 第74章 梦即过去   这是哪里?   身体好痛,它是不是被人从头到脚砍了两刀啊   这是山洞吗?它为什么在这里?   一颗漂浮在空中的小黑球颤颤悠悠地动了动,忍着疼痛、带着疑惑观察着自己面前空旷的山洞。   在这黑漆漆的山洞中,它身旁的一颗白色的小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它们身边的黑暗。   小黑球觉得这颗小光球很熟悉很亲切,它十分喜欢这颗亮亮的小光球。   小黑球心想:这个小光球一定是它的兄弟,毕竟它们都是圆圆的嘛。   小黑球亲昵地蹭了蹭小光球,好像只要待在小光球身边,它圆圆的小身体就没那么痛了。   小黑球清醒这么一小会儿就困倦了,便紧紧挨着小光球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黑球睡醒了,它感觉身体好多了,也不那么痛了,便好奇地四处探险了一番。   它发现了几个黑乎乎的小洞,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小黑球犹豫了一番,还是选择回到了小光球的身边继续睡觉,不愿一个球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黑球断断续续醒了几百次,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期间它想尽各种办法想让它的小伙伴醒过来同它一起探险一起玩。   但小黑球都失败了,小光球睡的死死的,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黑球一直都好好奇那几个小洞通往哪里,很想钻进去看看,这次睡醒后,已经把山洞里各个角落都细细探索过的小黑球终于决定钻进去看看。小黑球想着,等它到达小洞的尽头后,它再回到小光球的身边睡觉好了。   做好了决定的小黑球不再犹豫,它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小洞,便顺着小洞的蔓延开始向前飞去   它飞了好久,终于飞出了这个长长的洞穴,看到了小洞的尽头,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好美,好多颜色,都好好看、好漂亮   小黑球简直看傻了眼。   小洞尽头的风景比小黑球待的山洞绚丽多了,也有趣多了,毕竟,外面一片生机勃勃的生命绽放之地,哪里是没有任何生命的山洞能比的。   外面的世界阳光灿烂,花草树木生机盎然,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闹腾着、嬉戏打闹着,如同世外桃源般,一切都再美好不过了   直到不速之客小黑球的出现   当土包子小黑球试着靠近一只停留在一朵娇艳花朵上的小蝴蝶时,小蝴蝶虽有些害怕,但它没有逃跑,它也有些好奇,它从未见过小黑球这么奇怪的动物,黑黑的,一点也不好看。   小黑球忘了自己原本到达小洞的尽头就回到小光球身边的想法,这里可比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山洞有意思多了,它便想多玩会,等它玩够了再回去不迟,反正它兄弟老是睡觉不理它。   小黑球想摸摸蝴蝶那对漂亮的翅膀,它也想长上这么一对好看的翅膀,它不喜欢自己黑乎乎的,它喜欢小光球的颜色,亮亮的暖暖的,靠着还舒服极了。   随着小黑球的想法,它黑黑圆圆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两根细细的线,小黑球试着挥了挥这两根细细的黑线,咦,这是它的手吗?   虽然有些奇怪,但它还是用这两根细细的黑线揪住了小蝴蝶的翅膀。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黑球瞬间消失,小蝴蝶开始剧烈地抖动。   黑雾弥漫间,小蝴蝶变成了拇指高的人类模样,身后还有一对原本的翅膀,整只看起来娇小而又可爱,让人恨不得把这只软萌无比的小精灵从花朵里捧出来放到自己手心里,把它宠上天去。   但对于苏殊来说,小黑球变成的小人长相是那么的熟悉   虽然看起来稚嫩许多,但这不是长明的模样吗   正当苏殊想要细看的时侯,天上一道气势惊人的紫雷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恶狠狠地劈到了蹦蹦跳跳正高兴的小人身上!   这是,天降雷罚!   苏殊霎时清醒了过来。   苏殊的神识离开后,傻子的梦却还未结束,被雷劈后,懵懵懂懂的小人痛的惨叫一声,便被劈回原本的小黑球模样了。   这颗原本因为沉睡变大了些,现在又被紫雷劈回原本大小的小黑球不明所以又委委屈屈地逃回了小洞去找它的小伙伴了   嘤嘤嘤,好痛哦,好像又被人从头到脚砍了一刀似的痛   此时懵懂如幼儿的小黑球现在只知道回家找小光球哭诉   等它以后被劈得多了,它就会明白,在它的'皮'足够厚之前,只要它杀生灭魂,挨雷劈那是常事 第75章 苏殊的猜测   神识归体的苏殊还有些恍惚,他想不明白,天道为何如此针对鬼眸   “公子,你没事吧?”绮梦把水盆里新换的水放到桌上,把面巾沾湿拧干后再递给苏殊,“公子何必非要亲自照顾一个傻子,这种事交给绮梦来做便是了。”   “去做你的事。”接过绮梦递来面巾,苏殊有些不明白鬼眸为何会梦到长明,这梦太过稀奇古怪,而且,那小不点真的是长明吗,他反而觉得那小不点该是鬼眸才对。   苏殊用面巾擦拭傻子不断冒汗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勾勒起傻子的五官   不行,傻子脸上的伤疤太过严重,影响到了线条的流畅和五官的形状。   苏殊想到的长明,心里一动,默默把长明的脸和傻子的脸重叠到一起,看看是否能重合   “水苏殊”傻子喃喃道。   完成重合后的苏殊心情复杂地给傻子喂了一杯水,低语道:“你还未告诉我,你叫什么,鬼眸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静立在一旁的绮梦简直要把自己的手掌都给戳烂了,绮梦不甘苏殊对自己的忽视,因着这个无用的废物,公子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绮梦突然开口道:“公子,你让我打探的消息,绮梦都已经打探过了,那个疯丫头一个人偷偷溜进了除魔大会里,已经跟随大部队出发了,风花雪月城城主沈皓楠派了几个暗卫保护,便把消息告诉了凌霄派,剑圣阿衍得知此事后当日便离开了凌霄派,但阿衍刚出门不久便遇上了晋凤妍,等他人赶到的时候,晋凤妍已经死了,阿衍成了'弑母凶徒',名声一落千丈”   苏殊听得一顿:“阿衍现在在哪?”   “已经离开了晋江城,直往千灯镇,以剑圣的速度,可能还会比誓师除魔的那些人先赶到千秋殿。”   绮梦心里是不愿苏殊参与到这种麻烦事的:“公子,你要去见阿衍吗?”   “他的剑还在我手里。”短短一个月,阿衍的修为不可能完全恢复,他这是急着要给邪魔送点心吗。   “公子,你不觉得阿衍'弑母'太过骇人惊闻,此事若是真的,阿衍死在邪魔手上也是死得其所,死后还能被人少骂几句。”就算她说过江心月是她姐,但她可没说是亲姐,况且,阿衍剑法卓绝,是公子当世最强劲的对手,阿衍死了,公子才能当这天下第一人!绮梦私心里是想让阿衍去死的。   苏殊没意识到绮梦言中的目的是想让自己不要去管阿衍的死活,也没有反问绮梦不就是晋凤妍的儿子,只是直言道:“阿衍的剑就如他的人,晋凤妍要是真把阿衍当作自己的儿子,阿衍就不可能杀了她。”   苏殊没有纠结阿衍到底是不是晋凤妍的儿子、有没有真的杀了晋凤妍,他只知道阿衍意志力坚强,剑道之心坚定,不论世人对阿衍的评价如何,阿衍的剑是不会说谎的。   苏殊也不会猜到绮梦作为晋凤妍真正的儿子,只因为想让苏殊成为天下第一人,不但无视自己亲身母亲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对阿衍弑母的消息推波助澜,企图坐实阿衍的不实身份,从而让阿衍名声尽毁。   小五的胆大妄为,其中也有绮梦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清楚阿衍对疯丫头的重视,为达目的机关算尽的绮梦早就预料到今日这局面,她就是想让阿衍尽快死在邪魔手中。   可是,绮梦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苏殊的反应,她没有猜到一向不理会旁人死活的苏殊竟然如此关心阿衍和那个疯丫头。   绮梦怎会知道,这世上最希望阿衍活着的人,除了玉珩、疯丫头,就当属苏殊了。   世人绝对想不到当初两人伤的那般惨烈之后,苏殊竟然还不顾自身的伤势、不顾之后必会面临的生命危机,耗尽一切为阿衍重塑经脉,为的仅仅是日后一战。   这种事就算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愿意相信。   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苏殊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行为疯狂怪异,这个最没资格抱怨他人任性的家伙,现在正十分不满阿衍的找死行为。   杂事缠身的苏殊此时也算是一家之主了,已经不能同以前那般想走便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不能马上赶过去找阿衍的苏殊不爽极了:凌霄派又不是只有阿衍一个高手,他不好好修炼就急着跑出去就是给自己添乱!   若是时间推到半年后,就算阿衍死了那也是阿衍技不如人,苏殊也不会有什么感触。但问题是现在才一个月,阿衍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回到巅峰,若是就这么死了,那苏殊当初受的罪可都白受了,这让苏殊如何甘心。   况且,那个除魔大会也是惹人心烦,苏殊虽然不觉得一帮乌合之众能杀了无殇天,但苏殊心里发过誓,他会亲手替苏兮佑报仇,给自己未曾完成的诺言一个交代。要是真出现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无殇天真的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杀死了,那么苏殊心里的憎恨又要如何罢休。   苏殊纠结了一小会儿,便果断顺其自己爱耐不住的战斗欲望:无殇天不能简简单单死在别人手里,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千秋殿'会会'无殇天才行。   做好符合自己心意的决定后,做事一向干净利落的苏殊立马对绮梦道:“代表静灵宫少宫主身份的玉牌我已经给了月牙儿,等我大师傅派出的高手到了,他们自会听从月牙儿的命令。你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在我离开苏氏城后,杀了所有借机闹事的人,帮月牙儿稳定苏氏城便是。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公子的吩咐,绮梦必会做到。”绮梦笑得艳丽。   苏殊并不担心绮梦杀不了人,何况,能让苏殊担心的也从来都不是苏氏城的安危。   苏殊盯着绮梦冷冷道:“苏氏城的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但这间房间,你不准踏入一步。”   绮梦藏好自己因苏殊的杀气而主动冒出来的尖利指甲,轻声问道:“公子这是不信绮梦吗?”   “苏氏城里所有人都可以死,但他和月牙儿不行。”苏殊的语气异常冰冷。   绮梦不再掩饰自己对傻子的杀意,嫉恨地质问道:“这蠢货他凭什么,公子你为何如此厚待这劣种,绮梦眼中的公子可不是一个怜爱废物之人,难道公子你真被一个傻子迷惑住不成!”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质疑,你若是做不到,就离开苏氏城。”面对绮梦的杀意,苏殊轻易压制了回去,他牢牢护着身后的傻子,让他继续幸福地沉睡,丁点不受绮梦的杀气影响。   眼睁睁看着苏殊对一个面貌丑陋傻子护崽似的全心保护,绮梦狰狞着艳丽的面容,心里的嫉恨如火烧野草般蔓延,绮梦控制不住地扭曲着自己精致的五官,她狠狠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血腥威胁,硬生生的克制住了快要狂化的暴动行为,压得自己神情古怪而诡异,良久之后才让自己面部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低头认命道:“好,不进就不进,绮梦都听公子的。”   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她最爱的公子啊,她怎么舍得对她最心爱的公子动手,她怎么能对她最宝贝的公子无礼,她怎能因为一个傻子破坏自己在公子心中美好的形象呢   见绮梦妥协,苏殊也不意外,略略安抚道:“等苏氏城恢复原本的秩序与安定后,我便为你重塑身体,不论你想成为女人还是男人,到时都会如你所愿。”   “谢公子,这可是绮梦多年的心愿呢,总算是有机会实现了。”绮梦恢复了往日乖顺的模样,笑得娇艳,好似十分高兴的模样。   女人就该听话些才讨人喜欢,既然她拗不过公子,就顺着公子的意思去做好了   “你退下,让多情过来。”苏殊没理会绮梦的装模作样,既然她同自己说的愿望是这个,那么作为绮梦出力的代价,他便帮她实现这个愿意,两人公平交易、互不相欠。   绮梦应了一声,转身后脸上仍带着面具般的娇艳笑容,轻快地离开了。   一个傻子罢了,难不成她绮梦不踏入这个房间,就弄不死一个傻子吗   公子是属于她绮梦的,所有能吸引公子视线的东西都该消失才对   离开苏殊视线范围的绮梦笑得如食人花般危险而又艳丽   ・   不多久,脸色难看之极的多情便出现在苏殊面前。   苏殊才不管多情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只是淡漠道:“这个是噬心花的种子,你若真想摆脱无殇天的控制,便吃下去。”   多情的瞳孔瞬间缩小,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活够了:“凭什么,难道你不想杀天尊,没有我的领路,谁也找不到天尊的真正藏身之所!”   面对多情的激愤,苏殊神情依旧冷淡:“就凭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你的生死由不得你,你身为千秋殿的一员,我杀了你祭拜苏氏剑庄也是一样。”   多情听得憋屈之极,她忍不住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江心月身上有我下的蛊,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有你苏仙人的侄子陪着我下地狱,我也不算亏,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蛊。”苏殊如变戏法似的拎出一只浑身通红的细小甲虫在多情面前晃了晃,然后放到小草身上,恶意地问道,“你说的是这只小虫子吗?”   嗯,这只小红虫现在是小草养的。   多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亲手下的夺命蛊虫:“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取出来的,它为什么还活着,这可是血缠毒蛊,一旦进入人体,便绝不会离开宿主,血缠毒蛊只会以宿主的血液为食,若是离开宿主,它是必死无疑的。”   苏殊淡淡道:“天下间没有不喜木灵力的生命,哪怕是蛊虫也是一样。”   多情开始颤抖:“这、这不可能”   苏殊懒得继续解释缘由,再次把噬心花花种递向多情:“吃了它,或者死,你自己选。”   多情没有办法,她不想死,她颤抖着接过这颗名声在外的魔种,不得不吞了下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多情安慰自己,天尊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苏殊确认多情吞下噬心花种后,又在多情体内打入一道木灵力,帮助噬心花种顺利扎根:“三日之后,你同我去千秋殿,找无殇天。”   正恐惧自己命不久矣的多情听到这消息,顿时心中一喜,不管如何,她这趟出来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多情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摆出温顺的姿态:“是,少宫主,多情愿意带路。”   见苏殊没有其他吩咐,多情便识相地离开了。   多情走后,苏殊回到傻子身边,拉好傻子因身体发热而踢走的厚厚被子,继续照顾他。   苏殊心里清楚,这里没人喜欢傻子,巴不得傻子死的人倒是很多,他必须为傻子留下足够强大的守护结界才行。   明明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完成的苏殊却静静地站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看着睡得香甜的傻子,回想起了长明同他说过的话:长明从小神魂缺失,久睡不醒   鬼眸,你梦里的另一个神魂便是长明,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让人糟心的苏殊   傻子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发了小半天的热便退烧了。   傻子度过危险期后,苏殊便腾出手来全力帮助苏兮月重建苏氏剑庄、恢复苏氏城以往的规矩。   但一座被毁灭过的城池重建是及其费时费力且辛苦烦心的事,除了人力与财物的缺失,更多的麻烦是来自那些战后得利者的糟心阻扰。   有些人妄图求娶苏兮月获取苏氏剑庄的所有传承,有些人趁苏氏剑庄被毁便拉帮结派抢夺财富与女人,还有些人则胃口大开地想要把苏氏城纳入到自家的版图里作为可剥削的附属城池对于这些有着不良企图,拼命给苏氏两兄妹增加了大量工作量的混账们,苏殊直接命人备下鸿门宴,宴请所有被静灵宫暗探记录在案的惹事精们!   苏殊要直接用暴力来说话!   鸿门宴上,苏殊在银眸与神识的双重作用下,清楚地看明了这个吵闹'宴会'上,少数摆放着的椅子上坐着的人大都沾染了程度不一的罪孽并暗藏浓重恶意。这些人为了安全起见或者为了震慑人数不多的苏氏剑庄和其他势力,炫耀般带来了大量手下。   但既然该来的都来了,多几百人还是少几百人对苏殊来说都无所谓。   没有一句废话的苏殊直接以结界困住宴会上所有人,以一人围困数百人,如魔王降世般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人,该拍死的拍死,剩下的全部打个半死不活后再吊起来示众。   这种充满血腥味的雷霆手段迅速有效地镇压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蠢蠢欲动,让剩下那些因各种原因逃过一劫的捣乱鬼们自觉变得安分守己,本就属于苏氏剑庄的绝对地位再次回归。   但苏殊如此不留任何情面的行为,简直是在撕破所有人的脸皮之后,还狠狠地把十几个门派的脸面扔到地上使劲往上踩。这种完全不属于正派该有的常规手段,再次让各大门派震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哪有人这么干的啊,这完全是把所有人当做了仇敌对待,苏氏剑庄这是想与所有正道为敌吗!   就算各大掌门都明白那些人其实是自找的,但作为名门大派,做事就该有自己的气度、凡事都该应该先礼后兵才对,哪有门派之间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啊!   况且,苏殊这家伙有'言'吗,完全是连吵架的机会都没给就直接动手了啊!   真是哪有这样当名门正派的,就算在天刀在世的时候,作为天下第一门派的晋天阁也没有嚣张到这份上。   但苏氏城的情况众所皆知,苏殊毕竟也不是一派掌门,他只是一个年纪轻轻但实力可怕的小家伙,看不过眼的老一辈若真要出手教训还真拉不下脸面,毕竟小孩不仅强到可怕,上面还有不好惹的长辈健在。   出于各种考量,没有参加鸿门宴的门派还能事不关己地吐吐槽,抱怨抱怨灵韵不会养孩子,竟然培养了一个混世魔王出来。   但已经牵扯到的门派却没有这份吐槽的心了,他们收到消息后便开始行动,自觉有底气的直接写信给灵韵,指责她教出来的弟子无理取闹、无法无天,要求静灵宫给予苏殊严惩,放了其门派弟子,还索求各种补偿,最后更在信中嘲讽灵韵不会教徒弟,静灵宫的未来堪忧。   而没有底气的门派怎么办?他们的选择更是五花八门,有直接道歉赔礼的;有偷偷想要把弟子救回去的;有抱其他门派大腿,想蹭好处的;更有送来各种容颜出众的男人女人,企图以一换一的   咳咳,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灵韵和苏兮月要烦恼的事,作为罪魁祸首的苏殊此时对自己所取得的成果很是满意。   鸿门宴结束后,这些被苏殊吊打的搅事精们大批量消失后,苏氏城的氛围便立马变了,连白日里的日常斗殴、夜晚的偷盗事件几乎都没有发生了。   苏氏城的治安能有如此变化,不仅仅是因为没了那些被苏殊不按理出牌而快速收拾掉的捣乱分子,最重要的是苏氏城的城民看到了苏殊轻而易举压制住所有武者的霸道之姿,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不再担忧再一次的邪魔来袭,有了安稳活下去的底气。   心态正了,对生活的希望与期盼便回来了。   绝大部分城民把苏殊视为苏氏城新的保护神,认为只要苏氏兄妹在,苏氏城便不会消失,他们的家族便能延续下去,甚至有些被邪魔吓破胆的城民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在家里供奉了苏仙人的牌位,但也有部分的城民在安心的同时也产生了这样的怨恨:为什么那一夜三公子你不在苏氏城,为什么你偏要在我们经历过地狱、失去了一切之后才肯回来!   带有这种偏激想法的城民人数不少,有些人心里明白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但是怨恨的情绪却无法控制:三公子本该就是他们苏氏城的保护神啊,那夜三公子若在,他们的亲人便不会死了啊!   苏兮月是第一个察觉这部分城民的怨恨情绪的人。   暂代城主之位的苏兮月每日奔波在苏氏城各处,带着新招收的剑庄弟子帮城民治病疗伤、掩埋亡者、收留无家可归之人、帮他们重建家园她在发现这部分城民的怨恨情绪之后便开始努力开导,劝解的话也不知说了多少遍,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面对这种不占道理的怨恨,苏兮月暗自心急,负罪感沉重的苏兮月并不怪这些受过大难的城民心生怨恨,但苏兮月宁愿他们恨的是自己,也不想她的三哥受到丁点委屈。每日疲于奔波的苏兮月不怕暗杀和劳累,她只怕她的三哥因此而不喜苏氏城,更怕三哥跑回静灵宫不要她了。   苏殊不知道妹妹私底下为此而产生的担心害怕,一向高高在上的苏殊根本不关心苏氏城城民的想法,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不论正在汇聚的是信仰、还是怨恨。   苏殊的时间十分紧迫,虽然早两天他在满城寻找苏兮月的时候已经在城池各处埋下了些灵植,原本是打算寻苏兮月用的,但现在苏兮月已经找到,苏氏城还要重建,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不按理出牌的新任混世魔王苏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苏氏城内各处种下了巨蟒蛇藤。   巨蟒蛇藤,这种植物的种子发芽就像小蛇破壳,它的长势也就像从小蛇慢慢长成巨蟒。它的种子善于夺取周边所有养分,使得周边寸草不生,等它长到一米长度,便能如蛇般自行移动,去寻找自己钟意的宿主,它最喜寄生于高大生物,夺取宿主所有养分供己身生长。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种古怪的植物,常常会误认为它是蛇类。   点灯人便是死于此灵藤,作为见证者的多情也因此十分惧怕死在苏殊手里,毕竟观看那种恶心的场景绝对是酷刑之一。   巨蟒蛇藤性子贪婪霸道,除了它自身认同的动植物,其他生物要想在它领地内生活,必须随时应付它的贪婪,但若能定时上供养分,满足它的生长需求,它便能变成你最好的保护神,当然,要是你哪天忘记上供了,它要是吃饱了还好,要是没吃饱,那就麻溜的逃吧。   想想以后苏氏城会成为一个遍布巨蟒蛇藤的城池,看到那种群蛇乱舞的可怕场景,估计也没人愿意踏入此城一步了。   不过事无绝对,若是巨蟒蛇藤能活千年,那么蛇藤便有一次化蛟机会,若是能蜕变成功,化为灵蛟藤翱翔天际,那时候的苏氏城便又是另一种宏伟场面了。   长远的事先不说,当下有一个问题,苏殊若一直待在苏氏城,由他亲自种下、亲自催生的巨蟒蛇藤绝对会乖乖听话,不敢释放贪婪本性,但一旦苏殊长时间离开苏氏城不归,没了约束的巨蟒蛇藤也绝对会由着自己的天性来,到时候,别说保护城池的安全了,它们能不吃人就谢天谢地了。   为了摆脱这种无形的束缚,更为了一劳永逸,苏殊便在这藤蔓中专门培育了一株巨蟒蛇藤王,让它和苏兮月结契,今后只要苏氏家族在此、苏氏血脉还延续,巨蟒蛇藤必须守卫苏氏城、不伤苏氏城城民的性命,而作为代价,苏氏一族需要承担起喂养义务,喂养对象只有一个,那便是巨蟒蛇藤王这一株藤蔓。   对于如此不公平的契约,多了个王冠形状、能自由变化大小的巨蟒蛇藤王表示,它的下属与后代现在没啥灵智,浇点水就能凑合着过,若是它们哪天开窍了,自会自己想办法找吃的,不用它操心,要是它们以后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大不了和它一样签个卖身契,让人养着呗。   要在这短短三天时间内,在偌大的苏氏城内规定地点培育上百株巨蟒蛇藤,就算是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苏殊,也只能笼统地布置了一个大框架,在最为重要最为关键的八十一个地方好好的安置好了蛇藤,重点改善了苏氏城的木灵气循环并粗略布下了一个大型结界,剩下后续的繁杂工作就全部扔给了苏兮月和巨蟒蛇藤王接手,便准备撒手走人。   苏兮月是不愿苏殊离开的,她更想等江心月生下孩子,等苏氏剑庄有了可靠的继承人后,自己和苏殊再一起去千秋殿找无殇天报仇。   苏兮月不信那个势力繁杂、为名为利的除魔大会真的能杀了无殇天那个老怪物,她认为这次的除魔大会也只会和往年的除魔一般,杀几个无殇天的得力手下当作对无殇天的警告罢了。   但苏殊根本等不了,苏殊决心已定,不论如何都想去一趟千秋殿。要不是为了苏兮月,苏殊也不会在苏氏城耽搁如此之久,更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去操心苏氏城的未来。   虽然这个即将到来的可怕未来对许多怕蛇的人来说简直是要时刻考验着他们的心脏承受能力更别说完全成长后的巨蟒蛇藤那隐藏不住的庞大身躯我们完全可以预料到不久后的苏氏城定会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热闹尖叫声了   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能理解蛇类有什么好怕的苏殊自觉自己的做得十分完美,从未如此操心过的苏殊在这短短几天内便消耗了大量心神与体力,才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妥当,能做的都做了,苏殊自认为一切都再完美不过了。   接着这个自认为完美、完全不觉得自己留下一地烂摊子的糟心鬼便想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了。   他要去千秋殿。   他倒要看看,能在一夜之间摧毁苏氏剑庄、杀了他父母兄长的不朽魔尊、被世人默认为邪魔第一人的无殇天,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步入地狱   苏殊和多情站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山丘前,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山丘才是真正的千秋殿,这里才是不朽魔尊无殇天的真正藏身之所。   多情对穿着一身宽大黑袍遮住全身的苏殊说道:“这里便是千秋殿,只要再过了守门人那关,公子你便能见到天尊了。”   在那双冰冷的银白双眸的注视下,多情抖了一抖,以为小魔头不信自己的话,便努力解释道:“多情没有说谎,这里才是真正的千秋殿,千里外的那个巍峨宫殿虽然也称之为千秋殿,但那里只有在每百年进贡的时候天尊才过去一趟,留在那的也只是一个暂代的殿主。每到进贡的时候,天尊便选出其中所上贡品最佳之人暂代自己执掌千秋殿百年,作为奖赏之一。”   “以往那些参与除魔大会的人其实也都清楚千秋殿的殿主不是天尊,但他们还是会向天下宣称邪魔尽数服诛,天尊不敌潜逃,他们又保天下百年安康。那些所谓的卫道之人是决计不会找到此处,来自找麻烦的。再加上此处十分隐蔽,人迹罕至”   苏殊见多情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还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无用的废话,便打断道:“去开门。”   原本深怕苏殊拔腿就走,自行跑去千里之外的那个有着巍峨宫殿、及其辉煌大气的千秋殿,还因此早早准备好要以各种理由说服苏殊相信自己的多情霎时醒悟:小魔头盯着自己看不是因为怀疑自己带错地方,而是真的相信声名显赫的邪魔至尊真的居住在这平凡的小山丘里,让自己去打开结界而已。   原以为世人只愿相信自己的谎言,而不愿相信自己的实话,没想到自己还有不用任何解释便被相信的一天。   多情想起这些年她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天尊指派的任务,忍着不愿忍着厌恶,费尽心机去引诱猎物上钩,顺着那些天骄的心思,永远只能说着他们想要听的、喜欢听的话,不知编织了多少美丽的谎言   这还是她头一次用她全部的真实带来了猎物呢   多情按下心中出现的不合时宜的动容,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准备打开结界,但又忍不住转身对苏殊说道:“此处的千秋殿还有一个称呼,我们称之为魔岩洞,洞中三千米深处有条炽热的岩浆河,天尊最喜浸泡在此河中以火毒煅体,只要公子你沿着岩浆河前行,若无意外,便能见到天尊。”   多情顿了一下,想到了魔岩洞中的守门人:“魔岩洞中除了天尊,还有一位不可力敌的守门人,天尊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魔岩洞的守门人其实是天尊自身分离出来的魔魂邪念。若是没有天尊的命令,我们要想在魔岩洞中拜见天尊,就必须先接受守门人的魔魂侵入,让它查看一番我们所有的记忆才行,之后能不能通传,还得看守门人对我们献上的祭品是否满意,若是不满,死在守门人手里也不奇怪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敢打扰天尊的修行,我多情虽说是天尊的女儿,但对于天尊来说,我与他的那些下属根本没什么区别,我的身份在此处已经没有像之前通过的那些关卡有用了,这个地方,便是我能力的极限。”   多情表情复杂地面前的山丘,继续告诫苏殊:“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记住,魔岩洞深处的岩浆河虽然夺人心神,但这魔岩洞内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水晶洞,它隐藏在岩浆河百米内的一处洞穴中。那个鲜为人知的水晶洞内摆放着三具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三位曾经惊艳世人的绝色美人。”   “也不知她们与天尊有何因缘,天尊十分重视她们,从不让任何人靠近水晶洞半步,多情能知道水晶洞的存在还是因为我幼时被有心人利用,故意引我去水晶洞中试探天尊,后来那人被天尊亲自一点点按进岩浆河中,让她生前受尽折磨死后更是尸骨无存多情猜测,天尊重视的不可能是人,水晶洞中必定隐藏着一件对天尊十分重要的东西,你要是奈何不了天尊,那便去那个水晶洞试试运气吧,或许那东西还能救你一命”   “你又在动摇什么。”苏殊敏锐感知到多情心绪不稳、情绪起伏不定,“你若是一直这么摇摆不定,死了也只会后悔而已。”   “公子说笑了,多情哪有什么摇摆不定犹豫不决之事,只是这里毕竟是天尊所在之处,多情背叛了天尊,有些慌乱与担忧也是常情。”多情勉强笑着说道,她并不想见天尊,对于天尊,她的感情是复杂的,崇敬恐惧憎恨皆有,她说要脱离千秋殿并不是谎言,想要无殇天死也不是谎言,但是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杀得了天尊吗   想到此处,多情也不再多言,她谨慎地向这个山丘注入了自己的媚气,等到能量达到足量时,这个平凡无奇的山丘便扭曲着变幻成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宏伟巨门。   多情把手放到这扇巨型的黑沉大门上,感知到苏殊身上越来越强烈的杀气时,忍不住再次嘱咐道:“公子勿忘,一旦守门人身死,天尊便会知晓公子到来,局时天尊有何反应,即便是多情,也无从猜测。”   “嗦,聒噪。”对于多情的好意,苏殊丝毫不领情。   这一路为了快点见到无殇天,他才耐着性子没动那些看着就不顺眼的邪魔,没想这都到了门口了,这古怪但还算乖顺的女人就突然变得如此嗦。   他来到此处,仅仅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查探情报的,哪里需要知道那么多无关紧要之事、还要去操心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自己难得良心发现、大发善心,小魔头竟然还嫌弃自己聒噪嗦!   多情恼怒不已,她方才就是脑子抽了,才担心这小魔头死在里面,她的任务本来就是把这小魔头带到天尊面前,之后不论谁生谁死,都与她无关,她何必还要多说这些隐秘之事为自己招惹麻烦!   啊啊啊,气死了,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可恨小魔头,她管他去死!   多情狠狠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对着大门一处凹陷处浇上手腕上汹涌而出的淋漓鲜血。   等多情流出的鲜血把门上的花纹全部染成血红色后,这扇吸足了血液而转变为黑底红纹的诡异大门,在两人面前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了   苏殊注视着面前这扇明明重若万斤却偏偏在吸足能量和血液后显得举重若轻的巨门,这扇门中已有了一丝灵识躲藏其中,只要再过百年,这巨门说不定能诞生出一只器灵来不过,这门血腥气浓郁,门中灵识更大的可能会成长为一只会作乱的邪祟。   等大门完全敞开后,出现在苏殊眼前的是一条十米之宽,更不断蜿蜒而下、好似要深入到十八层地狱的漆黑通道   黑底红纹的宏伟大门,直通地底的黑暗通道,苏殊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是通向死亡的道路,生人一旦踏入,便永远没有回头路了   站在门外的多情看着这个让人心生恐慌的门后世界,在她的眼中,门后可没有什么通道,只有一片吞噬了一切光线与色彩的黑暗罢了。生灵一旦踏入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便会如同瞎子一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如同被剥夺了所有感知,犹如游魂般被牵引着走向鬼域   多情发自内心地排斥着这片黑暗:“魔岩洞从来都没有回头路,一旦踏入此门,这扇大门便会消失,之后要想出来就必须得到天尊的首肯,或者直接杀了天尊取代他成为魔岩洞的主人,不然便只能永生被困在魔岩洞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后果,你可要考虑清楚,倘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苏殊却没有丝毫的忐忑犹豫,他利落地脱下身上穿着的宽大而碍事的黑袍。   白底青叶,袖摆飞舞间,苏殊恢复了自己最自然最舒服的装扮,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能看清一切的银色眼眸早已捕捉到了,通道之中百米开外那个不详的扭曲黑影,他第一个要杀的'人'。   麻利扔掉自己不喜欢的衣物后,苏殊直接越过呆愣看着自己的多情,飞跃过高高的巨门门槛,在多情的注视中,这个背影一点也不高大的纤瘦少年快速且诡异地被门内的黑暗吞噬殆尽   ・   为何你能丝毫不惧   多情目送着又一位年轻的天骄被这片中通往地狱的黑暗吞没   至此,她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   三百八十年了,这种任务她已经不知做了多少回,但像苏殊这样奇特的小家伙,她却从未见过。   她明明是讨厌这小魔头的,就算小魔头资质容貌世间罕见举世无双,但这小魔头对自己不仅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两人见面一次她就要倒霉一次,每次都让她狼狈之极,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还敢逼迫她吃下噬心花的种子!   单单就凭最后一点,她就是亲手杀了这个小魔头也不为过吧!   现在小魔头自寻死路,她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的不舍担忧之情才对,何况,她的任务要是任务失败,可是要遭受岩浆水入体的可怖惩罚的啊!   但   为什么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偏偏说了不该说的话,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却希望这个小魔头不要进去   迷茫的多情莫名想起了苏殊方才扔掉漆黑黑袍,露出耀眼白袍的场景   那副白衣袂飞扬的画面,真是太美了   不不不,呸呸呸!   多情使劲甩甩头,她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小鬼给迷惑住,不可能的,她会有这种来路不明的不舍担忧情绪,一定是她的脑子被噬心花扎根了的缘故!   没错,就是这样,那个可恶的小魔头死了最好!   走了走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作为一个娇弱惹人怜的美丽女子,她多情可完全没有必要参与到这场危险的狩猎战中去。   明明想着远遁的多情却毫无动作,她僵直着身体,本该离开的脚步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会死的   这个胆大妄为的小鬼会死在里面的   “我真是疯了!”放心不下苏殊的多情最终还是咬着牙面色狰狞如同被鬼怪附身般,一头扎进了这片她最为厌恶而恐惧的黑暗之中   可恶,她多情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小混蛋多少的孽债!   ・   魔岩洞虽不是九十度垂直往下,但凡是走在此处的人能明显感知到这个通道是不断通往地下的。   苏殊和多情一前一后走在这完全黑暗的通道中,哪怕清楚这段黑暗到底有多长的多情仍然杂念纷生,恐惧着黑暗中的未知,恨不得赶紧离开。   点燃了莲花灯的多情紧紧跟在苏殊身后,她不明白第一次来这里的苏殊为什么能在这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中仍旧走得如此平稳,他们两个立场是不是有些颠倒啊,明明她才是领路人才对,现在反倒是她在胆怯未知,而小魔头却不紧不慢,这人难道就一点都没有不适应、没有丁点的惧怕情绪吗,简直冷静地像个怪物一样。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近百米,好似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几丝微弱红光,这几丝似有若无的红光虽然十分微弱,但在这本就黑暗的通道中却显得十分显眼。   随着两人不断的深入,红光也变得越来越明亮,慢慢地把地面上因黑暗而隐藏着的罪恶一点一点地显现了出来   缺少下巴的恐怖头颅,被撕扯成碎块的残肢碎肉,暴露在外的半腐烂内脏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一般在这通道里随意地散落着   这副血腥残暴的恐怖场景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但对于见惯邪魔手段的侠士来说,这只是无害的死尸而已,该小心的应该是制造这一切的凶徒是否还在此处。   若说对尸体的恐惧可以通过后天锻炼克服,但这里的肮脏与气味却让任何人都难以忍受。   浓重血腥味与腐臭味交杂在一起,汇聚发酵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浓郁恶臭,在这近五十度的温度烘烤下,及其催人呕吐。   苏殊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早在他进入这个血腥通道之前,他便看到了这些密集程度不一、遍布了整个通道的残缺肢体,从尸块上不同腐烂的程度上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最初是居住在那扇大门之后,不知是堆积的尸体妨碍了通行还是什么缘故,它一直在不断地往后迁移。   早有准备的多情紧握着手中的莲花灯,在莲花灯的结界保护下她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多情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守门人的身影,便轻声开口道:“这些尸体都是属于守门人的玩具,他们大多数都是天尊斩杀之后不要了才扔给了守门人,只有少部分是守门人亲自动手杀死的,其中便有一些妄想着偷取天尊千年来堆积的宝藏,或者是想打探天尊的弱点想要借此千古留名,但到头来却连天尊的面都没见到,便死在了这里的天骄。”   多情话音刚落,一个头部躯干四肢全部由碎块拼接而成、身上时不时还掉落几块碎肉的尸体慢悠悠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多情顿时脸色苍白:“守门人,它便是守门人。”   一直注视着黑影的苏殊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掌,以不容反抗的威力把这个由尸体拼接而成的守门人拍到岩墙上,震碎了守门人本就不牢固的碎块身体。   “快走,趁着它还没脱离出肉身,我们赶紧离开,守门人是杀不死的!”多情焦急地大喊。   苏殊并没有理会多情,这时脱离了肉体的守门人也显露了真身,它便是那个给人不详感觉的扭曲人形黑影。   黑影呆呆看着自己碎了一地的肉身,无声怒吼一声,便迅猛的冲向了苏殊   神魂无形,普通结界是无法阻挡的,要想消灭修炼成形的神魂,除了用特殊的法宝禁锢使其虚弱致死、或者类似大日金焰这种具有毁灭一切特性的天地异宝,还有就是被更为强大的神魂碾压吞噬。   苏殊直接选择了神魂对抗,以自己的识海为绞杀主场,放任了守门人的闯入。   目睹一切无法阻止的多情僵立在一旁等待着宣判   肉身碎了一地的守门人气势汹汹地闯入苏殊的识海后,便被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绝美景色给震撼住了。   人间仙境夜幽谷,占尽世间真绝色。   在这繁花漫天中,守门人也从扭曲的黑影变成了真正的实体,苍白阴柔的容貌更是同它的本尊无殇天一模一样。   守门人呆呆站立着,从未离开过魔岩洞的守门人哪里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美景,他完全忘了这里是他人的识海幻象,可不是什么无害的人间仙境。   高高站立在神木顶端的苏殊冷冷注视着妄图抓取空中飞舞花瓣的守门人,随着苏殊的杀意,夜幽谷的一切都带上了危险的气息,每一株生机勃勃的灵植、每一片飞舞的娇艳花瓣、每一阵吹过的细细微风、每一声悦耳的清脆鸟鸣   凡存在这谷中的一切,不管能看到的、看不到的,有形的、无形的,都暗藏着惊人的杀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10瓶;   芳草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濒死的长明   绚丽的水晶洞中,阿衍和疯丫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长明被细长精美的水晶锁链牢牢地捆绑在一根粗壮的透明水晶柱上,一个脸部没有任何五官的无脸人举起一把带着血槽的锋利匕首,对准长明柔软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   长明的血液瞬间溅射了无脸人满头满脸   无脸人并未因此而松开手中的匕首,反而在匕首刺入腹部后更加地用力。   匕首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刀身完全捅进了没有骨骼阻挡的腹部、只露刀柄在外,接着,无脸人紧紧握住刀柄,开始向下用力划拉   随着鲜血的汹涌而出,长明的腹部也在一瞬间被完全解刨开,肝、胃、脾、肠子腹中器官完全暴露在无脸人面前,血腥而恐怖   就在无脸人以为这些器官要掉下来的时候,它划开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短短一个呼吸间,除了那些抢先流出的鲜血,长明腹部上的巨大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无脸人歪歪头,记下了腹部的出血量,它握紧手中匕首,把目光放到了其他位置,开始在长明身体各个位置切割出一个又一个深入骨髓的伤口,试图找出猎物身上出血量最多的部位。   这些几乎能看到森白骨头的巨大伤口使得长明体内的血液不断涌出,沿着无法动弹的躯体蜿蜒而下,汇聚到莹白色的水晶地面上,沿着地面上被雕刻出来的复杂且神秘纹路,不断地流入一个处于正中央的水晶血池中。   绚丽的水晶墙面,透明的水晶柱,莹白色的水晶地面,再加上三具棺材和一个诡异的圆形血池,这里便是幼时多情曾闯入过的水晶洞。   在这个价值连城的水晶洞中,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洞中心的血池了。   血池中这些血红色的液体是真正的人血,这些血液取自阳气充足且修炼有成的年轻男子。   这个血池是无殇天近百年来最满意的杰作,有了这个能封存血液能量的水晶血池,再加上稀珍灵植肉白骨、回生草与无殇天亲自布置的阵法,便有了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当然,这个血池的'起死回生'还没有成功的先例,但无殇天深信,血池没有任何问题,他想要复活的人,定会回到他身边。   肩负着复活使命的血池,此时正不断吸收并转化着长明血液中的能量,一小部分能量被它外圈所漂浮着八张美女皮所吸收,奇异的是这八张美人皮虽然没有血肉与骨骼的支撑,但却诡异的凹凸有致、恍若真人在此,若是去仔细辨认,属于怜梦和春水两人的皮,正在其中。   而在这血池的正中心,被这八张美人皮围绕着的,却是一具没有任何皮肤、血肉完全暴露在外的恐怖尸体,若是不仔细看,这具外观与血池颜色一致的无皮人,很是容易忽略过去。但若是注意到了,便能发现‘它’才是血池能量汇聚的中心,长明血液中蕴含的能量,大部分是被‘它’所吸收了。   身体被不断切割的长明忍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但他的意识仍十分清醒,长明明白,他若是坚持不住了,阿衍和小五便危险了,他们可没有自己这份异于常人的修复能力。   长明更清楚的是,就算他身体修复能力十分强大,但他的血却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被放完的时候,他必须在自己还有思考能力之前想办法救出阿衍和小五。   长明在忍受痛苦的时候更仔细观察着水晶洞中的一切,在看清楚血池的能量转化作用后,他很快明白了血液的作用:“那位恢复得很好,就剩最后的皮肉融合了,在下的血应该足够用了,还请尊者放了在下的两位同伴。”   就算火灵力不断治愈着身上的伤口,但愈合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无脸人切割的速度。由于失血速度过快,长明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起来,但长明的眼神依旧明亮,神情依旧平稳。   原本站在血池旁,用诡异而渴望眼神注视着池中无皮尸体的无殇天,在听到长明说的话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长明身上:“你为了一些垃圾的命选择阻拦本尊的步伐,本尊虽惊叹你的愚蠢,但也佩服你的胆量,所以看在你这份愚蠢的勇气上,便放过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杂碎。”   无殇天无趣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阿衍,又把视线放到了长明身上:“剑圣之名虽然名不副实,但他毕竟是本尊的猎物,现在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拿什么跟本尊谈条件,你一个将死之人,就乖乖等死好了。”   长明没想到无殇天的目标竟然是阿衍,虽不知目的是什么,但想要无殇天就这么放过阿衍是不可能了。   无奈的长明只能拿出最后的筹码:“请至善师叔看在长明师尊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小子,你可不要乱认关系。”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无殇天眼神变得十分恐怖,“小心本尊让你死得痛苦之极。”   在又一次内脏被捅破后,长明再次咽下痛闷与喉间鲜血,尽量口齿清晰地解释道:“十年前,长明在未得到师尊的允许下,擅自闯入了昆仑门密阁,看到了记录着有关师叔过去的案卷,后来长明也向师尊求证过。”   “那又如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本尊现在是不朽天尊无殇天,早已不是昆仑门那个任人欺凌的可笑杂役,更不是你长明的师叔!”无殇天恶狠狠地看着长明,他没想到道师那个老东西竟然有胆子留着他的名字,他就不怕被天下人知晓吗!   “请看在同门情分上,长明请天尊放了这两位无辜之人,咳咳”这次是碑脏破了,长明痛的冷汗直冒,在咳出过多的瘀血后,继续道:“长明可以顶替他二人,我血液中的能量可以尽数献上,还请天尊放了他们。”   “无脸,割了他的声带,从他的喉管放血,不要再让本尊听到这蝼蚁的声音了,要是让本尊再听到他说一个字,本尊就扒了你这张皮。”只喜欢享受失血之人丑态的无殇天,最讨厌的便是长明这类人了,何况,长明还是那个道师的弟子。   想到长明的身份,无殇天心绪出现了波痕。   道师啊道师,你千挑万选的徒弟若是这么死了,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我   听到无殇天的命令,肤若凝脂肌肤胜雪的无脸人紧张且惊惧地对着无殇天行了一礼作为应答,手中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更是不留余地地割向了长明的喉管   面前死亡的危险,原本扮演着救火员角色、努力愈合各处伤口的火灵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它放弃了继续治疗伤势,属性瞬间从原本的温顺和平转化为炽热逼人,迅速而猛烈地爆发出了火灵力本该有的狂暴,以烧毁所有束缚的气势,开始卷席长明周身的一切!   “小小蝼蚁,垂死挣扎。”   不知何时站到长明面前的无殇天,无视长明周身火灵力狂暴炽热的焚烧,被鳞片包裹着的比金刚石更加坚硬的拳头以势不可挡的攻势挥出,重重击在了长明根本无法躲避的脑袋上。   ‘砰’!   这一拳重捶脑袋的巨大声响简直传遍了整个水晶洞,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可怕的头骨碎裂声‘咔嚓’'‘咔嚓’的一声又一声,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猎物脑袋,碎掉了吗?   随着长明意识的模糊,还未完全爆发的火灵力散去了快要汇聚成形的巨大能量,哀鸣着回到宿主的体内,开始拼命修复长明头部更为严重的伤势   无脸人蹲在地上惧怕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深怕天尊顺手也把它的脑袋打碎了。它看过好几次这样的场景,那些人被天尊打上一拳,他们的脑袋都会如同被铁锤重击过的西瓜,碎的稀烂。   “你躲什么。”无殇天踹了无脸人一脚,“还不快去把他的喉管给割了。”   脑袋没碎,猎物没死,它得继续干活。   无脸人顾不得自己那条被踹断的腿骨,慌忙连滚带爬地跑到口鼻出血、几近昏厥的长明面前,一手掰开长明无力低垂的脑袋,一手对着长明的咽喉,举起了手中饱吸人血的可怖匕首   ・   另一边,提着莲花灯,完全无法插手神魂对决的多情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苏殊的神色。   犹如碟翼般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苏殊睁开了银白的眼睛   “公子?”多情谨慎地轻问。   一片被染成漆黑颜色神木叶片乖巧地从苏殊眉心之中飞出,苏殊把它握在手中,查看了几遍,确认封印完好。   苏殊思考了一秒,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直接毁坏,而是打算作为战利品仍进自己的乾坤袖中。   '不要去那里。'   小黑叶轻颤,反抗进入苏殊的小空间。   '要看花花。'   小黑叶喜欢苏殊的识海,想要回到那好看的地方去。   苏殊冷哼,既然它喜欢当肥料,便继续当肥料好了!   小黑叶如愿以偿地从苏殊的眉心回到那片让它如痴如醉的仙谷中。它喜欢这里,哪怕这片封印自己的叶子被牢牢挂在一颗巨大的大树上,永远只能随风轻晃;哪怕娇小的它只能在其他巨大叶子的遮挡下,永远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小块景色;哪怕被困在这小小叶片中,哪怕它的身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娇小这都没有关系。   它愿意被挂在大树上,愿意当这片仙谷的'守门人',直到它化为养料,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只因,它喜欢这里。   ・   定下了变成小黑叶的守门人之后的命运后,苏殊便不去管它,便继续深入魔岩洞。   多情虽没得到苏殊的回应,但对方那熟悉的神情还是让多情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全部呼出去呢,多情便意识到自己又做了多余动作,她抿抿嘴,有些不自然地撇撇头。   她才没有担心这个小魔头呢!   就在两人继续动身的时候,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而熟悉的灵力波动。   苏殊和多情猛地一震,他们都清楚地感知到了,那是长明的火灵力波动!   但这波动中蕴含的情绪却有些不对劲,简直就像是临死前的哀鸣   正当多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殊已然消失在多情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又想改名了,想改成《银眸仙人》   不过,大家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改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10瓶;   微兼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对战无殇天(一)   等到苏殊找到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水晶洞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长明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口子,皮肉甚至已经被削掉了一小半,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了   亲眼目睹长明濒死模样,苏殊那双银白瞳孔瞬间缩小,锐气逼人的凤眼杀意滔天,拿着长鞭的手也因愤怒而颤抖。   杀气惊人的苏殊以最快速度向着长明直冲而去、空余的左手直接对着沾满了长明鲜血的无脸人射出三根夺命灵针,眼里只有濒死的长明、迫切想要知道长明伤势如何的苏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长明不许死!   无殇天可不会让苏殊打断自己的仪式,他以更快的速度来到苏殊的必经之路上,轻易接下了这三根力道十足的木灵针、俯视着直冲而来的苏殊:“银白眼眸,小鬼你就是那个与剑圣齐名的银眸仙人吧。”   “滚开!”   苏殊不但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高速前行中全力挥出一鞭,想把这个胆敢拦路自己去路的碍事东西劈成两半。   无殇天舔了舔嘴唇,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真是和你大哥一样没有礼貌,见了前辈怎么能不懂磕头请安呢?”   无殇天的右手轻松抓住了这条挥向自己脖颈位置、简直快如闪电的青色细鞭,再顺手用力一拉,这远远超出苏殊几倍力道的大力不仅使得苏殊身形不稳,以让苏殊以更快的速度跌向了无殇天   苏殊理智还在,他知道要救下长明,就必须过了无殇天这一关。   借由腰部力量,苏殊在半空中以肉眼不可见的灵敏强行改变前行的姿势,更借助鞭上传来的力道顺势一脚踹向无殇天的下颚!   苏殊这迅如急雷的一脚要是真踹中了,那力道就算不能让无殇天倒飞出去,也能让他失去平衡。   面对苏殊这快如闪电又重若千钧的一脚,无殇天神情轻松,他可不觉得苏殊的力道有多大,他的身体连岩浆河都不俱,哪里还会怕一个小鬼的力道,他就是站着让苏殊打,也只会是毫发无损,受伤的反而只会是对手。   无殇天的身体,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由于右手还牢牢抓着苏殊那条长满尖刺青鞭不放,无殇天便用空余的左手轻易抓住苏殊那条如同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右腿,握着刺猬般小草的右手再微微往上一抬,再次挡住了苏殊的紧接而来的左腿腿鞭。   还未等苏殊变招解救自己的右腿,无殇天更快一步甩掉了右手中那根如同活物般一直折腾个不停的青鞭,紧抓着苏殊那条绷直的右腿开始在空中快速旋转   在这高速旋转过程中,无殇天还故意把手中当作风车肆意旋转着的苏殊往坚硬的水晶柱上撞去,在几十次人体撞击水晶柱的响声'砰砰砰'地响起后,玩够了的无殇天才随意把手中'风车'扔到了一面绚丽的水晶墙上   无殇天看着顺着水晶墙无力滑落,在跌倒到地上前被小草主动幻化成的柔软叶片小心接住的苏殊,轻笑着问道:“好玩吗?”   嘀嗒   一滴血液从悄无声息地从无殇天的手掌中滑落      沾染了这滴血液的莹白水晶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深的小洞   原本想要继续作弄嘲讽苏殊的无殇天疑惑地看向自己滴血的右手掌。   他的手掌上竟然有五六个颇深的小血洞,好像被尖锐的东西反复刺过一般。   无殇天想到了右手抓过的那条长得张牙舞爪的青色细鞭,他有些讶意的对着已经飞离了墙面的苏殊说道:“这鞭子不错,是个好东西。”   被周身木灵力牢牢护着的苏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无殇天,手中变回细鞭的小草正在逼出尖刺上沾染到的企图腐蚀自己的邪魔血液。   “小鬼,本尊修炼千载,早已超凡脱俗,你想用这小玩意杀我,再修炼个千百年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无殇天并不在意自己的小伤口,也并未把苏殊的武力放在眼里,“你的脸不错,她定会喜欢,你要是归顺我,本尊可以收你当个仆从。”   苏殊一瞬不瞬地盯着无殇天,在刚刚的对战中,自己的速度、力量、防御、技巧样样都比不过这邪魔,若是这水晶洞中只有自己和无殇天,苏殊乐意借着无殇天的手继续磨练自己的身手,利用这生死对决来突破自己的极限。   但,长明他快死了   心有牵挂的苏殊不再硬拼武力,小草顺着苏殊心意化为万千根细如毫毛的尖刺,如疾风暴雨般包围着还在细细打量着苏殊容貌的无殇天。   “小鬼就是喜欢耍小聪明。”无殇天体内浓郁的邪魔气汹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防御结界,抵挡着密密麻麻的青色尖刺。   霎时,如同兵刃相交的声音如雨点般不断在这个空旷的水晶洞中响起   小草不亏为能破除神木防御的凶残货,它不断压缩着无殇天周身的结界,如此下去,不出几个呼吸,它便能突破邪魔气的防御,把这个可恶的邪魔头头扎成刺猬!   无殇天却没有丝毫担忧,他对眼前密密麻麻的青色雨丝十分感兴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武器,威力虽还有些差强人意,但灵活性十分不错。   无殇天在小草突破了周身结界、马上就要刺到自身衣物时,体内的邪魔气轰然爆发!   随着恐怖的空爆声,小草所幻化的所有尖刺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能吹飞一切的黑色狂风夹杂着倒飞而去,要不是小草知道水晶柱上绑着的是苏殊的好友、在尖刺扎到三人前小草及时变成巨大的叶片挡住了随着而来的好似能撕裂一切的狂风,说不定长明他们也会因此而受牵连,抢先变成'洞洞人'了。   轻易吹走了'青雨'后,无殇天没了兴致,他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陪一个小鬼玩游戏:“小鬼,还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若你只会耍这些小把戏的话,本尊可就没有耐心陪你玩下去了。”   无殇天刚说完,便被四十九片古怪叶子包围了起来,看着眼前汇聚而成的金青色圆形结界,无殇天挑眉问道:“这回是几片小叶子?”   小草化为'青雨'仅仅是为了吸引无殇天的注意力,苏殊可没忘记此刻最紧迫的事是救下长明。   在趁着小草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时候,苏殊便拿出了自己所拥有的最后九片神木叶片,他用这九片神木叶片为基,四十片锁灵符为灵源,极快地构建了一个困魔阵,在无殇天吹散小草后便激活了这个阵法,困住了无殇天。   这个金青色的圆形结界说是困魔阵法,其实其中真正起禁锢作用的是神木叶片,神木叶片蕴含的能量十分奇特而包容,在苏殊神识调动下,它能按照苏殊的意愿,达成苏殊想要达到的效果,直到它蕴含的能量消耗殆尽。   被困住的无殇天原本是不以为然的,他完全不觉得世上有什么结界是能困住自己的。   但细看之后,无殇天觉察到了这其中那九片金黄色叶子的神异,他竟然在几片叶子中感受到一种来自天地威压的镇压!   虽然这几片叶子困不了他多久,但无殇天却有种感觉,能长出这种叶子的母树绝对是天地间最为珍贵的异宝,他必须得到它!   趁着无殇天暂时被困,苏殊争分夺秒飞向长明,顺手砍掉了躲藏在一边被风刃切割得遍体鳞伤的无脸人的头颅。   苏殊看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长明的脖子上,不停地不停地切割!   苏殊用斩仙剑砍断了绑住长明水晶锁链后,小心护好长明的脖子并带着长明飞到昏迷的阿衍和小五附近,开始治疗长明咽喉部位的伤势   虽然苏殊的木灵力能让长明脖子上的皮肉尽数长全,但新生的血肉总是十分脆弱的,更别说长明的脖子已经被不知切割了无数次而且,长明失去的、拥有着最充足生命能量的血液也是无法回来   看着长明苍白虚弱的脸,苏殊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充满生机的血液喂给失血过多的长明   一直顽强坚持着不让自己真正昏厥过去的长明,努力撑着千钧般沉重的眼皮,没有拒绝苏殊的鲜血,他配合着张开嘴,艰难地吞咽着流入口中的甘甜血液,努力不浪费任何一滴珍贵的生命之源。   在无殇天不断轰炸结界的巨响下,长明的生命力也开始慢慢回复。   “苏苏殊”拥有不输于苏殊体质、有着超强愈合能力的长明终于有了开口的力气,找回了声音,虽然用新生的脆弱声带发音还有些吃力。   长明苦笑着看着皱着眉头、为自己而担忧的苏殊:“苏殊,你不该来的。”   “我可不会死在这里。”长明你自己不也在这里,苏殊十分不悦,要是自己没来,长明不就死定了,“你有没有办法自己出去?”   苏殊清楚,他自己脱身不难,但难的是要在无殇天眼皮底下带走三个人。   “他不会杀我。”长明撑起自己的身子,从苏殊怀里站起来。   苏殊看傻子似的看着长明,还用力敲了敲长明的脑袋:“这里坏掉了吗?”   长明抓住苏殊作乱的手,无奈道:“我很清醒,原因有些复杂,这阵法困不了他多久,趁无殇天还未出来,苏殊你赶紧走罢。”   苏殊看着长明,银色的眼眸异常坚决:“我不想看到你被人虐杀,我带你一起走。”   “要离开这里,只有秘术。”长明摇头,“还有剑圣和小五姑娘在此,苏殊你负担不起如此多的人,长明自有长明的办法。”   “你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落到被割喉放血的地步。”苏殊哪里不知道长明要是真有办法,他早就带着阿衍和小五离开了,“我倒是可以先弄走一个。”   刚说完,苏殊便快速射出手中的斩仙剑,使之如利箭般射向昏倒在地的阿衍。   完全始料未及的长明简直看傻了眼   斩仙剑在刺中阿衍的眉心前,急刹车般停了下来,它乖巧地飞到阿衍手边,主动把自己的剑柄挤进阿衍的右手中   “忘了斩仙剑不会噬主。”苏殊喃喃道,右手握住一根由木灵力汇聚而成的木灵针,打算用这灵针刺穿阿衍的心脏。   “!!”长明连忙拉住苏殊,阻止道,“苏殊你这是做什么?”   '弄走'的意思是是让人去死吗,长明简直头疼。   “放心,他死不了。”苏殊推开长明的手,再一次对着阿衍的心脏射出灵针。   出于对苏殊的信任,长明这次没有阻止,长明不认为苏殊是在说谎话骗他。   原本以为阿衍在受到致命危机后,会被大红的尾羽传送离开的苏殊无语地发现,在生死危机之下,阿衍竟然未醒时本能地举剑挡住了灵针的偷袭,而人也紧接着清醒了过来。   “”遭受致命偷袭的阿衍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殊,好似在问'你要杀我,为何?'   “”苏殊撇头避开阿衍的目光,面上一副'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淡定神情,但苏殊藏在鞋中的脚趾却因主人的情绪而跟着紧绷微缩,一副'就是我做的'炸毛戒备绝对不认错的模样   苏殊原本还想看长明惊讶敬佩表情的小炫耀,则完完全全地被阿衍打脸了   他又做了件蠢事,而且又在长明面前丢脸了(皿#)   长明原本以为苏殊是想用杀机唤醒阿衍,但想想也不可能,万一阿衍要是没有及时醒过来,那就真没命了,而且依苏殊的反应来看,这情况也是在苏殊的意料之外。   “咳咳”难得见到苏殊这副始料未及的无措模样,长明有些想笑,但在苏殊那'凶猛'、充满警告意味的炸毛瞪视下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真好   他能再次见到苏殊,真好   无故受到攻击阿衍虽然不理解苏殊为何要杀他,但他没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困在结界里的无殇天,冰冷的眼中杀意滔天   作者有话要说:打架什么的,好难写,蠢作者艰难更新中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菠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菠萝 20瓶;蓝闻衣 10瓶;微兼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对战无殇天(二)   “此处以岩浆河为源,被强大的结界所封锁,我们若想要出去,必须破了这个结界才行。”长明开口道,“但这是不可能的,此处岩浆河连通地心,能量无穷无尽,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与自然相提并论,除非这结界本身就有缺陷,否则无法用暴力的手段破除。”   “有那时间还不如直接杀了无殇天。”苏殊直言道,“只要结界的主人死了,出路自会出现。”   “苏殊,无殇天的身体比之凶兽更加强悍,身上的血液更有强烈的腐蚀性,就算我们有斩仙剑,但阿衍的修为不够,不论能不能顺利伤到他,阿衍的身体都禁受不住邪魔气血的侵蚀。而且,这庞大的地下洞穴中充斥着火毒与邪魔气,只要这些能量不断,无殇天便不可匹敌,就算能斩下他的头颅,也要不了他的命。”长明摇头道,他觉得以他人三人的实力并没有战胜这位邪魔至尊的把握,“无殇天已经半只脚踏入魔神境了,就算我师尊亲自,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区区邪魔罢了。”苏殊才不信世上有杀不死的人,虽然不是正面杀死一个绝世高手有些可惜,但这个邪魔不一样,不管使用任何手段,无殇天都必须死。   百无禁忌的苏殊把目光放到了水晶洞中那遍地的水晶上。   虽然魔岩洞中因无殇天的阵法而隔绝了灵气的存在,但这个水晶洞在万千前便已形成,本身纯粹的它们不但未受到任何邪魔气污染,而且里面封存的能量十分庞大,若是能利用起来   苏殊走到血池旁,便看到了血池最中心漂浮着的那具恐怖血尸和围绕着的这具无皮尸体的八具诡异美人皮。   苏殊眼睛眨也不眨地探究着这个诡异的血池的运作原理,在不小心认出怜梦和春水的人皮后,苏殊才恍然,那个被他砍下头颅的白皮无脸人不就是怜梦说过的'没有脸,什么也没有'的凶手嘛。   可是,他的二师傅已经听不到自己为春水报仇了。   想到死的不明不白的二师傅,苏殊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拥有神力的人会用那种可耻的方式杀了二师傅】   【为什么无殇天会那么清楚他的爹娘会在那日来静灵宫】   【内鬼打开了苏氏城的城门,内鬼是谁?谁又冒充了我静灵宫的人?】   【作为领头人,你一定知道的。】   【月牙儿说,你还故意带着我爹的人头来刺激我大哥】   【呐,无殇天,难道你就没有任何值得重视的东西吗】   '多情猜测,天尊重视的不可能是人,水晶洞中必定隐藏着一件对天尊十分重要的东西,你要是奈何不了天尊,那便去那个水晶洞试试运气吧,或许那东西还能救你一命”   【是吗,水晶洞中隐藏着一件对你十分重要的东西】   苏殊此时的神情冷漠到可怕。   【就是这个东西吧。】   苏殊盯着这具飘在血池能量汇聚的最中心的无皮血尸,这八具人皮应该是也为它所准备的,若是无殇天有重视的,应该就是这具尸体了。   【可惜不是活的。】   被恶意与憎恨侵蚀的苏殊眼睛眨也不眨地投下了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粉红色大个子种子   原本想问苏殊困住无殇天的叶子是否还有多余,能否再争取一点时间,同样想利用此处水晶内封存的能量来布置一个结界来镇压无殇天的长明愣住了。   “苏殊”你没事吧   如此浓郁的憎恨情绪,是想起了爹娘在难过吗   想到苏氏一门的遭遇,长明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触碰苏殊内心的伤口。   安慰的言语有什么用呢,死去的人是活不过来的,有些遗憾是无法弥补更是抱憾终身的。   长明不希望苏殊被满心的憎恨与复仇所吞没,陷入过往的悲哀中不得解脱。   快步走到苏殊身旁的长明默默注视着在血池中快速生长的上古异种,静等苏殊情绪波动稍微稳定了一些,才轻声说道:“苏殊,日轮是上古传说中能灭绝一切生灵的异种,万一日□□走,此地必会赤地千里,我们这么做,是否有些冒险了些?”   “这里已经赤地千里了。”长明这是责怪自己吗带着从未有过的些许厌烦,苏殊对长明反讽道,“日轮要是真的暴走,哪里是赤地千里那么简单。”   长明就是喜欢操心些有的没的,日轮能不能弄死无殇天还是个问题呢,他就马上操心起之后的事情了。   苏殊并未在意日轮的破坏力,他无法无天惯了,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只要杀了无殇天,世间就算多一株日轮又怎样,人类永远比灵植残忍多了。   '我们这么做'   苏殊突然一愣,这哪里是我们,明明是他一个人种下的,长明为何说是我们?   【若是杀了无殇天之后,日轮若是真的因能量暴涨而暴走,他们几人必会被天下人所咒骂,长明不会是在担心自己的名声吧】   '放心好了,我不会拖累你的。'   '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先活下去再说其他吧,无殇天可还没死呢。'   '对了,你是长明嘛,你不会是在担心会连累到住在魔岩洞中的小动物吧?'   原本有诸多嘲讽要脱口而出的苏殊在对视上长明那双述说了主人所有一切情绪的清透眼眸后,被恶意主导了身心的苏殊霎时清醒了过来   苏殊,不要难过   【长明在说,不要难过】   【我哪有难过,我怎会难过,我仅仅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是啊,长明若是想要阻止自己,他早就阻止了,何必等到现在。】   【长明在意的根本不是日轮的暴走,他在意是我】   【他其实是在说我愿意陪你承担一切后果】   “长明,方才我”苏殊微抖着嘴唇不知从何解释,最后只能用着几乎耳语的声音对长明说道:“抱歉谢谢”   【他差点就说了那样的话。】   【长明何曾在意过旁人的言语】   【他竟然认为是长明是在惧怕日□□走,他竟然差点就把憎恨的情绪发泄到长明身上。】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他可以不择手段地报复无殇天,但他不能伤了长明一丝一毫,哪怕是一句可笑的伤人之言。】   【他苏殊是长明的友人,可不是什么旁人啊】   苏殊闭上眼睛,收敛心神抛去杂念,他不能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了。   长明听到了苏殊这声极轻'抱歉'与'谢谢',也感受到了苏殊情绪突然的激荡与快速的冷静。   道歉,是因为针对自己的些许恶意而道歉的吗?若是如此,那苏殊真是太较真了,被负面情绪笼罩之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言,'举世皆敌,任何人都不可信',便是最常见的心理常态何况,苏殊克制得很好,未曾说他一句重话。   不过谢谢又是因为什么?长明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做了什么让苏殊同他道谢,毕竟他连一句劝解安慰的话都不知如何同苏殊说   耳朵也遭受过可怕损伤的长明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不过不管自己有没有听错,苏殊情绪的平复确是真实的不论因为什么,只要苏殊能走出憎恨就好   为长明克制了自己的憎恨、恢复了往日淡漠情绪的苏殊再次睁开了眼,他对长明示意自己没事后,便看向血池中快速生长的纤弱灵植,开始动用自身的木灵力,帮助日轮花汇聚能量,加快日轮的诞生   【困住无殇天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何曾软弱到被憎恨所控制了。】   【那些突然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可笑想法,绝对没有下次了。】   在苏殊纯净的木灵力净化下,扎根在血人心脏处的日轮花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水晶洞中不断汇聚到血池里的能量,很快就达到了日轮诞生的能量界限   日轮花是上古时代的霸主之一,不知情的人谁也看不出这株亭亭玉立的淡紫色优雅小花竟是上古消失已久的日轮花。   日轮花的叶子纤长,花朵生长于叶子的中央,细小瑰丽,其形状酷似齿轮,而且能散发出诱人的兰花般的芳香,很远就可闻到。   日轮花除了纤长的叶子能伸缩自如,如柳叶刀般锋利,其他并无任何危险之处,日轮花闻名于世的原因在于它吸收足够的能量后,它那娇美的花蕊上方能以能量汇聚的方式诞生出一个毛绒绒的粉红色小圆球。   别看这个初生的粉红色圆球长得娇娇小小且毛绒绒的十分可爱,你要是敢摸一下,你的手便会被瞬间吞噬。这小圆球身上的绒毛虽然看着十分柔软好摸,其实它们变化无常,不但能瞬间延伸至百米,还能吸收所有属性的能量,但随着它吸收能量的不同,它的脾气与颜色也会随之而变。   最可怕的是,它的成长是永无止境的,传说中,若是它把这个世间一切消化了,便能成为真正的太阳。   这便是日轮命名的由来。   魔岩洞除了这个水晶洞,还有一条直通地心的岩浆河,如此庞大的能量若是真的被日轮花吸收,那简直是灭世之灾!   苏殊这种做法,太过胆大妄为,若是一个不小心,苏殊可真的就要成为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了。   ・   阿衍没有参与谈论,他不关心如何逃离魔岩洞,不关心那强大的结界如何才能打破,更不关心苏殊作死地种下了一颗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异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无殇天身上,阿衍那双及其冰冷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被困在结界中气息却越来越恐怖的无殇天。   阿衍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这位半只脚踏入魔神境界的邪魔至尊脱困而出的时候,便是他出剑的时候   ・   长明看着恢复平静后的苏殊利用整个水晶洞封存着的庞大能量来培育日轮,长明十分清楚日轮能量吸收过多后的后果,却没有一点劝说的意思,先不提日轮的生长需要大量的时间,单单让他对苏殊说几句重话,长明就办不到。   肆意妄为也好,毁灭世界也罢,苏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若说有错,也是错在他长明过于弱小。   况且,日轮诞生于这个世界,上古有那么多危险生灵存在的世界没有毁灭,今日的世界也不会因它们而毁灭,这个被所有生灵所依存的世界从来都不是脆弱的存在。   放任了苏殊的长明在完成自我开解后,把注意力放到了无殇天身上。   这个结界快坚持不住了,长明叹息。   困着无殇天的结界即将破碎,苏殊却需要更多的时间,长明走到静候无殇天脱困的阿衍面前,作揖道歉:“抱歉,在下辜负了剑圣的信任,在面对无殇天时从背后偷袭打晕了您,是在下直接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害的您和小五姑娘不但被困此处,还有性命之忧。”   阿衍没有理会长明。   长明也知道现在不是道歉的好时机,只能略略赔罪后,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了阿衍:“这是在下炼制的增元丹,它能激发人体潜能,能让人在一盏茶时间内修为大涨,但一盏茶之后药效耗尽,服下丹药之人也会动弹不得。”   要对付无殇天,斩仙剑必不可少,但阿衍的修为远远不够,无殇天周身的邪魔气一旦完全爆发出来,若没有足够的修为来抵挡,那简直连近身都做不到。   阿衍这才看了长明一眼,点点头后便接过长明手中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多谢剑圣信任。”   长明心里沉重,就算阿衍吃下了增元丹有了一战之力,但这还远远不够,无殇天的千年修为根本不是增元丹能弥补的,阿衍在剑道上的修为再如何出众也不会是无殇天的对手。   长明微微侧头看着血池边神情淡漠如常、眼神却有些好奇'日轮花到底如何能诞生出日轮'的苏殊。   真好,苏殊的负面情绪完全平复了。   长明微勾嘴角,温暖明亮的眼眸中透着宠溺与坚定。   只要苏殊能活下去   长明掏出一大把丹药,其中便有增元丹二颗,其他都是些补血增骨之类的丹药,他的身体刚受过大创,不靠这些丹药弥补一二,待会打起架来他可能是第一个出局的。   磕完了大把丹药的长明走到离苏殊三米远的正前方,正面对着无殇天,修长的身形完全挡住了无殇天盯着苏殊的仇恨视线,心细如发的长明十分清楚,搅乱血池、破坏阵法的苏殊已经拉足了无殇天的仇恨,一旦无殇天脱困,必定直冲苏殊而去。   长明的一缕神识见过苏殊使用过空间的能力,所以长明能猜测到苏殊必定掌握了空间之力,拥有空间能力的苏殊是不可能被这个结界困住的,苏殊本可以趁此机会离开的。   但他长明却成了苏殊的累赘,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只是希望他到时能为苏殊多争取些离开的时间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希望苏殊也不要太过伤心才是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悲哀、太多的无可奈何,有时候长明真的希望苏殊不要经历那些痛苦与无奈,永远保持这副少年模样,无惧无畏地活下去   .   '咔嚓'   '咔嚓'   结界破裂声不断响起,金黄色叶子开始慢慢消失,神木叶片的能量在无殇天的攻击下,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剧烈消耗着,虽然它困住无殇天的时间很短暂,但它却让苏殊成功救下了长明、'唤醒'了阿衍,在局势最糟糕的时候强行获得了一个重新开局的机会。   随着裂痕的不断扩大,长明和阿衍的注意力也跟着高度集中,他们都清楚,在结界破碎、无殇天未能完全收掌那一刹那,便是两人出手的最好时机。   '来了!'   阿衍与长明瞬间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别看蠢作者写了这么多对话和心理描写,但困住无殇天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对战无殇天(三)   化身为剑的阿衍速度比长明更快上一线,他完美地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在无殇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瞬间人剑合一,直刺无殇天丹田。   不是阿衍不想攻击无殇天更为重要的咽喉和心脏两处致命位置,而是无殇天把这两个部位保护的很好,而且被手臂格挡的几率过大。   阿衍的判断没有错,无殇天在腹部被刺破一寸后才堪堪接住了阿衍这一剑。   可惜无殇天的动作太快,就算阿衍攻击的是更难防御的丹田位置,无殇天还是及时防御住了,阿衍这一剑刺得太浅了。   紧接而至的长明没有斩仙剑,他的火灵力也根本伤不了能把岩浆当温泉泡的无殇天,清楚自己定位的长明一手握住阿衍的手臂,一手也紧跟着握住斩仙剑的剑柄用力向前推进,长明体内活跃的火灵力转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具有光明属性的火灵力通过手臂的接触源源不绝地送入阿衍体内,补充阿衍不断消耗的金灵力,另一部分具有毁灭属性的火灵力则汇聚到斩仙剑身上,与破坏力超强还具有吞噬能力的金灵力一起涌入无殇天的体内   这是拖延时间的最好机会,一旦无殇天脱身,苏殊就危险了。   “呵,原来是仗着有把好剑罢了。”   就当长明以为至少能拖住无殇天些许时间的时候,无殇天突然冷笑一声便开口嘲讽,他原本握住剑身抵挡剑锋插入丹田的双手一松,任由斩仙剑完全刺穿自己的腹部!   以腹部受损为代价,无殇天顺利解放了自己的双手,他在长明与阿衍在猝不及防之下顺着原本的力道靠近自己时,无殇天用了十层功力狠狠挥出双掌拍两人!   糟了!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致命危机,长明第一反应便是'危险,躲开!'   作为斩仙剑主人的阿衍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阿衍那双冰冷之极的眼神依旧极度冷静、周身气势越加杀意冲天,他打算硬抗这一掌,乘着无殇天放弃防御时机把斩仙剑往上劈,他要直接把无殇天劈成两半!   这是夺命的危机,但更是获胜的机遇!   剑者,必有锋芒。   宁折不屈,宁断不弯,不屈不饶,无所畏惧。   阿衍是天生的剑修,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阿衍更具有剑道意志的人了。   若说苏殊、长明、阿衍三人中能靠自身的力量战胜无殇天,那么这个人,必定是阿衍。   只要阿衍能活下去,他必成剑仙。   原本想要推开阿衍的长明感受到了阿衍的剑道意志,本能地,长明选择了尊重阿衍的决定,既然阿衍选择硬拼,那么防御便由他长明来负责。   在这面临危机的电光火石之间,二人都做出了选择,长明有意把火灵力防御结界中九成九的力量集中守护在阿衍身上,帮助阿衍抵挡住了无殇天七成的力道,而基本放弃了防御的长明在受到无殇天那一掌后,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着重重摔到了绚丽的水晶墙面上,那巨大的力道不但使得整个水晶洞出现了晃动,甚至让封印着巨大能量的水晶墙面出现了一条长且深的裂缝。   这巨大的冲击力更让原本伤势未愈的长明全身骨骼尽碎,虽然增元丹的药力不断补充着长明体内的灵力,但在这些新生的灵力完成修复前,长明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得到火灵结界全力保护的阿衍没有辜负长明的希望,他抗住了无殇天那一掌之威,完全无视自身被侵蚀入体的邪魔气,阿衍抓住了这一刹而过的换伤机会,紧握没入无殇天腹部的斩仙剑,迅猛地往上一提!   无物不破的斩仙剑瞬间把无殇天上半身完全劈成了两半!   血肉横飞间,四周的坚硬的水晶被突如其来的邪魔血液腐蚀地滋滋作响。   还不够。   阿衍无视自身被邪魔血液腐蚀到白骨可见的躯体,那双极其冰冷的眼睛毫无丁点得手后的狂喜,他能感知到,无殇天的生命力根本没有丝毫的减弱。   正当阿衍挥出剑芒,要把无殇天剁成肉酱时,上半身被劈两半的无殇天周身瞬间长出来无数坚硬的鳞片,整个躯体都被这些红得发黑的鳞片完全覆盖。   就连无物不破的斩仙剑砍在无殇天身上,也只能堪堪突破这些古怪鳞片的防御,却无法伤到无殇天的皮肉。   借着鳞片的保护,无殇天快速恢复了自己的上半身,他冷笑着看着被自己腐蚀性血液侵蚀得血肉模糊的阿衍:“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不过,你仍旧会死在本尊的手里。”   只有脸部还算完好的阿衍冰冷之极地看着无殇天,无惧无畏,好似他身上哪几处被腐蚀到白骨的恐怖伤势根本是不存在的。   阿衍握剑的手依旧平稳异常。   阿衍看得清楚,虽然无殇天全身被鳞片覆盖,但他头部的鳞片却并没有那么密集,特别是眼部和耳内,更是丝毫没有鳞片的存在。   没有了长明的存在,阿衍不再控制周身剑气。   在增元丹的激发下,手握斩仙剑的阿衍周身剑气纵横,比之那日与苏殊对战时更加是强大数倍!   没有必要防御,只要全力攻击就好。   无殇天伸手,轻易捏碎了几道袭向自己的无形剑气,手上覆盖的鳞片却仅仅出现了浅浅的划痕,无殇天却赞赏道:“不错的剑气。”   无殇天的夸赞对于阿衍来说,这是耻辱。   一个剑修,却连敌人的防御都无法攻破,这难道不是耻辱吗?   虽然无殇天本身的防御已经变态,再加上那一层防御更加变态的龙鳞体,可以说阿衍的剑气能留下痕迹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但对于阿衍来说,这是他的剑道境界远远不够的缘故,不然剑修的剑气就该如同斩仙剑一般,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你的剑道修为已是当世佼佼者,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境界。”无殇天盯着阿衍的眼神变得无比地贪婪:“剑圣之名,你当之无愧!”   无殇天在阿衍的剑域中享受着剑气的切割,身上的鳞片不断出现了深浅不一划痕,足见阿衍外放剑气的恐怖。   阿衍没有任何言语,单凭周身外放的剑气,阿衍几乎便把周围的空间变成了他的剑域,在这个领域中,能搅碎一切的剑气便是最好的防御。   阿衍此时的恐怖气势完全不弱于被浓郁邪魔气包围的无殇天。   剑域和邪魔气的针锋相对更使得整个水晶洞都开始闪烁起来,特别是两人脚下的水晶地面,它们本能地开始散发出莹白色的光茫来抵抗着剑气与邪魔气对自身的侵蚀。   “不错,单凭你在剑道上的绝顶天资,本尊承认你有资格当本尊的对手!”无殇天原本漆黑的眼珠渗出隐隐可见的几缕猩红血丝,他有些兴奋起来了,“你绝对是一道世间少有的血食美味,来吧!”   阿衍没有废话,他化身为剑,如一道无可匹敌金色剑芒,劈向了异常兴奋的无殇天   把无殇天拉入剑气领域的阿衍不再需要担心无殇天身上飞溅出来的血液对自己血肉的侵蚀,也不需要担心无殇天周身浓郁邪魔气对体内金灵力的污染,此时的阿衍如同一把绝世宝剑,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劈向了这位活在传说中的邪魔至尊。   就算遍体鳞伤如何,就算速度慢上一线如何,就算修为不够如何,就算杀敌八百自伤一千又如何,他只需出剑就行,他要做的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   .   阿衍与无殇天的修为差距是无可弥补的,虽说阿衍以周身剑气抵消了一大部分无孔不入的邪魔气的侵蚀,以远超他人的剑道境界勉强与无殇天对战,甚至在两人对战中,阿衍的可怕悟性更让阿衍在这生死对决不断突破,让自己所受到的伤势一次比一次轻。   但无殇天的邪魔气无穷无尽,阿衍吃下的增元丹却有时间限制   “只需百年时间,阿衍便能斩杀无殇天。”正长明疗伤的苏殊紧紧盯着阿衍与无殇天的对决,在苏殊的银眸中,阿衍挥舞出的剑芒就好似化作了一条翻江倒海的游龙,阿衍的剑道境界已经离剑意化形不远了,“阿衍的剑道天分毋庸置疑,他缺的仅仅是修为罢了。”   “是啊,剑圣资质当世无双,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有一颗剑道之心,百年之内,剑仙可期。”长明看得感慨不已,他实在没想到阿衍竟然如此厉害。   苏殊听到长明对阿衍的夸赞后,心里有些小得意,虽然阿衍的剑道修为跟自己关系不大,但阿衍能被增元丹激发出如此潜力,也是有他苏殊曾经的一份功劳在的,不然就凭以前阿衍那个破破烂烂的身体,怎么可能被增元丹激发出如此强大的潜力。   “苏殊很开心吗?”长明敏锐地感知到了苏殊心情不错。   “阿衍是我挑中的对手。”苏殊淡淡的说道,语气与平日没什么区别,但那如画的眉目却有着不同往日的神采飞扬,悄悄透露了苏殊内心的小得意。   长明当然看到了,他也轻而易举地听出来了,苏殊夸的可不仅仅是阿衍。   长明极其喜爱苏殊这副孩子气般炫耀着自己眼光好的小模样。   长明忍不住摸了摸苏殊骄傲的脑袋,带着满满笑意夸赞着苏殊:“苏殊好眼光,阿衍是位好对手。”   【好暖和】   第一次被人摸头的苏殊有些傻住了,他本该在自己的头发被碰触的那一刹那拍掉对方的手才是。   毕竟就算是大师傅二师傅她们都没有对自己如此亲密过,但   很舒服   苏殊喜欢这种感觉。   【原来,被人摸头发是如此舒服的吗】   被顺毛摸的苏殊有些怔怔地看着长明那双盛满笑意与喜爱,以满满宠溺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这双眼睛我想要长明一直这么看着我。】   面对苏殊清透明亮的眼眸,长明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也不知为何,对待苏殊,他总是做出一些失礼之事,总是行动快于克制,但莫名的,长明对此毫无悔意。   苏殊看着长明缩回手,微微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苏殊知道此时不是要求顺毛的好时机,虽然阿衍此时越战越勇,但增元丹的药效已经开始减弱,不用一盏茶时间,阿衍必败无疑。   对战千年修为、邪魔气无限的无殇天,阿衍已经做得不能再好了,他甚至在战斗中连续突破了一次自身速度的极限,两次剑法的极限,使得无殇天从最开始的赞赏兴奋到现在的嫉恨狂热,连对苏殊的仇恨也抛之脑后,不拿下阿衍誓不罢休。   “日轮成功诞生了,我去试试它的威力如何。”苏殊知道此时的日轮初初诞生,不可能弄死无殇天,但长明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痊愈的,他们所剩时间不多,一旦一盏茶时间过去,阿衍和长明全部失去行动力,单靠苏殊一人保住在场所有人,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嗯,苏殊要小心。”长明也心知他们所剩时间不多,就算苏殊有被日轮反噬的危险,但到了此时,不冒险不行了。   “它会听话的。”苏殊语气肯定。 第82章 对战无殇天(四)   苏殊飞到血池上方,这颗粉红颜色、绿豆大小的小圆点最中心正慢慢染上了血液的鲜红色,神识沟通着日轮的灵识,命令日轮攻击无殇天。   '不要。'日轮不愿意,它现在就有很多好吃的,才不乐意去吃那个黑乎乎的一看就很难啃的东西。   苏殊一愣,他没想到会被日轮拒绝。   苏殊皱眉道:'你的要求我既然已经做到,你就该履行自己的承诺,难不成重生一次,你便忘了自己所有记忆不成。'   '记忆重生'粉小豆脱离花蕊绕着苏殊飞了一圈,有些不确定道:'小苏殊?'   '记得我就好,你可是夜幽谷中年龄最大的灵植,可不能出尔反尔。'苏殊强调。   '可我又重新长了一遍,不是最大的了。'总算记起前世的日轮委屈地反驳,它才不要当最大的,又没有灵植喜欢和它玩。   '现在你变小了,它们不会怕你了。'苏殊顺着日轮的心意改口,'快去吃了那条鱼身上多余的四肢,记得别贪嘴,不然你又要变得大过头了。'   '没问题,苏殊。'它现在不再是个惹人嫌的大日轮了,等它回到夜幽谷,一定不会被大家戒备了。   这只中心一点红的粉小豆身上的小绒毛开始可爱地晃动起来,看起来蓬松好摸极了,粉小豆没有直接飞入阿衍与无殇天的对战中,而是揪住一个机会,直接把自己的一根绒毛以光速延伸粘到了无殇天的右臂上。   无殇天惊讶地看着这根细如毫毛的粉色丝线,它竟然直接穿过自己鳞片间的间隙,侵入到自己的经脉,正不断吞噬着自己右臂上的血肉。   这怎么可能!   自从龙鳞体大成以来,自己的血肉对于任何生灵来说都是剧毒,世上怎会有植物胆敢吞噬自己!   与阿衍对战根本脱不开身的无殇天故意把丝线凑到阿衍剑势之下,若是阿衍在意这条线,那么阿衍的剑便有了破绽,若是阿衍不在意,那么无物不破的斩仙剑也算帮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   阿衍完全没有因此改变剑势,斩仙剑顺利砍断了这根线,但被砍断的丝线却在下一瞬间再次连接了起来。   斩仙剑对它,有用,也没有。   随着右臂越缩越小,又被阿衍逮住他心浮气躁的机会刺了他好几剑,无殇天戾气大涨。   比起阿衍造成的那些不痛不痒伤势,日轮的存在实在简直太过危险。   无殇天不顾阿衍的攻势,直接拉住这条粉色的丝线,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揪来了这颗胆敢吞食自己血肉的粉小豆。   无殇天可不觉得这颗中心一点红的毛绒绒粉小豆长得有多么地讨人喜欢,他毫不留情地捏爆了这个可恶的贪吃鬼。   粉色光点四散,洋洋洒洒地从无殇天的手中飘了出来,然后以一个红色光点为中心,开始快速重聚。   大名鼎鼎的日轮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翘翘的,哼,它可是夜幽谷活的最长的灵植了,谁也不是它的对手!【粉小豆骄傲脸   无殇天神色阴冷,他再次抓住了这颗毫毛无损、得意洋洋的粉小豆,却仅仅把它困在自己的右掌中没有使劲。   之后无殇天故意卖了个破绽,隐退右手臂的鳞片保护,故意让阿衍的斩仙剑直接刺穿自己的右小臂,然后利用龙鳞体的可怕防御力牢牢夹住!   无殇天阴冷一笑,直接对着无法及时抽剑回防的阿衍拍出三掌,之后更是自行扯断自己的右臂,直接往阿衍面前一抛!   这只被无殇天自行扯断的右臂却没有直接掉到地上,反而如有生命般挡住了难缠的阿衍。   无殇天的右臂中有他的魔魂分魂,要是没有粉小豆的存在,这只右臂还可以借助魔岩洞中源源不绝邪魔气生长出其他肢体出来,可惜,粉小豆的夺食能力太过霸道。   而阿衍的身体其实已经已到极限,方才的对战,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阿衍的身体早在第一剑的时候被邪魔血腐蚀、邪魔气入侵而伤势不轻,紧接而后的激烈战斗和连续三次的突破更给阿衍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损耗,更别说阿衍的修为远远不如无殇天,阿衍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的是他惊人的剑道领悟力和恐怖的意志力。   就算无殇天不金蝉脱壳,阿衍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只是阿衍的心理素质强大到非人类,整个人冷静到冷酷,连无殇天都觉得阿衍这人就是个打不死的铁人。   亲手帮助对手飞速成长什么的,简直再可恨不过了。   最终,无殇天以右臂为代价,暂时摆脱了粉小豆和阿衍,盯上了站立在血池旁的苏殊。   苏殊危险了。   仅仅恢复了上半身骨骼的长明挣扎着以双手为支撑冲向苏殊,但他的腿骨根本没有拼接完全,长明就算赶到了也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但此时的长明哪能想到这些,他只知道,苏殊根本不是无殇天的对手,他必须帮他。   面对无殇天的来袭,苏殊毫无畏惧,他用余光瞥了眼面色焦急并朝自己赶来的长明,轻轻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的木灵藤瞬间捆绑住了心急如焚的长明,阻止了长明的到来。   长明这个笨蛋,只会操心别人,你的火灵力被无殇天克制得死死的,过来了也只会挨打而已。   苏殊知道,只要他有一丝危险,长明便会不顾一切地来到自己身边,哪怕长明全身骨骼尽碎,他也会爬着来到自己身边。   苏殊是故意的,他故意只治疗了长明的上半身而没有治疗长明的腿脚,更在长明周身埋下了三株生命力最顽强的木灵藤,一来为了保护长明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阻止长明的到来。   苏殊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只要日轮花存活,能吞噬一切的日轮是永远也无法消灭的,无殇天要是不想被日轮活生生的吞噬殆尽,他就必须杀了自己,拔掉日轮花的根茎。   日轮花是加快日轮生长的母体,若是失去日轮花,日轮便没了'不死之身'。   日轮吞噬的速度太慢了,无殇天的身体太难啃了。   苏殊清楚刚诞生的日轮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可惜,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面对直冲自己而来,比起两人刚见面之时气势不知恐怖了多少倍的无殇天,苏殊异常冷静。   真是没想到,阿衍能与这个怪物对战如此之久,作为阿衍的对手,他也不能太丢脸了才是。   对于这个相貌符合自己的审美、却破坏了自己阵法的银眸小鬼,无殇天不再手下留情,他就是小瞧了这小鬼才失去了一只手臂,才让他把自己的水晶洞搞得一塌糊涂!   “坏我仪式,毁我右臂,就用你的心脏作为祭品献于本尊吧!”无殇天左手如同凶禽穿透一切的利爪,直袭苏殊的心脏!   “苏殊,躲开!”长明看得心急如焚,拼命撕扯着牢牢捆绑着自己的灵藤,身上的火灵力早已被苏殊别有用心地引导着治疗上半身的伤势,余下的这些根本拿这些生命力旺盛的灵藤没有办法   苏殊没有躲,他怎能躲,他的身后便是血池,要是他躲开了,日轮花就危险了。   '铮――'   如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化身为盾的小草挡住了无殇天的掏心爪。   不止如此,变为尖刺盾牌的小草在挡住无殇天的左掌后又在盾牌上延伸出许多细鞭,想要绑住无殇天的手臂,可惜速度不够,让无殇天避开了。   “死在这里的只会是你。”成功挡住了这一击掏心爪的苏殊,对缺了一只手但气势却更加恐怖的无殇天嘲讽道。   “本尊改主意了,要先扒了你的皮才行。”被一个小鬼讽刺的无殇天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我还要你活着看着自己是怎么失去所有的一切。”   无殇天言语间的涵义让苏殊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莫非苏氏剑庄的覆灭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不可能的,他之前根本从未见见过这个邪魔。   “你为什么要毁了苏氏剑庄?”   “当然为了保护你啊,有人想杀你你不知道吗?你看,我一灭苏氏剑庄,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放心,千秋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安心把命留下吧。”无殇天嗤笑道,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留手,不断攻击着被小草与木灵力团团护住的苏殊。   “谁想杀我?”直觉告诉苏殊,无殇天说的并不全是谎言。   “世上只有那种力量才能轻而易举地杀了静灵宫的二宫主,谁要杀你,你该很清楚才是。别费劲了,你那些小玩意对本尊没用,所有寄生类灵植都只会被本尊的血肉吞噬,成为本尊的养分。”无殇天冷笑道,“你的小玩具已经护不住你了,问答到此结束。”   “我在这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你不会以为我什么也没做吧。”苏殊收回了被邪魔气血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小草,学着与无殇天同样冷笑道,“羞冥草、噬心花、血缠毒蛊、腐骨蛊,这些名字,你该都听过吧。”   立马猜测到苏殊干了什么的无殇天立马变了神色,那种淬毒般的凶狠眼神,简直让人任何一个与他对视的人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毛!骨!悚!然!   苏殊却毫不在意,或者说能看到无殇天这副表情,苏殊十分快意:“你这池中的能量再充盈不过了,这里面能繁衍的小家伙,差不多已经繁衍出数十代了,加起来十万数也该有了吧。”   无殇天瞳孔瞬间猛缩。   “别急,你养的尸体还好好的呢,这些小家伙有充足的能量养着,不会破坏它,不过谁要是敢碰它一下,信不信你所重视的,马上就会变成泡沫,而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消失在你面前呢?”苏殊威胁道。   无殇天阴冷地问道:“你想怎样。”   完全在做着反派才会做的事的苏殊继续用恶劣的口吻刺激着杀人如麻的无殇天:“我这双眼睛看得很清楚,尸体的心脏中还藏着你的魔晶,所以日轮花才会选择扎根在此。你是魔晶的主人,你应该感受到了吧,你的魔晶在不断变小。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邪魔的魔晶比之修仙者的元婴更为重要,一旦魔晶中的能量被消耗完毕,你无殇天千年的修为也将付之一炬,到那时候,堂堂邪魔至尊就会变成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怎么样,刺激吗?”   无殇天盯着苏殊那双满是恶意与杀意的眼睛,就是这双颜色古怪的银眸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透露了。   魔晶是无殇天一身的修为,只要魔晶无事,无殇天便不死不灭。魔晶离体,虽会影响其主人的实力,但只要距离不远,影响并不大,危险的是离体后的魔晶失去了本体的保护,十分容易被人抢夺。   无殇天最倒霉的便是遇上了这双能看透世间一切本质的银眸,不然常人哪会猜到无殇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具死尸的心脏里。   欣赏着无殇天难看的表情,苏殊笑得猖狂而恶意满满:“怎么办呢,你是选择为了保护这具尸体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魔晶被毁,自己从此变成一个废人呢?还是选择拿回魔晶,亲手毁了你千方百计想要复活的、死了也要不择手段地把它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人呢?”   无殇天,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所重视的被我毁灭,这就叫报应!   感知到心绪波动开始猛烈波动的无殇天,苏殊特意'好心'地提醒道:“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不然你的魔晶可坚持不了多久,日轮的贪婪,你不是领教过了吗。”   呐,无殇天,你也来品尝品尝憎恨吧,让我看看你痛苦之极的可笑模样。   “苏兮阳!!本尊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殊――!!!” 第83章 对战无殇天(五)   '砰――'   “苏殊,不要――”   长明眼睁睁看着为了保护无能的自己,正面狠狠挨了无殇天一掌的苏殊无力地倒在自己身上   由于失去主人灵力的供养,本就被长明折腾得伤痕累累的藤蔓也失去了活力,全身都是划伤的长明颤抖着抱住心脏处完全坍塌的苏殊,本能地开始输入自己的火灵力。   明明苏殊方才还那么活泼,现在为什么就动也不能动了   是他的缘故,是他连累了苏殊,无殇天利用他来引诱苏殊保护自己,他早就料到苏殊会救他的   表情一片空白的长明想明白后简直恨死了自己:“苏殊,你不要睡过去,你会没事的,都是长明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咳咳我到底还是没忍住”苏殊吃力地半睁着眼睛,耗尽全身力气才得以艰难开口:“抱歉,长明我明明可以救你”   “别说了,苏殊,不要勉强自己说话,你永远都不需要同我道歉,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长明哪里不明白苏殊的意思,要是苏殊选择把魔晶转移走,无殇天的实力必定大跌,但任何选择都有风险,谁又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没有人能在面对灭门仇人时还能保持冷静,苏殊做得够好了,要不是他长明的缘故   再如何悔恨自己拖累苏殊也是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苏殊,只要伤好,苏殊便能离开这里,只要伤好,只要苏殊伤好长明喃喃自语   “活该。”无殇天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殊冷笑,他早就看出来了,苏殊对长明异常的在乎,他假装攻击苏殊但真正的目标却是长明,他知道他的佯攻瞒不过苏殊那双银眸,便直接利用苏殊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利用苏殊对长明的在意,要了苏殊的命,让苏殊心甘情愿地替长明挡下这致命一掌!   解决掉了最会招人恨的苏殊,无殇天便不再管这两个废人,快步走进了血池。   罪魁祸首虽然快死了,但给他留下的麻烦却还在   长明越是深入治疗,他整个人就抖得越是厉害。   长明救不了苏殊,他在摆脱捆绑自己的藤蔓时便几乎耗尽了火灵力,更何况,苏殊的心脏已经完全破碎了   心脏破碎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绝对必死无疑的致命伤了,但对于身具最具生命力、拥有木灵体的苏殊来说,这只是重伤罢了,只要身体大部分完好,生生不息的木灵体便能维持着苏殊的生机,只要木灵力把心脏快点修复完成便并无大碍。   但苏殊的木灵力在与无殇天对战中损耗严重,没有外界木灵气的支持,所剩无几的木灵力根本完成不了如浩大的工程,而且修复一心脏破碎的心脏可比重新长一条手臂困难多了。   但心脏无法修复,苏殊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若是不快点恢复行动力,苏殊还怎么动用空间能力离开这里?   明白事情严重性的长明慌了神。   会死的,这样下去,苏殊会死在这里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那股力量呢,为什么没有出现,谁都好,是仙是神是魔都好,请救救苏殊   救救我的苏殊   长明紧紧抱着失去了所有气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的苏殊。   “苏殊,你再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长明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整个人抖得十分厉害,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明明苏殊还这么小,苏殊明明可以活下呢,都是他害的   接受不了这种结局的长明,脸色更是比奄奄一息的苏殊更加的苍白,简直如同死人般可怕。   长明从未如此绝望过,就算得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昆仑门少门主时,就算得知他最敬重的师尊想要他的命时,他也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想让苏殊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只求苏殊能活下去   对了!   灵光一闪的长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的心脏可不是完好无损的吗!   只要把自己的心脏换给苏殊,苏殊就会没事了。   只要他动作快点,只要他能在死前多坚持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办到了,一定可以的   “苏殊,长明想到办法了,但会有些痛,你要忍耐一下,知道吗?”   '古神啊,长明祈求您,请您保佑苏殊,保佑长明能多活这片刻时间'   就当长明祈求古神的垂怜,能让自己清醒着坚持到换心成功后,并正准备挖出自己心脏的时候,长明的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神异的声音。   '回想起来'   '谁?是古神吗?古神您能救救苏殊吗?只要能救苏殊,长明愿意献出自己的命,长明的一切都可以献祭给您。'最担心自己在心脏取出后无法坚持活到把心放到苏殊体内的长明连忙大喊,深怕错过了苏殊的救助。   '回想起来'响彻长明识海的声音继续说道,好似只会说这句话。   长明急得冷汗直冒,他不知道、不理解这个声音让他想什么,他根本没有失忆过啊!   '古神,您能先救苏殊吗,人命关天,求求您先救苏殊,长明定会努力回想的!'长明根本毫无头绪,他根本没有忘记任何事情啊。   就在长明心急如焚之时,长明的乾坤袋开始震动,一只眼珠子破开袋口的封印飞了出来。   这个如血玉般剔透的眼珠子就是那个邪祟血眼,被长明净化过后,那个以生气为食的眼珠子便变成了如今这副漂亮模样。   “长明你就是个灾星,你他妈的又害得苏殊因为你受伤了!!”鬼眸愤怒的声音从眼珠子中传出。   “你有办法救苏殊吗,快没时间了,无殇天一旦取回他的魔晶,苏殊就真的走不了了。”长明没管鬼眸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他只知道只要鬼眸能救苏殊,就是他的恩人。   “白痴,没看到我的身体被人弄死了吗,我这一缕神魂马上就要消失了。”鬼眸无奈道,要不是那个傻子被人弄死了,他早就能来找苏殊了,哪里会让苏殊为了长明而生命垂危。   可惜傻子死了,他也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要不是我一定弄死你。”鬼眸快速的嘟囔了一句,又立马变脸对长明厉声道,“别理那个讨厌的玩意,什么古神,那破声音就是执念,是万古长明的执念,你要是接纳了那声音,你便会变成万古长明,到时候,天道定会逼着苏殊杀了你,千万不能接纳它,你听清楚了吗!”   “你在说什么,苏殊”   “你闭嘴,我们没有时间了,我现在把我这万年以来所积累的魂力与信仰都交给你,融合我们的力量就有一次扭转时空的机会,只要创造出机会,天道是绝对不会让苏殊死的。”   “怎么做?”长明急切地问道,完全未去想鬼眸为何会知道地如此清楚,他和鬼眸的力量又为何能影响到最可怕的时空法则   “不要排斥我的力量。”鬼眸话音刚落,这颗连接了长明与鬼眸两人的空间通道的眼珠子蓦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一股脑地涌向了长明的识海   远在血池中想尽办法挽救血尸中被苏殊塞满了难缠灵植和无数蛊虫的无殇天也惊到了。   但等到无殇天想要查探情况时,鬼眸的能量传递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你他妈的给小爷记住了,千万不要成为万古长明,不要连累我!苏殊是我的媳妇,你不许抢!!”身影逐渐消失的鬼眸不忘大吼着警告长明,在响彻云霄的厉声环绕下,不管鬼眸有多么不甘心,最终只剩下了一只变成了透明色的血眼。   无殇天有些惊惧地看着气势变得截然不同的长明,他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里涌出的畏惧,本能地,无殇天对还抱着苏殊一动不动的长明出手了   此时,一盏茶的时限已到。   另一边,日轮从粉小豆变成了黑小珠,这只不靠谱的黑小珠在发现困着它的手臂能源源不断地汇聚能量后,它就放慢了吸收的速度,想要多吃一点,为此为了保护口粮,它还顺嘴吸收了阿衍的剑气,坑得阿衍只在最后关头堪堪灭了无殇天的右手,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真是成也日轮败也日轮,这只没了苏殊的监督,立马就拖了后腿还助敌的黑小珠此时正愉快地打着小饱嗝,开心自己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饱饭   .   而被鬼眸庞大的力量注入识海的长明,精神异常的恍惚,他看到好多从未见过的人在对他说话。   “长明,今后你便是昆仑第一百零三代掌教,为师相信,你必能延续我昆仑千万年的荣耀。”   “师尊,弟子无用,闭关百年,修为却仍停留在元婴境无法突破,弟子拖累了师尊,让您   至今都无法安心飞升上界,弟子实在是无颜留在昆仑了”   “仙尊,您已经压制了自己修为整整九千年,也为昆仑带来了九千年的安稳,但九州的灵气日渐消散,就算身为仙道执牛耳的昆仑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您已经为昆仑付出太多太多了,请仙尊飞升吧,这是最后一次迎接您飞升仙界的天劫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行,没有了仙尊的仙力蕴养,昆仑怎么办!”   “仙尊,请不要抛弃昆仑”   “仙尊,请您留下来”   “你们太自私了,仙尊为昆仑做的还不够多吗!”   “你们总是以昆仑胁迫仙尊,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们无畏骂名,一切为了昆仑!!”   “昆仑永存!!!”      一个又一个画面在长明识海中涌现,好似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长明看得心神震荡,这一切都让长明觉得太过熟悉   昆仑   昆仑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的昆仑啊   是了,他从来都不是这个木灵小世界的长明,他该是九州大世界,是天下第一仙门――昆仑的执掌者,万古长明才对   就在长明融合鬼眸留下的力量与记忆,回忆起前世记忆时,无殇天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眼看着无殇天一掌就要拍向长明的天灵盖,而长明却无所觉时,提着莲花灯赶来的多情纵身挡在长明身前。   “天尊,不要。”   多情的意外出现并未让无殇天停手。   “滚开。”无殇天一掌挥出,毫不留情的力道让多情畏惧不已,但这个一向惧怕天尊,丝毫不敢抗命的姑娘却并未离开,她紧紧提着莲花灯,一步未退。   多情虽惧怕,但她回头看了眼还有一口气在的苏殊,硬是咬着牙,生生受了无殇天这一掌!   莲花灯的结界一层一层地破碎,护了多情半生的莲花灯没有挡住无殇天的掌力,变成了粉末   莲花灯的力量为多情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掌力,但多情娇弱的身体仍旧承受不住余下的力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多情倒下,无殇天再次逼向长明时,长明却睁开了眼   没法动了   无殇天整个人就如同被定住一般,无法再靠近长明一步   太可怕了   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眼神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多情没看到无殇天的变化,她吃力地抓住无殇天的脚腕,艰难地问道:“天尊,多情为了您带来了那么的天骄,可否看在往日功劳上,放了他们,我这辈子从未求过天尊任何事,我只求天尊饶了他们的性命,多情求您了”   被多情抓住脚腕反而从那种莫名震撼中清醒过来无殇天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辈给震住了,压下心中不解与恼怒,无殇天厌恶地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多情,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无殇天皱眉看着自己被多情抓住的脚腕,刚想一脚踹过去,却被眼前一片耀眼的光亮刺伤了眼。   怎么回事?   如此庞大的能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时空扭曲,本该不是此时的长明所能掌握的能力,长明在融合和鬼眸的力量后,也得到了鬼眸一部分的记忆。   极北之地是万古长明的身陨之地,昆仑门也是埋葬着万古长明执念的地方。万古长明是九州大世界的人,是界外之人,他来木灵界的目的是为了挽救他的昆仑。   万古长明为了他的昆仑,在此界犯下的罪孽,已是罄竹难书   鬼眸曾经被执念侵蚀过,所以得到了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得知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和鬼眸都是万古长明的神魂,万古长明作为不灭仙尊,就算被此界天道设计摧毁了他的肉体,但只要万古长明不想死,他便不会死。   天道与万古长明的斗争并没有结束,但到底是天道暂时占了上风,所以才有了鬼眸和他的存在   鬼眸曾经还与他相伴万年,但不同于他沉睡万年,早早醒来的鬼眸拥有更加强大的魂力   原来鬼眸曾经呼唤过自己无数次   原来他二人被天道分开后,鬼眸还费尽心思跑到昆仑门来寻找过他   差点迷失在万古长明的记忆里、差点回归到万古长明身份中的长明到底还是同鬼眸一般,坚持住了自我,抵挡住了后颈执念力量的侵入。   长明也好,万古长明也罢,他只想救苏殊,可是万古长明为了他的昆仑,抢夺了木灵界大量的灵脉,是木灵界最大的敌人。   他若是接受了万古长明的执念,他就不再是长明了   在万古长明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昆仑,但他长明不是,他最重要的是他的师尊、他的师兄师弟、还有他的苏殊,他所重视的一切都在木灵界,而不是在九州。   他只是长明,也只愿做长明   昆仑的困境不该由无辜的木灵界来顶替,他,不能认同万古长明的做法。   坚定了信念的长明睁开了眼,他抱着苏殊,不舍地摸了摸苏殊的脑袋,异常温柔地对苏殊低语道:“苏殊,别怕。”   随着长明识海中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时空法则当真被其触动,不得动弹的苏殊也随即消失在了长明的怀中 第84章 我会一直等你   等到时空通道消失,原本以为苏殊成功离开的长明却在下一瞬看到了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   “苏、苏殊?”   长明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浑身散发着仙灵之气的降世仙人。   比之少年时的青涩,长成了青年形态的苏殊已经完全张开了模样,少年时便远超所有人的容貌的苏殊,在时光的完美打磨下更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成年苏殊的容貌,已不是言语所能形容,更无任何丹青圣手所能描绘。   若是硬要形容的话,那只能说:   世上若有仙神颜,也应是这般容颜   ・   浑身散发了淡淡柔光的苏殊深深看了一眼长明便把目光放到了无殇天身上。   从遥远未来而来的苏殊早已知晓所有的前因后果,他不像曾经年少的自己那样那么憎恨无殇天。   未来的苏殊轻轻一伸手,便直接隔空摄取了那颗藏在血尸心脏里、属于无殇天的魔晶。   无殇天大惊,他连忙看向血池中的血尸,只见他想要复活的人,已经如同少年苏殊所说过的那样,一点一点地变成泡沫   “不!”简直要发疯的无殇天跑进血池中,想要挽回这些血红色的泡沫,但根本没用   “我杀了你!!!”   未等无殇天发疯,漂浮在苏殊手中上方的魔晶便'咔嚓'一声,变成了粉末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仙灵之力,你竟已成仙,这不可能!!”   失去了魔晶的无殇天开始迅速苍老,身上能抵挡斩仙剑的龙鳞体也开始快速隐退。   魔晶的坚固是绝对的,若无绝对的修为差距,是绝对无法在瞬间使它变成粉末的,更何况这颗魔晶的主人是无殇天,苏殊做的这么轻松,他必定掌握了仙神之力,成为了传说中的仙神。   魔晶被毁,修为已失,今后若无天大机缘,无殇天便再也不是人人畏惧的不朽魔尊   苏殊没有理会变成废人的无殇天,他能停留在此的时间不多,处理完最大的危险后,苏殊便微微低头,对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多情说道:“你会活下去,但今后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听到苏殊的话后,多情艰难地回了神,她明白了面前这位仙人就是那个小魔头长大后的未来,那个率性妄为的小魔头真的成仙了   真好   多情流着泪,笑着点了头:“多情愿意,多情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多谢仙人垂怜”   仙灵之力温柔地拂过多情的躯体,多情看着自己快速恢复的伤势和体内渐渐消失的媚力,终是得偿所愿。   时光法则的波动再次出现,苏殊的时间所剩无几,总算拥有178身高的苏殊来到了蹲坐在地的长明面前。   “长明。”   本该无情的银眸在看到长明的一刹那,瞬间便柔和了眉眼,解决了后顾之忧的苏殊来到长明面前,紧紧拥抱住了满身狼狈且无措的长明。   “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等你,不论千年还是万年,我都会一直等你归来”   “苏殊”   心神动荡的长明想要回抱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时光的苏殊时,时空法则却带走了怀中人   “苏殊”   长明失落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未来的他,没能陪着苏殊吗 第85章 离开魔岩洞   就当长明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失落与迷茫时,少年苏殊却再次出现长明的怀中。   不喜反惊的长明慌忙看向苏殊的心脏,惊喜地发现原本破碎的心脏已经恢复如常,他喜悦极了:“苏殊,你没事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是我们可以离开了。”苏殊皱眉道,“你的腿还碎着呢,别乱动,等我弄死无殇天,我们就离开。”   长明:“”   苏殊从长明怀里利落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无殇天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已经变成一个垂目老人的无殇天冷笑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个长明呢,他那么喜爱你,一定会把昆仑门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通通告诉你,是不是啊,长明师侄?”   “长明知道的人?”苏殊若有所悟,“哦,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你、你这个没有自知自明的丧门星!你凭什么认为作为昆仑门少门主的长明会出卖昆仑门?你以为你一个异种还能比得上昆仑门在他心中的地位吗,你不要自以为是了!”   无殇天不想死,就算没了魔晶他还有天赋血脉,只要给他时间,他必定还能卷土重来,他还是那个让天下人闻之色变的不朽天尊!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长明那么喜爱我。”木灵力化为的藤蔓捆住了无殇天全身,苏殊一把揪起无殇天的后领口,一步一步地把被捆成蚕蛹形状的无殇天拖向血池,吐露出来的言语让无殇天不寒而栗,“你现在好好回想一下,你是怎么杀了我父母兄长的,因为接下来,你也要这么死去了”   “小鬼你敢!我告诉你,他长明永远是昆仑门的人,永远是道师手里最忠心的一条狗,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呜呜呜――”   眼神阴翳恶毒,清楚自己已经活不了的无殇天还未说完诅咒,便被粗壮的藤蔓钻进了嘴,只能被迫大张着嘴,任由藤蔓不断深入咽喉,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殊面无表情地看着无殇天的嘴越撑越大、越撑越大,随着藤蔓不断的深入、不断的变粗,痛得眼球几乎爆裂的无殇天仍旧恶毒地盯着苏殊,他那被藤蔓不断深入的嘴巴更有一丝裂开的恐怖趋势   苏殊关注着无殇天的神情变化,在看到无殇天对疼痛的反应也是如同常人一般时,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   原来邪魔也会痛吗,他还以为邪魔早就抛弃所有痛苦了   “很痛是吗。”   “你的嘴在一点一点地裂开,看起来的确很痛。”   “失去邪魔气的身体还会感觉到痛,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而已,你不会这样子就痛得受不了了吧?你可是不朽天尊无殇天,不要让我这个'小鬼'瞧不起你。”   “你放心,我的木灵力很好用,你是绝对不会这么快、这么轻松就死掉的,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地盯着我看,因为接下来的时间,足够让你记住我的模样。”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你可要记好了。我是苏兮阳,苏氏剑庄的三公子,苏天佑和冯若曦的小儿子,苏兮佑的亲弟弟。虽然你马上就要神魂俱灭了,但也要知道是谁要了你的命才是。”   “我这个'小鬼'听说你最喜欢生吃活人了,不过你说你凭什么一直做那个吃人的人,你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次一点一点被吃掉的感觉怎么样?”   “你放心,在真正的死亡降临前,你的意识会一直很清醒,这点保证,我这个'小鬼'还是能做到的”   ――和谐――血腥场面――和谐――   坐在小草身上,飞离了魔岩洞的五人都很沉默,小五在清醒时正好看到苏殊折磨无殇天那副血腥场面,便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在面对苏殊时便不敢同以前那般说话了,她不安地抓着阿衍的手臂不敢发出任何响声。   多情虽然媚骨被封、媚力全失,但她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今后也可以修炼其他武学,获得了一直向往着自由的她还是有些恍若梦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增元丹后遗症爆发,全身虚脱的长明盘坐在苏殊身边开口道:“苏殊,你不问我吗?”   长明的意思是无殇天对昆仑门的定罪,认定那个害死静灵宫二宫主静萱的人就在昆仑门之中,甚至无殇天灭了苏氏剑庄也是源于此人。   苏殊当然听懂了长明言中意,直接问道:“有,你是不是看到未来的我了,实力如何,到了什么境界?”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长明顿了一下,苏殊这是不想让自己在师门与苏殊之间做选择,这样的体贴让长明的心房暖意涌动。   长明微湿了眼眶,他真的不愿相信昆仑门中有人杀了静萱,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便是他长明的师尊。   长明缓了缓情绪,认真回答苏殊的问题:“看到了,是长大了的苏殊,已经是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仙人了,而且,也长高了。”   苏殊:“”   虽然苏殊在意的、不好问出口的问题都被长明一口气回答了,但他还是有些气恼。   虽然他在意自己的身高,但苏殊一直认为只要他能成年,身高绝对不是问题,毕竟他爹爹和大哥都是高高大大的,所有长明的最后一句是完全不需要说出来的!   虽然他得到长明的确认后,的确安心了很多   “长明。”孤寂的银眸注视着碧蓝的天空,“我不喜欢那个未来,那片黑暗中的星星很美,却只有我一人观赏,明明在未来的停留不到片刻时光,我却感受到了那种无边的孤寂气息,在那个世界里,好似只有我一个生命存在,就好像我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子回到了幼年时光”   “苏殊,别怕。”长明艰难地移动自己的右手,慢慢握住苏殊的左手,安慰苏殊,“未来是可以改变的,长明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第86章 露宿野外(一)   由于回城的路途遥远,他们几人又要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苏殊一行人没来得及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可以停留的城池。   苏殊选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作为了落脚点。   夕阳已下,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如寒光般流泻下来,散发着冷冷的光辉,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小哥哥,小五冷。”一直抓着阿衍手臂的小五注意到阿衍露在外边的大手有些不正常的冰冷,她也顾不得对苏殊的害怕了,连忙求救。   “长明的乾坤袋中有些御寒的衣物,苏殊帮我取出吧,我与阿衍修为暂失受不得寒气,还有多情姑娘也需一些衣物保暖。”   身具火灵根的长明其实从不畏寒,但他明白小五虽小,内力却不错,绝对不会怕冷,便马上推测出小五必定是为阿衍开口的。   苏殊点点头,打开了长明的乾坤袋,把里面的四件斗篷两条被子都取了出来,分了一下。   苏殊看了看阿衍的脸色,怕是有发烧的危险。   苏殊看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阿衍也会生病啊,虽说阿衍这次的确透支过度,一个不小心会危机到生命,但他可是阿衍啊。   对于清楚阿衍意志力的苏殊来说,生病与阿衍,两者是不相融的,苏殊相信所有认识阿衍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呃,虽说意志力和生病其实没什么关系,阿衍的恢复力更是远远比不上苏殊和长明,但阿衍就是能让别人觉得他生命力比谁都厉害,只要阿衍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继续挥剑。   “我去拿些木材过来,小五你守着。”苏殊站了起来对小五说道。   被苏殊点名的小五蹭的一下蹦了起来,连忙保证道:“小五会保护大家,小哥哥你放心好了。”   “我很快回来。”苏殊点点头,便消失不见了。   自觉责任重大、身负重任的小五警觉地开始警戒起来,然而还没等小五把四周看完一遍,苏殊便带着一棵枯死的巨树回来了   “这也太快了一些吧”小五简直傻了眼。   砍树砍得有些过分快的苏殊皱眉看着这颗巨树,他觉得有些过大了,若是全烧了,恐怕会把自己人也给烧着了。   长明有不好的预感,照理来说,普通人只会去捡一些枯枝来烧火取暖,是绝对不可能把一整颗树都给带回来,苏殊不会想要全烧了吧   “苏殊,这颗树太大了,需要劈一下。”   长明连忙提醒道,深怕认识做法与常人不同的苏殊做出惊人之举。   “是啊是啊。”   被苏殊带回来的'巨大木材'惊到的多情连忙附和,她也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又不是笨蛋。”   苏殊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他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么大的树烧着了,就跟下火雨似的。   苏殊利落的把枯树上所有的枝叶都砍了下来,最后只留下光溜溜一根主干。   多情和小五帮忙把枝叶捡起堆好,收拾好场地,准备烧火用,多情暗暗自责把苏殊想得五谷不分了,公子这一下子可是带回了不少的柴火呢,比常人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众人以为误会了苏殊时,苏殊手中的粗大主干突然就着火了   众人:“”   不是说好了不是笨蛋吗   苏殊举着光溜溜、上半身还冒着火的巨树树干一使劲,这棵巨大的枯树主干就如同生前一般被深深插在地里,如火把般散发着巨大的光芒,照得半边天都如同白昼   “哇,好厉害,好暖和,好好看,小哥哥你的好厉害!!”小五第一个捧场,也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苏殊的,看小姑娘兴奋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对苏殊的恐惧。   感情苏殊这家伙劈树枝是嫌弃枝干太多了,根本不是同常人一般用树枝烧火   多情捂脸,这么大的一棵火树,今晚他们还睡得着吗   “苏殊,这些剩下的枯枝,你要扔掉吗”长明委婉地问道。   “这些是给你们垫在身下防潮的。”   苏殊解释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可是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呢。   树叶就算了,但谁会把凹凸不平的树枝当床铺啊多情暗暗吐槽,当然要她明说是绝对不敢的。   “苏殊考虑的很多很周到。”长明先是夸奖一番苏殊的体贴,随即又问道,“但是树枝垫起来虽然可以防潮,睡起来却不会舒服,那该怎么办呢?”   多情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长明公子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听得舒服。   苏殊一愣,迷茫地看着这些大小不一,凹凸不平的树枝,后知后觉地说道:“那我把它们削的平一些好了。”   “没关系,树枝有很多,小五可以挑差不多的给阿衍做小床。”小五乖巧地说道,她也可以做事的!   “是的,公子,相似的树枝很多,再铺上被子就好睡了。”多情体贴地说道。   “下次我记得砍两颗过来。”苏殊看了眼'巨大的火把'后对长明说道,“那样的只要稍微砍几下就能平整了。”   “苏殊为什么要把它做火把呢?”长明听得好奇,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殊死盯着树木主干烧。   “它能烧很久。”   这偷懒的回答听得长明哭笑不得:“的确,有这么大的一棵树,至少我们不必担心它会熄灭,也不用半夜起来添柴火了。”   苏殊虽然得意自己的想法,但看着这么大的火焰,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过头了,嘛,下次大不了他找根小一些的好了。   早已身心疲惫的几人随意吃了些干粮和水果后,苏殊开始安排位置:“小五和多情一起睡,长明你和阿衍挤一挤。”   “小哥哥你呢?”小五好奇。   “我给你们吹一首夜游幽谷。”苏殊拿出短笛,“它是我们静灵宫最好的安神圣曲。”   也是苏殊小时候被夸赞为'吹得特响亮、特让人精神一震'的那首曲子。   不等小五再问什么,苏殊便在火树的照耀下,开始吹奏起来。   夜游幽谷,它是静灵宫祖师所创最为自豪的曲目,对吹奏者的神识要求十分的高,它描绘了夜晚夜幽谷中的一切瑰丽奇观,宛如一幅仙景画卷,轻柔、飘渺,在悠扬徐缓的旋律中让人不知不觉沉迷,能让倾听者的神魂进入吹奏者幻化中的夜幽谷,疲惫的肉体则会陷入深度的睡眠,在不可思议的笛声洗涤中得到最大程度的身心恢复   多情和小五很快就陷入了梦中,但长明和阿衍虽舒展了眉目,却没那么容易入睡,特别是阿衍,戒心强得要命,明知道苏殊不会害他,身体却本能地抗拒在陌生环境中陷入深度睡眠。   苏殊虽理解他们,但好胜心强的苏殊却不罢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吹奏,在第三遍的时候,长明总算在自我配合下陷入了沉睡,只剩下仅仅浅眠的阿衍。   不甘心的苏殊吹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气都快吹没了的苏殊才含恨打晕了冥顽不灵的阿衍!   真是气人!   阿衍一定是个音痴!   逼的苏殊用物理手段送了阿衍一程,终于顺利把气人的阿衍送入了幻境。   神识消耗过度的苏殊也不想守夜了,反正因为笛音的作用,方圆数里的所有生灵都陷入了睡眠,周围又布下结界,安全的很。   苏殊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新生的心脏,想也不想地钻进了长明的怀里,毫不客气地把长明当床铺,听着长明规律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微兼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露宿野外(二)   “苏殊,苏殊。”   因长明不断呼唤而被迫醒来的苏殊迷茫地睁开眼,有些迷糊地看着长明,好似在问,长明你吵什么?   “苏殊,你梦到什么了,好似在跟谁打架似的?你的腿压到阿衍身上了,快收回来。”长明亲昵地揉了揉怀中苏殊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好笑地问道。   正梦到小时候和大红毛毛抢吃情景的苏殊听得一愣,本能地侧头一看,自己的腿果然越过了长明,压在了阿衍的肚子上,而阿衍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这是要打架吗,苏殊瞬间清醒了,立马收回自己那只越界的腿,顺便起了身,紧绷着身体做好应战准备。   “失礼了。”有错在先的苏殊面无表情地道歉。   “无事。”阿衍冷冰冰地回答,异常好说话。   可惜。   没有架打的苏殊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阿衍身体还没恢复,自己就算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苏殊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有些想不明白,他小时候睡觉的姿势是有一点点乱七八糟,但早就改过来了,昨夜他明明只是想睡一小会的,但怎么也会睡得这么沉,还做起了那种幼稚的梦。   “苏殊,一起去洗把脸吧。”   当了苏殊一夜床垫的长明并不在意苏殊昨晚的偷袭,他轻快地活动了一下,松了松全身僵硬的筋骨,长明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他的修为也能全部恢复了。   发带松散、头发凌乱的苏殊点头同意:“嗯。”   苏殊虽不明白自己为何睡得人事不知,长明却能理解苏殊的状态,无殇天的死让苏殊背负的仇恨消失了一大半,那种无时无刻不紧绷的情绪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再加上夜游幽谷那首安神曲的作用和苏殊对他们几人的信任,才会让他看到苏殊如此毫无防备的模样。   哎呀,脸上还有口水印,真是可爱   长明眼中满是笑意,这副纯真模样的苏殊值得他回忆一辈子。   苏殊洗脸的时候当然也发现了,他警告地看着一眼一直在'取笑'自己的长明,想到阿衍应该也看到了,但苏殊觉得阿衍是不可能在心里'取笑'自己的,怎么想也不可能。   冷冰冰的阿衍怎么可能会笑呢   “阿衍,你起来了呀~”迷迷糊糊的小五被长明和苏殊走路的动静吵醒了,“阿衍你心情很好呀,伤是不是已经好了呀?”   “嗯。”阿衍应了小姑娘一声,虽然修为未恢复,但自行走动已经没问题。   “阿衍,我想吃肉。”既然靠山没事了,嘴馋的小五便不想再吃昨晚干巴巴没什么味道的干粮了。   “等着。”   “嗯嗯,阿衍最好了,小五再眯一会就起来。”小五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阿衍看了看河边开始捉鱼谈笑的两人,转身提剑去打猎物了。   .   运气向来不错的阿衍收获颇丰。   五人的早餐是喷香的烤兔子、烤鸡、烤鱼和鱼汤,还有苏殊友情提供的各种新鲜灵果。   所有人都动手了,烤出来成品有好有差。   其中小五和苏殊是一个级别的,多情是正常人的手艺,长明和阿衍则是绝对的佼佼者。   苏殊盯着自己手里一半生一半焦炭的烤鱼,再看看长明手中看着就好吃的烤鸡,再看看小五手中同他的烤鱼差不多,带着些血丝和黑炭的烤兔   苏殊根据以往的经验,默默地加大火力,争取把生的那部分烤得好些,若是没有成功就让整条鱼都变成焦炭好了。   “苏殊,烤鱼可不能心急。”一直关注着苏殊乱糟糟烧烤手法的长明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提醒道,“火力不能太大,不然这鱼很容易烤焦,火小些,对,这样差不多够了,要耐心一点,要是烧烤时间不够的话,就算外面熟了,里面也是生的,来,我们把木棒举得高一点,尽量不要接触到火焰,这会影响到味道”   “”为什么这么麻烦   虽然这么想,但苏殊还是乖乖听着长明的嘱咐,争取挽救一下手中烤鱼的味道,再怎么说也不能输给小五不是。   “不过苏殊处理鱼的手法很是熟练。”长明惊讶苏殊竟然还懂得刮鱼鳞,长明可是见过不少第一次出门的世家子弟,他们绝大部分都认为鱼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再干净不过了,大都一捞出来就会直接G到滚烫的水里做鱼汤那活鱼乱跳怎么也不肯烫死的混乱场面,简直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小白很喜欢吃鱼。”苏殊解释道,要知道在小伙伴中,他的手艺其实是排第二的,现在这五人中,他和新手小五一个等级,有点被打击到了。   插一句话,苏殊烤鱼输给小白从未觉得丢脸过,因为小白是猫咪,是吃鱼的专家,苏殊觉得输给小白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大家都差不多烤好了,苏殊想吃什么?”长明看着情绪低落的苏殊,好笑地问道,“阿衍的烤兔、我的烤鸡、多情的烤鱼,还有大家一起熬的鲜香的鱼汤,任君选择哦。”   “兔子就算了。”苏殊回答。   长明眼尖地发现阿衍的手停顿了一下,想到早上阿衍并没有直接动手推开苏殊作乱的腿,想来阿衍也是在意苏殊的,苏殊若是单单不吃阿衍烤的兔子,未免让人家产生些误会。   长明想到怀中私藏的那块原本属于苏殊的、充满童趣味的玉佩,随即对苏殊说道:“阿衍烤的那只可不是普通兔子,那是獠牙兔,喜欢吃自己同类,所以数量极少,阿衍能猎到也是运气,剑圣的手艺,苏殊真的不想尝尝吗?”   苏殊瞅了瞅阿衍手里的巨大兔子,毛毛与人家比起来,都没人家的脑袋大,而且长明说得对,那可是阿衍亲手烤的。   “那我都要一些。”苏殊不客气地说道。   “好,大家都尝尝对方的手艺,看看谁的手艺好。”   “我的烤鱼我自己吃。”苏殊还是有自知自明的。   “个人有个人的口味,说不定就有人喜欢吃苏殊烤的鱼呢。”长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可不会让苏殊一个人把这条烤的一塌糊涂的大鱼给吃下去。   苏殊想想也是,虽然味道不太好,但小白从来不会嫌弃自己:“那好吧。”   多情看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小魔头这么好哄了,简直是长明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终苏殊的烤鱼大部分进了长明的肚子,被其余三人特意照顾的苏殊和小五饱饱地吃出了小肚子。   想到昨晚自己的笛音怎么也不能让阿衍进去深度梦境,苏殊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阿衍你怎么晕过去的,以你的意志力,就算无殇天要了你半条命,你也会保持清醒才对。”   “是长明哥哥偷偷打的!”小五马上告状。   长明再次对阿衍道歉:“是长明莽撞了。”   小五立马抢着说道:“没关系,小五知道的,阿衍身体还没好,不打晕他,阿衍一定会没命的。”   长明摇摇头,继续对阿衍赔罪:“是长明自作主张,不仅仅是从背后偷袭,还背叛了剑圣对长明的信任,要不是苏殊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长明愿意承担惩罚。”   “那我要长明哥哥娶我!”小五大喊,“只要你娶了小五,阿衍就不计较哎呀,好痛!”   “慎言。”给了小五脑袋一个大拳头的阿衍冷冷地开口道。   小五撅撅嘴,捂着并不是很痛的脑袋不说话了,阿衍的话对小五比她爹爹玉珩有用多了。   阿衍没有接受长明的赔罪,反而对着弯腰赔罪的长明利落地握剑抱拳,利落地行了一礼:“丫头没死,多谢。”   对于阿衍来说,他当时对长明的无防备,是自己的大意,若是因此死了也怪不得谁,但小五没事,却是长明的缘故,这恩情,他记下了。   “我原本以为无殇天是冲着长明而来,是长明自以为是,差点害了你们。”长明苦笑,他以为无殇天不认识剑圣,更不会对昏迷的人感兴趣,他看出阿衍身体虚弱,根本不是无殇天的对手,又怕气势凌然、不惧不畏的阿衍让无殇天产生兴趣,便先下手为强地打晕阿衍,让人背着带走,自己留下断后,却没想到自己想当然了   “你打他这里了?”苏殊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   长明点点头。   “怪不得昨晚我打的时候那里就青着”苏殊喃喃自语。   “”昨晚好险入睡得早的长明很想问苏殊,你昨晚又干了什么,什么叫做'你打的时候'?   阿衍摸了摸自己青肿着的脖子,握剑的手紧了紧。   偏心的长明一看不妙,连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启程吧,不然晚上说不得又得露宿野外了。”   “小五还没吃好,还想喝鱼汤。”小五鼓着肚子看着还剩下一些的奶白鱼汤,舍不得倒掉。   “你的肚子已经受不住了,可别找罪受了。”多情取笑道。   “可是”还没等小五抗议,天边便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阿衍――小五――”   竟然是凌霄派的掌门玉珩亲自带门人找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孤独诗人的歌'渡我不渡她',听得很有感觉,再加上最近看的动漫《少年歌行》,喜欢那个无心和尚,虽然两者除了都是和尚,其他都没啥关系,但凑到一起组成MV,真的很带感啊,脑中小剧场完全停不下来啊Σ(|||||| ) 第88章 所谓异种   “爹爹,是爹爹来接我们回家了!”小五兴奋地大喊,快速飞奔至还未从飞剑上下来的玉珩怀中,撒娇道,“爹爹爹爹,小五好想你呀~”   “你这孩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玉珩带着小五降到地面收回飞剑,爱怜地摸着小五的小脑袋,到底还是对小五的胆大妄为轻拿轻放,舍不得责怪一句。   “师兄。”阿衍走到玉珩面前。   玉珩仔细检查了一遍阿衍的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玉珩还是心疼地教训道:“阿衍你也是,不管不顾地偷偷跑出去,不知道师兄有多着急,小五这丫头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一半都是你惯出来的,你们两个都随我回凌霄派闭门思过去,今后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离开凌霄派半步,特别是阿衍,伤势又加重了,回去后你必须在后山乖乖闭关一年,挑战比试之类的也不许再去了,还有你小五,不许偷偷做鬼脸,你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这么贪玩了,学堂的课不许再逃了,这次回去你就和阎师傅一起住。”   “不要啊爹爹,小五要和你一起住,爹爹你不疼小五吗,小五保证今后乖乖听话,小五不要住阎师傅那!”   “好了小五,你也不想想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爹爹年纪大了受不得折腾了,你就听话一些好不好?”   “小五小五只是看看邪魔是什么模样,没想到他们那么坏嘛”   “不许狡辩了,回去之后你也要给我好好反省。”这辈子注定操心命的玉珩处罚完了两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家伙,总算有空看向长明和苏殊。   “长明公子,许久不见,你身边这位应该是静灵宫的少宫主吧。”   “长明拜见珩前辈。”长明恭敬行礼,并对苏殊引介道,“苏殊,这位便是凌霄派的掌门,快来见过前辈。”   苏殊拱手行礼,以示敬意,苏殊对玉珩并无交谈的兴趣,但对长辈的基本礼貌,苏殊还是有的。   “好好好,当真都是少年英才,阿衍难得有认同的朋友,我这个当师兄的也为阿衍高兴,这是我凌霄派特有的剑丸,就当给长明你和这位小友的见面礼了,都是小玩意,拿着玩吧。”玉珩丝毫不介意苏殊的冷淡,热情地塞了好些个剑丸给长明与苏殊。   “多谢前辈厚爱。”了解玉珩秉性的长明并未推迟,而是大方地接过并道谢。   不太适应玉珩热情的苏殊跟着长明道谢。   凌霄派的剑丸可不是什么'小玩意'。   剑丸每颗都如同龙眼大小,炼制的材质也十分特殊,它能储存剑修的剑气,剑丸一旦激发,威力比之暴雨梨花针还要恐怖百倍。   但剑丸这种稀罕物一向是凌霄派弟子保命的东西,玉珩这么随意地送给外人,真的好吗   多情躲在阴影处偷偷看着几人交谈甚欢,仇家多得数不胜数的多情曾经也对天下闻名的玉珩出过手,但那时的玉珩可绝对不是这副唠唠叨叨、话多要死的老父亲模样。   眼前这个留着长长胡须、看起来老了十几岁的玉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绝世好爹爹,简直让多情对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处事不偏不倚的青年侠士印象完全破碎。   年幼的小女儿闯祸了,骂都舍不得骂一句,仅仅打算找了个严厉些的师傅管教,也不想想,自己是凌霄派的掌门,自己对女儿这么心软,他人哪还敢管得有多严厉呢。   孤僻的'大儿子'有朋友了,直接送对方万金难求的门派宝贝,还一送那么多,这简直是深怕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出意外没了好吗   偷偷藏起来的多情看着凌霄派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离开,再看看苏殊和长明亲亲密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孤零零的多情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多情姑娘。”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出现在多情面前,小心看了眼远处好似未察觉的长明和苏殊。   “你这个胆小鬼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竟然还敢露脸了?”多情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驱鼠人胆小的很,更何况他曾经亲眼领教过长明的厉害,是绝对不敢在长明的视线范围内现身的。   “昨晚那么大的火焰,是个活人都看到了。”驱鼠人小心地解释道,“而且那煞神受伤了,用不了火焰。”   “”多情偷偷看了眼巨大火把的制造者苏殊,“何事寻我?”   “那个,属下就是想问问,天尊是不是出事了,属下们身上的印记怎么一夜之间都消失了,要是没有了天尊印记的震慑,那些邪魔们杀起人来可不会放过我们的,没了可以保命的印记,这、这今后我我们该何去何从啊,多情姑娘,你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驱鼠人哀求道。   驱鼠人这帮人都是异人,未走上邪魔道,因自出生起身体便异于常人,被常人排斥,便索性投靠了无殇天。   异人是最容易走上邪魔道的一类人,他们只因自出生起身体便异于常人,被常人所歧视,蔑称为异种。异人一般都会自带一些特别的本领,这使得他们对现实的不公具有一定的反抗能力,不像那些被轻蔑为'劣种'的处境那般悲哀,但也因为异人天生自带的各种奇特天赋,使得异人与正常武者的矛盾越加尖锐。   无殇天是以异人的身份走上邪魔道的,而他的道路也是大部分异人选择走上的道路。   异人的处境太过艰难,而无殇天的辉煌使得异人的处境更加艰难。天下谁人不知无殇天能以吃人的方式吸纳他人的天赋为己所用,这千年来又有多少天骄被无殇天残害,才使得这位原本相貌丑陋的流浪儿变成一个天下间人人闻之色变的邪魔至尊。   异人的天赋太过恐怖,异人的才能防不胜防。   人们厌恶异人的异常相貌,戒备异人的古怪本领,视异人为邪魔预备役。   驱鼠人的门齿和胡须、多情的媚骨、苏殊的银眸,都代表着他们是异人的一员。暗藏体内的异变还好藏,若运气不好,异常的一面一旦暴露在众人眼里,被排斥的眼神是绝对避不了的。   就算是出生于苏氏剑庄作为城主儿子降世,生来便无比尊贵的苏殊来说,仅仅因为眸色有异,苏氏夫妇还是选择了隐瞒苏殊的存在。虽然这种隐瞒不是出于厌恶,而是出于爱。苏氏夫妇再清楚不过这种带着歧视、排斥、戒备各种逼人发疯的眼神有多的可怕,他们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幼子从小就要遭受到那些来自四面八方能毁人心志的歧视眼神。疼爱幼子的两人原本是想等到孩子心志足够坚强,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再面对必要面对的磨难,毕竟这个世界以武为尊,只有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才会受到他人的尊敬。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殊除了眸色有异,还有神识的异常,这强大的神识让一个年幼的孩童知道了太多本不该知晓的事情,让冯若曦产生了无法解开的心结   这种种缘由导致了苏殊本该在最受宠爱的年龄体验了整整三年无人可诉的孤独。   若是苏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无比的广阔,不羡慕同胞妹妹有着众人无条件的宠爱,不明白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委屈、什么是孤独若是苏殊真的仅仅是一个无知的幼童,那么在三岁生辰那一天,他便不会强烈地希望自己能离开这个寂静无比的小院子,那么原本打算劫走苏兮月的灵韵也不会着了魔似的来到这个偏僻却安全的小天地,如发现珍宝般带走了苏殊   但人生没有反悔的余地,苏殊也从未后悔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微兼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真好   对于驱鼠人的请求,多情也是心情复杂,离开了天尊,她既悲又喜,又不知何去何从:“天尊今后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你们就离开千秋殿吧,不用跟着我了。”   多情是驱鼠人这帮人的领头人,就算她的媚力已失,但她的威信还在,而且,多情与驱鼠人他们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既然天尊已死,他们这伙人也该散了。   “姑娘,我们这些人若是有其他出路,也不至于投靠恶名昭著的千秋殿,再说我们已经习惯跟着您了,请姑娘不要赶我们走,没了天尊,我们也愿意继续为姑娘卖命。”驱鼠人这次就是来把多情带回去的,毕竟多情是他们的主心骨,没了多情,他们一伙人便要散了,重新过回那种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种日子了。   多情也是清楚自己人的处境,便道:“你等我一会。”   驱鼠人连忙点头。   有了决断的多情来到苏殊面前,直言问道:“公子,多情已无路可去,不知苏氏城可否接纳我们一行人?”   “苏氏城的事,便去找苏氏城的城主。”苏殊瞥了眼藏在树干之后的驱鼠人,说道。   “是,公子,多情明白了。”多情叹了口气,“多情有事须回千秋殿,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长明拿出一个小小的荷花灯和几瓶丹药递给多情:“姑娘的救命之恩,长明无以为报,这盏小灯虽比不得姑娘的莲花灯那么精美,但也算不错的法器,还望姑娘收下,算是长明与苏殊的一点心意。”   多情大方接过长明递来的东西,抿嘴轻笑道:“虽然多情救过你,但也害过你,还望长明公子不计前嫌才好。”   长明:“此一时彼一时,姑娘的处境,长明明白。”   长明的品性,多情再清楚不过了,她怕自己再与长明交谈下去,就真的不愿放手了,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多情隐约有些明白这两人间的情感不同与常人,有些意味深长地警告着不知是否醒悟的长明:“我家公子年少,还望长明公子多多照顾,可不要趁多情不在偷偷欺负我家公子,不然多情可饶不了你。”   “胡言乱语。”苏殊皱眉,这女人又在乱想些什么。   见苏殊不领情,多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行了个万福:“两位公子珍重,多情告辞。”   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欺负苏殊的长明拱手:“姑娘保重。”   .   多情与驱鼠人走后,此地便只剩下长明和苏殊两人了。   “苏殊,这块玉佩”长明从怀中拿出贴身放置的白猫抱兔玉佩递给苏殊,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问道,“长明很是喜爱,可否赠予长明?”   苏殊接过玉佩,有些怀念:“这是我两位师傅送与我的六岁生辰礼物。”   即是师长所赠,长明也不好索要了,歉意道:“长明孟浪了。”   “给你。”苏殊把玉佩递回给长明,“我现在把它送与你,今后它的主人便是你了。”   “可以吗?”长明小心接过。   “嗯,这只猫咪是小白,兔子是毛毛,今后得空我便带你去见见它们。”   长明及其喜爱地抚摸着这块被苏殊亲手所赠的羊脂白玉:“很可爱的名字,长明很期待能见到苏殊的伙伴。”   “长明。”苏殊皱眉。   “怎么了,苏殊?”怎么突然皱眉了?   “我送了玉佩给你,你怎么没有东西回送与我?”苏殊不满。   “”长明有些傻眼。   这这又不是交换信物   虽说,玉佩这类私人物件,他实在不该主动讨要的,但   长明抚摸着玉佩的温润手感,这是苏殊的玉佩,他真的很想要   一向心绪平静的长明有些莫名燥热,他微红着脸,虽不后悔自己的莽撞无礼,但面对年少直率的苏殊,却觉得自己带坏了小孩。   “可以给长明一些时间吗”长明羞愧道。现在他身上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想送给苏殊的玉雕也只刻了一小半。   苏殊弯了弯眉眼,伸手碰了碰长明的脸颊,取笑道:“好烫,长明你这是害羞了吗?”   感觉被调戏了的长明差点火灵力暴动,直接自燃了   苏殊眉眼弯弯地跳上长明的背部,活泼异常。   “你既然没有礼物,就背我去苏氏城吧,鬼眸那个蠢货一定又惹麻烦了,我们去找他,这家伙一定瞒着我们很多事情。”   “好好好,苏殊你抓好了,小心别掉下去。”通红着脸的长明仔细护着在自己后背乱动的苏殊,如同护着自己的珍宝。   “很舒服,我喜欢这里。”苏殊如小白般亲昵地蹭了蹭长明的脖颈,自从被长明背过一次,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苏殊愿意接受长明对他的宠爱,也享受着长明对他的宠爱。   听着苏殊的'夸赞',感受着背后的温度,紧紧护着背后人的长明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真好 第90章 注定的死亡(一)   精纯的木灵力通过两人紧贴的肌肤源源不绝的进入长明的体内,长明背着苏殊平稳地飞向苏氏城。   “长明。”苏殊闭着眼,如梦语般低喃。   “我在。”长明轻声回答,侧脸亲昵地蹭了蹭苏殊的发髻,并未止步。   “我心跳地厉害,有些不舒服。”苏殊睁开了眼眸,神色有些不安。   长明减缓了速度,选择了不远处一棵繁盛大树的粗壮枝干为目的地,慢慢停了下来。   长明小心地放下背着的苏殊,开始检查苏殊的身体是否有问题。   “苏殊你的心脏虽然重组过,但比以往更为强壮有力。”长明有些不解苏殊的心脏如此强而有力,但苏殊的心脏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苏殊你是否在不安什么?”   苏殊垂下了眼帘摸了摸自己的心,抬头看向担忧自己的长明:“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吧。”   长明一愣,他瞬间明白了苏殊的不安:“嗯,长明同你承诺过,若是能够选择,长明愿意死在苏殊手里。”   “把前提去掉,你只能死在我手里。”苏殊认真地看着长明,他总有种讨厌的预感,那个未来也告诉了苏殊,长明绝对出事了。   “这是否太过霸道了些。”长明苦笑,若是可以,他也想自己做主,“毕竟,生死之事,有时候只能听天由命。”   何况我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了   “那你告诉我,万古长明是谁,鬼眸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殊你都听到了啊。”   长明有些无奈,那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越多,活的就越不快乐。   长明虽然不希望苏殊心烦,但苏殊不是局外人,那个执剑人若是苏殊的话,他长明死而无憾。   况且,苏殊的要求,长明从来都无法拒绝。   “你若想知道的话,长明可以把所有的记忆都传给你。”   苏殊沉默了,就算苏殊再自我,他也知道一个人的记忆有多么重要,就算是苏殊自己,也有太多的不想被他人知晓的隐秘。   “没关系的,苏殊,长明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   长明捧起苏殊的脸颊,低头,让两人的眉心紧贴一起,温暖明亮的黑眸对上凌厉清透的银眸,彼此间呼吸交融,看起来再亲密不过了。   “以神魂进入我的识海吧,不要担心,长明是永远都不会伤害苏殊的。”   苏殊的神魂已能凝神化形,大小虽说只有黄豆大,但能完成幻化就代表着苏殊已经跨过了神魂变化的最重要一步,呃,就是太小了一点点。   小小的苏殊从美丽的夜幽谷走出,通过两人相连的眉心,进入了长明的识海幻境   那是一片属于冰雪的天地,但神奇的是,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却有一条飞向天穹的绿色丝带。   这片识海的主人站在这条绿色的生命之路上,亲自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苏殊,看到了吗,这便是'升仙台',它是我们昆仑门镇守在此的职责,也是一切罪孽的开始”   记忆传递,开始了      “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一声厉喝如雷鸣般在长明的识海之中炸裂开来。   识海轰鸣,被道师暴怒的声波攻击而震伤到的长明因神识暴动识海受损,七窍开始流血。   被长明及时推开的苏殊眼神一厉,却被道师身上熟悉的神力震慑。   这不是长明使用过的神力气息吗,那么这人应该是最有可能杀害二师傅的昆仑门掌门了。   苏殊摸摸小草,小草顺着苏殊心意,悄悄地从苏殊手指上滑落,钻进苏殊手心里。   最近老是受伤的长明急忙挡在苏殊面前,他害怕他的师尊伤害苏殊。   “师尊,长明只是传递一些记忆给苏殊,请不要误会。”   “误会?”道师冷哼,他异常严厉地指责长明,“长明,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让你加入除魔大会是为了铲除千秋殿这个祸害,你怎么和这个妖异之人混在一起,还揉揉抱抱的如此亲密,你当真如流言所言,迷上了这个异种不成?”   “苏殊不是妖异之人,更不是什么异种,师尊您一向与人为善,却为何如此针对苏殊?”长明听得刺耳,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师尊为何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他的师尊从来都不是一位对他人恶言相向的人,定是他长明连累了苏殊,“请师尊不要因长明的缘故,对苏殊有所偏见。”   “苏殊苏殊,还叫得如此亲密。”道师虽然把两人定死在有私情上,但真正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道师又不是眼瞎,他看得清楚,这两人虽举止亲密,但并未越界,并不是在做什么不堪之事,他气的就是长明私自放任他人进入自己的识海!   识海是何等重要的地方,长明竟然毫无防备地向一个外人完全敞开自己的记忆,他长明可是昆仑门的少门主,一个少门主的记忆又是何等的宝贵,而且,长明知道了太多他本不该知道的真相,要是那些事流传出去,他昆仑门今后要如何立足于世   道师真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精心培养的弟子竟然会背叛了昆仑门,背叛了他这个师尊!   原本对苏殊存有一些歉意的道师顿时起了杀心,身上神力鼓动!   反正静灵宫也毁灭在即,他出手杀一个没了门派后盾的少宫主,今后也连累不到他昆仑门的名誉。   敏锐发觉道师有异的长明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了,长明赶在道师出手前极快地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头:“是!长明喜爱苏殊,一切都是长明的错,请师尊责罚!”   “你在胡说些什么!”没想到长明竟然会承认的道师简直气得喘不上气来,他最疼爱的弟子竟然真的同流言一般迷上了一个男人,这怎么可能!   “你这个孽障!”气急败坏的道师狠狠给了长明一个巴掌。   丝毫不避的长明硬生生挨了道师这一巴掌,在长明挨打的同时,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拦住了想要出手的苏殊。   脸上巴掌印明显的长明侧头对讶异且愤怒的苏殊说道:“苏殊,这是我师尊,不会害我的,这巴掌,长明挨得心甘情愿。”   “哼。”长明这句话听得道师还算顺耳,他给了这个逆徒开口说下去的机会。   “苏氏城有有人在等你,苏殊你许久未归,苏姑娘她定是着急了,苏殊你先回去好吗?”   苏殊避开长明的目光,死死盯着道师,直觉告诉苏殊,这个人来者不善,对自己还有隐晦的杀意,他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杀害自己二师傅的凶手。   “你想杀我?”苏殊冷声问道。   “你勾引我昆仑门最优秀的弟子,本座还不能杀你?”道师冷笑。   “勾引?”苏殊冷漠地问道,“你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长明,他为什么跪在这里心甘情愿地挨你这一巴掌,难道你看不明白?”   “长明是本座的弟子,难道本座还打不得骂不得了?”道师冰冷地盯着苏殊,“倒是你这个无礼小辈,胆敢挑衅强者,殊不知在本座眼里,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殊从来不觉得一个借助他人力量的人是让人敬畏的:“借助罪神的力量,可悲。”   “苏殊,别说了。”长明扯了扯苏殊的袖摆。   “长明,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苏殊看着长明焦急的目光,摇了摇头。   苏殊早就察觉到了,长明的师尊看他与长明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狂热,他的神情也没有他言语间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厌恶,这个人根本没有那么介意长明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   “你杀了我静灵宫的二宫主,是不是?”苏殊冷声问道,他的二师傅温柔娴静名声极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得罪人的事基本是灵韵在做,对静灵宫有敌意的人要杀也会先杀灵韵才是。   “无凭无证的,可不要血口喷人。”道师厉声警告道,“若是想污蔑我昆仑门的名声,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还是说,你是想利用长明心地纯善,故意污蔑本座,以此来离间本座与长明师徒间的感情?”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毒辣。”   苏殊沉默地看着道师,他的确没有证据,若说神力是证据,那么长明也有嫌疑,只要他拿不出证据,那么,怎么说也是错的。   “怎么,被我说中哑口无言了?”道师步步紧逼,他决不允许昆仑门的名声毁在自己手里。   苏殊握紧了小草,这人要不是长明的师尊,他绝对先动手再说。   一旁的长明忍不住了,他开口道:“师尊,昆仑门内只有历代掌门才能借用古神的神力,静灵宫二宫主死于神力,苏殊的怀疑并不是无凭无证。”   确实在情理上,长明该站在道师这一边,道师不仅是他的师尊,更是昆仑门的掌门,苏殊怀疑道师是凶手,本事就是站到了昆仑门的对立面,他长明身为昆仑门的少门主,于情于理,怎么都该帮他的师尊才是。   但苏殊的怀疑并不是无凭无证,他的师尊为了古神,已经做了太多违背良知之事,而且这一个月来,师尊对他的态度时好时坏,变得让长明都有些恐慌,长明总觉得,他的师尊看他的眼神藏着某些可怕的东西。 第91章 注定的死亡(二)   “长明,难不成你真要因为这个异种,背叛昆仑门,背叛为师吗?”   “长明绝无此意,只是就事论事,长明相信清者自清,方才师尊所言,过于伤人,他人丧亲之痛,还请师尊体谅。”   “好啊,翅膀长硬了,你倒是教训起为师了,长明啊长明,你怀疑为师无故杀人已是欺师灭祖,现在为师只是单单说他几句,你便着急受不了了。”道师看着长明的眼神失望至极,“好啊,好啊你可当真是为师的好徒弟,一心向着外人,既然如此,你也别怪为师不顾念师徒之情了。”   “师尊,有些事长明藏在心里很久了,如今不吐不快,还请师尊解惑。”   “呵,你说,我倒要听听,本座的好徒弟还有什么高见。”   长明对着道师再次磕了个头,便侧身对苏殊说道:“苏殊,接下来是我昆仑门之事,苏氏城长明会过着时日再去,你先离开,好吗?”   长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苏殊必须离开,再这样下去,他的师尊真的会杀了苏殊的。   “长明,记得你的承诺。”   这已经是长明的第二次请求,苏殊无法再拒绝,长明为了自己,不惜违抗自己的师尊,这已经足够了。   苏殊走后,道师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当然也看出了长明的目的,虽然他有心杀了苏殊,但现在时机未到:“现在人已经走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满意了吧。”   “多谢师尊成全,但长明的确有话,这件事事关昆仑门,还请师尊听长明说完。”   “呵,真是笑话,昆仑门的事,哪件是本座不知道的,长明,你要找借口,也要找一个好点的才是。”道师嗤笑。   长明并不在意道师的嘲讽,他继续说道:“静灵宫二宫主的死,与您确实有关吧,其原因必定是因为古神,长明说的可否有错?”   长明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何他的师尊对苏殊动了杀心,就算他不顾世俗爱上了苏殊,那受责罚也该是他长明才是,他的师尊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刻薄之人,除非除非他的师尊原本就有非杀苏殊不可的理由   “师尊,古神不是我界神明,更不是我昆仑门该守护之神,他”   “放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古神也是你可以诋毁的吗!”道师这次是真的怒了。   “师尊,长明从来不敢欺瞒于您,更不会编造谎言污蔑昆仑门的信仰。”   长明悲哀之极,万年了,他们昆仑门为万古长明所做的牺牲都是那么地可悲,明明想要挽救这个世界,到头来却是在帮助一个企图摧毁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   “长明遵循师尊的吩咐加入了除魔,在途中遇到了剑圣阿衍”   长明开始述说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开始陈述一切关于万古长明的信息,虽然他所知的可能并不全面,但有一点十分明确,他们昆仑门中信仰的古神其实是万古长明的执念,他们昆仑门已经错了万年,不能再错下去了   ・   另一边,赶往苏氏城的苏殊却被一把仅仅只有3寸长的类似冰晶材质的小剑拦住了去路,这把小剑在这蓝天白云渲染下,好似也变成了天空的一部分。   “无暇剑?”苏殊有些不确定。   无暇是一把天造之剑,它诞生于冰川深海之底,全身晶莹剔透、美丽无暇,若是剑灵有意,它还能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隐藏自己,若是有幸被无暇剑认其主,此人的实力更能瞬间增长百倍。   但是据苏殊所知,无暇剑在千年前便失去了下落,而且,无暇剑哪会只有仅仅3寸长,给小婴儿做玩具都会被嫌弃太小。   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小剑莫名有些扭扭捏捏,它不断在苏殊眼前晃悠,还试图把自己小小的剑柄挤到苏殊的手里,在苏殊避开后连忙挡住了前行的去路,就是不让苏殊继续前行,好像认识苏殊似的。   苏殊仔细观察这柄小剑,明白了缘由:“以身殉剑,神魂化剑灵,这便是你的选择吗,鬼眸?”   苏殊看到小剑拼命蹦跳着,急切地想要表达些什么。   苏殊知道就算是神魂异常强大的鬼眸,化为剑灵之后也该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适应神魂的转变,变为初生剑灵的鬼眸应该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的清醒。   苏殊探出了自己的神识,侵入了这把冰晶小剑的体内   “苏殊苏殊,你认出我了吗,我是鬼眸呀,你看,小爷我今后再也不会受到天道封印的限制了,再也不用当一个蠢兮兮的傻子了。”困在剑身之中,灵体也只剩下丁点大的鬼眸兴奋地说道。   “这可是无暇剑,没想到绮梦那人妖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苏殊,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太高兴了,苏殊你快把你的神识印记刻上来,这样以后我们便再也不会分开了,快点呀,我可是为了找你,飞了好久好久的路呢。”   “你杀了绮梦?”苏殊问道。   “怎么,只许他害我,不许小爷我杀他啊?”鬼眸不高兴了,“就是那个死人妖骗那个傻子说你离开他是因为他又丑又没用,只有变成剑灵,才能永远不分开,然后那个傻子就主动摘掉了你所有送给他的护身符,高高兴兴地跳入了煅剑池,要不是他的神魂是我,那傻子早就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那个死人妖可够狠的。”   “鬼眸,若你有一丝不愿,你是不会变成剑灵的。”   “可小爷嫉妒啊,嫉妒地都快要疯掉了!苏殊你说,天道为什么那么不公平,它凭什么要给我套一根狗链子,这也不许我做那也不让我做,动不动就拿雷劈我,而那个长明呢?他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地当他的少门主,什么限制都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说几句好话便人人都喜爱他,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苏殊你都向着他,明明你该是我的媳妇,苏殊你本该喜欢我才对!”   面对鬼眸的质问,苏殊低语:“我很喜欢那个傻子。”   鬼眸听得不明所以:“苏殊你在说什么啊,那只是一个傻子罢了,就算你有点喜欢那什么也不懂的傻子,那也该喜欢我才是,那个傻子仅仅是小爷我的一部分罢了。”   “鬼眸,我很喜欢那个傻子。”苏殊抬起了头,银眸竟被悲哀浸染。   “苏殊你不要难过啊,傻子没有死,我便是那个傻子啊,我一直会陪着苏殊身边的,你要是喜欢傻子那样的,我、我、我大不了我封印我自己!!”看着浑身透着悲伤气息的苏殊,鬼眸急了,也不去管苏殊比起自己更喜爱长明的事了,为了苏殊不要怎么难过,难怕好不容易摆脱的、他最为厌恶的封印,他也愿意。   他的苏殊在难过啊。   苏殊摸了摸无暇美丽的剑身,总是淡漠的脸竟然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清浅笑容:“鬼眸,既然能活下去,便好好地活下去,从此以后,便忘了我吧。”   “苏殊,你说什么?”   “苏殊你胡说什么啊,小爷怎么会忘记你。”   “苏殊,你在做什么,不要,不要封印我的记忆!”   “苏殊,我哪里做错了啊,苏殊,苏殊快住手,我不要忘记你!”   “绮梦没死,我只是废了她而已,她还活着,苏殊你不要生我气啊。”   “啊啊,为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啊――苏殊――苏殊――不要――”   随着剑灵的封印,无暇那晶莹剔透的剑身变得暗淡起来,好似一把廉价的冰制小剑,再无原本的美丽无暇。   苏殊握着被自己亲手封印的无暇剑,想到那个一直不断地'说'着喜欢自己的傻子,仅仅为了想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便无怨无悔地跳入煅剑池   值得吗   你想要的,我根本给不了,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苏殊抚摸着无暇剑身,神情之间有了某种觉悟:“鬼眸,你和长明都是万古长明的一部分,天道不会放过你们的,既然你选择了成为无暇剑的剑灵,便忘了这一切吧。”   “剩下的,都交给我和长明,我定会让你们全部活下去。”   “不论将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由于道师的意外出现,苏殊并未看完长明的记忆,但该知道的苏殊都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冥冥之中,苏殊更有一种感觉,长明的性命将会掌握在他手上   长明曾经飞升成仙,肉身虽毁,但他神魂不灭,天道把万古长明的神魂一分为三,便是想利用拥有纯善神魂的长明对此间生灵产生浓重罪恶感,让他自行了断。   所以鬼眸和长明虽然都是万古长明的一部分,但天道封印并监视无法无天的恶魂鬼眸,却完全放任了善魂长明的所有行为。   因为长明爱着这个世界,因为长明的命运已经被天道安排妥当。   天道放任了昆仑门被封印在神像中的执念迷惑,放任了昆仑门的自我牺牲,一切都是为了让长明知道万古长明的执念害死了多少无辜者的生命,若是他不死,他所重视的门派便会继续这万年的悲哀,他所重视的亲朋也将随着世间灵气的不断消散,走向毁灭。   执念不灭,昆仑门的'升仙台'便不会消失。这世间哪有什么升仙台,那是万古长明对木灵界灵气的残忍剥夺,通过升仙台,把木灵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传送到他的执念――昆仑。   万古长明,必须死。   这是注定的。 第92章 化凡丹   苏殊刚收好鬼眸的新身体,一名静灵宫的宫人一身血污地出现在苏殊面前。   苏殊记得他,这人是当日追杀沈皓言中的一员,轻功很是不错,是冬阁的弟子。   沉默的宫人跪拜在地,用嘶哑的嗓门艰难地吐出一句话:“静灵宫,危;少宫主,速归。”   苏殊猛然一震,是了,苏氏剑庄没了,便轮到静灵宫了,他的大师傅有危险。   苏殊随手打了一道木灵力到宫人体内,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宫人面前。   沉默寡言的宫人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快速修复,奔波劳累的身体得到缓解,他眨了眨仍旧有些沉重的眼皮,再次运起轻功,返回静灵宫。   ・   静灵宫外,各门各派人士黑压压一堆围堵在静灵宫大门口,有人情绪激昂地演讲着什么,而人群中也不断有人随之发出附和声,不断地喊着,让大宫主出来。   事件起因很简单,苏氏城死了那么多人,活下来的除了极少数是靠着自己的本领逃脱,大部分都是靠被保护、躲藏、好运、没有价值,也就是说大部分人只是普通人,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自己,原本这些人就觉得苏氏城不安全,好不容易本领非人的苏三公子回来了,大家在怨恨的同时也是安心的,但苏殊仅仅待了几天便又离开了,这简直是让这群人炸了锅,他们等待许久也不见苏殊回来,就觉得苏氏城人少靠不住,便聚众跑到了静灵城,毕竟静灵宫的少宫主是他们的三公子,静灵城不会拒绝他们投靠的。   如他们所料,灵韵看着自家徒弟的面子上,便收留了他们,但没想到的是,投奔静灵宫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这些人里竟然还有从别的城池偷跑出来的逃犯。   也不知道是谁在捣鬼,现在天下盛传静灵宫看不惯常人对劣种的欺压,想要以一己之力改变劣种的处境,还给他们一个平等的生存环境,使得那些心有不平者纷纷汇聚到静灵城。其中更有心思狠毒者,在离开之前,为报复,火烧仇家,下毒灭门。   这种从未有过的、不可饶恕的,简直如同听到蚂蚁吃了大象般荒谬的荒唐事,使得天下人吃惊不已。近千年来,随着劣种数量的不断增多,现在哪个城池,哪个门派、哪个世家没有劣种的存在,他们做着最肮脏、最辛苦的活,被人歧视不说,拿到的报酬还填不饱肚子。若是这些人因为不公平不平等而心生怨恨,那么天下所有的常人都该是他们的报复对象,静灵宫若是真收留了他们,给了那些卑贱之人不该有的胆子,那么静灵宫便是所有人的敌人!   灵韵对这些人虽有一些同情心,但她绝对没有什么帮助他们改变这一类人处境的念头,在他们来静灵城后,静灵宫也只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安置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两个凶徒。   在有心人的操控下,面对被害者的亲朋好友们的哭诉,甚至关系到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各大门派纷纷汇聚到静灵宫要求灵韵把所有收留的人都交出来,不然就强行动手。   灵韵气的吐血,静灵宫要是交出了所有人,静灵宫今后的颜面何存?威严何在?灵韵认为,要不是静萱不在了,她又心魔缠身功力大退,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胆子来找静灵宫的麻烦。   随着事情越演越烈,江冥堡堡主江含愠竟然也参与了进来,灵韵不得不拖着衰败的身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关于灵韵的虚弱,各派人士虽然有所耳闻,但都没想到往日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灵韵大宫主竟然变成了如今这一副时日无多、命不久矣的苍老模样。   但灵韵外貌虽然变了,但她的脾气可丝毫没变,她嘲讽地看着江含愠,毫不客气道:“江堡主,本宫可没听说过你江冥堡还有弟子也被人毒杀了。”   “此刻我江冥堡虽未出意外,但事无绝对,为了今后我派弟子的安全,我这个当堡主的,不得不来这一趟。”江含愠笑了笑,“大宫主,您是明事理的人,孰轻孰重,我想您应该能分的清楚才对,可不要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毁了静灵宫数千年的传承。”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江含愠还敢带着这帮乌合之众毁了我静灵宫不成?”   “灵韵,你说话可要小心一点,你静灵宫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了那些劣种,给了他们杀害主人的胆子,害的西陵世家二十九人、铁钩派六十二全部死于非命!血债血偿,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也休怪天下容不下你们静灵宫。”   “你们要抓杀人凶徒,本宫当然没有意见,但你们却连凶手是谁都说不清,只一句那人面相可憎,便想杀了所有人,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奴仆劣种哪能算人,杀了他们也是告诫其他存有妄想之人让他们安分守己而已,不见血怎么让那些卑贱之人长长记性,他们要怪也该怪你灵韵多管闲事。”   “你!”   “大宫主,我江含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堡的堡主,忙得很,你若是不快点做决定,静灵城的上万性命也只能陪着他们下地狱了。”   灵韵恶狠狠地盯着江含愠,几次握紧拳头想要动手,但看着江含愠身后那些人数众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各派人士,灵韵最终让人把那些可怜人带了过来   等一群人数近百衣衫褴褛、相貌不符合常人审美的瘦弱之人来到这个剑拔弩张气氛糟糕的地方时,全都意识到了死亡的逼近,如挨宰的羔羊般慌乱了。   灵韵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些人,神情冷酷无比:“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你们之中有两个恶徒,一人火烧西陵世家、一人毒害铁钩派,你们若想活下去,就给本宫指出这两人!不然,就休怪我静灵宫不护着你们。”   江含愠嗤笑灵韵的垂死挣扎:“大宫主,你不要发善心了,无论无何,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但灵韵的话并不是无用的,一位年迈、瘦的皮包骨的老人从跪地求饶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灵韵跪拜道:“贵人赎罪,那火是小老儿放的。”   “爷爷?”一个穿着粗布缝补的5岁幼童跌跌撞撞地跑到老人身边,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大人,不安地紧贴着老人。   “这小孩只是小老儿收养的孩子,还是个痴傻儿,一切与他无关,还请宫主让他活下去。”年迈老人给灵韵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地推了推小孩,想把他退回人群中去。   幼童害怕,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推他,便死抓了老人的衣服不放,泪眼汪汪的却不敢大声哭喊出来。   “好。”江含愠冷笑,“既然是你放的火,那就简单了,来人,直接烧了这个老头,以祭西陵世家。”   灵韵握紧了拳头,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老人眼神清正,不可能是他放的火,他会站出来也只是为了给他的孙子挣一条活路罢了。   就当老人被绑到柴火堆积的木架子上的时候,意识到爷爷有危险的小孙子因哭闹被踹晕在一边时,一个缺了半只耳朵、脸上还有多处刀疤的少年站了出来:“火不是梁伯放的,是我放的,你们放了梁伯!”   江含愠并不关心谁放的火,他的目的是毁了静灵宫,只要灵韵沉不住气,他就有借口杀了她,所以当缺耳少年站出来认罪后,仅仅轻描淡写、应付性地'哦?'了一下。   “西陵那群人杀了我全家,侮辱了我姐,他们通通都该死!”缺耳少年愤怒地大喊,“他们算什么世家,都是一群强盗,人渣!”   “真是可怕。”江含愠看着这个勇气十足的少年轻笑着说道,“真是一个危险份子呢。”   缺耳少年猛地一抖,如同被巨蟒盯上的小动物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用残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指着一个只有半边头发的木讷女人,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下毒的那个人是秀花姐的相好,她的儿子不小心弄脏了铁钩派掌门的衣服,便被铁钩派的人分了尸,还把尸块都扔给了凶兽吃掉,从那之后秀花姐就疯了,后来那个相好知道后,就毒死了铁钩派的人,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哦?那就是说,那个下毒的人跑了?”江含愠挑眉问道。   “是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梁伯是无辜的,梁伯他们虽然受尽了你们的磋磨,但都没做过一件坏事,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听了我的话,投奔静灵城想过上几天好日子罢了。”   江含愠好奇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你到了静灵城,便能过上好日子?”   “银眸仙人救过张家两姐妹,而且本领高强,这世上除了剑圣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少年话音刚落,江含愠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静灵城:“大家听到了吗,这个劣种说,是静灵宫的少宫主给了他杀人的胆子!”   霎时,各门派窃窃私语声不断。   其实这些人中除了组团来找茬的、事不关己就是来看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处可捞的,还有些却是友军,毕竟静灵宫存在数千年之久,当然也有交好的门派,例如凌霄派,他们不敢明着与江冥堡作对,但暗地里也是不断地给灵韵传递消息。   友军中除了灵韵的朋友,有些却是苏殊的粉丝,是的,拉的一手好仇恨的苏殊还有自己的粉丝,除了段祈轩、谢子安来报恩的,还有以风花雪城那些无可救药的颜控城民为代表的颜粉们,这些人觉得若是静灵宫逃不过这一劫,他们便想办法偷偷救走苏殊和其他美人   除了这些视颜值为正义的特殊人群,还有些立场不明的,有些例如沈皓言、魁伟男子等为代表的,这些二世祖其实并不在意小世家、小门派的灭门,只是挨过苏殊的揍便记仇了,他们在得到静灵宫被围攻的消息后,便来参合一脚,想看看苏殊的倒霉样罢了,当然,这些对苏殊的鞭子有了心理阴影的倒霉蛋们到时候到底敢不敢动手,就只有天知道了   面对各门派的各色目光,觉察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的少年没了开始无措,他慌张地看着周围的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活的有尊严些。”   “别说了,你退下吧。”灵韵挥了挥手,示意宫人把慌张的少年、捆绑着的老人、昏迷的幼童都救下。   “大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灵韵冷笑,“别以为晋一刃死了,你就是天下第一,江含愠,天刀就算再狂妄,他也是凭借自己手里的刀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可你呢?一个胆小到连自己的妹妹都保不住的窝囊废,只是一个孬种罢了,竟然还敢在我静灵宫的城池里诋毁我少宫主!”   “灵!韵!”被戳到了痛脚的江含愠恶狠狠地盯着灵韵,“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你决意站在这些劣种这一边,要与天下人为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让你的静灵宫陪着你的狂妄自大一起下地狱吧!杀!”   “区区十几个门派也敢自称天下,还当我静灵宫怕你们不成!”静灵宫历经数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灵韵性子高傲,向来不肯吃亏,江含愠来者不善,仅仅没了几个小门派小世家他就搞了个这么大阵势出来,她灵韵要是咽下了这口气,她就不叫灵韵!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静灵宫宫人举起刀剑,吹奏起短笛,那些早早隐藏在附近、平时安静无害的各种灵兽灵植瞬间都被激发了凶性,霎时这片区域杀意冲天   ・   等到苏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静灵宫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宫人死伤无数,他的大师傅也缺了一条胳膊,正赤红着眼睛疯狂地攻击着江含愠。   小草化为万千丝线,异常灵性地挑选捆绑并攻击着所有敌人,苏殊冷着脸蓦然猛击地面,如同地龙翻滚的巨大动静把城池中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巨大的灵压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既然有胆子杀我静灵宫的人,就都死在这里好了。”苏殊眼中杀意明显,丝线猛然手紧,那些因弱小而被绑住的敌人瞬间开始翻白眼,“静灵宫听令,所有人不得靠近此地十丈,封锁城池,勿放过一个敌人,我要他们全部都死在这里!”   “是,少宫主!”看到苏殊到来的宫人们精神一震,兴奋地带着所有伤员离开此地,空出场地交给他们的少宫主。   “苏殊,给我杀光他们!”灵韵愤怒大吼。   “苏兮阳。”江含愠没想到苏殊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更没想到苏殊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单单凭借一人之力就能镇压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可不是我们与你静灵宫过不去,而是你静灵宫与天下人过不去。实话告诉你,我们的人已经在城池各处埋下了火雷,时辰一到,这座城池便会变成废墟,少宫主你实力强大,可以活下去,或许还能保住几个人的性命,但这偌大的静灵城,少宫主你却保不住。”   “江含愠,你如此手段与邪魔何异!”灵韵听得怒火中烧,“你若是真敢毁了我城池,那你的江冥堡也别想要了!”   “我江冥堡的安全就不必灵韵你来操心了,有底牌的可不只是你一个,我既然做好了死在这里的觉悟,就不怕我江冥堡后继无人。”江含愠淡然道,“少宫主,有些事其实我也不想做,但为了天下苍生,就必须有人站出来当这个恶人。”   “什么天下苍生,恐怕是为了你自己吧!”灵韵听不下去了,“苏殊,杀了他,再把静灵城所有的生面孔找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苏殊漠然道:“大师傅,他说的是昆仑门的升仙台。”   “什么,你江含愠也当了昆仑门的弟子?”灵韵不敢置信,对于那个升仙台,灵韵其实也是知情者之一,她和静萱那么想要苏殊成仙,其中也有升仙台的缘故。   升仙台不断剥夺着此界灵气,当初那么大的动静,先辈们又有谁不清楚,只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没有修仙资质,就只有当炮灰的命,谁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填升仙台那个贪婪的无底洞,所以当昆仑门为了镇压升仙台灵气的暴动,流着血泪用精心培养的弟子性命去血祭、活祭,他们这些知情人都装聋做哑,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置身事外、心安理得地当一个既得利者。   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大师傅,你见过升仙台?”苏殊有些不解,他从未听两位师傅说起过升仙台。   “大师傅本想等你成年了、有足够的实力了,再告诉你,有些事就算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徒增心魔罢了。”灵韵整个人都失去了斗志,对于昆仑门,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天下所有门派都欠了他们一份血债。   “江堡主,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我静灵宫也不是不知感恩之人。”   “我这里有颗化凡丹,只要少宫主吃下它,升仙台的后患必将得以终结。”江含愠拿出来一个玉瓶。   “不可能!”原本消沉认命的灵韵再次炸毛,“江含愠,你这是什么意思,假公进私?苏殊此时离成仙仅有几步之遥,到时仙人一出,升仙台之事必能圆满解决,世间灵气也不再流失,倘若吃下这颗化凡丹,这不是故意毁去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吗!”   “你能保证你们的少宫主一定能成仙吗?”江含愠不为所动,“千年前,有修仙资质之人也不少,可他们之中又有谁成功了?”   灵韵可不吃这一套,她对苏殊就是信心百倍:“那是我少宫主没有出生在千年前,苏殊他一定能成仙的,总之,昆仑门想要我灵韵的命可以,但不能毁了我徒弟!”   “灵韵,你不要冥顽不灵了,当年要不是你太过自傲,半点也听不进他人之言,苏天佑也不会抛弃你。”   “你!”苏天佑就是灵韵心里那道愈合不了的伤口,灵韵最恨他人拿苏天佑说事了。   “少宫主,只要你吃下这颗丹药,我保证静灵宫今后安安稳稳,升仙台的问题也将不是问题。”   江含愠早就料到灵韵固执的很,没指望灵韵能接受他的安排,他的目的也仅仅是让苏殊知晓升仙台问题的严重性,知晓静灵宫亏欠昆仑门,知晓他的命能救天下人。   “靠那个古神?”苏殊冷漠反问。   “少宫主知道?是长明师弟告诉你的吧,我这师弟啊,若是认准一个人,必定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既然你已经知道古神的存在,那也该知道长明就是这一代的容器,千灯镇那一战,神力的威力如何,想必少宫主应该很清楚才是。”   “是你们杀了静萱!!”灵韵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谁才是那个暗中动了手脚之人。   灵韵一直以为昆仑门不可能掌握神力,一是因为历代昆仑门掌门从不在人前显露自己掌握神力;二是因为,若是昆仑门有仙神之力,也不会每百年就要血祭一次。   “你们为什么要害静萱,难不成道师要报复我们静灵宫、报复天下人不成?”灵韵原本以为静萱的死是因为自己得罪的人太多而受了牵连,没想到仅仅是千年来的冷眼旁观而遭到了报复。   “不对,道师既然掌握了神力,为何升仙台还在,若是神力也奈何不了升仙台,为什么又认定只要毁了苏殊就能解决升仙台,难不成你认为苏殊与升仙台有某种关系不成,还是说你们不舍得杀了长明,就选苏殊做了这百年活祭的人选!!”灵韵各种杂念滋生,“不对、不对,长明是这一代的容器,当初焚烧千灯镇的火焰不同寻常,难不成、难不成当日一战,是苏殊诱发了长明与神明的某种联系,才让容器发挥了作用?没错,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说得通,苏氏剑庄实力不弱,不可能连点救援的时间都等不了就没了,你们一定动了手脚,只有苏氏剑庄和静灵宫都没了,苏殊才没了依靠,道师才会无任何后顾之忧,我说得对不对?!”   江含愠要是承认了,他脑子才有问题,他辩解道:“众所周知,苏氏剑庄是无殇天亲手毁去的,他的实力无人不知,而且,我堂堂江冥堡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邪魔合作,灵韵,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古神不会毁去升仙台。”苏殊冷漠道,“他才是升仙台的制造者。”   苏殊只觉得异常疲惫,到头来他的二师傅与父母兄长都是因他而死,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若是当时当日他弄死了点灯人,自己的至亲之人都不会死了。   “我还真没想到少宫主也是一个怕死之人,也对,毁了自己的修仙资质,不管是换作是谁,都是舍不得。”江含愠压根不信苏殊的话,“如此一来,我们也只能不死不休了,对了,看看这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苏殊:“你能阻止?”   虽然苏殊问的有些没头没脑,江含愠却立刻理解了:“只要我亲眼看到少宫主吃下这化凡丹,我便保证静灵城安然无恙。”   苏殊点点头:“给我。”   江含愠把玉瓶抛给了苏殊。   灵韵急了:“苏殊,别上他的当,不要吃,只要你成了仙,一切都可以解决的,我们不要就这么让静萱白白死去,你可是静灵宫的少宫主,你不能就这么抛下静灵宫不顾啊!”   “大师傅,我答应过二师傅,护静灵宫一辈子,护您一辈子,况且,我的命,也不是一颗丹药能拿走的。”   灵韵视苏殊为亲子,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殊毁掉自己:“苏殊你听话,不要吃,你若是吃下这丹药,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要记得你是真正的天道宠儿,将来定能成仙的,不要因为大师傅而毁了自己,大师傅熬不了多久了,苏殊你才是我静灵城的根基啊。”   苏殊摇摇头:“我是静灵宫的少宫主,也是静灵城的少城主,保护你们本就是我的责任,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说罢,苏殊便直接吞下了丹药。   苏殊当然不想废掉自己的资质,在丹药入口的那一瞬间他便以空间之力包裹住了化凡丹,打算直接转移到别处去。   但苏殊万万没想到,化凡丹太过诡异,一入口便化为一团漆黑的液体,虽然空间之力及时包裹住了这团不详的液体,但却完全无法转移出去。   这古怪的液体竟然还从自己的咽喉沿着食道冲向了丹田,好似知道自己的任务般不断想要突破外层的空间限制,液体不断鼓涨爆裂,更如轰炸机一般到处捣乱,连带着外层包裹的那层空间也跟着暴动,苏殊没有办法,就算空间暴动可能会直接泯灭自己的一部分内脏,他也要加大空间的密度牢牢包裹住化凡丹,不然以这丹药爆发的污秽能力,自己的木灵力可能还来不及净化就在药效之下,变成了一个废人。   众目睽睽之下,苏殊的皮肉开始开裂,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血人,更糟的是,随着化凡丹的不断爆裂,使得空间波动的不断扩散,苏殊的五脏六腑不断受到牵连,稍有不慎便会变成一团烂泥。   现在的苏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散去对化凡丹的空间限制,虽然会失去资质,但起码还能保住性命;二是保持现状,要么坚持到熬过化凡丹药效时限,便安然无事,要么熬不过这一劫,生死道消。   第一个选择,苏殊是绝对不会选的,若是余生没有力量只能当一个废人,他宁愿就这么死去。   熬过去就行了,苏殊仍旧十分冷静,他努力控制着体内乱窜的'绞肉机',既然自己没法控制空间波动对自己肉体的泯灭,那么把它赶到不重要的位置就行,只要熬过去   神识强大的苏殊虽然成功了,他把这团不受控的危险驱逐到了自己的腿部,让自己的体内重要器官松了口气,但是化凡丹虽然被逼到了腿部,但时间久了,苏殊的腿也是熬不住的,就如同他的二师傅静萱那般,苏殊的腿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苏殊?!苏殊!!”再次面对这恐怖一幕的灵韵简直快要崩溃了,她抱着苏殊想要为苏殊治疗,却发现苏殊的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破败不堪,基本没有救治的希望了。   绝望的灵韵看向江含愠的眼神简直是要杀人:“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江含愠,你这颗根本不是什么化凡丹,说,这是什么鬼东西,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害我少宫主!”   “那的确是化凡丹,长明不在,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杀他!”江含愠也是急了,苏殊要死,也该死在长明眼前才是,不然之后怎么引发长明的负面情绪。   “好啊,你的目的果然是苏殊的命,我算是明白了,今日这场戏你就是想所有人的命来威胁我们少宫主废掉他的资质,你可真够狠的,为了你们昆仑门的一个传言,不惜和无殇天这个邪魔合作灭绝苏氏剑庄,嫁祸我静灵宫;现在又为了苏殊能任你们宰割,防止静灵宫报复,又直接搞出如此戏码!”灵韵把怀里的苏殊交给忠心的宫人,悲愤且绝望地认为苏殊快要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了,索性在死前拉江含愠当垫背,也算为苏殊报仇。   静灵宫虽然亏欠昆仑门,但亏欠的又不是只有她们一个门派,凭什么偏偏只让她的孩子遭受这些磨难,这世人若是有报应,也该报应这他们这些老家伙身上,苏殊要是死了,那么所有人都别活了!   灵韵面对罪魁祸首江含愠犹如暴怒的母狮:“现在化凡丹出了问题,苏殊命在旦夕,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受这些不该有的痛苦而毫无办法!你毁我静灵城,谋害我静灵宫少宫主,断我静灵宫千年传承,本宫要与你不死不休!!!”   正当灵韵暴怒动手时,苏殊拉住了他的大师傅。   “苏殊?”暴怒的灵韵不敢用力挣脱,深怕伤到自己宝贝徒弟丝毫,“苏殊不怕,大师傅为你报仇,这条黄泉路上,大师傅也会陪你一起走。”   此时苏殊的容貌因为开裂的缘故,已经变得十分恐怖,但静灵宫的人没有一个害怕,他们眼中只有悲壮,有的也只有视死如归的觉悟。   苏殊满嘴的鲜血,除了口腔连舌头也有些开裂的趋势,但苏殊的眼睛依旧清亮:“神木叶片,夜幽谷。”   苏殊的话虽然有些含糊,但灵韵听懂了,她蓦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身上仅有的三片有些开裂的金黄色叶子放到苏殊身上,有些艰难地输入了自己的真气,而四周的宫人们也开始祷告   神奇的事发生了,三片神木叶片缓缓飘起,自发结成三角阵型,围绕着苏殊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结界。   这这个小小结界之内,苏殊的伤势不再恶化,左腿不再继续消失,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化凡丹好像睡着了一般,不再有任何动作,但木灵力若有一丝妄动,黑色的液体便开始敏锐地波动,这也使得苏殊的身体好似被时间静止了一般。   “神木保佑,神木保佑!”灵韵激动坏了,她看到了希望,虽然她很想不顾一切地带着苏殊返回夜幽谷,但她毕竟是静灵宫的宫主,强敌未退,她背负的责任让她无法抛下静灵城,可是静萱不在,她不放心把失去了武力的苏殊交给任何人。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距离人群数百米之外,刚刚赶到的长明和道师目睹了这一幕。   “师尊,长明明白您的迷茫,不论您相信与否,长明都服从您的所有安排。其实您应该也能感受到,古神的神力不断侵蚀长明的识海,长明其实熬不了多久但是苏殊无辜,您害死了静灵宫二宫主,害死了他的父母兄长,害死了数万苏氏城的生灵,您罪孽已生,心魔难除,若是继续按着您原本的计划进行下去,您只会越陷越深,最后只会逼疯自己罢了。”   长明哪里不明白他师尊的心肠是何等的柔软,但祖训却让他的师尊硬是狠下心肠逼着自己不择手段地完成补天计划。若是古神当真能完成补天那还有,至少师尊能告诉自己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但若是到最后才发现古神才是罪魁祸首,被心魔吞噬便是必然的但就算师尊犯下许多错误,他的师尊毕竟守护了昆仑门、守护了世间生灵千年,他的师尊不该有如此结局。   “师尊,那叶子上有天道的气息,天道不会骗您的,苏殊便是天道选定的执剑者。”晚来一步未能阻止这一切的长明此刻虽然心急如焚,但他明白,天道不会让苏殊死去的。   只要他活着,苏殊必能活着。   只有苏殊,才能让鬼眸心甘情愿地死去,而他长明也是如此   “长明为师真的做错了吗”自从下定决心亲手葬送心爱弟子后,便开始心魔缠身的道师已经看不清前路了,他不知道该恨谁才好。是恨欺骗了昆仑门万年的古神,恨隐瞒一切并早已定好结局的天道,还是可笑的自以为救世主的自己   “师尊,此时追究是对是错已毫无意义,还请师尊看着吧,看着升仙台不再束缚昆仑门,看着我们木灵界恢复万年前的辉煌。”   道师心情复杂万千,他想说的实在太多,但最终只是拍了拍长明的肩膀有些苦涩道:“在千灯镇那日,我若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今日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放任了至善,妄想他能成就魔神,更由着他毁了苏氏城去吧长明,去做你想做的,接下来的一切,为师都不再插手了,今后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为师都支持你”   长明跪拜:“多谢师尊。”   长明离开后,道师便传音给江含愠,让他罢手。   道师抬头望着湛蓝的天际,只觉得自己渺小如同一只蝼蚁,可悲可叹   ・   “大宫主。”心急苏殊伤势的长明现身于众人面前,“若是相信长明,请把苏殊交于长明吧。”   “你这小子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灵韵对长明完全没有任何好感,要不是他,所有人都不会死,他长明才是导致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长明黯然,他明白灵韵的想法,的确,要不是他为报复借用了神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长明跪在灵韵面前,没有任何的辩解,直接认下一切罪责:“都是长明的错,请大宫主责罚。”   苏殊看不下去,他用力扯住灵韵的衣袖,深怕他的大师傅一言不合就开揍。   “苏殊,你、你真是!”灵韵有些气急败坏,“胳膊往外拐的臭小子!”   “好了好了,大师傅知道怎么做,你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省点力气吧。”灵韵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当然明白长明就是个倒霉鬼,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孩竟然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   “苏殊,你可想好了,他可是道师的徒弟。”灵韵其实也信任长明的人品,虽然她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长明只是长明。”苏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信他。”   灵韵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便认同了苏殊的选择:“好,我让他带你回夜幽谷,苏殊,以后别做傻事了,就算静萱希望你护着静灵宫,那也是在不会伤害你自己的前提下,知道吗?”   “我不会死。”苏殊肯定道。   “你这孩子”灵韵拿苏殊没有办法。   灵韵安排好出行的飞车后,便让长明带队护送苏殊回夜幽谷,剩余的神木叶片都储存在夜幽谷中,她只能寄希望神木能帮助苏殊恢复如初。   没有问题的,一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完结,等我再修改一下就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闻衣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长明高坐云端,聆听众生语。   在这古怪的梦中,他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有任何表情,只能当自己是尊泥做的神明像。   慢慢地,长明便能听到信徒心中的祈愿   祈愿一家人平平安安   我要练武,哪怕只能打打兔子山鸡   我不是什么劣种废物,我要成为一个厉害的武者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我儿平平安安   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生下我   赶紧死掉吧,活着好痛苦   祈愿神明庇佑我们   杀死他们,杀杀杀杀,全部杀光   为何要抛弃我们,难道我们还不够虔诚吗   神明保佑我母亲健康长寿、无灾无难   好恨好恨,为什么那些人渣都不去死   祈愿我爷爷长命百岁、身体健朗   神明保佑,信徒愿减寿十年,只愿我娘亲的病快些好起来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这种世界赶紧毁灭吧      这些情绪杂乱、或善或恶或怨恨浓郁的世人心声,让长明如芒在背   何为仙?何为神?   谁也没有见过,有的只有传说,传说仙神寿元万万,不老不死,可移山倒海,瞬移万里,无事可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仙由己之力而成,神则由众生信仰而成。所以,成仙神之后,仙人无拘无束,神明庇佑信众。   长明挣扎着离开神台幻象,却又被另外几道严厉的声音所逼退。   “万古长明,你要忘记你背负的使命吗”   “万古长明,你要忘记你为何而来吗”   “万古长明,你难道要抛弃昆仑吗!”   句句质问让长明如遭雷击,在最后一道声音的严厉质问下,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长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那根丝线的存在了。   其实自那日苏殊被灵韵大宫主带走后,他每日睡着后便开始做梦,最频繁的便是梦到有数不清的人向他祈愿,其中有些人还是他是亲眼见过,还这些人死去百年、千年之久,这些早已做古之人他明明不认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们来自各处,何时死去   “抱歉,苏殊,我方才睡着了。”坐在灵韵亲手布置的舒适飞车中,长明开始自责,明明苏殊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是陷入执念侵蚀的意念之中了。   “你要死了吗?”没了化凡丹的捣乱,苏殊的伤虽然好不了,但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长明不想苏殊担心自己,但他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属于执念的意识开始侵入他的识海,长明不知道自己能抵抗多久。   “原本不知道古神身份的时候还好,看到的都是些模模糊糊的幻象,但自从得知自己便是万古长明,这些场景便清晰多了,却没想到在我清醒下还能侵蚀我的识海,拉我进入幻境”   “苏殊,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没了鬼眸的分担,你就坚持不住,抵抗不了了?”苏殊毫不留情地揭露长明的痛处,“它是万古长明,你也是万古长明,凭什么你要被它吞噬。”   长明苦笑,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要是失败了呢他只要有一点活下去的欲望,执念便不会消失,失败的代价他担不起。   “你招惹了我,还想就这样逃跑?”苏殊恶狠狠地瞪着没有志气的长明,明明说过喜爱自己的,明明说过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的,结果现在就想着抛下自己吗。   “苏殊,你还小。”长明安慰地摸了摸苏殊的脑袋,苏殊不领情,侧头避开了。   长明无奈收回了手,继续说道:“我自小身体奇特,他人会被我散发出来的奇特能量所吸引,视我如圣人,但我长明哪里当得起圣人一词啊。”   若说鬼眸羡慕长明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享受世人的喜爱,但长明何尝不羡慕鬼眸能不受任何约束地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呢。   世人的喜爱对于长明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他怕自己担不起他人对他的喜爱,怕自己辜负了大家对他的期待,长明只能努力地学习,学习一切能回报他人善意的知识和技能,事事站到他人的立场,处处为他人着想,在长明的名声越来越好的同时,也被某些嫉恨的人暗地里按上了一个'有求必应'的不雅称号。   虽然所有见过长明的人,都说长明的笑容能温暖人心,但实际上长明很少笑,或者说,长明根本笑不出来,因为昆仑门的特殊情况,再加上自我施加的巨大压力,都让长明没有任何放松的时候,把一切都背负到身上的长明,自己让自己活的很累。   而苏殊的出现,让疲惫的长明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愉快,可以说,苏殊的生存方式是长明最为喜爱羡慕的,只有面对苏殊,长明才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宠溺愉悦的笑容。   对于长明来说,苏殊是特别的,特别到长明愿意付出一切,只愿苏殊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   苏殊侧头避开长明的摸头,又听完长明的自嘲,觉得长明认为自己和那些人一样也被能量迷惑了才喜爱长明,便十分不满道:“哼,我才没有被迷惑。”   他人一眼便认定长明是没有脾气的大圣人,哪里只是奇特能量波动的缘故,长明性格气质就在那里了,长明要不是好人,那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人是好人了。   “是,苏殊再清醒不过了,只是有些事是注定的”   苏殊不耐听这些大道理,他打断长明接下来安慰自己的长篇大论,直言道:“我不要听这些,我只问你,你承诺我的事,能不能做到?”   长明苦恼极了,若是单单只是为赎罪而死,他的确心甘情愿。   若是苏殊的意思真的是他来动手铲除自己这个祸患,长明也是愿意,但苏殊根本不是这个意图,苏殊是怕自己死去,所以强调只有他才能杀死自己   但苏殊,你明明已经知道万古长明是罪人,他长明是必死之人,又何必强求呢,这个世界还有千千万万的生灵,他长明一人的生命太过微不足道。   长明此时也是有些后悔了,若是知道苏殊如此地重视于他,当日他不敢承诺苏殊,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苏殊手里。   他长明可以死得轻松,但活着的人呢,苏殊怎么办呢苏殊的余生是否需要承受杀害他的罪恶无法放下他的苏殊是如此地在意自己啊   苏殊见长明神色挣扎,他其实也不想逼迫长明,但他真的舍不得长明死去,只要一想到长明要同他二师傅、爹爹、娘亲、大哥那般永远地离开自己,苏殊就觉得余生孤寂,他想让长明能永远地陪伴自己。   “长明,我知道有一位长者能救你,等到了夜幽谷,我带你去见他。”苏殊眼神清亮,说得极为肯定。   “这好,我们去见他”长明其实不信的,但看着苏殊认真的神情,他不想打破苏殊的希望。   若真有活下去的希望,他长明又怎会舍得抛下苏殊啊   ・   当苏殊抱着乐观的心态来到夜幽谷,却被突然出现的神木结界拒绝长明的进入时,苏殊简直傻了眼。   长明却若有所思,对不愿抛下自己进入夜幽谷的苏殊劝道:“苏殊,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苏殊却有不详的预感,他这伤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好,长明却不断地遭受执念的侵蚀,说不定等他好了,长明便已经不在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苏殊便固执地拉着长明的袖子不愿放手,如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孩童般听不进所有人的话。   长明让所有劝导的宫人离开,无奈对气急败坏的苏殊继续劝道:“苏殊,不要任性,时间不多了,你必须接受治疗,我会在外面等你的。”   苏殊不理长明,他继续在心底呼唤着大红,希望大红能用空间转移的能力把长明转移进夜幽谷,但苏殊呼唤了好久,却不见大红的身影。   苏殊愤怒地隔着神木结界,对着夜幽谷的方向大喊道:“大红,你给我滚出来,咳咳!”   长明心疼地拍了拍苏殊的背部:“苏殊,不要喊了,不要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咳咳,它骗我,这只鸟,咳咳,一直在骗我!”苏殊在万古长明的记忆中看过,巨大的青色凤凰以恐怖的空间绞杀之力,毁去了万古长明的肉身   大红说过,它们一族不会离开神木,也从不参与人类之间的斗争,还说过,只要自己呼唤它,不管自己身处何处,它必定能听到自己的呼唤,来到自己的身边,帮助自己。   “骗子、骗人的蠢鸟!”苏殊难受极了,他早已把大红当亲人看待,也从未想过大红竟然会骗他。   “苏殊,你会不会误会了?”长明心疼极了,这个结界不排斥其他人,单单只排斥自己,问题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份上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殊的情绪。   “我没有误会,我现在再明白不过了。”苏殊已经差不多猜到原因了,但他就是气不过。   因为动作过大,苏殊脸上的裂痕再次开始流血,长明看不下去了,他按住苏殊的肩膀,不让苏殊继续乱动,长明那从未见过的异常严肃神情让苏殊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苏殊,我不管你明白了什么,在生气什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你看看你自己,流了一地的血,你再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是存心让关心你的心疼吗?既然你认为你说的鸟骗了你,那也该当面问清楚,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把它定了罪,不然对它太不公平了。”   苏殊眨了眨眼:“血流进眼睛里了,难受。”   长明叹了口气,拿出柔软的毛巾,细致地给苏殊擦拭:“闭眼,我们先把伤养好了,其他的再做计较。”   苏殊不闭眼,他盯着长明,如同盯着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一向凌厉的银眸也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仔细看去,里面竟然还藏着些小委屈。   长明顿时心软了,他实在拿苏殊没办法,认命道:“我答应你,长明的命只交给你,只有苏殊你能杀我。”   “这还差不多。”苏殊满意了,眼中的小委屈也变成了小得意,“等我好了,便去昆仑门找你,不准你言而无信,不然我不会放过昆仑门所有人的。”   “好,长明在昆仑门等你。”长明摸了摸苏殊的脑袋,神情异常温柔。   被神木结界排斥在外的长明目送苏殊一行人进入夜幽谷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神异常的坚定。   .   苏殊刚进入神木领域,大红便小心翼翼地飞到苏殊身边,像是认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小脑袋不敢看苏殊。   “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苏殊瞪着这只小骗子。   “苏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大红好生委屈,“这是秘密,说了我会、会呃,呃好像也不会怎样”   “”好蠢的一只鸟   “苏殊,我带你去见神木吧,现在的你可以知道一切了。”大红讨好地蹭蹭苏殊,它最喜欢苏殊了。   “见神木?”苏殊若有所思。   “苏殊,闭上眼睛,你的眼睛里藏着一小块天道的碎片,它会指引你的。”大红解释道,“你想救那个人的话,必须说服神木,只有那位长者才能帮你”   “果然”苏殊心道,他猜的没有错。   苏殊闭上了眼睛,大红那黑黝黝的小眼睛变得蓦然变得狭长威严,它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鸟,在清脆嘹亮的鸣叫中,神木轻轻震动,巨大的古树恍若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苏醒,回应着神鸟的呼唤   大红的嘹亮鸣叫声使得苏殊的神魂震荡不休,苏殊本能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追寻着前方的一丝光亮,那里定是大红所说的能帮他的'长者'所在。   迷茫地看着面前这棵叶子泛着柔和光芒的微型神木,疑惑地问道:“神木长者?”   像是听到了苏殊的疑惑,微型神木开始变化,它快速变大、消散,然后汇聚成了一双眼睛,和苏殊一样的银色眼睛。   苏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小时候他很讨厌自己的眼睛,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害的自己没有自由,虽然后来他不讨厌了,但说喜欢也称不上,虽然它很有用。   但面对自己面前这双与自己同色的银色眼睛,苏殊却忍不住心生亲切之情,大眼对小眼地对视了很久。   “您便是神木长者吗?”苏殊问道。   神木没有说话,它好似看清了苏殊的模样,心满意足地从银眸变回了微型小树。   苏殊不明所以,靠近了小树几步。   小树微微晃动,却没有其他变化,苏殊胆肥地伸出双手,把这颗小树捧了起来,仔细地观察。   小树伸出一条枝叶,亲昵地拍了拍苏殊的手,然后看慢实快地伸向了苏殊的眉心。   苏殊没有反抗,出于冥冥之中的直觉,他觉得神木可能要告诉自己什么事,便任由神木的枝条侵入自己的眉心。      十年后,身穿黑红长袍的长明高坐神坛,冰冷无情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蝼蚁,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让道师摇摇欲坠。   道师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弟子,自从十年前长明回到昆仑门之后,他身上的神力一日强过一日,知道终有一日抵抗不了的长明曾告诉自己,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自己。   所以道师解散了昆仑门,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这片冰雪之地,只有他留下了陪伴自己的徒弟。   但是,总有舍不得离开昆仑门的弟子偷偷跑了回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些弟子以各种意料不到的意外死在了长明面前   他那比谁都温柔的徒弟,竟然冷冰冰地注视着弟子们的尸体,毫无动容。   道师面容苍白,他大限将至,已经时日无多,他知道自己还能活着,仅仅是因为长明的意识还未真正消散,道师更知道,他的徒弟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被他设计吃下了化凡丹的一个少年。   那颗化凡丹是他的师尊亲手炼制,原本应该是给至善服下的,但他私心作祟,妄想至善能成修成魔神,便放任他四处狩猎,无视他人性命   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长明,别等了,你等的人不会来的,他不可能来了'   道师很想这么对他那坚持着等待的弟子说道,但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没有等待的话,他的弟子便真的要被古神同化了,到时是何结果,他也无法预料   那个人就是个祸害!   他的徒弟明明可以成为救世主的,就算长明要死,也该为世间生灵而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仅仅为了一个人,每日与神明的意识做争斗,苦苦等待着履行一个不可知的承诺   十年了长明的神识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一旦长明的神魂被古神所吞没,这个世界便真的完了      苏殊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走在这白茫茫的冰雪中,他没想到与神木见的那一面,就要了他整整十年的时间,苏殊有些心虚,他听说昆仑门解散了,长明入魔了,但苏殊相信长明必定在等着自己,长明答应过的事,定会做到的。   狡猾的苏殊不后悔当□□迫长明答应自己不准自我消亡,毕竟鬼眸的神魂还在自己手上,没有鬼眸的帮助,长明不可能压制住那股可怕的执念。   苏殊想起神木告诉自己的事,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了,天道不可能给自己第二次机会了。   就如当初苏殊所猜测的,夜幽谷里有一位沉默的长者,便是神木,当年天道毁去万古长明的肉身,但天道自身也受到了损伤,一些法则碎片飘落世间,神木有幸得到了最大的那一片,而大红一族曾是天道附身的对象,后来天道隐退,大红一族便选择了栖息在天道气息最为浓郁的神木身旁,成为了神木的守护者,但随着时光的流失,高贵的神鸟也忍受不了这日复一日的无边孤独,选择了自我涅   .   陷入回忆的苏殊被一道极具具有存在感的视线所惊醒,苏殊微微侧头,便看到一双及其冰冷的黑眸,那黑眸如剑锋般凌厉,如天穹般深沉。   苏殊丝毫没有意外,他没有直接飞往昆仑门,反而一步一步行走在冰雪之间的原因,正是为了见这双眼睛的主人一面。   既然找到了阿衍,苏殊也不再耽搁,如空间转移一般,原本还离阿衍百米外的苏殊在眨眼间便来到阿衍面前,打了声招呼:“阿衍。”   阿衍沉默地看着苏殊,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口了。   “阿衍你便是天道选定的第二位执剑者吧。”苏殊肯定道。   “你不该来的。”阿衍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冽。   苏殊完全不介意阿衍的冰冷,他早就看出来了,与阿衍那不好接近的冷酷外表不同,阿衍有副炽热的好心肠:“谢谢你等了我十年,谢谢你看顾了长明十年。”   阿衍不语。   “虽然那个未来我不喜欢,但那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苏殊看着远处不断对着天空咆哮的绿色巨龙,那便是在常人眼中的绿色飘带,被称呼为升仙台的法则漏洞。   “等这这漏洞堵住之后,阿衍你便做木灵界第一位剑仙吧。”苏殊说道,“总有一天,我和长明也会到传说中的仙界找你,到时候我们再比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阿衍握紧斩仙剑,回答道:“好,我在仙界等你们。”   苏殊舒展了如画眉眼,难得的笑了笑,便与阿衍擦身而过,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阿衍目睹着这霜雪毫无阻拦地穿过这位如梦似幻的青年身体,注视着只有神魂的苏殊越走越远   “值得吗”阿衍无声地问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