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落在你掌心》作者:林纨绾   文案:   人人都说万金皙是从漫画里出来的冷情校草   偏偏遇见了万诗幼之后变成了个欢脱暖男   他,万金皙这一生什么都不怕   偏偏就是怕了万诗幼。   为了她,他隐藏锋芒,就为了证明其实她很优秀。   为了她,他打了兄弟,就为了无人可以去欺负她。   为了她,他做了全校的恶人,却想做她一个人的守护神。   他,大概是因为太爱她,以至于他都忘了他也需要被爱。   小剧场:   万金皙:不要你为你和我同姓我就会放过你!   万诗幼:你把我拉到教导处,躲在教导主任的柜子里,就为了这个?   万金皙:你打游戏这么菜的吗?   万诗幼:0/10/1的不是你吗?   万金皙:哼,完全带不动老子。   --------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   那段他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岁月,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她。   网瘾少女万诗幼vs柠檬校草万金皙   ●只是同姓毫无血缘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万诗幼,万金皙 ┃ 配角:太多了 ┃ 其它:   ================== 第一卷 来吃柚子啊 第1章   她们说:你不是星星,不是月亮,像是大地里的尘埃,一吹就散。可她们不知道,我爱你,我爱你时,你胜过星星,胜过月亮,更胜过我自己。   ――前言   岁艺大学,一所A市顶级大学,除了高昂的学费和华丽的校园景观之外,还有着许多奇葩的校规。   A大鼎鼎有名的应当属教导主任王一科,人称外号:忘一科。外号由来:只要是遇见了他,你的期末就不可能不挂科。   王一科最喜欢出没的地带莫过于岁艺大学和岁艺一中的交界处,也就是那堵被称为“魔鬼墙”的分隔墙。   岁艺大学校规极严,但总有“不怕死”的存在。   “姐,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左子张的联系方式嘛,我同桌就住在左子张他们家附近,他有左子张联系方式,我帮你去问就行了。”   说话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名叫万诗晚。   岁艺大学一墙之后便是岁艺一中,万诗晚便是岁艺一中典型的高中生代表,而此刻蹲在墙角偷偷摸摸的便是她的亲姐姐万诗幼和亲姐姐的闺蜜周一。   这二人可是厉害了,她们就是刚刚从岁艺大学翻墙过来的。   万诗幼和周一不是不知道王一科的厉害,只是这几日周一被那广播室的左子张迷的不行,非要人家的联系方式,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万诗晚也很不理解,周一姐姐一向是沉稳稳重的,又是出了名的佛系少女,怎么会突然对那个左子张感兴趣,想来那左子张定然是魅力无限。   万诗幼很无奈,小声道:“也不知道周一是犯了什么毛病,都没见过那左子张,只不过是在校园广播听过他的声音就着迷了。”   周一冲着万诗幼翻了个白眼道:“那你呢?万大小姐,你又是为什么迷恋那个尧Z?”   “人家可是校草!”   “我呸。”周一嗤之以鼻道:“校草明明是万金皙好不好。”   万诗晚听着这二人的话有些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上课铃声如期响起,万诗晚也不能多停留着。   “姐你们快走吧,要是让你们教导主任发现了,怕是要出事情。”   周一顶着万诗幼翻墙,二人几乎最后是从墙上摔下来的,二人刚一落地,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令人慌神的男声:“喂,翻墙那两个,你们哪个系哪个班的?”   周一连忙扯着万诗幼的衣服,也顾不上什么,一路拽着万诗幼跑着。   万诗幼从墙上摔下来,腿上蹭破了皮,忍着痛跟着周一跑。   王一科是个胖子追不上落荒而逃的万诗幼和周一,只能在背后气愤道:“我劝你们回头是岸!逃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是可以找到你们的。”   周一拉着万诗幼就往艺术系跑去,想着反正艺术系的女生多,学校现在又还在停电,王一科根本不可能找到她们。   万诗幼跑的气喘吁吁,直接抱着身旁的一棵树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周一别跑了,我不行了!”   周一也是累的够呛,一边喘气一边道:“你没回头吧。”   “傻子才回头呢,第一我不想被认出来,第二我还想好好活着不想挂科!”   万诗幼就像一只树袋熊抱着树不撒手,这大夏天的又热还这样跑了一路当真是要把她这个小短腿折磨疯了。   “万诗幼?”   万诗幼还在闭目养神,却听见一阵熟悉而又悦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这一阵温柔的男声,让万诗幼的思绪立马被拉了回来。   “神仙学长。”   万诗幼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着站在眼前的尧Z忽然有些红了脸。   尧Z,一个绝对配得上“神仙”二字的男人,他的皮肤细白滑嫩、面容温柔俊秀、嘴角时刻挂着带有暖意的笑容,他的一言一语都透露出修养和内涵。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岁艺大学的学霸,也是一个隐藏的电竞高手,曾经有电竞系的学生找他切磋,结果也只能甘拜下风。一个能兼顾学习和游戏的学霸,又有着令人着迷的颜值,绝对是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只不过据可靠消息......尧Z不喜女色,唯独喜欢粘着校草万金皙。   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膝盖流血了。”   尧Z本来是来这里找孙明明的,只是没想到在半道上遇见了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万诗幼。   尧Z俯下身子看了看万诗幼的伤口,询问着:“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万诗幼的脸有些涨红,周一却有成全之意。   周一笑着道:“那就麻烦学长了,我正好系里还有些事情得走了,柚子就拜托你了!”   柚子指的就是万诗幼,这也是周一给万诗幼取得别号,周一还顺带着给万诗幼的妹妹万诗晚取了个别号叫丸子。   尧Z扶着万诗幼走了两步,其实本来万诗幼是没什么事的,也是能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尧Z面前她就忽然变成了个“三等残废”。   尧Z看万诗幼似乎走的艰难,便道:“要不我背你?”   “不不不!”   万诗幼连忙摆手,那可不成这要是在学校里就这么让尧Z背着走,那全校女生岂不是得撕了她,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负伤的柚子,她还不想被生吞活剥了。   万诗幼推开了尧Z,小声道:“其实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我回去自己消毒就好了,学长你不用担心我,你应该还有事吧。”   尧Z也不逼万诗幼,点头道:“我是来找苏明明的,他看上你们系系花了,听说这段时间有空就在这里。”   “你这么说我好像看见过他,是不是那个挺高的但是满脸痘痘的,我最近是老看见我们系花身后跟这着男的。”   “是的,他又挂科了,教导主任正找他呢。”   又是王一科,果然是阴魂不散啊。也只有在尧Z的口中这人才会显得不是那么可怕。   “哦,对了。”尧Z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今晚有空吗?我带你打游戏?”   “真的假的?”   万诗幼内心澎湃起伏,她的男神居然约自己打游戏!   “是啊,就打一个你会的吧。我们寝室到时候王者开黑,想打开房间的5V5,正好缺人。如果可以也叫上周一吧,你们寝室长打游戏不是也挺厉害的。”   “学长有眼光!”   万诗幼内心窃喜,周一打王者那确实是厉害,绝对是个隐藏的高手,有周一在万诗幼也就不用担心会在学长面前出糗。   尧Z站在阳光下笑容格外明亮,还带着一些莫名的腼腆之色:“既然这样那我们约好了,到时候我会发消息给你。”   尧Z说完,万诗幼便和他告别,尧Z身材高大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走过校园的林荫路很容易引来同校女生的侧目。   眼瞧着尧Z走远了,万诗幼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尖叫出了声:“欧耶!我男神居然约我了!”   万诗幼也顾不上自己腿上还有伤,小跑着往寝室里去。   刚推开寝室的门,里面凉丝丝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万诗幼的寝室是四人间的,除了寝室长周一,还有的就是号称“万人迷”的罗英,罗英是舞蹈系的女生通身的气派自不必说了,更主要的是还是一副好性子。   此刻罗英的腿正架在床爬梯上压腿,看见万诗幼额头冒着细汗,腿上带着伤痕,噗嗤笑道:“柚子这是怎么了?难得这么高兴。”   坐在躺椅上打着游戏一脸慵懒地周一瞥了一眼道:“不是和你说了吗,回来的路上遇见她的学长尧Z了。”   “尧Z啊,确实是好看,只是看着有些不现实。像他这样样样都好的男生,追起来很困难吧。”   罗英也是见过尧Z,不过更多的是在舞蹈系同系女生中听说的,说这尧Z家境好性格好长得好,若说要找什么缺点出来,还真是得鸡蛋里挑骨头了。   万诗幼踩在椅子上扒开还在床铺上睡懒觉的童欣的被子,喊着:“起床啦!”   童欣绝对是全寝室的团宠,身为一名声乐生也没见她早起练个声,日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不过好在万诗幼几个都是好相与的也从不故意吵着她。   童欣其实迷迷糊糊已经醒了,翻了个身道:“我都听见了,不就是尧Z嘛,这样的帅哥你看看就好了,别做白日梦了。”   童欣说完,周一还不忘加上一句:“柚子哪里是在做白日梦,她是根本没清醒过。反正呢,我还是喜欢左子张。”   “左子张?”罗英啧啧连声:“这个也没比尧Z好到哪里去,那可是播音系鼎鼎有名的人物,你们俩还真是能一块做梦。”   万诗幼不乐意了,噘嘴道:“这有什么,反正我也没想着能和他怎么样,我就是觉得能一笑倾城的男孩子,和他做朋友一定是幸事。”   罗英低头浅笑,走过来摸着万诗幼的脑袋道:“遇见你也是幸事。”   “我的天!”童欣差点从床上翻下来,道:“你们没事吧!我差点以为你俩是一对。”   “一边去,瞎说什么呢。”   周一从椅子上爬起来揽住罗英的肩膀,“宣誓主权”道:“我俩才是正经cp,麻烦你别站错队。”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炎热,西柚夫妻带你清凉一夏!   正常每日一更,不坑稳定。   (一起来嗑西柚吧!) 第2章   “停!”   万诗幼把不正经话题连忙扯开去,认真道:“今晚学长约我的游戏,周一你的任务很重啊!”   “噗,你泡帅哥管我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我把他给你绑回家不成!”   周一依旧不正经的嬉皮笑脸着。   “你今天打游戏得让着我,我打法师,你打肉保护我。”   “停停停!”周一差点笑出声道:“肉保护法师?你认真的吗?要不我玩个妲己出肉?实在不行,我跟你讲我大乔贼稳,打野没问题。”   周一刚说完罗英和童欣差点笑岔气。   “我认真的好嘛!这可是和学长打游戏,要是我打的太菜了,他以后该不带我玩儿了。”   “好的好的。”周一无奈道:“你家学长一般打什么?”   “打野吧。”   周一想了想道:“那你就得玩辅助啊!你跟着他不就好了。”   童欣在上面笑着打岔:“是啊,你多救他几回说不定人家就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男神都是要望而却步的。”   万诗幼坐下来托着自己的脸痴痴地傻笑着。   吃完晚饭,万诗幼就一直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尧Z的消息。   果然,不久之后就来了尧Z的短信:吃完饭了吗?我没打扰到你吧。   万诗幼回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手抖:吃了,等你呢。   尧Z是秒回的:好的,上线吧。   周一还在一旁啃着面包,收到邀请进了房间,惊道:“哇塞,三个王者啊,这让我个星耀瑟瑟发抖啊。”   罗英在一旁卸妆敷面膜道:“我一个青铜我说话了吗?”   “你也不玩儿啊。”   罗英从前是打游戏的,只是后来时常要去舞蹈房训练便没了时间。   其实万诗幼也没想到尧Z会找一群王者来和自己玩,除了王者就是星耀,就属万诗幼很不和谐,一个钻石瑟瑟发抖挤在中间。   因为是开房间的5v5,除了万诗幼和周一,其他几个应该都是男生,不过尧Z还特地从对面跑到了万诗幼一组。   “啧啧啧,你这学长看来对你是上心,还特地换了站位。”   开局选英雄,尧Z先是选了打野李白,其他两个一个上单一个下单。   “柚子你是中法呢还是辅助?”   周一无所谓哪个位置,反正娱乐局她也就图个开心。   “当然是跟着李白哥哥啦,我选大乔,你中法。”   “好嘞!”周一就等着万诗幼这句话,毕竟周一本命中单甄姬。   开局万诗幼看了看对面的阵容,道:“对面也有李白耶!还都是凤求凰!”   “对面还都有大乔呢,不过人家穿的是绿衣服,你是蓝色伊势巫女还是好分辨的。”   游戏开始,   万诗幼紧紧跟在尧Z的李白身后,陪着他打蓝buff,陪着他打打野怪。   “你还别说,尧Z这一身鸡毛还挺好看的。”   “鸡毛?人家那是李白,小朋友你冷静点。”   周一的对面是上官婉儿,这个新出的英雄也是很强势了,全盘压制着周一。   忽然尧Z在游戏中发消息了【乔妹要蓝吗?我带你去对面好吗?】   【抢蓝吗?去呀!】搞事情的话万诗幼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刚过去就看见对面凤求凰也在那里,不过他家乔妹不在,估计是去跟射手了。   一波强势反野,再加上李白的位移,两个凤求凰都消失在了万诗幼面前。   “咦,人呢?”万诗幼只好问周一。   而此刻的周一早就已经炸毛了,被上官婉儿单杀两次再次残血之后内心的躁郁已经克制不住了,毫无形象的嘶吼着:“别管你的李白了,快来救救我!”   万诗幼只好往周一那边敢去,这时旁边有个残血的凤求凰正在打猪。   万诗幼连忙给他放了个回城的圈,发道【你快回家】   那凤求凰跳入圈中却没回去,愣了一秒之后立马逃走了,随后发到【我还以为是我家乔妹呢】   万诗幼连忙看小地图才发现此刻的尧Z正在抓上路呢。   万诗幼给敌方李白放圈完全忽略了被上官婉儿追杀的周一。   万诗幼不忘调侃道【我就说我家李白怎么会残血呢】   对面李白不服道【你的意思是我比尧Z菜喽】   万诗幼看了看他0/0/0的战绩道【不是吗?】   【很好乔妹,我看上你了,你等着我!】   对面李白刚发完这句话,尧Z立马赶来抓中路上官婉儿,对面上官婉儿就像是个老泥鳅来得快跑的也快。   尧Z道【你待会儿躲我后面,我要是死了你就走。】   周一不服道:“我的天,他难得来个中路还是为你哦。”   果然对面李白满血归来,上来就冲着尧Z和万诗幼放大,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尧Z似乎没有想挣扎的意愿,就这么站着被打掉了半管血。   万诗幼想救尧Z,谁知道那对面李白一个位移打到了脸上来,他居然单杀了尧Z!   本来要回城的周一见势不好冲着对面李白放了个大招。   对面李白被大招冻住之后,被万诗幼补了个技能,瞬间“死”在了万诗幼脚下。   大乔击败李白。   对面李白凌乱了【我死了?】   之后中路上官婉儿发话了【哈哈哈哈,快看校草万金皙被大乔干掉了】   嘲笑完万金皙,上官婉儿还不罢休继续和尧Z调侃道   【尧Z,你给万金皙放水都没用,他不适合李白】   万金皙恼了【闭嘴!垃圾左子张,你好意思说我,让你抢我中法】   周一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单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左子张!   “是......是,是左子张!”周一拽着万诗幼的衣袖激动道。   周一想到的是左子张,而万诗幼想着的是万金皙。   他怎么会和尧Z一起?   说起万金皙,万诗幼还和他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万金皙是岁艺一中出了名的学霸和颜神,两个人虽然是高中同班,但也没有过多的说过话。   按道理说像万金皙这样的人和万诗幼这样普通的女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交集。   可是不知道为何,有一日,岁艺一中盛行了一句话“万金皙和万诗幼是西柚cp。”   这句话一出,万金皙不但没有加以制止,反而助长了气焰。   看似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在岁艺一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从那以后时常会有男生跑到万诗幼面前喊:“嫂子好。”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受尽了女生们的白眼。   万诗幼就想不明白了,万金皙找谁组cp不行,非要找自己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   好在,那时候有周一护着自己,时间久了加上学业越来越重,这等流言也就越来越寡淡。   万诗幼这等学渣算是踩着线考入了岁艺大学,不过没想到一直传言会出国留学的万金皙居然也在岁艺大学。万金皙从前和尧Z也算是形同陌路,自从上了大学这二人却经常是形影不离,也难怪经常学校里的女生会歪歪他俩的关系。   万诗幼瞧着周一激动,忍不住说道【左子张,欺负女生算什么好汉?】   万诗幼一发话,左子张还没回,万金皙道是积极【万诗幼欺负男生算什么好姑娘?】   瞧见万金皙的话,周一嬉笑着:“完了完了,这万金皙还没打算放过你啊。”   左子张似乎是有些无奈【原来对面都是妹子啊,难怪尧Z跑对面去了。】   尧Z一个人在野区专心打野,被左子张点名后,回复【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此话一出,各路人马唏嘘不已。   万金皙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万诗幼,继续道【万诗幼,你打了我要对我负责!】   万诗幼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冷笑着回复【那左子张也要对我闺蜜负责。】   对面左子张很委屈【这里居然还有我的事?】   尧Z出来打圆场了【不如明天一起吃个晚饭吧。】   周一立马拽住了万诗幼的衣袖,道:“姐妹,我的下半辈子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你不会真的要去吧,我可不想看见万金皙。”   万诗幼只要一想到一见到万金皙就可能被他缠住,一口否决。   “万金皙又不是什么大魔头,更何况你家神仙学长也去,你总得给他面子不是?”   周一说话向来都是一语击中万诗幼的命脉,尧Z一直都对万诗幼很好,那么温暖的男神,万诗幼不想他失望。   万诗幼只能回复着【好吧】   接着万金皙接上道【我请客定地方。】   左子张似乎有些惊了【万金皙你居然请客?我的天,我记得你上次请客是在你的满月酒吧。】   万金皙恼了【滚吧你,上次刚请你吃的牛排你怎么不说?】   说起牛排,左子张更起劲了【瑾我跟你说,上次万金皙说请我吃牛排,结果是人家巴安娴请他的,他不想去就强塞给我。】   巴安娴?   这个名字万诗幼耳熟,周一更是耳熟,此人可是周一她们钢琴系的系花,弹得一手好琴还长得漂亮,高中的时候巴安娴是万诗幼隔壁班的女生,可这个女生的知名度却和万金皙不相上下。 第3章   好好的一局王者到后面变成了十个人的唠嗑,最后以万金皙他们队投降结束。   万诗幼坐在椅子上,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巴安娴,倘若她也有巴安娴那么漂亮就好了,起码站在神仙学长的身旁也不会太寒酸。   周一今日遇见了左子张算是心满意足了,在寝室里蹦Q来蹦Q去。   准备上床的罗英道:“怎么你俩明天都要去约会啊。”   万诗幼苦笑道:“那么多人算什么约会,聚餐还差不多。”   “对了,我是不是听到了巴安娴的名字?”   “你也认识巴安娴?”周一问罗英。   罗英一边铺床一边说着:“听说了,那女的是真的厉害啊,钢琴一把好手,还经常来舞蹈房跟我们一起学舞蹈,天生骨头软身材好,下腰劈叉都不算事。”   “你不是舞蹈系一把手的吗?她不会把你比下去吧。”周一似乎有些担心。   罗英无奈叹气:“算是有一些了,毕竟人家不是专科的都这么厉害,老是难免会说我们不够勤快。”   躺在床上看剧的童欣忽然发话了:“这算什么?我在声乐系天天跑调,老师都拿我没办法了。”   万诗幼还在和是有嬉笑,手机微信忽然受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男生的远景背影,而对方的ID居然是:一只没感情柚子。   万诗幼正考虑要不要添加,又瞧见此人的好友申请上居然写着:你敢不加我试试。   自恋狂,就不加你!   万诗幼默默点了拒绝添加。   很快电话响起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万诗幼正考虑着要不要接,又想着万一是要紧的事,便接了。   “喂。”   万诗幼刚开口,对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后温润低沉地男声传来:“万诗幼,你长胆了,嗯?”   “兄弟你谁啊?”万诗幼一脸懵逼,这男声虽然有些熟悉,但是万诗幼记不清是谁了。   “万诗幼!”那人火了,怒气都快穿透手机。   万诗幼蹙眉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别......”那人屈服了,语气放软道:“我是万金皙,这是我的电话。”   “万......金皙。”万诗幼的声音变得轻了下来。   周一也发觉了万诗幼的变化,随机走到罗英床旁小声道:“瞧见没,我就说那万金皙要粘着她。”   “你有事吗?”万诗幼忽然正经了起来,声音语气也变得官方。   “没事。”万金皙的声音有些沙哑,随机带着一丝笑意道:“明天别迟到了。”   万诗幼的心不知为何忽然跳的很快,随机道:“那个万金皙,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想知道很难?”万金皙轻笑着,他的笑声让万诗幼的心又漏了一拍,万金皙的声音和尧Z不一样,尧Z的神仙细腻温和,而万金皙却是播音腔那般字正沉稳,说他和左子张一样声音好听根本不为过。   “你不许笑。”万诗幼的脸有些潮红,许是万金皙那一声轻笑太撩人,让万诗幼有些莫名不适。   万金皙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女生,道:“都不许我笑,又不许我凶,小柚子你对我太苛刻了吧。”   “不许你那么叫我,万金皙我们没那么熟。”   万诗幼的脸滚烫,一直以来这么叫自己的也只有寝室里的几个就连自己一直粘着的神仙学长也不曾那么叫自己。   “好好好。”万金皙也不恼只是继续道:“天晚了早点休息。”   万诗幼应付着,等着万金皙挂电话,可是万金皙也不说话也不挂,最后还是万诗幼默默地按下了结束通话。   万诗幼打完电话,正巧看见罗英趴在床上,周一垫着脚凑在她跟前嬉笑,冷不丁道:“你们该不会是在谈论我和万金皙吧,我告诉你们,我和他那不可能的。”   罗英挑起漂亮地柳叶眉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倒是你柚子,我见你和尧Z都没这样红着脸啊。”   “你先别管她了,我明天要见到左子张了!你帮我看看穿什么好?”周一兴奋地跑到衣柜旁翻箱倒柜的找着衣服。   清早,   万诗幼和周一一下课便在操场上散步,这是二人的习惯,因为罗英和童欣下课晚一些,所以她们都会在操场等她俩。   不过该来的没来,吓人的倒是来了。   王一科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操场四周,他本来就肥大还戴了一个老式的眼睛,他一只手抵着眼镜从远处走过来,扫视着每个路过的女生。   万诗幼拽着周一,有些冒冷汗,小声道:“完了完了。麻烦来了。”   周一试图稳住万诗幼道:“你别慌啊,那天他只看见了咱俩的背影,有没瞧见我们长什么样,更何况我们今天都换衣服了。”   “可是,万一呢?我可不想被请去喝茶,王一科是个什么人物啊,去了必定得挂科啊!”   万诗幼慌得手心冒汗,周一也有些慌了神。   一直篮球忽然从万诗幼身旁划过,直挺挺地撞上了边上的石阶。   “谁啊!”周一惊魂未定,怒斥道。   万金皙头上过了一根细溜溜地汗巾,本来就高个子的他一下子就遮挡住了正往这边走来的王一科的视线。   万金皙和尧Z不一样,尧Z更像是脱离尘世的人,而他却像是实实在在,万金皙的鼻子很高挺,嘴唇带着天然的血色,精神十足眉眼含笑,外套随意的搁置在自己的后背上。   万诗幼比万金皙要矮上一头,万金皙便俯下身子凑到万诗幼跟前带着温柔浅笑,打招呼道:“柚子好。”   “校草不必多礼。”周一见是万金皙便打趣道。   万诗幼想起刚才那球差点砸到自己,气道:“万金皙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砸到我!”   “那有砸到你吗?”万金皙似乎有些慌神,连忙用手指抚摸着万诗幼的额头,想先看看有没有砸伤脑袋。   “你松手!”   万诗幼推开试图靠近的万金皙,万诗幼本来就想着要和万金皙避嫌,谁知道这万金皙还偏偏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对她动手动脚。   万金皙检查完,呼了一口气,他身体中散发的专属气息,让万诗幼拉着周一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你好像还是很不喜欢我。”万金皙似乎有些失落,毕竟他和万诗幼应当算是旧相识了,高中三年就算没怎么说过话,那也是老同学。老同学见面用得着跟遇见瘟神似的吗?   还来不及万诗幼回答,一个气喘吁吁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万金皙!你TMD的!老子球呢?”   跑过来的是万金皙的室友孙明明,孙明明满头大汗,一脸愤怒恨不得一脚踹在万金皙身上:“球呢?很贵的大哥!”   孙明明看见了在万诗幼身后的球,随机又打量着万诗幼,万诗幼不属于那种亮眼的女孩子,说的难听点,她一点儿也不出众,就是那种丢入人群就会彻底忘记的人。她唯一有亮点的大概就是那双灵动的双眼。   “这就是万诗幼?很一般啊。”孙明明不会说话,见了面就实打实的说出口了。   万诗幼听后低下了头,拉周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万金皙见状狠狠踹了孙明明一脚:“你才一般,你丑的很。拿着你的球,滚。”   孙明明也不知道哪里就招惹了万金皙,惹得他突然冲自己发脾气,委屈的捡了球,走时还念念碎:“是一般啊。”   周一瞪了一眼孙明明的后背,气道:“一不一般关你什么事?”   万诗幼低着头面色不太好,万金皙见状想要安慰她,刚要伸手,却被万诗幼躲闪开。   孙明明说的没有错,万诗幼自己也知道自己很一般,比不得巴安娴漂亮,也比不得罗英有气质。而这样的话,万诗幼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从高中起那传闻流言遍布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人慕名来看万诗幼,而给出的话语也是差不多的:很一般。这么一般万金皙喜欢她什么?可能就是一个躲避别的女生的靶子吧。   万金皙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随机小声试探道:“他是我们寝室出了名的不会说话,不然也不会一直单身。”   “我没事。”万诗幼抬起头淡淡一笑,想要掩饰自己:“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没那么好看啊。”   周一心疼万诗幼,白了一眼万金皙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要去吃饭了。”   万金皙的喉结微微有些抖动,想说的话此刻都莫名其妙的被憋了回去,他越是想安慰万诗幼就越怕自己的动作言语会伤害到她。   “晚上见。”万金皙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他想着只要能遇见她总会有机会的。   操场上的人多,像万金皙这样亮眼的人站在哪里都容易引人注目,也会有更多的人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万金皙停留。   “嗯。”万诗幼的声音很轻,她不确定万金皙是否是听见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只想逃离,越快越好。 第4章   “谁?”   寝室里传来罗英穿透耳膜的嘶吼声:“苏明明?哪个王/八羔子,谁允许他这么说我家柚子的?老娘戳他痘痘信不信!”   罗英说着就要冲出门,童欣抱着她的大腿,周一缠着她的腰,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冲出去。   三个就这么纠缠着在门旁,看得本来有些阴郁的万诗幼不由得笑了出来:“我没事。”   罗英还在怒气中烧,虽说她向来是温和的,但是在朋友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是护短的,能让她跑跳如雷的一般都是惹着她朋友了。   “一般?他怎么不说自己一般,有当着人面说这种话的吗?”   罗英的气还没消,对着周一道:“周一,去拿我的十米长刀来!”   “啊?”周一还有些云里雾里,低下头看向趴在地上抱着罗英大腿的童欣。   童欣想了想道:“我们没有刀啊,你不会是说,晾衣叉吧,那玩意儿没十米吧。”   万诗幼默默把晾衣叉递给罗英,罗英用它敲了敲地,一脸严肃:“下次让我看见他,我一定怼他,士可杀不可辱!”   “是是是!”周一和童欣对视一眼连忙迎合着。   罗英又训斥道周一:“你怎么都不护着柚子?就这么放他走了。”   周一无奈道:“操场那么多人,更何况还有王一科在巡视,要是发出太大动静那不是就露馅了。咱们犯不着和他计较。”   万诗幼也点头,道:“其实细想起来,也没什么,反正我又看不上孙明明,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罗英算是消了气,坐了下来,道:“那你今晚还去吃饭吗?”   万诗幼坐在椅子上抱着前腿道:“去啊,是学长邀请的,怎么能不去。更何况也不是万金皙说的,没必要牵连他。”   “我觉得,那孙明明就是欺负你没对象,你要是有个男朋友他敢这么说你?柚子不如我帮你找一个吧,你就这么一直单着也不是个事。”罗英一向是寝室里异性缘最好的,只要是万诗幼想找一个是不成问题的。   童欣听后,又一次抱住了罗英大腿,狗腿道:“英美人,不妨先帮我吧。”   罗英看了眼童欣,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小孩子一边玩去。”   童欣是寝室里年纪最大的那个,确是看着最小的那个人,不单单指的是长相和个子,最主要的也是性格,所以寝室里也一直把她当初孩子看待。   万诗幼托着自己的脸摇了摇头:“我不要,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周一凑到万诗幼跟前试探道:“尧Z怎么样?”   罗英冷哼一声:“你这可比万金皙还不靠谱。”   是夜,   万诗幼无精打采的,完全是跟在周一后头去赴约。   尧Z提前在宿舍楼下等万诗幼了,看见万诗幼淡笑着:“天有些黑了,万金皙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时间晚了些,我担心你们俩个女生会怕黑,所以特地来接你们。”   “这也没多少路。”周一看了看四周,确实是只来了尧Z一个男生,看起来万诗幼说的没错,这男生里头还是尧Z最柔情。   万诗幼走在周一身旁,尧Z放慢了脚步特地按照万诗幼的走路速度走着,他微微看了一眼万诗幼,总觉得她今日不似往常活泼,关切道:“这是怎么了?万诗幼你似乎不开心?”   周一乘机道:“就那个孙明明不会说话,惹得柚子不开心了。”   “孙明明?”尧Z有些奇怪,按道理万诗幼不应该会和苏明明有什么交集。   万诗幼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   尧Z眼瞧着万诗幼不想讲下去也不打算继续逼问什么。   万金皙是定在学校最火爆的一家火锅店,只是其他人都到了却不见万金皙本人。   坐在角落里长相略带腼腆的白净男生便是全校出了名的播音大佬――左子张。   左子张的肩膀上靠着一个晕晕乎乎的胖子,似乎是等的快要睡着了。   见到万诗幼和周一,左子张一把推开胖子,有礼貌的起身道:“你么好,我是左子张。”   万诗幼看了眼忽然低头的周一,淡笑着回答:“我是万诗幼,她叫周一。”   “我记得,那个甄姬。”   被推倒的胖子晕晕乎乎的起身,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憨憨的道:“睡着了,我叫郑大魏,万金皙有些事情可能要迟一些。”   尧Z招呼着万诗幼她们坐下,火锅正好是六个人的位置,尧Z坐在万诗幼对头,周一坐在万诗幼右手边,对面是左子张。而万诗幼左手边的位置正好空出来,该是留给万金皙的。   郑大魏看着冒着热气的火锅,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要不.......我们先吃?”   尧Z点头道:“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万金皙。”   万诗幼看着尧Z离开了,不知为何没遇见万金皙心口有些莫名失落,他能忙什么呢?   忙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吧。   万诗幼苦笑了一下低着头。   尧Z去找万金皙,本想着都这个时间了他也应该回来了。兜兜圈圈找了一圈,终于在操场上看到了坐在操场石阶上有些落寞的万金皙。   万金皙低着头发丝掩盖住了他的眉目,他手里的冰淇淋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修长的手指上还沾染了下来的奶油。   这个时间点,还有很多人在操场上来来往往,很多女生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个男生的身上,他就像是被封印在了这里,一动不动,仿佛是风景,却偏偏是一场寂寞的风景。   “你怎么了?”   尧Z眉头微皱,他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万金皙,结果这货居然在这里思考人生?   万金皙声音低沉而愁态道:“我排了好久的队伍,可惜融化了。本想和她道个歉的,现在自己又迟到了,怎么看都没诚意了吧。”   尧Z也是服了万金皙,万金皙这个脑子只要一碰到万诗幼,就好像堵塞了,怎么灌输都不通。   “你就这么呆在这里,她就会原谅你了?”   尧Z不理解万金皙,尧Z一直都是保持着绝对的理智,所以也很少犯错误,更不可能纠结于错误。   “你懂什么?你又没喜欢过一个人。”   万金皙站起身随手将冰淇淋的空壳扔进垃圾桶。   万金皙说的没有错,尧Z确实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对他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他对人的态度也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他几乎从不发火也从不大笑。他的人生就像温水一般,不够炙热也不够痛快。可尧Z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比起去为一个人疯,去为一个人狂,他更愿意保持自己的理智。   “我帮你去买个礼物送给万诗幼吧,你先回去给她道歉。”   尧Z细想着,万金皙再这么耽搁下去,按照郑大魏那个吃饭速度,怕是很快桌上的东西就会一扫而空,去晚了就没法和万诗幼说话了。   万金皙进去的时候还是丧着一张脸,郑大魏正吃得开心,一边还和左子张调侃。   左子张率先看见了万金皙,见他沉着一张脸就知道出了事,只能道:“万金皙,你再来晚些可就没吃的了,你是不知道郑大魏多能吃。”   周一和万诗幼几乎没吃几口,左子张则是根本抢不过郑大魏,这一桌子的吃食一大半都进了郑大魏的肚子。   万金皙在万诗幼身旁坐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在这样浓郁的火锅面前,依旧是排除万难般的来到了万诗幼的鼻尖,除此之外他身上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奶香味。   万诗幼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万金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瞥见他用纸巾擦拭着他手指上一滴滴的奶油。   左子张他们都没问万金皙去了哪里,万诗幼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心里却一直想着他能去哪里,还弄了奶油在手上......   气氛在万金皙进来之后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刚才一直活跃气氛的郑大魏也不说话了。   万金皙只是有些郁闷地给自己倒了一些酒,一杯一杯的灌自己。   想开口道歉,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万金皙从前何等骄傲,从来没有为任何人道过歉。   他很想对万诗幼低头认错,可他却总是学不会。   “别喝了。”   气氛一直干着,直到万诗幼看不下去了对万金皙道。   “我口渴。”   万金皙的声音又轻又没有底气,完全不像是那个左子张和郑大魏眼中的万金皙。   万诗幼知道这是万金皙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万金皙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些温水给万金皙,道:“口渴喝水,我可不想看见你发酒疯。”   万金皙拿起那杯温水,有一些暖意充斥着他的指尖,想道谢说不出口,想道歉还是憋在心里。   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不够主动,也不够强势。只要一遇到万诗幼,他万金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一个他自己都瞧不起的大傻子。   “差不多,我们也该走了。”万诗幼顺势拉了拉周一的衣角。 第5章   周一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就在万诗幼拉她衣角的那一瞬间,周一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问到了左子张的联系方式。虽然理由很鬼扯:我想加入广播室,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想不说广播室是往年不改的播音专业包场,就算是周一厚着脸皮去了,那些广播室的学姐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可能让她靠近左子张。不过好在左子张的脾气算是温和的,就把联系方式给了周一。   万金皙直到万诗幼离开也没有说出口,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背影。   万诗幼和周一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尧Z,尧Z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他似乎没料到万诗幼会这么快就走了。   “你们......走了?”尧Z看着有些惊讶,却瞧见万诗幼似乎不怎么高兴。   看来万金皙还是搞砸了。   尧Z把礼物递给万诗幼,道:“给你的,别不高兴了。”   万诗幼还没开口,周一已经接过礼物笑嘻嘻道:“学长你人也太好了!难怪柚子叫你神仙学长,你是真的神仙下凡啊。”   万诗幼刚开始满脑子还是万金皙莫名其妙晚来之后,还喝闷酒的行为,可是尧Z的礼物还是让她心头一暖,微笑着便礼貌道:“谢谢学长,学长就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   周一倒吸一口凉气,光顾着今天要见左子张忘记了今天貌似是万诗幼生日这件事情了。   周一瞪着大眼睛缩着脖子,只觉得自己要凉凉,忘了闺蜜生日,这是要挂墙头的吧......   尧Z也是一惊,他向来是不会去记这些的,他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难怪万金皙非要自己拉万诗幼打游戏,还要提聚餐一事,今天又莫名其妙去买冰淇淋。原来今天,是万诗幼的生日。   事到如此,尧Z也不好说这是帮万金皙买的,毕竟今日万金皙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说了反而会让万诗幼觉得大家一起来诓她,只好说:“生日快乐,柚子。”   这是尧Z第一次叫万诗幼柚子。   他希望他这么说能让万诗幼不那么难过。   周一跟在万诗幼身旁一直在想自己柜子里还有啥,今天可是柚子的生日,忘了已经是罪大恶极,要是什么都不送的话,柚子会恨自己的吧。   万诗幼刚打开寝室门。   就听见罗英和童欣的喊叫声:“pleasantly surprised!柚子生日快乐!”   周一伸着脑袋一看,原来寝室里搭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柚子蛋糕,寝室里还挂满了彩带和气球。   周一慌了:原来只有自己忘了.......罪过罪过。   罗英拉着还在发愣的万诗幼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我还去烹饪系借了人家场地,快尝尝好不好吃。”   童欣瞥见了周一手上的精致盒子,笑道:“不错啊,你送啥礼物啊。”   周一略微有些尴尬,干笑着:“这是人家学长送的。”   “真的假的!”童欣一激动问万诗幼道:“柚子,我可以拆开来看看嘛?”   万诗幼现在已经是阴霾退散高兴地戴上了罗英准备好的生日王冠,道:“可以啊。”   童欣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惊:“我的天!太壕了吧!钻石项链!这学长家里得多富裕啊!”   听到童欣的惊呼声,万诗幼她们也围了上去。   锦盒里静静的躺着一个银色的小柚子,而这小柚子都是钻石镶成的。   平民窟女孩们表示已经惊呆。   罗英拍了拍万诗幼的肩头道:“这个学长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不然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大方,难不成家里有矿?”   万诗幼也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么珍贵的礼物,本想着可能就是简单地小礼物。   周一忽然道:“我爸和尧Z他妈曾经是高中同学,我爸说他家是真的有矿。”   周一很少提自己的爸爸,因为她只是他爸爸领养的,再加上她爸爸向来对人冷淡,二人似乎也说不上什么话。其他人也从来不会去问她,也鲜少会提自己的爸妈,生怕让周一难过。   童欣还是不理解:“就算真的是这样,也不可能对一个不上心的人这样。柚子,我严重怀疑学长对你有好感!”   周一托着下巴,觉着有些不对劲,道:“人有三大错觉,其中之一就是他喜欢我。我觉得学长没说明之前你们还是别瞎猜。”   罗英失落道:“看了学长的礼物,我觉得我们的拿不出手了。”   “不会啊,你的柚子蛋糕真的很好吃。”   “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做啊。”   周一和万诗幼都是苦逼的钢琴系,每天都在手指即将报废的边缘苦苦挣扎。   当其他人都羡慕她们手指跳跃在钢琴上所发出了美妙乐音时,万诗幼却却很羡慕烹饪系吃不完的点心,其他系帅气的小哥哥,以及和蔼可亲的老师。   万诗幼和周一是钢琴系最倒霉的一届,也是老师口中最差的一届。钢琴系本来人就不多,见老师的日子也就多很多,别说是旷课缺勤啥的了,你打个喷嚏,老师都知道是从哪一间琴房传出来的。   永远别低估你的老师,比如;蔡安。   蔡安算是最年轻的钢琴老师了,因为年轻再加上第一次当大学班主任,浑身都散发着对这个职业的热爱和远大的抱负.......所以她对自己的学生也就极度的严苛。   琴房都是要刷卡的每天要刷满两小时,否则是出不去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只能面对钢琴,这是钢琴生每天都在经历的绝望。   万诗幼已经几近奔溃,不过好在她的琴房面对着操场,打开窗就可以看见外面还不至于太无趣。   万诗幼满脑子还是昨日尧Z送给自己的礼物,其实万诗幼自己也不知道尧Z的生日,她喜欢尧Z仅仅是因为他的温柔,就像哥哥一般的温柔。万诗幼没有哥哥只有妹妹,从小都在照顾自己的妹妹,也渴望着能被别人照顾。   时间已经快到正午,蔡安还在门口一间间的转悠,万诗幼弹得心不在焉,眼神已经飘到了窗外。   窗外已经有一群高个子男生在打球了,那么多的人,万诗幼一眼就找到了万金皙。   有万金皙的地方就会有围坐的女生,也会有尖叫和欢呼声。   他就像是星空中最亮的那一颗,其他星星的都围着他转。   可是万诗幼却像是大地上的尘埃,既碰不到他,也不会围着他转。   本想着昨日万金皙会说些什么,结果他什么都没说。   也许他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曾是自己吧。   “万诗幼。”   门口轻飘飘传来蔡安老师突如其来的“问候”:“看谁呢?是钢琴失宠了吗?它的黑白键已经吸引不了你了吗?”   万诗幼有些尴尬,手指都僵硬了,只能干笑着:“老师,我......”   “既然这样,反正你也无心练琴了,就帮我跑一趟吧。过两天巴安娴要去参加市里的钢琴比赛,你帮我去问问那个三角钢琴房的钥匙能不能借一下。”   万诗幼没怎么给老师办过事,也就不知道该去问谁拿,小心翼翼询问:“老师,我该去找谁?”   “教导主任王老师。他最喜欢管钥匙了。”蔡安老师说着说着还笑了。   万诗幼一听是王一科,慌了神。虽然翻墙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几日了,但是都说老师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就怕王一科还没有忘记自己,这要是认出来可怎么得了。   可是老师的吩咐又不能不去,万诗幼只好答应着,默默走了出去。   走出琴房会经过操场,万诗幼的耳旁还是万金皙投进球之后女生们的欢呼声。   万诗幼试图不去看闷声不响的绕开了那里。   “你在看什么?”   孙明明打球打得正开心,却发现在一旁的万金皙跟失了魂似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她走了。”   “鬼走了吧,那地方哪有人。”孙明明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啥都没有了。   “下次你得跟万诗幼道歉。”万金皙语气冰冷道。   “哦。”孙明明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是真的不明白万金皙到底喜欢万诗幼什么,该不会是因为他俩同姓吧。   万诗幼走后,万金皙打球也有些心不在焉,把球丢给了孙明明,捡起扔在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孙明明看着钢琴系的女生们终于下课了,而在一群人中,穿着白色花裙,身材纤细,面带微笑的便是钢琴系的系花――巴安娴。   “安娴,下课了!”孙明明一激/动,球也不要随便一丢,就凑到了巴安娴面前去。   万金皙冷哼一声:“狗腿。”   巴安娴看见孙明明有些错愕,接着又看见了孙明明身后的万金皙,冲着万金皙一笑道:“万金皙,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万金皙蹙眉一愣:“我送你礼物?”   孙明明挤了挤万金皙胳膊,冲着巴安娴道:“他忘记了。” 第6章   孙明明非要把巴安娴送到寝室楼下才罢休。   巴安娴走时还冲万金皙笑了一笑,反倒让万金皙有些不自在。   万金皙冷眼对孙明明道:“你又用我的名义做了什么?”   “你和巴安娴以前一个学校的,要是直接我去套近乎她肯定会觉得不自在。所以先让你做个阶梯。”孙明明一遇到巴安娴就傻里傻气的,就连刚才要送她到寝室楼下这几句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莫挨着老子。”   万金皙最近心情不好,满脸阴郁,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喜欢给别人搭桥。   自己的都没搞定,哪有空管别人。   万诗幼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徘徊,敲门成了一个莫大的难题。   万诗幼没这勇气,可是不完成任务,蔡安老师可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都是死,要怎么死里逃生呢?   “柚子?”尧Z抱着一叠档案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万诗幼。   万诗幼看见尧Z慌了神,昨日那礼物已经让她心慌慌,偏偏今日还这么巧遇见了。   尧Z走到万诗幼边上,声音温柔如初:“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万诗幼人还靠在墙上,立马摇头。   “那就好,你在做什么?”尧Z很好奇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万诗幼,按道理一般学生都不会出没在这个“危险地带”。   万诗幼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来借三角钢琴房钥匙的。可是我不敢。”   万诗幼不敢提翻墙一事,她不想让自己的男神觉得自己其实心里住着一个“糙汉子”。   “没事,我正要去找王老师,我顺便帮你拿吧。”   尧Z冲万诗幼暖意一笑,不由得让万诗幼颤抖着低下了头。   尧Z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从万诗幼身旁飘过,他的白玉般细长的手指轻扣门。   尧Z进去之后,万诗幼便躲在门旁等着,她第一次听见王一科那么耐心的话语,在尧Z面前似乎一切都会变得忽如其来的温柔。   很快,尧Z就带着钥匙出来了,顺便礼貌的关上了门。   “给你,你可以去交差了。”尧Z说得轻描淡写,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   万诗幼握着钥匙,钥匙上还残留着尧Z手指尖的气息。   “谢谢学长。”   万诗幼没有抬头看尧Z,她总觉得她应该和尧Z保持一定的距离,而这样的距离才能维护住这小小的崇拜之情。   万诗幼要走了,尧Z却忽然叫住了她,有些略带提醒的意思:“那个......万金皙在操场,他应该有话跟你说的。”   万诗幼瞥开脸,只是应付着道:“我知道了。”   万诗幼路过操场的时候,操场上的人已经都散去了,现在是午餐点,不会有人再在这里停留,当然也包括万金皙。   万诗幼回到琴房,把钥匙交给蔡安老师。琴房里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除了在自己琴房里昏昏欲睡的周一。   周一还是被万诗幼推醒的,周一打了个哈欠道:“你总算回来了,她们早就走了,我快困死了。”   “有人,来找过我吗?”万诗幼看似问得随意,却时刻注意着周一的表情。   “谁?”周一想了想:“没有啊。不过我倒是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说万金皙送了礼物给巴安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巴安娴?”万诗幼有些愣住了,巴安娴从前和万金皙也没有那么熟门熟路吧,也说不准巴安娴总是请万金皙吃饭,万金皙出于礼貌回礼也是应该的。   万诗幼似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也像是在维护着万金皙在心里的位置。   周一看着万诗幼在发呆,浑然不像以前,以前万诗幼动不动就饿了,到现在还没吃上饭,按照她以往的性格早就闹开了。现在却这么安静不说话,倒是让周一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你没事吧柚子,是王一科发现你了?”周一最担心的还是这个,王一科可不是个好惹的。   万诗幼摇了摇头:“多亏遇见了神仙学长,他帮我拿来的。”   “尧Z啊!你们现在这么有缘了吗?我记得你以前上高中都是哪里都能遇见万金皙的,现在怎么哪里都遇见尧Z啊,说不准你们真的有缘。”周一眼中尧Z一直都是一个礼貌先生,跟万金皙是截然不同的。只是柚子真的能把握住这样的男生吗?   “你别想太多了。”万诗幼细想着道:“我觉得那个项链我得还给学长,太贵重了,我要是拿了,那就显得我特别......”   周一拉着万诗幼的手走出琴房,安慰道:“柚子你别想太多了,你看追英子(罗英)的人这么多,送的礼也是五花八门的,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又没逼他。”   “万诗幼!”   那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忽然响起,万诗幼的停住了脚步,身子有些微微僵硬,也没有勇气回头。   周一回头看见一身干净白衬衣,嘴角略带含笑的万金皙。而他的手上拿着一盒精致的小吃,由于离得远周一也没看清里头有什么。   周一看万诗幼没回头,拽了拽万诗幼,打趣道:“西柚金(吸柚精)来了快回头。”   万诗幼回头,看着缓缓想向自己靠近的万金皙,呼吸似乎也要骤然停止。   “你那么晚还没去吃饭一定是饿了,现在食堂什么的人肯定特别多,你先吃一点垫一垫好吗?”   万金皙小声在万诗幼跟前说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来跟前道歉的样子。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手里拿着的一盒精致的寿司,粉红的色泽带着少女般细腻的心思,不知为何万诗幼有些想笑。   万金皙见万诗幼笑了,也跟着笑着:“别生我气了,我喂你吃好吗?”   “不好。”万诗幼笑着拒绝他。   周一也跟着道:“我也觉得不妥当,毕竟我还在呢。”   万金皙小心的打开盒子,那夹起一块递到了万诗幼嘴边,怕万诗幼不肯吃,又哄着道:“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高兴那肯定就是我的问题。昨天是你生日,我不该迟到的。”   “万金皙,不是跟你说了离我远一点吗?”   万诗幼嘴上说着狠话,脸上却挂着笑意。   万金皙也知道万诗幼的脾性,看了看两人的距离道:“我觉得已经很远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再近一点。”   万诗幼咬了一口万金皙递过来的寿司,嚼了嚼道:“你自己尝过吗?”   “没。”   尧Z一给万金皙发消息,万金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去给万诗幼买了寿司,还生怕自己赶不上,哪里得空尝一尝。   “那你也吃一口。”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笑意渐浓。   万金皙想着莫不是不好吃?惶恐之余,直接把那半块寿司吃了下去,可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不喜欢吃寿司吗?”   万金皙并不是那种很懂女生的男生,像他这样的平生里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这般上心,战战兢兢的还生怕自己做的惹了万诗幼不高兴。   “不是很喜欢。”万诗幼平常不怎么吃寿司,说的也都是实话。   万金皙的嘴角有些僵硬住了,他额间的发丝都跟着他的主人一样定格在了这个时刻。   “但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万诗幼直接拿过那盒寿司,笑着道:“谢谢你万金皙。”   万金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大起大落之间愣在原地。   一旁吃着莫名“狗粮”的周一,捂着胸口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周一是做错了什么,要在周一的中午受这样的罪?   回到寝室,周一冲到罗英面前大吼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罗英被周一的过噪声烦得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她那张长得老大的嘴,冷漠道:“好好说话!”   周一委屈道:“今年的柚子太酸了,我牙不行了。”   一如往常躺在床上的童欣,忽然开口道:“酸吗?我觉得还行。”   万诗幼手里还拿着那盒寿司,将它放在桌上,解释道:“周一说的是我。”   童欣懒散的回应着:“咋啦,难不成你脱单了?”   “西柚金给她喂寿司!当着我的面,我周一不要面子的吗?”   “西柚金?”罗英一愣,对着万诗幼道:“万金皙?不应该是尧Z嘛?”   万诗幼淡笑着不说话,罗英蹙眉继续道:“可是我听我们舞蹈系的同学都在说,说巴安娴和万金皙才是一对的。今天还看见万金皙送巴安娴回寝室呢。这个万金皙厉害了,海王呢,放长线钓两条?”   “你说......”万诗幼的笑意渐渐消失:“万金皙送巴安娴?”   童欣爬起身作证道:“我也看见了!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毕竟万金皙是校草什么事情一举一动都会引人侧目,他有□□术吗,这么厉害啊。”   周一瞧着万诗幼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立马扯开话题道:“行了,不提了,反正我觉得西柚金可能也只是单纯的送生日礼物来的。”   “说起生日礼物,周一在场的好像就你还没送了。”   罗英忽然向周一发起了“死亡拷问”。   “谁说的......”周一忽然紧张到结巴:“我这就把我们寝室的镇寝之宝,交个我们的柚子。”   “什么呀?”童欣好奇道。   “空调板!” 第7章   用周一的话来说:夏日炎炎,空调板绝对是救命“良药”。   寝室的四个姑娘嬉笑之后,周一恢复正经,说要给万诗幼补一个生日。   晚上,周一请客带着室友去吃饭。   周一挑的算是学校比较火爆的一家餐厅了,不过这家餐厅来的最多的还是情侣。   “你没整错地方吧,这里都是情侣,我们这样太格格不入了。”   童欣看着四周的男男女女有些不适应。   罗英倒是无所谓:“管他呢,这家店味道好才是重点。再加上难得周一请客。”   周一喝口水差点被呛到,咳嗽着道:“咳咳......别把我说的这么抠门行不行?寝室长我要面子的好吧。”   服务员大多是勤工俭学的学生,上来便问:“同学要什么?”   “来只柚子。”   周一刚出口,服务员就愣住了:“柚子?”   “没有吗?”   服务员赔笑着:“还真没有,我们这里只有切好的西瓜和小番茄。”   “也行吧。”   周一想了想忽然对着其他几个道:“喝酒吗?”   罗英托着脑袋道:“都喝醉了怎么回去?”   “反正我是没喝醉过。”周一自信道。   “喝,怎么不喝!”万诗幼心里不舒服正好拿酒消愁。   童欣举手投降道:“我就算了,我是一滴就醉,我负责护驾,到时候送你们回去好了。”   罗英一拍桌子,正气道:“喝!219寝室很久没有这样了,当然喝!”   服务员理好了菜单,先走了。   隔壁桌坐的是两个女生,两个男生。而那两个女生罗英很是眼熟像是舞蹈系的。   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开口道:“你们知道那个孙明明吗?”   另一个女生不屑接上:“怎么不知道,就是那个围着巴安娴转的小跟班,听说那孙明明是帮着万金皙追巴安娴的呢。”   “不可能吧,万金皙追女生还要别人帮忙啊,他不是一直很出名的吗?”其中一个男生道。   前一个女生低下头小声嘀咕着:“听说上高中的时候,万金皙喜欢过一个女生,结果被甩了,从那以后就有阴影了。”   “你可别吓唬我,那可是万金皙,那么帅,谁会拒绝的了。”后一个女生不相信。   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生冷哼道:“怎么不可能,指不定有什么怪癖呢,听说那个女生也在这个学校,好像......钢琴系的吧。”   “巴安娴也是钢琴系的啊。”前一个女生辩解着。   “说不准就是巴安娴,说不准是巴安娴甩了万金皙......”   “咳咳咳......”   本想着酒菜还没上来,万诗幼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结果听到隔壁桌的议论,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周一也听到隔壁桌的八卦,对着罗英小声道:“你们系的吧,这么会编,应该去写狗血剧,待在舞蹈系太浪费才华了。”   罗英嗤之以鼻道:“别我们系,我们系的,我们系正经着呢。不过话说回来,巴安娴和万金皙到底有没有关系?”   周一瞥了眼不说话的万诗幼,耸肩道:“谁知道呢。”   服务员把酒和菜都端了上来,周一先拿起酒,嘱咐道:“我来倒,都不许多喝,尤其是你柚子。”   “我怎么了?”万诗幼的眼神有些躲闪,怕是被周一看出些什么。   罗英也点头道:“柚子你酒量也不行,还是别多喝了,免得明天上课没精神。你们那个蔡安老师可没那么好对付。”   周一一杯一杯给万诗幼和罗英倒,顺便给童欣倒了一杯橙汁。   罗英抿了一口,问周一:“你和左子张怎么样了,加了好友该不会一句话都没说上吧。”   “额,”周一有些略显尴尬:“这不是最近也忙嘛。更何况我怎么开口啊。”   “就你们这样,大学四年,你们可以单身四年。”罗英无奈叹气道。   童欣不以为然:“单身无罪,更何况你不是也单着嘛。”   罗英刚想说什么,手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上面的号码面色不太好,一个人走了出去接电话。   看罗英走了,万诗幼小声问周一:“是不是那个人?”   “大概吧。”周一夹着花生米,夹一个掉一个,索性直接拿勺子勺了一勺子。   罗英走到餐厅门口的角落里,面色有些难看:“别打电话给我了,我不想听。”   罗英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刚想走回去,却看见远处的林荫路上万金皙和巴安娴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满脸张痘痘的男生跟在二人身后。   “看来传言还是有些真实度的。”罗英本来就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有些火气,又看见万金皙和巴安娴,忽然想到了个好点子。   罗英走到万金皙和巴安娴面前,故意挡住了两人的路。   万金皙其实是认识罗英的,但是因为两人从来没有正式的打过照面,所以他依旧装出衣服不认识的样子,道:“同学,让一让。”   “真对不起,我闺蜜喝多了,我想找个男生送她回寝室,你们谁能帮帮吗?”   罗英刚说话,万金皙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打听过万诗幼的室友们,他担心喝醉的那个是万诗幼,毕竟万诗幼的酒量一直不好。   “她没事吧。”万金皙一心慌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脱口而出。   “她?”一旁的巴安娴有些纳闷:“你认识?”   罗英瞥了眼巴安娴,假装紧张道:“不好啊!我怕柚子会酒精过敏,喝太多了她。”   果然是万诗幼。   还来不及身后的孙明明拉住万金皙,万金皙就已经跟着罗英走了。   留在原地的巴安娴脸色不太好,冷声问孙明明:“柚子是谁?是不是万诗幼?”   巴安娴不是不知道万诗幼,毕竟高中的时候她和万金皙的事情算是路人皆知了。   孙明明搔了搔头,小声道:“怎么可能,万金皙怎么会对万诗幼那么好。”   万金皙进餐厅的时候,万诗幼已经两杯下肚了,万诗幼没喝多少脸上就会浮现潮/红.   万诗幼从周一手上夺过酒,又给自己浑浑噩噩地倒了一杯,嘴唇刚要碰到酒杯,就被人率先抢走了。   万诗幼有些恼火,抬头刚想发脾气,却见万金皙手指捏着酒杯,薄唇轻抿带着一丝怒气。而身旁还站着看戏脸的罗英。   万诗幼虽然有些头晕,但是也能猜得到是罗英把万金皙给引来的。   “你还我。”万诗幼想要站起身想要去抢万金皙手中的酒杯。   万金皙却率先后退一步,将酒杯举高。万诗幼比万金皙矮不少,哪怕是踮起脚也够不着,气愤之余,万诗幼伸手将万金皙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隔壁桌的女生吓得尖叫起身。   此刻,万诗幼稳稳当当的趴在万金皙身上,而万金皙手里的酒杯早就已经撒了,他来不及考虑背上的疼痛感,只是看着脸色有些通红的万诗幼,声音有些沙哑:“你没事吧。”   “滚开,万金皙!”万诗幼的怒气还未消,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直接骂道。   万金皙有些委屈,万诗幼趴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不可能推开她,让他怎么滚?   周一见势起身要扶起万诗幼,却被万诗幼推开:“不要你扶我。”   此时此景周一只能对罗英使眼色。   罗英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忙道:“万金皙你先带柚子回去吧。”   万金皙爬起身,顺势也扶起万诗幼。万诗幼此刻就坐在他的腿上,那双迷离的眼神就这么盯着万金皙看,万金皙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我背你回去。”   万诗幼没回答,万金皙就当是得到了默许,扶起万诗幼,在周一和罗英的帮助下背起了万诗幼。   万金皙背着万诗幼出了餐厅,周一结完账之后和罗英童欣跟在他们身后。   “英子你怎么想的,干嘛招来万金皙?”周一小声嘀咕着。   罗英笑着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万金皙是不是真的喜欢柚子。”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只是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要知道他们之间都关系了那不就又和高中时候一样了。”周一很担心,万诗幼不是那种很自信的女孩,她害怕这么一来万诗幼会受到伤害。   童欣在一旁道:“喜欢就要说出来啊,憋着累不累。更何况,我现在觉得他们也挺般配的。”   万金皙背着万诗幼,万诗幼趴在万金皙的背上昏昏欲睡,她的鼻尖充斥着万金皙的气息,那股熟悉而令人沉迷的气息。万诗幼的手搂着万金皙,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扑撒在万金皙的脖颈处。万金皙走得很慢,这是他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   喜欢的人就在身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万金皙无法形容,他只知道,这么多年来他的心第一次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说不出的暖意。他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他可以一直带着她走很长很长,很远很远的路,只要有她,好像永远不会寂寞了。   “万金皙。”万诗幼的声音有些低沉迷糊。   “嗯?”万金皙听到万诗幼叫自己,扭头看万诗幼闭着眼安静的侧脸。   “大笨蛋!”   万诗幼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万金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我才不笨呢。”万金皙嘴角带着笑意,痴痴地辩解着。 第8章   校园的林荫路上,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少男背着一个少女的身影惹得很多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从那一日起,万金皙便明白,他背起的不只是万诗幼这个人,也是他的整个青春,而他的青春里都是她的影子。   万金皙不能进女寝,只好放下万诗幼把她交给她的室友们。   周一扶着摇摇晃晃的万诗幼,礼貌道:“多谢啦,辛苦你了。等万诗幼好了,我让柚子来给你道谢。”   “不必了,应该的。”万金皙的目光还停留在万诗幼红扑扑的小脸上,就像是一颗毒苹果,美丽而诱惑,让人想咬一口,却又怕中毒太深。   罗英忽然想起来了,试探道:“你赶快回去吧,我把你拉来了,你女朋友该不高兴了。”   “女朋友?”万金皙蹙眉道:“我没有女朋友。”   罗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想要试探巴安娴在万金皙心里是什么的地位,如此看来,巴安娴倒像是那个倒贴的。   可是,罗英了解到巴安娴是一个极度高傲要强的女生,她不像是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尊严的人。   夜里有风,吹在少女的脸庞。   看着周一她们带着万诗幼走了,万金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路上,万金皙的手机一直在闪烁,万金皙知道是孙明明,不由得有些心烦。   周一扶着万诗幼回到寝室,万诗幼便坐在椅子上歪着头道:“我没醉。”   “看出来了,你要醉了哪里还有空说话。”罗英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万诗幼。   童欣心直口快,凑到万诗幼跟前小声道:“柚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万金皙?”   万诗幼的目光躲闪,并没有直面回答童欣的问题,她的手里捏着热水,灼热的气息让她有一丝丝清醒:“万金皙很好,可我没那么好。”   “柚子,我觉得万金皙挺喜欢你的,如果他真的是个渣男,就不可能在学校那么明目张胆的背你走,这无疑是证明了一点,他心里有你啊。”罗英对今日万金皙的表现表示满意,万金皙身为校草关注他的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根本数不清,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勾引万诗幼,大可不必这么明显。   周一也是从高中就认识的万金皙,她也很清楚万诗幼心里的顾虑,便拉着罗英道:“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万诗幼的脸侧到一旁,只是看着还未合上的窗户,窗外的风冲进寝室,拨乱了少女的发丝,也拨动着少女的心。   “万金皙你什么意思?”孙明明气愤的把手机往旁边一甩。   万金皙就这么抛下他们跑了,害的孙明明在巴安娴面前到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明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在一旁吃东西的郑大魏抖了三抖。   本来还打算打游戏的左子张连忙站起来劝住孙明明:“行了行了,小事而已,不必大动干戈的。”   孙明明一把推开左子张,怒道:“你懂什么?像你这种身旁一堆女生的渣男能懂我?”   左子张的脾气在寝室里算是好的,只是也架不住孙明明这般刺/激,面色微沉道:“孙明明,你要追妹子,我们没人拦着你,但是总不能大家都围着你转吧。金皙已经很好,还陪你陪着巴安娴,是你喜欢巴安娴,为什么总是要拉着金皙?”   郑大魏还在“吸溜”面条,端着碗扭着身子点头:“是啊是啊,现在人家都以为是金皙喜欢巴安娴呢。”   万金皙刚进门就看见孙明明这样冲自己发脾气,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冷声道:“我让你给万诗幼道歉,你去了吗?”   “给她道歉?凭什么,就她那个长相,我还不如给母猪道歉呢。”   孙明明此话一出口,左子张便知道大事不妙,刚想伸手拦住万金皙,万金皙就已经冲上去狠狠给了孙明明一拳。   孙明明被击倒在地上,万金皙这一拳实打实的,孙明明的脸上很快红了一片。   郑大魏吓得睁大了眼睛,连忙放下饭碗想要拦着。孙明明想站起身反击,却被郑大魏拉住了。   “万金皙!你TM眼瞎还是怎么得?万诗幼你都看得上。”孙明明依旧是恶狠狠的瞪着万金皙口出恶言。   左子张拉不住万金皙,万金皙想要推开拦在孙明明面前的郑大魏,奈何郑大魏胖的很,底盘比较稳,根本拽不动。   “让开肥宅!”万金皙脸上布满的阴郁就快要把整个寝室给吞没。   郑大魏其实是怕万金皙的,可是也不能任由着这两个人就这么在寝室里打架。   “我不让。”郑大魏的声音都是虚的,就怕下一秒万金皙的拳头就砸在自己脸上。   左子张试图再一次拉住暴怒的万金皙,实在没办法道:“金皙我们出去。”   左子张拽着万金皙出门,顺便给了郑大魏一个眼神,郑大魏便拦着孙明明不让他走。   早上,万诗幼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手机铃声。   “喂,学长?”这是尧Z第一次给万诗幼打电话。   “你说什么?打架,谁和谁打架?”   万诗幼一下子惊坐起,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蹙眉道:“万金皙和孙明明打架?现在在教导主任那里写检讨?怎么可能?”   万诗幼打完电话匆匆忙忙的起床,寝室里的其他人还都没起床。   迷迷糊糊醒来的周一正打算问万诗幼去哪,还没来得及出口,万诗幼就已经关上门走了。   万诗幼一边小跑一边揉了一把还有些困倦的脸。尧Z在校园林荫路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等万诗幼。   尧Z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他的眉眼间有些着急:“柚子,要麻烦你去看万金皙了,我这里有一盒膏药你帮我给他,我带待会儿学生会还有会议得先走。”   “他和孙明明干嘛打架?”万诗幼从来没听过万金皙会和人打架,万金皙的脾气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和寝室的人就这么大打出手。   尧Z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今日教导主任打电话给自己说要公开批评两个学生,尧Z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结果发现是万金皙和孙明明。   不过好在教导主任王一科和尧Z的关系不错,在尧Z的一番说解下再加上二人情节较轻,王一科才勉强答应只是写份检讨,倘若日后再犯就不再轻饶了。   “你到时候自己去问问他吧。”尧Z看了看手表,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也不能再耽搁。   “他现在在哪?”   “教导处。”   万诗幼仰着头看着师训楼二楼的教导处,咽了口口水,说句实话她还是有些发慌。   她不想见到王一科,生怕被他认出来,可是又很担心万金皙。   万诗幼一咬牙低着头就往教导处去,刚推开门,万诗幼便往里头张望着,并没有发现王一科的身影,这才想到这个时候王一科一般都在学校里瞎溜达。   教导处里没有一个人,万诗幼都怀疑尧Z是不是搞错地方了,正打算要走时。   在角落的一堆比人还高的书堆里传来了声音:“万金皙老子写完了,你就接着磨吧。”   孙明明在里头蹲的腿麻,一起身就看了站在门口的万诗幼。孙明明从书堆里出来,也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缓缓走到万诗幼面前。   万诗幼没想到孙明明也在这里,孙明明的脸上还挂着彩,虽然看着是简单处理过了,却依旧是一副惨像,再加上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那么友好,万让诗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结果那孙明明忽然弯腰鞠了一躬,语气平淡道:“对不起,嫂子。”   万诗幼被孙明明突如其来的行为愣在原地,孙明明也不打算解释什么,绕开万诗幼走了。   万诗幼往那一堆比人高的书堆走去,看见万金皙背对着自己。万诗幼俯下身凑到万金皙跟前,此刻的万金皙闭着眼睛靠在书堆上,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一支笔,看着是只字未动的样子。   万金皙的脸上倒是一点事情也没有,狭长的眼角在轻巧的睫毛下显得更加安静,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身体的起伏丝丝入耳。唯一受伤的就是手上有一点紫色的淤痕,万金皙不说万诗幼也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大概就是万金皙打人家脸太用力,才会导致自己的手受伤。   万诗幼蹲下身子,取出尧Z给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万金皙的白皙的手上。手指尖触碰到万金皙的身体,不知为何让万诗幼更想靠近一点。   万诗幼偷偷看着万金皙的侧脸,他安静熟睡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咪。万诗幼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万金皙高挺的鼻尖,要说万金皙最好看的地方,万诗幼觉得是鼻子。万诗幼甚至怀疑过这就是个雕刻出来的假鼻子,一点儿都不像是真的。   万诗幼的脸就这样靠近着万金皙,距离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每一寸呼吸,他的呼吸就好像是熏香一般,让人着迷沉醉。   万诗幼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不能久留,刚想起身,一只手就被人大力的拽住,而脑袋被另一大手扣住,无限靠近着那张已经睁开眼睛的俊脸。 第9章   万诗幼想要反抗,万金皙一把将万诗幼扑倒在地上。   万金皙的手护着万诗幼的后脑勺,他不想让那冰冷的地砖刺痛的他心上人。   “万金皙你松开!”   万诗幼想要推开万金皙,可万金皙的脸一点一点靠近万诗幼,万金皙的身体几乎要贴着万诗幼了,他的脸就在咫尺之间。万诗幼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慌,她有些害怕了,眼角忽然闪出了泪光,逼得万金皙只好停手。   万金皙无奈的叹息着,略带安抚的凑到万诗幼耳旁,声音还带着困倦和磁性:“明明是你先引诱我的。”   “你胡说!我没有!”   万诗幼也不知道万金皙什么时候醒的,早知道就不靠他那么近了,就知道万金皙这人坏得很!   “你不承认我也不逼你。”万金皙轻轻的扶起万诗幼,语气耐心而温和:“你来给我擦药的吗?”   “你干嘛和孙明明打架?”   万诗幼眼中万金皙一向有着较好的自持力,哪怕是真的厌恨也未必会出手。   “谁让他一大早又惹我不痛快的,本想着昨天也就过去了。”万金皙眼神略带轻飘飘的怒气。   “为什么呢?”万诗幼没有和万金皙直视,而是微微低头看着他白皙手上轻微的伤痕。   万金皙刻意隐瞒道:“也没什么,一点儿小事而已。”   “反正你也没事,我先走了。”   万诗幼总觉得和万金皙两个人就这么待在教导处有些不妥,刚爬起身要走,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王一科的声音。   万诗幼心中一慌,又蹲下身躲在了万金皙身后,小声道:“不能让他看见我。”   万金皙拉起万诗幼打开了王一科的柜子,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了空间并不是很大的空柜子里。   柜子是木质又长又扁的没有多余的缝隙,躲在里面,只要不打开肯定是不会被发现的。   万诗幼被万金皙挤在角落处,整个人都蜷缩着不能动弹,关上柜子四面又是黑漆漆的,刚想开口却被万金皙捂住了嘴。   万金皙的身体是靠在万诗幼身上的,他的气息将万诗幼团团包裹住,万诗幼能感受到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万金皙小声在万诗幼耳畔呢喃道:“嘘。”   王一科打着电话进了办公室,也没多想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应和着电话那头的人:“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这次的校园情景剧表演我一定会让学生完美演绎。”   王一科说话恭敬,一听就知道是在和领导说话,万诗幼的脸有些微微温热,不过好在里面黑漆漆的万金皙也看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王一科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都有些受不住,万诗幼小心翼翼的想要挪动身子,可是柜子就那么点大,怎么样都还是腿酸。   “要不,你躺下来。”万金皙小声嘀咕着。   “那你怎么办?”   “我压你上面啊。”   “凭什么你在上面?”万诗幼心底不服气。   “那......你在上面吧。”万金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笑。   万金皙个子高就算是躺着,腿也要曲着,而万诗幼则是双手撑着木板不打算靠在万金皙身上。   “你白痴吗?”万金皙嗤笑着:“你不累?”   万诗幼体质本来也没多好,果然坚持了一会儿就不行了,累得趴在万金皙身上,小声道:“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万诗幼的额头靠在万金皙的肩头,平稳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物可以传到万金皙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彼此的心跳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要以为你和我同姓我就会放过你。”万金皙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把我拉到教导处,躲在教导主任的柜子里,就为了这个?”万诗幼偏着头道。   “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   万诗幼不由得翻白眼道:“我要躲着王一科,你进来干嘛?本来就很挤,现在好了都走不了。”   万金皙有些委屈道:“这不是怕你怕黑。”   “比起怕黑,我更怕你。”万诗幼小声喃喃着。   “为什么怕我?”   万金皙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万诗幼总是要刻意的躲避着自己,无论万金皙做什么,她似乎都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万诗幼沉默了,这一直都是她心底的秘密。   有些人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她怕一旦踏出这条线,要么终其一生,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她万诗幼自知自己比不上很多人,她没有那个把握,也没有那个勇气去下这个赌注。   王一科拿了东西准备便离开了。   “出去了。”万诗幼爬起身推开了柜子门。   外面的光亮,让万诗幼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和万金皙到底在里面呆了多久了。   万诗幼捡起掉落在地上,万金皙只字未动的白纸,递给万金皙:“你不写完他不会放过你的。”   万金皙拿过那张白纸,一脸认真道:“他会放过我的,他还要指望我去参加那个校园情景剧。”   “哦。”万诗幼没有回头看万金皙,或许万金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每当他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就会忽然变得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也许是万诗幼的错觉,也许是万金皙习惯了这样一直被人重视的生活。   “我要走了。”   “晚上我陪你打游戏好吗?”   “你?”万诗幼扭过头看着万金皙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地模样。只要一想到万金皙那个抠脚的李白,万诗幼就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万金皙正色道:“怎么可以陪尧Z不能陪我啊,尧Z那货也就会李白了。”   “那你会什么?”万诗幼轻笑着问道。   “你希望的,能保护你的。”   “只要你不打李白,我觉得都行。”   万诗幼淡笑着,或许她真的不够了解和理解万金皙,那个她不曾踏入的“禁地”,她第一次有了想看看的冲动。   万诗幼刚回寝室,一推开门就看见寝室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万诗幼。   三个人的表情几乎一致,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万诗幼倚靠在门旁,被她们齐刷刷的眼神错愕的不敢进门。   周一率先站起身来,走到万诗幼身旁,拍了拍万诗幼的肩膀,认真道:“柚子!啊!不得了啊!现在都学着偷情了!”   万诗幼听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周一脸上,什么叫做偷情?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童欣摊了摊手道:“柚子,在我们面前就别装了,你出去了那么久,周一都听到你和尧Z打电话了,一大早的孤男寡女......”   “打住!”万诗幼立马打住了童欣即将开车的嘴。   别看童欣给子小小一张娃娃脸,却是寝室里最会瞎歪歪的人物了,最主要的是她的歪歪方向永远都是超车的。   罗英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道:“要知道能让你早起得多不容易啊,莫不是去约会,你去干嘛了?”   万诗幼无奈着叹了口气:“你们见过谁去约会灰头土脸的?”   外面太阳这么大,万诗幼一着急连防晒都没涂,头发也是随意的理了一下,若说是去约会,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这一身打扮。   还是周一比较了解万诗幼,乐呵呵地坐下来道:“我猜不是和尧Z约会,是和西柚金吧,柚子去见西柚金总是奇奇怪怪的打扮奇奇怪怪的行为,高中的时候他俩第一次见面......”   周一还没说出口,万诗幼就立马捂住了她那张不安分地小嘴,尴尬笑着:“什么都没有!你们别听周一胡扯。”   周一力气之大,一个柚子拦不住。   周一很快就推开了万诗幼的桎梏,道:“柚子,那天带着一个柠檬来学校,然后一个人在座位上把切好的一整个柠檬都吃了,一整个!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然后被万金皙看见了,万金皙怕是没见过那么猛地女生,还在那里请教万诗幼,怎么生吃柠檬。重点是那个时候万诗幼是短发,都可以挡住脸的那种,身上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冬季校服,那画面就像是一只黑熊在生吃柠檬......”   “周一!”万诗幼在童欣和罗英的爆笑声中,举起寝室“凶器”晾衣架就追着周一打。   周一一边笑一边躲着道:“我哪里有说错啊。”   “我现在才知道柚子原来更喜欢柠檬啊。”罗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不忘调侃万诗幼。   童欣也打趣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柚子就再也没吃过柠檬?”   周一灵活的像一只成精的“老泥鳅”根本抓不住,万诗幼气愤的扔下晾衣叉,叉着腰道:“周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左子张,你偷偷/拍他......”   周一立马单手捂住万诗幼的嘴,挟持住万诗幼,露出怂了的笑容:“柚子,爸爸爱你,你别这样。”   “柚子!我想知道!她偷偷/拍了左子张什么?”   罗英被说兴奋了,激动地喊了出来。 第10章   万诗幼和周一算是互相伤害,谁也没捞着好处。   现在,全寝室都知道万诗幼不吃柠檬的原因了,全寝室都知道,寝室长周一偷拍左子张泳照。   左子张选修的是游泳,每个周末都会去学校的游泳馆,然后周一就在游泳馆当了义工,也就是帮忙打扫卫生。趁着工作之余,行着钦(wei)慕(suo)之事.   万诗幼陪着童欣去楼下的小超市买冰棍,小超市里平时人并不多,而今日人却异常拥挤。   “我都后悔来了。”童欣拿着冰棍无奈的叹气,就想吃个冰棍谁知道居然这么多人。   万诗幼的目光往那堆人堆里看去,那群人似乎是围着买什么东西。   “你猜猜,那里有啥?”万诗幼挤了挤童欣的胳膊肘问道。   童欣笑着道:“有什么好猜的,我钻进去给你看看。”   童欣的个子小,再加上人也瘦,轻而易举的就可以钻入人堆里。   那里面不是在抢购什么东西,而是挂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生的背影。这个男生个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歪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岁艺一中和岁艺大学的分界墙上拍了一张照,而墙上歪歪扭扭的刻上了几个大字:电竞系系草,到此一游。   童欣不由得为此人的“勇气”在心里鼓掌:“这绝对是在公然挑衅王一科。”   周围的人似乎有些认识这照片上的男生,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是不是晋常洛啊,电竞系会自诩校草的也就他了。”   “谁说不是啊,三天两头惹是生非,也没见学校把他怎么了,是不是有关系啊。”   “晋......常洛?”童欣把这个名字告诉万诗幼之后,万诗幼也是一头雾水。   万诗幼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被王一科挂科了?   童欣心满意足的啃着冰棍回寝室,顺便提了小超市里的晋常洛。   罗英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倒是周一略有耳闻。   “他好像在电竞系挺有名气的,不过去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消沉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又开始造作了。”   万诗幼好奇的靠近周一问道:“什么事情啊?”   “你不知道?”周一疑惑:“就是尧Z打败了晋常洛让他颜面扫地啊。”   “原来那个电竞系的男生就是他啊!”万诗幼也是现在才知道,当初和尧Z一决高下的那位仁兄原来就是晋常洛。   周一好心提醒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别太了解和关注他,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全校惹事指数最高的就是他了,而且除了尧Z,暂时还没遇见第二个能治得了他的。”   万金皙给万诗幼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吃过晚饭了。   万金皙的问候方式永远都是一个字:在?   当然,万诗幼的回答方式也一直都是:不在。   万金皙似乎有些无奈:不在你回我?   万诗幼:拉黑警告。   万金皙怂了:我错了。打游戏好吗?   警告归警告,游戏还是要继续的。   万金皙喜欢的位置是中法,但是他却选了一个辅助――蔡文姬。   万诗幼不悦【你要干嘛?】   【我保护你啊。】   【走开啦你!】   万金皙不改,只好万诗幼打中法,万诗幼也没想着赢,就拿个妲己练练手。   开局的时候万诗幼才发现万金皙的游戏ID改成了:李白哥哥。   而万诗幼的ID正好是:想要李白哥哥。   气氛一度尴尬,直到游戏开始后,我方射手虞姬发话了:【情侣?蔡文姬你去跟妲己吧。】   【好嘞】万金皙本来就没打算跟射手,全程绕着万诗幼走。   过了一会儿对面打野孙悟空发话了:【锤对面情侣!】   【我们不是。】万诗幼解释着,她也不明白万金皙好端端改什么名字。   万诗幼刚发完,那猴子就提着棒子从草丛里飕v一下窜了出来,完全没有犹豫的往万诗幼身上打去。与此同时,“演员”万金皙正在默默清兵。   【万金皙我恨你!】作为第一滴血的万诗幼已经后悔听了万金皙的鬼话。   万金皙回道【我以为他会打我的,我那么可爱。】   【我呸!】万诗幼就知道从开始这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对面猴子打死了万诗幼以后气焰更甚【怎么样?原地分手?知不知道什么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万金皙回道【别以为你长了一身金毛就了不起,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   万诗幼刚想说万金皙,就发现万金皙推着他那婴儿车带着我方打野往对面野区去了。   随后万诗幼就发现,出射手装的万金皙在我方打野的助攻下,打死了敌方猴子。   【二打一?你以为你很厉害?】猴子尽管趴在地上了也依旧是不服气。   【柚子跟着我,我带你拿人头。】万金皙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万诗幼赌气道【输了,你以后叫我爸爸!】   【叫祖宗吧,小祖宗。】万金皙调侃着。   万金皙带着万诗幼蹲草丛,专杀猴子。   眼瞧着刚复活又死了,猴子开始骂自己的队友【你们都怎么回事都不帮我?】   结果对面的射手回了一句【谁知道你菜啊。】D(〃°ω°〃)?→整Σ>D(〃°ω°〃)?→理(|3[]   万金皙带着万诗幼,没错辅助带着中法,开始走上了一条“灭猴”的不归路。   身为辅助却有一颗输出的心的万金皙,带着最高的经济和最多的人头gzdj一路杀到了对方的水晶下。   我方的打野挂着0/0/20的战绩,终于忍不住了【原来我才是个辅助。】   万诗幼躲在万金皙后面,冲着对面猴子道【还嚣不嚣张?】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猴子无奈的待在自家水晶道。   万金皙回道【借你吉言。】   万诗幼红着脸回道【都说了我们不是。】   底下的射手虞姬回复着【好啦,男朋友那么厉害你就别生他气了,好好在一起啊。】   打野也跟着道【就是啊,你看他推个婴儿车保护你多辛苦。】   万诗幼红着脸不说话了,看着敌方水晶破了,立马就退出了游戏。   然后转战微信,想了很久憋出来几个字:万金皙你做个人吧。   万金皙一脸懵逼的发了个带着问号的表情道:我咋了嘛,你看我带你赢啊。   万诗幼的脸有些滚烫,打字也有些不利索,索性把手机扔在座子上不搭理万金皙。   周一一边泡脚一边在喝着养生茶,她那个方向有些烟雾腾腾的,再加上她喜欢坐在桌子上扎个丸子头戴个发簪,就更像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女道士。   周一喝了一口有些享受,随后对着万诗幼的后背道:“柚子你咋了?耳根子都红了。”   童欣已经在床上了,掺和道:“是不是在和万金皙聊骚?”   周一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道:“男生嘛,要么是污,要么就在污的路上,习惯就好。”   万诗幼扭过头,白了一眼周一道:“才不呢,我才没有!你们别想歪。”   罗英敷完了面膜回头看见周一还吓了一跳:“我嘞个去,你要修仙啊,出去别说是209的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周一一脸嬉皮笑脸道:“都是自己人别见外嘛。”   万诗幼捂着自己滚烫的脸,手机屏幕还在不停的闪烁着,万金皙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过几乎每一个都不超过三个字:理我嘛、理我?在干嘛......   万诗幼回道:我要睡觉了。   万金皙似乎不相信:睡觉?现在才7点,你困了?   万诗幼回着:还不是因为你,我今天才早起的,不然你以为我会起?   万金皙这次没有秒回,而是等了一会儿才回道:让你担心了,柚子。   万诗幼总觉得自己对万金皙的态度似乎过于苛刻了,便又放缓道:你的伤没事了吧,王一科没为难你吧。   万诗幼没收到回复,却收到了万金皙的电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魅惑,让万诗幼的心跳有些加快。   “柚子,晚安。”   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只是为了道一句晚安。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会为了一句晚安,而来给万诗幼一通电话。   “晚安。”   “嗯?”万金皙特意把尾音挑的有些高,带着一丝轻笑:“没了?”   “你还想有什么?”   “叫一声金皙听听。”   “再见!”   万诗幼毫不留情的挂了万金皙的电话,她就知道万金皙的正经向来不过三秒。   万金皙无奈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小柚子还是没那么好拿下的。   蹲在万金皙两侧的郑大魏和左子张见了有些震惊。   左子张连声啧啧:“不得了啊,我和肥宅都这么帮你了,我们俩给你俩打助攻,还给你们说什么在一起,她还是没心动吗?”   “可能是个直女。”郑大魏想了想很认真说道。   “那是你们不了解她。”万金皙在一旁维护着。   左子张无奈回到位置上:“可怜我打个野还混成了助攻,可怜电竞系的肥宅打个虞姬还得下单。不过好在我们用的都是小号,不会被发现。不然我左子张一世英名都毁在你追妹子上了。”   左子张念念叨叨的,万金皙一句没听,郑大魏凑过来闻了闻万金皙桌子上那颗新买的柚子,笑着道:“真香。” 第11章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   童欣蹦蹦跳跳地举着一张校园报跑进寝室。   “又是谁家小生牵了姑娘的手被王一科盯上了?”罗英侧着头问道。   童欣摇头道:“不是,是那个电竞系叫晋常洛的,他在校报上宣言要和尧Z再战一次!”   万诗幼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兴奋地童欣,道:“真的假的,他还不死心吗?”   “时间都定下来了,就在下周四。突然好想去看。”   周一看童欣这样,走过去揉了揉童欣的头,诡异笑着:“看什么看,下周四你要听讲座忘了?”   提起讲座一事,童欣无奈假笑:“本以为上了大学可以轻松,谁知道那么多课不说,讲座还一堆,我们老师更是奇葩,不许我们不去早退。”   “我得去图书馆了,这几日练琴把理论都给落下了。”万诗幼赶忙起身开始准备东西。   周一叼了一块面包也点头:“我也得去。”   “喂,你们怎么一点儿也不好奇啊,尤其是你柚子,你不担心学长吗?”   童欣见万诗幼对此事有些冷漠,不太理解。   万诗幼一边准备一边回道:“我相信学长,学长不可能输。更何况我也帮不上什么。”   罗英赞同的点头道:“没错,我也觉得男生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最好,更何况那个晋常洛也不好惹,没必要惹祸上身。”   周一跟罗英和童欣挥了挥手,拉着万诗幼出了门。   寝室离图书馆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万诗幼也不说话,周一就一直专注着啃她没吃完的面包。   岁艺大学的图书馆有五层,但基本上大部分的学生都会聚集在二层,二层位置多,空间大,视野好,还有免费的咖啡供应。   万诗幼和周一找了一个空位子,这个时间点来的学生多,要是不提早占位子到后面就只能坐地上了。   “柚子你先去拿把,我帮你占位子。”   周一说完,万诗幼便去寻书。   万诗幼最近的心绪很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总是被万金皙缠着的缘故。以至于今日听到关于尧Z的事情也一点儿兴趣都提不上来,便想着还不如来个清静的地方。   万诗幼的个子实属不高,可每本看上的书都在高处。万诗幼踮起脚尖,也依旧是够不着。   万诗幼气的想翻白眼,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我帮你吧。”   站在万诗幼面前的女生,不是旁人是巴安娴。   巴安娴穿了一件米色的裙子,头发干净的披在肩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看着没有攻击性和敌意。   巴安娴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了,当个模特是绰绰有余的,她高中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可偏偏这样一个女生最后选择了岁艺大学的冷门系――钢琴系。用蔡安老师的话来说,钢琴系的人数还没系里的钢琴多,不过来的都是精华。   万诗幼和巴安娴同班同系,却几乎没说上什么话。   万诗幼还没开口,巴安娴就已经伸手把那本厚的不能再厚的《英语词汇大全》递给万诗幼。   巴安娴的手指纤细,其白皙的如同冬雨里的白梅。   万诗幼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其实不必那么见外,我们本就同班,再加上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同校了。”   巴安娴的语气很温和而清晰,她的温和让万诗幼反而觉得有些尴尬。   “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巴安娴离万诗幼有一段距离,她又伸手拿了一本英语词典给万诗幼道:“其实我觉得这本比你手上那本更有用一些。”   万诗幼也不好拒绝接过书,但她不明白,若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巴安娴应该是喜欢万金皙的,可是万金皙又靠着万诗幼那么近,巴安娴不生气吗?   如果说两个人算是情敌的话,哪有对情敌这般和顺的?还是另有企图?   万诗幼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千百种可能,想着这可能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有不懂的其实你可以来问我,我一般都在。我寝室就在你寝室楼上309我已经考过了6级你可以放心。”巴安娴说完看着万诗幼的脸,似乎是在等万诗幼的回答。   万诗幼想,大概是想着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所以等着和万诗幼私聊吧。   “好。”该来的总是会来,就算万诗幼刻意回避也无济于事。   万诗幼拿了两本厚厚的字典去找周一,差点没把周一惊出声。   周一忍着低头小声问道:“你疯了?就算复习也不用两本吧,你得看到什么时候?”   周一跟万诗幼不一样,万诗幼是抱了两本字典心不在焉的看着,周一索性拿了一本《盗墓笔记》看得津津有味。   万诗幼低着头看着看着有些困了,这一排排别的国家的语言着实是有着强大的催眠功力,让万诗幼哈欠连天,随后直接趴倒。   万诗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睡着了,最后是被人弹了一下脑门子才睁开眼的。   睁开眼发现周一身旁多了一个人,是尧Z。   尧Z不说话写了张纸条递给万诗幼:学校要排情景剧,缺人手,你可不可以委屈一下。   尧Z的字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是人间极品,万诗幼的字歪歪扭扭也是人间极(la)品(ji)。   万诗幼写道:演什么啊。   尧Z回复:小矮人。   周一看见了努力憋笑,满脸都有些抽搐。万诗幼冲她翻个白眼,无奈回着:好吧。   尧Z还在情景剧前头补了两个字:英语(情景剧)   此刻万诗幼算是明白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万诗幼那个英语和她的身高一样不上不下总是哪里差一点。   万诗幼无奈低头叹气,尧Z又加了几笔:没事有七个人呢,你可以摸鱼。   周一笑着凑着写道:学长莫不是演王子?   尧Z回着:不,我负责摄影。   周一想不通了,尧Z都不演王子的话,那还能有谁来演?   西柚金!   周一写下了万金皙的名字打了个问号,尧Z摇着头写:他是国王。   周一冲尧Z竖起了大拇指,很强,果然很符合西柚金,活不过三秒系列。   万诗幼想着反正小矮人和国王也没有对手戏,也没啥好怕的。   一张纸前面写满当了,尧Z翻过来写着:柚子你一定要来啊,没你凑不齐七个。   万诗幼的笑意渐渐僵硬,虽然她知道像她这种个子的女生少见,但也不用这么说出来吧。   周一看着万诗幼的表情写着:学长你这样柚子会恨你的。   尧Z笑着写下:演完周末我请你去我家,我亲手做饭谢你。   尧Z亲手做饭!万诗幼忽然痴痴笑了:ok   周一凑热闹:带上我?   万诗幼傲娇的回着:做梦。   周一脸上透露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拿起了书,摇头喃喃:“塑料友谊。”   尧Z拜托完便和万诗幼和周一挥手告别。   万诗幼笑着看着尧Z离开,尧Z今日一身白色衬衣,干净清爽,再加上他本身就白,更显得亮眼,走的时候本来低头学习的女生都会不自主的抬头看他。万诗幼忽然在想,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他的父母也一定很好看吧。   万诗幼和周一出图书馆的时候,正好赶上去麻辣烫馆人最少的时候。   两个人吃饱喝足,周一才问:“你确定不带着我一起去?”   万诗幼摸了摸自己吃饱后滚圆的肚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道:“干嘛带你?你又不去演小矮人。”   “我也不矮啊。”周一体型微胖,但个子却很高。   周一一脸认真“恐吓”道:“一个女生去男生家里,我觉得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万一......”   周一说道一半停了下来:“不对没有万一,尧Z要是你对下手的话,好像吃亏的是他耶,毕竟人家这个颜值这个智商,啧啧啧。”   万诗幼举起筷子就要抡周一:“闭嘴吧你,别把我和学长想成那种关系好不好,只是单纯谢我,我可是去演小矮人,我得多没面子啊。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他谢我应该啊。”   万诗幼跟周一回到寝室,童欣和罗英都不在,罗英这个点应该是去了舞蹈房,童欣估计是饿了出去找吃的。   “我得去趟309.”早死晚死万诗幼总得面对巴安娴的,既然人家都说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一不记得万诗幼有认识309的人,有些好奇:“去干嘛?人家认识你吗,小心被打出来。”   万诗幼想着如果真的去了,真的聊到关于万金皙的事情,309寝室肯定不止巴安娴一个人,万诗幼肯定是搞不过一个寝室的。   万诗幼考虑着许多,便对周一说:“如果我半小时没下来,你就上来救我,记得带上衣叉,这可能是场硬战。”   “柚子你别吓唬我,你要去干嘛啊!”   周一本以为万诗幼只是随便说说,可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后不像是开玩笑的。   楼上309到底住着谁?柚子不说,周一也就没法知道。 第12章   万诗幼站在309门口咽了口口水,好容易鼓起勇气敲门,门却先开了。   开门的是巴安娴,巴安娴看见万诗幼多大的起伏变化,只是淡淡一笑:“你来了,进来吧。”   巴安娴寝室里只有巴安娴一个人,寝室有些乱糟糟的,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气息,到处都是女生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唯有巴安娴的桌子还算是干净一些。   进了巴安娴的寝室万诗幼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女生寝室都和她们209那样干净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穷,买不起那么多东西。)   寝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巴安娴把自己的椅子推给万诗幼道:“你坐吧,正好今天她们不在,我可以教你。”   万诗幼本想着巴安娴会和自己提万金皙的事情,结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是真的在认真教万诗幼题目。巴安娴俯下身子在纸上写着词汇的固定搭配,还教着万诗幼记忆的方法,让万诗幼都怀疑传言的真实性了。   也许,巴安娴并不喜欢万金皙。   也或许,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万诗幼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听见门口粗鲁的敲门声。   本以为是巴安娴的室友回来了,结果是周一穿着宽大的睡衣,脸上还贴着面膜,举着个晾衣叉,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道:“快交出我家柚子!”   周一的打扮倒是吓到了巴安娴,巴安娴看向万诗幼有些不可置信问着:“这是你谁?”   关于这件丢脸的事情,回去之后周一还扑在罗英怀里“哭诉”了很久。   周一指责万诗幼,害得她这张“老脸丢尽了”。   罗英没办法只得拍打着周一的背哄着:“柚子也没说会出什么事情,你干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巴安娴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罗英想不通的也是万诗幼想不通的,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大的交集,更何况谁会对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这般慷慨?   童欣忽然发话道:“柚子是不是明天还要去参加英语剧排练?”   一提到这件事情,万诗幼就头痛,英语剧参加的大部分都是学霸,英语水平绝对是杠杠的,可偏偏万诗幼就是那个例外,这就如同一窝猫里跑进了一只耗子一般奇奇怪怪。   “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有西柚金吗?”周一捋了捋情绪慢条斯理道。   万诗幼拖着脑袋无奈道:“干嘛叫他西柚金,说的好像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啧啧啧,你们看看啊,这柚子还想撇干净呢,也不知道那日是谁赖在万金皙背上的。我记得好像全校都看见了。”周一笑着道。   万诗幼趴在桌子上蒙着脸不说话,其实她最怕的,还是碰见万金皙。   万诗幼第二日到排练场地的时候,里面的学生她一个都不认识,甚至也没看见尧Z和万金皙的身影。那些学生围在一起聊天,看来还没有开始。   万诗幼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教室很大人很少,说话大声还可以听见回声。   万诗幼呆的有些无趣,越发后悔参加这么个英语剧。   这时一个似是石子一样的小物体击中了万诗幼的后脑勺,万诗幼吃痛地闷声一哼,捂着头站起身,正想发脾气,却听见了一个爽朗的男声:“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以为是我们班班长呢。”   眼前的男生穿着一身运动装,双手随意的搭在两旁,耳后随意的搭着一个看着价值不菲的耳机,手里拿着一只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男生虽然看着穿着随意,却掩盖不住他俊秀且带着浅笑的脸庞。   “晋常洛!”   还没等万诗幼反应过来,那堆女生中最高看着有些微胖的女生站起身,有些微怒道:“你又背着我撩妹子?”   万诗幼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被尧Z吊打之后不服气的电竞系男生。   晋常洛也在打量着万诗幼,最后嘴角带着一抹不知名的笑意,道:“眼睛好看。”   晋常洛刚说完,那个微胖的女生就已经从人群中走到了晋常洛面前,一把抢过晋常洛手中的花,语气略带强硬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你知不知道你是主角?”   “班长,我已经很快了。”晋常洛有些无奈。   晋常洛的视线很快又回到万诗幼身上,疑惑道:“你不会就是,巴安娴吧。”   “不不不,我不是。”万诗幼下意识往后躲,解释道:“我只是群演。”   晋常洛找了把椅子坐下,问他的班长:“怎么回事啊,女主角还没来?”   班长冷哼一声:“让你演男主角都便宜你了,连校草都只能演个配角。”   “校草?万金皙?”晋常洛的眉眼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继承了我的衣钵,要不是我去年那件事情,能轮得到他?”   电竞系班长似乎是习惯了晋常洛的自卖自夸,道:“反正他也不会抢了你什么,待会儿你可要好好演,给电竞系挣个脸,别让人觉得我们电竞系都是文盲似的。”   “他们才文盲。”晋常洛冷言冷语道:“你叫他们快点,我可还有事。”   万金皙是和尧Z一起来的,万金皙满头都是汗,看着似乎是跑过来的,和他截然相反的尧Z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尧Z的脖子上挂着摄像机,手里拿着支架,两个人今日都是一件白色的干净衬衣。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巴安娴和拿着扇子的孙明明,孙明明似乎是在给巴安娴扇风,可巴安娴的视线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一刻。   “尧Z,好久不见。”   尧Z还在调制摄像机,晋常洛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晋常洛的语气并不友好,脸上也毫无笑意,尧Z看着晋常洛淡淡的“嗯”了一声,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万金皙的视线早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万诗幼,刚想上前,忽然被巴安娴拉住:“我们是第一场,得先去准备。”   万金皙看向万诗幼,万诗幼的目光有些游离,万金皙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自己,又或者她只是在发呆。   万金皙跟着巴安娴和另一个演王后的女生一起去了后台对词。   英语剧的排练并没有万诗幼想象的那么顺利,相反一直都卡在了前几场,万诗幼连出场的机会也没有。那个演王后的女生是整本剧中台词最多的,这样的大梁自然是让英语系的女生扛起了。只是这个一直被誉为英语系最厉害的学霸,今日却频频出错,导致进度不前。   万诗幼和其他几个小矮人是今天没机会上去,而孙明明却是个例外,他根本不参加英语剧,也不是什么后勤人员,却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孙明明拿着一瓶水一把扇子,又是给巴安娴递水,又是给她扇扇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真的是情侣。   时间久了,晋常洛显得有些明显的不耐烦了。   晋常洛本来戏份就少,偏偏还都在最后,等了这许久都没结束,脾气有些上来了。   “我要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整好了再来叫我。”晋常洛也不等其他人回话,自顾自的就离开了。   电竞系的班长显得有些尴尬,只能说:“他就这样。没事你们继续。”   万金皙也是累的够呛,本以为很轻松的事情,莫名其妙折腾了老久,再加上他本来就不认识这个演王后的女生,还和她搭了一回又一回,再好的性子也要磨光了。   “我看要不改天吧,我待会儿篮球社还有事情。”万金皙想着这个女生大概是今天身体不舒服,说话都是软绵绵的,不像是王后倒像是白雪公主。   尧Z也说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万诗幼看着人都要走了,也起身打算离开。   尧Z对还未上场的女生道歉道:“很抱歉耽误你们时间,等前几场练好了我再叫你们。”   本来也有些怨气的女生们也经不住尧Z这样温和的话语,都笑着表示没事。   万诗幼看向尧Z,教室里椅子不多,都给了其他人,唯独他是这几个小时都站着的,脸颊上已经挂着一些细汗。   万诗幼取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尧Z道:“学长。”   尧Z笑着收下道:“谢谢柚子,万金皙应该也累了。”   万诗幼回头看向万金皙,万金皙就站在万诗幼不远的地方,眼睛盯着万诗幼那一包餐巾纸,准确的说是一包空的餐巾纸壳,最后一张已经给了尧Z。   万金皙的酸意都写在了脸上,反倒是让尧Z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万金皙大不走上前,也不管万诗幼愿不愿意,揪起万诗幼的衣袖,就擦额头上的汗。   “万金皙!你疯了!”万诗幼差一点就要动手了。   万金皙略带酸意道:“我就是个疯子,疯子做出来的事情能是正常的?”   “你这样......我衣服不就......”万诗幼把“脏了”两个字又憋了回去,这么说似乎太伤人。   “你给我,我给你洗,要么我赔你一件。”万金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说的你知道我尺码似的。”万诗幼此刻只想翻白眼白死万金皙。   万金皙忽然轻笑着打量着万诗幼:“这需要问你吗?看看就知道了。” 第13章   最近万诗幼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遇见晋常洛,不过听说他已经和尧Z和解了,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大抵就是尧Z选择了“投降”。   尧Z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他从来都不回去奢求和争取什么,他打一出生很多东西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冠在了他身上。没有人会问去问他这是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从来不说他要什么。   尧Z给万诗幼的感觉和万金皙不一样,尧Z离的很近却实则很遥远,而万金皙看着推得远却是心里连得很近。   “万诗幼。我没叫错你的名字吧。”晋常洛也不管万诗幼愿不愿意,就坐在了万诗幼身旁。   天气燥热,万诗幼这样的懒骨头若不是因为周一忽然突发奇想想要打羽毛球,万诗幼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体育场。现在就趁周一上厕所的空档,晋常洛就来了。   晋常洛的语气很淡然,听不出多少情绪,这不像是万诗幼听说的晋常洛。   万诗幼向来没有和生人套近乎的本事,便只是礼貌的“嗯”了一声。   “万金皙......是你什么人?哥哥吗?还是弟弟?”   “什么?”万诗幼没想到晋常洛会忽然提起万金皙,更没想到晋常洛居然会认为她和万金皙是亲眷。不过也是,毕竟两个人同姓,难免会被误会。   万诗幼回答着:“我们没有血缘,只是单纯的同姓。”   晋常洛忽然轻笑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这么看起来,你和万金皙就是情侣喽?听人说万金皙在校园的某个夜晚背了你一路呢。”   万诗幼的面色变得有些暗沉,她向来不喜欢外人过问她和万金皙的事情,她和他本来就算不上情侣,最多也就是同学。   “抱歉,那是我的私事,我和你还不熟,无可奉告。”万诗幼说着起身就要走。   晋常洛伸手拽住万诗幼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别生气啊,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也不是对你和万金皙的事情感兴趣,只是看你和他关系似乎是不错的样子,就很好奇。”   万诗幼的眼睛定格在晋常洛还拽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冷言:“放手。”   晋常洛眼瞧着万诗幼不高兴了,乖乖撒手:“好了我知道错了。”   晋常洛的语气动作看着好似和万诗幼完全不像是陌生人,倒像是已经旧相识。   万诗幼可没有晋常洛这种自来熟的本事,淡淡道:“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得走了。”   晋常洛不说话,万诗幼刚走几步忽然就打了个喷嚏。   晋常洛走上前,小声道:“莫不是万金皙在嘀咕你?”   晋常洛靠的有些近,从远处看就好像靠在万诗幼身上,万诗幼下意识白了一眼晋常洛,忍不住怼道:“原来你除了自我认知水平低下之外,还有狂想症。”   自我认知水平低下?   晋常洛从来不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有什么问题,拦住万诗幼面前道:“我的自我认知哪里出了问题?是我不够帅还是不够聪明?还是你觉得万金皙比我好,所以......”   “你不是来找我的吧,你倒是像来我这里打听万金皙的。”万诗幼已经察觉到晋常洛的来意了,晋常洛不像是会随便勾搭女生的人,这次不依不饶显然是带了目的来的。   “聪明!我就是来找万金皙的,不过那家伙不会见我。所以想拜托你,我不想演那个英语剧了,男主角就让他来演吧,反正他是校草,他来演总比我好。”晋常洛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万诗幼淡淡道:“首先,我和万金皙只是同学,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能说服万金皙;其二,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不演了,难不成是因为你觉得你不行?其三,我来参加英语剧完全是受人所托,不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谁的,你别总是把我和万金皙捆绑在一起。”   虽然晋常洛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是万诗幼还是猜到了,他一定是以为万诗幼是为了万金皙才会来演小矮人的。   “所以说,你和万金皙没关系喽。”晋常洛的笑意渐浓。   “没有。”   晋常洛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人影,继续道:“那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尧Z?”   晋常洛刻意把尧Z的名字拉得很长说得很响,似乎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万诗幼实在是受不了晋常洛的纠缠了,冷声道:“是又怎么样?他拜托我的我当然要做好,我又不像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了就不管其他人会怎么样。”   晋常洛看着万诗幼牙尖嘴利的样子不由得嗤笑着:“是吗?那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得好好演了,免得让人觉得我晋常洛是个自我认识低下的狂想患者。”   “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万诗幼对晋常洛着实是没有好感,这个人似乎有些不怀好意,虽然不知道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晋常洛这次没有拦着万诗幼,万诗幼扭头要走,正巧看见周一从厕所出来,正往这边过来。   万诗幼小跑着往周一那里跑,没听见晋常洛的略带嘲笑的低语。   “万诗幼,你好狠。你不仅对自己狠,对他也够狠。”   周一一看见万诗幼就抱怨道:“这都是什么鬼?厕所里居然还要排队,早知道我就回寝室去了,整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万诗幼不说话,拉着周一道:“行了,我也不想打了,我们回去吧。”   周一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刚才看见巴安娴了,吓得我立马低头,上次那件事情着实给我阴影了,我是真的没想到,她也在厕所。不看她的打扮不像是来锻炼的,毕竟没人会穿着长裙来体育场。”   巴安娴?   自从上回去了巴安娴的寝室,万诗幼就对巴安娴有所改观,或许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忽然周一一拍脑壳想起来了,说道:“我想起来了罗英跟我说那个原来的场地被其他社团占走了,那个你们英语剧好像现在是在那个体育场的小隔间里练习。可能是来训练的,这么说起来的话怎么没看见尧Z和万金皙?前几场他们得在的吧。”   万诗幼小声嘀咕着:“万金皙演国王又活不了几秒在不在都一样吧。”   “柚子!”   后头传来了尧Z的温润的声音,尧Z抱着相机带着一丝笑意跑到万诗幼面前,他今天看着有些格外高兴。   “有事吗,学长。”万诗幼这一声学长有些生硬,全然不像过去那副崇拜的花痴样。   周一听到万诗幼这声音也是一愣,这可不是她认识的柚子,怎么自己上了一趟厕所的工夫,柚子看上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尧Z似乎是高兴地有些不太在意这些细节,笑着道;“今日的排演很顺利,明天你就可以一起来参演了,照现在这个形式应该是可以超过前几届的。”   万诗幼心底犯嘀咕,刚才晋常洛还在自己面前一副不想演的样子,本以为是又翻车了,可如今来演的没有问题,那他是意欲何为?   “柚子?”尧Z眼瞧着万诗幼在自己面前发呆,不由得小声问着:“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啊,”万诗幼缓过神来,尴尬地掩饰着:“我可能是有些累了,毕竟很久没有这样运动了,你知道我很讨厌运动的。”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到时候可以给你做。你喜欢吃柚子蛋糕吗?我可以试试?”尧Z今日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轻快,再加上他的声音本来就勾人,此刻更让一旁的周一都有些犯花痴。   可是面对这样的尧Z,万诗幼却依旧是毫无改色,只是略带敷衍的点头:“谢谢学长,我不挑食。”   尧Z也没察觉什么礼貌的和周一万诗幼道别。   万诗幼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周一忍不住蹙眉道:“柚子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可是你男神耶,你对你男神会不会太冷淡了些?你这样会让人家不舒服的,不过好在他今天高兴过头,没怎么注意。”   “你也觉得我从前太在意尧Z了对不对?”万诗幼抬起头忽然问道。   周一看着万诗幼认真地眼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从前万诗幼确实是对尧Z很好,不过那是种类似于追星般的崇拜,周一也没想过这会不会太出格。   周一的手敷在万诗幼额间道:“你不会是中暑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也没对他有多好吧,你有没送他礼物过,也没和他一起单独出去过,基本有你们的地方就有我啊,也不算多出格吧,更何况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吧。”   万诗幼低下头不说话了。从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今日晋常洛的话有意无意的点醒了她,过去为了避开万金皙,故意一直靠近尧Z说尧Z是自己男神,可如今看起来,自己这么做无非也是一种伤害。这似乎对谁都不公平。   “别想那么多了。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回去睡觉了,我都困了。”周一的手搭在万诗幼肩膀上笑着道。 第14章   万诗幼一觉醒来,床旁的手机就一直闪烁着提示光。万诗幼揉了揉睡眼,打着哈欠拿起手机。   消息是万金皙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一个字:早。   时间是今天早上凌晨零点。   万诗幼不明白万金皙零点为什么给自己发消息,难不成他是失眠了?   万诗幼的手捏着手机,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此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也只回了一个“早”字。   万诗幼的消息刚刚发出,万金皙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醒了?   是。   万诗幼的回答很简单,但内心却是思绪万千,万金皙回复的那么及时,难不成真的是一夜未眠?   时间似乎是定格了,万金皙没有回消息,万诗幼的脑袋靠在靠枕上,想着自己这样冷淡他大概是生气了,便想回一个表情过去。   谁料还在挑的时候,万金皙的电话,就打来了。   其他室友都还没有起,万诗幼的被忽然响起的铃声震得一抖,立马接起,低声道:“你做什么?”   也许是万诗幼的语气有些过激,对方没有立马开口,略微停顿之后,万金皙疲惫的声音才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对不起。”   “干嘛道歉?”万诗幼不明白了一大早打电话来就为了说一声对不起?可他万金皙何时对不起万诗幼了?   万金皙的声音低沉而有些颤抖,似乎是强压着很大的情绪:“对不起,明知道你喜欢的是尧Z,我还那么缠着你,一定给你很多困扰吧。”   万金皙的话,让万诗幼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抽空,他为什么会那么觉得?这不像是过去那个每天对着自己嘻嘻哈哈的万金皙。   “你在胡说什么?”万诗幼的声音略微大了些。   睡在对铺的周一似乎有些被吵醒,“嗯哼”一声翻了个身。   “万诗幼,我打电话给你,想告诉你,我不管你喜欢谁,反正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   万金皙的话带着一丝笃定,像是酝酿了很久之后做的决定。他的语气不再是过去那般慵懒,多得是突如其来的认真的严肃。   万诗幼没想到万金皙会忽然表白,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你是不是喝多了?”   “一点点。我很清醒,我想了一夜,反正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万金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禁让万诗幼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他似的,可明明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没睡觉?”万诗幼压低着声音,声音有些略微颤抖,她不敢正面回应万金皙的话,她很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那不是一条简单的鸿沟。如果说万金皙是众星捧月的话,她万诗幼连那星星都算不上。就像孙明明说的,万诗幼太一般了,智商一般长相一般,不是电视剧中的女主角有着什么万人迷的特质,她太平凡,平凡到不甘心平凡。   她很想为他努力一回,可是当她想起罗英和她的初恋,她便明白,有些事情就算是拼尽全力到头来也是两败俱伤。   万金皙,真的很抱歉,我那样爱你,却没有勇气拥抱你。   “我很困,但是还是想你和打电话,只有听见你的声音,我才会高兴一点。”万金皙的声音越来越轻,万诗幼能感受到他的疲倦。在万诗幼的印象里万金皙没有熬夜的习惯,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失眠。   “那你睡一会儿吧,醒来再说。”   万诗幼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万金皙平稳的呼吸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大概是太累睡着了。   万诗幼犹豫着,到底是没有挂断电话,她想或许他还没有说完。   万金皙睡着了,万诗幼确实彻底醒了。   万诗幼下床的时候,周一爬起身,略带困意道:“柚子怎么又醒那么早?刚才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万诗幼掩饰着,她不敢告诉周一万金皙的话。   罗英似乎也醒了,闷声道:“万金皙吧,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早扰人清梦了。尧Z学长一般都会再晚一些打来。”   周一左啧啧啧连声:“你瞧瞧英子,比你还了解这俩人。”   罗英猛地起身,把手里的狗子抱枕丢向周一,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东西能不能不多嘴,没看见童欣还没醒。”   万诗幼趁着罗英和周一拌嘴的功夫,万诗幼溜出去洗漱了。   刚走出门,就看见班里也有已经起了的同学。   其中两个女生在洗漱室里叨叨着,其中一个说着:“我听说那个晋常洛又去找尧Z的麻烦了。”   “真的假的?这个晋常洛怎么这么不死心,就这么输不起吗?”另一个女生满脸不屑道。   前一个女生一边洗脸一边回着:“谁说不是呢,我看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了。不过话说回来,尧Z学长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没女朋友啊。”   另一个摇着头道:“要什么女朋友?就他这样的学校里没几个能配得上吧。”   “楼上巴安娴啊!”前一个刚说出口,另一个就看向了一直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万诗幼。   两个人略带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反正左右与咱们没关系。”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的走了,万诗幼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看到自己就不说下去了,难不成在大家眼中,自己都是喜欢尧Z的吗?   所以今日一大早,万金皙才会说那样的话吗?   万诗幼用清水打在自己的脸上,想让自己在清醒一点。   万诗幼是掐着点到英语剧练习室的,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   “尧Z,你的办事效率也太差劲了吧,你好歹是学生会的,这好不容易练好了,王后居然不能演了,还有那个万金皙现在都几点了还不来。表演预备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你打算上哪里去找替补?”   万诗幼不看也知道说话的人是晋常洛,也只有他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指责尧Z。   尧Z语气很平淡:“我很抱歉,她的身体实在是不行,所以只能临时更换。英语系的其他大部分学生这几个月都忙着考级,恐怕是分身乏术。所以得从其他系调了。”   晋常洛冷笑着坐下道:“你觉得这像话吗?这是英语剧,岁艺大学的英语系居然不参加,你这么说的好像我们其他系很闲似的。”   晋常洛是明显要挑尧Z的刺眼,晋常洛的班长拉了拉晋常洛示意他不要再激化矛盾。   可晋常洛似乎全然不再惜,冷眼道:“你说找替补,怎么找,难不成你来演王后?”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都认为尧Z怕是要发脾气了,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晋常洛三番两次的挑衅。   “我可以吗?”万诗幼小声说着,但是一开口她就后悔了,首先她英语不行,其次她明明演的是小矮人。   万诗幼此言一出算是给尧Z解围,一直不说话的巴安娴说道:“那尧Z可以演小矮人,反正到时候稍微低下身子站在后排就好了。”   尧Z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万诗幼,小声询问道:“你不要勉强自己。”   虽然如今尧Z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他也不希望去靠麻烦别人来解决自己的危机。   万诗幼话都说出口了,还怎么收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回,没面子不说,也没法给尧Z解围,晋常洛很明显就是在针对尧Z,此刻自己若是退缩了,尧Z就真的要被晋常洛继续为难了。   “我可以试试的。”万诗幼一咬牙道:“反正不过是多了几句台词。”   事实证明,万诗幼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台词哪里是多了几句,是多了几页的问题,而且还得背下来。   万诗幼抱着新拿的稿子坐在椅子上哀声哉道。   “干嘛叹气?”   万诗幼被忽然传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此刻寝室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万诗幼一个人,这突然的男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怎么不说话?”   万诗幼看了看电量不足却还在苟延残喘的手机,上面那未挂断的电话,才想起来是万金皙。   “吓死我了万金皙!”   万金皙似乎是刚睡醒,声音磁性轻笑着:“我又怎么你了?明明是你舍不得挂电话的,怎么变成我吓唬你了?你老实说,有没有偷听我说梦话?”   万诗幼看着这几页的英文头都快爆了,哪有空和万金皙调侃,垂头丧气道:“你的王后罢工了,我顶上去了,现在我是你的王后了,我都快烦死了。”   “好的夫人。”   万金皙的语气有些轻快,似乎是有些高兴?   “谁是你夫人,我只是顶了这个角色,这里好多单词我都不会念,这要怎么背。”   万金皙笑着道:“这不是还有国王的吗,反正第一场你是和我对戏,有什么可怕的。你问我不就好了。”   “那个第一页第六个单词是啥?”   “husband”   “husband?”   “嗯。”   “万金皙!你当我文盲啊!你敢耍我!我问的明明是陛下怎么念!” 第15章   岁艺大学门口附近的那家咖啡店还是一如往常热闹非凡,今日来的除了岁艺大学的学生之外,还多了些岁艺一中的学生。   万诗幼拖着侧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咖啡的万金皙,不悦道:“干嘛带我来这里?这里像是可以对台词的地方吗?”   “嘘。”万金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淡笑着道:“有没有觉得很像过去。”   万诗幼不明白万金皙在搞什么名堂,拆台道:“不觉得。”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这里。”万金皙的语气很温和,比起往常多了一份认真。   “是这里吗?”   万诗幼早就忘记了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在她的印象中万金皙更多的是出现在其他人的口中,哪怕他就在自己的附近,他们也很少有过正面的交流。万诗幼和大多数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她不是一个特别活泼的人,她更多的时候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故事都是简单而又纯粹的,直到遇见了周一,这一切才开始慢慢发生改变。   万金皙的手小心翼翼的拨开万诗幼脸庞的碎发,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就看了你一眼,你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吗?”   万诗幼心口一慌,那时候自己不会也是在吃柠檬吧......   “我记得,你穿着校服,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星星,是那种可以发光的星星。”万金皙说的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组织好就已经开口了,也没去多想这句话的意义有多大,他只是想告诉眼前的女孩,他是真的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眼万年,见而不忘。   万金皙说的万诗幼都不记得,万诗幼的印象里是她们第一次说话,也就是周一说的她吃柠檬的那一次。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尧Z。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会选择尧Z。毕竟很少有像他这样不需要太大努力就已经拥有一切。”   万诗幼不由得轻笑:“摆脱,你是校草,你还要羡慕他做什么?”   万金皙解释着:“那是因为尧Z根本没打算去争。”   “你不必羡慕他的,我觉得,你挺好的。真的。”万诗幼低着头小声说着,她不敢直视万金皙的眼睛,她把手敷在脸上去掩饰自己已经开始微微涨红的脸颊。   “我好像说了很多废话。现在可以开始对词了,我可以帮你念一遍。”   万金皙坐到万诗幼身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万诗幼身子一僵,霎时间忘了回话。   万金皙穿着一身白色衬衣,他的衬衣总是格外的干净,不染一丝杂尘,也没有丝毫的褶皱痕迹,听说是有洁癖的缘故。   “万金皙。”万诗幼的脸通红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只能小声喊着。   “嗯?”万金皙低下头侧过脸看着万诗幼,从远处看过来就好像万金皙脸贴在万诗幼脸上。   “你......靠我太近了。”   “我们是夫妻。”   万金皙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我......们什么时候是夫妻了?”   万金皙无奈轻笑:“我说我们演的是夫妻,虽然对戏不多,但总不可能离得老远吧。”   万诗幼哑口无言,万金皙总能用一些奇葩的理由让自己没得选择。   “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好吗?”   万金皙的语气温柔的就像是尧Z一般,这反倒是让万诗幼有些不自在。   万诗幼就像一个机器人,跟着万金皙一遍又一遍的念,而此刻她的大脑就如同被格式化了一般一片空白。   万诗幼念得不对的时候,万金皙就停下来从头再来,速度也比上一回慢一些。万金皙的发音很标准,相比起来万诗幼就听起来撇脚很多。万诗幼也是今日才发现原来万金皙也是一个这样有耐心的人。   时间久了,万诗幼有些口渴随意拿起一杯咖啡就喝,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有些不对劲,自己那一杯似乎没有这么苦。   果不其然,万诗幼拿的是万金皙的那一杯,万诗幼本想趁着万金皙还没反应过来偷偷放回去,谁知下一秒就传来了万金皙的淡笑声。   “是不是有点苦。”   “苦多了。”万诗幼严重怀疑这杯压根儿就没有加糖。   “我没放糖。我觉得太甜让我的大脑不够清醒,只有在最苦的时候,我的大脑才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万金皙说完,万诗幼又去看了看自己加了一大勺糖的咖啡,噘嘴道:“那你是在说我不清醒吗?”   “女孩子要多吃糖,才会变甜。”万金皙笑意渐浓,眼角带着一丝温和。   “万金皙。”   “嗯?”   “我严重怀疑你在撩我,可我没有证据。”万诗幼微微挑眉看着万金皙那精致的五官,他的脸每一处都好似巧夺天工,甚至连眼角旁那小小的泪痣,看着都像是衬托他美貌的一个节点。   “我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你别把我说的跟那种不正经的小男生一样。”   万金皙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承认,不坦率,在万诗幼的面前总是看着正经实则一肚子坏水。   “我要回去了,我饿了,要吃饭。”万诗幼说着就要站起身走。   万金皙跟在万诗幼的后头道:“要不要去岁艺一中的食堂?”   “你要干嘛?”万诗幼眉头一蹙觉得事情不妙。   “想跟你翻一次墙。”   万诗幼又站在了这面熟悉的墙面前,只不过上一回是跟周一,这一回是跟着万金皙。   万金皙说这个时间点,王一科正在学生处开会,所以是最安全的时候。只是万诗幼想不明白好好的自家食堂不吃为何要跑回去吃高中食堂?   “我想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万金皙底下身子扛起万诗幼翻墙,两个人刚从墙上下来,正好遇见了嘴里叼着棒冰的万诗晚。   “姐?”万诗晚有个习惯吃完饭都会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消化,免得身材走样。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又看见了自家姐姐翻墙全经过。   万诗幼也没想到居然撞见了万诗晚,细想着自己当姐姐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万诗晚打量着站在万诗幼身旁那个高高面容俊秀的男生,微微一笑道:“姐夫好。”   “妹妹好。”万金皙听到这个称谓心中窃喜,他是知道万诗幼有个亲妹妹的只是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万诗晚虽然和万诗幼是亲姐妹,但差别还是挺大的,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长相,万诗幼长相并不出挑,而万诗晚却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容又极具感染力,声音似是萝莉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像极了男生眼中的初恋。   万诗晚依旧是开心的嚼着冰棍,看着一脸无奈的姐姐,继续问道:“这次又是来打听什么消息的?”   “不,我想带你姐姐回味一下高中食堂。”   万金皙话音刚落,万诗晚就激动起来:“我们学校食堂那真的是顶级的不行,那看我都胖了好多了,我估计等我毕业了也会想念我们食堂的。”   万诗幼走到万诗晚面前举起她手中的冰棍,堵住万诗晚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一脸认真的推着万诗晚走着:“还不快走,你不打算高考了吗?每天就知道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在学校里闲逛。”   万诗晚一边走还不忘和身后的万金皙道别:“姐夫我走啦!有空家里来玩呀!”   万金皙笑着和万诗晚挥别,细想着若是万诗幼有万诗晚一半的主动,或许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万诗幼好容易把万诗晚这个大麻烦给支走了,别看万诗晚长着一副机灵样,实则却是个说话大大咧咧的人,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要是再不拦着她,指不定还得怎么编排万诗幼和万金皙的关系。   万诗幼跟在万金皙身后走进那个熟悉的食堂,说实话岁艺大学和岁艺一中的食堂是真的没法比,如果说岁艺一中的食堂是人间美味,那岁艺大学的食堂就如同糟糠米水,无论学生如何反映,岁艺大学的食堂依旧走在难吃路上死活不肯回头。   岁艺一中的食堂几乎是坐无缺席,高中的时候,跑步最快的时候大概就是上午最后一声铃响起,大批的学生从教室跑到食堂。在这个时候哪怕是跑步最慢800不及格的同学,此刻都带着无限的潜力。   万诗幼去找空位置,万金皙去打饭,万诗幼习惯性往窗口附近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排队的人很多,万诗幼只能拿着筷子发呆,高中的食堂刷的是校园卡,有趣的是,岁艺一中的校园卡和岁艺大学的校园卡是通用的,万诗幼时不时也可以看见岁艺大学的学长学姐冒充高中生出现在这个食堂里。   万诗幼看向窗外,窗外绿树成荫,在这中间,有一棵树很特别,它发出着清脆的声响,驱赶着周围的燥热,它的上面挂着很多很多的各式各样的风铃,每一个风铃上面挂着一张长长的卡片,这是岁艺一中的祈愿树,所有毕业生在毕业前一个月都会把心愿写在这上面。   万诗幼记得她走的时候写下的心愿只有一个:我想他别走。 第16章   夏日的风,让少女的思绪回到了高中的那最后一个六月。   少女的心事总是压抑的很深,想说的能说的到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那个时候,万金皙很出名,比现在更加引人侧目。   万诗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识万金皙是在学校的校报上,岁艺一中每三个月就会有一期校报,每一期校报上面都会有一个优秀学生代表。万金皙是那一届第一个,校报是彩板的每一个班只有几份,放在图书角里。?????   万诗幼的座位比较靠后,每当遇到那些令人犯困的课时,她便会从图书角拿一本书偷着看,图书角的书并不多,能看的万诗幼基本都看遍了,实在是无聊抽出了那仅剩下的校报。   校报上的是刚入学时拍的两寸照,在蓝底的衬托下万金皙的皮肤看着更加白皙光滑,万金皙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干净利落的短发衬托着他阳光而亲和。   万诗幼少女心中小小的悸动大概就是从那一日开始的,虽然两个人同班,但是万金皙坐在前排,万诗幼根本没多少机会接近他,更别提什么去注意他到底有多好看。   就连那次万金皙因为“柠檬一事”的主动靠近,都让万诗幼不敢抬头看他。   万诗幼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笔袋里的一寸照,真是天差地别,自己拍的照片就好像没睡醒的样子,万诗幼掏出自己的小镜子,仔细的梳理着自己额间的小刘海,试图遮住一些不和谐的部位。   折腾了良久,万诗幼放弃了,不管自己怎么弄,似乎都没有办法变成那些让人一眼可以记住的美人。周一说的对,万诗幼就是万诗幼,怎么变都是万诗幼。   万诗幼叹着气趴在桌子上,膝盖下压着那张校报,隐约能看见上面的小字,写得都是万金皙参加的各项比赛,拿的各种奖项,而这些奖项又大多数都是万诗幼不擅长的科目。   夏日的午后燥热,大多数的学生都趴在桌子上小憩。面前的黑板上用红色粉笔醒目的写着高考倒计时,才上高中没多久,班级里就已经是备考在一线的状态。当然总有例外,像万金皙这样轻轻松松就可以取得好成绩的学生是不可能把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教室。   此刻,他应该就在教室楼下的操场上打篮球,万诗幼顺手把校报藏到课桌里,然后走到窗口的位置。操场上的太阳很烈,除了男孩子之外,操场上几乎看不见女生的踪迹。而万金皙就是那种在一堆男孩子一眼就能找到的那种男生。   万金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哪怕是在燥热的夏天都是这样,不过好在他的肤质偏白,似乎是那种怎么晒都晒不黑的系列。万诗幼就不一样了,只要去太阳底下不出一个时辰,皮肤就得黑一个度。   “柚子,看啥呢?”周一不知道何时已经飘到了万诗幼身,旁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万诗幼做贼心虚般的抖了抖身子。   “没......没什么。”万诗幼的目光有些躲闪,生怕被周一看出来些什么。   周一知道万诗幼和万金皙的事情,是在那个关于“西柚夫妻”的流言在整个学校席卷的时候。那个时候周一都不相信万诗幼和万金皙真的是毫无关系的,周一甚至怀疑,万诗幼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和万金皙有着不得了的关系。   说起这个流言,万诗幼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两个人说的话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什么不正当关系了。可偏偏这样空穴来风的流言很多人都信了,甚至有好事者开始叫万诗幼“柚嫂”叫万金皙“柚哥”。   万金皙从来都不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反倒是经常出现在万诗幼面前,最夸张的一次是万诗幼在和周一吃午饭的时候,万金皙居然做到了万诗幼身旁,还询问万诗幼喜欢吃什么。   岁艺一中的食堂就那么点大,万金皙坐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么一来就好像是坐实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有万诗幼的地方就会有万金皙,之后周一就给万金皙取了个外号,叫“西柚金(吸柚精)”,万金皙初次听见的时候也只是笑而不语,面对周一的抱怨也只是选择低头一笑。   如果说万金皙对万诗幼的喜欢是炙热而赤诚的,那万诗幼对万金皙的喜欢就是憧憬而又害怕的。   快要高考前的那一段日子,万金皙很忙,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忙,那个时候万诗幼才听说,万金皙可能要出国了,就算不出国也会出省去更好的大学读书。这些事情对于万诗幼来说都是不敢想的,万诗幼能考上岁艺大学的话,万诗幼都得去烧高香。   出于私心,万诗幼不想万金皙走,她多希望万金皙能和自己读同一所大学,虽然明明知道两个人的距离,却依旧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快毕业的时候,每个学生都会去那颗许愿树下写下自己的心愿,万诗幼是最后一个去的,但是她偷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万金皙的心愿。虽然纸条上面未必会写名字,但万诗幼对万金皙的字迹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段时间万金皙把自己的笔记本又抄录了一份给万诗幼,万诗幼还笑话他为什么不去打印,万金皙只说了一句:那样显得没有心意。   万诗幼看过万金皙自己的那本笔记本,写得字迹潦草不堪,除了万金皙本人恐怕没几个人能看懂。而抄录给万诗幼的这本却像是一笔一划认真写下来的,万诗幼每一个字都看得清,上面的解析甚至比老师的还要仔细细致,很难想象这样的笔记本出自一个男生。   万诗幼叹了口气,把捏在手心里的那张纸条挂在了风铃上,她特地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挂着,这就像她对万金皙的心意一样,只敢小心翼翼的珍藏,从不敢拿出来示人。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想他别走。   后面半句留在了万诗幼心里,他若不走,我想试一试。   思绪回到当前,万诗幼看着那颗祈愿树,不知道她的心愿是不是还挂在上面,但那愿望确实是成真了,万金皙确实是留了下来,他没有走,而是待在了离万诗幼最近的地方,那个曾经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的男孩,现在也没有离开。   万金皙拿着餐盘过来了,看着万诗幼盯着那祈愿树发呆,笑着道:“你在回忆自己的愿望吗?”   “那已经不是愿望了,因为已经实现了。”   万金皙又问道:“后悔许那个愿望吗?”   万诗幼看向万金皙,万金皙的样子正经而又认真,他的眼神落在万诗幼身上,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不后悔。”   万诗幼是自私的,她做不到像一个大无畏的女主那般,为了男主的将来去放手,她渴望的是自己也能变得像他一样优秀,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发光发热。   万诗幼低下头,接着说道:“你有许愿望吗?”   “没有。”   万金皙回答的很干脆,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太轻而易举他根本不需要去许愿,而有些事情则是只能靠自己才能达成的。   “也是,你那么优秀,还需要许愿嘛。”万诗幼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嘀咕着抱怨。   “不过我替一个人完成了心愿。我觉得那就足够了。”万金皙脸上的笑意渐浓。   万诗幼抬起头,蹙眉道:“你......你偷看人家愿望?”   “你别冤枉我,那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好心捡起来挂回去,那就一句话,我想看不到都难。”   万金皙此话一出口,万诗幼便心口一凉,难不成万金皙看到了自己的愿望?   不对啊,就算万金皙看到了,他又凭什么认为那是万诗幼写给他的?   可是万金皙挺自恋的......   “吃饭吧,别扯过去了。”   万诗幼逃避着把筷子递给万金皙,然后开始吃饭。万金皙点的都是万诗幼喜欢吃的菜,万诗幼也没多惊讶,毕竟当初万金皙曾经问过自己。   万金皙看着万诗幼低头吃东西的样子,不由得轻笑:“那怎么跟我过去养的兔子似的,一到饭点就开始扒着青菜啃。”   “像兔子怎么了?兔子多可爱啊。”万诗幼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着。   “对啊,好养活。”   “嗯?”万诗幼嘴里还叼着青菜,看着万金皙看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免觉得身体一僵。   “你怎么不吃了?”   “你怎么不吃?”万诗幼反问万金皙,这货为什么只盯着自己吃。   万金皙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站起身擦了擦万诗幼的嘴角,万诗幼就像是僵住了一动也不动。   随后万金皙一脸认真的回答着:“我有比吃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万诗幼心里暗暗觉得万金皙话里有话,此时不妙,正经脸道:“万金皙说话别模棱两可的,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不行!”   “我得喂兔子。”   “万金皙!”   “我在。”   “去死!”   “好嘞。” 第17章   英语剧如期排练,可巴安娴看万诗幼的脸色和以往不太一样,巴安娴总是在世人面前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今日说话却有些酸溜溜的。   “你的英语真的进步了很多,比上次我看到你的时候好多了。”巴安娴虽然嘴角带着微笑,语气却不是那么自然。   万金皙就站在万诗幼的身旁,低下头问万诗幼:“你背着我还问过别人?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此刻的万诗幼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巴安娴邀请的自己,但自己也不能直说是巴安娴自己的意思,倒显得她心眼小。更何况今天孙明明那个“跟屁虫”也在,上回为了万诗幼的事情,万金皙和孙明明大打出手,这次可不能再掀起什么祸事。   万诗幼不说话,万金皙心里也就不舒服,心里更加默认了万诗幼对自己的不信任。   巴安娴演的是万金皙的女儿,万诗幼演的是后母,巴安娴念台词的时候笑得让万诗幼身子有些微颤,万金皙顺势把手搭在万诗幼的肩上,似乎是不想让她紧张。   亲昵的动作,让巴安娴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本来轮到万诗幼说的台词也被硬生生憋住了。   尧Z看着这一幕淡笑着:“柚子,你演的是后母,要比白雪公主有气势才好。”   要万诗幼对着巴安娴有气势,万诗幼做不到。这就像是丑小鸭对着白天鹅宣战一样可笑。   万诗幼的人生里从来不存在奇迹,也不奢求奇迹,她变不成白天鹅。   巴安娴顺着尧Z的话,也说道:“是啊,毕竟你是后母。”   巴安娴似乎特意咬重了“后母”两个字,随机又将目光转向万金皙。   万金皙的手还搭在万诗幼肩膀上,顺势万金皙低下头靠在万诗幼脸旁,旁若无人般的轻笑着:“别怕,你有靠山。”   坐在底下的晋常洛翘着二郎腿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喂喂喂,搞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演的是王后和国王的前世今生呢。能不能快点。”   万金皙抬起身子,冷冷看向晋常洛道:“你就这么着急演我女婿?”   晋常洛闻言面色不太好,但也说不得什么,撇开脸不看了。   尧Z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说着劝慰的话:“行了,快演吧,外面天阴沉了,怕待会儿还得下雨呢。”   万诗幼和巴安娴的对手戏最多,巴安娴似乎是没有想到万诗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除了气势上的缺陷之外,其他的语言上面几乎是毫无问题。   演完之后,对此次排演满意的尧Z脸上带着暖意的笑容,还特地走到万诗幼的面前和万诗幼道谢。   与此同时的巴安娴显得有些失落,门外大雨如期而至,除了有先见之明的孙明明带了伞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带伞。   晋常洛看着踌躇不前的一帮人,直接拿起英语手稿顶在头上,冒着大雨回去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孙明明撑开伞想要巴安娴和自己一起走,巴安娴却看向了万金皙,而万金皙此刻正和尧Z商讨事情。   “万金皙,你不和孙明明一起回去吗?”巴安娴的声线轻而柔,她的视线停留在万金皙的那一刻,万诗幼明显感受到了孙明明的失意。   万金皙回头看向巴安娴,回答着:“不了,让孙明明送你回去吧。”   万金皙不走,巴安娴也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是走到了万诗幼的身旁,道:“你的英语进步很大,我想那本字典你一定用上了吧。”   万诗幼听了之后感觉头皮发麻,这件事情不是应该翻篇了吗?为什么又提?   果然巴安娴说完后,万金皙本来轻松的脸又有些僵硬,甚至连在他身旁的尧Z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气氛有些僵持。   “我......还没来得及用呢,万金皙教我的。”万诗幼知道此刻不解释,以后怕是难过。   万金皙多记仇啊,芝麻大点的事情在他眼里都能无限放大,这件事情不说清楚这个英语剧就没法好好演。   巴安娴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她看着万金皙冷峻的侧脸,又看向有些站立不安的万诗幼继续说道:“仔细看看,你俩还真的是有些像兄妹呢,高中的时候你们同姓,好多人都以为你们有血缘。”   万诗幼咽了口口水,感觉脑壳嗡嗡作响,兄妹?这是哪门子的故事?她和万金皙怎么会是兄妹?万诗幼要是有万金皙一半的优良基因,也就不会被人说“一般”了吧。   尧Z看了看两人打圆场,笑着摇头道:“兄妹吗?万金皙还是不要有妹妹的好,他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估计会嫉妒。我倒是挺想有个妹妹的,可惜我爸不让我妈生了。”   万诗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心里只祈祷着这雨赶紧停,她真怕再待在这里,下一秒巴安娴还会扒出过去多少让万诗幼头疼的往事。   “不是兄妹相,”万金皙的手忽然敷在了万诗幼的头顶,一股暖意不经意之间传送到万诗幼的身上,万金皙淡笑着道:“是夫妻相。”   万金皙此话一出口,除了尧Z脸上带着笑容之外,其余人都似乎是有些震惊了,巴安娴更是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万金皙小声在万诗幼耳旁道:“我背你回去好吗?这样就不会弄湿鞋子了。”   万诗幼脸上为难道:“那头发怎么办?我昨天刚洗的......”   万金皙看向尧Z,尧Z忽觉不妙。万金皙此刻的眼神正落在尧Z手上那件外套上,尧Z的这件外套是尧Z的父亲特地为他定制的,因为觉得早起有些凉意,所以便带上了,谁知道,居然被万金皙盯上了。   其他都可以,拿来当雨伞过分了。   尧Z是个好脾气的,但也是有原则的,后退一步道:“这件不行,万一怎么样了,我爸问起来,我还活不活了。”   “我去跟叔叔解释。”万金皙一把扯过尧Z的衣服,在尧Z略带心痛的眼神下,披在了万诗幼的身上,盖住了万诗幼的脑袋。   “这样好吗,我的王后殿下?”万金皙底下身子凑在万诗幼跟前,声音温柔而极具诱惑。   万诗幼此刻嘴巴就像是被缝上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然明明知道这是尧Z的宝贝衣服,却依旧是任由着万金皙背起自己。   巴安娴看着万金皙背着万诗幼要走了,也不顾外头在下雨,就这样跟在后面。   孙明明想要给巴安娴撑伞,巴安娴一把推开了孙明明,就这样巴安娴跟在两万(万金皙和万诗幼)后面,孙明明跟在巴安娴后面有意无意替她挡雨。   雨又密又急,万诗幼低着头靠在万金皙的背上,他的气息又像第一次那样无限靠近着万诗幼。万金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选择了穿白色的衣裳,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黑色了。   “你为什么不穿黑色了?”万诗幼靠在万金皙身上,声音有些被压抑着。   万诗幼吐露的气息,铺洒在万金皙身上,有些丝丝痒意。   万金皙想了想道:“你不是说,穿白色好看吗?”   “我?”万诗幼抬起脸,刚一抬起脸就看见万金皙的头发已经被淋湿,万金皙是一个极度重视发型形象的人,此刻雨已经把他的形象都摧毁了。万诗幼想了想,便将身上的衣服举起替万金皙遮挡雨水。   “你还说,黑色吸热会变黑。”   “我不记得了。”   “关于我的,你都不记得。”   万金皙的最后一句话,听得万诗幼有些鼻尖发酸,万诗幼确实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也许是无意间说的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万金皙会记得那么深刻。   “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   万诗幼的声音很轻,但却是实话,万金皙这样的男孩子根本不用挑颜色,他根本不需要衣服来衬托他的容颜。   “你也是。”万金皙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因为背着万诗幼久了有些累。   “你别对我好了,不值得的。”   万诗幼心疼万金皙,心疼他对自己的义无反顾。可是这样的爱情,万诗幼不敢碰。连罗英那样优秀漂亮的女孩子,在男神面前都败下阵来,更何况是万诗幼这种。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万金皙不是第一次被万诗幼拒绝了,虽然他不值得万诗幼心里怎么想的,但他有自己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不撞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   “万金皙你生日几号呀?”万诗幼想转移话题免得让万金皙失落。   “10月14日。”   万诗幼其实知道万金皙的生日,她一直都知道,万诗幼生日在6月13日,后面的日子合起来就是1314。   万金皙果然是好看的天秤座。   而万诗幼也是那个善变的双子座。   “你要给我过生日吗?”   万金皙已经到了女寝门口,小心翼翼把万诗幼放下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问着。   “可以吗?”   “还早呢。不过我希望你出席我生日那一天会是另外一个身份。” 第18章   我所能感知到的温暖,来自你心上。   这是万诗幼看着万金皙冒着大雨离开后,心里所默念的最后一句话。   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的表白,她更喜欢万金皙所真实的为自己走出的每一步。   万诗幼很想拉住万金皙,她想告诉他她内心的想法,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一抹尴尬的微笑。   巴安娴的身子被淋湿,头发在水的浸润下贴在脸上,加上她神色恍惚有些落魄的样子,远远跟在后头的孙明明,面露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巴安娴径直的绕开万诗幼,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走着既定的轨道。   孙明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巴安娴上楼看不见为止,他的眼神里,万诗幼看到了自己。   高中的课桌抽屉里,那张小小的被裁减下来的报纸被夹在物理书里。   裁剪的那一块是万金皙的照片,至于为什么夹在物理书里,大概是因为万金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写物理作业。   那段时间,作业很难,天气很闷,就会有想要偷工减料的学生。万金皙的物理作业本就变成了标准答案,在各个学生手中流转。曾经那本作业本也到过万诗幼的手中,只是万诗幼没敢写。   万诗幼高三的时候经常犯困,可能是觉得有心而力不足,每日就想趴在桌子上睡过去,醒来就已经毕业该多好。   巴安娴也是那个时候正式进入了万诗幼的视眼中,巴安娴一直是这一届的传奇,在她的头顶上顶着各种称谓,像什么校花、学霸、才女......   巴安娴经常来以学习交流为名来找万金皙,尽管那个时候已经盛行“西柚夫妻”的言论,却依旧没有阻止她的出现。   她们说,巴安娴才是最适合万金皙的。   她们说,巴安娴和他才是金童玉女。   她们说,万诗幼才是传播“西柚夫妻”言论的人......   巴安娴经常就坐在万金皙的身旁和他讨论各种学习上的问题,而坐在后排的万诗幼,除了咬着笔杆看着这一幕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万诗幼没这本事去和万金皙探讨什么,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嫉妒巴安娴,她真的嫉妒,为什么那个完美的人不是自己。   巴安娴有万金皙的联系方式,可万诗幼到毕业都没有。   毕业的时候,所有人都上前给万金皙同学录,只有万诗幼没有。   万诗幼只是在同学录中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张,把那裁剪下来的照片贴在上面。   用她那并不好看的字迹,郑重其事的写下了他的名字――万金皙。   这个名字太适合万金皙了,他就像是金子在哪里都可以发光。   毕业拿证那天,所有人都在道别声中离开,他还没有走,哪怕是他的朋友都已经离开了。   人越来越少,坐在万诗幼前排的学生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周一在等万诗幼。   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万金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在等谁吗?   万诗幼不知道,可能是巴安娴吧。   起码在她的心里,那个位置应该属于巴安娴。   他的背影真好看,在遇见他之前,万诗幼不明白何为沉沦。   遇见之后,她幻想这个男孩日后穿上西装打上领带,从清晨第一缕阳光,到日暮西斜去看明月下闪烁的灯塔。那个男孩就像是灯塔,无论多漆黑的夜里,万诗幼都能找得到。   这个背影,她记了三年,偷偷地记了三年。   万诗幼是被周一拽走的,万诗幼那时候真的以为,那是最后一面了,她想等他回头,哪怕是最后一次看他的脸。   万诗幼出门离开的那一刻,万金皙回头了,他望着空空荡荡的教室,看着那熟悉的课桌上已经空空如也。   他的手上紧紧地拽着一张细长的纸条,他在等她开口,可他没等到。   他有些生气,为什么到最后一日她都不肯说出口,难道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万金皙把手里的纸条撕碎,那一张飞机票,从那一刻起,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留下来,亲口听她说。   哪怕是说讨厌也好。   万诗幼的眼角有泪滑落,还站着的孙明明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哭了?”孙明明是真的怕了万金皙了,这要是让万金皙知道了,指不定以为自己又招惹万诗幼了。   万诗幼的泪是不自觉的滑下来的,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有些哽咽:“不关你的事。”   “嗯―那个,万诗幼我觉得吧,你要是不喜欢万金皙还是趁早告诉他,我看他有点失心疯了。”   孙明明话刚出口,万诗幼不禁笑起来,也不知道孙明明哪里来的勇气说万金皙,明明自己也是个不省事的。   “如果巴安娴说不喜欢你,你会退出吗?”万诗幼反问道。   “我知道啊,”孙明明顶着伞站在雨中:“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怎么可能喜欢我,但......我喜欢她和她喜欢我是两回事吧。”   万诗幼拿着尧Z那淋得湿透的外套回到寝室。   周一正在里头洗澡,看来也是淋着回来的。   童欣正在吃东西,看见万诗幼这件衣服,眼睛一亮:“这是学长的衣服吧,我看见过,听人说好像很贵很贵。”   万诗幼也正为这件事情发愁,这衣服水洗肯定是不行的,只能送去干洗。   周一裹着浴袍出来了,看见万诗幼,张大嘴道:“我的天,柚子你是去干嘛了?脸怎么这么红?”   童欣也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万诗幼的脸道:“别说好像是有点。”   万诗幼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己想过去的事情想到想哭才会这样。   周一敏锐的发觉了事情的问题,她用手敷在万诗幼的额头上,道:“柚子我觉得你有必要量一□□温。”   “该不会发烧吧。”童欣慌神站起身,从抽屉里掏出温度计递给万诗幼。   “我没事。”万诗幼才不相信自己是发烧了,不过是那么点路程,怎么就会这么脆弱。   “不是发烧那就是有情况,你该不会被欺负了吧?是不是英语剧有人说你了?”周一放心不下追问着。   童欣接着道:“不会是那个晋常洛吧,听说他说话不怎么好听的,是不是他们说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就不参加,反正我们也不是英语专业的。”   万诗幼去拿了块干毛巾擦头发,说道:“挺顺利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淋了雨。”   周一又坐到了桌子上,想了想道:“这衣服是尧Z的吧,这学长还真的个暖男,不过我还是喜欢左子张。”   “说起左子张,你俩进度怎么样啦。”童欣一脸好奇的看向周一。   “进度?什么进度?没有进度,你以为是游戏里加载数据呢,哪来的什么进度。”在周一眼中在不在一起,都不重要,只要能在那个人的附近就已经足够了。   “周一......”   万诗幼的声音很轻。   有些没有底气。   “什么啊?”周一疑惑道。   “我可能真的,喜欢万金皙。”   万诗幼此话一出口,童欣有些惊讶,而周一却一脸冷静。   “你是认真的吗?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得自己想清楚了,毕竟那个人是万金皙,我就怕到时候你陷得太深,最后他倒是溜走了。”周一对万金皙带着一些偏见,或许是因为知道万金皙太多的事情。   万金皙的光环太盛,这光环足以把万诗幼压垮。   如果他的光亮不再照亮万诗幼,那她变成什么样,周一不敢想,所以她也不希望万诗幼去尝试。   “或许你应该再听一听英子和她初恋的故事,你或许会理智的对待这件事情,我没有觉得你追求真爱有错,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去做了,覆水难收。”周一太了解万诗幼,万诗幼从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周一也不希望她变得坚不可摧,倘若一个人有人守护,有人照料,谁愿意做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周一藏着很多心事。   周一出生在一个富裕而不幸福的家庭,她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她的母亲,据说叫沈周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领养的,她本没有父母。   听人说那是一个坚强而不屈的女人,她那样爱着父亲,可最后这样的女人还是败给了现实。   周一的周围从小就被这些现实所洗礼,她的父亲告诉她最多的也是尊重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左子张,却从不追求左子张。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用万诗幼的话讲,她是全寝室看上去最幸福的,也是全寝室压抑最多的人。   周一的手搭在万诗幼的肩膀上,继续道:“但不管怎么样,柚子我都支持你的选择。若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你,我们也会站在你身后的。”   周一话一出口,一旁的童欣已经眼泪汪汪:“我的天,你可别说了,不知道还以为柚子要嫁人了,你怎么跟个老母亲一样。”   万诗幼也觉得有些夸张,但她知道周一说这些话的时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友谊的秘密,就在于,有些话你不说,我也懂你为什么那么做。 第19章   罗英,万诗幼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她高挑的身材,细巧尖尖的下巴,明眸善睐星海入怀,这是万诗幼对罗英的第一印象。   像这样的女生,生来就应当是高贵而又典雅的,可罗英不一样,她的性格随和时不时又像是一个爱逞强的孩子。   罗英和巴安娴一样,都是上天的宠儿,一出生就拥有了令世人羡慕的容颜。唯独不一样的是,巴安娴更加清冷,她鲜少和女生在一起,基本都是独来独往。而罗英虽然周围也围绕着一群男生,但她更喜欢和室友待在一起,话匣子一旦打开绝对不输周一。   罗英的话很多,却从不提及自己的感情史。   直到有一天,敏感的周一在夜里听到了罗英的抽泣声,细细碎碎的闷在被子里的声音。那是周一第一次听到罗英哭。夜已深,周一不能立即起身去安慰,生怕吵到其他人,只好给罗英发消息。   周一问的很委婉,罗英的回答却让她的心有些抽痛,她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我喜欢的人死了。   周一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她追问着:你没事吧。   那一夜,罗英说了很多。   而这个故事,到万诗幼耳朵里已经是半年后。   罗英的初恋是一个不起眼的男生,有多不起眼,就像是你大街上路过的一个平凡的穿着高中校服和一群男生嘻嘻哈哈路过的其中一个。而那一个往往不是里头最好看的那一个,也不是最高的一个。   罗英高中的时候,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她是班级里最好看的女生,但她却不是个学霸,她的成绩从高一到高二直线下降,罗英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做跳楼机,上去的时候不觉得高兴,下去的时候怕得要命。   到最后连班主任都已经对罗英放弃了希望,她变成了同学口中的花瓶,越来越多的闲言碎语变得不堪入耳,那样好脾气的罗英到最后居然连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了。   周围人的远离,让罗英如同从高处摔下了悬崖,她开始变得不愿意开口,她生怕一开口就会有人编造各种谎言强加在她的身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人心底出来的嫉妒。   那个男生是高二下班学期的转校生,罗英第一次见他并没有多大印象,那张脸确实是不太容易记得住。   男生的成绩很好,模拟考之后直接冲入了学校前十,连班里的学霸都被他击败。   后来,老师开展了“一帮一”活动,让学霸去一对一教学渣。   那个男生辅导的对象就是罗英。   班里暗恋罗英的男生其实很多,所以渐渐地男生都开始排挤那个男生。   “你知道他有个什么样的名字吗?”罗英一边讲述故事一边问室友们。   “他叫董珉辉。名字就像是人一样,好听而温柔。”   董珉辉对罗英特别好,好到让罗英产生了很多的错觉。   罗英的成绩一下子就从末尾爬到了中间,而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也都围绕着两个人。   那些爱嚼舌根的女生在背后议论纷纷的时候,董珉辉没有否认,而是直言:就是喜欢罗英。   随后好事者就将董珉辉的“告白”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怕她们早恋耽误学习,把他们特意调开了。   可这一切并没有打断她们之间的感情,董珉辉总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带给罗英惊喜。   他们一起偷偷在晚自习下课后爬墙出校,一起去看过520那广场上七彩的烟火。   他们故意分开又在无人的角落相遇,在微弱的灯光下,谈论闲文趣事。   他曾送给她最美的花朵,他曾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抵不过她。   他们甚至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去同一座城市。   变故就在毕业的那个暑假,所有人都来参加谢师宴,唯独董珉辉没有来。   无论罗英发了多少个消息,无论打多少个电话,她都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忽然就消失了。   罗英的成绩虽然有所提升,但还是没能考上哪所约定的大学,只能选了本市最好的岁艺大学。   罗英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念他。   她说他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但是只要他在那群人中,她都能认出来。   他发给罗英的最后一句晚安语音被罗英收藏在手机里,反复听,反复听。   这一句晚安仿若隔世,忽然间连带着人都消失不见。   直到半年前,她收到了那个久违的头像框发来的消息:他死了。   除了这句话,罗英再也问不出什么。   那个人只说是他的亲人,随后就把罗英拉黑了。   罗英哭了一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红肿的,万诗幼想问什么,却被周一制止了。   是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死了,故事应当结束了。   可是可笑的是,远没有那么简单。   罗英是个汉服控,经常会带着室友去逛汉服展。   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穿汉服的女生。   或许上天注定了,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谎言注定不是真相。   董珉辉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英,而他身旁的女生却十分的警觉,直接拉着董珉辉离开。   后来辗转罗英要到了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女生很快就知道了罗英的来意。   有的时候你越靠近真相,就是越靠近厄运。   董珉辉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罗英,这已经不得而知了。   女生告诉罗英,董珉辉转学完全是因为和她赌气,为了让她难过,才找了罗英。   女生质问罗英,你何时见过他有把关于你的一切公开在朋友圈,   你何时见他带你去见他所有的朋友。   都没有,在罗英眼中这些只是时间问题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一切的矛头。   女生告诉罗英,董珉辉不想再看见罗英了,所以才编造了这样的谎言。   她希望罗英能够放过他们,女生的话语歇斯底里,好像罗英的出现真的破坏了她口中的忠贞爱情。   童欣骂董珉辉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周一却说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早有预谋。   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还有更狗血的剧情。   一直逃避责任的男主角董珉辉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罗英的联系方式,然后开始各种轰炸。   说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女生,说他是真的喜欢罗英,希望罗英能够原谅他。   随后他那屏蔽罗英的朋友圈里却依旧发着和那女生暧昧的合照。   他说他配不上罗英,说罗英什么都好,唯独不该喜欢自己。   故事没有结局,罗英只是反复着一句话:他是死了,死在了我的心里。   年少时的懵懂悸动,单纯的感情,就这样被摧毁。   她都来不及问一问为什么,就已经被踢出那个人的人生。   没有人知道罗英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她微笑的背后曾经藏有那么痛的伤疤。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残酷的真相,只是罗英一直都想不明白,董珉辉是有多厌恶,才会用这样的谎言。   周一曾经“吓唬”万诗幼:“你就是下一个罗英,万金皙可能就是董珉辉,别以为男生对你好就是喜欢你。就算是,你能保证他永远喜欢你?不对等的爱情,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万诗幼没法子反驳周一,周一总是在这方面头头是道,明明没谈过恋爱,却说得像是久经情场。   罗英和周一的想法并不一样,罗英尽管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但她不一概而论,万金皙或许是真的喜欢万诗幼,但是万诗幼也不一定要选择放弃。   “倘若你能变成最好的柚子,我相信万金皙也一定会一直喜欢你。”   罗英刚说完,万诗幼就坐到了角落,冷不丁道:“你们怎么都好像默认了他喜欢我?就算是董珉辉那样的男生,和罗英表白都是有一个仪式的,可是万金皙就一张嘴,谁知道他跟多少人说过。”   万诗幼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倾向与万金皙就是喜欢自己。   他对自己那么好,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据万诗幼了解,万金皙可没有能气的女生。   难不成气巴安娴?   巴安娴这几次确实是背气的够呛。   万诗幼还在想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万金皙的。   万金皙发了个狗头过来问万诗幼在干嘛。   万诗幼也没多想,直接就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巴安娴?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万诗幼就后悔了连忙点了撤回。   不过万金皙还是看见了,回着:我喜欢宋祖贤。   万诗幼不禁低头一笑:那你没戏了。   万金皙本来想着送万诗幼回寝室这丫头应该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谁知开口就来了个“巴安娴”。   万金皙无奈:你干嘛问她?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巴安娴?   万诗幼没得话说:就发了个表情包。   万金皙随后开始讲大道理道:你能不能想想万金皙有多帅,万金皙有多好,能不能不老想着给万金皙分配对象?   万诗幼随机嘟嘴回道:臭渣男   万金皙:???我怎么你了?   万诗幼继续回:你会不会给我发了个晚安之后就玩失踪?   万金皙秒回:万大小姐那不是你吗?哪次不是我发了晚安之后你就隔天回我?嗯?   万诗幼被逗笑了:好的,臭渣男。   万金皙:...... 第20章   英语剧比万诗幼想象中的要好的太多,比起最初的忐忑不安,站在万金皙的身旁仿佛一时间就有了力量,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暖春。   照理尧Z请所有参加的人到学校的餐厅请客吃饭,万诗幼就坐在万金皙的身旁,她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   这是万诗幼第一次化那么浓的妆,黑色的烟熏妆是为了衬托出她“独特”的气质,跟坐在另一旁的巴安娴比起来,万诗幼的妆容几乎是把她本来的样子都给掩盖了。   虽然大家都很开心,但也没说上几句话,最后也都草草收场离开。   走的时候,尧Z还不忘拉住万诗幼道谢。   “答应你的,你一定要来。”尧Z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似是有魔力,极度吸引人。   万诗幼本想着尧Z那么忙说不定已经忘记了,只是她没想到尧Z做事比任何人都要较真。   “学长,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更何况,我妹妹还在周末也会在家。她一个人......”   万诗幼还没说完,尧Z就打断了万诗幼的话继续道:“没关系叫上妹妹一起吧,万金皙你也来。”   万金皙一直就站在万诗幼的身后,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万金皙也不说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站着。   “那就说定了,你们一起来。”尧Z说着就跟身后的万金皙挑了挑眉,随机离开了。   万金皙走到万诗幼边上,小声问道:“你猜他做的饭能不能吃?”   万诗幼白了万金皙一眼道:“万金皙你很无聊你知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在台上你是故意搂我的吧!”   说起这件事万诗幼就生气,明明就演不到两分钟的夫妻,万金皙居然还不忘揩油。   “我可没有,你别冤枉我。我这是怕你紧张。”万金皙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好像是真的被万诗幼误会了似的。   万诗幼想着这几日也算是万金皙帮了自己,否则自己怕是得出洋相。   “谢谢你。”万诗幼的声音很轻,不过万金皙能听到。   “大恩不言谢,”万金皙勾起嘴角继续道:“以身相许如何?”   万诗幼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万金皙的腿上,装作生气道:“少不正经,现在眼都演完了,你该出戏了。”   万诗幼走得特别快,生怕万金皙追着自己走。   不过今天万金皙似乎是有别的事情,也没有非要跟着万诗幼走。   吃完饭散场已经是晚上了,校园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比起天上的星辰也亮不了些许。   万诗幼走着走着忽而间听见墙角的位置传来一阵女生的抽泣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万诗幼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相对较远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从晃动的树影下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女生穿着白色的纱裙,脚上的舞蹈鞋还没有脱下来,手上领着一个布袋,凌乱的头发,从后面看有些湿透的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女生没有回头走了很长一段路,从布袋里拿出了一个梳子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用餐巾纸擦拭着自己的脸。   她往着熟悉的方向走了,而万诗幼的腿却好像粘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知道那是罗英,可她不知的是,有多少个她去练习舞蹈的夜晚,她曾经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哭泣。   那个看着坚强的罗英,到底是什么让她难过,是学习中的艰辛,还是那段过往。   万诗幼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前安慰,她明显感受到罗英并不想让室友们知道她的委屈,她害怕一旦走上去,就会揭露她悲伤,怕让她更加难过。   对于一个倔强的人来说,比痛苦更痛苦的是,让周围的人陪着她痛苦。   “天黑了你怎么站在这儿?”   万诗幼回头看见那带着痞笑的晋常洛,先是一愣,记得他走的不是比自己早吗。   晋常洛见万诗幼不说话,又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尧Z生我的气吧。那我可得提醒你了,像尧Z这样的男生还是算了吧,他但凡要是喜欢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晋常洛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万诗幼打断道:“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刚入学的时候他也帮了我不少忙。”   晋常洛笑意渐浓:“他是学生会的为学生服务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更何况只要是妹子说话,他尧Z一定帮。”   “你干嘛老是诋毁他,就因为他赢了你?”   万诗幼话音刚落,晋常洛的笑容便渐渐收回,他的目光深邃且不怀好意:“他赢不我,别被他的表现给迷惑了,像他这样的男生,养了一堆你这样的无知少女。”   “不不不,可能还有无知少男。”万诗幼忽然带着戏弄的笑意。   “你说什么?”   “比如你啊,像你这样对尧Z紧追不舍的男生岁艺大学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晋常洛微微挑眉,面色不悦:“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万诗幼谢绝了晋常洛的好意:“反正像我这种长相的在黑夜中极度安全。”   “万诗幼同学,你恐怕对自己有些误解。”   晋常洛说完一把拽住万诗幼的手,也不管万诗幼愿不愿意,就拽着万诗幼走。   “放手!”万诗幼挣扎着:“你有病啊!”   晋常洛一把将万诗幼拉到路旁,万诗幼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在地上,不过好在背后有棵树,只是被震了一下。   晋常洛一只手支在树上,带着招牌式的坏笑,禁锢着万诗幼。   “你想干嘛?”   “拍张照,我需要个绯闻女友,来替我挡那些个烂桃花。”   “你敢!”万诗幼说完就一口咬在晋常洛的手腕上。   晋常洛闷声吃痛,没有推开万诗幼而是直接把万诗幼抱住,“咔嚓”拍了一张照。   晋常洛放开万诗幼的时候,手臂上的牙印已经很深了,就差点没把晋常洛咬破皮。   “你属狗的啊,这么凶,至于吗?”晋常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伤痕”。   万诗幼伸手要去抢晋常洛的手机,晋常洛可比万诗幼高多了,一抬手,万诗幼就算是蹦Q起来也没办法。   “快删了!我才不做的绯闻女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去告诉王一科!”   晋常洛可不怕王一科,笑着道:“我可不怕他,你就算去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大学里都是自由恋爱的。”   “晋常洛!你干嘛不找别人!”万诗幼自觉的和晋常洛没有那么多交集,更何况,晋常洛身边也有不少女生,何苦要找万诗幼。   “因为.....”晋常洛俯下身子靠近万诗幼的耳畔低声道:“我觉得你好看。”   “你若是发出去,我就说我就是你女朋友,然后绿了你!”万诗幼威胁着。   “那敢情好,你最好去找尧Z,让全世界都知道尧Z是个抢人家女朋友的垃圾,那得给我省多少事啊。”晋常洛的笑在黑夜里格外刺眼,让万诗幼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些抖动。   周一她们说的没有错,晋常洛确实是学校里一个可怕的存在,他就像是黑夜里的鬼魅,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但是只要遇见他,那就准没好事。   “天色不早了,宝贝回去休息吧。”晋常洛的声音有些沙哑,顺势一推,把万诗幼从角落推了出来。   万诗幼一出来,正好撞见几个女学生路过,女学生看着万诗幼有些狼狈的样子,又看见了在黑暗处站着的晋常洛。在那一刻,万诗幼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彻底要完了。   晋常洛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怡然自得的走了,独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万诗幼。   万诗幼站在寝室门口,整个人都很抓狂,她打不过晋常洛,自然也就没办法让他删照片。   可这要是照片要是放出去,万诗幼就成了众矢之的,最主要的是,万金皙看见会怎么想自己?   渣女?   可她万诗幼哪里当得了。   万诗幼站在门口没进去,反倒是罗英开了门出来。   罗英穿着睡衣,脸上全然没有任何难过的神色,反倒是有些高兴的样子。   她手里端着洗脸盆应该是要去洗漱,看见站在门口的万诗幼不解道:“柚子你是在发呆吗?”   里头的周一听见了,出来舒了口气:“你可总算回来了,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又被谁拐走了。”   来的路上万诗幼一直克制着情绪,想着罗英今天也应该不开心,自己还是不要去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周一的那句话一出口,万诗幼本来一直克制着的情绪瞬间决堤。   “我凉了。”   万诗幼脸上写满了委屈,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一还没来得及问,万诗幼就已经扑倒罗英的怀里,吓得罗英手里的洗脸盆都摔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情了?”童欣听到动静也从寝室里走了出来。   万诗幼像个树袋熊趴在罗英身上,哭着道:“晋常洛他要利用我,他说我是他绯闻女友。” 第21章   万诗幼哭成个泪人,周一和童欣都愣在了原地   只有罗英安慰着万诗幼,不禁发笑:“这个小孩子才做的事情,也只有晋常洛会这么做了。”   童欣想了想道:“柚子你是不是担心学长会听到这个呀,我觉得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学长,与其落在别人口中画蛇添足,不如自己解释清楚。”   听了童欣的话,周一淡笑着:“你是不了解柚子,柚子哪里是为了学长发愁啊。不过我想,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去解决。”   “让我去吧。”罗英看向周一。   过去寝室里出了什么事情,身为寝室长的周一都是冲在最前面,但是这一回罗英站了出来,她的语气与以往不同,似乎更加笃定些。   “会这么做的人,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情。”罗英抽了张纸巾敷在万诗幼脸上。   周一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和晋常洛不熟啊。”   “......”罗英沉吟了一会儿道:“不,我其实认识他。”   清早起床的唯一动力,是万诗幼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翻箱倒柜的寻找衣服。   虽然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要去学长家中吃饭,万诗幼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失眠。   再说说她的宝贝妹妹万诗晚更是不得了,身为一个高三狗却毫无觉悟,依旧是昨天通宵追了一晚上的韩剧,今天一大早便顶着熊猫眼,倚靠在万诗幼的身上。   “你这不是要去丢我的脸吧。你也太夸张了,爸妈不在你就这样?”万诗幼气得想要捏万诗晚的鼻子。   万诗晚闪得快,笑呵呵道:“难得回趟家,爸妈还不在,我当然得做点别的。姐,你那个学长到底多帅啊,我看照片的时候,也就觉得还阔以。”   万诗幼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不乐意,可以留在家里吃泡面。”   万诗幼刚说完,万诗晚便拽住了她的衣袖,委屈道:“我才不要呢,那多没营养,你看看你妹妹我瘦成这样了,哪里像个丸子,就像个干瘪的气球。”   万诗晚无奈摇头,点了一下万诗晚的眉心道:“你呀,吃再多也是只干瘪的丸子。”   “姐,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万诗晚咆哮着,随意搭了一件衣服紧跟在万诗幼的身后出了门。   二人刚走出家门,便双双愣住了。   只见,万金皙正倚靠在门外的一颗树下,恍惚的树影间他白色的衬衣显得格外透亮。   万金皙的样子有些慵懒,衣服最上面一颗扣子随意的松散开,一颗依稀看见那带着漂亮曲线的锁骨,以及耳垂上隐约闪着光芒的钻石耳钉。   万诗晚用手拉了拉万诗幼的衣角,咽了口口水道:“我的天,这是姐夫吗?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呢!上回看着好乖巧阳光的一男孩子,今天怎么觉得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万诗幼用万诗晚的这辈子幸福发誓,她绝对没有告诉过万金皙自己的家庭住址,也没告诉过他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怎么就这么赶巧了,遇到了?   不等万诗幼开口,万诗晚已经上前,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小虎牙道:“姐夫来得真早。”   万金皙浑身都是白色的衣物,再加上他本身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妹妹早。”万金皙嘴上是在和万诗晚打招呼,却是径直的走向了万诗幼。   “我怕你不认路,所以来接你。走吧,其实离这儿也不远。”   万金皙走在前面带路,万家两姐妹跟在后头。   万诗晚小声嘀咕着:“我以后也要找那么体贴的男朋友,最好也能这么白,那以后生的孩子岂不是更白。”   万诗幼连忙打住了她:“别胡说了你,我看你再不收收心,高考考不好的话,咱爸会把你送去非洲挖煤的。”   “哼。”万诗晚挽着万诗幼的胳膊看着万金皙的背影,有些痴痴的笑了。   万金皙说的不错,尧Z的家确实是不远,但想过去非常麻烦。   因为这座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别墅小区,伫立在市里的一座环湖小岛上,过去万诗幼和家人一起散步的时候经常会看见。那个时候万诗幼还很好奇,是什么样想不开的人会住到水中央去,不会沉嘛......   事实证明万诗幼还是太天真了,那别墅通体洁白,从外部看就像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城堡,想要过去的唯一捷径就是一条唯一与大陆连同的长桥,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问题就是,进入这里面需要在桥旁的屋子里登记。   万诗幼和万诗晚填了长长的一页纸,用万诗晚的话来说,她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两姐妹累得要死,却看见万金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地喝茶。   万诗幼不服气的站到万金皙身旁,抢过他手里刚焐热茶水,喝了一口,道:“为什么你不用写?太不公平了吧,难道这个地方还分男女不同?”   看着万诗幼气急败坏的样子,万金皙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笑:“因为我家也住这里。我回自己家干嘛要登记。”   万诗幼气得当场说不出话来,敢情好这两人住在一个小区?   万诗幼回到座位上继续填,看到关系一栏毫不犹豫的写上:万金皙祖宗――万诗幼,之后填了万金皙的联系电话。   万诗晚看着万诗幼的单子,又看了看自己,想了想写上:万金皙祖宗的妹妹,随后也填上了万金皙的联系电话。   填完这一大堆的东西交给那个门卫,门卫便放三个人进去了。   这个小区其实没有特别大,毕竟住户不多,但却是非常安静,除了树叶偶尔发出的沙沙声之外,万诗幼听不到其他任何吵杂的声音。   万金皙说自己家在3号,尧Z家在10号,正好是最后一幢。两个人在此之前也不知道是在一个小区。   尧Z的家和其他几个有些略微的区别,尧Z的家的院子里有一个漂亮的秋千,万诗幼还没来得及按门铃,万诗晚就已经趴在那个门栏上,看着里面那个用枫叶缠绕着的金黄色秋千,眼里闪着羡慕的光芒。   万诗晚小声道:“姐,我也想要。”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万诗幼不由自主的就打碎的这个“无知”少女的梦。   院子的门轻巧的自动打开了,随机屋子里的主人也走了出来。   今日的尧Z也有些不一样,不像过去那样穿的正经认真,反倒是有些居家的松散。   万诗晚的视线也很快从被秋千吸引到被逐渐从屋子里走过来的美男吸引,尧Z和万金皙一样皮肤白得透亮,但却有着不同的神韵。万金皙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偶尔认真的样子,而尧Z贼更像是一直保持微笑的小仙男。   不知道为什么万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特别的快,尧Z穿着简单却难掩他的俊秀,尤其是那迷人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漩涡般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让万诗晚的心彻底沦陷。她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姐姐会叫他神仙学长,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上天巧夺天工的产物,他是上帝的宠儿,他的出现可以淡化这世间其他一切被称之为美的事物。   尧Z的视线也从万金皙和万诗幼身上转落在万诗晚身上,本以为万诗晚会很像万诗幼,不过仔细看来两姐妹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女生的目光,尧Z总隐隐约约觉得似曾相识。   “是妹妹吗?”尧Z生怕吓到这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女生,说话很轻柔。   “是.....我,我叫丸子,不不不,我叫万诗晚。丸子是我的绰号。”   这是万诗幼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妹妹在外人面前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赶巧了,我今天有做丸子汤,到时候妹妹要多喝一点哦。”尧Z说完还不忘俯下身子来冲万诗晚温柔一笑。   万金皙有些看不下去了,拦开尧Z,一本正经道:“你别在这里祸害人了,人家还在读高三呢,要撩也得等人家毕业。”   万金皙话一出口,尧Z愣住了,万诗晚的脸却红透了,紧紧拽着万诗幼的衣服。   万诗幼见状一脚踩在万金皙的白鞋子上,道:“你是不是欠?”   万金皙看见自己的白鞋子被踩出一个印子,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掏空了,气着对尧Z道:“你得赔我鞋。”   万金皙甩锅的速度,尧Z完全跟不上,尧Z无奈道:“好吧好吧,都赖我。可是我只是和妹妹打招呼而已。”   万诗晚移开目光不去看尧Z,随机目光便只能落在那个精致的秋千上。   尧Z见状道:“你要是喜欢可以上去坐坐,反正我妈今天不在家。”   万诗幼打趣问道:“在家就不能坐了吗?”   “emmmm”尧Z沉吟一会儿道:“也不是不能,就是怕我妈会想太多。”   万金皙和尧Z先走了进去,万诗幼陪着万诗晚坐秋千。   万诗晚欣喜的坐了上去,刚坐上就看见在秋千的的拉绳上深深浅浅的写了几个字,而其中最后一个字似乎是有涂改过的痕迹,万诗晚好奇心强,小声念着gzdj:“曲千安,尧枫....濯?” 第22章   万诗晚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上面这两个名字,问万诗幼:“这是学长父母的名字吗?”   万诗幼想了想点头:“应该是吧,刚才学长说了是他妈妈的秋千。”   万诗晚坐在秋千上摇晃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羡慕神色:“真好,不像咱爸妈都不怎么回家,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经常吵架。”   万诗晚的神色忽然有些失落,万诗幼俯下身子抚摸着万诗晚额间的细小刘海,笑着道:“他们只是工作忙而已。”   过了半晌,尧Z走出来叫道:“来吃饭吧。”   万金皙想也没想就坐在了万诗幼的身旁,万诗晚便只能到对面坐在尧Z身旁。   万诗晚是个吃货,而且是个不会抑制的吃货,反倒是万诗幼显得有些矜持。   尧Z看着忽然笑了:“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被一群姓万的包围了。”   “那不是件好事吗?走到哪里都带着三万块钱。”万金皙打趣着道。   万诗晚一边嚼着一个丸子,一边歪头看向尧Z,笑呵呵道:“学长你做的饭好好吃,比姐姐做的还好吃。”   万诗晚此话一出口,万诗幼差点被气个半死。要知道爸妈工作一直很忙,照顾妹妹的担子就压在了万诗幼身上,尽管两个人也没差几岁。   “这么喜欢学长的饭,要不你留下,给学长当童养媳?”万诗幼不满的说着。   万金皙听到此话笑意一时间没憋住,差点喷饭。   万诗晚的脸颊有些通红,她才不敢说自己愿意呢,就怕让学长觉得自己不正经。   尧Z也是一愣,随即打圆场道:“你若是喜欢有空可以常来,反正离你家也不远。”   万诗晚倒是想说好,可是看了看姐姐的脸色,只能低头道:“谢谢学长。”   四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着,外头却忽然乌云密布似乎又是要下雨的征兆。   吃完饭万诗晚便坐在沙发上休息,尧Z家的装修和一般人家不太一样,尧Z家的色调基本都是暗黑色,所以屋子里看着格外阴沉一些,最重要的是家里挂着一个老式的大摆钟,就像人的心跳一样,平稳的敲响着一下又一下。   屋子里总是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觉得心情平静,万诗晚靠在沙发的一旁有些隐约睡意。万诗幼见状敲了敲万诗晚的脑壳,毫不留情揭穿道:“你是猪吗?吃了就开始想睡。”   万诗晚顺势倒在万诗幼身上,撒娇道:“姐,我每天学习好累的,班级里又没有好看的小哥哥,我都没有学习的动力了。”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就只能考岁艺大学。”万诗幼无奈叹气。   “岁艺大学多好啊。”   万诗幼不禁蹙眉:“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和我读一个大学的吗?说怕我管你。”   万诗晚不说话,万诗幼却看出了万诗晚的小心思,低头道:“你要是为了尧Z学长大可不必,等你上了大学他就该离校去实习了,你说何必呢。”   “我......我没有!”万诗晚结巴着却又义正言辞的样子。   万金皙和尧Z坐过来凑热闹,万金皙看着两姐妹说悄悄话,问着:“在讨论我吗?”   “是啊,姐夫你什么时候和我姐结婚啊。”万诗晚这一句话刚出口,万诗幼此刻的心情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带这家伙来啊!   万诗晚忽略着万诗幼脸上凝固的表情,一脸认真的看着万金皙。   万金皙怎么会想到这丫头想的比自己还要久远,有些无奈道:“这事情得等毕业吧,更何况,你姐还没答应呢。”   “姐你答应吗?”   万诗晚闪烁着她的大眼睛,可在万诗幼眼中这就是个扑棱蛾子,要是能捏死就好了。   万诗幼说不出口,万诗晚继续道:“我姐默认了。”   “我没有。”   “你说慌。”万诗晚毫不留情的揭穿自己口是心非的姐姐。   此刻的万诗幼真的是要癫狂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根本没有想好和万金皙的事情,可到了万诗晚口中,好像是非万金皙不可的样子。   “万诗晚,再不闭嘴,小心我豆大的拳头。”万诗幼生怕万诗晚再胡说,只好开启威胁模式。   万诗晚就不明白了,喜欢就是喜欢,自家姐姐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难道是自己姐姐不懂得怎么表达心意吗?   万诗晚抬起头看着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的尧Z,冲他龇牙一笑:“学长,我喜欢你。”   “噗。”万诗幼此刻真想把万诗晚丢出去。   尧Z不怒反笑:“是吗?我也喜欢妹妹,要是我有个妹妹就好了,我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万金皙此刻是真的佩服尧Z,尧Z不可能不知道万诗晚指的“喜欢”是那种喜欢,可偏偏还能这么轻描代写的一笔带过,这样的男人,果然只能用“鸡贼”来形容。   万诗晚见尧Z曲解了自己的心意,噘嘴道:“人家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万诗幼想转移话题,问尧Z道:“要不我们玩游戏吧。”   “王者吗?”万诗晚眼里忽然闪着精光:“我好久没玩了。”   尧Z想了想道:“可以啊,只要你们觉得好就行。”   万金皙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了郑大魏让他过来凑个五排。   其实从万诗晚提议打王者的那一刻,万诗幼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阴谋”。   果不其然,在尧Z选择了李白之后,万诗晚选了大乔。   万诗幼不是没跟万诗晚打过王者,不一起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万诗晚是真的菜的抠脚。   她是一个能把大放在敌方水晶的人才。   万金皙选了一个粉红色少女心皮肤的梦奇,还问万诗幼:“我可爱不?”   万诗幼翻了个白眼,选了个貂蝉,顺带道:“我钮祜禄・貂蝉,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可爱。”   “好呀,待会儿你保护我。”万金皙厚着脸皮道。   “???”万诗幼脑壳上一下子顶了三个问号。   游戏一开始,万诗晚就在和墙作斗争,还问万诗晚:“为什么学长可以穿过去我不行?”   “长得帅的有穿墙术,你没有,去拐弯吧。”万诗幼回答着。   万诗幼的技术其实很一般,不过这次对面的那个上官婉儿貌似是个飞不起来的。   一下子就被万诗幼收走了第一滴血。   “姐你好棒!”万诗晚不禁夸着。   “那是。”万诗幼有些沾沾自喜。   “那我就不用保护你了吧,我去保护学长啦,姐你好好照顾自己呀。”   万诗晚话音刚落,那个绿皮大乔果然就踩着水坑从自己面前飘走了。   万金皙对面是虞姬和项羽,一看就是一对“情意绵绵”的情侣。   “柚子快救我!”万金皙已经被项羽逼退在了塔下。   万诗幼笑着道:“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梦奇了,要学会自己打情侣。”   “我可以变小的。”说完万金皙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小梦奇,开启逃命之路。   万诗幼看不下去了便去救万金皙,不过对面的项羽不是吃素的,“推搡”功力娴熟,差点把万诗幼推倒地方塔下。   就在这个时候,她来了,她踩着绿色的一汪汪水坑,带着绿色的守护之光向她们走来。   “丸子快救我们呀。”万诗幼刚说完,只见那大乔看也没看上路的惨状跑到敌方野区去了。   万诗晚还一边嘀咕着:“学长你跑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万诗幼真的要被万诗晚这个见色忘义的妹妹气得当场去世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万金皙那个“大胖子”顶着滚圆的肚子挡在了万诗幼面前,万金皙“死了”,万诗幼趁乱二技能逃走了。   万金皙仰躺在沙发上,无奈道:“早知道我还不如去下路玩射手,就不用遇见情侣了。”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下面射手和打野也是情侣。”万诗幼一句话点醒万金皙。   万金皙跟别人总是不一样,人家都是拿手的打排位,而万金皙喜欢拿没玩过的打排位。   尧Z从游戏开始就一言不发,比起一开始的说笑此刻却认真了很多。   所谓躺赢,这一次万诗幼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在上路和下路连续失守的情况下,一个名叫李白的少年忽然拿了五杀,他带着一声雪白的鸡毛(呸,凤求凰)站在塔下的身姿深深吸引了那个一身绿色的守护乔。   “学长,你真的好厉害。”万诗晚打游戏能赢的那都是奇迹,从开局到现在别说大招了,就连二技能回城,万诗幼都没见她用过。   “你要是感兴趣,等你毕业了,我可以教你。”尧Z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万诗晚上心了。   “好呀好呀,学长说定了哦!”   “好。”尧Z笑得很温柔,让少女的心绪有些微微浮动。   尧Z此刻恐怕还感觉不出什么,只有身为姐姐的万诗幼清楚地知道,这是被万诗晚惦记上了。   “学长,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那个大乔绿色就挺好看的。”   “学长,你喜欢什么吃的呀?”   “emmmm,好吃的都喜欢,不挑食。”   “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尧Z还没反应过来,万金皙嬉笑着就已经替他开口了:“女的就行,他不挑人。” 第23章   有的时候,万诗幼真的觉得万金皙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校园的操场那个僻静的角落里,在落日的余晖下,他等到了她。   晋常洛看到罗英的那一刻没有太大的惊奇,他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明深意的鬼魅笑容。   “把照片删了吧,如果你是为了那个人,没有必要那么做。”罗英的语气坚定。   晋常洛低头轻笑:“那个人?你是说董珉辉?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没想过帮他做任何事情。”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你为什么纠缠柚子?你可别拿小说里那套一见钟情来打发我,像你这样的男生不可能对柚子一见钟情。”罗英的话一针见血,把本来编好谎言的晋常洛打住了。   “哎,难怪董珉辉最后会选择放弃你,你有点过于聪明了,好看的女生不需要太聪明。”晋常洛继续陶侃着。   罗英冷哼一声:“说完了?”   “你一直想和我撇清关系,可是罗英你撇的干净吗?如果你的那些好闺蜜们知道过去的你,还会对你这样吗?若说谎话编的好的,应该是你。”晋常洛眉眼带着笑意,可口中却是一丝丝的嘲讽。   罗英知道晋常洛指的是什么,道:“我编什么谎言了?董珉辉装死甩开我,难道是假的?”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晋常洛缓缓靠近罗英,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将罗英包裹着,他脖子上那个银色发着透亮的十字项链,宣示着过往的一切不是梦境。   “董珉辉曾经在周末的时候带你来参加过我们的兄弟聚会,那一日发生了你什么,你我都记得。”晋常洛的语气渐渐低了下来,他低着头俯视着站在自己身旁娇小的女生,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是说我背叛了董珉辉吗?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罗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是,我们。”   罗英回到寝室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万诗幼见状推了推周一。   周一以为是晋常洛欺负了罗英,便道:“他是不是不肯?那我去找他。”   罗英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已经删了。我有些困了上去睡会儿。”   还没得周一回话,罗英已经爬上了床,拉上了帘子。   周一和万诗幼面面相觑,万诗幼小声嘀咕:“出了什么事吗?”   罗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晋常洛的话就像是咒语一般环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一日,罗英跟着董珉辉去见他初中时的朋友们,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晋常洛。   晋常洛跟现在没什么区别,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穿着最前卫的衣服,   晋常洛像是这一群男生中突出的一个,无论是在样貌还是在品味上都胜旁人一重。他带着一副金色的没有镜片的圆形眼镜,高高的鼻梁上那眉眼间带着超脱年龄的成熟。   “董珉辉来晚了,话说回来你旁边这是谁?”   晋常洛一眼就看见了罗英,罗英是属于那种过目不忘的美人,眼里还带着一份柔情。   董珉辉之所以带罗英来,是因为他忘记了今天要和朋友聚会,所以答应了罗英给她补习,结果补习到一半接到了晋常洛不耐烦的电话。   董珉辉介绍道:“我同学,老师让我帮她补习,顺便一起吃饭吧。”   晋常洛看着罗英淡淡一笑:“那好吧。”   董珉辉不胜酒力,晋常洛却一直在给董珉辉灌酒,后来算是彻底把他灌醉了,没办法下其他朋友只能送董珉辉回去。   而目睹着一切的罗英却有些不知所措。   “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晋常洛走到罗英的身旁道。   罗英一开始也没多想,反正是董珉辉的朋友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晋常洛给罗英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很亲和的男生,和他聊天你永远不用担心会词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路上也算是其乐融融。   到家门口的时候,晋常洛停住了:“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董珉辉?”   晋常洛的这句话,让罗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罗英撇开脸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喜欢他和我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晋常洛的话对于罗英来说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在晋常洛眼中自己的朋友就这么不好吗?还是说他只是纯粹的想要挖墙脚?   不过后来的罗英想明白了,因为晋常洛早就知道在罗英这场看似盛大而终将走向消亡的爱情里还存在着一个女生,而这个女生终究会让罗英从她的梦境里苏醒。   晋常洛走了之后,罗英还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晋常洛的话,要走时发现晋常洛的项链遗落在了地上,那个在黑夜中能发出令人炫目的白色亮光的十字项链。   也许晋常洛说的没有错,这件事情成了一切的□□,本来想还给晋常洛项链的罗英,在无意间让董珉辉发现了这条项链,辗转得知,那项链是晋常洛奶奶留下的,晋常洛一直舍不得摘下。   当时的董珉辉没有多说什么,可如今想起来,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坚定了他选择舍弃罗英的计划提前了。   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提前了。   罗英把头闷在被子里,她讨厌晋常洛,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董珉辉,只要一想起董珉辉,她就会想起那段被人狠狠撕碎后践踏的感情。她宁愿这一生都不被爱,也不要一个充满谎言的爱情。   万诗幼站在罗英的椅子旁,她和周一都能感觉到罗英的异样。   万诗幼总觉得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倘若晋常洛冲着自己来也就算了,可偏偏还让罗英受了委屈。   万诗幼一气之下也不管周一的阻拦出了门。刚走到楼下就撞见了尧Z。   尧Z看起来是忙的焦头烂额,额间带着些许细汗,有些疲惫,看见万诗幼开口道:“你下来了正好,我有东西给你。”   尧Z拿出来的是几本高中时他写的学习笔记,递给万诗幼后还道:“这些就给你妹妹吧,她上次来我家说是要考试了,我想她用得上。”   万诗幼没想到尧Z找自己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万诗晚,万诗幼还一直担心万诗晚那一日胡说八道会让学长以为自家妹妹是个幻想狂呢。   看着万诗幼诧异的样子,尧Z解释道:“其实......其实我是想,她说想考岁艺大学,我觉得也挺好的,毕竟是你妹妹留在你身边也好照顾。”   “学长,你好像很热。”   尧Z一边说一边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万诗幼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尧Z似乎有些紧张,可是尧Z和万诗晚这才见了一面,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吧。   尧Z尴尬的低头一笑:“是啊,今天事情太多了,前几日有学生打架被处分了,我得帮王老师办些事情。”   “那谢谢你了,学长。对了学长你知道晋常洛在哪里吗?”   听到万诗幼打听晋常洛,尧Z眉间微蹙:“你找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随便问问。”   万诗幼不肯说,尧Z也不好继续追问。   万诗幼猜想着天还没有彻底黑,此刻他应该还在篮球场。   尧Z看着万诗幼往篮球场去,拿出手机了个电话。   不出所料,晋常洛果然坐在篮球场边上的座椅上。   晋常洛看见万诗幼朝自己走来,眉眼笑意道:“怎么了?这是舍不得我?”   “你对罗英做什么了?”万诗幼不想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她对我做什么了吧。”晋常洛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伸手给万诗幼看自己手臂上青了的一块。   在晋常洛说出“我们”这两个字后,罗英的脾气彻底压不住了,晋常洛是没料到罗英这样看似乖巧的女生下手会那么狠,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求饶得快,这条手臂算是要报废了。   万诗幼看了看晋常洛的手臂,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也打她了?你打女生你是男人吗?”   晋常洛听后觉得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哪里打她了?你哪里看见了?我打她怎么可能?”   晋常洛话说到一半,万诗幼的眼角忽然滑出一滴眼泪,她真的怕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被人欺负了,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晋常洛见万诗幼哭了,慌了神,伸手想要擦她的眼泪,被万诗幼一把推开。   随后万诗幼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哭出了声。   万诗幼哭了,这是晋常洛第一次看见女生对着自己哭。   晋常洛想安慰,话还没出口,忽然被人一拳闷在了地上。   晋常洛倒在地上,感觉大脑有些嗡嗡叫。   万诗幼的脸上还挂着眼泪,而此刻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带着愤怒和暴躁的男生完全褪去了过去看似阳光温和的脾性。他脸上的阴翳神色,是过往岁月里万诗幼不曾看见过的。   “万金皙,你有病啊!”   晋常洛爬起身对着万金皙破口大骂。   之后的一番话,过了很久万诗幼都清晰的记得,那是他一字一句带着狠意的警告。   “谁让你欺负她的?晋常洛,我警告的你,别动我的人。” 第24章   晋常洛灰头土脸的爬起身,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万金皙口头警告外加一拳击中。   晋常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些微肿,眼神变得逐渐犀利,语气带着愤怒:“万金皙!”   万诗幼见状拦在了万金皙的身前,挡住了晋常洛的视线,道:“我替他向你道歉。”   “呵,”晋常洛冷哼一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难怪你们能和尧Z待在一起,原来是一般恶臭。”   万金皙听后怒气不减,推开拦在前面的万诗幼,直视着晋常洛道:“你是因为尧Z来找万诗幼麻烦的吗?比不过尧Z就拿一个女生开刀,你觉得你像个男人吗?你若是有什么不服,尽管冲我来。”   “万金皙,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想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浮云,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彻底消失,而你就只是一个可悲的守墓人。”晋常洛缓缓靠近万金皙,二人的视线交汇,电光火石之间,万诗幼拉了拉万金皙的衣袖。   晋常洛说完也不打算多待,只是又看了一眼躲在万金皙身后的万诗幼,冷冷一眼不知为何让万诗幼的身子微微一颤。   晋常洛总算是走了,万金皙回过身问万诗幼,语气中带着薄怒:“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招惹晋常洛?还是说你喜欢晋常洛?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没有任何事情,晋常洛虽然是个爱闯祸的人,但他不会去招惹完全不熟悉的人。也就是说,你们背地里还是有联系的,对吗?”   万金皙那两个“对吗”咬的特别重,这要是万诗幼第一次看见万金皙冲自己发脾气。   万诗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如果把照片的事情告诉万金皙,万金皙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晋常洛,也就是说事情会比现在更加的严重。   万诗幼不喜欢多事,更不希望万金皙被卷入这件事情中,再加上罗英的事情,这件事情涉及的已经太广了,她不希望更多的人受伤。   “对不起。”   万诗幼低下头,此刻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万诗幼的长发遮盖了她一部分的脸,再加上黑夜的洗礼,万金皙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那虚弱而又软糯的声音,提醒着万金皙他应该是吓到她了。万金皙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忽然就压不住脾气,也许是因为看见万诗幼和别的男生纠缠不清而生气,更或者是因为万诗幼把心事隐藏了起来,不肯告诉万金皙。   也许在万诗幼的眼中,万金皙终究是个外人吧。   想到这里万金皙有些自嘲,也是万诗幼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也没有亲口告诉过万金皙她喜欢他。   这一切说不定也就是万金皙不甘心下的自作多情。   万金皙撇开了脸,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爱看起来那么不值钱,他到底哪里不好,他到底哪里惹得万诗幼不喜欢?还是说,他的出现,对于万诗幼来说,本身就是个麻烦?   “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打扰你的。或许我早就该离你远一点,这样晋常洛也不会盯上你。”万金皙这些花即是说给万诗幼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万诗幼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些许泪痕,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万诗幼,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子喜欢你?”   万金皙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快被万诗幼气死了,就算是石头也该开花了,可万诗幼这块顽石怎么就是不开窍?   万诗幼没想到万金皙会忽然表白,哭的更大声:“我知道啊,可是我更喜欢你啊。”   万诗幼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是万金皙第一次听到万诗幼说她喜欢自己,在这之前万金皙都只是推断而已。   “你怎么知道你的喜欢比我多?”万金皙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随机用手轻轻的拂去万诗幼眼角的泪水。   万诗幼大概是压抑的实在是太久了,哽咽着道:“你还记得你以前参加比赛吗?我偷偷把你的照片减下来藏到现在,还有我知道你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你最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你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蛋糕。你高三生日那一天,有人帮你付了蛋糕钱,你说那是个付错钱的傻瓜,那个傻瓜就是我。我还......”   万诗幼哭的有些喘不上气,万金皙拉过万诗幼的手,抱着她,万诗幼靠在万金皙的身上,继续哭继续说:“我还给你偷偷投票过,大学开学校草评比我还给你拉票,否则才不会是你,现在想起来就是非常后悔,我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好看,我自己知道不就完了,啊啊啊啊。”   万金皙拍着万诗幼的后背给万诗幼顺气,此刻他的衣服上面全是万诗幼的泪水,一大片一大片的,万金皙此刻听得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你还记得吗,我已经多久没有穿黑色了?就因为高中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一句,你穿白色好看。还有你喜欢吃柠檬,你知道我为了练习吃柠檬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吗?”万金皙抚摸着万诗幼顺滑的长发,亲昵道:“最重要的是,谁让你给我拉票的,我现在要不是校草的话,我得多快落。”   “你骗人!”万诗幼推开万金皙,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继续控诉道:“你明明很享受当校草,一会儿那个女生给你送水,一会儿那个女生给你送礼物的,我看你分明是在偷着乐。”   “送水的那个女生你说的是巴安娴吧。”   “你看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万诗幼气得嘟起嘴。   “我当然记得,那水是我让去买的,孙明明要的。”万金皙当初也没想着万诗幼会想多,就只是帮着孙明明追求巴安娴而已。   “那,那个送礼物的呢?还挺漂亮的。我偷偷观察过,脸上还有酒窝的。”   “噗。”万金皙被万诗幼逗乐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万诗幼还有这个爱好,喜欢偷偷观察。   “那个确实是我们班的,她确实喜欢我,不过我拒绝她了啊。更何况我对聪明的不感兴趣,我喜欢笨的。”万金皙打趣道。   “你才笨,你最笨了,李白都会闪现反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万金皙俯下身子,亲昵的刮了刮万诗幼的小鼻子,认真道:“我那么笨你愿意照顾我保护我吗?”   “说反了吧你!”不应该是女的说这话的吗?   万诗幼刚说完,一股温热的气息闯入她的口中,那股气息炙热而赤城,一下子让万诗幼的大脑瞬间被清空,唇尖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这是万诗幼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心跳几乎停滞。   万诗幼的手被万金皙的大手包裹着,他的身上的气息是那样的好闻,那样的让万诗幼感到陶醉和欢喜。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眼前的大男孩。   万金皙微微睁开了眼眼角带着一丝浅笑:“你怎么这么傻都不呼吸的?打算憋死自己?”   “我要是死了,是不是你就遂心了?”   “你才不会死呢,你有万金皙。”   “万诗幼!”   远处传来了周一喊万诗幼的声音,大概是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周一有些担心这才跟了出来。   万诗幼后退一步看着万金皙道:“我得走了,不然室友会担心的。”   “那你愿意答应我吗?”   “什么啊?”   “做我女朋友啊。”   “不愿意。”万诗幼蹙眉道:“你都没有好好表白就想白嫖我?你当我是谁啊,哼。”   万金皙终于是明白了什么,笑着道:“那我要是好好准备一场表白你是不是就答应我了。”   远处的周一又喊了一声。   万诗幼便最后说道:“看你表现吧。”   周一喊了三声,总算是看见万诗幼的身影从操场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周一松了口气道:“我的祖宗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谁拐走了呢。你见到晋常洛了?”   万诗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到了,删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你怎么好像哭过了?”虽然夜色有些朦胧,但是在微弱的灯光下,依稀间周一还是能看见万诗幼有些微红的双眼。   “我没事。你放心,只是刚才风有些大,眼睛里大概是飞进了小虫子有些难受。”   “那你的嘴唇呢?”周一有些将信将疑,万诗幼的嘴唇红红的像是被什么咬了似的。   听到这里,万诗幼的脸瞬间红了,连带着耳根都是通红的。   万诗幼抿起嘴掩饰着:“没.....才没有。”   “啧啧啧,该不会是背着我偷情去了吧,对象是谁啊,尧Z还是万金皙?”   万诗幼淡笑着:“都不是。”   “那是谁?”   “左子张你信不信?”   “万诗幼!”   周一的语气忽然变得愤怒。   “干嘛?”   “给我死!”   万诗幼嬉笑着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脸愤怒的周一。 第25章   早晨的时候,尧Z来找万诗幼,不过问的是关于巴安娴的事情。   “我听说巴安娴钢琴比赛那一天出了些事情,本来打算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的。你看她最近心情好吗?”   万诗幼虽然不明白尧Z怎么会忽然问起巴安娴,不过仔细想想巴安娴也算是在艺术楼里出名的学生,尧Z想让她进学生会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问题是,万诗幼和巴安娴也实在是说不上什么话,更算不得什么熟人,也就是偶尔见面会互相打个招呼。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好像经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所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巴安娴不算是性格古怪之人,却很奇怪班里能和巴安娴说上话的女生寥寥无几,巴安娴也几乎是不怎么开口的。   “是这样啊,我们学生会最近又在招新,大一的新生虽然活跃但是大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坚持下来的没几个,所以还是想着你们这届更加稳定些。再加上巴安娴也一直受到王老师的重视,我觉得她可以尝试。”   “我帮你去问问?”虽然这句话万诗幼实在是不想说出口,可是听尧Z的意思,八成是打算让自己帮忙的了,尧Z这样的男人站在万诗幼面前,万诗幼是没办法拒绝的。   “谢谢柚子。”尧Z勾起嘴角冲着万诗幼微笑。   万诗幼却高兴不起来。   再一次走到巴安娴的寝室门口,刚敲门走出来的是一个脸生的女生,看着不像是钢琴系的。   女生的态度并不是太好,脸上挂满着高傲的神色,眼睛轻蔑的瞥向万诗幼,冷哼一声道:“你谁阿?”   万诗幼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见面就给臭脸的女生,也不好发作,只好道:“我找巴安娴。”   “你找娴娴啊,她不在,你待会儿再来吧,要不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女生有些微胖站在万诗幼面前块头显得有些大,再加上她环抱双手靠在门口的样子,着实让万诗幼不想与她搭话。   “那......我待会儿再来吧。”万诗幼说着就要走。   女生忽然走上前拦住了万诗幼,从头到尾的把万诗幼打量了一番,最后阴阳怪气的说着:“你是万诗幼吧。”   万诗幼微微一愣,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难道巴安娴告诉过她?可是为什么呢?   女生的装扮有些前卫和浮夸,脸上的妆容也很浓,再加上她本来的眼睛就很大,看万诗幼的眼神就更显得有些凶相。   “你不记得我?”女生忽然淡笑着,她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屑。   “不。”万诗幼的脑海里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我叫夏茶,巴安娴的闺蜜。”   夏茶?说到名字,万诗幼的脑海里总算是有些印象了,高中的时候学校的老师都格外重视一个叫夏茶的学生,这个学生的成绩并不算好,甚至有些垫底。有一段时间学生们都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后来才知道夏茶的妈妈是这个学校的数学老师,不过奇怪的是夏茶的数学是所有课门中最差的。   夏茶的家境很好,当所有的学生穿着校服安安静静的待在教室里的时候,夏茶总是穿着最贵的衣服,拿着一堆零食去追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的名字就叫――尧Z。   虽然尧Z口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是像他这样好脾气的人,都逐渐显出了些许不耐烦。   夏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尾随尧Z,尧Z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尧Z的个人喜好,夏茶比它妈妈了解的还要清楚。   夏茶为他做过很多疯狂到极致的事情,她为他包下学校的广播室,一遍又一遍的放那首“告白气球”。她从为他去和别的男生吵架,她不喜欢任何人非议尧Z。她甚至和那些同样喜欢尧Z的女生“开战”,只为宣誓“主权”。   可这一切看在尧Z的眼里完全不过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尧Z曾经提起过夏茶,对她的评价也很简单:我欣赏她对爱情的勇气,但原谅我无法欣赏她。她应该去喜欢一个喜欢她的人。   后来她妈妈帮她转学了,说是要让她重读。   “我想起来了。”   过去的夏茶是有些疯狂,但是这样的装扮下,说句实话万诗幼是真的认不出来,万诗幼本来就有些脸盲,更何况她的妆容还遮盖了原本属于她的样貌。   “记起来就好,那我问问你,你有尧Z的联系方式吗?我......我那时候转校匆忙忘记要了,他不是在这个学校的吗,你应该有吧。”   按道理来说夏茶是巴安娴的闺蜜,巴安娴和尧Z合作过很多次,巴安娴肯定有尧Z的联系方式,可是巴安娴为什么不给夏茶?夏茶何必来问万诗幼要?   万诗幼知道尧Z为了躲着夏茶也花了不少功夫,若是自己把尧Z出卖了,那尧Z恐怕是会生气。   “不好意思,我没有尧Z的联系方式,毕竟我和他也不是同一届的。”   这个时候就只能立马撇清关系,越干净越好,宁愿让夏茶自己去找尧Z,也不能从万诗幼口中透露出什么。   “这样啊。”夏茶的语气中有些失落,随即走在万诗幼前面离开了。   万诗幼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既为自己说的谎言而感到不安,也为夏茶这段终究没有归路的爱情,感到无奈。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夏茶和万诗幼没有多大分别,都是普通长相的女孩,都喜欢上了大众眼中的男神。只是两个人的走向不太一样,一个是走向了漫无目的的尽头,一个是得到了爱的回应。   万诗幼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背后忽然传来了巴安娴的声音。   “万诗幼?”巴安娴似乎是刚从厕所出来。   巴安娴看了眼寝室里夏茶已经走了松了口气。   “你在啊。”万诗幼也没想到巴安娴这个样子出现,看起来她是在躲着夏茶。   巴安娴请万诗幼进了寝室,叹了口气道:“我也很无奈,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她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来,可是问得都是关于尧Z的。你也知道我和尧Z也算不上很熟,只是偶尔会合作学校的比赛。”   巴安娴的这个说法有些出乎意料,要知道从前的巴安娴可是处处维护着夏茶。夏茶追求尧Z闹得学校里是沸沸扬扬,风气极度不佳,讨厌夏茶的人十个里面就有九个。这样的一个女生却被巴安娴当做闺蜜,可是做闺蜜的又怎么会躲着对方?   巴安娴的语气里对夏茶有些不耐烦,她似乎是早已经厌烦了夏茶因为尧Z对自己的纠缠不清。   “那她现在是这个学校的吗?”   万诗幼刚说完,巴安娴就俾倪道:“她?你觉得可能吗,要不是她们家有钱送她去国外读书,现在应该是已经在工作了才对。”   万诗幼本来还想在打听打听,可是听巴安娴的态度似乎是不想再提到这个人了。   “我只求她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这要是让学校里的其他人看到,就算是让我的室友看到我有这样一个朋友,也会瞧不起我的吧。”巴安娴手里拿着水杯,言语中带着一些无奈。   看来万诗幼想的没有错,巴安娴已经不再是把夏茶当做是朋友了,只是夏茶还没有醒悟过来,还误以为巴安娴会帮助自己追求尧Z。   “对了,你找我有事吗?”巴安娴看向万诗幼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似乎是一下子忘记了刚才夏茶带给她的不愉快。   “学长,尧Z学长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问?”   “嗯?”万诗幼没想到巴安娴会这么问,这个刁钻的角度让万诗幼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看到万诗幼愣住了,巴安娴笑着道:“也是,他虽然对谁都很好,但总有害羞的时候,我待会儿自己打电话给他吧。”   巴安娴的语气里,让万诗幼觉得她似乎和尧Z很熟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万诗幼的错觉,她总觉得巴安娴对尧Z似乎比以往上心了很多。   “那我的话传到了,我先走。”   巴安娴笑着送万诗幼,万诗幼前脚刚踏出,巴安娴便冲着万诗幼的背后,带着笑意的语气道:“谢谢你万诗幼。”   “不客气。”万诗幼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僵硬,她无法去面对一个能随时改变自己心境的女生,这就像是带着一张假面,你永远不会知道,在这张面具下面的脸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这张脸依旧是万诗幼心中乃至很多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万诗幼刚向前走了一步,背后又传来她的声音。   “还有,祝你和万金皙幸福。”   巴安娴说完这句话便关上了门,万诗幼伫立在门口,看着那紧闭的门,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好像被人秘密监视了一般,为什么,为什么巴安娴会知道......   她的那句话,是在真心祝福,还是在秘密示威? 第26章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一个人疯狂的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做出怎么样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遇到夏茶的时候是学期末,期末的如期而至,对于一直懒散惯了的大学生们,忽然那根身上的弦又再一次绷紧。过去高中老师们经常说,大学很轻松,及格就好,可是及格有多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体会。   万诗幼身为钢琴系的尖(hun)子生,在浑浑噩噩过了到了期末总算是开始真的着急了。此刻的学校图书馆就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般,到处都挤满了学生,包括一直冷清的琴房也是坐无缺席。万诗幼寝室的人都赖床,起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抢不到位置了。   万诗幼冒着热气找了一圈没找到适合复习的地方,又只能和周一回了寝室。   周一抱怨道:“我看我们是没地方去了,要不还是在寝室吧。”   万诗幼倒头又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呜呜唧唧道:“我可怎么办啊啊啊啊!我还啥都不行,你说期末怎么来的这么快。”   周一托着腮帮子,认真道:“还不是因为你老想着万金皙,你要是不想着他,能现在这样?”   “我哪有!”万诗幼反驳道:“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想起这件事情,万诗幼就有些生气,万金皙答应自己给自己一个表白仪式,结果这下可倒好人干脆都消失不见了。正是应和流传的了一句话:尧Z的笑,万金皙的话,都不可信。   “算了算了,这群人总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吧,总得吃饭吧,咱们饭点过去看看。”   周一刚说完,万诗幼就来劲了:“那我们先吃饭?”   “一小时之前我们刚吃了早饭。”   “我听说学校那家馄饨店特别好吃。以前人多挤不进去,今天学生都去复习了,肯定有空位。”   “走。”周一理了理领子,一本正经的在前面开路。   万诗幼猜测的不错,今日的馄饨店里格外的冷清,准确的说除了万诗幼和周一,店里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学生了。   “这个点来吃饭,店家不会把我们当傻子吧。”   周一小声凑到万诗幼耳畔嘀咕着。   万诗幼啃着筷子,笑嘻嘻道:“不会呀,就当吃早饭。”   “可我们刚吃过......我也不饿啊”   “周一你快看,那个是新品小龙虾馅的包子,要不要也来几个。”   “必须的!”   “你不是不饿吗?”万诗幼蹙眉道。   “额......”周一看着端上来的三个包子想了想,忽然道:“看!门口万金皙。”   “哪呢,哪呢?”万诗幼兴奋的回过头。   然而,门外除了那两颗依偎在一起的树之外并没有人经过。   万诗幼失望的回过神,这才看见周一已经悄悄吃了一个包子。   “周一!”万诗幼气到叉腰。   “你要谈恋爱,少吃一点,太胖万金皙就不喜欢了。”   周一一本正经的又拿起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听到这里万诗幼又委屈了起来,托着脸道:“他现在都不找我了,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他就不在乎我了。”   周一开心的嚼着包子,满脸满足,笑着道:“你想他啊,你想他你去找他不就好了,学校就这么大,想找还不容易。”   “那不行!”万诗幼侧脸看着外面道:“我要是去找他的话,岂不是显得我......总之不行!男孩子不是应该主动一些的吗?”   周一一边点头,一边把魔爪伸向了第三个包子,趁着万诗幼看向外头的空档,塞入口中。   周一一边吃一边道:“人家已经很主动了,最近是学习热潮,说不准他现在也在忙着期末呢。再说了你俩都已经发展到现在了,就差一个契机了,你就去找他呗,说不定他还会感动嘞。”   万诗幼听着,周一说的也不错,现在就差一个契机了,可是现在又是期末关键期,万一自己去找万金皙影响他学习怎么办。   万诗幼不说话,周一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你该不会以为就你那德行还能影响他学习吧,要能的话,高中的时候就应该被你祸害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周一的话,气得万诗幼牙痒痒,真是自己亲闺蜜,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我哪里影响他了?他那成绩需要影响吗?那玩意儿还有上升空间吗?”   “哈哈哈哈。”周一笑着看店家端上来了混沌。   万诗幼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三个包最后的那一个也不见了。   “我包子呢!”万诗幼质问周一。   “不知道啊,你没吃吗?”周一笑着装傻。   “你不是不饿吗?”万诗幼也是惊了   周一忽然打了个饱嗝:“这下真的饱了。”   “你赔我!”   周一无奈摇头,刚想再点几个,结果店家说那是最后三个小龙虾馅的了。   周一吃了万诗幼的包子,万诗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万诗□□着周一跟自己一起去找万金皙。   周一是最不乐意当电灯泡的,可又怕与万诗幼的yin威。   两个人打打闹闹到男生寝室楼下,结果在树荫下看见了满脸通红的夏茶。   周一倒是比万诗幼率先看出了这个人,拽着万诗幼的衣袖道:“这不是那个夏茶吗?她怎么在我们学校。”   万诗幼没把那天遇见夏茶的事情告诉周一,周一看见夏茶啧啧连声:“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尧Z呢,尧Z有那么好吗?不就是帅一点白一点,性格好家世好,还有一点小聪明。”   “尧Z有缺点吗?”万诗幼拉着周一的胳膊一本正经的问着,刚才周一说的可都是优点。   “缺点......”周一想了想:“怎么没有啊,招蜂引蝶啊,这样的男生太难把握了。”   也许是周一说话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夏茶的注意,夏茶看到了万诗幼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也在这。”夏茶率先开口了,不过夏茶似乎不认识周一,只是盯着万诗幼看。   周一随意道:“来找男朋友啊,不然谁会来男生寝室。”   周一的这句话虽然是无意的,但依旧是刺痛了夏茶。   旁人来这里都是来找男朋友的,而夏茶是来找一个一直躲着自己的男人。   万诗幼见气氛尴尬道:“别听她胡说,我们只是被老师委托来给我们班男生传递消息的。”   万诗幼刚说出这句话,周一便蹙眉:我们班......貌似没有男生吧。男生都在隔壁班啊。   夏茶也没多心,点头道:“你们可不可以顺便帮我给尧Z带句话。”   “不是,我们不能进男寝的,我们只是等我们班男生出来而已。”万诗幼这个谎言算是越编越扯。   “算了,我自己来。”   夏茶刚说完这句话,便忽然站到了男生寝室楼下最显眼的位置,冲着男寝喊着:“尧Z!我喜欢你!尧Z!要喜欢你!”   夏茶这忽然的举动,让万诗幼和周一目瞪口呆,万诗幼拉着周一小声道:“她没事吧。”   “这得有多喜欢啊,才能让一个女生放下尊严和颜面。”周一无奈的摇着头,说句实话她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疯狂的倒贴行为。   夏茶的一遍一遍的喊着,周遭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寝室里的男生也都探出头来看着站在烈日下妆容有些渐渐卸去的女生。   万诗幼想上前去劝劝夏茶,周一却拉住了万诗幼,低声道:“别去,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的想通。等尧Z真的彻底拒绝她之后,或许才能获得新生。”   周一的话,万诗幼懂,可是万诗幼无法想象那样温柔的神仙学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夏茶,可如果不拒绝又是违背了他自己的心意。   万诗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她和夏茶也不是朋友,却忽然间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爱上谁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们谁都不想去爱一个不爱我们的人,可是这本就是无法选择的事情。万诗幼想着的是,夏茶可以不被尧Z爱,但不可以失去一个女生的骄傲。   万诗幼站到了夏茶的身旁,对着男生寝室那些看客,喊着:“万金皙!我喜欢你!万金皙!我喜欢你!”   万诗幼喊了两声之后声音脸变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   果然那些看客的眼神从夏茶身上转移到了万诗幼的身上,万诗幼算是和万金皙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绯闻搭档了,比起尧Z的瓜来说,万金皙这个才是大瓜,这是要石锤的节奏。   夏茶不解的看向万诗幼问道:“你不怕被拒绝吗?”   夏茶一直觉得是万诗幼喜欢万金皙,包括高中时候的流言也都是万诗幼一手准备的。   “你怕吗?”   夏茶摇了摇头。   “尧Z!我喜欢你!”   “万金皙!我喜欢你!”   “尧Z!我喜欢你!”   “万金皙!我喜欢你!”   ......   两个人在男寝楼下喊得嗓子冒烟,之后终于有男生开口道:“别喊了,他俩今天一早就去图书馆了,下次再来吧。”   男主角不登场这场戏就没得看下去了,周围的看客都散了。   夏茶忽然哭着笑了:“谢谢你万诗幼。”   “为什么道谢?”万诗幼的声音有些哑了说话声音都变了。   “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看不到的。我要走了,今天其实是来告别的。”   夏茶冲着万诗幼第一次有了善意的微笑。   看着夏茶走了,周一走上前,搭上万诗幼的肩膀,像一个老母亲道:“柚子我感觉你长大了!”   “是吗?我是不是死定了。”   “怎么会?”   “是不是好丢脸......”   “不,你超勇敢。”周一笑着挽着万诗幼的胳膊道。 第27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出所料万诗幼“失声”了,昨天喊得太用力导致嗓子彻底报废。   万诗幼昨天睡得早,打开手机才发现了万金皙发来的数十条消息。   “你昨天给我表白了?嗯?不是说好我来的吗?”   “表白也就算了,也不晓得挑个我在的时候,我都没听到!”   “干嘛不回我消息,表白都表了,全校都知道了,不在一起是不是对不起吃瓜群众?”   “宝贝柚子理理我呀!”   “柚子有空能不能重新来一次,我想听你说。”   “柚子你是猪吗?不会这早就睡了吧。”   ......   万诗幼看完消息,捂着脸想哭都哭不出来,自己真的是冲动了,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只想着不能让夏茶和尧Z为难,这才冲上去的。结果现在自己反倒陷进去了。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问题出在万金皙身上,要不是万金皙自己不会遇上夏茶,也就不会冲动了!   万诗幼默默回了一个:万金皙,你再不表白,就等着出局。   万金皙秒回道:就知道你现在才能醒,下楼来。   万诗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的换好衣服下楼。   万诗幼本想着万金皙可能只是有话说,谁知道楼下的阵仗着实让万诗幼吓了一跳。   万金皙站在几个男生的中间,抱着一把蓝色的吉他,而在他的身旁还有架子鼓和贝斯手。   “你......你要干嘛?”万诗幼此刻是素面朝□□服随意,她忽然间就后悔没问清楚了。   “我有首歌想唱给你听。”   万金皙站在人群着实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今日的打扮,那干净利落三七分短发,一如既往的白衣衬衫衬着那吉他在微光下极为亮眼。   万金皙的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这股笑是万诗幼的梦。从高中到现在那么久,无论什么时候万诗幼总能想起他的笑意,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的话,那万金皙不仅是白衣少年,更是万诗幼这匹青春的布匹上无可厚非的年华象征。   万金皙的声音温润而有力,他把她们之间的经历谱写成一首歌,唱给他心中埋最。深的人。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打乱了我平静的心跳。”   “我想为你建一座城堡,让你做那唯一的公主。”   “你最喜欢的柠檬有点酸,我可以做那半块糖。”   “我想温暖你的心,比任何时候都热切。”   “如果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命中注定的。”   “你就是我命里的不可缺少。”   “我超喜欢你。”   万金皙的歌声除了让万诗幼面红耳赤之外,女生寝室的阳台上趴了一群又一群的看客,其中也包括了万诗幼的室友们。   童欣托着自己的脸庞靠在周一的身旁,眼里满是羡慕道:“我的白马王子会不会也这么浪漫啊。”   周一摇了摇头:“这年头白马都被安排对象了,你在想什么呢。”   从前万诗幼只觉得尧Z是温柔美男,万金皙应该是不正经少年,谁知道原来她心中的少年温柔的时候真的可以惊艳岁月。   万金皙伸出手在万诗幼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郑重其事的问着:“万诗幼小朋友,你愿意做万金皙大魔王的小公举吗?”   “噗,你好幼稚。”万诗幼虽然嘴上一副嫌弃的态度,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万金皙想了想又道:“那万诗幼大魔王,你愿意做万金皙小朋友的小王子吗?”   “好!”万诗幼伸手,手心被万金皙温润的手掌包裹着,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们之间真的可以靠的那么近。   万金皙的手小心翼翼的抚上万诗幼的脸庞,他低下头,那股温热的wen中带着一丝丝水果糖般的甜味,相互缠绕的温度把对方的气息紧紧依靠在一起,万诗幼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幸福可以来的这样的轻易。原来她心悦的少年,是这样一个又甜又暖的人。   趴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幕的童欣快要晕厥了,疯狂的摇晃着周一的身体乱叫着。   “啊啊啊啊啊!我们家可爱的柚子!被西柚金真的拐走了!”   周一被摇的头晕目眩,要不是罗英及时制止了童欣的疯狂行为,周一恐怕是要当场歇菜。   周一身体站不住,无奈道:“柚子谈恋爱你摇我干嘛,我还以为你喜欢西柚金呢。”   “我那是羡慕!”童欣一本正经道。   周一她们的正楼上,巴安娴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底下的这一幕,她的耳畔传来着欢呼声和鼓掌声,可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似的,她的眼神淡漠无光,良久之后嘴角忽然闪出一抹戏弄般的笑意,随即关上了阳台的窗户。   万诗幼勾紧着万金皙的脖子,小声嘀咕着:“你好甜啊,是每个男孩子都是甜甜的吗?”   “哈?”万金皙不由得笑出声,刮了一下万诗幼的小鼻子道:“你是小傻瓜吗?那是因为我先前吃了糖糖呀,柠檬味的酸酸甜甜还很香是不是?”   “你是魔鬼吗?”万诗幼惊了,万金皙什么时候心思如此细腻了?   万金皙紧紧抱着万诗幼不肯撒手,他凑到万诗幼的耳畔低声道:“今天晚上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啥?”   “你不是喜欢小兔纸吗?我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兔纸要送给你。”   “活的可不要,学校不让养的。”   “才不是呢。晚上等我。”万金皙的额头靠在万诗幼的额间,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感受的清晰。   “好。”   万金皙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方盒,盒子里是一条漂亮的手链,手链上面的钻镶柚子和尧Z当初送的如出一辙。   万金皙把手链带在万诗幼的手腕上,一字一句道:“这下可以禁锢住你的手了,从今往后这就是万金皙的专属了。”   “可我没东西送给你。”万诗幼总想着就算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也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可是这事情来的突然,万诗幼也压根儿没准备。   “不你给了。”   “我......有吗?”   “你刚才的时候心跳好快,我是不是第一个被你心动的男生。”   万诗幼仔细想了想,点头:“还真是第一个,除了你我还真是没喜欢过别人,起码遇到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   “我的荣幸。”万金皙温柔的摸了摸万诗幼的小脑袋。   人群环绕着他们,除了羡慕嫉妒也有着祝福。   尧Z站在离人群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怀里还抱着一叠学习资料。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间第一次有了羡慕的情绪,他羡慕万金皙,羡慕他有喜欢的人,羡慕万诗幼,羡慕他们互相喜欢。   可是尧Z呢,他曾经被无数的女生追求过,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这些女孩的所有姓名。可他的心却好像被冰封了一般,这么久了没有人能让他心动。   夏茶,那个特殊的女孩,为了他背负了那么多的骂名和指责,可如今他的心里有的也只是愧疚而已。   他很想和万金皙一样去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也羡慕父母那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真挚爱情。偏偏他却像是被时间被爱神所遗忘了一般,也或许他不配。   尧Z的眉眼间有着前所未有的悲伤,他从来不想外人透露出丝毫的悲观和脆弱。他第一次感觉到夏日的风也可以很冷,他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人群聚集后又散去,看着万金皙牵着万诗幼的手。他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可悲的旁观者,除了祝福别的人幸福之外,却完全把握不住自己的幸福。   尧Z忽然间叹了口气,从那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里找到了那个女孩留给他的一封信。   信上最后一段话是这样说的:我不怪你不爱我,能爱上你本来就已经是一种幸运。我希望你能遇到比我好的女孩,希望她能守护你的笑容。只是,若以后我们在茫茫人海中再相遇的时候,你能记得曾经有个女孩是夏日里最无所畏惧的浓茶,她记得你所有的好。   尧Z看着信上那娟娟小字,很难想象夏茶那样看着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会是怎么样一笔一划的写下来的。尧Z默默把那封信夹在自己的练习册中,希望着有一日,有一个女孩能像阳光般闯入自己的世界,希望那个女孩能让自己明白到底什么是爱情。   万诗幼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尧Z,挥手和尧Z打招呼。   尧Z这才脸上透露出久违的笑意:“恭喜你们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发消息给你你都不回复?”万金皙本想着让尧Z来帮忙的结果这货居然也跟着闹失踪了。   “我也不会乐器,来了也帮不了什么。”   万诗幼看了眼尧Z怀里的练习册,道:“你上次给我妹的笔记本,我妹让我谢谢你,她说你是她见过字迹最好看的男生了,还说你有空来我家,她做饭请客。”   “你妹也会做饭?”万金皙疑惑道。   万诗幼也不清楚,万诗晚一直很懒散,有姐姐在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她进厨房,或许是去哪里偷学了吧。   尧Z淡笑着回应:“好。” 第28章   周一打了会儿游戏,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回头看向童欣和罗英。   童欣最近迷上了一部电视剧,拉着同样喜欢追剧的罗英一起看。   “柚子怎么还没回来。”周一单手托着脸,面容中带着些许无趣。   万诗幼在的时候都是陪着周一一起打游戏的,虽然万诗幼菜的抠脚,但是没有柚子陪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少了些乐趣。   罗英回道:“人家有人陪,干嘛那么早回来,与其看你这个‘糟老头子’当然是选择看万金皙了。”   糟老头子是罗英给周一的专属外号,不过原因也很简单,周一喜欢打游戏,而且巨喜欢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抠脚大汉。   童欣笑嘻嘻道:“我觉得寝室长纯粹是因为没人和她拌嘴了,有柚子在的时候,寝室长总是被怼的很惨。”   “哎。”周一无奈叹气:“总觉得好像自己养的孩子被人夺走了的赶脚。”   “反正我觉得万金皙挺好的,长得又好看对柚子又好。”   童欣的话刚说完,罗英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罗英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面色一冷走了出去。   看到罗英走了,童欣小声问周一:“不会又是那个人吧,这么久了有完没完。”   周一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英子自己的事情向来喜欢自己处理。”   罗英走到寝室楼下,这才接起了电话。   “你有事吗?”罗英的语气很清冷。   电话那一头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没事,就是昨天听人说你跳舞扭伤了脚,我想给你送药,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等等我。”   罗英的眉间微微一蹙,语气冷淡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至于那么对我吗?如果你只是因为你的兄弟绿了我就想帮他来补救的话,大可不必。我罗英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你误会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逐渐有些沙哑。   罗英挂了电话,一回头,便看见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晋常洛。   晋常洛的面色有些憔悴,像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的样子,他还是那干净的运动装,却不知为何脸上多了些许落寞的神色。   罗英站在原地,看着晋常洛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良久之后罗英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晋常洛把药递给罗英,低声道:“最近还是不要在做难的动作了,我知道你很拼,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就算旁人不会心疼,但我会。”   “呵。”罗英的嘴角上带着一丝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晋常洛就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只要晋常洛在的地方她就根本没办法忘记过去带给自己的伤痛。   晋常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别过脸道:“我听说了万金皙和万诗幼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他们都喜欢对方,可我就是不想他们在一起。因为我嫉妒,嫉妒他们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幸福。”   罗英看着晋常洛的侧脸,校园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出现了过去不曾有的温柔,那个在学校里一直狂傲不羁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他曾经不屑的样子。   “你别伤害柚子,否则......”   罗英警告的话还没说完,晋常洛打断了罗英道:“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敷药。”   晋常洛的身影在密闭的树影下消失不见,罗英的手里还捏着他强塞给自己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渐渐脱离的轨道。   “罗英!”   万诗幼忽然从远处跑了过来,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长耳朵兔子。   万金皙就跟在万诗幼的后面,还一边提醒着她:“你跑慢点,小心摔了。”   罗英看着万诗幼跑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万诗幼,笑着看向跟在后面累的够呛的万金皙。   罗英笑着道;“终于舍得把我们家柚子还回来了,校草大人?”   万金皙无奈的摇头道:“我现在才知道,柚子过去都是骗我的,我还以为她不爱吃东西,结果今天顺带着连我的那一份都吃了。”   万诗幼冲万金皙吐了吐舌头道:“略略略,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爱吃东西了?我这一身肉你看不出来?再说了那牛排太少了不够我吃呢。”   罗英被逗笑了:“你这样吃会不会把校草吃穷了。”   万诗幼还未发话,万金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怎么会呢,只要柚子喜欢就好了,对了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寝室送早饭,记得等我。”   罗英听了点头道:“一人恋爱全寝室享福,祝你俩白头偕老。”   万诗幼红了脸躲在罗英身后,冲万金皙扮鬼脸道:“我要吃两个包子,不三个。”   “你是猪?”罗英侧头看着万诗幼。   万金皙点头道:“好,乖柚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万诗幼挥手和万金皙道别,罗英也目送着万金皙离开。   万金皙走远后,万诗幼问罗英道:“英子这么晚你是在楼下等我吗?”   “对呀!”罗英挽着万诗幼上楼,顺便调侃道:“你悄悄告诉我你们都去干嘛了?”   “就是吃饭闲逛啊,你看我兔子可爱不。”   “没柚子可爱,哈哈哈。”   万诗幼和罗英一起走进寝室,本来死气沉沉的寝室又活跃了起来,周一就好像一下子又被充满了电,开启话痨模式。   周一先是拽着万诗幼转了一圈,紧接着问道:“说吧,都去干嘛了?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才不会呢。”万诗幼用那长长的兔耳朵捂住周一的眼睛,笑着道:“快说我的兔子可不可爱!”   童欣打量着万诗幼手里抱着的巨大长耳朵兔子,啧啧连声:“这兔子都快比你人高了,不过可爱确实是可爱。”   周一吐槽道:“大夏天抱着热死你。”   “你是嫉妒我!”万诗幼回怼道。   “哦吼,我嫉妒你?我怎么可能嫉妒你,我告诉你我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罗英和童欣都是我的,以前你也是,不过你出轨了。”   万诗幼无奈翻白眼:“左子张嘞?”   童欣揭发道:“寝室长今天晚上吃饭还看见左子张了,左子张的声音真的太迷人了,不过他身边围了好多广播室的人,还有漂亮小姐姐。”   周一无奈叹气:“是啊,真心累。你说他们怎么不去喜欢万金皙,放着校草不泡干嘛都赶着喜欢左子张。”   罗英解释道:“全校都知道万金皙喜欢柚子,这么轰轰烈烈的表白下,当然是知难而退了,更何况我们学校帅哥太多了,何必单恋一颗有主的。”   “是啊,我觉得晋常洛也挺好看的,就是人品不行。”童欣无意间脱口而出。   罗英的眼眸微微一暗,随机一笑而过。   这一天的夜特别的沉,四个女生躺在床上,都若有所思辗转反侧。   万诗幼抱着怀里的长耳朵兔子,兔子的脖子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领结,领结上面是一个漂亮的金色铃铛。铃铛上面刻着两个字迹工整的名字。   万金皙说,第一次听到万诗幼的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声音像铃铛,清脆而悦耳。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万诗幼,但是自从遇见万诗幼之后他的心里就再也没有别的女孩的影子了。他说那一日当他看到那个万诗幼的心愿时,他就想着只要他不走,她们之间一定还会有一段故事,而这段故事终将刻入对方的生命,生生不息。   万诗幼想着想着,紧紧抱着兔子睡着了,从今日起,那讨人厌的西柚金,又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兔子先生。   周一向来是睡的最晚的,甚至已经可以听到童欣那般传来的呼噜声,却依旧是有些失眠。   周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童欣说的那样,她看见左子张的那一刻有多欣喜,再看见那群女生的时候就有多失望。   周一和左子张不一样,他们不是旧相识,甚至不在一个班级一个系,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互相依托的桥梁。周一喜欢左子张,只有寝室里的几个人知道,左子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谁都不知道。爱上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周一不自觉的嘲讽自己,有的时候还不如万诗幼理智。   同样失眠的还有罗英,只是这一次,罗英不再是为了那个人失眠,而是晋常洛。   就像童欣说的那样,晋常洛在很多人眼中都不个值得的人,可他偏偏要对自己那么好。   晋常洛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罗英心里都很清楚,就是因为清楚她才更加选择逃避   罗英已经不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女孩了,经历过之后,她明白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罗英缓缓叹了口气,她默默地打开了通讯录给晋常洛发了最后一条讯息,随机拉黑了号码。   她第一次开始讨厌手机的存在,如果没有手机,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和晋常洛有过多的来往了。有些感情的发酵,就是隔着那厚厚的手机屏幕,对着虚无缥缈的世界隔空的情愫。 第29章   “喂。”   万诗幼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   隔着手机,万金皙能能想象万诗幼昏昏沉沉的样子。   “小兔子该起床了。”   “嗯?不要!”万诗幼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电话那头的万金皙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再不起来包子要凉咯,还有牛奶。”   吃,对于万诗幼来说是起床的唯一动力了。   万诗幼环视着寝室里都还在安然熟睡的室友们,一个人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洗漱完下楼去找万金皙。   万金皙在楼下徘徊,看到走过来迷迷糊糊的万诗幼,顺势张开了双臂。   万诗幼靠在他的肩头还有些没睡醒,小声道:“好香。”   “你是在说我,还是说包子?”万金皙勾起嘴角,理了理万诗幼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包子。”   “我不香吗?”   “你能吃吗?”   “你要不咬一口试试?”万金皙说着伸出胳膊递到万诗幼嘴旁。   万诗幼一脸嫌弃地推开万金皙,随即正经道:“你干嘛起那么早?你看现在都还没什么人。”   “我和瑾约好了带会去图书馆占位子,所以得早点来,你不去吗?”   听了万金皙的话,万诗幼这才想起来,已经是学期末自己还没好好复习过,顿时间觉得头皮发麻。   “去,我去,我得去把我的猪室友们都叫醒。”   万诗幼拿过万金皙递过来的早餐,两步并一步上楼去了。   万诗幼和室友们一起赶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有大片的学生占好了位置。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四人的空座位,万诗幼却开始有些犯困。   图书馆里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严格的时候连说话都不允许。   四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童欣是全寝室最嗜睡的人,没看几下就趴在桌子上提前“牺牲”。   周一一开始还是好好在复习的,后来的时间都开始看闲书打发时间。   四个人里最认真的大概是罗英了。   罗英最近似乎特比上的心,早上复习晚上去舞蹈室练习,全是寝室要是得评选一个三好学生,那必定得是罗英。   万诗幼百般无聊的有看没看的翻阅着英语字典,字典里经常可以看见深深浅浅的笔记和标注。直到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我超喜欢他,可以把他让给我吗?   看到这一行小字,万诗幼瞬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仔细看了看那小字笔迹清晰看着不像是写了很久的,再往后翻一页只见上面又写了一行小字:他女朋友不好看。   万诗幼一页一页的翻着,果然再往后翻阅在词组ten thousand后面又看到了最后一行小字:我从前很喜欢这个姓氏,直到直到她们同姓。   万?   万诗幼只觉得心头一凉,这个学校姓万的人可不多,准确来说,姓万的应该只有万诗幼和万金皙。难道这个女生说的对象是万金皙?万诗幼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可是会是谁呢?万金皙身边的女生并没有那么多,难道是巴安娴?   万诗幼有看过巴安娴的字迹,巴安娴的字迹比较潇洒飘逸,而这个字却是端正方圆。而且这应该是一个秘密才对,那个人明目张胆的写在英语字典上,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万诗幼看见?也可能她以为万诗幼不会看见?   周一看见万诗幼的面色有异,小声凑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万诗幼把字典递给周一,周一看了看那几页纸,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坐在周一身旁的罗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小声道:“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周一和万诗幼的第一反应一样,想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巴安娴。   罗英却摇了摇头:“不是巴安娴,巴安娴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她可比你们想象的要高傲多了。”   其实罗英的心里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因为那个女生平常很孤僻,甚至都不怎么开口说话,她还是舞蹈系唯一一个走读的大学生。   “这个字迹,像我们班倒数第一的那个......顾棉。”   罗英口中的这个人,万诗幼不认得,周一也不认得。   罗英推醒了睡在对头的童欣,说道:“走吧出去说。”   四个人走到夏日的操场上,找了个相对阴凉的地方。   童欣倚靠在树上还有些没醒的样子,只是听着室友们谈论那个叫顾棉的女孩子。   “我一开始也没怎么注意那个女孩子,只是后来听人说这个女生有些孤僻,老师希望有个人能帮帮她,然后就挑了我。”罗英仔细回忆着和顾棉接触的那段日子。   “她挺好学的,可是你知道的,学舞蹈的人光是好学是不够的,她一直都有些缺乏自信心,站在舞台上看着也不是太闪耀,后来她跟我们班脾气不太好的一个女生吵了一架,事情闹得挺大的。那个女生在班级里跟大姐大差不多,自然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她那边,之后顾棉就被彻底孤立了。不过我听人说她最近加入了广播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听说广播室,周一来劲了。周一虽然也加入了广播室,但是广播室里的学姐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周一根本没办法站到一席之地,时间久了也就被人遗忘了,周一自己也觉得没趣,就自觉退出了。   “周一知道的,广播室有个叫唐笙的学姐,那学姐在广播室可谓是一手遮天,她说选谁就选谁,我也不太相信顾棉能入选。”   一直不发声的童欣忽然道:“我不觉得,你想啊就像你说的,顾棉太一般了,反倒是给了唐笙学姐小的竞争力,广播室不可能永远不换人,与其找像我们寝室长这种机灵的,还不如顾棉这种听话的。”   万诗幼听得有些糊涂了:“可如果她是去广播室的话,怎么会是喜欢万金皙?那不是应该是喜欢左子张吗?”   “难道左子张的女朋友也姓万?”罗英蹙眉道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周一摇头道:“你们都错了,她进广播室恐怕不是为了接近谁,而是为了在校园广播上告白吧。”   学校的校园广播可谓是“千金难求”,除了跟唐笙关系铁的地能在上面点歌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排队,至于什么时候能排到,那就很难说了,快的话一周,慢的话这个学期都没戏。   “那......那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万诗幼总觉得自己的兔子先生还没焐热这会儿子就有人要公开叫嚣和她抢人了。   罗英不太认可周一的话:“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顾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更何况全校都知道万金皙给万诗幼表白了,她如果再在广播上表白岂不是会被人说?”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了。”周一缓缓道:“她想靠借助接近左子张来接近万金皙。”   “有这个可能。”罗英点头。   童欣伸了个懒腰道:“可是你们就这么确定了那个女生就是顾棉?我觉得这个学校里暗恋万金皙的人不一定就那么几个。不过我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要写在英语字典上?现在可是复习的热潮,肯定会有人发现上面的字迹。”   万诗幼想不通的也是这点,除非这个人是知道自己会翻着本字典故意跟自己约战。可她凭什么这么认定?   “你有顾棉的照片吗?”万诗幼想看看那个叫顾棉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罗英翻了翻手机道:“有,有我们上次表演的合照,不过化了妆可能看得不太清晰。”   罗英把顾棉放大给万诗幼看,万诗幼瞬间对这个人有了印象。   昨天万金皙带着万诗幼去了一趟游乐场,游乐场里她看见过这个女孩,不过她是一个人穿着一个厚重的可达鸭外套,应该是天气太热穿不住了才把头套拿掉了。一开始万诗幼想着这应该是出来打工的大学生,可如今细细想来不由得觉得细思极恐。难道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可为什么昨天她不冲上来表态呢?相反除了那一眼看见她之后后面就没见过了。   “我觉得现在说这些都言之凿凿,柚子你如果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的话,我可以帮你侧旁敲击去探探口风。”罗英道。   万诗幼本来还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只是没想到这沉重的现实来的这么快,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就算自己得到了万金皙,一样会有很多女生往万金皙身上扑。   “你可别露馅了,到时候把她惹急了我怕事情会更严重。”   万诗幼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明显没了底气。   童欣上前拍了拍万诗幼的肩膀安慰道:“柚子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万金皙喜欢的是你这就足够了,顾棉就算喜欢万金皙那也是一厢情愿了。”   万诗幼听了童欣的话心底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随即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万诗幼给的备注是:兔子先生。   “喂?”   “宝贝小兔子该来吃午饭了,我跟你讲我今天复习了好多好多,你是不得夸夸你先生?”   万金皙说话的态度全然不像是旁人口中那个高冷校草,倒像是一个粘人的“小媳妇”。   “兔子先生,你在哪?”   “你心里。”   “别贫,在哪?”相比起万金皙的粘腻,万诗幼反倒是更加像个“汉子”。   “我出来了,你可以来找我了。”   周一摸了摸肚子顺带着岔开刚才的话题道:“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第30章   罗英今天到舞蹈房格外早,不出意料的是,那个叫顾棉的女生已经早早地到了。   舞蹈房里就只有罗英和顾棉两个人,顾棉的虽然已经换上了舞蹈服,却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捧着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罗英看她写得认真也不好凑上前去打扰,这能现在一旁的杆子上压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舞蹈房里安静的出奇,终于顾棉写完了把本子收了起来,她看到罗英并没有太吃惊。   “你来得真早。”罗英先开口了。   “你也是。”顾棉的语气有些疏离,她的声音和旁的女孩不太一样,她的声音总是压得格外的低。   罗英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但为了万诗幼不管怎么着都得打听出来些什么。   “你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啊,我以前也写日记,不过是被我妈逼着写的。现在回过头去看看自己写的日记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罗英把话题转移到了日记上,罗英隐隐约约觉得顾棉的日记里或许会有关于万金皙的事情。   顾棉没有立马回话,而是坐在地上想了想道:“我也不想写,可是没人陪我说话,我只能自己写给自己。”   罗英的身体微微一愣,整条腿都好像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开始同情眼前的这个女生,这就像是过去的自己,喜欢上一个人本没有错,错就错在喜欢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其实,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说话的。”罗英以前也是辅导过顾棉的只是后来顾棉通校了,也就渐渐疏离了。只是罗英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许自己就是她那所谓的唯一的朋友。   顾棉起身走到罗英的身旁陪着罗英一块压腿,她的姿势和仪态都要比以前好太多了。顾棉比罗英要矮一些,顾棉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生,没有任何的亮点性格也很沉闷,很难想象她会选择舞蹈这样的专业。   “你应该和我一样很喜欢舞蹈吧。”   罗英总觉得两个人不说话不算回事,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俩个人如今也算不上有多好。   令罗英没想到的是,顾棉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   不喜欢?   罗英不能理解。   舞蹈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没日没夜的跳舞拉筋,要忍着别人所忍不了的剧痛,这不仅是精神上的更是身体上的,很难想象一个不喜欢舞蹈的人怎么能坚持的下来。   顾棉继续平淡的叙述着:“我喜欢钢琴,我从小就很想弹钢琴。可是学钢琴比学舞蹈还要费钱。再加上我没有什么钢琴基础,所以去不了钢琴系。学舞蹈纯粹是因为这个学校我能报的专业不多,再加上岁艺大学对舞蹈系的门槛不高。”   顾棉说的后面几句话罗英还是可以赞同的,要知道罗英高中的时候可是末等生,尽管后来成绩有所提高,也算不得什么,可是进了岁艺大学舞蹈系之后,自己莫名就成了学霸。   “我有室友是学钢琴的你要是愿意,可以跟着她们学。”   罗英刚说完这话就暗暗骂自己脑残,这不是逼着顾棉和万诗幼见面吗?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万一闹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然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只能顺着继续说下去:“她们人很好的,你要是有空可以试试。我陪你去。”   顾棉低着头陷入沉思,罗英想着她要是拒绝了自己那也是好事,起码自己不会为刚才的失言负责任了。   “好。”顾棉忽然笑了,这是罗英第一次看到顾棉笑,笑得不算好看,却很真挚。   罗英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一辈子也会那样亏欠一个人,而这一亏欠就是时光永远也追不回的青春。   其实如果时间真的能重来的话,罗英真的很想试着和她做好朋友。   “你说什么?”童欣啃着包子差点没把自己噎住。   果不其然,罗英把自己地“失言”一说出口寝室炸了锅。   周一也很不理解罗英怎么能让万诗幼教顾棉钢琴,先不说万诗幼自己那个菜的抠脚的技术,就算是要教,他俩的关系也不能够啊。   万诗幼坐在椅子上抱着她那宝贝兔子,想了想道:“我觉得也行,或许她遇见我会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其实有的时候提早摊牌比背后搞小动作要好得多。”   尽管万诗幼自己都觉得没问题了,周一依然觉得脑壳痛,这个顾棉跟一般的女生不太一样,首先就是性格,这种性格的女生总是容易格外的脆弱和多想,万一万诗幼没忍住说了重话,这小姑娘想不开了可咋整?可要是不说,这小姑娘犹豫不决必受其害。这两者想起来都觉得不妥。   罗英叹口气道:“实在不行老东西你上,你去教顾棉,你去套话。”   “我?”周一没想到这事情绕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她和顾棉可是无冤无仇,让她去说实话,她的内心很崩溃。   “不,我觉得还是我去,说不定她就是想见我。”万诗幼坚定道。   时间是约在午时没有课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懒散的学生还在午睡,琴房正是最空的时候。   万金皙依旧是喜欢在太阳最毒最烈的时候和他的那帮室友打篮球。   万诗幼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时候,郑大魏还憨憨的冲着万诗幼喊了声:“嫂子好。”   万金皙一开始没瞧见万诗幼,听到了郑大魏的声音这才发现万诗幼过来了,也没多想,把手里的球扔给了左子张。   “来找我的吗?”万金皙俯下身子毫无掩饰内心的喜悦。   “不是,我路过。”万诗幼实话实说。   万金皙难免有些失落:“你骗骗我也好啊,我知道你是去练琴的。”   “我喜欢你所以才不能骗你。”   左子张在一旁啧啧连声:“行了行了你们,要撒狗粮去别的地方,酸死我们了。”   郑大魏也点头道:“是啊,你这样让我们这些万年单身狗怎么活啊。”   万金皙不搭理这两个人的调侃继续问万诗幼:“你一个人吗?”   “不,罗英在琴房等我了。”   “罗英?”万金皙搔了搔头不解:“她不是舞蹈系的吗?”   “干嘛舞蹈系不能学琴啊,你也不是体育系的啊,不也在打球。”   万诗幼毫不留情的怼道。   “媳妇儿,能不能给你家先生一点面子。”   万金皙不是没听到身后左子张和郑大魏捂嘴偷笑的声音。   “好啊,先生你真帅,你就像天边的最美的云朵.......”   “你快给我打住了。”万金皙连忙捂住万诗幼的嘴,生怕她还给唱出来。   左子张忍不住打岔道:“嫂子,我发现真的是一物降一物,这世界上能让万金皙打蔫儿的人也就你了,万金皙在王一科面前都没这么服帖。”   “那你也找一个人制服你呀。”万诗幼顺势道,她总想着撮合周一和左子张,奈何周一是个比自己还要死脑筋的人,敢爱不敢言说的就是周一这类。   左子张不好意思的低头,脸上有些害羞的神色:“那不是还没有女生喜欢我嘛。”   此刻的万诗幼内心五味杂陈,这个学校里喜欢左子张的一抓一大把,可在左子张眼中却是空无一人。或许这就是:只要不是对的那个人,其他人都是过客吧。   “兔子先生,我得走了,她们还在等我呢。”   “她们?”万金皙蹙眉道。万金皙从前也不是一个特别敏感而多心的人,可自从和万诗幼官宣之后,万金皙就格外在乎万诗幼的一言一行,生怕这段感情走不长久。   万诗幼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好给自己圆谎道:“对啊,周一啊,周一是钢琴系的,她也得练琴啊。”   “周一?”左子张凑过来,似乎是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儿道:“我好像也见过的,就是印象似乎不太深刻了。”   “不记得了?那就忘了吧。”万诗幼看左子张这样也不像是会喜欢周一,还不如当机立断也免得周一挂心。   左子张以为万诗幼是在怪自己,连忙道:“没,我记得一起吃过饭的。怎么会不记得,下次有空还得一起吃饭啊。”   郑大魏也跟着道:“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左子张啊,我总觉得她老看左子张,还会脸红。”   万金皙无奈的扶额,郑大魏这个人坏就坏在这张嘴上,除了吃就是胡说八道。   左子张一脸惊愕:“是这样吗?我以为女生看见陌生的男生都会脸红。”   “切。”郑大魏翻了翻白眼:“那怎么不见有女生冲我脸红啊。”   万金皙上前推开郑大魏,此刻他真想让郑大魏闭嘴,生怕他再多说一句万诗幼会不高兴。   “那还不是因为你丑,丑就丑了话还多。”   万诗幼看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耳根子有些聒噪。   “左子张说得对,周一看见生人是会脸红的,你们别多想。”   有些话,不是本人说的,旁人不应该掺和。既然周一都打算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了,万诗幼说出口只会给她徒增烦恼,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第二卷 来剥柚子啊 第31章   万诗幼走近琴房的走廊,远远地就已经听见了罗英的声音。   万诗幼缓缓推开琴房的门,只见罗英和顾棉坐在一张琴凳上,罗英看见万诗幼立马站起身来。   “柚子,这就是我同学顾棉。”   “顾棉这是万诗幼,我室友。”   罗英分别向万诗幼和顾棉介绍对方,这是万诗幼第一次和顾棉打照面,哪怕时间过去很久以后,万诗幼都记得她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从别人的眼睛里看懂了什么是“羡慕”。   顾棉站起身跟万诗幼打招呼:“你好。”   万诗幼笑着道:“没关系,叫我柚子就好,你想弹什么类型的曲子可以告诉我吗?”   顾棉仔细想了想,过了良久才回答:“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曲子,其实我听过的曲子并不多,没关系的,教什么都可以。”   顾棉的手指纤细而秀丽,相比较起来反倒是显得万诗幼的手没有那么漂亮。万诗幼本想着顾棉可能连基本的手型和姿势都需要自己讲解,不过顾棉看着像是做过功课的,连简单的音阶琶音都可以弹下来,虽然速度跟不上,但是勉强看得过去。   罗英就搬了把小椅子坐在旁边,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得看着万诗幼弹琴。万诗幼也是第一次手把手的教着别人练琴。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万诗幼已经有些累了,罗英也在一旁昏昏欲睡,顾棉却忽然开口道:“我真的很羡慕你,可我一点儿也不讨厌你。”   万诗幼有些愣住了,虽然想得到顾棉早晚会开口,但后面那句话却是万诗幼意料之外的。   “你为什么羡慕我?”万诗幼轻笑着,说起羡慕万诗幼更羡慕罗英。   罗英的容貌和气质都是寝室里一等一的,再加上罗英的脾气和性格都是及其仗义的,这样的女孩不才应该让人羡慕吗?   顾棉的声音低低的,就像她的头几乎都是低下的:“我羡慕你,我羡慕你那么好的朋友。”   万诗幼看向罗英,此刻的罗英也有些清醒了过来,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万诗幼接上道。   顾棉却摇了摇头:“不行。”   琴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罗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很担心顾棉下一句说出来的话会让万诗幼觉得难堪,又担心她们两人的行为会伤害到眼前的这个女生。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你是第二个愿意教我钢琴的人。”   “第二个?”万诗幼疑惑地看向罗英,罗英并没有告诉过自己顾棉在之前已经有学过钢琴啊。   罗英也觉得奇怪,在这个学校里顾棉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朋友的,更别说是认识钢琴系的女生了,如果说她以前学过的话又不太像,毕竟她刚入校的时候告诉过自己自己完全没有学过。   顾棉看向万诗幼点了点头:“你们系的巴安娴教过我钢琴,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无意间路过那间三角钢琴的教室,无意间看到了她在练习。我就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后来她就把我叫了进去,教了我一些基本的知识。”   顾棉认识巴安娴着实是让万诗幼和罗英大吃一惊,巴安娴虽然看着是温顺,但是人人都知道她练琴的时候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时候的巴安娴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状态,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扰她练琴。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去参加比赛蔡安老师才会另外给她安排教室。   “原来巴安娴教过你,难怪我说你看着好像是学过一些的。”万诗幼忽然觉得有些惭愧了,毕竟自己的琴技那是没办法和参加市比赛的巴安娴去相提并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她的琴声和你的不太一样。”顾棉说的很认真。   万诗幼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然不一样这就像是班里的第一名的试卷和最后一名的试卷一样,考的都是同一个内容,但是写出来的答案却是千差万别。   “她的琴声比较激昂,有点锋芒毕露。而你的,却显得内敛。不过也是,她写的字好像也很龙飞凤舞。”   “你还看过她的字?”罗英拉着顾棉问。   顾棉点头:“我的小日记本不小心从背包里掉了出来,她看了我的字,说我的字和她不同。说她更喜欢我的字。”   万诗幼和罗英本想送顾棉一起回寝室的,可顾棉却说自己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罗英摇着头拉着万诗幼的手臂道:“她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有些闷。说话也是淡淡的,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出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也许她只是习惯了,不把自己的内心告诉给别人了吧。”   万诗幼说的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今天在看到顾棉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疑虑又多了一分。顾棉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万金皙,更多的像是可惜和罗英那段还未开始就已经消亡的友谊。除此外,她提及了巴安娴,巴安娴这个人万诗幼是真的看不透,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看着温和,但有的时候你又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敌意。   两个人走到操场的时候,万金皙和左子张正在树荫下聊天。   万金皙看见万诗幼小跑着过来,底下身子问:“弹完了?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万金皙你改名叫金猪算了,怎么老想着吃。”   万诗幼的话一出口,笑点不高的左子张就已经笑出了声:“金猪?这个名字好,我告诉你他以前有段时间还真的有被人叫做.......”   后面两个子左子张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万金皙“锁喉”了,万金皙嘴角上扬,略带威胁道:“你在胡说一句,我就送你去见阿门。”   罗英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郑大魏呢?对了孙明明好像也没怎么看见了。”   左子张好不容易挣脱开万金皙的魔爪,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道:“郑大魏打球打得饿了,去觅食了。至于孙明明那个见色忘义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粘着你们系的巴安娴,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又不喜欢他,倒贴算怎么回事。”   “柚子,我们去吃东西吧,学校新开了家甜品店。”万金皙冲着万诗幼笑着,他的笑容就像是一阵漩涡随时都可以吸引万诗幼。   “你是不是觊觎那家店很久了。”以万诗幼对万金皙的了解万金皙这么喜欢吃甜食肯定是早有计划的。   “嗯。”万金皙高兴而认真的重重冲着万诗幼点了点头。   罗英顺势说道:“甜食啊,你们去吧,我可不能吃,要是胖了老师不得找我算账,我去叫周一吧,她喜欢。”   罗英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身旁的万诗幼。   万诗幼连忙点头道:“对对对,罗英不能吃,周一可以。”   顾棉和万诗幼罗英告别之后,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身旁的学生来来往往的,几乎身旁都会有一两个陪着的人,而像她这样一个人走的确实是少有。   顾棉又走到了那三角钢琴的教室,教室里没有传出来琴声,那在那个座位上坐着那个熟悉的人。顾棉的手微微攥紧,她第一次明白那些平白无故突如其来的好都是带着预定好的目的的。   “顾棉?”巴安娴歪着头冲那站在门口的顾棉勾起一抹笑意。   “你明明告诉过我,你不会说出去的。”顾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就在自己面前看着笑靥如花的女生,会做出这样让人觉得无耻至极的事情。   巴安娴的一只手支在钢琴盖上,脑袋靠在那只手上,带着俾倪的笑意,冷声道:“我没有说出去,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喜欢万金皙的。”   顾棉知道巴安娴是不会承认的,顾棉把背包里的那本英语字典扔到巴安娴的面前。   字典掉落在地上“啪”一声掉在地砖上面显得格外承重。   “你模仿我的字迹,你知道万诗幼这段时间在复习英语,也或许这本书你本来就已经推荐给她过了,所以她马上就会发现上面的那几个小字。你这么做是为什么?你希望我跟万诗幼闹翻?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面对顾棉的质问,巴安娴只是淡淡的站起身捡起那本字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到顾棉的面前,低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这是你的字迹,不是我的。也是你喜欢万金皙,不是我。更何况东窗事发之后万诗幼也没找你的麻烦啊。”   “呵,如果不是那天罗英忽然跟我说话,我还不知道你做了这些事情。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她带着我去了一趟图书馆,我就翻到了这本字典。你可以不承认你做的事情,反正现在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巴安娴无情的嘲笑着顾棉。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你当时看到了万金皙的名字出现在我的日记里,就断定了我喜欢万金皙。其实不然,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喜欢万金皙的人是你。在没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很糟糕很可悲,可遇到你之后我觉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能让你的心变得这么污秽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你从未得到过什么你想要的。”   顾棉的话刚说完,巴安娴气的有些发抖,她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丝毫温和。   巴安娴伸手狠狠将字典砸顾棉的身上,嘲讽道:“你敢这么讽刺我,你以为我真的会得不到?” 第32章   “姐,尧Z学长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啊。”   一大清早,万诗幼好容易在家睡个懒觉,就被妹妹万诗晚强行扒开了被窝。刺眼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万诗幼睡眼朦胧的脸上。万诗幼打了个哈欠,扭头继续睡,随机不耐烦道:“人家哪有那么闲。”   万诗晚有些气馁的坐在万诗幼的床头,唉声叹气道:“姐,我觉得他一定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都说了会来的。”   “那就是人家客气客气,你那么当真干嘛,更何况你都要考试了你能不能把心思收一收。”万诗幼的声音有些慵懒,她是实在受不了万诗晚的纠缠了,这段日子只要是遇见了万诗晚她总是粘着自己问关于尧Z的事情。   “那......我去找他吧。”   万诗晚说完就要站起身走,万诗幼一把拉住万诗晚的手臂拦住她道:“你给我冷静点,你不会就见了他一面就沦陷了吧。”   “我......”万诗晚平时都是一个爱念念碎的人,可今日却显得有些吞吞吐吐,万诗幼和万诗晚这么多年下来,万诗幼很了解万诗晚,这个人要不是因为看上了尧Z根本不可能这么关心人家。问题就在于,尧Z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万诗晚这种要是能入他的眼,万诗幼还是不能确信的。   “你就带我去吧。”   万诗晚拽着万诗幼的胳膊撒娇,万诗幼嫌弃的推开万诗晚,随即道:“行了行了你,我快被你逼疯了,我去问问他行了吧。”   “么么哒姐姐!”   万诗晚的彩虹屁跟着就上来了,万诗幼头上三条黑线又不好发作,她的这个妹妹要是不顺着她,恐怕是不得安宁,到时候还影响她高考,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万诗幼在自己的通讯录里翻到了尧Z的电话号码,刚拨通手机,对面传来的是一个清丽的女声,像是端庄持仪的某位太太。   “你好,尧Z去洗澡了,你等一下他吧。”   万诗幼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坐在旁边的万诗晚差一点就哭出声来,万诗幼不问都知道这妮子怕是想歪了。   “那个,你好,我是尧Z的同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万诗幼说完,对面那头的女人传来温柔的笑声:“没事我知道,我是尧Z的妈妈,我待会儿让他打给你。”   “嗯,好,谢谢阿姨。”万诗幼的脸笑得有些僵硬,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尧Z妈妈的声音。   而在一旁的万诗晚已经开始咬着床单哭了:“呜呜,他是不是出轨了。”   “啥?”   万诗幼看着万诗晚这委屈劲都不明白她怎么就把自己一下子定义成了尧Z女朋友了呢?   “那是他妈妈,更何况人家没对象哪里来的出轨一说。”   万诗幼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万诗晚这股花痴样是随了谁。   “妈妈呀,这个声音也太年轻太好听了!我还以为妈妈得是那种......姐你咋不早说,浪费我一升眼泪。”万诗晚委屈巴巴的伸手擦她那眼角都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珠。   尧家,   尧Z刚洗完澡,裹了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的水珠映照着他身上绝美的曲线,连同他那随意的发型都掩盖不住他姣好的容颜。   尧Z浑身散发着久违的慵懒气息,紧接着便看见自家母亲曲千安坐在自己的小沙发上。   曲千安绝对对得起美妇这个称谓,尽管已经不再年轻,却依旧带着年轻时候的美艳和朝气,她纤细的手指还把玩着尧Z哪款价值不菲的手机,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尧Z每次只要一看到这股微笑就知道他妈一定有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妈,你笑什么?”尧Z心里有些发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总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儿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找对象了。”   “我?”尧Z被说的一头雾水,摇头道:“我没有啊。”   “别慌啊,我不会找那个女孩子麻烦的,我就问问。她叫什么呀?她家在哪呀?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曲千安嘴里含笑,尧Z心里打鼓,随机正经解释道:“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的没有。”   曲千安眼瞧着自家儿子不肯承认,开始陈述证据:“是吗?那你干嘛把这个女孩子的铃声设置的和旁人不同啊,还有人家都是全名,怎么就这个女孩子被你备注了柚子,是爱称吗?真是时代不同了,爱称都不一样了,当初你爸就没想着给我起这么个爱称。”   尧Z听明白了,合着自家妈妈是以为万诗幼是自己女朋友,可这怎么可能呢,她已经和万金皙在一起了,还是自己搭桥的......   “我给她备注柚子,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叫她,大家都这么叫她怎么能算是我给的爱称呢。”   尧Z开启辩解模式,可这样的辩解在过来人曲千安眼中却是漏洞百出。   “就算不是爱称,那我问你,铃声怎么回事?还有这可是你通讯录里唯一一个女生,最主要的是你的聊天工具里还把人家给置顶了,那又是咋回事?怎么没见你把你妈我置顶啊。还有最后一个疑点,你的床头柜上数下来第一格里面有一张合照,那个和你合照的女孩子是这个柚子吧。”   面对妈妈曲千安一系列的质疑,尧Z自己都愣在了原地,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给万诗幼的铃声设置的和旁人不一样,以及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万诗幼都在自己聊天工具置顶的位置。   曲千安见儿子不说话,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道:“你该不会暗恋人家吧,甚至连自己暗恋人家,你连自己个儿都不知道?”   尧Z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前总是认为自己那么做不过是为了帮自己的兄弟万金皙帮他追求万诗幼,可如今自己细细想来,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或许自己的心并不是冰冷没有感情的,而是自己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心给了一个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尧Z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他的手扶住自己的额头,随即用力甩了甩脑袋抛开自己刚才那不该有的想法。他不可能喜欢万诗幼,不可能的!   曲千安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辉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总是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太过超脱了,超脱到,连身为母亲的曲千安都害怕自己抓不住他。   “儿啊,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压在心里骗自己,你看你爸就不像你这样,他当初不也是冲破重重阻碍和你妈我在一起的吗,我觉得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妈可以帮你说。”   尧Z现在思绪混乱,曲千安的话他是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他把曲千安推出了自己的房间,有些疲惫道:“妈你就别掺和了,我真的没有!”   曲千安还想说什么,尧Z就把门关上了。   越是逃避就越有问题,曲千安对此坚信不疑,想着便蹦Q着下楼去找自家老公好好探讨这件事。   赶走了自家老妈,尧Z一头扎在被子上,其实他的心从万诗幼和万金皙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动摇了。这么多年来尧Z总是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没有人能真的靠近他,无论他的微笑有多么迷人,那都只不过是对生人的一种礼貌。他习惯了微笑,却不是真的在笑。   万诗幼对于他来说却是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世间的很多人都会冲尧Z微笑,可是那些微笑中带着太多杂乱的东西,欲望也好虚伪也好尧Z一眼就可以看穿。唯独万诗幼的笑,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像是婴儿的笑容一般,纯粹而又真实。   他羡慕这种微笑,他想守护这种微笑,他能确信万金皙可以维系这一切。可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问问自己,在他的心里这到底是一份单纯的友谊,还是隐藏了很久的执念。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夏茶那封信中的那句话:我不怪你不爱我,能爱上你本来就已经是一种幸运。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那封信会有那样深刻的触动,因为他也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他从来都不愿意去承认的一个人。他甚至不愿意说出那个人的姓名,他把她当做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就像对待周围所有对他充满善意的女生一样。他亲手为她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故事,而这个故事里,从来都没有他的存在。   如果我爱你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的话,我希望坠入深渊的只有我。   尧Z仰躺在床上,微微的闭上眼睛,此刻他真想就这么睡死过去,等一觉醒来之后,他依旧是那个冲谁都温柔的男生。等一觉醒来之后,他便可以忘记、清空、封存刚才那些忽然觉醒不理智。 第33章   夜里,尧Z一个人站在学校的天台吹风,此刻的校园广播里正播放着最近最流行的那首情歌。不知为何的,尧Z想起那首万金皙唱给万诗幼的告白情歌,大概这样的感情才能被人称羡吧。   尧Z长叹了一口气,仰面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繁星点缀众星捧月。   尧Z想起妈妈说要回个电话给万诗幼,已经拖了两天了,再不回复不是他的风格。   电话那头想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声音很熟悉,是万金皙的声音。   “瑾?”万金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这么晚了尧Z找万诗幼能是什么事。   “万金皙!还我手机!”站在万金皙身旁的万诗幼急的跳脚,这个男人刚来自己身边就抢自己手机。   尧Z沉吟了一会道:“我听说万诗幼找我有事情。”   这一次尧Z没有再叫万诗幼柚子,而是有些生疏的叫了她的名字,他下意识的开始逃避着什么。   万诗幼比万金皙矮一些,就算是跳起来也会被万金皙压制住。   “你快点还我!”   万金皙看着万诗幼红扑扑的脸庞不悦道:“你什么事情啊。”   “我妹的事情,你不知道?”   万诗幼这么说万金皙才想起来,上一回万诗晚和尧Z想见的那一幕,万诗晚算是对尧Z一见倾心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妮子一点儿也不像她姐姐那般矜持反倒是异常主动。   万金皙把手机还给万诗幼,万诗幼向尧Z解释道:“你上次答应我妹来我家吃饭,她还记着呢。”   尧Z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才想起来,其实他当时也就是随便一答应,毕竟在他的眼里万诗晚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说的话尧Z向来都是不当真的。   “随她吧,她来定就好。”尧Z一如既往的随和,他的声音就像是风一般虚无缥缈,可吹到耳畔时却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万诗幼想了想:“那我到时候问问她。”   “嗯。”尧Z的声音很低沉没有过多的情绪。   万诗幼挂了电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尧Z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过。   万金皙看着万诗幼有些失神,拉过万诗幼的手腕,看着她扑闪着的眼睫毛,忽然低头一笑。   “你笑什么?”万诗幼不悦道,这人怎么总是笑自己。   “你好奇怪,你妹妹喜欢上了个人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万诗幼坐在万金皙身旁的石凳上,小声说着:“我是觉得尧Z今天好像不太高兴,他以前就算是被晋常洛刁难也没见他这样说话,你没听见他的语气吗?”   听万诗幼这么说,万金皙也觉得似乎是有些问题,尧Z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几乎都只保持着一个表情,可是今天却显得有些生疏和过于的客气。   “谁知道呢,可能是回了趟家,他妈又催他找对象了吧。”   “我上回打电话就是她妈妈接的,我觉得他妈妈挺温和的。”   万诗幼觉得这样温和的妈妈应该不会去逼迫她的孩子做什么吧。   万金皙伸了个懒腰,凑到万诗幼跟前不要怀好意道:“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我上次问你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啊。”   “你居然忘了!”万金皙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分贝。   万诗幼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你要我放假跟你去旅行?”   “对昂。”万金皙的脸上带着些许小小的怨恨,连带着眼神都是死死地锁定在万诗幼的脸上。   “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还得带上尧Z,因为当初我和他约好的,不过我现在有你了,当然得带着你。”   万金皙说着说着嘴角又微微咧开笑了起来。   万诗幼想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你答应了他,然后又约了我。他是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不高兴啊。毕竟我跟你去你肯定到时候死粘着我,那尧Z多尴尬。”   万金皙不以为然道:“他是个\'神仙\'向来都是四大皆空的,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更何况他也可以带着女生嘛,如果他找得到的话。”   万诗幼瞧着万金皙这话,啧啧连声,果然是塑料兄弟,这么快就把一直帮着自己的兄弟给丢在一旁了。尧Z要是能找到对象,那一定比万金皙还要来的轰动,想到这里万诗幼又想起了夏茶,她喜欢了尧Z那么多年,直到最后离开的那一刻,尧Z才记住了她的名字。尧Z身旁的女生不少,可能让他记住的不多,更何况是要记一辈子的。   “万金皙。”万诗幼把怀里的兔子塞给了万金皙。   “干嘛,你不要了?”万金皙疑惑道。   “你抱几天再给我。”   万金皙嫌弃道:“那可不行,一个男人抱着个兔子像话吗?这我走出去不让人笑死。”   “不嘛,上面没有你的味道了,我晚上睡不着,委屈你抱几天,粘上味道了再还给我。”   万诗幼刚用撒娇的语气说完,万金皙的脸忽然微微有些红了,他接过兔子,抱着软糯糯的兔子,别开脸。   “原来......你有这个癖好啊。”   “干嘛,不好吗?”万诗幼叉着腰站起身故意走到万金皙面前让他看着自己。   “嗯,好。”万金皙的回答认真而深沉。   “那你抱兔子吗?”   “抱。”万金皙听话的点头。   “你还觉得丢脸吗?”   “丢脸。”   “嗯?”万诗幼略带威胁的看向万金皙。   万金皙举起兔子道:“可我愿意。”   夏日的风还没有被吹散,尧Z拿了几瓶冰镇的啤酒,直接坐在天台的地上,单指叩开瓶口,将那股冰冷以及刺痛的苦涩全部灌入自己的口中。   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喝酒,从前他还总是教育别人,不要在学校喝酒免得醉酒闹事。如今,他才觉得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他的大脑彻底不再清醒,他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的清醒和理智,他宁愿没有这股理智,他如果像万金皙那样无畏,像晋常洛那样勇敢,他也许不会那么寂寞。   尧Z靠着那冰冷的墙面,他的头偏向一旁,他的耳畔可以听到楼下从室内体育馆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快乐是他们的,孤独是自己的。   啤酒很快就被尧Z喝干净了,他随意的把啤酒瓶丢向一旁,随即忽然仰面苦笑起来:妈妈说得对,他是真的从来都不敢面对。   尧Z并不是那种喝一点儿酒就会醉的人,但今日走路却依旧有些摇摇晃晃的,也许是自己的心里想醉一回。   下楼的时候,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阵琴声,琴声清丽而温柔,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尧Z的注意。   这个琴声,很像万诗幼。   尧Z顺着琴声走到了那个教室的门口,教室里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在教室的明亮的灯光下一个少女身穿白色的纱裙举止优雅的用她灵活的指尖弹出那动人的曲子。尧Z不是那么懂乐器的人,但是这首曲子他很熟悉,他第一次见到万诗幼的时候就是她在高中的声乐教室用老师的钢琴弹奏了一首“夜的钢琴曲”。   尧Z倚靠在门框上,就这么不说话,静静的听着里面的人弹着那首令人心情平静的曲子,可脑海里却依旧翻滚这她的背影。那一年他就是这样站在门口听着她弹完了整一首曲子,最后还等不到他开口的时候,她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学长?”   温柔的女声在尧Z的耳边响起,尧Z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原来是巴安娴。   “你弹得真好,我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巴安娴勾起一抹笑意道:“学长这是怎么了,脸怎么有些红了?学长喝酒了?”   “是吧。”尧Z想着自己大概是打扰到她练琴了,便转身想离开。   巴安娴拦住了尧Z,小声道:“我扶你回去吧,你看着有些醉意。”   巴安娴的手挽住了尧Z的胳膊,尧Z的身体忽然有些僵住了,这是第一次有除了妈妈之外的女人忽然对自己那么亲昵。   尧Z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巴安娴却并不想放开,巴安娴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雏菊清香,她靠在尧Z的身旁,略带温柔的低声道:“学长,要是旁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会胡说八道,你总不想再被晋常洛数落了吧。”   尧Z是不怕晋常洛,晋常洛这个人尧Z太了解了,除了嘴皮子不饶人之外其余的都不行。   尧Z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废物,我会怕他?”   尧Z话一出口,巴安娴微微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尧Z说出这样的话来,尧Z一直都是以温柔有涵养在学生中被奉做理想型。倘若巴安娴跟别人说这句话出自尧Z之口,怕是没人会相信。   “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巴安娴试探着问道,尧Z垂眸打量着巴安娴,忽然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漠,将巴安娴挽着自己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掰开,随即用冷漠如坚冰的声音道:“你管我?” 第34章   尧Z推开了巴安娴,就宛如当初万金皙推开巴安娴时一样的决绝。   巴安娴看着尧Z有些摇摇晃晃的身影,手心逐渐攥紧,她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和不满,依旧是那清丽而温柔的声线,对着尧Z健硕的背影,道:“学长别忘了明天的学生会议,要准备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我会拿过去。”   尧Z果然是放慢了脚步,随即回道:“谢谢。”   尧Z一身酒气的推开了宿舍的门,还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左子张的床上。   左子张先是一愣,看向同样疑惑的郑大魏。   “瑾?走错寝室了吗?”左子张不明白尧Z怎么突然这副样子闯进了他们的寝室,此刻万金皙还没回来,孙明明也不知去向。寝室里就剩下百般无聊的左子张和郑大魏。   郑大魏凑近一看,啧啧道:“喝多了。大概是走错了,要不我扶他回去吧。”   尧Z躺在左子张的床上一动不动,浑身的酒气和醉意,让左子张很好奇。尧Z不是一个贪杯的人,在学校里他时刻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再加上尧Z这个人心宽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宿醉。   郑大魏走过去想扶起尧Z,左子张却拦住了郑大魏:“你等等,你看他衬衫上面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   郑大魏听了左子张的话顺势看去,这才注意到,在尧Z衬衫腰部偏前的位置有一个类似于耳钉的东西扎在了上面。而这个耳钉左子张和郑大魏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很像孙明明的。”左子张蹙眉不解道。   “确实像,特别像上回巴安娴生日的时候,孙明明送给巴安娴的那个耳钉。听说拿东西特别贵,孙明明当初还东藏西藏不给我们看,这怎么会在尧Z的身上?”郑大魏想不通,孙明明和尧Z的关系也说不上特别好,只能算是普通同学,孙明明不可能把东西给尧Z,难道是巴安娴?   想到这里,郑大魏和左子张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左子张和郑大魏清楚地记得,巴安娴应该是喜欢万金皙的才对,难道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尧Z喜欢的是巴安娴?也是因为巴安娴而宿醉的吗?   左子张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要是让孙明明看见了,还不把尧Z打废了,上回因为万诗幼的事情,孙明明连万金皙都敢惹,更何况这次是一直好脾气的尧Z。   “我要不摇醒问问他?”郑大魏小声嘀咕着。   左子张摇了摇头:“你看他这个样子能问出什么来,我觉得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去,免得到时候金皙和明明回来了得出事。”   郑大魏点头一把扶起昏昏沉沉的尧Z,左子张帮忙开门,一打开门立马就愣住了。   孙明明正巧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盒小蛋糕,满脸的忧郁,一看就是今天没找到巴安娴。   郑大魏眼疾手快,眼瞧着是孙明明立马一股脑又把尧Z推回了床上,随即一扯被子把尧Z的身体盖住。   左子张冲着孙明明尴尬一笑:“回来的挺早啊。”   孙明明翻了个白眼道:“都快十点了还早啊,你是不希望我回来吧,你俩干什么呢?”   孙明明绕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左子张,刚进寝室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尧Z躺在左子张的床上,盖着被子,郑大魏坐在床边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般注视着昏昏睡去的尧Z。   孙明明瞬间有些说不出来,他迟疑了一会儿看向左子张:“这......什么意思啊?金屋藏娇啊!你们有没有搞错?”   左子张立马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是尧Z喝多了,走错寝室了,我想着走错了干脆让他睡一会儿带回送他回去。”   听到这里,孙明明笑了起来:“尧Z喝酒?滑天下之大稽啊,他这么一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人也会喝成这样?他前几天不还提倡学校里不要乱喝酒的吗?”   郑大魏解释着:“可能......心情不好。”   “他有什么可以心情不好的。”孙明明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才会心情不好,我要是有他的样貌他的家室,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左子张眼神示意郑大魏多话,随机又觉得烧脑,这尧Z总不能真的在自己床上过夜吧,他可没和男人一起睡觉的癖好,实在不行就把尧Z扔万金皙床上去,反正他俩关系铁,应该不会介意。   三个男人正当是气氛有些微微尴尬之时,尧Z忽然低声迷迷糊糊喊了一句:“柚子。”   离尧Z最近的郑大魏自然是听到了,郑大魏今日是被吓得不轻,谁都知道这“柚子”一般称呼的都是万诗幼,尧Z这做的是什么梦呢?   左子张也是听见了的,与此同时的孙明明背过身来疑惑道:“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左子张和郑大魏心头一寒,郑大魏连忙解释道:“没没没,是我肚子叫了,我可能又饿了。”   孙明明撇嘴道:“那我的蛋糕给你吧,反正也么旁人要吃。”   孙明明把蛋糕递了过来,郑大魏接过蛋糕却没有以前那么高兴,因为就在此刻,尧Z又再一次喊了一声:“柚子”。   这一回孙明明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孙明明随即面色有些凝固,蹙眉道:“他怎么做梦喊万金皙媳妇儿的名字?”   左子张在一旁扶额,此刻的他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尧Z会在梦里喊万诗幼的名字,但是他知道,孙明明可不是个能管住嘴的人,这样的事情,今个儿他听见了,下一秒他就会去告诉万金皙。   万金皙的心眼儿,全寝室都知道,谁都可以动,唯独媳妇儿碰不得。   尧Z平时好事做多了,左子张和郑大魏是不忍心他们为了这件事情而反目的。   郑大魏慌乱之余依旧维护着尧Z道:“可能是做梦梦见柚子了,我指能吃的那种,喝酒喝多了也会口干舌燥的,可能渴了,左子张倒杯水去。”   “我?”左子张还是第一次被郑大魏“命令”着做事情。   可当下形式紧迫,他只能乖乖顺从。   不过好在孙明明今天的似乎有心事,也没过多的计较这件事情。   孙明明端着洗脸盆出去洗脸了,左子张和郑大魏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大魏额头上都冒细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干了什么坏事。   左子张建议道:“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去吧,待会儿再说出什么话来,那学校真的得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郑大魏又一次扶起尧Z,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就是长得帅,你说长成我这样哪能有那么多烦恼啊,吃好睡好多开心。”   “柚子。”   这一次尧Z是靠在郑大魏的身上再一起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虽然轻,但着实让郑大魏的身子一颤。   郑大魏捂住了尧Z的嘴,小声嘀咕着:“我的祖宗你可别喊了!大晚上的你想吃点儿啥不好,非要吃柚子。乖,喊包子。”   左子张本来还挺紧张的,听郑大魏这么一说,有些憋不出笑出来:“我看是你想吃包子。”D(〃°ω°〃)?→整Σ>D(〃°ω°〃)?→理(|3[]   就这样,郑大魏扶着尧Z,左子张在后面打着掩护,两个人一前一后“护送”着尧Z上了楼。   在盥洗室里的孙明明此刻愁容遍布,他喜欢了巴安娴这么多年,看着她一步一步变得越来越优秀,而自己变得越来越渺小。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巴安娴,他也不奢求巴安娴能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他只是卑微的想着,想在理她最近的地方呆的时间再久一点儿。   可是最近巴安娴却似乎是有意躲开了孙明明,无论孙明明怎么给巴安娴发消息,巴安娴都选择了不回复,甚至今日他在宿舍楼下等了将近四个小时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孙明明用冰冷的水打在自己的脸上,他很想泼醒自己不理智的大脑。他就应该让自己的女神得到幸福,而不是贪婪地想要得到自己的女神。   他的想法只说服了他的大脑,却无法说服他的心。   孙明明对着镜子前的自己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回寝室。   寝室一推开门,左子张和郑大魏这两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孙明明给郑大魏的蛋糕被郑大魏随意的放在了左子张的床上。左子张这个人特别有洁癖的处女座,这要是待会儿让他看见了有的闹。   孙明明抱着好心走到左子张的床上把那个蛋糕拿了起来。   而此刻床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孙明明的视线,苏明明凑近一看,那个熟悉的耳钉已经全部落入他的视线中。他的心再一次被揪起,甚至有一种被狠狠撕碎的挫败感。   那是他送给巴安娴的生日礼物,她曾经说过,就算她不喜欢孙明明也会好好珍惜他送给她的礼物。   这个东西怎么就会出现在左子张的床上? 第35章   左子张和郑大魏好容易把迷迷糊糊的尧Z送回了寝室。   左子张一边抹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跟在身旁同样累得气喘吁吁的郑大魏说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尧Z喊的到底是不是万诗幼。”   “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啊,你想想尧Z这个人什么时候对感情重视过,我都没见过他对万诗幼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我觉得把可能就是饿了。”   郑大魏是不会相信尧Z会喜欢上万诗幼的,先别说万诗幼和万金皙之间的关系他一直都知道,更主要的是尧Z这个人清心寡欲,放到古代去绝对是一个每天只会讲大道理的修行道长。   左子张除了好奇尧Z和万诗幼之间,更多的是好奇挂在尧Z身上的那个耳钉,那可是孙明明送给巴安娴的,这么贴身的东西怎么会挂在尧Z的腰间?想着想着左子张有些想歪了,随机立马摇了摇头,额间的碎发瞬间有些凌乱。   二人刚走到寝室楼道,就看见万金皙回来了。   万金皙侧头含笑道:“你们俩个人这是从哪里过来的?这么晚了还一块出去?”   郑大魏见状有些慌张,搔了搔头憨笑着:“没,没去哪里,就是随便走走。”   万金皙推开寝室门,孙明明正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看着有些失神。往常看到孙明明这个样子万金皙就知道一定又是为了巴安娴的事情。万金皙懒得理会打开柜子准备换衣服。   左子张和郑大魏也是闷不做声,生怕说什么话到时候说漏出去。   左子张打开电脑刚打算和郑大魏开黑一局缓解情绪,谁知孙明明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左子张。   “子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孙明明此话一出,左子张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万金皙疑惑地探头过来,郑大魏也是一脸不解。   “没......没有啊。”左子张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久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反倒显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孙明明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道:“要是有,你不必瞒着我们,如果是真的我祝福你们。毕竟你比我好太多了。”   左子张的指尖还飘浮在电脑的键盘上面好像被定格住了动不了,万金皙听得云里雾里的,追左子张的女生很多,这个万金皙一直都知道,可左子张喜欢谁,喜欢什么样的,左子张可从未提过啊。   万金皙走到左子张身旁轻轻拍了拍左子张的肩膀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喜欢的人还瞒着不告诉我们啊。谁啊,哪个系的?”   左子张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别人问他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回答?   郑大魏咽了口口水,看着左子张完全如同冻住了般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为他默哀。   左子张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孙明明又道:“你要是喜欢她一定要对她好。起码比我对她好。”   左子张的脑袋快要炸了,什么对她好,她是谁啊?   万金皙看向孙明明道:“怎么你知道是谁?”   孙明明忽然冲着万金皙摊开了他的掌心,他的掌心里赫然躺着那个眼熟的耳钉。   郑大魏看见那个耳钉的那一刻差点晕厥过去,这个难缠的东西怎么会在孙明明手中了?   万金皙看着那耳钉,想了想道:“这不是你送给巴安娴的吗?怎么了,她还你了?”   孙明明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异常的冷漠,他依旧是盯着左子张的后背道:“这个是在你的床上找到的,你可以不做解释,你若是真的喜欢她,我可以让给你,我只希望你能承认。”   左子张缓缓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现在要怎么和自己的兄弟解释这件事情?说自己和巴安娴毫无关系?那鬼会信,没关系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床上。说是尧Z的?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信,要是信了那就是出卖了尧Z,可不是不说自己就得变成“暗恋”巴安娴的变态了。   无论是那个罪名左子张都不想背,左子张想要求助郑大魏,郑大魏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当时两个人只顾着赶紧把尧Z抬回去,谁知道那玩意儿会掉在左子张床上?   左子张难以启齿,支支吾吾道:“那个......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和她没关系。”   谁知左子张此话一出立即惹怒了孙明明。   孙明明站起身,怒斥道:“左子张!你不是个男人?喜欢就喜欢,我又没说我们不能公平竞争,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是互相喜欢我退出就是了,可你现在的态度就是不认账,你觉得你像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吗?”   孙明明的话一句比一句激烈,听得坐在一旁的郑大魏都一颤一颤的。   万金皙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是说巴安娴和左子张,左子张确实是个中央空调,周围女生一大堆,但是若说和巴安娴有一腿,万金皙也不太相信,两个人说的话都屈指可数,这两个人怎么会有那种关系。   孙明明火冒三丈,左子张有苦说不出,眼瞧着孙明明下一秒就有可能又要动手,郑大魏忍不了了,跳出来解释:“你们都别激动,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孙明明立马又把矛头指向了郑大魏。   郑大魏见孙明明冲着自己来了,气势立马弱了下去:“那个东西不是子张的,是......是尧Z的,他刚才躺在床上落在那里的。左子张你也知道花心是花心了点儿,但也不是个会和兄弟抢女人的人。”   郑大魏这后面那句话在万金皙耳中那就是画蛇添足,果然此话一出左子张立马瞪了他一眼道:“谁花心了?我怎么就花心了?我......我都单身那么久了,我容易吗?”   孙明明有些被绕进去了,一时间不太明白了:“尧Z的?也就是说他刚才躺在那里落下的?”   “不对,”孙明明摇头道:“怎么可能是尧Z?他会喜欢别人吗他。”   万金皙也干笑道:“行了,子张你就说实话吧,你说捡来的都行,说是尧Z的我都不信。他这个人向来都和女生保持一定的礼貌距离,这种东西挂在他身上,那他得多喜欢那个女生。要是真有这样的女孩子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左子张也是哑口无言,他就知道他们不会信,可如今这事情的脏水都要往自己身上泼了,为了自保只能供出来了。   “今天尧Z喝酒了,一身酒气,不过他除了酒气还沾染了一股女生才会有的香水味。我不敢确定那就是巴安娴的香水味,但这足以证明他今天是和女孩子在一起。还有那个耳钉也是她落下了的,我和巴安娴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左子张此刻正是心累,自己明明是洁身自好,如今却变成了寻花问柳的人。   “尧Z喝酒了?”万金皙蹙眉道。   万金皙几乎没怎么看见过尧Z喝酒,虽然说尧Z家有一部分产业是做酒的生意,但他父母对他的管束极其严厉,几乎是不让他沾酒的。他更不会在学校里喝酒啊,难道真的是遇上了什么大事?   郑大魏继续接上道:“对啊,喝了好多呢,都喝醉了,还在说......说梦话。”   郑大魏差一点儿就把尧Z说梦话的内容说出来了,想想现在已经够乱的了,要是把他说梦话的内容说出来,那今天寝室算是要彻底闹翻天了。   “这不像他的做派。”万金皙坐到椅子仔细回想着这几天,这几天尧Z看着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唯一奇怪的是,最近好像鲜少看见他,本以为他可能是学校里的事情多忙,如今看来他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孙明明也沉默不语了,如果真的是尧Z,那孙明明就更没有机会了,尧Z和万金皙一样算是学校里大部分女生的梦中情人了,再加上尧Z一直都是清心寡欲,他要是真的看上了巴安娴,确实是比左子张来得好。   “我去找他。”万金皙站起身来想去问问尧Z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大魏却像一堵墙一般拦住了万金皙:“你可别去,他醉的不省人事你问也没用啊,要问明天等他醒来吧。”   夜里,万诗幼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有些辗转反侧。   细想着今天晚上万金皙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发消息来,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万诗幼睡不着觉,又不能一直翻身,生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室友,就干脆爬起身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寝室。   此刻的校园已经的万籁俱寂,万诗幼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在外面吹吹风。   “你也没睡啊。”   巴安娴不知道何时忽然站在了万诗幼的身后,此刻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平日里的妆容,这还是万诗幼第一次看见她的素颜。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你不看见她的素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化妆真的可以封印人一半的容颜,巴安娴就是这样不可方物的美人。 第36章   巴安娴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简约上衣配着一条小短裙,而万诗幼则是满脸的疲惫睡衣外面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巴安娴走到万诗幼身旁低声轻笑:“你也有心事吗?”   万诗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道:“也不是,就是可能还不困。”   巴安娴看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冷不丁道:“最近很想一个人,想的有些辗转反侧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   巴安娴说着忽然又有些自嘲道:“差点儿忘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万诗幼看着巴安娴单薄的背影,眼前的这个女生难掩心中的落寞,万诗幼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看着高高在上的女生也会有求之不得的东西。只是万诗幼心中一直有个疑影,那个她口中的人会不会是万金皙?   巴安娴似乎看出来万诗幼的担忧,随即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我喜欢万金皙,其实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我确实很欣赏他的才干,再加上他确实比大多数男生要来的亮眼很多。不过说句实话,我没有喜欢过他,毕竟我离他还是很遥远的。”   “那你口中的那个人是?”   万诗幼想着这个人如果排除了万金皙,再排除孙明明,除此之外巴安娴接触的男生万诗幼是真的不大清楚了。   巴安娴小声道:“他今天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我也觉得或许是我有些不对,所以才让他压抑了这么久。如果有人能帮我们牵个线,或许我们就不会这样了。毕竟我们都是很骄傲的人,谁都压不下这个脸去承认。”   万诗幼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学校里优秀且骄傲的男孩子太多了,可是巴安娴指的到底是哪个?   巴安娴叹了口气,似乎是心中压抑了很久很久,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想,我是有些愧对他了,如果早点告诉他的话,他今天也就不会这样了。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应该也能像你和万金皙那样令人称羡吧。”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或许可以告诉他。”   万诗幼从前也是把心事压在箱底从来不敢说出来,哪怕是毕业那次写在许愿树上的那张小纸条都是偷偷挂上去的。   巴安娴忽然拉住了万诗幼的手,巴安娴的手有些冰冷,让万诗幼不自主的微微有些颤抖。   “你可以帮帮我吗?”   “可那个人是谁?”   万诗幼生怕那个人不是万诗幼所熟悉的,如果万诗幼不认识的话,要怎么帮忙?   “尧Z。”   “谁?”   万诗幼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巴安娴喜欢尧Z?   早晨,   周一实在是受不了了,冲到万诗幼的床铺上,把披头散发还没睡醒的万诗幼拽了下来。   “别睡了柚子!再睡上课就要迟到了!你打算被老师罚弹一百遍音阶琶音吗?”   周一对着万诗幼的耳朵就是一阵吼叫。   万诗幼算是被周一折腾醒了,万诗幼昨天几乎是一晚上没睡着,巴安娴说喜欢尧Z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就已经格式化了。   万诗幼迷迷糊糊的被周一收拾着拎出了门。   周一一边拖着万诗幼在路上狂奔一边抱怨着:“你昨天是没睡觉吗?怎么顶了这么大的黑眼圈?你要变成国家保护动物吗?”   好在二人在最后几分钟奔到了琴房,万诗幼被周一推在琴凳上质问:“说吧,你昨晚干嘛去了?”   万诗幼一脸困倦,环抱着周一的腰道:“周一,我跟你说,巴安娴喜欢尧Z,还要我牵线。”   “什么?”   周一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琴房,在最里头那间大琴房老师走了站在走廊上出来道:“都别说话了!知不知道马上要期末了。”   周一也是个好八卦的人,这件事情万诗幼没说清楚,坐在琴房里她是有些心不在焉。   好容易熬到了下课,同班同学都走了,推开万诗幼琴房的门,这货居然趴在钢琴上睡着了!   周一一掌打在万诗幼的后背上,硬生生把万诗幼给拍醒。   “别睡了,都下课了。快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不是喜欢万金皙的吗?”   周一挤在万诗幼身旁坐下,万诗幼揉着自己困得睁不开的眼睛,小声道:“昨天她亲口对我说的,她说她喜欢尧Z,她会说尧Z也喜欢她。”   “她有病病?我怎么没看出尧Z喜欢她啊。做什么白日梦的吧,我发现现在长得漂亮的女生有些多多少少都有些幻想症,跟你多说一句话就以为人家喜欢你。尧Z这个禁欲系的男生,除非是佛祖点化否则顽石一枚。”   周一一个人说了一大堆话,万诗幼依旧是趴在钢琴上继续有气无力道:“所以啊,我也想不通,虽然说她们之间确实是有些交集,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再加上孙明明喜欢巴安娴,我要是给他俩牵线孙明明又来找我怎么办。还有我家里那个小祖宗万诗晚还惦记着尧Z呢。”   “丸子?”周一一提到万诗晚语气都温柔了:“丸子也喜欢尧Z啊,那果断留给妹妹啊!”   “她就一小孩你以为她是认真的?她换偶像的速度跟她换衣服似的一天一变。要是见到了比尧Z更好看的,早就抛之脑后了。”万诗幼可没想过让自家学长当自己的妹夫,那岂不是乱了辈分。再加上万诗晚这个不消停的性格碰上尧Z这样的,二人之中必疯一个。   周一对万诗晚的印象一直都不错,万诗晚性格活泼开朗再加上长得像个精致的小娃娃。不过万诗晚和尧Z的交集也不算深,就这么算喜欢的话,确实是来的有些唐突。   “那你打算怎么办,帮不帮?”   万诗幼猛地抬头看向周一道:“帮,万一不成功我就两头不讨好;不帮,万一她们真心相爱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我觉得得问问尧Z的意思,他要是说是,那就帮呗。”   周一给的建议,万诗幼表示赞同。   周一像托着一只僵尸一般拖着万诗幼出了琴房。   二人先到了学生处,学生处的办公室里有几个学生正在例行会议,只是里面并没有看见尧Z的身影。其中一个眼尖的女生认出了万诗幼,立马走了出来。   女生礼貌道:“那个学妹,你见到尧Z了吗?今天他都没来开会,他以前从来不迟到的,我们刚才又是打电话又是发消息,他都没有回应,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刚才一路上周一都在给万诗幼醒脑,此刻万诗幼已经清醒了七八分。   万诗幼忽然想起巴安娴说尧Z为了她喝了酒,虽然这个真实性还有待考证,但是今日他确实有些异常,尧Z是学校积极学生代表,从不迟到从不早退,学校这几杰下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表率。今日怎么就会闹起失踪来了?   万诗幼看那女生着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女生感激的点头在一旁等候。   万诗幼打了尧Z的电话确实是没人接,只能打给万金皙。   万金皙此刻还没有下课,眼前讲课的这个教授人称拖沓王,上课拖沓办事拖沓,连下课时间也是能拖就拖,一拖再拖。身旁能趴下的学生都已经“阵亡”,连前排的好学生们都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手机铃声是震动的,万金皙看到闪烁的名字,心中一喜,却又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拖沓王最讨厌他上课的时候有学生偷溜更别提打电话,一狠心只能挂了。   “挂我电话?”   万诗幼气得冲着周一委屈埋怨:“万金皙挂我电话!”   周一安抚着万诗幼道:“可能没下课呢,你看看他发消息了没?”   万诗幼打开消息,只见万金皙欠兮兮的发过来一个表情:有事?   万诗幼翻了个白眼回道:你在上课?   万金皙的表情包大概是要大甩卖了,一连发了好几个委屈的表情:是   万诗幼奔入正题道:尧Z昨天是不是喝酒了?   万金皙回复:你怎么知道的?你陪他喝的?   万诗幼觉得事情太复杂一时间解释不清,便只回:没有,听说的,他今天都没来开会。   万诗幼无奈的对那个等待着的女生道:“学姐,尧Z确实是有些事情,今天怕是没办法来了,我想等他闲了会给解释的。”   女生无奈的点头,嘴里念叨着:“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毕竟他从来不会这样,我们可以理解的。”   女生转身又走了进去,周一拉着万诗幼道:“看来尧Z买醉是真的了。这么说起来他和巴安娴还真的又事啊。”   万诗幼不说话,还在等万金皙消息,结果这货连着半小时都没回。   万诗幼气愤的回寝室,直到到了寝室坐下喝了一大口闷水,万金皙总算是打电话来了。   万诗幼犹豫着要不要接,在内心极度矛盾下接了。   “挂我电话,还不回消息,你还好意思打过来?”万诗幼一股脑的气愤都宣泄了出来。   万金皙解释着:“上课被那个教授发现了我用手机,把我叫起来,问我干嘛呢,我说我和女朋友聊天呢,我说她在等我吃饭呢。本来想着他肯定得生气,别看他年纪轻轻脾气挺大的。结果你猜教授怎么说?”   “他说什么了?”万诗幼听着解释气慢慢消了下来。   “你小子还有女朋友?我怎么没有?” 第37章   关于尧Z和巴安娴的事情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备考的热流中。万金皙和万诗幼一样对这件事情充满好奇,可是尧Z却一直都是闭口不提,后面的日子里所有人都选择了暂时性的遗忘这件事情。连同过去一直粘着巴安娴的孙明明都投入了复习。   暑假如期而至,万诗幼在家里仰躺着她倒不是因为别的心烦,而是担心自己会挂科。   万诗晚啃着一颗大苹果,推开了万诗幼房间的门,万诗晚结束的比万诗幼早。万诗晚参加的是高考,可她对待高考的态度和姐姐万诗幼如出一辙,就如同对待普通考试一般,尽管父母对万诗晚有着更高的要求,但万诗晚心中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岁艺大学了。   “姐,你们学校哪个专业更适合我啊。”万诗晚倚靠在门框旁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略带懒散的打量着万诗幼扔的满地的明信片。   万诗幼心中烦闷又不得不回答:“我觉得你还是别为了尧Z就选择岁艺大学,他明年可不在学校了,他会去他爸的公司实习。”   万诗晚点了点头道:“那我选文秘吧,姐你看怎么样?”   万诗幼坐起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万诗晚:“你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尧Z有喜欢的人?你这样就算去了岁艺大学又有什么意思?”   万诗晚微微一愣,眼神有些略微呆滞,只是嘴中还是细细咀嚼着还没咽下的苹果。   “他喜欢的人喜欢他吗?”万诗晚跟万诗幼不一样,万诗幼遇事容易退缩,而万诗晚则喜欢迎难而上。   万诗幼无奈拿被子闷头道:“反正都随你,你自己想清楚了。到时候可别来我这儿哭哭啼啼的,毕竟感情的事情我没发帮你。”   万诗晚的面色变得有些失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痴痴地发呆。这是万诗晚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从前她有听朋友谈论她们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只是她未曾感受过,听了也就听了。现在事情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反倒是觉得有些难过,她好像渐渐可以理解那些女生了。   万诗幼迷迷糊糊的又快要睡着之际,万金皙的电话打来了。   万诗幼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别约我吃饭,我妹正缠着我呢。”   “尧Z下学期就不在学校了,趁着这个暑假还有空,打算和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你觉得呢?”   “旅游?”万诗幼猛地坐了起来,这可比闷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万金皙继续道:“是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提起来,但是我觉得可能跟巴安娴有关系。”   “嗯?”万诗幼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万金皙声音逐渐变轻,语气中也带着些许不解:“尧Z说要带上巴安娴,就是你我尧Z巴安娴四个人一起出去。地方他都订好了是C市,听说那是时尚之都。”   万诗幼闷不做声,四个人一起出去,也就意味着万诗幼得跟巴安娴待在一起了,可万诗幼跟巴安娴毕竟没有那么熟门熟路,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万诗幼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排斥巴安娴。   万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万诗幼的跟前,冲着电话里的万金皙吼着:“姐夫!我也要去!别丢下我!”   万金皙的耳膜差点被万诗晚震个稀碎,万诗晚一脸认真的还带着些许委屈看着自家姐姐。   “你也要去啊。”说实话让万诗晚一个人待在家里,万诗幼也是不放心的。可是旅途中还有巴安娴呢,尧Z脾气好肯定会同意,就怕巴安娴不会愿意。   万诗晚差一点儿哭出来:“你们不能留我一个人啊,就带我去吧。我不会惹事的。”   万诗幼见不得万诗晚委屈,只能安慰着她:“行行行!去去去。”   在电话里另一头的万金皙听着这一幕,笑呵呵道:“你们姐妹关系真不错,一起去我是觉得没问题,只是你们可能要三个人挤一间屋子了,毕竟不可能让巴安娴一个人住一间,她一个女生,怕她出事。”   “谁是巴安娴啊。”万诗晚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万金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尧Z女朋友吧,尧Z和巴安娴都没承认过,说是普通同学,哪有普通男女同学这么亲密去旅游的。   最后还是万诗幼解释了:“我的同学。到时候你会遇见她,记得不要随便胡闹。”   万诗幼哄着万诗晚,把万诗晚推出了房间。   关上门,万诗幼才奔入了主题:“她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尧Z怎么会约巴安娴?”   万金皙也不清楚:“他就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好意思问,反正我总隐隐约约觉得自从他那日喝醉酒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期末考试结束我还特地去了他的寝室看他,从前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带着浅笑的,那日遇见他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似的,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晋常洛,听尧Z的室友说晋常洛又来挑衅尧Z差点被尧Z打掉门牙。”   “尧Z打架?”万诗幼惊呼,万金皙打架万诗幼信,晋常洛打架万诗幼信,可尧Z打架万诗幼是真的不信。尧Z性情算是男生中数一数二的温和,再加上晋常洛这样的人他应该也已经习惯了,怎么会出手呢?   万金皙也是不相信的,可是事情并没有得到尧Z的否认,尧Z不单单承认了和晋常洛动手这件事情,甚至还说:打他还是给他脸。   “可能压抑太久了吧,毕竟也要离开学校了,再不揍晋常洛那个嘴炮就没机会了。”万金皙的想法总是另辟蹊径。   万诗幼捏着手机的手心里微微有些出汗,万金皙口中的尧Z已经不像她过去面对的那个尧Z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和巴安娴的感情吗?感情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也许尧Z这样聪明的人也会为情所困吧。   万金皙把定下来的时间告诉了万诗幼,并叮嘱她不要提及尧Z和巴安娴到底什么关系,毕竟现在万金皙对尧Z也有些拿捏不准。   和万金皙通完电话,万诗幼便打电话给了周一,周一没有万诗幼那样震惊,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冷静。   “这种事情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尧Z要离开学校了,如果要找对象可能会在离开之前定下来。虽然对象是巴安娴有些出乎情理,但是仔细一想尧Z关系好的女生也不多。再加上以巴安娴的样貌和气质确实是配得起尧Z。倒是你妹丸子,我觉得丸子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万一她们真的有什么,丸子得多受打击,她还年轻犯不着的。”   周一和万诗幼想的一样,万诗幼也不想万诗晚去,万诗晚这张嘴是藏不住事情的,说不准得惹出什么祸来,可父母工作忙没人照顾万诗晚,万诗幼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家里不管。   “打个电话给尧Z吧,问问他的态度,他要是不同意,你就直接告诉丸子,长痛不如短痛。趁她现在还没陷进去赶紧出来,否则你这个当姐姐的罪过可就大了,毕竟是你让她们认识的。”   周一的话让万诗幼彻底慌了,周一说的没错万诗晚要是真的陷进去了,万诗幼也难逃罪责。   万诗幼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尧Z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都让万诗幼的心跳有一些停顿。万诗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是因为尧Z变了一个人就不敢面对他了吗?   “喂,你好。”清丽而熟悉的女声,在电话里另一头的曲千安正坐在沙发上接起了儿子的电话。   万诗幼听到的是尧Z妈妈的声音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阿姨好,我找尧Z。”   “呀,柚子,你打来的好巧,他又在洗澡。”曲千安银铃般的笑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阿姨......你知道我叫什么......”   曲千安点着头摇晃着身子道:“对啊,我儿子给你的备注就是这个。话说,他是不是告诉你每到这个时间他就洗澡啊。”   “没......啊。”纯属凑巧吧。   “哦哦哦,我懂了,你们都喜欢视频通话吧,要不我把手机递到浴室里去,你跟他视频?”   曲千安此话一出,万诗幼慌了神,隔着手机脸已经通红:“别别别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来问一些事情的。”   “柚子,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偷偷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尧Z的女朋友啊,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如果是我绝对祝福你们的。”   万诗幼以为曲千安是把自己当做了巴安娴,立马否认道:“阿姨我不是尧Z女朋友,我是万金皙的女朋友。”   “万......金皙?”   曲千安微微蹙眉,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了眼还在里头洗澡的尧Z。万金皙她是认得的,毕竟尧Z兄弟也不多,可是曲千安万万没想到自己怀疑了半天的“儿媳”,整了半天居然是自家儿子觊觎自己兄弟的女朋友?!曲千安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儿子比自己当年的那段感情来的还要狗血。 第38章   尧Z阴沉着脸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用毛巾细细的擦拭着自己头发上残留的水珠,随即随意的将毛巾丢到了一旁。也许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妈妈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沙发上看着自己,尧Z从小抽屉里取出一叠零碎的卡片。   “那是什么?”曲千安忽然发声,站在不远处的尧Z身子微微一晃。   他的眼底急速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将那些卡片又重新塞了回去。   “没事,就是过去的一些小东西。”   尧Z极力的想要掩饰些什么,曲千安却把儿子的心事看透了,她缓缓走到尧Z的身旁,纤细的手指搭上尧Z宽实的肩头,宽慰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强压着心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认为爱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谁知道自己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尧Z看向身后的妈妈,他没有想到的是曲千安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曲千安打开尧Z刚刚关上的抽屉,把里面那些卡片取了出来,随即柔声道:“你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你从来不说,都只是写在一张小小的卡片上,然后等你彻底放下一件事情后,就把那张卡片撕碎。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些你无法释怀的事情。”   尧Z沉默不语,他眼底的冷漠渐渐有些褪去,极力想要变回从前那个温柔的自己。可越是这样,越是作为妈妈的曲千安就越是心疼。   “刚才,柚子打电话来了。你要不要打回去?”曲千安看着尧Z的脸,想从他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到别的东西。   其实尧Z很像他的爸爸尧枫濯,他们都把心事藏得很深,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愿意说,到最后不只是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周围的人。唯一不用的是,尧Z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带上一个温柔的面具,让世人觉得人畜无害的他可以真的温柔岁月。曲千安明白,他的外表有多热情,他的心就有多冷漠。   尧Z接过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姓名,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失落,这是曲千安第一次看到自信的儿子变得有些难以捉摸的自卑。   尧Z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有些微微颤动的点下了拨打键,耳畔传来的嘟嘟声,让他的心也随着那声音一点一点的颤动。   对面传来了一阵类似于欢呼般的声音:“尧Z学长!”   这个声音不是万诗幼的,错愕之余尧Z想到了应该是万诗晚。   万诗晚一直想着办法粘着万诗幼,好容易趁着万诗幼去做饭了,便守在了万诗幼的手机旁。   “你好。”尧Z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疏离,但他的心中却比刚才温暖了一分,万诗晚不同与别的女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满足了一个男人对女朋友的所有幻想,善良漂亮聪明甚至活泼开朗极具正能量。   可,尧Z也知道,万诗晚和万诗幼一样都是自己不可以触碰的对象。   尧Z的冷漠让万诗晚有些失落,万诗晚的手中抱着万诗幼的长耳朵兔子,她揪着兔子长长的耳朵,眼底闪过少女的悲伤,嘴角却依旧强撑着笑意。   “学长,你是找姐姐吗?”   万诗晚极力的想要表现出极度乖巧的样子,她不希望自己一两点的言语的差错会让尧Z讨厌自己。   尧Z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今日的态度有些过于的冷漠,他的眼神看向站在身旁的曲千安,曲千安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点头。   “妹妹,没吓到你吧,我刚才洗完澡可能嗓子有些哑。”尧Z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没有逻辑可言,这要放在过去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会如此不严谨。   尧Z的声音确实不像过去那样温和,有些烟嗓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万诗晚来说太过于陌生了,以至于会让她认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尧Z不痛快。   “我,没事。学长你没事吧,你好像不大高兴。”万诗晚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万诗晚有一点点的娃娃音,听上去会让人误会她是在撒娇。   尧Z轻笑着:“我没事,你姐姐刚才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万诗晚紧紧地揪着兔子白皙的长耳朵,此刻的她心中异常的紧张,她知道姐姐万诗幼不希望她去,可这是她第一次任性,任性的想要无限靠近她心目中的那个人。   “学长,我......”万诗晚有些支支吾吾的。   “嗯?”尧Z试图温柔的放缓声线,生怕吓到万诗晚。   “我也想去,想跟你你们一起去旅行,我一定不会添乱的!我保证!”   万诗晚的话一出口,尧Z低头淡笑,连同站在他身旁的曲千安也笑了。   “当然要带上你。你上次还答应给我做饭的,有空得补上,我是不会忘记的。”   尧Z笑着调侃着,万诗晚的脸却有些莫名其妙的通红。   万诗幼做完了饭,刚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屋子里,万诗晚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兔子,用着自己电话。   “万诗晚!”   万诗幼这一声吼声,吓得万诗晚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电话另一头的尧Z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挨骂了吗?”   万诗晚一脸委屈道:“我姐吼我。”   “为什么呀?”   尧Z刚问完,万诗幼已经冲过来夺回自己的手机。   万诗幼对着电话跟尧Z道歉:“真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我妹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尧Z虽然不知道她们姐妹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依旧是礼貌道:“没关系。是我打来的,我妈说你打电话给我。”   “嗯,对,我妹也想去我想问问你。”   “我觉得没问题。”   尧Z这话一说出口,万诗晚就已经在万诗幼的床上欢脱的打滚了。   “谢谢你,学长。”万诗幼客气道。   万诗幼挂了电话,看着翻来覆去的万诗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万诗晚跟自己真的是截然不同,万诗幼是不敢撞南墙的人,而万诗晚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既然学长都同意了,我也没话说了,不过万诗晚我还是得提醒你,学长有应该是有对象了的,你不可以过分亲昵和要求学长,别给人留下话柄。”   万诗幼的话,又一次让万诗晚的心跌入了谷底,万诗晚看着自己姐姐认真的样子,就知道万诗幼并不是在吓唬自己。   “是那个巴安娴吗?”   “应该是。”   “好看吗?”   女生就是这样,对情敌的第一反应永远停留在了外貌。   “好看,毕竟高中校花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万诗幼看到过巴安娴的纯素颜之后就更加感叹她的颜值了,肤如凝脂唇红齿白说得美人就是巴安娴这类。万诗晚也是好看的,只是她更贴近于可爱这个词汇。   万诗晚想了想,忽然看向万诗幼道:“我可以打个电话给姐夫吗?”   “你要干嘛?”万诗幼隐约觉得自家妹妹又想搞出什么滑头来。   “我想问问他,学长喜欢什么,还有学长不喜欢什么,免得在路上我惹他不高兴。”   万诗幼拦住万诗晚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的就好。说句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忽然喜欢上尧Z,就因为那一次见面?你会不会太肤浅了,就看中了他的外貌吗?虽然他是宛如神祗般的存在,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吧。”   万诗晚听着万诗幼对自己一大堆的念念碎,噘嘴道:“那姐姐喜欢姐夫什么?”   “喜欢他......”   这个问题万诗幼还真的没怎么好好想过,如果说喜欢万金皙的脸那和万诗晚有什么分别,喜欢他对自己的好,也说不上来毕竟他还没有对自己那么好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万金皙和尧Z一样,都是青春里的一道光,这道光无论是暖光还是冷光,都是青春最绚丽的一笔。   万诗幼答不上来只能一把抢过万诗晚抱着的长耳朵兔子,假装生气道:“这是我家兔子先生给的,你以后别抱。”   “小气鬼姐姐,就欺负我单身。”万诗晚嘴巴撅起的更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万诗幼抱着长耳朵兔子,眼前不自觉的好像浮现了万金皙的脸,他是那样的好看,好看到让万诗幼感觉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人好不好看,他的性格并不是那么温柔的,可他却把所有的温柔的塞给了万诗幼,他最霸道最不讲理的地方,大概就是不管万诗幼喜欢不喜欢他,他都要粘着他。   想着想着万诗幼忽然就这样面对着万诗晚低头笑了。   坐在一旁的万诗晚看着万诗幼的笑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姐,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这个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觊觎我美色呢!”   万诗幼呸了一声,像揪兔子耳朵一样揪起万诗晚的耳朵威胁道:“再胡说八道,我就跟学长说你跟别人出去玩了,不带你去了!”   “姐姐姐。”万诗晚怕了马上服软:“我错了,我错了。” 第39章   万诗晚如愿以偿的跟着万诗幼他们一起去了C市,一路上五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显得格外的陌生。   万诗晚是第一次见到了他们口中的巴安娴,巴安娴安静的坐在尧Z的身旁,看着和万诗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型,巴安娴坐在哪里都像是一个文静的淑女,而万诗晚则更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万诗晚的手一直挽着万诗幼,害的万诗幼都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巴安娴总算是开口道:“这位就是柚子的妹妹吧,看着挺漂亮的。”   万诗幼点了点头,而万诗晚的视线则一直都在看着窗外闷不发声的尧Z身上。今天他除了礼貌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几乎没说什么话。之后的时间他就一直看着窗外,不像姐夫万金皙,一路上一直在提醒姐姐万诗幼,在C市要注意些什么,还有安排住处。   万诗晚不喜欢巴安娴,这个情绪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在了脸上,万诗晚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她没有办法做到对情敌也能温和的对待,在她眼里情敌就是情敌,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所谓的朋友。不过好在,尧Z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对巴安娴有多亲热,或许他们并没有那么喜欢对方。   巴安娴的可以靠近,得不到万诗晚的回应,倒是让巴安娴心中没了底,看来万诗幼的妹妹和万诗幼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个人不仅仅长相上面大相径庭,连着对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万诗幼是那种对大部分人都没有恶意的人,而万诗晚则是将心事写在脸上的人,包括她的敌意。   从巴安娴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且青春活力的女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是一个比起万诗幼来更有趣的角色。万诗幼的穿衣风格总是显得简约清新,而万诗晚则是大胆开放,如果不是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恐怕第一眼还分辨不出是万诗幼的姐姐还是妹妹。   万诗晚忽然无聊的呼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居然会这么闷。   万诗幼正在用手机给万金皙发消息:尧Z怎么了?今天格外冷漠,不是他说出去的吗?   万金皙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可能到C市会好一点点吧。对了,你们想吃什么吗?   万诗幼看向快要睡着的万诗晚道:“你饿不饿?”   “饿。”对于万诗晚来说24小时,没有一刻是不饿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要么就是饿,要么就是在饿的路上。   “你们呢?”万诗幼看向坐在对面的尧Z和巴安娴。   尧Z似是忽然回过神来,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我不饿。”   巴安娴也跟着摇了摇头。   到最后只有万诗晚左手端着一碗刚刚泡好的泡面,右手拿着一块新鲜的面包。   万诗晚把面包递到万诗幼嘴旁,万诗幼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吃吧。”   “姐,你怎么在外面胃口都小了。”   万诗晚又忍不出吐(jie)槽(chuan)万诗幼,万诗幼冲万诗晚翻了个白眼。   坐在一旁的万金皙笑出了声,对着万诗晚小声道:“我也觉得你姐今天矜持了。”   万金皙话一出口,万诗幼的魔爪已经准确的揪住了万金皙的胳膊,万金皙吃痛的求饶:“媳妇儿,饶命。”   坐在对面的尧Z冷着脸,只是喝了口水,而巴安娴看着万金皙脸上的笑意,低下了头似乎是去看手机了。   万诗晚咬了一口面包,忽然发现尧Z又喝了一口水,想也没多想就把咬了一半的面包递到尧Z的面前,嘴里咬着面包含糊不清道:“哥哥你要不要吃一口,好好吃的。”   巴安娴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同时也看向愣住的尧Z。万诗幼是越来越佩服万诗晚的脸皮了,不是告诫过她不要当众再撩尧Z的吗?   万诗晚也是说出口之后才觉得不对劲,这时候想起来尧Z和巴安娴不清不楚的关系,顿时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失落,委屈的将口中的面包咽下之后,想着把手缩回来。   谁知,   就在这个时候,尧Z忽然微微探身,轻轻的咬了一口万诗晚手中的那块面包。   万金皙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尧Z咬面包时候的脸色,明显比上火车的时候要温和多了,重点是他居然一点儿也不嫌弃那小丫头的面包(口水)。   巴安娴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她也没有想到尧Z居然没有拒绝万诗晚的示好,甚至是当众接受了。   万诗晚的手缩了一半,就被尧Z咬住了面包,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尧Z的脸凑过来的那一刻,万诗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了,你能想象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配上那白皙的皮肤,以及性感的薄chun微微张开后咬住那嫩滑的面包。万诗晚能看清他抖动的喉结,以及咬下后还不忘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尧Z咬了口面包之后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即笑意盎然。   万诗晚有些看呆了,那笑就像是从冰川深处升起的太阳,在一股冰冷退散之后极致的温暖。   万诗晚还呆着,万诗幼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让她坐下来。   万诗晚不说话,只是把剩下的面包都一口塞进了嘴里,一时间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土拨鼠。   万金皙在一旁喝水给自己降温,刚才那一幕着实是让他心惊,他都开始怀疑,万诗晚是不是尧Z的开心果,怎么尧Z每次看见她都好像很开心?   万金皙喝了一半,就被万诗幼夺走了,万诗幼喝了一口,确实是甜甜的,像极了恋爱的味道。   巴安娴像是一个外人一般,觉得不太自在了,她忽然开口道:“这样干坐着岂不是很无聊,要不我们玩游戏?”   “王者吗?”万诗晚又激动了起来。   巴安娴摇了摇头:“不会那个。”   巴安娴是从来不玩手游的,如果不是因为王者太火了,她恐怕都不知道这是个手游。   万诗晚有些失望,巴安娴继续提议道:“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万金皙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啊。”   尧Z也点头。   反倒是万诗幼有些担心,她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万诗晚,怕她真的什么都说。   第一轮   输的是万诗幼。   万诗幼真不愧是游戏黑洞,除了手游之外的游戏基本上都是输。   万诗晚在一旁激动道:“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万诗幼敢说但不敢做。   巴安娴看了看万诗幼抽出来的问题道:“请问你的初恋是谁?”   “万金皙。”这个毫无疑问吧。   万金皙在一旁满意的冲着万诗幼眨眼睛,这时万诗幼忽然反悔了:“不对。”   “嗯?”万金皙心里隐约觉得不妙。   “是西柚金。”   “哈哈哈哈。这是周一姐姐起的外号吧。”万诗晚在一旁笑道。   万诗晚这一笑,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第二轮输的人是巴安娴。   巴安娴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会输,有些紧张的抽了一张真心话。   万诗晚念着上面的字:“请问,初wen给了谁?”   这个问题一出来,巴安娴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还是万诗幼第一次看见巴安娴脸红。   “没有,我没有献出初wen。”   万诗晚似乎也很惊讶,反倒是坐在一旁的两个男生很镇静,似乎对这个答案没有多少兴趣。   第三轮输的是万诗晚。   万诗晚的头铁,选了大冒险。   万诗幼看了万诗晚抽的纸条,差点儿说不出口:“请选择在座的一个男生,说我爱你。”   万诗晚哀嚎着:“我还以为是和旁边的人亲亲抱抱呢,那我还能跟姐姐做,现在怎么办?”   万金皙衣服不嫌事大的样子笑着道:“姐夫肯定是不成了,毕竟你姐在。我对面这个可以,反正巴安娴选的游戏,应该不会介意吧。”   巴安娴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本以为万诗晚应该会选真心话,谁知道她选了大冒险,还是这么个大冒险。   尧Z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向在一旁有些扭扭捏捏的万诗晚。   万诗晚毕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也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更何况面对的也正好就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万诗晚看了眼万诗幼,万诗幼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道:“你就说吧,反正自家哥哥说了也没事。”   “尧Z,我爱你。”   万诗晚不是笑着说的,她说的很认真,甚至尧Z都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到这一点。这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玩笑了,似乎真的有人在这场看似虚无缥缈的游戏中动了真情。   万诗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忽然有些渐渐shi润,她分明从尧Z的眼中看到了陌生和抗拒,那个眼神不像是万金皙看姐姐万诗幼般的宠溺,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从那一刻起,万诗晚就觉得自己完了,她是真的爱上了他,而他是真的不在意。 第40章   到达C市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几个人都已经有些疲倦,便选择先去酒店休息。   万诗晚拉着万诗幼的手,走在最后面,尧Z和万金皙两个人都有洁癖,所以一人住在一间,而三个女生都怕一个人睡,就只能挤在一起。   屋子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挤三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万诗幼率先开口道:“你们睡床吧,我睡旁边的沙发。”   万诗晚心里是不乐意和巴安娴睡在一起的,毕竟她和巴安娴并不熟,再加上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又有些扑朔迷离,从刚才尧Z吃了一口万诗晚递过来的面包的那一刻起,巴安娴就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淡定了,反倒显得很生疏。   三个女生相对无言,只有面前的电视机播放着轻微的声音,万诗幼在一旁整理行李箱,万诗晚坐在床上,巴安娴则是在一旁玩手机。   这时门口有人敲门,万诗晚率先激动起来,跑去开门,只见尧Z拎着一盒披萨和一些小吃,跟在后面的万金皙拎着一些奶茶走了进来。   万金皙把东西放好,笑着冲还蹲在地上的万诗幼道:“天黑了暂时也没别的东西,先将就一下吧。”   万诗幼早就已经没有了饿意,反倒是一路上都在吃的万诗晚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到尧Z面前,帮他打开那个披萨的盒子,尧Z只能站在一盘略带笑意的看着万诗晚解开。   “我可以吃吗?”万诗晚咽了口口水,披萨的香味让她本来的困意通通消失。   尧Z看着万诗晚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带上那温柔的祈求语气,低头轻笑道:“当然可以。”   万诗晚一手拿着从姐夫万金皙手里抢来的奶茶(本来是要递给万诗幼的那一杯),一手拿着尧Z分给万诗晚的那块披萨坐在床上看电视。   尧Z把披萨分好,每个人都递了一块,递给巴安娴的时候。   巴安娴的手指不自觉的碰上了尧Z的指尖,尧Z条件反射般的缩手,这一缩手,那块披萨正好就掉在了地上。   酒店的地上都是铺着地毯的,地毯上面那显眼的披萨,引来了坐在一旁的万诗晚的注意。   巴安娴有些愣住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尧Z会忽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尧Z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道歉道:“真抱歉,我帮你再拿一块吧。”   万诗幼也注意到了尧Z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看向万金皙,万金皙依旧是吃着披萨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万诗幼总隐隐约约觉得万金皙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我忘记带毛巾了,金皙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万金皙看着静静躺在万诗幼手边行李箱里的毛巾,大抵是知道了什么点了点头。   反倒是万诗晚不解道:“我看见你装了的呀姐。”   “你看错了。”万诗幼一道凛冽的眼神扫去,万诗晚立马用披萨堵住了自己的嘴。   万金皙和万诗幼走出了酒店,C市已然是寂静了下来,路上也很难看到车辆的身影,只有一些嫌少的店家依旧是灯火通明。   “尧Z怎么回事?”万诗幼走在万金皙身旁,外面的风有些微凉,她不自觉的往万金皙身旁靠了靠。   万金皙说道:“你指的是哪个方面呢?如果要说他待人的话,最近是冷淡了不少。”   “他跟巴安娴到底怎么回事?她们真的有关系吗?那孙明明怎么办?”   万诗幼一连三问,万金皙也就耐心的解释:“孙明明和巴安娴本来就没戏,这点儿孙明明自己心里也清楚。至于跟尧Z,你看不出来是巴安娴一厢情愿的吗?”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万金皙停了下来道:“如果说你妹妹没有来的话,按照套路来,现在尧Z应该是巴安娴的男朋友没差了,不过貌似你妹妹的到来打破了本来定好的轨道。”   “你别把我妹说得跟小三似的行不行?”万诗幼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哪怕是万金皙也不能随便给万诗晚扣帽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妹妹这么天真善良怎么会是呢,毕竟他俩也没说确定关系,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尧Z这个人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参透的话,你觉得晋常洛还会气得跳脚吗?”   万金皙拉着万诗幼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昏暗的灯光下,二人白衣显得格外显眼。   “今天尧Z吃了丸子给的面包,可是你看到了刚才巴安娴不过是碰了尧Z一下,尧Z居然缩手了。”万诗幼完全不能理解,如果说尧Z有洁癖的话,他应该更不能接受的是万诗晚吃了一半的面包吧。   “你非要我说出口吗?”   万金皙侧过脸来,一脸认真的看向万诗幼。   “什么?”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渐渐靠近且放大的脸庞,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如果非要这么说,就是尧Z更喜欢你妹妹。我不能绝对地说这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说不定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万金皙的话都是留有余地的,虽然他和尧Z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可是比起他了解尧Z,还是尧Z更了解万金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情。我怕丸子会误会,你也看到了今天她在火车上说的那三个字,有多郑重其事,要不是开头说了是个游戏,怕是真的会当真。”   “哪三个字?”万金皙靠过来刻意装傻道。   “我爱你啊。”万诗幼没多想就说出了口,随即就看见万金皙的脸微微红了,修长的手指按在万诗幼温润的头顶上。   “你套路我啊。”万诗幼也红了脸,有些微微生气。   万金皙凑过身子蜻蜓点水般在万诗幼的chun边碰了碰,随即扭过头道:“我可没有,你说的难道不是真心话吗?”   “臭流氓。”万诗幼羞红着脸低头小声道。   万金皙和万诗幼走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三个人,空气就好像凝固了似的,谁也不说话,只有万诗晚在一旁不停地吃喝。   尧Z忽然开口道:“我先回去整东西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万诗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巴安娴率先开口道:“晚安。”   “晚安。”尧Z礼貌回道,随即走了出去。   尧Z走了之后,屋子里比刚才更加沉闷而尴尬,万诗晚手里的东西已经吃空空了,电视里放的她也看不进去,偏偏遥控板还在巴安娴那里。   万诗晚小声嘀咕道:“姐怎么还没回来,大晚上该不会和姐夫走丢了吧。我出去看看。”   万诗晚也没回头看巴安娴的表情,直接溜了出去。   尧Z的房间就在隔壁,隔壁的房门没有关上,还留了一条缝隙。   万诗晚本来是打算去楼下看看姐姐姐夫回来了没有,可此刻她的好奇心却被那虚掩的门给吸引了过去。   万诗晚像是做贼一般偷偷地往里面张望,只见,尧Z正在里面换衣服,尧Z随意的将脖子上挂着的纯银项链摘了下来,以及手上价值不菲的手表,都被随意的扔在了白色的大床上。下一秒尧Z将上衣缓缓拉起,脱到一半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万诗晚已经满脸通红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来。   尧Z的身材绝对算得上是极品,优美的曲线加上有力的腹肌,在略带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站在门口的万诗晚感觉到了满满的罪恶感,然而她的脚就好像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到她感觉自己的手里好像有什么粘粘的东西流了下来。   万诗晚伸手一看,“啊”一声叫了出来。   本来正要换裤子的尧Z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随意的套上了一件外套走了出来,刚一开门,可能是用力太猛,万诗晚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万诗晚的手里还有一些血迹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尧Z慌张的扶起万诗晚。   万诗晚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大,居然在喜欢的人面前流鼻血了!   尧Z带着万诗晚进了屋子,给她止住鼻血,万诗晚一脸的生无可恋,她觉得自己之前树立的美好形象此刻全都没了。   尧Z看着万诗晚这副样子,以为她是害怕流鼻血,便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尧Z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万诗晚这委屈劲就上来了,一想到自己今日颜面尽失,“哇”一声哭出了声,这一哭本来不要紧,可怕的是,本来塞在万诗晚鼻子里的纸巾,一下子喷了出来,好死不死打在了尧Z的脸上。   万诗晚的鼻血还没有止住,尧Z的脸上都挂上了血丝,尧Z重新帮万诗晚堵上了鼻血,安抚着道:“你别哭了,不然我带你去医院?”   万诗晚早就已经呆住了,她是没想到那纸巾居然会喷出来!还喷在了尧Z脸上!   他得多恶心自己啊。   “对不起。”万诗晚小声道歉着。   “嗯?”尧Z疑惑地看向万诗晚低着头的小脸。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用鼻血喷你的!”万诗晚哇哇叫着。 第41章   尧Z看着万诗晚紧张而又担心的小脸,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反倒是觉得万诗晚虽然长得和万诗幼大相径庭,但性格上却十分的相像,都很天真善良。只是与之不同的是,万诗幼多了一分长姐的稳重。   万诗晚坐在尧Z的床上,捂着自己的鼻子,小脸涨得通红,她太想亲近尧Z了,尧Z就像是被一个坚硬的外壳包裹的钻石,你只能看得见他在发光,却无法触碰到他。万诗晚的脸上藏不住感情,她的小脸微微低下,眼底流露出一些失落。   尧Z见状,忽然抬手,揉了揉万诗晚的小脑袋,笑着道:“没事的,别放在心上。”   万诗晚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尧Z温热的大手敷在自己的头顶,那炙热的温暖就在身旁,让万诗晚不仅仅是红了脸,更多的是有些慌张,随后小嘴一张一合支支吾吾道:“尧哥哥,你知道吗?男生不能随便摸女生的头的,摸了......摸了要负责的。”   尧Z微微一愣,手还在万诗晚的头上,略微尴尬的干笑着:“是吗?我不知道呢。真对不起,”   尧Z把手收了回去,随即站起身用干净的杯子给万诗晚倒了一杯热水:“说了那么多,会不会口渴?”   万诗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尧Z会给自己倒水,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算是在关心自己。万诗晚笑盈盈的伸手接过。   两个人相对无话,尧Z随即道:“我去洗澡,你坐着可以吗?”   “嗯嗯嗯!”万诗晚立马用力点头,只要尧Z不赶自己走,怎么样都行。   尧Z从万诗晚的身后拿过衣服,笑着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虽然说是玻璃门,但是万诗晚一点儿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生怕被尧Z知道自己在偷窥。今天的事情已经是很尴尬了,要是再让尧Z发现自己“心怀不轨”那岂不是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万诗晚往床里面坐了坐,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万诗晚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微微侧头看着另一旁的小沙发,沙发上面放着尧Z的物品,除了一些寻常的东西之外,能让万诗晚真正引起注意的是在角落里的那几本书:《资治通鉴》《时间简史》.......   说到底都是一些万诗晚不会去看的书,能在旅途上还带书的一定是有涵养的人吧,万诗晚想着想着嘴角微微浮现一抹自顾自的痴痴笑意。   时候已经不早了,万诗晚累得打了个哈欠,随后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恍惚,似乎是有些困了。万诗晚的眼皮逐渐有些沉重,连带着那水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尧Z洗完澡擦拭着自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道:“妹妹,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吗?我可以早点帮你们带。”   尧Z说完,发现没动静,视线一转,只见万诗晚的身体蜷缩着躺着,脑袋稳稳当当的靠在白色的枕头上,平稳的呼吸声,让尧Z一下子便知道,她怕是睡着了。   尧Z走到万诗晚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帮万诗晚盖上被子,这时门口传来了万诗幼惊呼一般的声音,万诗幼敲着尧Z的房门着急道:“学长!你有看见万诗晚吗?”   尧Z瞧了一眼就在自己身旁睡正香的万诗晚,无奈摇头,刚要起身,忽然听见万诗晚的软糯糯的梦话声:“尧Z。”   尧Z打开门,万诗幼紧张的冲了进来,看见躺着的万诗晚,疑惑地看向尧Z。   跟在后面的万金皙也是一愣,本以为万诗晚是贪玩偷溜出去了,结果居然躺在尧Z的房间里。   “她流鼻血了,我帮她处理了一下,我刚才去洗澡,出来她睡着了。”尧Z言简意赅的解释着。   万诗幼看见万诗晚没事松了一口气,她早该知道这小妮子是不会放过尧Z的,她才前脚出门,这小妮子后脚就又缠上尧Z了。   “真不好意思学长,又麻烦你了。我带她回去吧。”   万诗幼跟尧Z道歉,总觉得万诗晚跟尧Z也算不上有多熟,就这样麻烦尧Z实在是不应该。   万金皙乘机道:“丸子都睡着了,还是别吵醒她了。反正还有沙发呢,尧Z你睡沙发,实在不行跟我睡。”   尧Z的眼角有些抽搐,跟谁睡他都不会去跟万金皙睡的,万金皙就是个小霸王,整张chuang就是他的天下,尧Z去了指不定得睡地上。   “我不去。”尧Z冷冰冰的直接拒绝了万金皙。   “不去拉倒,那你照顾好万诗晚,要是动了歪念头,头给你打掉。”万金皙举起拳头假意吓唬尧Z。   万诗幼见时间已经晚了,万诗晚又睡的那么香,要是把她叫醒了,指不定还得做什么奇葩的事情,反正尧Z的人品万诗幼还是信得过的,就算要占便宜也不会选万诗晚这么个没长开的小姑娘。   万诗幼无奈的自己回了房间,巴安娴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安静的看着手机,看见万诗幼回来了,象征性的问道:“找到她了吗?”   “嗯,她没事,她想一个人睡,就让她自己去睡了。”   巴安娴也没有怀疑什么,沉默着不说话。   万诗晚睡得香,尧Z算是要注定今夜无眠了,身上的教养告诉着他,他不能太靠近万诗晚,毕竟人家还只是个小姑娘。尧Z只能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阅着自己的那几本书,只是潦草的翻了几页,便不耐烦的扔在了一旁。   尧Z靠在沙发上,侧头看向万诗晚,尧Z的手微微的向万诗晚的脸伸过去,忽然他的耳畔响起来万诗晚刚才说过的话:摸了就要负责的。   尧Z的手就这样浮在了半空中,随即又立马收回。留下万诗晚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对于他自己也好,对于万诗晚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尧Z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跟万诗晚有些什么,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要失去理智。   尧Z的大脑有些混乱,这是他第一次被情绪左右了理智,他明明知道他不能伤害万诗幼,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招惹她的妹妹?她还年轻,就这样在别的男人屋子里留宿,传出去,必然会伤害她的名节。   万诗幼和万金皙或许都想促成尧Z和万诗晚,可尧Z不想。他根本不能接受万诗晚,跟自己喜欢的人的妹妹在一起,多可笑。   尧Z睡不着,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可能是动静太大了有些吵到了熟睡中的万诗晚。万诗晚翻了个身,随即伸手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尧Z这才想起来没关灯,尧Z关了大灯,开了书桌上的那一个小灯。开一盏灯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有在清醒的时候他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这样就不会因为一时间荷尔蒙的冲动,而去伤害眼前这个无辜的女孩。   这时尧Z的手机忽然亮了,万金皙的消息映入眼帘,而这条消息彻底击碎了他刚才平复的心情。   万金皙的话很精炼:既然喜欢万诗晚,就趁早对巴安娴摊牌。   尧Z没想到万金皙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不理智下看穿了自己。   尧Z的指尖迟迟没有敲下回复,他的心太乱了,他承认他更喜欢万诗晚,可是那算什么?把万诗晚当做万诗幼的替代品?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他宁愿湮灭这一份不真实的喜欢。   万金皙迟迟没有等到回复,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没睡,今天这种情况你不可能睡得着。你要是不喜欢万诗晚,趁早拒绝她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柚子的妹妹,你总不希望她为了你变得不快乐吧。   万金皙的话很温和,看着算是象征性的给了尧Z一个建议。今天的一切万金皙都是在考验尧Z,考验他对万诗晚到底什么样的感情,从前他或许是觉得那只是简单的兄妹情,可今天的这一幕,完全出乎了万金皙的预料。尧Z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别说异性睡他的床,你碰他一下床垫都得跟你急。   尧Z仰着头闭上了眼睛,人一到晚上,就容易变得多愁善感甚至是极度的不理智,当情绪的洪水冲垮了本来建好的防线堤坝时,一切都会彻底的决堤。   尧Z不打算回复万金皙,处于私心,他根本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任何的解释,他相信万诗晚,相信她会遇到更好的人,等她到了岁艺大学,她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等到那个时候,她就自然会放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尧Z自己麻痹自己的一番话,若是讲给早上的自己听,一定会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哪里有什么相不相信的,说到底就是自己不愿意放手,是,他尧Z完美了一辈子,他就想放纵自己这一次,哪怕知道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的路。 第42章   万诗晚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还极其的温和,阳光照在沙发上那个少年的脸上。少年的呼吸均匀而有力,地上散乱着他昨夜翻阅的书籍,手上轻飘飘捏着的手机似乎下一秒就会掉到地上。这是万诗晚第一次看见尧Z睡着时的侧脸。   万诗晚怕吵醒他,便躺在一旁一动不动。尧Z的脸上的轮廓立体而清晰,他的眼睫毛甚至要比女生来的更加的细长俏丽,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折射下显露出一股年轻的青春气息。万诗晚的鼻尖还能闻见来自尧Z身上那温和而又极具魅力的独有气息。   万诗晚的手不自觉的向尧Z的脸伸过去,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这样一个貌美绝伦的男子他的皮肤也一定是吹弹可破吧。万诗晚想着还咽了口口水,她冰冷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尧Z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让,万诗晚的全身宛如触电一般,立马又把手收了回去。   尧Z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是真的很累了,万诗晚蹑手蹑脚的爬起身,把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尧Z的身上。   万诗晚就半蹲在一侧,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靠近尧Z就好像被吸住了一般完全不想离开他的身侧,万诗晚忽然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和尧Z认识那么久,最后喜欢的却是万金皙。万诗晚承认万金皙的容颜不比尧Z差,可论起气质,尧Z却甩了万金皙好几条街。尧Z更像是皇宫里的王子,而万金皙却像是一个骑士。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不管外人怎么肯,万诗晚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认为尧Z才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替代的存在。   “尧Z,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万诗晚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他凭什么喜欢她?就因为这么几次的见面吗?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喜欢他的女生也不乏有比万诗晚漂亮且优秀的,如果非要比万诗晚只能跟她们比谁脸皮厚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   万诗晚在心里霸道的宣布着。只要你不结婚,我就有机会。   在隔壁的万诗幼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除了因为第一次和巴安娴睡觉之外,更多的是为万诗晚的事情心烦。万诗晚的性格万诗幼太清楚了,咬死不放是她的特性,小的时候为了要到一个已经卖完的气球,苦死苦活的。长大后,她同样也会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寻死觅活。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万诗幼用冷水扑打在自己的脸上,想让自己更加的清醒。万诗幼爬起来以后,巴安娴也醒了。巴安娴透过玻璃看着万诗幼的背影,眼神有些冷清,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人走了出去。   万诗幼还没来得及问,巴安娴已经出去了。   万诗幼想着得赶紧把万诗晚从尧Z屋子里叫出来,免得让巴安娴看到多生事端。   万诗幼去敲尧Z的房门,没有人开门,反倒是隔壁的万金皙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先去买早点吧。”万金皙伸了个懒腰,接着笑着揉了揉万诗幼的秀发。   万诗幼对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就知道万诗晚是个懒虫没那么早醒,谁知道尧Z居然也贪睡了。   万诗幼就这样跟在万金皙身后走了,而躲在门后面的万诗晚却是把万诗幼和万金皙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万诗晚不是那么想离开,准确的说她还想和尧Z多待一会儿。   尧Z的听力极其的敏锐,虽然躺在沙发上看着还在熟睡,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万诗晚给自己盖被子,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万诗幼敲门。他同样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   万诗晚走到尧Z身旁,轻轻推了推尧Z的身子,道:“尧哥哥该起床了。姐姐她们去买早点了。”   尧Z微微张开眼睛,侧身看向坐在地毯上的万诗晚,万诗晚一身白裙干净而清纯,尧Z微微有些看呆了,迟疑了半秒之后才爬起身:“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没事的,昨夜真的是麻烦你了。”万诗晚立马接上道。   尧Z起身之后,万诗晚便道:“那我去隔壁等我姐姐了。”   “嗯。”尧Z抬起脸抿嘴淡笑着。   万诗晚推开门,又把尧Z的门关上。   而这一幕刚好就落在了刚刚从电梯下来的巴安娴的眼中,万诗晚低着头走到隔壁房间,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巴安娴。   巴安娴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她的指尖微微握紧,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尧Z见万诗晚走后想换件衣服,却看见落在床上的万诗晚的头绳,便拿起头绳也跟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脸上几乎是毫无血色的巴安娴。   巴安娴的视线很快就注意到了尧Z手上那根熟悉到刺眼的发绳,一个女生一头凌乱的从一个男生的房间里出来,男生还拿着发绳追出来,巴安娴总不能把这个想象成是男生追着女生绑头发吧。   尧Z不说,巴安娴都猜得到万诗晚就是在尧Z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这两个人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清不楚。   这算什么?   尧Z自然是没想到会撞见巴安娴,一时间就像是哑了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生怕自己越解释抹得越黑。毕竟自己根本没办法否认万诗晚在自己的房间过了一夜这个事实。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还是你觉得,你更喜欢她?如果是这样的话......”巴安娴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而是极度的平和,在这个平和的背后她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和怒火。她告诉自己,想要在这场爱情中不被淘汰出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尧Z,她巴安娴,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尧Z打断了巴安娴的话,尽力的压低了声音,他不想惊扰到就在隔壁的万诗晚:“你听我说,昨天的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事情。还有......”   巴安娴能感觉到尧Z的紧张和不安,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骄傲且优秀的男人居然紧张了。可笑的是,紧张的人,应该不是巴安娴本人。   “我相信你。”巴安娴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一个真的受伤了的女人,宽容大度的选择原谅了“出轨”的丈夫。   但只有巴安娴自己知道,尧Z根本没有承认和自己的关系,她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为了帮尧Z抵挡住那些拼命想要往尧Z身上飞蛾扑火的女生。可那又怎么样,这样的感情本来就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别人相信了,尧Z自己也会相信的。   尧Z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件事,他本来就解释不清。他跟巴安娴解释,不是为了得到巴安娴的原谅,而是不希望事情被传出去,败坏了万诗晚的名节。   巴安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随即忽然蹲下了身子,整个人都好像要倒在地上似的。   “你怎么了?”尧Z看巴安娴的样子极其的痛苦,像是哪里不舒服。   “我.....”巴安娴说不出口,她手里的黑色袋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几个字。   尧Z瞬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虽然他也不是很懂女生生理期这种东西,但在其母曲千安的强力灌输之下,多少还是懂些的。   “你站不起来吗?要不我抱你过去?”尧Z话一出口就后悔,什么就抱,扶过去不就好了。   可是巴安娴似乎是痛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尧Z也没办法只好打横抱起巴安娴。这还是尧Z第一次抱一个女生,毕竟他是有洁癖的.....   有洁癖是一回事,对女生负责又是另一回事,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自己约出来的,出了事情,尧Z理应当要负起责任。   巴安娴的手顺势就环在了尧Z的脖子上,尧Z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整个人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两步并一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刚推开门就看见坐在一旁啃苹果的万诗晚。   万诗晚看见尧Z抱着巴安娴从外面走了进来,下一秒手里的苹果就掉在了地上。   尧Z把巴安娴抱到chuang上,随即对万诗晚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她,来那个了,你帮帮她吧。”   万诗晚哪里听得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尧Z抱巴安娴的画面,这个画面一直都在她的大脑里滚动播放,把她早上时候对尧Z的所有幻想击了个稀碎。   尧Z也不管万诗晚听没听懂,毕竟他一个男人也帮不上什么,随即就立马回去了。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没错又洗澡去了。   万诗晚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站起身看了看巴安娴又看了看床单上赫然的红印子,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她做的事情另痛苦不堪的巴安娴都愣住了。   只见万诗晚打了个电话给万诗幼,哭喊着:“姐,八戒姐姐流血了。” 第43章   万诗幼赶回来的时候,万诗晚依旧是不知所措的坐在一旁,万诗幼帮着巴安娴处理完之后,递给了巴安娴一个饭团。   “不管饿不饿都吃一点儿吧。”   万诗幼的手就伸在巴安娴的面前,巴安娴躺着床上依旧是没有血色,整个人都有些萎靡,配上她通身的气质有些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只不过,这一切在万诗晚眼中都是假象。   巴安娴痛苦地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们出去玩了,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万诗晚看了眼万诗幼的侧脸,随即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丢下巴安娴一个人在酒店里。可是,又有谁会愿意留下来陪她。   “这样不行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万诗幼话一出口,万诗晚心里就知道会演变成这样,可是万诗幼不去的话,万金皙肯定也就不去了啊!   一直没有进门的万金皙一直待在门口,面对这种事情,他一个男生确实是不适合进去。   万金皙伸手敲了敲隔壁尧Z的房门,尧Z还在里面洗澡,万金皙又用力的敲了敲门。   “尧Z,你不开门我可就闯进来了!”万金皙心里烦闷,好端端的一次旅行总觉得被折腾的七零八碎的,说到底都是尧Z捅出来的篓子,不找他找谁。   “万金皙。”   尧Z匆匆忙忙关了水,裹着浴巾,打开了门。   尧Z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憋着气似的:“你干嘛!”   “今天还出不出去?”万金皙开门见山道。   尧Z无奈道:“你们去吧,我留下。”   “你傻啊,你不去我们怎么去?这地方我们又不熟。”万金皙真想一掌打在尧Z那张与我无关的脸上。   尧Z一把把万金皙拽了进来,小声道:“轻点儿行不行!还嫌不够乱?”   万金皙环抱着双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你说清楚吧,你到底为什么要安排这次出游?你明明知道巴安娴……”   “我不知道!”   尧Z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万金皙第一次看见温和的尧Z怒吼,而且是完全不加以掩饰的。   尧Z的态度,让万金皙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得已,不然以尧Z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发脾气。   万金皙缓和了语气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尧Z的眼睛看向万金皙的眼睛,尧Z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凌厉的锋芒,相较而言,万金皙的眼中更多的是一分玩味。   “别提昨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发生什么。你不希望伤害她吧。”   尧Z没有明指那个她是谁,但是万金皙第一个猜到的是万诗幼,随后又想着是万诗晚。   “我第一次觉得你特别不是东西。”   万金皙毫不掩饰的把自己内心所想说了出来,在他眼中的尧Z一直都是一个沉着稳重的男人,也从来不会为了自己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可这一次,他明显是为了自己,在拿这两个女生当他的挡箭牌。   “是,你说的都对。”尧Z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而是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他不是在嘲讽别人,而是在嘲讽自己,他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自私。   “既然这样,那今日就取消吧,我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别到时候做出连你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   万金皙冷眼看着尧Z,随即略带怒气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万金皙走后,尧Z几乎是快要跪倒在地上,他单手支撑着地上略带寒意的地毯,空调吹来的风极其的冷,就好像是掉落在一个冰冷的地窖中。   尧Z的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算计和虚伪,可如今的自己偏偏就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尧哥哥……”   门外传来万诗晚略带沙哑的声音,万诗幼已经决定留下来陪巴安娴了,可巴安娴看万诗晚的眼神,让万诗晚浑身都不舒服。那眼神就像是长辈在审视一个不经世事的小毛孩一般,最重要的是中间还掺杂着一些不屑和轻蔑。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万诗晚想多了,但总归是明面上的情敌了,没听说过情敌照顾情敌的。   “尧哥哥……”   尧Z没开门,万诗晚又喊了一声。   尧Z自然是听见了,只是此刻的他已经暴露了所有的阴暗面,就好像一个被掀去羊皮的狼,不,更像是恶魔。   万诗晚站在门口,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尧Z抱着巴安娴,他抱她了!就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万诗晚的眼前!   万诗晚来不是为了质问这件事情,毕竟她没有这个资格,她只是来传达姐姐万诗幼的意思,最好的呢就是取消今天的行程。   尧Z不开门,万诗晚以为尧Z可能又在换衣服,也不敢碰门把手,随即小声又道:“尧哥哥,你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我……饿了。”   虽然说刚才万诗幼去买了早点回来,但是都不是C市的特色小吃,这种常见的小吃,说实话对于金牌刁钻吃货万诗晚来说已经腻味了。   尧Z的手微微碰了碰门把手,想开却没有开,他的脑子里还全都是万金皙的话。万金皙不愧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尧Z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回答着。   听到尧Z的回应,万诗晚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万诗晚乖巧的等在门口,直到看见尧Z的脸从门后面出来,他的脸轮廓还是那样清晰,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的所有特性。   尧Z看到万诗晚冲自己笑,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尧Z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低头,他从前从来都不会害怕直视别人的。   “我带你去吃C市的特色好吗?”   尧Z问着万诗晚,语气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宠溺。   “嗯嗯!”   万诗晚连连点头,万诗晚跟在尧Z的后面,就像是尧Z的专属小尾巴一样,他走哪边她就跟哪边。   街上的车来回穿梭着,万诗晚的视线从出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尧Z宽厚挺拔的背影。   忽然尧Z停了下来,万诗晚一个没注意,鼻尖碰到了尧Z宽实的后背,万诗晚红了脸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尧Z是在等红灯,他转过身看着脸红的万诗晚,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太热了吗?”   “啊!”万诗晚极力掩饰着:“才……才不是。只是第一次有男生带我出去吃饭耶。从前都是跟着姐姐的。”   “你姐姐很宠你吧。”尧Z温柔的笑着。   “嗯嗯!”万诗晚用力的点了点头:“姐姐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从小到大都是姐姐照顾我的,第一次去游乐园也是姐姐陪我去的,还有上幼儿园第一天也是姐姐送我去报到的……”   尧Z听着万诗晚的话,他突然很羡慕,只可惜自己没有个弟弟妹妹,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压抑了吧。   绿灯亮了,万诗晚走到尧Z的身旁,尧Z却忽然牵起了万诗晚的小手,低声道:“跟紧我。”   万诗晚就在尧Z身旁,手指小心翼翼搭在尧Z手上,他掌心的温热气息,让万诗晚整个人都像是个泡沫,没得灵魂,也没得思想。   真想一辈子让他牵着走。   万诗晚的手反握住尧Z,似乎是害怕尧Z下一秒就会松开紧握她的手。   万诗晚这辈子最害怕被两个人抛弃,一个是姐姐万诗幼,一个就是男神尧Z。   万诗晚自觉的自己也算是混世小魔王,可在尧Z面前却像个乖乖女。她怕自己的顽劣性格会吓到尧Z,在她眼中最适合尧Z的……确实是像巴安娴这样文静且优秀的女生。   尧Z的手一直牵着万诗晚走过了长长的马路。尧Z下一秒确实是想要松开手了,可是万诗晚没有松手的意思,尧Z第一次觉得其实牵女孩子的手也没什么。   反而有一丝丝的温暖,这股温暖足以驱散他刚才浑身布满的阴暗。   万诗幼在房间里等万诗晚,可左等右等,却发现这万诗幼还没回来。万诗幼待在巴安娴边上,巴安娴有些累的睡着了。   万诗幼站起身去敲尧Z的房门,可是门内没有声音,也没有人来开门,万诗幼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她总觉得不应该让万诗晚去找尧Z才对的,明知道这丫头是不死心的。   万诗幼只能走到隔壁万金皙的房间,万金皙正百般无赖侧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手边抱着一只和万诗幼一模一样的长耳朵兔子。   “你怎么还有一只啊!”   万诗幼惊呼着。   万金皙看见万诗幼,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笑意盎然道:“那是当然,主人都凑成一对了,兔子也要成双入对啊!你看可爱吗?” 第44章   万金皙笑着看着万诗幼,随即继续道:“让我猜猜你是为了谁来,是不是在找万诗晚。”   “是。”万诗幼眉间有一丝丝的担忧:“尧Z不开门,她们是不是又在一起,我真的不明白尧Z怎么想的。他不该给丸子一点点的希望,丸子是不会死心的。”   万金皙眉眼微垂,双眸微微黯淡,嘴角却是一抹不明深意的笑意:“没事的,她已经成年了。”   万金皙的话轻描淡写,但万诗幼却觉得这不是万金皙的真心话,男生应当是了解男生的,再加上万金皙和尧Z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尧Z怎么想的。他不愿意说,大概也是在维护尧Z。   万诗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去抢万金皙手里的长耳朵兔子,万金皙闪开到一边,笑着道:“想要?那不成。”   “小气。”万诗幼赌气道:“你给我!不给我,小心我打你!”   万金皙缓缓摊开掌心在万诗幼的面前,嘴角的笑意渐浓:“你来试试。”   万诗幼自然是不会怕万金皙的,伸手就要打万金皙的掌心,就在手落下的那一刻,万金皙思死死的抓住了万诗幼的小手,任她如何挣脱,都不肯撒开。   “你。”   万诗幼的小脸微微涨红,万金皙温热的掌心那股暖流像是电流一般将万诗幼的全部神经都变得酥麻。   “放开啦!”   万诗幼有些不自在,虽然说万金皙经常这样,但是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万金皙从前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可这一回却显得更加大胆,乃至有些放肆,万金皙微微使劲,万诗幼便被拉到了万金皙的身侧,万诗幼的脸正好冲着万金皙的脸,她的另一只手正好落在他宽实的身上。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的眼睛,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万金皙的眼睛仿若星辰,从他的眼睛里万诗幼可以看见自己。   “抱我。”   万金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抖动地喉结像是一个致命的而极具诱惑的武器,让着万诗幼那颗炙热的心一点一点被吞噬。   万诗幼乖巧的把手环在他的身上,脑袋靠在他宽实的肩膀上,鼻尖充斥着他独有的温柔气息,他的每一下呼吸,万诗幼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在他们的中间还夹着一只长耳朵兔子,可尽管如此,肢体上的接触依旧让万诗幼的心跳无法平静,她是真的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   就像是在高中的那个午后,在那个废弃的校园报纸上,那简单的证件照那温柔的笑容,宛如彩虹。   “万金皙。”   万诗幼小声道。   “怎么了?”   “你要一直一直,不松开我的手。”   “要是松开了呢?”   “揪掉你的兔子耳朵!”   万诗幼威胁着揪住万金皙的耳朵,万金皙立马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万诗晚跟在尧Z身后进了一家极度奢华的餐厅,本以为尧Z只是随便待带自己去吃些小吃,谁知道这家店的规格居然如此之高。   餐厅的名字是一排的英文,万诗晚看不懂,推开餐厅的玻璃门,里面是一排黑衣白领的服务生,服务生的个子都差不多高各个面带微笑,像是受到过最专业的礼仪训练。   而领头的那个服务生似乎是个混血儿,一口流利的中文,配上那张精致的五官,万诗晚都怀疑这里根本不是餐厅。   领头的服务生似乎是认识尧Z,礼貌的称呼道:“早上好,尧先生。请跟我来。”   他带着尧Z和万诗晚到顶楼靠窗的位置上,在那里可以看见C市的大部分景色。顶楼里还有淡淡的熏香味,味道很清浅,令人身心愉悦,周围的欧式风格装潢又像是回到了中世纪的贵族。   万诗晚不敢说话,只是看着服务生将菜单递给尧Z,尧Z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之后,递给了万诗晚。   “想吃什么都可以。”   尧Z的话音刚落,身旁的服务生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   万诗晚接过菜单,菜单上的菜万诗晚没几个是见过的,不过最让她震惊的还是那个价格。   一杯法式咖啡居然要三千元!   这喝的是金子吧!   万诗晚默默地翻过了第一页,反正自己也不喝咖啡无所谓了……不过重头戏确实是在第二页,没有一样是下一千的菜。   万诗晚忽然能明白,为什么这家店除了自己和尧Z就没有旁人了……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来的。   万诗晚纠结的咽了口口水,虽然看着都好吃,可是自己不能乱花尧Z的钱啊,毕竟……自己也不是他什么人。   服务生站在一旁以为万诗晚不喜欢这些菜,便道:“这位小姐,你可以试试我们家的招牌菜,是我们家老板专门为其夫人定制的――相见欢。”   “你们老板真有情趣……”万诗晚小声道。   服务生看向尧Z,尧Z低头一笑道:“他说的是我爸。”   “嗯?!”   万诗晚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尧Z继续解释道:“没事的你想吃什么就点,这家店我爸专门给我妈开的,我妈挑食,所以我爸专门为她做了相见欢这道菜。”   万诗晚不是不知道尧Z家里有钱,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钱!真是羡慕他妈妈,在C市居然都还有专属餐厅。   “尧哥哥,你点吧,我都行。”万诗晚看得脑壳痛,以她的性格她是都想吃,但是在自己的男神面前怎么可以暴露自己的食量呢!   尧Z想了想把菜单还给服务生,接着道:“没事你看着上菜吧。先来一杯牛奶好了。”   服务生笑着点头,优雅的身姿渐渐从两人身旁退开。   此刻只剩下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万诗晚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忘了跟姐姐说我出来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   “没事,我在。”   尧Z的四个字干净利落,让万诗晚的心脏怦怦乱跳,明明屋子里有冷气,万诗晚依旧是热得不行。   尧Z从边上拆了一包纸巾,站起身擦了擦万诗晚额头的细汗,小声问着:“你很怕热吗?”   万诗晚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尧Z才会这样吧,就只能点头。   服务生陆陆续续的把菜端了上来,将那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万诗晚的面前。   “你不喝吗?”   万诗晚以为牛奶是尧Z给自己点的,没想到居然是给万诗晚自己的……   一旁的服务生道:“尧先生不喜欢喝牛奶。”   服务生说完这句话又走了。   万诗晚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一般不都是给人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吗?尧Z为什么要给万诗晚点他不喜欢的……   尧Z修长而精致白皙的手指微微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羹,递给万诗晚道:“这就是相见欢,尝尝。”   “嗯?”   万诗晚没想到相见欢居然是一碗汤羹,这碗汤羹也很是奇怪,里面的芹菜萝卜都是切成心型的,很素的一碗汤羹却有些粘稠的感觉,入口甜味十足,最重要的唇口留香。   “好吃,只是为什么会叫相见欢?”万诗晚不明白,明明也没有特别奇特。   “我妈说,我爸是一根胡萝卜,又难吃又难看,我爸说我妈是芹菜,又绿又花心。可是偏偏这两样东西要缠缠绵绵在一起,相见欢这个名字,说的是我爸对我妈一眼钟情。”   尧Z说父母的故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他似乎很羡慕自己的父母。   万诗晚也跟着羡慕,万诗晚很少见父母,父母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他们就像两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在他们的世界里大概工作就是一切,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怀念他们曾经的爱情。   “尧哥哥,你真幸福。”   “嗯?”尧Z忽然挑眉好奇道。   “你看啊,你的父母这么幸福,所以你才会这么完美。”在万诗晚眼中尧Z就是这世间所有美好的总和,无人可及的完美。可他太完美了,又显得离人很远。   “不……我不完美。”尧Z微微低下了眼眸。所有人都觉得他幸福,觉得他完美,觉得他拥有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从来都不是自己要的。   万诗晚喝了口温热的牛奶,甜甜的味道丝滑入喉,她不明白为什么尧Z会不喜欢。   “好喝吗?”尧Z抬起眼看着万诗晚,万诗晚的嘴角还有一些奶渍,万诗晚伸出舌头将那些奶渍席卷入喉。   “好喝。”   万诗晚不明白尧Z为何这样问。   刚想问问尧Z为何不喜欢牛奶,那服务生又来了,只是这一次他开门见山对尧Z道:“尧先生,有你的电话。”   尧Z看向万诗晚道:“你多吃一点,我去去就回来。”   尧Z跟着服务生下了楼,随即服务生才放心的把电话交给了尧Z。   尧Z不接也知道会是谁,果然电话那一头传来曲千安的声音:“我的宝贝好儿子,你约女生吃饭?怎么我未来的儿媳妇吗?什么时候带回家呀。” 第45章   尧Z嘴角微微上翘,眼里带着一丝清淡。   面对妈妈的疑惑,尧Z显得淡定自若,他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妈,你误会了。只是学妹。”   “学妹!”曲千安听到这两个词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就是万诗幼,不过尧Z从来都不叫万诗幼学妹的。难不成另有其人?   尧Z耐心的解释着:“是柚子的妹妹,她她下学期就要来我们学校了。所以也算是学妹。”   “柚子原来还有个妹妹啊。”曲千安若有所思,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曲千安从来不会管尧Z和谁出去,毕竟C市有的是帮曲千安监视尧Z的人。只不过,尧Z对女生的事情像来不上心,而且他隐约有提起,他是和学生会的同学一起出去的……   曲千安认真道:“你是不是在养鱼?”   “嗯?”尧Z微微挑眉,曲千安的话尧Z不明白,这个词语对他来说过于新鲜。   “就是,吊了好几个女生。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要是的话,我就让你爸掰你脑袋。”曲千安义正言辞道。   “妈,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陪她吃个饭。没别的意思,人家比我小好多呢。”尧Z压低声音,他不打算让万诗晚听到这话。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万诗晚。”   曲千安听后不说话默默地挂掉了电话,尧Z看着被挂掉等我电话,有些无奈,按照曲千安的性格,她是不可能放过这个信息的,她大概是去调查万诗晚了。   不过好在,曲千安从来都只是看看不会妄加评论,也不会参与尧Z的圈子。   尧Z缓慢的走上楼道,就在楼道口,他看见那个女孩,她的背影在那一刻像极了万诗幼。她只是轻轻的一只手托着脸,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致,那样的安静。尧Z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熏香味尽数入肺腑,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从小到大他都是给别人安心,给别人安全,到最后他却忽略了,他其实是最需要安全感的人。   他害怕失去,所以他从来不去争那些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害怕爱情,因为这个世界,他从来不觉得有人会真的爱他。   她们喜欢的不过是他突出的才华,不凡的相貌,以及优越的家世。可这一切恰恰都是最容易失去的,人总会失去美貌,渐渐地褪去光辉,到那个时候,尧Z还能剩下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最阴暗,最可悲的一面。   尧Z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万诗晚的背影,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在她的身旁是一杯已经喝完了的牛奶。   尧Z缓慢的靠近万诗晚,他走得每一步都很轻,以至于万诗晚都不知道尧Z已然在自己的身后。   万诗晚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五味杂陈,她太喜欢尧Z了,喜欢他的一切,他的优雅他的气质,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真的怕梦醒后只剩下自己留在原地。   万诗晚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高兴吗?”   尧Z略带温柔低沉的声音在万诗晚的背后响起,万诗晚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略带害羞的转过身,低下头轻语:“没……没有。”   尧Z坐到对面的位置道:“那为什么要叹气,这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的呀。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很乐观的嘛?”   “嗯……只是最近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很难受,而且也没人可以倾诉所以……”   尧Z淡笑着道:“你连柚子都不打算说吗?看来确实是一件想当棘手的事情。那……可以告诉我吗?”   “诶?”   万诗晚抬起头,她看向尧Z那微微上扬的眼角,他的眉眼像极了春日里的和风,他的眼中似乎有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那应该是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   “我……”   万诗晚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这件事情是关尧Z,她不知道尧Z怎么看待自己,她就怕尧Z只是把自己当成妹妹。   “我喜欢一个人。”   万诗晚低着头不敢再看尧Z的眼睛,尧Z似乎是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只是他喜欢你吗?”   万诗晚摇了摇头,她也想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和尧Z之间的交集太少了,如果不是姐姐万诗幼的缘故,两个人连话都说不上。   “丸子,你还年轻,你或许只是对他有好感,或许你只是被他的某一个方面所吸引。可是你要知道人是多面的,他在你面前展现的那一面未必就是他真实的样子。甚至他最深处的样子可能是你觉得厌恶的。”   尧Z的话很轻柔,他一字一句的话语像是在警醒万诗晚什么,也或许是在说给他自己听,同时也算是他自己在劝自己。   “他哪怕没那么好,我也喜欢。”万诗晚抬起头坚定的眼神看向尧Z,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总之,在遇到尧Z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对别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她甚至连自己从前喜欢的明星都舍弃了,在她眼中,他胜过万物,无人可以和他比肩。   可他,偏偏是这世界上,万诗晚最难靠近的人。他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优雅气质,这看似很矛盾,但其实他就是这样,言语亲切,而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抗拒这一切。   “你真的喜欢他?”   尧Z认真的又问了一遍自己眼前的女孩。   “是的!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喜欢他,在我眼中他根本没有缺点,哪怕是假的也好,我甘愿被他欺骗。”   万诗晚说完,尧Z低头一笑,笑意中带着一分苦涩,他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他应该觉得高兴还是难过。   这个女孩为什么偏偏要对自己这般不死心。哪怕她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你这么喜欢他,他一定会知道的。”   万诗晚想听的不是这句话,她知道尧Z一定知道自己喜欢他,从他的眼神中万诗晚已经得到答案了,他明明知道,明明不抗拒,为什么不愿意答应自己。   “对不起,丸子。我不该问你的,我明明也没什么经验的,毕竟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未来应该也不会。”   尧Z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中了万诗晚的身上,那一刀足以让她所有的幻想破灭。   他的这句话,否定了自己也否定了巴安娴。   他,不喜欢自己。   万诗晚有些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却一直在眼眶里不敢掉下来,她不能让尧Z看见自己哭了。她想做一个坚强的女孩,在她爱的男生面前。   尧Z没有看万诗晚的脸,他知道他的话很伤人,但他更明白他一定要说出口。既然给不了别人未来,那就不要给她希望。   这是万金皙的意思,也是尧Z深思熟虑之后的意思。   万诗晚站起身,强压内心的委屈,小声道:“我去洗个脸。”   万诗晚不等尧Z的回答,自己跑到了厕所,万诗晚用那冰冷的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清醒,要清醒,她那么可爱,不能输给爱情。   可越是这么想,她越是难过,她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和绝望。她哭出了声,她的脸在镜子上变得异常的凌乱,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   万诗晚的哭声吸引来了服务生。   服务生看到万诗晚哭的泣不成声,也是一愣,随即很有教养的走上钱,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万诗晚,小声道:“小姐要不要擦一擦?”   万诗晚看到服务生,想着自己哭的事情被发现了,下一秒一定会被尧Z知道的,她没办法和尧Z解释这件事情,她不想让他觉得,她……   万诗晚没多想一把推开服务生,飞奔似的冲了出去,她一个人跑到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用手把脸上的泪珠甩干。   万诗晚一个人走在街上,她现在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像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   她第一次觉得其实自己很失败。   尧Z本以为万诗晚只是去洗脸很快会回来,谁知道服务生告诉自己万诗晚跑出去了,还是哭着跑出去的,尧Z这才意识到,万诗晚对自己的喜欢并不是见色起意。   尧Z追出去的时候,街上根本看不见万诗晚的踪迹,他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明明知道她会受不了。   万诗晚在一家玩具店门口,缓缓蹲了下来,玩具店的橱窗上,有一个玩具吸引力万诗晚的注意力,那是一个漂亮的公主冠,记得小的时候,万诗晚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城堡里的小公主,那个时候姐姐万诗幼用自己的零花钱给自己买了很多很多的公主冠。   其实姐姐才是小公主吧,只是自己一直占着她的。万诗晚一想到姐姐更想哭,要是让姐姐知道她得多难过。万诗晚刚站起身就看见橱窗上面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尧Z就这样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 第46章   尧Z就这样远远地站在万诗晚的身后,橱窗倒映出万诗晚的脸庞,那干净而清晰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盖的悲伤和痛苦。   尧Z深知他对不起万诗晚,他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可这样的感情对于他本人来说太过于沉重了,他这一生都是孑然一人,没有人真的可以走入他的内心深处。那样的感情对他来说太过于可遇不可求。   万诗晚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尧Z的眼神还是过往一般的温柔,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波澜,他看万诗晚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着,那嘴角的微笑,也像是随意的装饰品,没有多余的情感。   尧Z走到万诗晚的面前,看着那橱窗里的王冠,轻轻地抚摸着万诗晚凌乱的头发,底下身子小声道:“你等我一下。”   万诗晚看着尧Z推开店门走了进去,那店员将王冠打包起来,装在一个漂亮的粉红色袋子里,礼貌的双手递给了尧Z。   万诗晚避开脸,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尧Z所做的着一切在她眼中看着却是如此惨忍。原来这样无声的动作,比起有声的拒接来的更加彻底的寒心。   尧Z把那袋子递给万诗晚,随后又安慰道:“不难过了,你哭的时候王冠会掉的。”   万诗晚推开尧Z递过来的纸袋,冷漠道:“那不是我的王冠。如果你是因为姐姐才对我好的话,大可不必。”   万诗晚说着自顾自的走了,唯独尧Z愣在原地,这是第一次有女生拒绝自己,在他眼中万诗晚或许是比别的女生来的独特,但女生终归是女生,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莫不成,她真的那么喜欢自己。   尧Z望着万诗晚过马路的身影,缓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酒店的时候,万诗幼和万金皙正好打算下电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万诗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万诗晚和尧Z离得很远,万诗晚的眼角有些红红的,最主要的是她此刻冷漠的样子绝对是真的生气了。而尧Z也很奇怪,手上领了一个粉红色的袋子,整个人也没有多高兴,从前不管怎么样他的嘴角都是上扬的,可现在却难掩不悦。   万诗幼想着这二人莫不是吵架了?可是按照尧Z的性格这个架根本吵不起来,最多也就是万诗晚的独角戏。   万诗晚没有跟万诗幼打招呼,反而自顾自的绕开了万诗幼,转身就进了房间。   尧Z停在原地,冲着两眼懵逼的万诗幼和万金皙,别扭一笑,随即把粉色袋子递给万诗幼,略带低沉道:“柚子,等她心情好些再给她吧。”   万诗幼没拉住尧Z,只是任由着他把东西递给自己之后回了房间。   万诗幼看向万金皙:“怎么回事?”   万金皙看了看纸袋子里的东西,随即道:“你妹妹的性格你应当是知道的,说句实话这么久了我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生气,大概是尧Z和她说清楚了。”   万诗幼叹了口气道:“说清楚了也好,总比念念不忘给她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希望来得好。不过这阵子她怕是高兴不起来了。”   这几日,因为巴安娴的身体原因暂时减缓了行程,而在这几天,众人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略微古怪。万诗晚只是自顾自的看电视吃零食也不多说话,尧Z也只是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鲜少出门。反倒是万诗幼和万金皙有了更多黏在一起的时间。   万诗幼坐在万金皙房间的椅子上,一边帮万金皙整理那些凌乱的衣服,一边道:“丸子这几日都不说话,我都觉得她有些自闭了。”   万金皙取出一片薯片递到万诗幼嘴边,笑着道:“不至于吧,在我看来万诗晚对尧Z的感情应该还没有深到天崩地裂吧,等她日后会遇到更好的。说句难听的话,我一直都觉得尧Z这个性格其实不太适合谈恋爱。”   “嗯?”万诗幼抬起脸好奇的看向万金皙:“为什么这么说?”   “尧Z用你们女生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大型的中央空调,你见他对那个女生不好过,连晋常洛那货,他都能忍。就算是万诗晚感动了尧Z,她们在一起了,那又能怎么样,你妹妹接受得了他对谁都一样吗?接受得了他从不谈内心吗?说句实话,万诗晚不够了解尧Z,她们不可能会有结果。”   万金皙的分析比起万诗幼自己想的还要全面很多,这就是万诗幼一直在纠结的地方,明明知道他们不般配却一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像万金皙说的,就算她们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尧Z跟万金皙不一样,万金皙喜欢一个人会大胆的说出来,他对每一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而尧Z,他太过完美了,完美到完全不真实,他的一切都太虚无缥缈。   “总得想办法安慰一下丸子,她老是这样也不好,更何况她以后要去岁艺读大学,免不了要听见关于尧Z的事情,我就怕她在学校都不能好好学习了。”   万诗幼很了解万诗晚,万诗晚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只要待在岁艺大学她就不可能忘记尧Z,万诗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还是赶快结束这段旅行吧,这次旅行真是有够让我头疼的。”   万金皙绕到万诗幼的身后,环住她,俯身低声轻笑道:“那下次我们自己出来,不跟他们一块儿了,免得惹我家柚子不高兴。”   次日,巴安娴能起来走动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众人决定今日开始正式游历C市。   巴安娴和尧Z走在最前面,万诗幼和万金皙跟在后面,万诗晚则甩开了万诗幼的手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一路上万诗晚一句话没有说,反倒是一直闷了这些天的巴安娴显得格外的开朗。   C市最著名的就是花海走廊,在这座古朴的花园里,种着品种繁多的鲜花,而这些花在C市独特的气候条件下,几乎是从不凋谢的。有人讲这座花园命名为――永生花圃。   五颜六色的繁花吸引了巴安娴的视线,巴安娴俯下身子轻轻的捧起花海中最显眼的一朵红色玫瑰,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手指一不小心被那花刺所刺伤,鲜血从她的指尖流出。巴安娴的表情变得有些梨花带雨,她的眼角若有若无的闪现着泪花。   尧Z第一个走上前,取出手帕轻轻地将巴安娴的手指包裹起来,小声询问着:“疼吗?”   巴安娴抬起头看向尧Z,尧Z的脸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那绝伦的轮廓,这样的脸应当是无数少女的青春,只不过她巴安娴的青春从来都不会止于此。   “不疼了,谢谢。”巴安娴显得礼貌自若,她的一颦一笑皆入万诗晚眼底。   万诗晚站在最后面,脸上难掩不悦的神色,可让她真正失望的是,从出门到现在,尧Z就好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他的目光再也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人也把你遗忘了。   万诗晚别开脸,她知道,她早应该知道的,尧Z就是喜欢巴安娴的,巴安娴那么文静那么听话,还那么漂亮优秀,尧Z没有理由不喜欢她。与之相反的是,万诗晚显得更为幼稚,更加的不可理喻。   万诗幼缓缓地伸手拉住了万诗晚的小手,她的指尖冰冷而无力,万诗幼很心疼,从小到大没人让万诗晚受过委屈,她一直都是在自己的庇佑下长大的。   万金皙对此也表示不悦,随即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对着还在前面轻声细语的尧Z道:“着太阳也太晒了吧,有没有地方躲一躲。都快把我家柚子晒黑了。”   万金皙话音刚落,万诗幼就白了他一眼道:“你才黑呢。”   虽然万诗幼承认万金皙确实是比自己白些许,万金皙大概是她见过最白的男孩子,连不怎么晒太阳的尧Z都比不上他的白,真不明白万金皙的基因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成祖上是白人?   尧Z听后,指了指前面的小回廊道:“那里有坐的地方,要不要去那里休息一下。”   回廊的石凳只能坐下三个人一排,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巴安娴和尧Z但坐在一排,尧Z似乎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他坐在离万诗晚最远的地方。万诗晚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尧Z这么能说,他原来可以和别人聊这么多话。从前万诗晚一直觉得尧Z既温柔又少言,如今看来它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也难怪他不喜欢自己。   万诗晚失落,万诗幼只是拉着她的手,梳理她额间的碎发,姐夫万金皙却变成了个开心果。   “丸子你们看那个花像什么?”   万诗幼顺势看去,万金皙说的那花,其实是一簇花,只是这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弯了腰,那弯腰的姿势配上那古怪的花瓣形状颇有喜感。   “像什么啊。”万诗晚噘着嘴道。   “像不像我们教导主任王一科?他每次给别人上课都要故意缩着脖子弯着腰。”   “噗。”万诗晚笑出了声,这一笑忽然引来了边上的目光。   尧Z看向万诗晚,随即又看向那花朵,嘴角略微有些苦涩。 第47章   夜里,尧Z一个人站在窗口旁,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万金皙用手挡在万诗幼的头顶小跑着回来。万诗晚就这样跟在他们的身后。   尧Z是淋着雨回来的,他把随身携带的外套递给了巴安娴,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有没有引起万诗晚的注意。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有想要引起一个人的注意。过去,无论他站在何处都是站在聚光灯下,直到遇见了万诗幼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只把他当成过客。   尧Z的身上还是shi哒哒的,他第一次强忍着浑身的焦躁,一个人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屋檐上的雨水打落。夜里的景色总是不太清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觉得失落可以来的这样轻易。   他喜欢万诗幼,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这股喜欢淡的像是他一时间对一本书的青睐,而这本书不会走进他的生命中,只会随着时间渐渐去遗忘。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像万金皙一样,因为他根本做不到像他那样奋不顾身的去爱一个人。比起爱别人,尧Z大概更爱自己。   尧Z缓缓的从一旁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额间残留的水珠,每擦试一下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一分。   万金皙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倒了一杯热水走到裹着身子蜷缩着的万诗幼身旁。   万诗幼的头轻轻的倚靠在万金皙宽实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用手接过热水。万诗幼洗完澡以后就跑到了万金皙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喜欢粘着他。   万诗幼甚至怀疑,上辈子她一定是青石板上的一块泥,见到那个撑伞走来的年少公子,不假思索的便黏上了他。想着陪他踏遍黄沙海洋,去看最美的星辰。   万金皙的手缓缓的搭上万诗幼的肩膀,他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柚子,你好香。”   万诗幼的脸微微滚烫,脑袋更往万金皙的身上多蹭了几分,她的手拽着万金皙的衬衫领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气过于大了,把万金皙的一颗扣子解开了。   扣子解开的那一刻,万金皙的喉结微微抖动着,他精致的锁骨带着刚刚沐浴完的薄荷清香像是致命的诱惑。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让万诗幼觉得自己像一个不正经的色女。   事实证明,万金皙真的要比食物衣服那一切对女生的诱惑来的更加难以控制。   “我可以咬你吗?”   万诗幼的声音很轻,她偏着头她的鼻尖充斥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所有魅力。   “嗯?”   万金皙低下头看着万诗幼脸上的笑容,忽然一笑像是雨水惊醒了池塘中的游鱼温柔而又仓促。   “我想咬你的手。”   万诗幼大着胆子又说了一遍。   “你咬吧。”   万金皙嘴角噙笑,语气带着宠溺和暧昧。   万诗幼的牙齿在触碰到万金皙手的那一刻,万金皙的身体微微一颤,手上赫然出现一点浅浅的牙印。牙印像是万诗幼给万金皙盖的章,从他的眼眸中她看到了她自己。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万金皙的嘴唇在万诗幼的耳畔摩挲着,他呼出的气息温暖而而让人愉悦。   “知道。”万诗幼无辜的看着万金皙略带情醉的面容,她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可她还是无可救药的这么做了。   “你要跟我道歉。”   万金皙认真的爬起身,像是克制住了巨大的冲动,他缓缓扣上了自己松开的衬衫扣子,把万诗幼扶了起来。   “你不想吗?”   “我不能伤害你,因为……我爱你。”   万金皙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万诗幼温润的面孔,他那么喜欢的女孩子,他视若珍宝的姑娘,不能不明白的失去她所珍视的一切。   万金皙明白自己的爱从来不是占有和侵略,而是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一切灌入对方的生命里,直到他们的爱情融为一体融入血液。   “对不起。”   万诗幼低下了头,她单薄的睡衣把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的袒露在万金皙面前,万诗幼把毛巾重新裹在自己的身上,她的手缓缓拉住了万金皙的手。   万金皙回握住她的手,轻轻的举起她的手,在自己的唇边轻轻落下。   夜深,   万诗幼和巴安娴都已经熟睡,唯独万诗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尧Z轻轻把衣服盖在巴安娴身上的那个瞬间。   他明明知道万诗晚就在身旁,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万诗晚会有多难过。万诗晚真的后悔了,后悔硬要来这趟旅行,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多余。   万诗晚用被子蒙住头,可是却依旧是睡不着。   万诗晚蹑手蹑脚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间。走廊里寂静无声,万诗晚站在尧Z的房门口,她不知道自己干嘛还要想去见他,明明他已经拒绝自己了。   可哪怕是自取其辱,她也想再见见他,她想问问他,他到底喜欢巴安娴什么?她到底比巴安娴差在了哪里?还有,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她不相信那只是单纯对妹妹那般的好。   万诗晚鼓起勇气敲门,刚敲了一下,门自动开了,门似乎是没关上。可是一打开里面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万诗晚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万诗晚走进房间,房间里散落着一堆的空酒瓶子,屋子里只开了台灯,昏暗的灯光下,在窗旁万诗晚找到了尧Z。   他只是靠在墙上,衣服散乱不堪,手上还拿着一个还没喝完的酒瓶子,他就像是一个流浪的酒鬼,完全看不出这是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天之骄子尧Z。   尧Z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皮看向了一脸错愕的万诗晚,尧Z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疲惫和冷漠。   “尧哥哥?”   万诗晚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嗯。”尧Z淡淡的答应着,随即拿起酒瓶子又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随即那空瓶子被他随意的扔到一旁。   万诗晚不知道尧Z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灌醉,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他明明没有失恋……   万诗晚刚想走上前一步,结果被脚下的酒瓶子绊倒,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尧Z身上扑去。   万诗晚就这样不偏不倚的躺在了尧Z满身酒气的身上,她的脑袋就正好靠在了尧Z的身上。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满脸阴翳的男子的脸,她一下子慌了神,这个人真的是尧Z吗?   万诗晚刚想道歉,忽然被人大力的扣住了后脑勺,一股沉重而暴虐的酒气灌入了万诗晚的口中,尧Z的手紧紧桎梏着万诗晚不想放开她。   他……亲了自己?   万诗晚的脑袋一片空白,她这是第一次被男人亲了,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尧Z丝毫没有要放开万诗晚的意思,他大力将万诗晚压在身上,撕扯着万诗晚的衣服,他的tian舐着万诗晚的脖颈,他就像是一匹失控的野狼,在万诗晚的身上发泄着自己隐藏压抑了很久的暴虐。   万诗晚的理智促使着她用力推开了尧Z,尧Z被推到在一旁,他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   “我不是你女朋友。”   万诗晚说这句话的时候即使心酸又是心痛,她怕他把她认成巴安娴。   “我知道你不是,你是万诗晚。”   尧Z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和戏弄。   “那你……”   万诗晚不明白他知道为什么还会那么做?难道……难道他喜欢自己?还是单纯的想做一个渣男?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是第一个让我有那样冲动的人。”   尧Z的脑袋靠在床沿边,他有些昏昏沉沉,可他的理智并没有被完全消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就是忍不住,他甚至开始恨自己引以为傲的教养和修养,他甚至觉得就是这一切阻碍了自己面对自己的勇气。   万诗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失落,他对自己只是有冲动,可他并不爱自己啊。那么这份冲动岂不是一场笑话?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现在看到了,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我讨厌这个世界的浮夸和演技,我也讨厌我白日里的温柔和忍耐。你现在面前的尧Z才是真正的尧Z,没有所谓的修养和温和,更没有什么天使般的笑容,有的只不过是这世上所有最真实且邪恶的想法。万诗晚,我问你,这样的尧Z你还喜欢吗?”   尧Z的视线冷漠且凌厉,他就这样直视着坐在地上不远处的万诗晚,他想要看她的反应,只要她表现出对自己的一丝丝不信任和厌恶,他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彻底的全身而退,把那一丝丝的悸动全部湮灭。   万诗晚忽然轻笑着缓缓靠近了尧Z,她的声音干净而清澈:“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的,而是因为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的。百日的你也好,夜里的你也好,都是你。只要是你,我都欢喜。” 第48章   尧Z缓慢的扣上自己散开的衣服扣子,修长的手指就这样在万诗晚的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引着万诗晚小鹿乱撞的心跳。   “好看吗?”尧Z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这与他以外待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而不是那个遗世独立的神仙学长。   “好……看。”万诗晚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嘴唇,微微的有些颤抖的嘴角,让就离她不远的尧Z忽然清风一般低头一笑。   “你该回去睡觉了,被你姐姐发现的话,又该要解释不清了。”   尧Z缓缓地用手撑起身体,有些摇摇坠坠的站起来,他修长高挺的身材就这样站在万诗晚的面前,迫使万诗晚不得不抬起头仰视他,就像是仰视自己心目中的神灵一般。   “学长,”万诗晚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拽着尧Z的衣袖,低声道:“能不能以后不要不搭理我。”   万诗晚的话只说了一半,后面那一半她说不出口,他不搭理他的样子让她真的很难过,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一瞬间被抽空一般,那一刻她明白强颜欢笑这四个字真的可以伤人肺腑。   “我应该和你道歉。”尧Z微微俯下身子,他的眼角微微提起,像是新月一般带着淡淡的寂寞和明媚,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他。   “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的,我应该尊重你的。包括你喜欢我这件事情。”   尧Z的话让万诗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尊重自己?尊重自己喜欢他?他是在妥协还是默许了这件事情?   万诗晚疑惑地目光,让尧Z脸上的笑意渐浓:“如果你真的能够打动我的话,我觉得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   旅行结束了,虽然大部分的地方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都去一遍,但是万诗幼依旧是很高兴,这是她同万金皙的第一次旅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的这个大男孩除了过往的傲气之外还多了一些她从前不知道的成熟和稳重。   回来的路上,万诗晚格外的安静,就像是那天晚上之后她就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她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迅速离去消失的景色,而尧Z也是拿了一本书默默地认真的看着。   尧Z负责送巴安娴回家,万金皙负责送万家俩姐妹回家。   万诗幼本想着这次的旅行也算是给万诗晚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只是谁料到,几个人要分别的时候,万诗晚忽然回头冲着那个高挺的背影喊了一声:“学长,留个电话吧。”   站在尧Z身旁的巴安娴明显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回过头的时候整个脸都是僵住的。她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了站在对面那个路灯下矮瘦的女孩身旁。当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巴安娴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那一刻起她瞬间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她的手掌捏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优秀,为什么自己拥有一切,却偏偏得不到自己看对眼的男生。   当初的万金皙是这样,如今的尧Z也一样。   更可笑的是,和自己抢的居然还是俩姐妹。   巴安娴克制着自己内心的一系列复杂想法,优雅地走到尧Z的身旁,顺手挽住了尧Z的手腕,随即嘴角带着浅笑,对着万诗晚礼貌道:“其实你有事情还不如来找我,瑾这学期就不在学校了,学校和学生有关的事情大部分都会转交到我手上。你要是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万诗晚的手上拿着手机,微微一愣,看了眼巴安娴挽着尧Z的手,眼角不争气的微微有些颤抖,只是低头道:“学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巴安娴何等的高傲,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角下斜,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有些不屑:“是吗?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   巴安娴的视线随即很快就到了万诗幼的身上,而此刻万金皙走上前一步挡在了万诗幼身前,万金皙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巴安娴,先不说她总是看似温柔实则傲慢的态度,单单是对她玩弄孙明明的感情就已经很让万金皙看不惯了。   孙明明表面上说着巴安娴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希望,但其实万金皙很清楚不是没给而是从一开始接近孙明明巴安娴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巴安娴的目标是万金皙,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万金皙根本没有把巴安娴放在心上。   巴安娴能这么快的移情别恋,说句实话让万金皙打心底里觉得这就像是一个阴谋,她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尧Z,那么旅行的这段日子她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万诗晚和尧Z之间的异样,而她甚至到现在知晓之后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全然不像一个吃醋的女人,由此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万金皙挡在万诗幼身前的那一刻,巴安娴刚才所有的傲慢和高贵就好像在一瞬间轰然崩塌,她刻意的躲开了万金皙犀利的眼神,她的躲闪和变化则是一点不落的落在了万金皙的眼眸之中。   尧Z似乎对女人之间的战争毫不感兴趣,就算是刚才差点剑拔弩张的情境之下他都好像是置身事外一般。   “回去吧。”   这是尧Z对万诗晚说的最后三个字。   万诗晚就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带着她一点一点远去,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那一刻万诗晚似乎明白了郎才女貌这四个字。   万诗幼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万金皙,她走到万诗晚的身旁,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手微微的搭在万诗晚的肩膀上,随即靠近她,脑袋抵在她的脑袋上,小声道:“没事的。最适合的,未必是最爱的。”   万诗幼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明明是希望万诗晚死心的,可是今日这话听着像是再告诉她别退缩。   万金皙站在两姐妹身后,其实他是在场的人中最了解尧Z的人。尧Z今日所为其实已经是破天荒了,至于万诗晚能不能真的走近尧Z的心里,这谁都说不准,有些事情不是你拼了命去做就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   可是,无论结果时好时坏,起码你努力过。   第二天一大早,万诗幼就整理着自己的一些书籍去找周一。   周一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放假这才没几天居然一头栽到了水里,结果把书全都给弄湿了,只能让万诗幼陪着自己再重新去买。   万诗幼见到周一,才明白了真相。   周一那天蓬头垢面的带着书打算去家附近的图书馆学习,结果路上遇见了左子张。缘分就是那么奇怪,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可能遇见你喜欢的人,可偏偏当你打扮的像个抠脚大汉时候,你喜欢的人就站在街对角。   最可悲的是,左子张居然认出了周一,左子张站在街对角冲着周一微微一笑,刚一声“周”字出口,正在惊吓之余的周一一个踉跄就掉进了身旁的喷泉里。巧的是这家喷泉是自家酒店门口的,周一一落水,酒店的工作人员就立马赶了出来把她捞了出来。   于是站在街对角的左子张就这样看着周一被一帮人从喷泉里“捞”出来了。   周一在万诗幼面前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埋到地底下去了,她说左子张那天特别好看,就好像某个歌唱明星,最主要的是他居然能够清楚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周一托着脸说到这里就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动了。   “然后呢?”万诗幼八卦的猛吸了口奶茶问着。   “然后?你还想有然后啊,我那么惨兮兮的,酒店经理直接打电话给我爸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我爸笑,那一日我爸居然对着话筒嘲笑了我一个小时!我到现在都对他的死亡笑声记忆犹新。”周一一边说一边难过地摇头。   “你爸?”周一很少提自己的爸爸,周一和周弘傅的关系更像是远亲的感觉。   “是啊。”周一感叹着:“爸爸提到了一个人,他说我蠢的跟她一模一样。”   “你是说……”   “他应该很想她吧,只有他在提到她的时候,他才会真的开心的笑。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爸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单纯的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周一口中的那个人,万诗幼也只能说是略有耳闻,那个影响了她爸爸一整个青春的女生,那个叫做沈周芯的女孩。   “不该提起这件事情的,毕竟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悲伤到你都不相信爱情。”周一夺过万诗幼手里的奶茶,也猛地吸了一口,随即舒了口气继续道:“反正我是没脸见左子张了,我也太丢脸了,真是没想到我周一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自家喷泉上了。”   “那叫你爸拆了那喷泉。”   周一叼着奶茶吸管冷哼了两声道:“早拆了,我爸说怕我下次直接淹死了。叫我以后碰瓷隔壁家酒店,免得影响他生意,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第49章   万诗幼再见到尧Z的时候是在一家典雅的咖啡厅,尧Z一件干净的白T,白皙的手上稳当的端着一杯满当的咖啡。此刻他正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桌上的那一张报纸,实话说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很少有人会安静的来到咖啡厅看一张报纸。   万诗幼很好奇,在那张报纸上面究竟报道了什么新闻,能够让尧Z那么的认真。万诗幼隔着透明的玻璃,她就站在玻璃窗旁,他与她的距离只是隔了一个玻璃,可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万诗幼抬起手,想要轻轻敲玻璃,可是刚抬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妹妹万诗晚,万诗幼的心里就变得五味杂陈。   有多少的女孩子曾经对尧Z飞蛾扑火,万诗幼都是看在眼中的。尧Z的心思细腻同时也藏得深沉,他可以轻易地走近别人的世界,却没有人敢敲他世界的门。   万诗幼想着此刻她最多也只是和他打个招呼,其余多余的话也说不上,既然他现在这么安静一个人,倒不如让他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万诗幼走后,少年的发丝微微有些浮动,他手上的咖啡缓缓地放下,他的视线淡淡的向那个少女的背影看去,而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将报纸拿了起来,上面有一行黑体加粗大字:万家董事长万盛难于今日上午五点三十分忽然离世。   万诗幼从街巷走到家中,本来就是给妹妹万诗晚去买了一些早点,可是万诗晚的房门依旧是紧闭似乎是还没有起床。   万诗幼一个人呆在客厅里也是无事可做,便想发消息给万金皙,只是以往万金皙都是秒回的,可此刻却依旧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万金皙不是一个贪睡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回消息。万诗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就在万诗幼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万诗晚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从屋子里打了个哈欠走了出来。   “姐,早。”   万诗晚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万诗幼猜也猜得到昨天晚上她一定又是熬夜了,那两个像国宝似的黑眼圈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你每天那么晚睡的吗?”   面对来自姐姐的灵魂拷问,万诗晚默默地在一旁刷牙,含糊其辞道:“那不是最近在追剧嘛。”   万诗幼也不多问,只有万诗晚自己心里清楚,这几日万诗晚每天都在研究“撩汉攻略”,不过上面的计策对于尧Z来说似乎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万诗晚每天都像一块橡皮泥似的粘着尧Z,给他发各种消息,可是尧Z的态度却依旧是那样不冷不热,更多的是有一些莫名而来的距离感。不过好在,万诗晚把尧Z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见巴安娴的影子,尧Z的朋友圈是对外开放的,里面的内容大多也是给学校和自家公司打广告,关于他私人的事情几乎可以为零,更别提什么自拍和语录了。   万诗晚的手机里没有一张尧Z的照片,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喜欢一个人连他的照片都没有,那岂不是很失败?   万诗晚探头探脑地看向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发呆的万诗幼,小声道:“姐,你说要在哪里可以看见尧哥哥啊。”   “我今天在咖啡厅看见他了。”万诗幼有些失神也没多想,万诗晚一问她也就脱口而出了。   “那他现在还在吗?!”万诗晚用冷水猛地扑了扑脸,然后满脸湿哒哒地跑向万诗幼。   万诗幼似乎是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道:“应该还在吧。”   万诗幼刚说完,万诗晚便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的换了一件干净青春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她一直舍不得用的相机。   万诗晚要出门,万诗幼叫住她道:“你不会要现在去见他吧?”   “有什么问题吗?”万诗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很是满意,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黄颜色的小裙子。   万诗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万诗晚这样子有些过于刻意了,再加上尧Z为什么要去咖啡厅不就是去图个安静吗。   万诗幼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也自知拦不住自家妹妹,便道:“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算要去也得装出偶遇才行。”   万诗晚笑着冲万诗幼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又比划了一个爱心给她,然后蹦蹦QQ的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万诗幼的视线也停留在了门上,妹妹的样子像极了过去的自己,曾经自己也创造过这样无数次的“偶遇”。   其实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和偶然,不过都是有心的人刻意为之。   万诗幼的手渐渐握紧手上的手机,高中的时候万金皙的名字就像是学校的一个标签,班主任曾经还夸张的说,万金皙是这一届学生的点睛之笔。   万诗幼总是习惯当班里的人都走了才走,那不是因为她磨叽,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习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也大概是这样,让万金皙渐渐地记住了那个习惯和自己抢“倒数第一”的女孩子。现在的万诗晚何尝不是过去的万诗幼,过去的万诗幼哪里想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也是这样爱慕着自己。其实感情里最可惜的不是结束,而是错过。既然万诗晚那么喜欢尧Z,为何不让她一试,就算失败了,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成长,能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左右结局的。   万诗晚穿过马路,看到了那家咖啡厅,果然姐姐说的没有错,尧Z确实是坐在那里喝咖啡,不过他手里的咖啡似乎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万诗晚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响,对着尧Z的侧颜拍下了一张。   万诗晚站在街对面,拍的那一刹那正好一辆车开过去,尧Z的侧脸没拍到只拍到了一个飞逝的黑影。   万诗晚懊恼地跺着脚,想着还是再靠近一点拍,于是大着胆子穿过了马路,就在玻璃窗外对着尧Z的脸“咔嚓”一下。   就在万诗晚心满意足的把相机放下时,她的眼睛正好就对上了尧Z的双眼,尧Z偏着头看着站在玻璃窗外偷拍自己的万诗晚,他的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和淡然。   万诗晚没想到尧Z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尴尬地笑了笑,尧Z示意万诗晚走进来,万诗晚不好拒绝只好走进来咖啡厅。万诗晚刚坐下,服务员就给万诗晚端上来一杯咖啡。   尧Z的手里是一份被折叠起来的报纸,万诗晚也看不出报纸里写了啥,只能尴尬道:“尧哥哥看报纸呢。”   “嗯。”尧Z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停留在万诗晚手里护着的相机上面。   “你是在拍我吗?”尧Z的声音通透而干净,像是清晨的露水滑下树梢的声音。他的温柔从他的语气中淋漓尽致,不知道为什么尧Z越是这样的温柔,万诗晚越是觉得不安。   万诗晚知道现在的他都只不过是伪装,在外人的面前,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这是不是也证明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信任自己。   万诗晚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随即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嘴角带着温柔地笑意:“是啊,我从来没见过你的照片,你的朋友圈也没有。正好今天带了相机,就想顺便拍一张。”   “我不喜欢照相。”尧Z的态度似乎是莫名的冷了一分,带着刻意的疏离。   “为什么?”万诗晚不明白,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为什么会不喜欢照相?难道他对自己的外貌有些什么误解吗?   “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需要照片来提醒我。”   尧Z此话一出口,万诗晚还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姐夫万金皙呢,这自恋的口气怎么这么像万金皙?   看着万诗晚错愕的眼神,尧Z忽然低头一笑,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好看的弧度,眼角微微下摆温柔而带着一丝从未见过的含情。   “我逗你的。”尧Z笑着道:“我只是没怎么刻意照相而已,也没有人拍我。”   “没有?”万诗晚不相信,这么遗世独立的俊秀少年怎么会没有人拍?学校里爱慕尧Z的人肯定是大有人在,大概也是他自己不在意吧。   “嗯……准确的来说,这么明目张胆对着我的脸拍我的,你是第一个。”   尧Z此话一出,万诗晚羞红了脸,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像个“痴汉”,可是当时她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就好像生怕下一秒尧Z就会消失不见。   “可以给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吗?”   尧Z礼貌地冲着万诗晚问道。   “嗯嗯。”万诗晚连忙点头把相机递给了尧Z。   尧Z接过相机仔细地看着相机中的那个自己,万诗晚的视线还是在尧Z桌上的报纸上。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靠近尧Z就得了解他的喜好,而那张报纸上肯定有他感兴趣的内容。 第50章   万诗晚的手小心翼翼地往那张折叠起来的报纸伸过去,见尧Z没有反应,大着胆子把报纸翻开,只见上面赫然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万盛难?”万诗晚疑惑地歪着头小声道。   这时尧Z缓缓地将手中的相机放在了桌上,轻声回应道:“是万金皙的爷爷。”   “姐夫的爷爷过世了?那……”万诗晚不经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眼前依旧是风平浪静的尧Z。   “万盛难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万金皙的父亲万北,一个是万南,万南是万盛难前妻的儿子,这次万盛难忽然过世,恐怕万家会有一场危机。”尧Z的视线落在万诗晚桌前那杯纹丝未动的咖啡上。   万诗晚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但是她知道万金皙一定会被卷入这场是非之中,那么姐姐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万诗晚刚想开口说什么,尧Z却忽然挑眉看向她,淡淡道:“先喝一口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万诗晚这才想起来这杯被自己忽视的咖啡,万诗晚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端起来的时候杯子里的咖啡被摇晃地洒出来些许,尧Z伸手托住万诗晚颤抖的手,他的眼神似是有穿透力,他好像想要从万诗晚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万诗晚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即立马放下,着急道:“姐夫不会有事吧。”   尧Z的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脸上不自觉得挂上了些许不耐烦:“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尧Z的话像是一阵冰冷的寒风,来得突然让万诗晚猝不及防,他眼底的冰冷和陌生,宣泄着他对她刚才行为的极度不满。尧Z已经厌恶了过去那被人忽略照顾的人生,所有人都只是在询问别人过得怎么样,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自己过得怎么样,自己想要怎么样。她们一味地在自己的身上索取温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过得有多冰冷。他身上所有的温度都已经被别人带走,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他甚至已经开始厌恶过去那个温柔的尧Z,就是因为他的温柔,给了他们足够忽视自己的理由。   “对不起。”万诗晚低下头小声地跟尧Z道歉,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怒气,这股怒气和旁人的不同,没有那么浓烈但却能一点一点的渗透入你的身体。   “不必跟我道歉,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比不上万金皙。”尧Z像是在自嘲但更像是在指责,很难想象像尧Z这样从不把小事放在心头的人,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尧Z心里很清楚,他为什么能够容忍晋常洛,因为他知道晋常洛不过是一头不理性的狼永远只会横冲直撞,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的赢他。而万金皙不一样,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势均力敌,他很清楚他现在在万金皙面前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脾性,万金皙一点就燃,而尧Z学得会忍。   此刻的他其实和巴安娴已经没有分别了,这也会为什么他会忽然选择亲近巴安娴,他已经完全能够体会到巴安娴所体会的痛苦。   只是坐在眼前的万诗晚不明白,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尧Z。   “我只是担心姐姐……”万诗晚试图解释,可尧Z的目光却是愈渐冰冷。   “万诗晚,别再说你喜欢我了,你根本都不了解我,怎么谈喜欢我?”   尧Z说罢嘴角冷哼了一声,站起身缓缓地推开玻璃门离开了咖啡厅,独留下万诗晚一个人坐在原地。   万诗幼待在家里一直等万金皙回消息,过了很久之后终于是收到了万金皙的回应。   万金皙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处理完来找你,别担心我。   之后万诗幼发过去的消息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音讯,直到看见失魂落魄地万诗晚走了进来。   “你怎么了?”万诗幼看着万诗晚的脸,万诗晚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   万诗晚转过身去,掩饰着声音依旧沙哑道:“我没事。”   “尧Z欺负你了?”万诗幼站起身走到万诗晚面前,万诗晚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万诗幼。   万诗幼也不多问,只是拍打着万诗晚的肩头,小声安慰着:“没事的,你不要多想。你要是真的喜欢尧Z就不能轻言放弃,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再加上尧Z这个人本来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你想要靠近他,必须慢慢了解他。”   万诗晚哽咽着道:“我……我觉得,他……根本不喜欢我。我觉得他嫌我碍事。”   “不会的。”万诗幼有些奇怪尧Z的脾气算是数一数二的好了,可是为什么到了万诗晚这里尧Z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而这一面似乎是只有万诗晚看见了。   “他有让你远离他吗?”   万诗幼低下头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妹妹问着:“还是说,他让你以后别缠着他。”   万诗晚摇了摇头,这种感觉根本说不上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尧Z真的不在意自己,那么刚才他根本就不应该生气才是,换言之他的生气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万诗晚不够在意他。他觉得姐夫万金皙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想到这里万诗晚的泪水忽然间止住了。   “姐,你会在姐夫面前提尧Z吗?”   万诗幼想了想随即摇头:“一般不会,除非事情关系到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不是吃醋了?”万诗晚小声嘀咕着。   “谁,谁吃醋了?”万诗幼对万诗晚忽然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哭得像个泪人此刻却又变得异常的冷静。   “我在他面前提了姐夫,他就不高兴了。他说好像有些嫉妒姐夫,然后他就说我根本不了解他,还提什么喜欢他。”   万诗晚此话一出,万诗幼也觉得不可思议,尧Z居然会吃万金皙的醋,不过尧Z说得没有错,无论是万诗晚还是万诗幼她们都不了解尧Z,他对人永远都是一个态度一副样子,你永远也看不到他的内心,他也从来不提及自己的内心想法,这看起来很矛盾。他渴望被理解,却又希望别人走进来。   万诗幼拉着万诗晚坐下道:“我觉得这一点你得学周一,周一对左子张虽然不能算是死皮赖脸,但是她起码了解左子张最基本的一些喜好。你要是真的想要接近尧Z,就不该哭,他能这么说证明他希望你去了解他,只是你对他的了解太过肤浅,所以他很失望。”   “那我该怎么办?他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我根本见不到他的。”万诗晚也想在尧Z最近的地方,可是万诗晚毕竟和尧Z隔着三届呢。   万诗幼想了想笑着道:“要不你去尧家公司打工怎么样?说不定你还能跟他妈搞好关系,他妈妈是个超级好说话的人。就算不成功,你也能赚些钱。”   “可是他们家公司招人吗?我进的去吗?”万诗晚对自己的能力不是那么的认可,虽然她的专业跟他们家公司还算是对口,但是毕竟还没开始学呢。   万诗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周一,把想法告诉周一之后,周一在电话的另一头笑着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尧家现在还是和我爸他们公司在合作的,虽然尧Z他爸跟我爸有些面和心不和,但是这点面子肯定是会给的。不过,尧家的公司要求极其的严苛,去了估计也就只能当个临时的前台什么的,你确定要让丸子去吃那个苦头?”   万诗晚已经听到了周一的话,对着手机一边点头一边道:“周一姐姐我愿意!我一定要去!”   周一在电话那头啧啧连声:“丸子你可比当初你姐姐还要痴心一片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尧Z安排这件事情,也好让他知晓丸子的心意。”   “学长不会同意的。”万诗幼说道:“毕竟在他眼里丸子还是个孩子。”   “啊?”周一惊呼着:“这都什么毛病啊,送上门来的媳妇儿还不要啊。不过也好就当是去历练吧,尧式集团也算是A市数一数二的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讲。”   万诗幼翻了个白眼,笑话道:“这又不是你家公司,你怎么说的好像你可以做主似的。”   “嘿嘿嘿,我也就随便吹嘘而已,不过我可提醒你丸子,去了他们公司不一定就能见到尧Z,毕竟人家是公司少公子,你只是个底层临时工,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在就行了,可别扑上去,免得公司其他小姑娘记恨你。”周一到底是周弘傅的女儿,在周家的公司里待久了这些事情她算是只晓得很清楚了。   周一挂了电话之后,万诗晚松了一口气,只是没过多久,万诗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而那串号码赫然就是尧Z的电话。 第51章   万诗晚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心中忐忑不安,求助地看向了万诗幼。   万诗幼示意万诗晚别害怕,万诗晚这才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来尧Z略带慵懒地声音:“你要来我们公司实习?嗯?”   “是,你……你怎么知道的。”万诗晚的声音极其轻,大概就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周一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我本来还在好奇,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万诗幼和万诗晚面面相觑,万诗幼不经扶额,没想到周一这么不靠谱,合着她不是去让周弘傅帮忙,而是去问周弘傅尧Z电话的……   “那个……”此刻的万诗晚已经六神无主了,这一切完全都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万诗晚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我只是……”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微微沉吟了一会儿,随即道:“好。那你来给我打下手吧,正好我缺人。”   他这是……答应了?   万诗晚看向万诗幼,万诗幼冲着万诗晚点头。   万诗晚低头笑着道:“谢谢。”   电话那一头的人忽然就没有了声音,万诗晚拿手机的掌心微微出了些细汗,过了良久之后,尧Z才略带淡然道:“万金皙的事情你们可以放心,基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尧式集团和周氏集团等五大集团的加入,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得到妥善处理。”   “我……”万诗晚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随即小声道:“你别生我气。”   “我不会生气的。”尧Z很快就接上了这句话,这句话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万诗晚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尧Z挂了电话,最后也只是简单的跟万诗晚说了声“拜拜”。   万诗晚的眼神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姐姐万诗幼,万诗幼道:“我觉得也挺好的,虽然说周一这么做挺唐突的,但是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在别人的公司实习她怕你会受欺负,有尧Z在你也能安心些。”   “姐……我怕搞砸了,我从来没……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万一惹得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万诗晚显得有些很不安,本来只是想偷偷摸摸的在尧氏集团工作,等时间久了自己熟练了,尧Z也会注意到自己。可是现如今就在尧Z底下做事情,这万一要是做的不好,岂不是更招尧Z不喜欢。   万诗晚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奄奄的,除了尧Z的事情让她烦心,还有的就是关于万金皙的家事,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了姐姐,姐姐一定会着急,可是尧Z在电话里已经说明了万金皙不会有大问题,总觉得尧Z并不希望万家两姐妹掺和到万金皙的家事中。   ……   万诗幼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身旁的手机上,这一整天除了上午那几句简单的回话之后,万金皙就再没动静。   万诗幼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还是得给万金皙发个消息问问他,起码问问他有没有睡觉了。   万金皙回的消息很简短:我没事,今天很累,早点休息吧。   这和万金皙平时的黏人的架势完全不一样,看来他是真的累了,两人互道晚安之后,万诗幼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一个电话,再一次把万诗幼从睡梦中惊醒。   电话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万诗幼睡眼朦胧,半梦半醒的接起电话,闷声道:“喂?”   “万诗幼。”   这个声音对于万诗幼来说极其的熟悉,就好像一下子思绪就会到了童年的那个时候,而这个人一直都存在于她童年的梦中。   “北泽哥哥?”   “是我。”   那个人的声音清晰而沉重,就好像经历了满目的疮痍重新回到了起点。他,曾经是万诗幼整个童年的回忆。也是因为他,无论这么多年父母有多么忙碌多么忽视姐妹俩,她都没有抱怨过。认识他之后,万诗幼才发现,她真的其实已经比很多人来得幸运。   这么晚了,为什么消失了多年的他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北泽的全名叫顾北泽,但是他似乎很讨厌自己的姓氏,只让万诗幼叫他北泽。他的父母离异很早,顾北泽从小跟着母亲生活,不过他母亲不是一个本分的女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A市某个老总的情妇。   顾北泽的母亲和万诗幼的母亲算是姐妹,但不算是亲姐妹,顾北泽的母亲本就是万诗幼的外婆领养的。顾北泽的母亲几乎没有时间照料顾北泽,万诗幼的母亲出于同情心便把顾北泽接到了家里。   顾北泽沉默寡言,虽然和万诗幼的年纪相仿却鲜少开口说话,一开始顾北泽的母亲还会来看望顾北泽,时间久了便只是给万诗幼的母亲打些钱来。   顾北泽的来到对于万诗幼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万诗晚来说却像是如临大敌,万诗晚比万诗幼小几岁已经习惯了做家里的小公主,一时间忽然发现妈妈和姐姐把重心移向了另外一个人,她便再也高兴不起来。   为此,倔强而又有些任性的万诗晚一大早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决定离家出走,重新刷回存在感。   最后,万诗幼是在游乐园找到了万诗晚,为此万诗幼还厚着脸皮拿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小哥哥的气球来讨好万诗晚。   在万诗幼的记忆里万诗晚和顾北泽似乎从没有和平相处过,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万诗晚一个人自编自演自导的任性,顾北泽似乎丝毫不把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   也许是万诗幼对顾北泽的亲近态度,让顾北泽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从那时起,万诗幼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并不闷,他能说出很多超出同龄人理解范围之外的话,他的心理似乎超出了他本来的年纪。   顾北泽的消失,跟他的母亲有一定关系,顾北泽母亲做情妇的事情败露之后,原配找上了顾北泽的母亲,把她一顿毒打。   万诗幼再一次见到他的母亲,就是看着那个女人满脸伤痕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   那个女人好像发疯似的找到了顾北泽,拿起地上的棍子狠狠地打在顾北泽的身上,顾北泽在万诗幼家的院子里逃,那个女人便追着他打。   哪怕是万诗幼的母亲也拦不住那个几乎疯癫的女人,万诗幼的母亲瘦弱,一下就被推倒在地。   万诗幼去搀扶自己的母亲,她幼小的心灵第一次听到了那样恶毒的话语,而那个女人正是冲着他的儿子骂的:“倒霉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那原配挤走了,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死?”   年纪最小的万诗晚被吓得嚎啕大哭,而被毒打的顾北泽却是一声不吭,那棍子就仿佛不是打在他身上一般,年纪小小的他,咬着下嘴唇,眼神里释放出来的是万诗幼从未见过的倔强。   最后那个女人是被万诗幼下班回来的父亲给拦下来的,此时的顾北泽浑身是伤,他的额头都已经开始冒血,他被打的根本站不起身,万诗幼的母亲抱着顾北泽痛哭,而顾北泽却显得冷漠。   那个女人被万诗幼父亲赶走之后,顾北泽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万诗幼再也没见他同自己说笑了。   之后,万诗幼的母亲和父亲工作繁忙鲜少回家,就在一天夜里顾北泽消失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父母用了很多的办法都没有找到他,就好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除了万诗幼一家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甚至是他的姓名。   “你……还好吗?”万诗幼的睡意瞬间好像消失了,那个就快要从记忆里消失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我很好,起码比过去好。”顾北泽带着些许的自嘲。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你明明知道我妈妈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都会对你好的。你没必要走的。”万诗幼忽然有些哽咽,他曾经是她最心疼的少年。   “不,我如果不走,那个女人就会一直纠缠你的母亲,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不幸福。你知道的那个女人在A市已经出名了,而且是臭名昭著,我不想影响到你们。反正她本来也是个野孩子。”顾北泽的语气凝重而带着一丝厌恶。   万诗幼不说话,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未见,她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甚至有些担心,他会永远在他母亲的阴影里。   “你会来看我们吗?”万诗幼良久才开口问道。   “你很快会见到我的。听说万金皙是你男朋友。”   “嗯?你知道?”   顾北泽冷冷轻笑了一声:“是的,万金皙……他的爷爷刚刚过世,都轰动了A市,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   万诗幼确实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万金皙对此事闭口不提,万诗幼无从得知。万诗幼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万金皙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冷笑着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那个女人曾经就是万金皙爷爷的……情妇。” 第52章   万诗幼的睡意瞬间全无,她撑起身体,良久之后才道:“你说的……真的?”   电话那头的顾北泽仿佛是在讲他人的故事,语气淡然,沉闷中带着一丝笑意:“是啊,你说巧不巧。”   万诗幼的心头忽然有一股不好的念头,万金皙爷爷过世该不会同顾北泽有关系吧。   “我想见你,妹妹。”   时隔多年,这是万诗幼再一次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   “好。”   ……   万诗晚是第一次进尧氏集团,A市的大公司不少,但尧氏集团一直都是A市的重心股之一。尧氏集团在商业区,集团的大楼一眼望不到头,听人说这栋楼总共有44层,在这个对4字有忌讳的年代,万诗晚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数字。   万诗晚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拦她,只见前台走来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小姐姐一身正装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口标准普通话:“是万诗晚小姐吗?尧总让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万诗晚略带拘谨地点了点头,跟在小姐姐的身后,环视着这整个公司,公司的内部像是一个大圈,各个部门四散在周围,拐了一个弯是一个单独独立的电梯。   “万小姐,这是尧总的专属电梯,直达44层,您直接上去吧,尧总在上面等您。”小姐姐冲着万诗晚意味深长地一笑之后,从万诗晚的视线中淡去。   万诗晚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慌张的,毕竟这么大的公司,还要给自己喜欢的人打下手,万一搞砸了……万诗晚都不敢想。   万诗晚上了电梯,电梯里面居然还有沙发,醒目的红色真皮沙发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万诗晚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万诗晚不敢坐只能站在一旁,电梯的角落里还有一瓶已经空了的红酒瓶,万诗晚想起尧Z也是喝酒的,只是他的酒瘾有这么大么?   电梯终于到了44层,万诗晚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44层只有单独的一间办公室,而在这一层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万诗晚有些害怕,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敲了敲那玻璃门。   玻璃门发出清脆地回响,良久之后里头的人道:“进来。”   万诗晚推开那厚重的玻璃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端坐在皮椅上的男子,他修长的手指上明晃晃地婚戒很显眼,他拿着的文件正好挡住了他的脸。   “尧哥哥?”   万诗晚小声试探着问着,周围的布置显得有些莫名的高调,而那男子手上的婚戒更是让万诗晚不解。   男子缓缓地将文件放下,露出了他俊秀的脸,男子和尧Z颇为相似,只是他比尧Z更多了几分桀骜和更多的成熟,高挑的鼻梁上架着一副价值不菲地金丝眼镜,他浑身散发着类似于王者般的气场,让万诗晚的腿仿佛被地黏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万诗晚意识到大事不妙,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大概是走错了。”   万诗晚一边道歉一边鞠躬,早在到44层的那一刻她就应该知道有问题才对,44层是尧Z父亲尧枫濯的专属楼层,尧Z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那个前台小姐姐搞错了!   “不,你没走错。”尧枫濯缓缓地站起了身,他的身材高大浑身的气场一点一点向万诗晚靠近。   “可是……我是……”万诗晚弄不清楚状况了,她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忽然遇见了尧Z的父亲,这要是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她算是彻底没戏了。   尧枫濯沉吟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自己吓到了眼前的小姑娘,随即想要缓解气氛,略带刻意地淡笑:“你别害怕,我只是顺便想叫你来了解一下,我儿子的情况,你坐吧。”   尧枫濯走到沙发旁,示意还干站着的万诗晚过来坐。万诗晚也只好坐在一旁,可是手心里已经开始冒虚汗了。   尧枫濯倒了一杯茶放到万诗晚的面前,接着道:“喝口水吧。”   万诗晚也不敢推脱,便颤颤巍巍拿起来喝了一口,茶香四溢清甜润喉,久而久之又有些淡淡苦涩,万诗晚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   “这是我家宝贝……不,我老婆最喜欢的,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尧枫濯尽量想要让自己显得更加温和些,只是他习惯了对人冷漠和板着脸,此刻的他显得反而更加不自然。   “很好喝,谢谢伯父。”万诗晚也不知道该叫尧枫濯什么,就随便叫了一个。   “尧Z没给你添麻烦吧,他这个人虽然看着性子好,但有的时候还是太倔了,最近更是有些阴晴不定。”   尧枫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万诗晚,似乎一下秒他就能将眼前这个小姑娘看透。   “尧哥哥人挺好的,他很照顾我的。脾气也超好,是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万诗晚低着头不敢看尧枫濯,她的头埋得很低仿佛下一秒就能钻到地里去。   “你应该很喜欢他吧。”   尧枫濯此话一出,万诗晚的心瞬间好像被掏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为什么尧枫濯会知道自己喜欢尧Z?难道是尧Z说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万诗晚算是被吓得不轻,只能颤抖着摇头道:“不不不……没有。”   万诗晚的否认看在尧枫濯眼中就是承认,尧Z在商界这么多年,看人也是极其准确,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几乎就已经将眼前的人彻底看穿。   “没有啊……”尧枫濯似乎刻意将声音拖长,随即又道:“喜欢尧Z的女孩子很多,你怎么就不喜欢他?”   “伯父也知道,喜欢他的人很多?”万诗晚忽然抬起了头。   尧枫濯笑意渐浓道:“是啊,刚上初中的时候就有女孩子追着他不放,为了能和他做同桌,好多女生都挤破了脑袋。高中的时候还有女生塞情书给他,刚上大学更是不得了,追他的女生居然还是我旧友的女儿。”   尧枫濯的话让万诗晚的心凉了一半,她自然是知道喜欢尧Z的女生很多,只是没想到喜欢他的人根本不缺像万诗晚这样冲动不顾一切的,那么……他对她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   万诗晚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那一股失落被尧枫濯清晰的捕捉到,尧枫濯似乎是想要安慰她,道:“不过,像你这样被他接到公司的是第一个。”   尧枫濯可不想坑自己儿子,虽然尧Z嘴硬不肯说他到底喜不喜欢万诗晚,可是作为父亲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儿子对人这么上心过。   “大概是因为……尧哥哥和我姐姐关系好吧,还有姐夫万金皙。”万诗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越来越坚信,尧Z根本不喜欢她,甚至不可能喜欢她。   尧枫濯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意间伤害了万诗晚,按照尧枫濯的性格补救是不可能的了,他更喜欢把捅在别人身上的刀子拿出来后再再捅一次。   “尧Z从小就对谁都好,哪怕是那些飞蛾扑火的女生,他也从来没有直接拒绝过,都是那些女生自己放弃的。”   尧枫濯的口中把自己的儿子形容的就像一个渣男,不过他很享受这种无止境黑自己儿子的快乐,就鉴于这臭小子自打出生之后就一直黏着曲千安这件事,他就忍不住想一脚把尧Z赶紧踢出去。   万诗晚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尧枫濯刺/激到了,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尧枫濯此次不过是想让万诗晚知难而退。万诗晚的眼角上已经挂着泪水了,小手绞弄在一起,最后豆大的泪水瞬间决堤一般落了下来,打在她的手背上。   尧枫濯哪里会想到万诗晚会哭,他一直以为女孩子都跟自家老婆曲千安一样倔强脾气大,谁知道眼前这姑娘貌似正好相反。   万诗晚哭的伤心,尧枫濯虽然外表稳如泰山实则内心慌得不行,哄女生他不会,除了老婆他不可能去哄别的女人。   尧枫濯正当不知所措之时,门被一个大力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一脸嗔怒的尧Z,尧Z的身上还带着汗珠,身上的衬衣有些凌乱,看自家父亲的眼神就好像要喷/火。   万诗晚抬起头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尧Z,“哇”一声哭出了声,尧枫濯此刻算是明白自己怕是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尧Z拉起万诗晚,一把将万诗晚搂在怀中,温润地声音低下头,安慰着她:“对不起,没事了,我在。”   万诗晚没想到尧Z会抱着自己,尧Z的手指小心将万诗晚的眼泪擦去。   尧枫濯此刻显得异常多余,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日也会被儿子撒狗粮。尧枫濯正襟危坐道:“我不过是想了解你在学校怎么样。”   尧Z的脸上带着薄怒,可面对自己的父亲又不好发作,只能道:“以后别欺负她!”   尧枫濯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尧Z就已经拉着万诗晚走出去了,独独留下了尧枫濯。   这时里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袍的美艳女子伸了个懒腰走过来坐在尧枫濯的腿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略带暧昧道:“笨蛋,完爆了吧。”   “我太难了,这种坏事还是你去吧,再有下一次,咱们儿子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第53章   尧Z的手一路拉着万诗晚上了电梯,两个人咫尺的距离却相对无言。万诗晚能感受到从尧Z手指尖传来的炽热的温度,以及他浑身上下难以掩饰的愤怒。这是万诗晚从第一眼遇见尧Z到现在第一次真正看见他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自己愤怒的样子。   尧Z紧紧地拉着万诗晚不说一句话,狭小的空间里就只有两个人干站着,电梯直线下降,到达了第一层,尧Z拉着万诗晚走了出来,随即在拉着万诗晚进了一楼的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和尧枫濯的不一样,反倒是显得更加的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张宽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电脑,以及两个把一模一样的办公椅。   “以后别再走错了。”尧Z松开了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在靠窗的那把办公椅上坐下。   万诗晚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是还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尧Z叫她:“过来坐。”   万诗晚坐在尧Z的身旁,离得他很近,尧Z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打开了电脑。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行字,这是万诗晚第一次看见尧Z认真工作的样子,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认真而努力。   “我要不要帮你倒杯咖啡。”   万诗晚小声询问着,尧Z摇了摇头:“倒水吧,给你自己也倒一杯。”   万诗晚小心翼翼的把水放在尧Z的身旁,他侧脸的轮廓清晰而又令人沉沦,万诗晚的双眸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就这样偏着头一直一直看着他。尧Z工作的时候,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淡化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电脑中移开,甚至是边上的水已经凉透了都没有要拿起来喝一口的意思。万诗晚从那一刻起才知道,原来她心中被奉为神灵一般的男生,也有这样努力且不甘落后的韧劲。   万诗晚就这样干坐着,总觉得自己像是来耗时间的,可是看尧Z忙碌且严肃的态度,她又不敢贸然打扰他,便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电脑里除了几个常见的应用之外什么都没有,万诗晚打开了桌面上唯一的游览器,上面直接打开了一个小说网站,万诗晚有些愣住了,求助似的看向了尧Z,鼓起勇气一般小声道:“那个……”   尧Z没有看万诗晚,只是道:“那是我妈喜欢的网站,我想你也会喜欢的吧。”   “可是我……我是来实习帮你的……”   尧Z似乎是在轻笑:“没事,你开心,我努力就好了。”   尧Z的这句话极具暧昧,万诗晚一时间都没有领会到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后面尧Z又加上了一句话:“你就帮我倒水,陪我吃饭聊天好了。我一个人工作,怪无聊的。”   尧Z找的似乎不是一个助力,而是一个陪聊。也正因为这样,万诗晚才会更加难过,原来她眼中万众瞩目的男神,其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万丈光芒,他的生活也是极其的平淡和无趣,如果万诗晚能带给他欢乐,他会不会对自己不一样。   “尧哥哥,我还会做饭,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尧Z一边打字一边笑着道:“好啊,正好我每天起不来床,来不及吃早饭,你帮我带好了。”   “嗯。”万诗晚笑着点头。   ……   万诗幼按照顾北泽给的地址到了一家略带偏僻的咖啡厅,咖啡厅的环境寂静优雅,万诗幼一走进咖啡厅就看见了顾北泽,咖啡厅里只有他一个顾客,他就坐在最显眼的那个位置上。   说实话,万诗幼和顾北泽多年未见其实早就已经认不出来他了,只是他下巴处那个小小的刀疤成了最好的验证。小时候顾北泽总是会遭到他母亲的毒打,他母亲喝多了有的时候甚至会拿玻璃杯砸自己的儿子,那个小小的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顾北泽小的时候长得就很秀气,万诗幼妈妈说很像顾北泽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样小的时候总有人以为顾北泽是个女孩子,顾北泽很讨厌自己的长相,他很讨厌别人说他长得秀气,更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像他的母亲。他变得暴躁易怒,喜怒无常,成了别人口中不能靠近的坏孩子。   多年未见,顾北泽脸上的稚气早已经消退,他中分的头发显得他整个人精神而又填了份独特地成熟感,比起过往的秀气,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流浪回来的歌手,他的身上增添了不少文艺的气息。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万诗幼,站起身来,嘴角挂着笑意:“你来了,坐吧。”   万诗幼坐在顾北泽的对面,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顾北泽已经帮万诗幼点好了咖啡,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温和:“这么多年没见,可你你却还像是过去的样子,你脸上的纯真似乎是一点儿也没变。”   “是吗?”万诗幼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其实她并没有想好怎么和顾北泽见面,这么多年没见她幻想着这个男孩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顾北泽脸上的戾气淡了不少却多了一分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顾北泽面对万诗幼的冷漠,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其实他在决定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过去的他想着逃跑,永远的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可是万诗幼就像是他心头的一点朱砂,无论怎样都抹不去的印记,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与他温暖的人,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不是都是凶残且无理的。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万诗幼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万诗幼抬起脸她的眼睛直视着顾北泽的眼睛,她试图从顾北泽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可惜的是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堵墙,隔开了外界和他的内心,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着很强的戒备心理。   “我去了很多地方,我当过乞丐,还跟狗抢过吃的,被人欺凌过,也被人救过。不过好在上天怜悯,我还活着。”顾北泽说得轻描淡写,就仿佛这一切不曾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轻抿了一口咖啡,他优雅的姿态像极了尧Z,这完全不像是他口中的少年能得到的气质。   顾北泽似乎是刻意隐瞒了那段最主要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生转折部分,他不说,万诗幼也不会去逼问。   “能看见你好好的就够了,妈妈知道的话也会很高兴的。”   “那你呢?见到我高兴吗?”   顾北泽看着万诗幼,他的眼神对于万诗幼来说是陌生的,但同时也是炽热的,他似乎是强压了很大的感情,到最后只汇聚成了这短短的几个字。   “高兴。”万诗幼说的是实话,能看见他她真的很高兴,可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不安。顾北泽说他的母亲曾经和万金皙的爷爷有关系,可现在万金皙的爷爷过世了,顾北泽又知道了万金皙和万诗幼之间的关系。她很担心,顾北泽会阻碍她和万金皙。   万诗幼知道自己这样显得很狭隘,顾北泽讨厌万金皙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万诗幼面对自己过去的朋友,和自己的心爱之人之间她偏袒的选择了万金皙。她更害怕万金皙会受到伤害。   万诗幼的这两个字,显然不能让顾北泽得到满足,他听出了她口中的敷衍,她还是她,还是那个善良可爱的万诗幼,同时她也已经是别人的万诗幼。她的眼里永远都不会再冲自己闪烁出任何的光芒。顾北泽心里的嫉妒一点一点被点燃,他除了对万金皙爷爷的恨意之外,还有对万金皙的嫉妒,他更怨恨这家人夺走的,不只只是他的一点点,而是几乎是他的一切。   他的离开是为了变得更好,他想象着重新回到她的面前,她会对自己重燃热情,所以他不敢死,他也不能死,他拼了命的活着,他从一个人人可以轻贱的蝼蚁,一点一点一点的变成别人不敢冒犯的顾北泽。只是他从未想到,在这段空白期里,已经有另一个人,代替了他,占据了她的世界。   “妹妹。”顾北泽嘴角挂着苦笑:“我可以抱抱你吗?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家人的温暖了。每次过节,我都是一个人,谁都有家人,唯独我没有。别人过节,我加班,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只有工作能带给我快乐。”   听完顾北泽的话,万诗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感伤顾北泽的遭遇,却又帮不了他什么。她缓缓地站起身,想着或许这样可以安慰到眼前的这个大男孩。   顾北泽走到万诗幼的身旁,万诗幼本以为只是轻轻地抱一下,谁知道顾北泽紧紧地搂住了她,他的身体靠在万诗幼的身上,亲昵的距离让万诗幼本能的想要反抗,可顾北泽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小声叮咛:“别动。”   咖啡厅门外,闻讯而来的人站在门口看见了屋内的情景,她们紧紧地抱着对方,就像是一堆热恋中的情人,而他去更像是故事外的人。他的衣服还有些凌乱,来的时候匆忙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他太想见到他了,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在奔溃和绝望中度过的,可他又怕她知道了会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他听店里的人说她在这里,急匆匆就来了,只是没想到碰巧看见了这些。他的嘴角挂着嘲讽似的苦笑,缓缓回头离开。   直到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万少爷。” 第54章   万诗幼从没有想过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对旧友的妥协,爆发了她与万金皙人生中第一次最激烈的争吵。   万诗幼跑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万金皙的影子了,但是那一闪而过的背影让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万金皙。   顾北泽走到万诗幼身旁,看着万诗幼失神的样子,小声在一旁安慰道:“要不要我帮你和万金皙解释一下?”   万诗幼摇了摇头,只是淡淡道:“对不起失陪了。”   万诗幼的身影一点一点在顾北泽的眼神中消失殆尽。顾北泽顺手拨通了电话:“前面路口,堵住万金皙。”   万金皙此刻即是怒火中烧也是心灰意冷,他总以为无论什么时候万诗幼都会陪着自己,他以为她会理解他,可事实正好相反,在他消失的这一段短短的时间,她居然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万金皙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停在路口的车子被人划了一道很长很长的划痕。这辆车是万金皙父亲在他成年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价值不可估量,但最主要的是这附近没有摄像头,万金皙根本无从得知是谁这么做的。   万金皙想要打开车门,发现车门打不开,愤怒之余万金皙一脚踹在那车门上,也许是力度太大,车门一下被踹出一个大坑,整个车门都干瘪了进去。   万诗幼追上万金皙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她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一点一点越来越暴躁的他。   “万金皙。”   万诗幼的声音很轻很轻,说的话完全没用任何的底气,其实她根本没想好怎么解释,她只知道她很怕他会走。   万金皙缓缓的回过头,他的头发蓬乱,身上的衬衫扣子都被撑开,浑身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   “滚!”   万金皙看万诗幼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甚至是敌人,他眼底的厌恶毫无掩饰,他的那一声怒吼,把万诗幼的内心彻底击溃。   “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以为我对你好,你会知道。我以为那么爱你,你不会走。可那都只是我以为。”万金皙的脸上带着自嘲和讥笑,他嘲讽自己,嘲讽自己轻信爱情,嘲讽自己的自以为是。   “你误会了……”万诗幼靠进一步,万金皙便退后一步。   “你知道,前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家里出了事情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万诗幼,我到底要怎么做?我承认,我比不上尧Z,如果你要是喜欢尧Z的话,我一定会祝福你。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顾北泽!你知道我们家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孽种吗!”   万金皙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抓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项链上的那被钻石所包裹成的柚子图案在地上彻底粉碎。   “我不知道……”万诗幼根本不知道顾北泽做了什么能让万金皙这么生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万金皙消气。   万金皙把自己的愤怒一点一点的发泄了出来,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万诗幼,看着曾经他都不舍得让她难过的小公主,在这一刻被自己给弄哭了。多可笑,可笑的痴情,可笑的自己。   “是我打扰了你,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你的。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万诗幼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   万金皙根本不想再听万诗幼辩解,他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耳畔充斥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掏心掏肺般的痛。这一条路那么长,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哪怕是已经离开,她的哭声也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其实,如果她能上前一步,拉住自己,或许万金皙会心软。可是,万诗幼怎么会呢?在她眼中大概自己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万金皙的手指间还有刚才拉扯项链留下的伤痕,可手上的伤痕哪里比得上心里的伤来得更疼痛。   我爱你,可你不懂我。   ……   万诗晚偏着头看着尧Z认真工作的样子,忽然有一瞬间好希望可以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他,那比起别的来说都太难得了。   夜幕渐渐降临,尧Z依旧是没有要下班的意思,他的视线就好像被那些事情给锁住了,万诗晚新给他倒的水他也只是简单的喝了一口。   万诗晚知道尧Z是一个认真的人,却想不到他的认真是这样的出奇,好像现在除了工作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只是万诗幼不明白,尧Z这样的富二代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努力,这好像和电视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形象截然不同。   万诗晚看了看自己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刚才偷偷溜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还特地环视了一下公司,尧氏集团真的是名不虚传,这么晚了依旧是灯火通明,连那个前台小姐姐也依旧是没有下班的意思。   “你饿不饿?”尧Z忽然开口了。   万诗晚在家的时候都是生活作息混乱的,平时早上晚起,中午午睡,晚上活似神仙,至于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主要是看自家姐姐做不做饭了。   “不饿,你饿不饿啊,我帮你去买啊。”万诗晚偏着头往尧Z身旁微微靠近。   尧Z微微后仰了身子,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即道:“奇怪,这个点怎么还没来送饭。”   “送饭?”万诗幼看了看门外,想着中午的时候也只是和尧Z去员工食堂吃饭,难道晚上就有人来送饭了?   尧Z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累了:“平常这个时候,我妈都会下楼来给我送饭,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会不会以为你还在生气?”万诗晚问道。   “生气?那俩口子会管我生不生气?”尧Z无奈冷哼了一声。   “走吧,我们去吃饭,顺便送你回家。”   尧Z站起身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套在万诗晚的身上,俯下身子小声道:“外面冷,别着凉。”   万诗晚红了脸,跟在尧Z的身后出了门,万诗晚明显能感受到来自前台那个温柔小姐姐的羡慕眼神。   尧Z开车带着万诗晚到自家的餐厅,下了车尧Z看了眼就停在自己身旁的那辆玛莎拉蒂,就知道某夫妻也在。   尧Z自然是后悔了,可是到都到了总不能再走,万诗晚跟在尧Z的身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略带困意的打了个哈欠。   果不其然,服务生把尧Z领到了一个包厢,包厢里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让尧Z的头脑有些发昏。   “妈,爸。”   尧Z话刚出口,站在尧Z身后的万诗晚双脚就好像被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真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尧枫濯明显对自己的儿子有些不满意,冷声道:“为什么不先叫爸?”   坐在一旁的曲千安轻笑出了声,站起身走到万诗晚的身旁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姑娘,长相确实不是那个柚子,但是却比柚子看着更加漂亮些。   “来坐吧。”曲千安热情的牵住万诗晚的手到位置上坐下。   万诗晚看着曲千安一时间还有些不明所以,若说曲千安是尧Z的姐姐万诗晚都信,真没见过这么年轻标致的妈妈。   万诗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还是尧Z开口解围道:“你们吓到她了,早上我就说过了,别这样。”   尧枫濯看着自己儿子护短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他,便道:“在你面前也没什么,一起吃个饭而已。再说了,我们也是怕你欺负了人家姑娘。”   “不不不。”万诗晚急着解释道:“尧哥哥从来不欺负人的。”   曲千安顺势小声嘀咕着:“尧哥哥?”   万诗晚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人,曲千安顺势看向尧枫濯,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小声亲昵道:“尧哥哥?”   “诶。”尧枫濯顺势刮了一下爱妻的小鼻子。   尧Z无奈的扶额,自己根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吃狗粮的。   尧Z坐在万诗晚的身旁,小声对万诗晚道:“他们就这样,这么多年了都不嫌腻歪,你别理他们,我们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去,免得你姐姐担心。”   坐在万诗晚另一旁的曲千安自然是听见了尧Z的轻声窃语,笑着道:“姐姐是柚子么?”   万诗晚大方点头:“是的阿姨,您认识么?”   “听说过,她叫柚子,你叫什么啊?”曲千安笑意依旧,她看万诗晚的时候脸上洋溢的亲昵就好像亲人一般,恍惚间有点像自己的姐姐。   “我……他们叫我丸子,本名万诗晚。”   “丸子?今天有丸子汤耶,那丸子多吃一点哦,别学你尧哥哥,每天不吃饭。gzdj”曲千安明显是在调侃尧Z不好好吃饭。   尧Z也是很无奈,便道:“你让我爸别把事情都推给我,我就有时间吃饭了。”   “不推给你,推给谁,反正你单身。”尧枫濯给曲千安舀了一勺汤,冷不丁说着。 第55章   曲千安的热情让万诗晚有些猝不及防,在众多的电视剧中往往像尧Z这样优秀的男生都会有一个刁钻刻薄的母亲,而曲千安正好和这些都不沾边,甚至连傲气和富态都没有,像极了邻家的大姐姐。   这顿饭好容易是吃完了,外面的灯火通明宣示着专属于夜晚的喧嚣即将开场。万诗晚礼貌的同尧枫濯和曲千安道别,跟在尧Z的身后上了车。尧Z的车和他的父亲差别很大,虽然万诗晚对车子的了解不多,却依旧可以看得出来那辆玛莎拉蒂价值不菲,而身为儿子的尧Z只是开了一辆普通的大众。   尧Z除了为人温柔之外,他还比很多富二代要来的低调,他似乎是不喜欢这样的张扬,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所有的一切都被包裹了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车子缓缓地驶离,两个人坐在车里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最后万诗晚略带尴尬的笑着道:“你妈妈好温柔的,你应该是像妈妈吧。”   尧Z一边开车,一边轻笑道:“算是吧,从小到大我跟我妈更亲一点,我爸几乎不管我,我爸只管我妈。”   “看得出你爸很爱你妈。”提起父母,万诗晚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父母事情多忙碌到几乎不回家,常年的出差在外,以至于她们一家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   尧Z微微偏头看到了万诗晚渐渐失落的样子,尧Z还是从万诗幼的口中听到过她一些家里的事情,尧Z猜得到万诗晚在想什么。   “可你有个好姐姐,她会一直陪着你,而且你们年龄差的不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其实我也很想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的。”   尧Z的话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杯温水,说不上来暖了哪里,就只知道一下子扫去了心里的阴霾。   “我姐从小就对我很好,小的时候无论我怎么闹她都不和我争,可尽管她对我那么好,她却一直都说对不起我。”万诗晚说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莫名的有些想念万诗幼,想来已经这么晚了,她一定还没睡,一定还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回来吧。   尧Z把万诗晚送到家门口,万诗晚看到家里的灯都是熄灭的,莫名有些奇怪,以前不管怎么样万诗幼都一定会给万诗晚留灯,除非,万诗幼还没回来。   看着万诗晚站在原地不动,尧Z好奇走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她不在家?姐姐还没回家?”   尧Z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这么晚了万诗幼不可能还没回家吧,顺势道:“开门看看吧。”   万诗晚掏出钥匙开门,开门的时候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姐?姐?”万诗晚打开灯,环视了一周都没有看到万诗幼的影子,看了一眼门口的鞋子,没有万诗幼的,她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尧Z沉吟了一会道:“看来你姐姐是真的还没有回家,她有告诉你她去哪里了吗?”   万诗晚摇了摇头,今天出门的时候万诗幼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啊。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万诗晚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万诗幼,可显示的是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万诗晚瞬间有些慌了神,尧Z的手搭在万诗晚的肩上,安慰道:“别担心,柚子可能是有事情,这样你在家里,我出去找她。”   尧Z说着要走,万诗晚拉住了尧Z的手,尧Z明显感觉得到她浑身都好像在发抖,这是尧Z第一次看到万诗晚有些失控,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假装开心的女孩,原来也会那么害怕。   “别怕,你等着我。”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里。”万诗晚虽然心里不是那么的确定,但大概是亲姐妹只见的一些感应,她能感觉到她大概是会去那里。   尧Z开车带着万诗晚往那个地方去,万诗晚啃咬着自己的指尖,整个人都显得不自然,尧Z很想安慰她,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慌了神,他不敢往坏处想,他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柚子很坚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出事的。   车子一路狂奔,越开越离开城市的喧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小山村,而在这个小山村里,有一家田园风的小酒馆,周遭很安静,就像是一个世外的桃源。   酒馆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叫――醉翁。   尧Z和万诗晚推门进去,立马只有一个店员,店员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只是这个男子脸上带着笑意,礼貌道:“喝酒还是找人?”   “你见过我姐来过吗?”万诗晚冲到那店员面前问道。   “见过,今天来过,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   “是姐夫吗?是怎么样的男人?”万诗晚的心里不太确定,如果是姐夫的话,那还好说,就怕不是。   “那个男人,像是一个艺术家,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生举手投足只见有些类似于贵族的气质,不过又不同于贵族,莫名有些刻意。至于是不是情侣,看着不太像。”店员微笑着说着,随即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尧Z的身上,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尧Z被看得有些浑身不舒服,便道:“请问,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个很像你的女人,她是曲氏集团的大小姐。”店员坦然回答道。   “你认识我妈?”尧Z的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淡了下去。   “她也来过这里喝酒,不过那个时候,还没结婚,结婚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真没想到世事变迁,他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店员的笑意渐浓。   “波叔,你怎么认识尧哥哥妈妈的?”万诗晚有些震惊。   “叔?”尧Z继续打量着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人,能被叫做叔,那一定不是二十出头。   波叔笑着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只是偶然间她和同学来这里踏青,顺道在这里喝了一口小酒,你去那里的愿望墙上面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当年留下的纸条。”   尧Z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疑影,只是一面之缘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会对自己的母亲记忆的如此之深刻,若是自己恐怕早就已经忘却了才是。可是他刚才一看到自己就浮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有些奇怪。   万诗晚还在为万诗幼担心,顾不得尧Z家里的事情,可以确定那个男人不是万金皙了,可是自家姐姐认识的男生并不多,更不可能深夜和别的男人出来喝酒,这一切都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她们后来去了哪里?”万诗晚岔开话题问道。   “应该是回家了吧,男的说要送女的回家,你姐姐似乎有些喝多了,不过那男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吧。”波叔道。   尧Z有些莫名的生气,同样身为男人他并不认为一个男子把一个女子灌醉之后什么都不会做,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确定?你也是个男人,说这话会不会太不负责了?你既然认识万诗幼,就应该制止她喝那么多。”   波叔也不生气,只是淡然道:“有些事情你们年轻人还不会懂,男人对一个女人一定会有欲望,但如果这个男人深爱这个女人,他的心里一定不会只有欲望。我听了她们的对话,我觉得,她真的有必要醉一回。”   尧Z身上的怒气不言而喻,万诗晚顺势挡在尧Z身前,似乎是要哭出来了:“那现在怎么办?万一她们没回家……”后面的话万诗晚不敢说也不敢想。   尧Z看波叔的眼神中忽然充满了敌意,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那个人立马给了尧Z回复:“已经查到了,带走万诗幼的应该是顾北泽。”   “顾北泽?”尧Z重复着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而万诗晚却好像被点醒了:“顾北泽?!是顾北泽吗?我知道他,他回来了?”   如果是顾北泽的话,万诗晚相信他应该不会伤害万诗幼,毕竟他们也算是亲人。   波叔看着慌张的二人,又看着尧Z的架势真是像极了那个人,微微开口道:“应该是回家了,只是你们刚好错过了。回去看看吧。”   尧Z的眼神略带俾倪,拉着万诗晚的手走了出去。   看着尧Z的背影,波叔轻笑出了声,从厨房走出来一个男子冲着波叔喊了一声:“老板,还不让我下班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波叔回头看了一眼二瘸子,笑着道:“我看到了她的儿子。”   “谁?尧Z?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啊,要不要这么痴情,我看着都累。”   波叔微微仰头,叹了口气:“曾经我也以为我可以放下,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记就可以忘记的,就像我改了一个名字又能怎么样?宋北辰永远还是喜欢曲千安的。” 第56章   尧Z开车又带着万诗晚送万诗晚回家,万诗晚刚到门口就发现门并没有关,刚推开门就看见万诗幼仰躺在沙发上,脸庞微红,迷迷糊糊,看上去醉的不轻。   而引起尧Z视线的是站在万诗幼身旁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看上去和自己的年纪相仿,他手上拿着一杯温水安静的坐在一旁,他的眼神里透着稳重和尧Z从未见过的淡漠,似乎是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可他外表的装扮却又是一副艺术家的打扮,微卷干净的短发,干净笔挺的西装,以及一股莫名而来的戾气。   尧Z是第一次正面见顾北泽,顾北泽则是早就对尧Z有所耳闻,尧Z的身世无疑是A市最大的焦点,他的父母都拥有不凡的家世,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果不其然的是,顾北泽从尧Z的眼神中也看到了这一点,他看似温柔冷静的外表下,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着的野心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反射在顾北泽的身上。   顾北泽率先站起身跟万诗晚打了个招呼:“晚晚还记得我吗?我是顾北泽。”   万诗晚对顾北泽的印象没有姐姐那么的深刻,对于她来说顾北泽就是一个简单的过客,只是没想的是,这个过客还会有再一次出现的可能。而比起过往的狼狈,如今的他却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记得,是你带我姐姐去喝酒的吗?”万诗晚的态度相比起万诗幼来说要冷淡很多。   “是的,她今天和男朋友吵架了,我本该劝住她才是。”顾北泽说着视线又转向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万诗幼,他眼底的愧疚和温柔的声线,落在尧Z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极大地讽刺。   顾北泽,太像尧Z了。   就像是同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他,只是他们的出身不一样。顾北泽的套路和尧Z的套路如出一辙,善于用温柔和平静去掩盖自己的内心。想到这里尧Z的内心有些烦躁不已,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完全无法掩饰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们彼此都不可能撒谎。   万诗晚坐在万诗幼的身旁,抚摸着万诗幼的额头,万诗幼倚靠在万诗晚的身旁,她微红的双眼落在万诗晚眼中显得格外刺眼,她那么坚强的姐姐是不会无缘无故哭的,万金皙到底是说了什么才会惹得姐姐这样难过?   尧Z忽然道:“我车上有醒酒药,你等我一下。”   尧Z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顾北泽对着万诗晚道:“我没想到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会碰上这样的事情,不过好在她没事,只是喝多了,那我先走了。”   顾北泽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正打算离开,万诗晚忽然叫住了他:“谢谢你。”   顾北泽背着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依旧平淡:“为何谢我。”   “不管怎么说,你都在我不在的时候陪着姐姐发泄了。谢谢你今天照顾她,不过以后,还是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吧。”   万诗晚没有看顾北泽,她确实很惊叹与顾北泽的变化,但同时她对他也有很大的戒心,这种戒心不是突然而来的,而是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先不说顾北泽从小就很怪癖,光是他现在是不是真的是顾北泽,万诗晚的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定数。再说了,一个人既然已经选择了消失,又为什么会回来?只有两种可能,报恩或是寻仇。   “好。”顾北泽似乎已经习惯了万诗晚对自己的冷漠,他没有任何反驳只是简单地应下,随即转身出门。   顾北泽和尧Z正好擦肩而过,顾北泽看着尧Z进了门,站在门口的他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和他其实还有很大的差别。无论自己这些年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想要掩盖,都很难变成他。   万诗晚接过药,喂给万诗幼,万诗幼的嘴边还在喃喃,万诗晚听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要打电话给万金皙,好好问清楚,却被尧Z制止了。   “这么晚了别打扰万金皙。”尧Z坐在一旁道:“他们的事情要他们自己来解决。”   尧Z这么说是出自一部分的私心,这么长的时间他看万金皙秀恩爱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万金皙一个教训。不过主要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尧Z在看到顾北泽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万金皙面对的对手是一个嫉妒难缠的人物。强硬的解释不一定能达到什么好的效果。   万诗晚扶着万诗幼去休息,尧Z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冷冷清清的,连汽车都是少有的,在宽阔而又无人的街道上,尧Z第一次有了真的想要恋爱的冲动,这一种冲动,就是在今日看到了万诗幼的那一刻起。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对于尧Z来说是真的一种渴望,他生来就过于的骄傲,他的骄傲和万金皙不一样,万金皙傲在嘴上,尧Z傲在骨子里。   他做不到像万金皙那样委曲求全的去等一个女生,也做不到像孙明明那样厚颜无耻的倒贴,慢慢的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万诗晚的脸,这是这个女生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算喜欢吗?还是习惯……   他不知道,他在等,等时间教会他,什么是爱。   第二天,   万诗幼醒来的时候脑袋就好像裂开的西瓜疼的起不来身,而自己的旁边还躺了一个人,万诗晚衣服也没换就这样随意的躺在万诗幼的身旁,她缩着身子像是一个小蜗牛。   “你怎么睡我这?”万诗幼踢了万诗晚一脚。   万诗晚被迷迷糊糊地踢醒,伸了个懒腰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喝得烂醉!你怎么可以去喝酒?还是跟男人一起去?你到底怎么了?”   万诗晚的问题太多,万诗幼的脑壳又疼得不行,摇晃着脑袋,迟疑了一会儿才如释重负般淡然道:“没什么,就是失恋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姐夫闹掰了,我告诉你,如果是,肯定是你不对!”   万诗晚肯定的语气,惹得万诗幼不悦:“为什么一定是我的错?你知道什么?”   “是不是让万金皙撞见你和顾北泽了?你不必骗我,能让一个男人失望的肯定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万诗幼是瞬间有些哑口无言,万诗晚猜的何止是准,简直就好像自己的追踪器。   万诗晚一本正经道:“你就说吧,都让姐夫看见什么了?姐你也真是,我承认顾北泽算是我们家亲戚,但是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个麻烦,你别怪我说话直不讲道理。他就是个麻烦,咱家自从收养他之后就坏事连连,他走了以后才消除。他现在回来一定是有目的的,好端端地忽然不告而别,忽然又回来了,没目的我才不信呢。”   万诗幼不反驳万诗晚,万诗晚确实是比以往成熟了许多,万诗幼现在想来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让万金皙撞见了这一幕。再加上万金皙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那么厌恶顾北泽一定是有原因的。恐怕原因也和他爷爷的过世有很大关联。   “你打电话,给姐夫道个歉,就这么点事情,你们要是闹翻了那可太不值当了。你们是废了多大力气才在一起的啊,你当初是顶着多大的流言蜚语跟他站在一块儿的,可不能说散就散了。”万诗晚说着就拿过万诗幼的手机要打给万金皙。   万诗幼拦住了万诗晚,声音还有些沙哑道:“算了,我自己去找他说清楚吧,他现在一定不会接我电话的。你不是还要去尧Z公司的吗?赶紧走吧。”   “今天不去公司。”万诗晚笑着道:“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说免得你想太多。”   万诗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万诗晚看上面显示的是周一的号码,立马把手机递给了万诗幼。   万诗幼刚接起来,对面传来周一杀猪般的吼叫声:“万诗幼!你个白痴!都做了什么?你知道昨天万金皙差点没把我家酒店给拆了吗?他居然喝酒闹事!我告诉你,你现在趁早把这个傻/逼玩意儿给我搬走,否则我家酒店经理就要报警了!”   “什么?”万诗幼听后立马坐了起来,她没想到的是万金皙居然去了周一家的酒店,还在那里闹事,不过随即想想自己昨日都承受不了,他一定也很难过。   周一继续吼道;“你知道吗?他昨天一边喝酒一边砸酒瓶子,我家地那可都是高级瓷砖,经不起他这么霍霍,你赶紧把他带走,要让我爸知道,他非卸了万金皙不可。”   万诗幼立马挂了电话准备出发,万诗晚坐在一旁念念叨叨:“尧哥哥说的没有错,你们两个人就是这么奇怪,宁愿各自发脾气,都不愿意听对方解释。”   万诗幼一边翻箱倒柜找衣服,还不忘给万诗晚翻了个白眼,道:“你家尧哥哥什么都对,你什么时候拿下他再说吧。” 第57章   从前我以为,我爱你就应该时刻站在你的面前,后来我明白,我爱你应该站在你的身后。   背叛全世界,支持你。   万诗幼是第一次看到万金皙烂醉如泥的样子,他瘫躺在酒店一旁的沙发上,地上是已经被清理掉的玻璃碎渣,地砖上的划痕,清晰的说明着这一切。   他的衣服杂乱无章,领口微微敞开,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酒渍,全身都透露着松散,他的气息好像很稀薄,离得远一点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周一叉着腰站在一旁,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吵架。就算吵架也不至于把他折腾成这样吧。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寻死?”   万诗幼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万金皙的身侧,帮他把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仔细的扣上,又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拭他身上的酒液。   周一见万诗幼不说话,也静静地坐在一旁,偌大的酒店大厅里,就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还在昏睡,剩下两个相对无言。   其实,万诗幼没有想过万金皙醒来又会是怎么样一幅情景,是像上一次一样生气到扬长而去,还是冷眼相待。她只是选择了陪伴着他,无论他有多生气,她都选择摸摸陪着他。   他总是挡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遮挡风雨,她也应该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的一切,哪怕有一天会与世界为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诗幼僵直着身子坐在一旁,有些失神。周一似乎是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   万金皙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手轻轻的抬起,捂住自己的额头,有些吃痛的略带沙哑地骂了一句:“我靠,他妈喝那么多。”   万诗幼不出声,静静地等他睁开眼睛。万金皙睁开眼,周围的一切还有些迷迷糊糊,他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看着上面漂亮的纹路,嗤笑一声。   良久后才撑起了身子,他一动发现身旁坐着一个人,他略微瞥了一眼,随即身子好像愣住了。他的眼眸渐渐黯淡了下去,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掏空了。   万诗幼的眼睛微微带着些许泪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是因为看到他失落而难过,还是因为她对他的爱已经超越了对自己。   周一坐在万金皙的对面,周一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万金皙的面孔,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感,他眼眸微微向下看,那是一种周一从未见过的忧伤。但这股忧伤中似乎有包含了些其他东西,比如:惊喜。   “对不起。”   万诗幼率先开口了:“你那天没听我解释,我和他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我和他是亲戚,真的是亲戚,他小时候还住在我家,后来他消失了,他也是最近才来找到我的……”   万金皙不说话,也不看万诗幼,只是听着她把事情讲清楚了,随即他的嘴角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视线缓缓地划道她的眼前。   那个眼神对于万诗幼来说太过熟悉了,那就是一直陪伴着她,守候着着她的那个吸柚金的目光,温柔而又宠溺。   “是我该道歉。”万金皙的手抬起,轻轻抚去万诗幼眼角的泪水:“我知道,那不可能的,是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万诗幼的眼中噙着泪珠,努力逼着自己微笑,她不想在他面前一直哭,她想做他的开心果,而不是捣蛋鬼。   “我知道。”万诗幼的声音越带沙哑,还有些难以言表的喜悦。   坐在一旁的周一此刻正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虽然周一很希望她们可以和好……然而这个速度会不会快得出奇?   身为一盏几万伏的电灯泡,周一很好的诠释了怎么将电灯泡发挥到极致,周一清了清嗓子道:“喂,那个要不要吃点东西啊,正好我们家楼上有个餐厅……”   “走吧。”万金皙牵起万诗幼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周一则完全被忽略了……   周家酒店的餐厅有一个奇特的共性,就是以烟灰缸为主题。这个主题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魔鬼设计,你能想象一个吃饭的地方满墙面都贴着各式各样的纸质烟灰缸,甚至有一些就是单纯的废报纸制作的。   餐厅的格局并不大,大概也是因为来的人并不多,周一拿来了菜单,菜单上面的菜也都是些寻常的菜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最特别的就是价格,每一样都是411xN这样的格式。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说,A市餐厅最顶级的在尧氏,最贵的在周氏。   万诗幼一边看一边吐槽道:“难怪这里没人,你们这是打劫么?”   周一喝了口白开水,无奈道:“411沈周芯生日。我爸真是有病,活着的时候不好好珍惜,死了尽整这些花里胡哨。”   周一吐槽自己老爸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是越来越频繁,对于自己老爸过去的情史,周一已经渐渐看淡了。周弘傅不近人情是真,周弘傅感情单薄是真,周弘傅爱沈周芯也是真,负了她更是真。   “只希望你们可别学我爸这样,你们可得好好在一起。”周一笑着道。   万金皙一直没开口,此刻却忽然开口了:“周总现在拥有了他一直渴望的权势金钱,可他却失去了这一生的挚爱。他后悔过吗?”   周一摇头道:“不知道,应该不会后悔吧,路是他自己选的,就算哭着也得走下去。不聊他了,被他辜负过的女人太多了,A市渣男排行榜我爸必须上榜首。”   万诗幼被逗笑了:“你这样说他,你爸不生你气啊。”   “当然不会,他哪有空生我气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我都是难得见到他回家吃个饭。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我爸做饭一绝,是真的好吃。”周一讲到这里的时候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万金皙忽然也笑了:“那,这家餐厅味道应该也不错了。”   “嗯……只能说凑合。”周一摇着头无奈道:“你要想这里都没人来吃的,大厨这手艺都会退步的。”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已经全然忘却了万金皙和万诗幼为顾北泽吵架一事。菜品上齐了,万金皙忽然对周一道:“有奶茶么?柚子喜欢喝奶茶。”   “有,我去让他们拿。”   万诗幼低着头小声道:“原来你知道我喜欢喝奶茶啊。其实知道这个的人不多,我以前从不说的……而且最近胖了就一直没喝。”   万金皙低声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喝奶茶要半糖喜欢加冰块,你还说过半糖续命,冰块洗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万诗幼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万金皙想了想,侧着头托着脑袋,笑道:“想要追一个人,了解一个人之前,就得先收买她身旁的人。”   万金皙刚说完,万诗幼和万金皙的目光就齐刷刷都看向了拿着奶茶而来的周一。   周一一脸懵逼道:“我靠,你们看我/干嘛?你们这眼神不对劲啊。”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万金皙收买了?”万诗幼打趣道。   “狗腿啊!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是那种为了男神信息就出卖自己闺蜜的人吗?好吧……我就是这种人。”   周一狡辩着到最后自己就妥协了,她确实是为了更多的了解左子张而把万诗幼的喜好告诉了万金皙,但那个时候她已经确幸了万金皙对万诗幼真挚的感情。   万金皙接过奶茶,看着在一旁笑得开心的万诗幼,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也是暖暖的,酒解不了忧愁,但是能让他想明白很多事情,比如:他到底有多爱万诗幼。   万金皙就坐在万诗幼身旁,他把吸管递到万诗幼嘴旁,万诗幼刚想喝一口,万金皙就伸手将吸管弯曲,万诗幼就好像被戏耍了一般,有些莫名的生气。   万金皙见状又把吸管递到万诗幼的嘴旁,万诗幼刚想低头,万金皙又故技重施。这一次万诗幼急了:“万金皙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欺负我?”   万金皙只是笑着,把吸管再一次递到万诗幼嘴旁笑着道:“这一次不气你。”   万诗幼将信将疑的低下身子,就在快要碰到吸管的那一刻,万金皙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噙住了她的嘴,万诗幼只觉得在那一瞬间一股暖意忽然袭来,毫无征兆。他的温度,他的的手握着她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好像被重启了。   他的气息,蔓延的很快,万诗幼的脸通红着,两个人完全忽视了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的周一。   虽然周一知道自己会吃狗粮,但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要当着她一个万年单身狗的面……   周一轻咳嗽着道:“你们……要不先吃饭?”   万金皙放开了万诗幼,他的额头抵住万诗幼的额头,温润而带着暖意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接触别的男人。否则,奶茶无糖不加冰。” 第58章   万诗晚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有些无趣,拿着手机刷朋友圈,忽然看见少有发朋友圈的尧Z发了一个动态。   是一张侧影的照片,他坐在咖啡厅里,修长的手优雅的端着那杯温热的咖啡。大概是光线的问题这张照片看不出来他的面容,但是隐隐约约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拍照的是一个女生。   而上面的配字是:过眼云烟。   万诗晚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咯噔了一下,内心浮起一股无名的烦躁。万诗晚把照片一点一点放大,仔细观察着照片上的每一丝细节,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从放大的图中可以看出少女身材纤细,而且身高绝对是在万诗晚之上的。万诗晚充分的发挥着自己如同福尔摩斯般的探案能力,这个照片的色调虽然偏暗,但是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万诗晚的手指渐渐变得有些颤抖,甚至连手机都有些拿不稳,大脑里空空荡荡的,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在尧Z的身旁不应该只会有她一个女生的。   只是,难过来的太轻易了。   万诗晚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不要想太多,说不准是尧Z的某个普通朋友,或者是公司的人……   过眼云烟是什么意思?   他要表达什么?是跟过去的告别还是?   万诗晚心里烦躁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迅速打电话给了自己的闺蜜,闺蜜听了之后只是笑着道:“你有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万一……万一是真的,或者他嫌我烦呢?”万诗晚心里有太多的芥蒂,她的恐惧来源于她自己的幻想。   闺蜜在电话另一头显得有些无奈,便道:“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如果他口头承认了,你正好死心。”   万诗晚渐渐地没有了声音,面对对面闺蜜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她默默地按下了挂断键。   万诗晚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喜欢尧Z是一种痴心妄想?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曾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难道她和尧Z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的心渐渐地开始动摇,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她嘲笑自己守护了十多年的骄傲和自尊,就这样被一个男生轻而易举的击垮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在为自己或喜或悲,她的心情都好像绑在了尧Z的身上,他若不高兴,就算她拥有全世界也不会高兴。   这大概算是一种劫难吧,就像万诗幼会遇到万金皙,就像沈周芯会遇到周弘傅,结局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万诗晚颤抖着重新拿起手机,轻轻的打开了尧Z的信息窗口,缓缓的打了几个字上去:你在干嘛呢?忙么?   发完之后,万诗晚瞬间关上了屏幕,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像是在平复情绪一般,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枕头。   看着亮起来的屏幕上面蹦出来几个字:我在喝咖啡。   万诗晚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没有问道点子上,良久又打字:我看了你拍的照片,拍的真好,比我拍的好。   尧Z回消息很快:不是我拍的,公司员工拍的。   万诗晚瞬间疏了一口气,刚才的乌云密布一下子便散去了乌云。   万诗晚迟疑着回复:我记得你不怎么拍照的……   尧Z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回道: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人都会变。   尧Z的话语变得有些官方,就好像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他的态度没有太大的起伏。也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个屏幕的关系,让万诗晚觉得她与尧Z的距离越发的遥远。   万诗晚只是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此刻的她心里难掩失落,虽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   他的心就像是一堵封闭的墙,谢绝了所有人的刻意讨好。   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万诗晚第一次这样问自己,她为什么偏偏要抓着尧Z不放手,难道只是因为爱吗?大概也有不甘心吧。   万诗晚把头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以至于后来万诗幼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有接。   万诗幼看着未接通的电话,便知道万诗晚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只是她一般这么做的时候都是为了躲避一些她不喜欢的男生的打扰。   万金皙和万诗幼从周氏酒店出来,走的时候会路过一家他们所熟知的咖啡店,而那最角落的位置就坐着尧Z。   此时的他手里的咖啡已然凉却,坐在他对面的是今天特意来找他的女人。   “你是要跟我讲条件吗?”尧Z的态度愈渐冰冷,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坐在对面的女人穿着知性,在这个充斥着□□的气息之外,还带着一些略带浓烈的香水味,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上淡雅的妆容凸显着她与众不同的气质。   女人的声音细腻甜美:“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你应该知道的,和我结婚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我是江家的女儿,在这个A市,宋家已经不行了。能够和尧家在酒业平起平坐的就只有我们江家。现在你们要扩充市场,急需要一个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女人说话不紧不慢,她波弄着她微卷的长发,又道:“我知道不喜欢这种联姻方式,不过你的父母不也是这样的吗?”   尧Z冷哼了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的父母也是这样?”   “就算不是吧。可你也看见了,我足以跟你站在一起,除此之外你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你拒绝也可以,以后无非是多了一个敌人。顺便告诉你,我,江璐。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尧Z倒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坐在自己眼前大言不惭的女人了,她说的没有错的是,尧家确实是需要像江家这样的实力相当的亲戚,只是他尧Z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接手尧氏集团。既然如此尧氏死活,与他何干。   “江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不是勇气,是对你的感情。”江璐微微俯身靠近尧Z,声音带着一丝暧昧:“我有多喜欢你,你其实是知道的。从小追你的人很多,可我清楚知道她们都配不上你。”   尧Z眉眼微挑道:“可我也不喜欢你。”   “只要你没有喜欢的人我就有机会。”江璐笑着道,她笑得极其自信,就好像无论尧Z怎么说结果都已经注定了一样。   万金皙跟万诗幼在附近走走逛逛,最后有些累了,万金皙拉着万诗幼进了那家咖啡厅,与此同时万诗幼总算是打通了万诗晚的电话。   “喂……”万诗晚还有些不清醒。   万诗幼和万金皙已经看到了角落里的尧Z和一个陌生女人,万诗幼想走过去,万金皙拉住了万诗幼摇了摇头。   两个人就在附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万诗幼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万诗晚道:“你猜我遇到了谁?”   “尧Z?”万诗晚灵敏的感觉的到了什么,立马坐了起来。   万诗幼就像是在帮万诗晚监听一般,观察着在不远处坐着的尧Z。   “不过他对面还有一个女的,不认识。”   万诗幼刚说完,万金皙接上道:“我认识,江家的大小姐,出了名的自恋。”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咖啡厅里只剩下尧Z和那江家大小姐的声音。   江璐的情绪逐渐有些失控,几乎是喊出来的:“尧Z!你不喜欢我,别跟我编出这些谎言来!我不相信!”   江璐的吼叫声,连带着电话那一头的万诗晚都听到了,万诗晚松了口气,看来是被拒绝的,那就好。   尧Z的脸朝着窗外,似乎是不打算理会江璐的吼叫声。   “你告诉我,那个女生是谁?尧Z,你不说,就证明你在骗我!”   江璐不依不饶的逼问着,尧Z逐渐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但鉴于他的修养,他不好意思冲着一个女人发脾气。   听到这里,万诗幼大概心里有些数了,其实她也很好奇,尧Z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也或者说万诗晚到底有没有机会。   万诗幼和万金皙都低着头让那身旁的高大盆栽掩饰着,这时尧Z的声音逐渐响起,像是笃定了什么一般,略带嘲讽的看着江璐道:“巴安娴。”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江璐彻底情绪失控,她的身躯颤抖着,狠狠地说道:“尧Z!我会让你后悔的。”   江璐愤怒的离开了咖啡厅,走的时候撞到了盆栽,尧Z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万金皙。   万诗幼缓缓回过头,看着尧Z,她的手里还握着手机,那三个字让万诗幼整个人都有些恍惚,随即她看到手机已经被挂断,心里更是慌张。   “你们怎么在这里?”尧Z的表情不太自然还有些难掩的愤怒,就好像被看穿了一般。 第59章   气氛逐渐降至冰点,尧Z的视线从万诗幼的身上,随即又看到万金皙的身上。   万金皙淡笑着缓和气氛道:“我们就刚进来,你在担心什么?”   尧Z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像这样的场景万金皙应当是见过的。   “原来你喜欢的是巴安娴啊,你要是早说的话也就没这么多事了。”万金皙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嘲热讽,他不是不了解尧Z,他只是看不惯他在感情上的处事态度。   尧Z在万金皙身旁缓缓坐下,他的眼眸微微颤动着似乎是有什么转变,而万诗幼此刻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她的心率逐渐变得越来越快,刚才发生的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让她完全没用承受之力。   “如果你们说的是万诗晚,那我很抱歉。”尧Z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开了口,他的视线瞥向一边,他这样的举动万金皙太过熟悉了。   尧Z逃避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不管不顾,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到现在都选择单身的原因。   万诗幼吸了口气,淡淡道:“学长,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纠结,只是拿一个人来当幌子,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万诗幼的想法和万金皙是一致的,他们都知道尧Z会说巴安娴不过是为了摆脱那个富家千金的纠缠。不过万诗幼并不赞成这种行为,先不说巴安娴怎么想,光是尧Z自己心里怕也是不好受。   “柚子,丸子很好。她真的很好,可是我们不适合,我们最多只能当朋友,我不希望因为些事情打扰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至于巴安娴,她确实是我心里最适合的人选。”   尧Z一字一顿的把这一长串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逐渐呼吸困难,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谎言,而这个谎言需要用一辈子去添补。   万金皙微微身子后仰,冷哼了一声道:“尧Z,我知道你在这种事情上面向来都是很决绝,只是没想到你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心。”   “抱歉。”尧Z起身,没有过多的解释,推门离开了咖啡厅。   有些人,他和你隔得不是一道墙,一扇门那么简单,你和他隔得是一座山一片海,只要他没有那个意愿,你永远都别想轻易靠近他。   你为他走了九十九步,可他连一步都不敢往你靠近。我追你一步,你逃跑十步,我永远追不上你。   这是这个暑假里,万诗晚最刻骨铭心的几句话。这句话总结了她对尧Z所有的执念,从莫名的开始到突然的结束。   暑假后来的日子里,她也有照常去尧氏集团工作,只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了言语,渐渐地他们变成只是坐在一起,却相对无言。   万诗晚准备着开学的东西,满满的行李箱装满了东西,万诗晚的专业和尧Z是同一个,只不过尧Z已经离开,她只是踏着他走过的痕迹。   万诗晚跟着万诗幼去学校,从前新生报到都是需要万诗幼帮忙的,只是这一次万诗晚却自己独自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万诗幼跟周一吃饭的时候也谈起此事,周一的态度却和万诗幼截然不同。   “她这是死心了的节奏啊,我觉得这是件好事,也幸好尧Z去实习了见不到,不然都膈应人。”周一一边吃着生煎包一边笑嘻嘻道。   万诗幼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当然知道万诗晚难过,只是她这样的反常恐怕还跟别的事情有关系。   周一伸手捏了捏万诗幼的脸颊,啧啧连声:“你看看你,你都胖了啊。跟我说说,万金皙怎么喂得你啊。”   “我胖了吗?”万诗幼从挎包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颊,确实是圆润了不少,自从上次风波之后,万金皙就一直黏着万诗幼,一个暑假两个人都快把A市的打卡点都吃了个便。   周一伸筷子从万诗幼碗里夹出生煎包,一边嚼着一边道:“你看我都瘦了,那你就喂我好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瘦了?”万诗幼不解,要是万诗晚瘦了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失恋了。周一这么乐天派是怎么瘦下来的……   “说起这件事情,我就快要崩溃了,我爸抽疯一般让我帮他干这干那的,我都觉得我是他的小工了。跑来跑去的我都快累死了,还有就是你和万金皙吵架那一次,我可真的拼了命去解释的。”   周一无奈的叹着气:“我要是不好好学习怕是要回家继承家产去了。”   万诗幼听了差点没吐出来:“你这是在秀吗?周一,我还想去继承家产呢,我都没那个机会。”   周一摆了摆手道:“你不懂,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因为分数不够才选了钢琴系,我可不一样,我对钢琴是有执念的,我是因为喜欢。”   万诗幼唏嘘道:“既然这样你倒是代替巴安娴去参加比赛啊,当时老师求着你去你都不去,巴安娴顺着杆子爬上来了,你又开始后悔。”   “摆脱,我哪里知道这个比赛那么厉害,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还是更喜欢做自由的风。”周一说着说着自己开心的摇摆了起来。   万诗幼觉得周一变得有些反常,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   “你老实交代啊,你干嘛那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难不成关于左子张?”   万诗幼刚把那三个字说出口,周一就慌了:“你小声点!”   “真的啊!”万诗幼惊讶了。   周一忽然变得扭捏起来,笑着道:“嗯……这件事情嘛……我不是一直都在看学校的学霸APP嘛,然后我忽然发现了他的ID,最主要的是我还发现他特别喜欢在上面记录他的每日学习计划。然后我就关注他,给他点赞。时间久了,他就自己来私信我了,我们聊的特别好,我跟你讲,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挺逗的。他还帮我也制定了学习计划。”   “啧啧啧。”万诗幼摇着头道:“学霸交友方式太奇特了吧,不过他知道你是谁吗?”   “emmmm,不知道。”周一忽然失落的摇头:“那是个匿名软件,要不是他上面有他的自拍,我是真的找不到了。”   万诗幼八卦道:“关注他的妹子很多吧。”   “何止是多,简直就是人山人海,我还以为我关注的是个偶像。”周一激动了起来:“你知道我要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有多不容易吗?”   万诗幼继续问道:“你有打算让他知道是你吗?”   周一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打算,我怕打碎他的幻想,毕竟在那个APP里我可是个淑女……”   “淑女?!”万诗幼瞪大了眼睛,她现在彻底相信了,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让一个麻木。   万诗幼和周一吃完晚饭一定会去操场上面逛一逛,一开始是为了消食,现在是为了去见万金皙。   每天的这个点,万金皙都会在篮球场上面,除此之外他的室友们也在。周一忽然躲到了万诗幼的身后,小声道:“我看到左子张了,我去那边躲着,你好了叫我。”   万诗幼还来不及说什么,周一已经落荒而逃。万金皙刚投进一个球,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万诗幼,笑着道:“要和我一起打么?”   “我不行的,投不进的,我又矮。”万诗幼后退一步道。   “别怕,有我。”   万金皙一把拉过万诗幼将万诗幼抱了起来,万诗幼手里拿着球,他们一点一点的靠近篮筐,最后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万诗幼将篮球投进了篮筐。   万金皙小心翼翼地把万诗幼放了下来,抱着她,俯下身子小声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万诗幼羞红了脸,低着头。   “再试一次好吗?换你背我。”   “啊???”万诗幼还没反应过来,万金皙已经趴在了她的背上,万诗幼小小的身躯差点被压断。   万金皙刚趴上去,万诗幼就支撑不住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万诗幼被万金皙压趴在了地上,而那篮球也已经从万金皙手中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投入了篮筐。   “摔死我了。”万诗幼气恼着推开万金皙。   万金皙坐倒在地上,笑着靠近万诗幼,拍了拍万诗幼腿上的灰尘,笑着带着他专属的玩世不恭道:“快说,刚才进了几个球?”   “两个啊。”   “不对。”   “怎么不对啊?”万诗幼疑惑道。   “是……九个,你来之前我进了七个了。”   “所以呢?”万诗幼想看看万金皙还想搞出什么奇特花样来。   万金皙低下头,低沉着声音道:“九个球,九九(久久),长长久久。少一个都不行。”   万诗幼心里小鹿乱撞,面上却不动声色,推开万金皙的刻意靠近,吐了吐舌头道:“那你还欠一样。”   “欠什么?”   “欠我一个我爱你。”   “我爱你。”万金皙的额头抵在万诗幼额间,他的声音一如既然的触动心弦。 第60章   教室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雨水穿过长长的房檐一滴一滴落在塑胶跑道上,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赶跑了那些对运动充满热情的年轻学生。   万诗晚看着渐渐暗淡下去的天空,眼皮微微有些沉重,就在她要趴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教室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你们知道吗?下一节课会由学长来代课,就是那个次次得第一的尧Z!”   “听说了,连老师都说他的学识不在自己之下,最重要的是学长还长得特别帅。”其中一个女生扯着嗓子喊着。   “他会不会留下来当老师?”女生身旁的女生小声询问着。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另一个男生听到了回答着。   万诗晚刹那间觉得自己又清醒了,只是此刻的她莫名有些慌张,教室里大概有一百来个学生,自己只要低下头,他应该看不到自己的吧。万诗晚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忽然怕尧Z,大概就是被拒绝之后的后遗症吧。自从知道他喜欢巴安娴之后,万诗晚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距离,她知道他决定好了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改变的。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尧Z站在教室门旁,他一身简洁的西装笔挺的身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就好像哈利波特似的,不知为何这样的他看着少了些许严肃,除了他与生俱来的温和之外还有一些莫名亲近。   他缓缓地走到讲台,底下的女生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惊呼起来。虽然都是大一新生,都是刚入校不久,但尧Z的事迹,无疑是这个专业的一个传奇,由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来介绍这个专业,确实是在合适不过了。最主要的是他还长得像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可是,只有万诗晚缓缓低下了头,她坐在中后排,前面是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只要她低下头讲台上的人就看不到她。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校的,只是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正走着他曾经走过的路,而那个位置也曾经是尧Z的位置。   桌子上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少年曾经在上面贴过的一些学习提示,那张纸是万诗晚特意没有撕掉的,那字迹干净端正,语言干练,就像是少年沉在心底的往事。   万诗晚小声念着那四字:“戒掉情绪。”   尧Z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他的声音温润而熟悉,可万诗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垂着头趴在桌子上,也不管身边的人对他的崇拜和鼓掌。她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跟这里的一切都隔绝开,跟他也隔开。   尧Z的手指尖将自己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取了下来,视线往后排看去,随即扫视了一下,淡淡一笑道:“那个坐在我从前位置上的同学,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吗?”   万诗晚的身子一僵,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笑道:“快起来,学长叫你呢。”   万诗晚缓缓地站起身,垂着脑袋,想用自己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而此刻的尧Z则是有些好奇她的行为,便略带调侃道:“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是我长得太丑了吗?你都不正眼看我。”   尧Z此话一出,周遭的同学都哄堂大笑,其中一个男生起哄道:“学长是你太帅了,把她看懵了。”   万诗晚整个人都在奔溃的边缘,脸渐渐滚烫,红红的脸颊让她瞬间失去了勇气。她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面遇到尧Z,她也不想给尧Z造成什么困扰,更不想成为同学口中的笑柄。可是,当面对他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太难了。   “同学你没事吧。”尧Z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向万诗晚走了过来。   万诗晚的同桌在一旁着急的推着万诗晚道:“你快说吧,随便说,别惹学长不高兴啊。”   尧Z已经站在了这一排的最外面,他的视线微微有些愣住了,终于他看见少女抬起了头,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看着他,只是她的眼中再也没有过去对他的那种仰慕,更像是在看一个首次见面的陌生人。   “因为,我男朋友在这个专业。”   万诗晚此话一出身旁的人都唏嘘不已,尤其是万诗晚的同桌,小声的嘀咕着:“你有男朋友?!谁啊?我们班的?”   尧Z站在原地不说话,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失神,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内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心痛,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过。他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那样冷漠的眼神像极了万诗幼跟万金皙走后看自己的眼神,这个眼神就在告诉尧Z,她走了。   “学长,你没事吧。”   万诗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大概就是气话吧,如果不说出口自己大概真的会抑制不住吧,曾经满眼都是的少年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能视若无睹,为了抑制自己卑微的爱情,她选择了一个最不真实的谎言。而在这个谎言里,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这样的失落,她第一次从他眼底里看到。   尧Z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随即略带苦涩的笑着道:“是件好事,他可以督促你学习。”   后面的内容尧Z讲得很快也很简洁,比起一开始轻松的氛围,现在则更像是考试前的压抑复习时刻。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甚至有些还能感觉到他声音的颤抖,这不像过去的他。是什么扰乱了他的心弦?尧Z自己都不清楚。是万诗晚的忽然出现,还是她说的那句话,还是她陌生的眼神,那个再也不会为自己而跳动的心脏。   尧Z的状态不佳,万诗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桌的好奇心算是彻底被勾起来了,她一个劲的盘问着万诗晚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谁,而万诗晚只是随意的敷衍着。从开始就是错误的到现在,她知道自己一步一步的深陷泥潭,报考这个专业就是后遗症之一,或许尧Z自己都不知道吧,她选择这个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   作为岁艺一中最强势最难学的专业,再配上魔鬼式的老师,大学四年想要安稳度日是没得机会了,万诗晚所幻想的甜甜恋爱怕也是没有机会了,能做的只是把尧Z的爱和崇拜,转化成学习的动力。   终于,在铃声响起后准时下课了,尧Z整理着讲台上的教案,从教室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些小迷妹不住地在身后盘问着什么。   万诗晚是跟着这群迷妹后面被同桌拽着出去的,迷妹们本来还兴致高昂,忽然在走廊上看见了那个艺术系女神之一的巴安娴。看着尧Z一步一步往她身旁走去,迷妹们都叹息一口随之散去。   同桌还拽着万诗晚,两个人躲在远处,同桌小声嘀咕着:“学长原来有对象啊,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你说你有对象的那一刻,我感觉学长好像被绿了一样。他那个表情特别像失恋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万诗晚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那一幕。   巴安娴笑着迎接尧Z,声音甜甜的道:“下课啦,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提前结束了训练,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嗯。”尧Z的回答简单而没有温度。   巴安娴似乎早就习惯啦尧Z的这个态度,挽住尧Z的胳膊下了楼梯。   “郎才女貌啊。”同桌在一旁啧啧连声:“这也太般配了,只不过听说这巴安娴名声不太好,总是喜欢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以前还看上过校草万金皙。”   万诗晚看着这一幕心情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其实她想要的也不一定是非要跟他站在一起,只要能远远的看见他,看见他过得好,就足够了。   她知道,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也没办法让他真的快乐,既然如此不如放他走。   “丸子,丸子!”同桌拉着万诗晚的手大声地喊着:“你没事吧。”   万诗晚吸了吸鼻子道:“我没事。”   “可是你好像哭了。”同桌抽出纸巾擦了擦万诗晚眼角莫名的眼泪。   “你看错了,我没哭,只是外面的风太大了。”   同桌无奈道:“也是,这两天总是又是风又是雨的。”   万诗晚和同桌一起下楼,远远地那把透明的小伞在她的眼中显得格外亮眼,他为她撑着伞,走在人群中,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对情侣,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背影。   万诗晚伸出手雨水打落在她的掌心里,有些冷的刺骨,可很快那刺骨的冷就被自己身体的体温包裹化开。就像是她对他的感情,在面对他的冰冷的拒绝之后,她依旧是把那颗快要枯死的感情重新包裹了起来,她期待着有一日他会重新唤醒这份感情。   她也期待着,有一日会有人代替他,重新开启。 第61章   周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直到被万诗幼一脚踢醒。   “我的姑奶奶,你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周一揉着自己半梦半醒的脑袋略带委屈道。   万诗幼淡淡道:“我说,你跟左子张怎么样了啊,你不是说了打算告诉他你是谁了吗?你不会打算一直就这样吧。”   周一见状立马躲闪到一旁,拉着窗帘布,嘀咕着:“那可不成,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哎,过去你还说我不主动,你现在可也没比我好多少。”万诗幼说着坐在周一的椅子上,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迎着阳光,他的背影温柔而又挺拔。左子张在学校里还有另外一个称呼“瓜神”,这个称呼的由来源自他有一次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唱了一首情歌。从那以后那个在操场上不打篮球只唱歌的少年像是一阵风般席卷了这个学校。他不是学校里最高的颜值,也不是学校里最特别的,他只是拥有了一副为人称羡的嗓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俏皮,忧伤时又带着一丝向阳的希望。   周一喜欢左子张,朋友们都知道,唯有左子张不知道。周一对一切事物都表现的极其自信,唯独在左子张面前,她把自己不安的很渺小。   “其实主动也没什么好的,你想想丸子……”周一说的越来越轻,随即背过身去。   ……   万诗晚的大学生活只能用忙碌再忙碌来形容,这和她过去联想的校园生活完全不相符,她就像是一台发动机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   专业的难度系数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大脑复核,更惨的事她身旁的人没人能够帮助到她,除了那个人……   岁艺大学的图书馆,万诗晚成了里面的常客,最角落的位置几本书一杯咖啡就是一下午。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万诗晚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面孔,微微一愣,面前的人应该是个男生,长得很干净短头发,衣衫整洁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中性。   “没人,你坐吧。”万诗晚淡淡开口带着一抹浅笑。   那个男生在万诗晚对面坐了下来,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记得你,你好像是上次尧学长来上课时候点到名的女生吧,看来我们同班。”   提起这件事情,万诗晚的表情瞬间有些绷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低下头不说话。   那人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微微垂下了头红了脸,手指有意无意的捂着自己的脸,小声道:“我记得你好像有男朋友来着,他今天没来吗?”   “我没有男朋友。”万诗晚此话一出口,自己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问的。我只是觉得我们同班该说说话。”那人见万诗晚表情不自然,立马慌张了起来。   万诗晚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冷寞,便撑着笑脸道:“不,没关系的。不过确实很少有男生会关心我这件事。”   “男生?啊?”那人似乎惊讶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我可能八卦了,我叫莫h,你呢?”   “万诗晚。”万诗没有注意太多,脱口而出。   莫h看着似乎很高兴,接着道:“你的名字真好听,你需要我帮你吗?你看的那套题我碰巧前几周做过。”   “你会吗?”万诗晚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看到了救星:“我一点儿都不会。”   莫h说着坐到万诗晚身旁,靠近万诗晚的那一刻,莫h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为何万诗晚觉得有些暖意。   莫h的能力确实是超乎了万诗晚的想象,那些万诗晚做的要死不活的题目,在莫h的笔下显得轻而易举。   莫h讲得很细很认真,不知为何万诗晚在莫h身上好像看到了尧Z的身影,他工作的时候也是那样的认真,可惜的是他的认真从来都只是对待别人。   天色渐晚,万诗晚想谢谢莫h,便说要请莫h吃饭,莫h笑着道:“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请客。”   最后两个人在学校新开的网红泡面馆吃了一顿,万诗晚想要去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却说莫h已经结过账了。   万诗晚想回座位找莫h,毕竟她并不喜欢欠别人的。只是再回去时莫h已经不在了,就好像莫h的出现一般突然。   万诗晚刚走出去,就看见万金皙和万诗幼迎面而来,万金皙调侃道:“刚才你姐还说看见你和一个小男生在这里吃饭,现在看来不错啊,那个男生呢?要不要姐夫帮你去打听打听,觉得把他所有的情史都翻出来。”   万诗幼翻了个白眼对万金皙道:“别把人家都说的那么花。”   万诗晚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句,无奈道:“你们误会了,我今日才见得他,他教我题目来着,本想请他吃饭,结果他付了钱人不见了。”   万金皙立马接上道:“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他一定是看上你了,一个男生只会愿意为他喜欢的人花钱花时间。”   “可我今天才看见他的。”万诗晚反驳道。   “是昂,对于你来说你认识他仅仅从今天开始,但对他来说说不定就是好久不见。”   万金皙的这句话让在一旁的万诗幼身子一颤,她想到了顾北泽,对于她来说,她只是重新开始认识他,而在他的眼中自己似乎是从未离开,只不过是好久不见。   万诗幼那日喝醉,她迷迷糊糊中听了顾北泽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分别他的就得清清楚楚。他对自己的感情万诗幼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她很清楚,这不是她想要的。   顾北泽现在就在A市,万金皙爷爷的死,到底是让顾北泽拿到了一些好处。一方面,万家在A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不能有把柄在别人的手上,老爷子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一旦曝光,事情就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顾北泽在A市的影响力越见明显,日后说不定会有牵扯,没有必要多一个敌人。   顾北泽的事情看似是告一段落,但对于万诗幼来说依旧是会有一个疑影,比如:那日为什么会那么巧碰见万金皙正好看到自己和顾北泽拥抱。   万诗晚顾不上万金皙的那些话,此刻的她大脑已经超载,装不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简单的和万金皙万诗幼道别,随即回寝室。   万诗晚的室友跟万诗晚不太一样,她们对这个专业的热情逐渐褪去,随之更多的是享受生活所带来的乐趣,她们都出去玩了,回到寝室也只有万诗晚一个人。   空空荡荡的寝室,万诗晚觉得异常的孤寂,这和她高中的生活截然不同,她好像能渐渐体会到什么是越长大越孤单。   万诗晚翻开那本练习册,上面还有莫h的字迹,莫h的字纤细立体,跟万诗晚的杂乱无章形成鲜明对比。   “丸子,我们回来啦!”寝室的门被推开,室友们走了进来。   三个人的衣着打扮和万诗晚截然不同,如果不是进了寝室会以为她们是已经毕业了的学姐。   万诗晚也不是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出去,只是她们去的地方太过嘈杂,不适合万诗晚。   “今天那个DJ小哥哥真帅。”其中一个室友脱下外套,吊带衫遮盖不住她身后的纹身,她随手吧衣服往椅子上一扔,调侃着身旁的人。   另一个室友朵颐嗓门大,笑得更加开心:“魏饵,你这个变态,看见人家小哥哥长得帅还要我去问他要电话,你怎么不直接自己去。”   “那可不行,我上次才问了他身旁那个男人的电话,要是让他知道我是个……”魏饵忽然不说话了,笑着和朵颐对试一笑。   两个人都心领神会,魏饵走到万诗晚身旁环住万诗晚的脖子,笑着道:“丸子,你说你对象好不好,要不要换一个啊,我看他都不来看你。”   “我……没对象。”万诗晚有些说不出口,却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刻意隐瞒。   “没有!那你是骗尧学长的啊!他那么帅你骗他干嘛?”朵颐惊呼道。   魏饵也很好奇:“对昂,要是我,我肯定问他要电话。只可惜那天我出去蹦迪了,没上课。下次我一定去要。”   万诗晚也只是跟着尴尬的笑笑,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知道我们班有个叫莫h的男生嘛?他今天教我作业还请我吃饭,我想谢谢他,可我没他联系方式。”   “莫h?男生?!”魏饵听后不经长大了嘴巴,略带无奈道:“丸子,你这脑子不灵光也就算了,眼神也不行啊。那莫h哪里是个男生!她是女的!”   朵颐也似乎想起来什么道:“对哦,是不是那个长得像男生,还挺帅的妹子。”   说到这里魏饵显得有些排斥,冷哼一声道:“就是那臭王/八羔子,欺骗老娘感情,我以前也以为她是男的,我还给她写过情书,结果TM女的!浪费老子感情。” 第62章   (后来的她知道,其实她来自大海深处,她沉溺在无光的世界里和她的目光中。)   再一次看到莫h是在一次学校开展的科技比赛上,万诗晚是跟着姐姐万诗幼一起去的,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去看万金皙,结果碰到了莫h。   莫h看见万诗晚脚步减缓,她的笑意渐浓,只是万诗晚看她的眼神和过往不太一样了,只是微微的冲她一笑。   万诗晚并不排斥莫h的性别问题,她排斥的是,莫h对她莫名的好。   万诗幼也注意到了这个眼前帅气的“男生”,只不过这个男生长得似乎有些过于阴柔了。   莫h一件黑色的披风,戴着黑色鸭舌帽,耳旁带着的微闪的耳钉,随即走到万诗晚身旁,略带歉意道:“对不起,上一次不辞而别。”   万诗晚淡笑着:“是啊还让你请我吃饭太不好意思了,今日有空吗?我请你。”   莫h看了一眼站在万诗晚身旁和万诗晚有些神似的女生,问道:“这位是……”   不等万诗晚介绍,万诗幼自己便开口了:“万诗晚的姐姐,万诗幼。”   “原来是姐姐……”莫h微微低了头,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万诗晚觉得莫h似乎有些异样,便道:“方便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莫h笑着看向万诗晚,报了一串数字给万诗晚,随即道:“电话给你喽,只是我平时挺忙的可能来不及看消息。”   万诗幼接上道:“一起去吃饭吧,我去叫万金皙。”   莫h见状后退了一步,不太自然道:“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莫h也不等万诗晚说些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万诗晚看着她走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自己不应该对她那么冷漠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诗晚开始变得越来越冷漠,她好像再也不是那个絮絮叨叨的万诗晚了。   万诗幼挤了挤万诗晚的胳膊不解道:“你怎么回事?你都不留一下人家,这可不像你啊。这么帅的小哥哥,你不会就这么打算放过了吧。”   这不像往常的万诗晚,总的来说不像追求尧Z时候的万诗晚。万诗幼希望万诗晚能够放下尧Z,这样她自己心里也能好受些。   万诗晚猛的吸了口气刚想开口,远远看见万金皙跑了过来,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身影,让万诗晚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万金皙到万诗幼面前,有些气喘吁吁:“我就不该来,好端端的干这干那的,我就是纯属来做苦力的。”   万诗幼和万诗晚一样,被站在万金皙身后的那和人震惊了一下下。他似乎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身上那粉红的的西装着实让万诗幼有些小小的震撼。   “好久不见。”万诗幼只能说这句话。   万金皙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尧Z,淡笑着:“你看他这一身像不像个小姑娘。”   低着头的万诗晚不说话也不打算抬头,她的手和万诗幼紧紧拉在一起,万诗幼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不安。   尧Z的视线从万诗晚的身上移开,随即回应道:“也没什么,只是安娴喜欢。”   万金皙不由得嘲笑道:“你女朋友品味也太特别了,我家柚子就没有这样奇葩要求。”   万诗幼见状道:“一个真的喜欢你的人,只会让你做自己,而不会试图改变你。”   万诗幼的这句话是对着万金皙说得,如果在别人看来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尧Z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很清楚万诗幼在暗示些什么。   装聋作哑似乎是尧Z的现状,他平静的就像一汪死水,嘴角上扬道:“也要看谁喜欢谁多一点。”   万诗晚只觉得尧Z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刺痛她的内心,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她的面前说那样的话。他明明知道自己会难过,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的伤害自己。   万诗晚反问自己,这个真的是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尧Z吗?或许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自己喜欢的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那个尧Z。她或许真的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他,更别谈什么喜欢。   万诗幼感受到万诗晚的状态越来越沉闷,说道:“丸子还要准备考试,我先和她去图书馆,你们聊吧。”   万金皙有些懵了,本来是说好的一起去吃饭,怎么忽然变了挂?   尧Z上前一步拦住了万诗幼道:“正好我也打算去图书馆,虽然已经在实习期,但是图书馆里好多书我都还没看完呢。”   万金皙蹙眉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便道:“我也去,我也没看完啊。”   四个人心思各异的到了图书馆,尧Z一走进图书馆就招来了各方的视线,连图书管理员都有些看呆了。   万诗幼和万诗晚挨着找了地方坐着,万金皙和尧Z坐在她们对面。四个人虽然都是看着书,却谁也看不进去。   万金皙饿的不行,拿了一本菜谱看,结果是越看越饿,看什么都想吃,咽了口口水,祈求地目光看向万诗幼。   万诗幼也饿,可她总不能丢下万诗晚,让她一个人面对尧Z吧。其实万诗幼也不明白,尧Z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还非要对万诗晚不依不饶的。   能回答这个的就只有万金皙了,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也来不了口。   万金皙得不到万诗幼的指示,心里凉了一截,瞥眼看着尧Z,他拿的那本书居然是一本心理学的书。   “你们……不饿吗?”万金皙已经不行了,再这么熬下去,恐怕他得率先“阵亡”。   万诗幼看向万诗晚问道:“你饿吗?”   万诗晚当然是饿了,可在尧Z的面前她似乎说不出来,只是淡淡道:“没。”   万诗晚说假话,万诗幼一眼就能识破,识破不说破。   “那我们就去吃饭了。”万诗幼略带诱导道。   万诗晚想着她们要去吃饭,尧Z一定会跟着去,这样自己就可以在他们走后溜走。   “嗯。”万诗晚坚定的点着头。   万金皙如释重负,站起身刚想走,却发现尧Z毫无要走的意思,便问:“干嘛你,你不饿啊。”   “我又不是你。”尧Z略带嘲讽的看了眼万金皙手里那本菜谱。   万金皙气得差点说脏话,只是碍于图书馆不敢大声,便低下头在尧Z耳畔恶狠狠道:“你现在特别像菜谱里的一道菜。”   “嗯?”尧Z挑眉好奇。   “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万金皙满意的讽刺完尧Z,笑着拉着万诗幼的手离开了图书馆。   “呵,我酸?”尧Z冷哼一声。   万诗晚和尧Z坐在原地,两个人就像是在打一场持久的战役,谁先离开,就可以解放。也可以说,谁先开口,谁就认输。   不过万诗晚还是小瞧了尧Z的定力,图书馆十点钟就要关门了,已经九点半了图书馆里一大半人都已经走了,尧Z的那本心理学也看了一半了,可他依旧纹丝不动。   万诗晚此刻都想站起来说:大哥你赢了,你走行不行啊。   万诗晚有些昏昏欲睡,这些难解的题目就跟尧Z的心一样,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直到他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尧Z把心理学的书扔到一旁。   万诗晚缓缓抬起头疑惑道:“问什么?”   “整整三个小时了,你还是一道题没有解出来,你为什么不问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尧Z似乎是在质问万诗晚。   万诗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即道:“你刚才不是在看心理学的书吗?难道没有看到答案吗?”   “此题无解。”尧Z干脆利落的回答着。   “那,此题也无解。”万诗晚接上道。   尧Z轻笑着:“错了,你那道题是有答案的。”   “可我觉得没有。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你认为的答案,不一定是我心里的答案。”万诗晚是第一次这样顶撞尧Z,她从前一直都那样顺服着他,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开始改变了自己。   改变后的万诗晚,就算是得到了尧Z,也不会永久的,因为那不是真实的她。   尧Z微微一愣,随即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过了很久他站起身道:“我送你回寝室去吧,天黑了。”   “不用了。”万诗晚整理着自己的书,接着说道:“你送我回去会被误会的。”   万诗晚走在尧Z前面出了图书馆,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干脆的想要离开。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她不会逼着尧Z做任何事情,同样的她也不希望在和他有任何的纠缠。   尧Z和万诗幼能做朋友,因为他们彼此都没有走到过对方的内心,他们不会相爱。而万诗晚不一样,她清楚的知道她爱过他,就像是天山上的雪水,就算是融化了它也是天山上的雪,不会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第63章   “同学你找谁?没有学生证是不可以随便出入女生寝室的。”   一大清早学生会的新任会长就将想要硬闯的一个女生拦了下来。女生头发微卷,染黄的长发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特别,她戴了一顶白色洋气的帽子,浑身都是名牌透露着一丝大小姐的气息。   “让开!我让你让开听不懂人话吗?”江璐的表情逐渐有些绷不住。   会长是一个好脾气的女生,面对江璐的胡搅蛮缠并没有发脾气,而是道:“同学,你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不是本校的学生是不可以进入我校的寝室的,这也是为了保护我校学生的生命财产安全。”   江璐冷哼了一声:“少跟我讲大道理。既然你不让我进去,就把那个巴安娴给我叫下来。她敢抢我的男人,不敢下来跟我对峙吗?”   江璐此话一出,身旁看戏的同学都显得极其震惊,本以为学长尧Z和巴安娴是郎才女貌,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恐怕里面的故事要比电视剧还要来的精彩。   会长自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副高姿态的女生居然认识学长尧Z,而且从她的口中似乎可以看得出来同尧Z的关系还不一般。按道理来说,这是人家的事情会长管不着,只是事情倘若闹大了,让学校领导知道了,怕是会责备自己管理不到位。   “同学,你们的私事我不管,有什么事情可以私底下去解决,不要来这里堵人,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同学要赶着去上课。”   会长绕着弯子希望江璐可以暂且离开,不过她也是低估了江璐,江璐淡淡一笑似乎是不屑再同会长废话了,便对着宿舍楼喊了一声:“巴安娴,你给我滚下来。”   江璐这一声吼叫,倒是把宿舍里剩下的学生都给喊到了窗台上来看戏,周一本来是在座位上看着电影,这一声吼吓她一激灵,随即也跟着万诗幼趴到了窗台上。   “这谁啊?”周一手上还拿着面包不忘记再啃一口。   万诗幼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那日被尧Z当众拒绝了的女生,江璐。   万金皙曾说起过江璐这个人,江璐对尧Z也算是追求者里不死心人群中的佼佼者,无论尧Z对她多么冷漠多么厌恶,她都以尧Z未婚妻的名义自诩。D(〃°ω°〃)?→整Σ>D(〃°ω°〃)?→理(|3[]   周一听了万诗幼的解释,将面包一口塞下,一边嚼着一边道:“这么一出好戏丸子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可惜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不在一栋楼。”   “幸好她没看见,否则旧事上心头岂不是得更加难过。”万诗幼的看法和周一不太一样,在她眼中有些人想要彻底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   江璐在底下大喊大叫,会长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再加上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围了一圈又一圈再这么发酵下去一定会惊动老师了。   会长刚上任不多久就出这样的事情还处理不好,她很担心老师会质疑她的能力,好在身旁的人喊了一声:“巴安娴来了。”   这是江璐第一次见到巴安娴,也是巴安娴第一次见到江璐。   巴安娴早就知道江璐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她的方法居然如此的极端。说是极端也可以说是拙劣,这也难怪尧Z会看不上她了。   “你找我?”巴安娴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平静,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坦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江璐打量着巴安娴,巴安娴的外貌和气质在江璐眼中都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巴安娴的样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再加上她柔情的声线高挑的身材,文艺的穿衣风格似乎是无可挑剔的。这让本来想了一堆说辞的江璐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警告你,尧Z是我的男人,你再纠缠他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江璐迫使自己看上去恶狠狠一些,可这一切落在巴安娴眼中,宛如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拙劣的表演着撒泼打滚的戏码。   巴安娴走近江璐,道:“首先,尧Z是我的男朋友,是他选择了我,你怎么能说他是你的男人?其次,他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你觉得你倒贴上来还有什么意义吗?第三,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你有什么话可以私底下找我,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最后,你要是对我和尧Z的关系不满,你可以亲自去问尧Z,问问他为什么宁可不要和江家合作,都要和我在一起。”   巴安娴的话把江璐想说的都封死了,江璐本来想拿出自己的出身来和巴安娴比较,让巴安娴知难而退,可巴安娴的最后一句话明显道明了就算江璐出身再高又有什么用?无论江璐怎做尧Z都不会喜欢她。   江璐的脸憋得通红气得不行,她还真是遇到了棋逢对手了,冷哼一声道:“巴安娴,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也是能从别人手里抢人的女人能有多单纯,你别以为你装作一副无辜清高的样子就可以欺骗所有人,我告诉你巴安娴就算尧Z选择你,尧家也不会选择你。你不过是他没事找来的一个消遣而已,别把自己抬得那么高贵。”   巴安娴听后轻声一笑:“江大小姐,我想有一件事情您的认知有一些错误。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他尧Z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所以尧家会不会选择我那都不重要。只是我也想告诉你,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找的是彼此相爱的人,而不是可以利用的人。”   “你!”江璐顿时瞠目结舌。   周一趴在阳台上笑着道:“啧啧啧,我们系的巴安娴不仅仅弹琴一把好手,说话也是厉害啊。”   万诗幼静静地看着底下的这场闹剧,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有些事情她不捅破但她很清楚,只是这一刻这件事情似乎更加的清晰明了了,尧Z为何选择了巴安娴却没有选择万诗晚,她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万诗晚在爱情里固然是无畏的,但同时她依旧有些孩子气,这一点江璐没有多大差别,如果今日面对江璐的人是万诗晚,万诗幼不敢说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尧Z说着不爱万诗晚,可在女人天生的直觉里,万诗幼觉得他不是不爱,是觉得他保护不了她,所以他选择了放手。他不想变成一个牢笼锁住那个天真的女孩,他选择锁住了自己,放她走。   “柚子你咋不说话啊。”周一“吃瓜”得开心,可万诗幼却显得毫无热情。   “我觉得有的时候我也要像巴安娴学习一点,她在为人处世上面的那个气度和风范确实是我没有的。”万诗幼小声道。   “学她干嘛,她都是装的,假的东西也就是给别人看看,在别人眼中她或许是光芒万丈了,可是到了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说到底就是弄丢了自己,其实柚子有万金皙保护你,你可放心的做自己。”周一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有的时候说起话来却还挺有趣味的。   江璐眼瞧着自己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还白白让周遭的人看了自己的笑话,江璐心里自然是记恨上了巴安娴,只是碍于人多她也不好发作,便冷着脸道:“那我们就等着瞧,我看看你是不是能笑到最后,别到时候一无所有,自己打自己的脸。”   巴安娴也没想着要和江璐不依不饶,看着江璐从人群中离开,眼神中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缓缓回头看向楼上的阳台,在一群学生中看到了万诗幼,她的视线就在万诗幼的脸上停了下来。   万诗幼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怎么样的眼神,不是胜利者的欢呼,也不是失败者的落寞,更多的是一种嘲讽,而这种嘲讽似乎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人群终于是在会长的话语声中散去了,这一出好戏也终于是散场了。   万诗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这段时间万诗晚除了不停地学习就是到处打卡吃饭,对于学校里这些奇闻异事都是漠然不知。也是周一多嘴说漏了口。   周一捂着嘴巴,略带尴尬的看着万诗幼。   万诗晚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吃了个水饺道:“那个江璐也是挺喜欢尧Z的吧,不然也不会来学校。”   万诗晚再也没有喊过尧哥哥,也不喊学长,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尧Z。似乎是一种改变,把他渐渐从自己的身体里剔除,更加冷漠和陌生。   周一想要“力挽狂澜”谁知越说越糟:“那女的最后还是被巴安娴给怼回去了。毕竟正牌女友总是会更加有底气。”   万诗幼此刻真相拿自己面前这一碗水饺堵住周一那张“叭叭叭”的小嘴,明明知道巴安娴的这个身份对于万诗晚来说也是一种刺痛,周一却非要讲。   万诗晚低着头吃东西,万诗幼知道她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难受,万诗幼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爱笑爱闹的妹妹,学会了隐忍。 第64章   江璐和巴安娴的事情在学校里发酵的很快,对于巴安娴和尧Z的这场恋爱开始出现了很多质疑和猜测。而这些事情落在孙明明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刺耳,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寝室里,万金皙等人叫他吃饭也好出去玩也好,他都显得格外漠然。   其实从上次耳钉那件事情之后,尧Z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代替了孙明明的位置。孙明明知道自己和尧Z之间的差距,只是看到江璐的出现之后,他才觉得巴安娴为尧Z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江璐来学校里闹,把巴安娴原本的名声搞得一团糟,本来就有很多女生眼红巴安娴和尧Z的关系,虽然巴安娴赶走了江璐,却依旧有人猜测他们这段关系或许没有阳光底下那般耀眼。   万金皙和尧Z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在兄弟和室友之间他也显得很为难,一方面怕孙明明看见自己会想起尧Z,一方面自己的心里又是更加倾向于尧Z,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左子张和郑大魏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了,左子张对这些八卦向来都是过眼云烟,郑大魏则是随风倒,没有多大自己的主见。   寝室里大家都不说话,最后还是郑大魏先开了口:“每天都闷在寝室里太无趣了,要不我们去唱歌吧!”   左子张打了个哈欠道:“你个五音不全的还喜欢唱歌啊。”   “就你唱得好,你去不去啊。”郑大魏用胳膊肘挤了挤左子张。   “不去,我每天都在广播室被迫营业,我都快虚脱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寝室里。”左子张摆手拒绝着,脸上带着一些困倦。   万金皙开口道:“我也不去。”   “嫂子去,你去不去?”郑大魏坏笑着。   “她不会去的。”万金皙笃定道。   郑大魏啧啧连声:“说到底你就是不想跟我们兄弟去,就想着和嫂子呆一块。”   郑大魏冲着万金皙笑着,忽然孙明明站起了身,大力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动静震得整个寝室都有些微晃。   “不是他有病啊。”   左子张忍不了了骂道。这几日左子张可谓是没睡过一个好觉,孙明明不是在寝室里深夜放歌就是大半夜醉酒回来,这些也就不说了,毕竟他失恋。可让左子张更加忍不了的是,孙明明这段时间开始越来越不注重个人卫生,整个寝室都被他弄得臭熏熏的。孙明明的吃剩下的泡面,从不倒的垃圾堆,以及他放在桌上的一堆臭袜子,随处可见的食物残渣,都让左子张怀疑自己是住在了垃圾场里。   左子张和万金皙都是有些小洁癖的人,不过左子张的洁癖指数要比万金皙来得高许多,不为别的就凭左子张是处女座就忍不了这些。左子张不想和孙明明吵架,他不明白孙明明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从来不爱他的女人发疯发狂,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这种痛苦无限放大,最后加注在他们这些无辜的室友身上。   郑大魏只能走到左子张身旁劝说着:“算了吧,再忍忍吧,毕竟他现在失恋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我理解他,谁理解我?”左子张气得推开椅子,椅子一下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左子张不是一个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他忍不了,这段时间的忍让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万金皙站起身想要拦住左子张,左子张却大力的推开了万金皙一个人走出了寝室,寝室的门没有关,外面的风吹进寝室,寝室里那股难闻的味道再一次被唤醒,郑大魏也觉得有些难忍,捂着鼻子对万金皙道:“哥咋办办啊,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在这么下去我们寝室不打一架也得吵一架啊。”   万金皙和孙明明的关系其实也已经大不如从前,两个也是吵过打过的,他清楚的知道,孙明明可以放弃一切,唯独放不下巴安娴。他从前干净认真不过也只是为了让巴安娴开心,如今的转变也是因为她。巴安娴不会再回来了,可孙明明必须要面对现实。   万金皙拍了拍郑大魏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出去透透气。”   万金皙和郑大魏走在林荫路上,两个人都带着同一件心事,可却谁也不开口。   “金皙?”身后传来的女声,让万金皙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这个温柔的女声,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改变着自己的生活。   巴安娴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干净的衬衣,她手里领着一个漂亮的小蛋糕,浑身透露着青春的气息。这就是巴安娴,无论别人口中的她是好是坏,她都依然不动声色。   “你们两个人吗?去哪里啊。”巴安娴关切地问着,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万金皙的脸上。   郑大魏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巴安娴,也不过脑子直接就开口道:“你知道孙明明为了你变了一个人吗?”   巴安娴低头淡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巴安娴说得轻猫淡写,就好像孙明明只不过是一个路人一般,对于她来说孙明明的一切她都不关心。   郑大魏没想到巴安娴会这么绝情,就算是连伪装都不愿意,郑大魏只能憋着气不说话。   巴安娴继续问万金皙:“你吃饭了吗?感觉你最近瘦了。”   万金皙打量着巴安娴,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光芒,这种光芒万金皙再熟悉不过了,他就知道巴安娴根本没有放下自己。巴安娴尧Z神仙眷侣?多么讽刺的谎言。   “我没事,只是最近室友心情不好,所以没怎么睡好。”万金皙对巴安娴的态度显得格外的耐心,这让在一旁的郑大魏很好奇。   “是孙明明吗?他发什么神经?我告诉过他的我么不可能。你要好好休息啊,别让……柚子担心。”巴安娴现在也学着尧Z喊万诗幼柚子,就好像她们真的成了“闺蜜”一般。   郑大魏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那你能不能跟孙明明说一说啊,别让他发神经了,这样金皙哥就能好好睡觉了。”   巴安娴微微垂眸,接着一抹浅笑道:“现在怕是不行了,我是尧Z的女朋友和别的男生靠太近他会生气的。对吗?”   巴安娴看万金皙的眼神就好像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一丝别样的东西,就像是她一直从孙明明眼中看到的那些。   万金皙后退了一步,别开了脸,有些阴沉道:“那是你们的事情。”   万金皙的态度在巴安娴眼中有些扑朔迷离,就好像是吃醋,巴安娴又上前一步道:“金皙,瑾还在图书馆等我,我先走了。”   “嗯。”万金皙淡淡回答着。   巴安娴从万金皙身侧走过,看得郑大魏一愣一愣的,巴安娴对万金皙的态度也太暧昧了一些吧,两个人都是有对象的人,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幕落在郑大魏眼中跟“偷情”没两样。   郑大魏拉着万金皙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她怎么好像……她对别的男生也这样吗?不对啊,她对我就一副高傲的样子,果然都是喜欢帅哥,只和帅哥说话。”   万金皙沉默不语,他的心里越来越明了,尧Z和巴安娴现在的关系更像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们都在从对方的身上获取些什么从而来保护他们自己。两个人势均力敌的聪慧,可到最后来最好的结局怕就是两败俱伤。   万金皙叹了口气:尧Z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   万诗晚和往常一样一头扎在图书馆的书堆里,忙碌的她几乎都没有抬起过头,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水味笼罩着这个角落。男子一身黑色西装端坐着,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他看着少女的背影,眼眸微微黯淡了下去。   “万诗晚?”莫h不只是何时出现的,她小声叫着万诗晚的名字,手里拿着几本跟万诗晚一样书。   万诗晚笑着抬头道:“坐吧。”   “你每天都来图书馆的吗?”莫h问着。   万诗晚点头:“是啊,笨鸟先飞嘛,我啥都不知道,要是再不学,就得被退学了,你知道我们这个专业有多魔鬼的。”   莫h看着万诗晚认真的样子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有个事情我想和你说……”   “你是个妹子对吧,我不嫌弃你是个妹子。”万诗晚抬起头真诚地笑着。   莫h忽然红了脸,低头道:“原来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以为我是男生,虽然我看着确实很像……”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的。”万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莫h道:“吃了我们就算是朋友啦。”   莫h缓缓伸手接过还残留着万诗晚体温的棒棒糖,笑着道:“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不接受我的性别……”   万诗晚给一个陌生“男子”递棒棒糖的画面,全部落入了坐在后面尧Z的视眼中,这温馨的画面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痛,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也或者说从前那个爱笑的女孩,再也不对自己笑了。他讨厌失去的感觉,他厌恶别人闯入她的世界,把她带走。他根骨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了咖啡杯,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将咖啡杯捏碎,又或者说是捏碎那个接近万诗晚的“男子”。 第65章   “Z。”   一阵温柔地女声在尧Z的耳侧响起,巴安娴低下身子凑在尧Z耳畔,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尧Z的视线却好像是定住了,他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手里的咖啡已经冷却,他将咖啡缓缓放在桌案上。   “坐吧。”尧Z的声音低沉而没有任何感情。   巴安娴没有坐下而是慢步往前面走去,她悄然坐在万诗晚的身旁。万诗晚没有抬起头,反倒是莫h率先抬起了头,微微一愣地看向了万诗晚。   万诗晚不说话,只是一直默默地做题,她不是没有发现巴安娴的来到,她也知道有巴安娴的地方一定会有尧Z。在图书馆,万诗晚不想失控,更不想面对巴安娴。   巴安娴似乎是看透了万诗晚的逃避,她的视线看向了莫h,小声询问着:“你是,丸子的男朋友吗?我是丸子的学姐。”   巴安娴刻意把万诗晚叫得格外亲昵,这一阵莫名而来的亲昵让万诗晚身体一阵恶寒。   莫h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女生会如此直接的询问自己,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万诗晚冷不丁的开口了:“是的。”   巴安娴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低头淡笑着:“我想也是,丸子这么漂亮,当然会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   莫h看向万诗晚,万诗晚虽然低着头,但从莫h的角度可以看得出来万诗晚的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好像是僵硬的,她握笔的手都显得有些麻木。莫h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毕竟是一个女生,从一个女生天生的直觉来说,眼前这个自称是“学姐”的人一定是不怀好意的,而万诗晚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学姐,你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我们要走了。”莫h说着站起身来,她伸出手伸向万诗晚。   万诗晚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就像是一个支撑点,支撑着她缓缓站起来,万诗晚的腿都是软绵绵的,踩在地上就好像随时会倒下。她的头昏昏的,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巴安娴所说的每一句话。   “对不起,打扰了。”巴安娴站起身莞尔一笑,她的笑是冲着万诗晚的,这是这样的笑容就像是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万诗晚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像是逃似的走到对面莫h的身侧,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了坐在身后不远处的尧Z。   他的眼神还是这样一脸的淡漠,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万诗晚忽然间闪过的失落让莫h敏锐的察觉到了。   其实早在上次那次课上她就觉得万诗晚和尧Z很奇怪,从来没见过那个漠视一切的学长尧Z会为了一个人失神,而今日他们忽然间的相遇似乎正在证实这一点。   莫h拉着万诗晚渐渐冰冷的小手往图书馆的正门走去,正门在尧Z的身后,也就意味着她们一定会和尧Z擦肩而过。   万诗晚低着头在莫h的身侧就好像她没有看见尧Z一般,这一条短短的路似乎变得很长很长,怎么走都走不完,万诗晚的手里还抱着书,感觉手都有些莫名的颤抖。   就在尧Z的身侧,“啪”一声万诗晚的书不偏不倚掉落在万诗晚面前,这一阵声响让其他在看书的人侧目而视。   万诗晚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子捡书,莫h也低下身子想帮万诗晚捡,二人的指尖微微有些触碰,莫h抬起脸看着万诗晚失神的样子有些莫名的心酸。   坐着的尧Z似乎是没看见万诗晚,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拿起了一本书坐着看着。   外面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却又忍着不让雨滴落下来。万诗晚望着外面的天空,那灰黑色的云朵,大片大片的。   她走得每一步都很缓慢,莫h比万诗晚高些,只能小步走着跟着万诗晚的节奏。她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她不想说出口,她知道万诗晚此刻就在奔溃的边缘,她不想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我送你回寝室?”莫h小声问着。   “寝室也没人,也没人陪我说话。”万诗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小白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污渍也没有察觉。   莫h忽然想到:“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喜欢吃甜品吗?我带你去好吗?”   万诗晚忽然转身看着莫h,她低着头假装坚强的样子,让莫h有些莫名的心痛。她伸出手抚摸着万诗晚的脸颊,低声道:“你如果难受的话,还是别忍着了,哭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万诗晚不说话,只是在那一瞬间扑入莫h的怀里,她紧紧抱着她,万诗晚的脑袋正好可以架在莫h的肩膀上,她侧着头闭着眼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莫h轻轻拍打着万诗晚的后背,小声安慰着:“你别难过,其实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个女生明显是不怀好意。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说的话却刁钻刻薄。这样的女生很容易讨男生喜欢,但是你不一样……”   莫h拙劣的安慰话语,忽然间把万诗晚逗笑了,万诗晚嘀咕着道:“你是说我讨女生喜欢吗?”   “啊?”莫h忽然红了脸,有些支支吾吾道:“没……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有必要为他难过。”   “是吗?”万诗晚把脸埋在莫h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着。所有人都觉得爱上尧Z是不值得,可是只有万诗晚觉得爱上尧Z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情。   她爱的人那么优秀,那么帅气,没有一点儿缺点,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他不爱她。可他不爱她是他的错吗?不是他的错,是万诗晚配不上,她配不上他的爱。   全世界都觉得,她配不上。   莫h却不一样,她觉得是尧Z配不上万诗晚,就像女生的第六感,莫h的第六感告诉她的就是:尧Z是个渣男,他配不上那么好的万诗晚。   “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旁。”莫h的话就好像姐姐万诗幼说的话那样。   小时候万诗晚受伤哭泣,万诗幼都会低下身子来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别怕,我在呢。”   万诗晚缓缓松开了手,她往前走着,校园的林荫路上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银杏树的叶子铺满了整条路,金黄色的树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不相宜。大概是今天天气不好的缘故,路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就这样万诗晚走在前面,莫h跟在后面。   万诗晚走到一颗银杏树旁,猛的蹲下身子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好似惊动了树梢,树梢剧烈的晃动着,那树上的银杏树叶从空中飘落下来,打在她的头顶上。   万诗晚哭得伤心,就站在万诗晚的身后,她不敢靠近,她想着她只要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她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怕说错话,反倒让她更加伤心。   万诗晚捂着自己的嘴巴,想要自己哭得尽量小声些,她难过的不是自己得不到尧Z,而是难过自己放不下尧Z。   有些事情,她可以轻易的拿起,也可以轻易的放下,唯有尧Z,唯有他,从遇见到现在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心坎。   莫h走到万诗晚的身侧,忽然间坐在了地上,她伸手把万诗晚头顶上的银杏树叶取下来。   “我告诉你,今日以后,都不许在为他哭了。”莫h凑到万诗晚身侧道。   “嗯。”万诗晚哽咽着点头。   莫h用纸巾温柔地擦去万诗晚脸上的泪痕,继续道:“走吧。我怕待会儿就得下雨了。”   莫h拉着万诗晚离开,站在不远处的晋常洛嘴中叼着一根棒棒糖,痞笑着看着自己身侧阴沉着脸的女子道:“没想到尧Z居然把你甩开自己走了,看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放下彼此呢。那你算什么啊?第三者?”   巴安娴阴冷地盯着晋常洛威胁道:“注意你的用词,我才是尧Z的女朋友。别自己勾搭不到罗英就来这里调侃我。”   “呵,”晋常洛叉着裤腰袋,淡笑着:“我不过是看不惯尧Z,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多女生为了他要死要活的。他到底哪里好了?说句实话吧,我看他那副德行,还是适合孤老终生。”   巴安娴看着晋常洛看戏的嘴脸,冷笑着:“别忘了,你可是有求于我的,想要我给你提供罗英的动向就最好对我的男朋友放尊重一点。”   “我只是替你不值。”晋常洛看着巴安娴急眼的样子继续说着:“其实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万诗晚彻底从尧Z的世界滚蛋。”   “你”巴安娴似乎有些不相信。   晋常洛就知道巴安娴质疑自己的能力,越是这样晋常洛就越想让巴安娴看到自己的实力。   “你难道希望自己就只是尧Z名义上的女朋友吗?当然你要是愿意顶着这顶绿帽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晋常洛说着就要走,身后传来了巴安娴的声音:“我不想。”   晋常洛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就知道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容忍,这也正好成全了他,他晋常洛就是见不得尧Z过得快活。 第三卷 来种柚子啊 第66章   岁艺大学的秋季被称为恋爱最好的季节。路上的银杏叶没有人去刻意的打理,被金色树叶扑洒着的林荫路通向着各个专业大楼。   万诗幼和周一吃完午饭从林荫路上走着,周一这几日都有些不在状态,整个人都好像在神游。   “你咋了?”万诗幼偏头看向周一。   周一手里拿着一片银杏树叶,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你还记得前两天老班找我吗?”   “记得啊,怎么了?”万诗幼记得这件事情,只不过周一一个人回来之后就没有多说什么,万诗幼也不知道老班和她说了些什么。   周一走到一旁的小亭子中,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老班跟我说,下次的钢琴比赛是四手联弹,希望我能和巴安娴合作。可是你知道的,巴安娴喜欢的曲风和我的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她弹得都比较抒情,我弹得那都是激昂的。”   “然后呢?”万诗幼在周一身侧坐下。   周一继续说着:“那我想着,老师肯定是向着巴安娴的,那我就随着她好了。可是谁知道我和她练了一个下午,她忽然跟我说她想和她的室友一起合作。行吧,那算我倒霉好了,我想着我也不想和她合作,那我就放弃好了。”   万诗幼静静听着,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周一忽然气道:“你猜怎么着,今天老师来找我了,说是我不愿意和巴安娴合作,还问我为什么不配合,是没有班级荣誉感吗?我……明明是她不选择的我,现在演变成了我抛弃她?我招谁惹谁了?”   万诗幼蹙眉道:“怎么会这样?是她去和老师告的状吗?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一把头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道:“我跟老师解释不是我不想,结果你知道老师说什么吗?”   “什么……”   周一一本正经的学起老班的说话语气道:“你不要仗着自己家有钱就欺负同学。你上次就不参加,这次又不参加,你对班级的事情不上心也就算了,还在同学之间挑拨离间……”   万诗幼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蔡安说出来的话,蔡安虽然对学生很严厉,但像这样的狠话,要不是从周一口中听到的,万诗幼是绝不可能相信的。   “不可思议吧。”周一摇着头无奈道:“我也不敢相信,我也没招惹蔡安啊,更何况有钱的是我爸又不是我。”   万诗幼细想着,猜想道:“会不会是巴安娴故意说你坏话呢?”   “可是她为什么呢?我又没招惹她,更何况她和她的室友关系也就一般吧,她这样在班主任面前说我意义在哪里?”周一越说越激动了,周一和巴安娴一直都算是形同陌路,巴安娴忽然给自己摆了一道,周一确实是措手不及。   万诗幼良久才开口道:“或许她针对的不是你,是我。也或者是丸子……你觉得呢?”   万诗幼刚说完,就看见班里一个同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万诗幼你在这里啊,老班找你,似乎还挺急的,你快点去吧。”   “找我?!”万诗幼和周一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   周一就在门口等着,万诗幼独自走了进去,老班蔡安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格外严肃。   “来了,坐吧。”蔡安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万诗幼坐下。   俗话说得好,大学里的老师找你,除非你是班干部,否则觉没好事……   蔡安想了想才开口道:“学校里的四手联弹比赛你知道吗?”   万诗幼还是对这个比赛略微有些了解的,岁艺大学艺术系最大的一个比赛就是钢琴系的四手联弹,这个比赛是全市大学都会参加的甚至还会有一些外国学校参与。这也一直都是岁艺大学所得意的一个项目,因为连续六年的不败战绩,迫使学校对这个项目越来越重视。   “嗯。”万诗幼点了点头,知道归知道但和她本人没多大关系,毕竟她的钢琴水平在班里并不突出,也没什么特别。   蔡安似乎也是在试探万诗幼:“学校很看重这个比赛,巴安娴你知道吧,她在我们学校应该是弹琴最好的学生了,只是四手联弹是需要两个人的,另外一个一直都没有定下来。”   万诗幼闷不做声,想着蔡安此话是不是在提示自己去劝说周一,让周一能继续和巴安娴一起参加比赛。先别说万诗幼有没有那个本事去劝说周一,就算有她也不忍心让周一受巴安娴的欺负。   蔡安见万诗幼不说话,更进一步道:“是这样的,今天叫你来也是因为我觉得你有那个潜力。”   万诗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潜力”这个词汇出现在万诗幼的字典里那可真是太稀奇了。   “巴安娴跟我说你的弹琴风格和她接近,我觉得也是,而且听说你们关系也不错,我想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参加。而且你跟巴安娴多学习学习对你本身钢琴水平也是一种提升。”蔡安不打算在兜圈子,直奔主题:“时间很紧迫,大概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很相信巴安娴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和她一样。你愿意吗?”   蔡安似乎很怕万诗幼会拒绝,语气中带了命令的语气,这和蔡安平时待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也可以看出来蔡安有多重视这次的比赛。   万诗幼对自己的能力那是一清二楚,四手联弹讲究的是绝对的默契度,如果两个人各怀心思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演绎一首好的曲子。再说了万诗幼学习新曲子的速度比不上班里的大多数人,而且万诗幼又是个喜欢偷懒的,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万诗幼不敢明着拒绝,只能委婉问道:“可是我听人说,巴安娴想和她的室友一起。”   蔡安立马回道:“她的室友前两天因为蓄意闹事被处分了,你知道的被处分的学生是不能参加这次比赛的。”   蓄意闹事???   万诗幼头顶着三个大大的问号,巴安娴确实是和她的室友关系一般,但她的室友应该也不算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啊,而且这件事为什么万诗幼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就像是一个圈套一点一点的拉扯着万诗幼走进那个圈套里。   “老师,我不行。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要把默契度配合上来这个太不容易了,更何况,我的能力和巴安娴的能力不对等,她可以弹下来的曲子我不一定能弹下来的。最主要的是,我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赛,我自己的心态也没办法容许。”   面对万诗幼的拒绝,蔡安笑着道:“你这是对自己不够自信,我相信你可以的。你要知道你学的是钢琴专业,你以后肯定是要往上爬的,总不可能永远留在原地。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这种第一次比赛早晚要经历的,你也要相信老师和巴安娴,我们都会帮你的。”   蔡安一笑,万诗幼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此刻拒绝就等于跟巴安娴诽谤周一的话一样,不把班级和学校的荣誉放在眼里了。   “老师,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您还是要做好换掉我的准备。”   蔡安见万诗幼有些松口,立马站起身来拍了拍万诗幼的肩膀笑着道:“没事的,就算是失败了也是一次历练不是吗?我把曲谱给你你先一个人去练一练,到时候找个时间叫上巴安娴一起试一试。”   ……   周一待在门口徘徊着,因为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刻她是彻底明白了,巴安娴确实是冲着万诗幼去的。   蔡安眼里弹琴最好的无非就是巴安娴和周一,只有否定了周一万诗幼才有机会。只是,巴安娴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蔡安那么坚持。   万诗幼拿着谱子从蔡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了,周一看了一眼无奈地摇头。两个人走下楼,走了很长的路,才说话。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可提醒你啊,这曲子可不简单,我和巴安娴一个下午连一行都没弹下来。”周一此刻都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万诗幼了。   万诗幼拿着谱子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好像愣住了,这首曲子万诗幼是见过的,被钢琴系的学生称之为“死亡之曲”,换言之就是连谱子都看不懂的那种类型……   “为什么要选那么难得曲子?”万诗幼整个人都在风中逐渐凌乱了。   “这还用问,整你啊!”周一掩饰不住生气:“我就不明白了,她都和尧Z在一起了,还整你做什么?丸子已经放弃了,她何必呢?”   “不对。”万诗幼摇了摇头。   如果巴安娴是为了万诗晚和尧Z的事情,那就不应该对周一做什么,想整万诗晚用不着拿钢琴比赛来开玩笑,这么做根本报复不到万诗晚,反而可能会坏了巴安娴自己的不败战绩。   那么,就只能是冲着万诗幼来的。   巴安娴到底想干嘛?难道就是想证明她在钢琴系无人能敌?还是就像借机羞辱万诗幼和周一?可这么一来岂不就破坏了她的“好人卡”? 第67章   万诗幼对自己的能力确实是估计的没有错,一周下来前面两行都是磕磕绊绊的,哪怕是周一在身旁指导也没有用。   万诗幼心里烦躁,把手里的曲谱一甩,气道:“我根本就不行啊,下午还要去和巴安娴合,这怎么合的下来。”   周一弯腰把曲谱捡了起来,无奈道:“我早就说过了这首曲子完全就是在为难你。你下午直接跟老师说算了,再这么耽误下去,你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可是……周一我好歹是一个钢琴系的学生,就这么放弃了,会不会被说啊……”万诗幼心里纠结得很,虽然自己对身属钢琴系,但其实一直都是处于划水状态。   “柚子!这就像让妇科的大夫去看骨科一样,不能说全都不懂,但也不能说治得好。你学琴的时间跟巴安娴比起来差太远了,再说了这首曲子那都是大师级的去弹的。”   周一现在怕的已经不是万诗幼能不能弹好这首曲子,而是怕这只不过是巴安娴对付万诗幼的前戏。周一一直都觉得巴安娴对万金皙并没有死心,她忽然间选择了尧Z,未必不是一种阻碍万诗幼的办法。   万诗幼趴在琴盖上,无奈地叹气道:“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松口的,现在下不来台了……”   下午,   午后的阳光照入窗内,室内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钢琴的琴面干净透亮,声音通透沉稳,能碰上这架琴的都是钢琴系历届最顶尖的学生,这也同是岁艺大学最昂贵的一架琴,有人戏说:这琴就是钢琴系的灵魂。   在所有钢琴系的学生心里都有这么一架琴,它就像是一种信仰,一种激励,它永远站在最前头,站在最高处,最亮眼的地方。   而此刻的万诗幼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架被称为“白夜星空”的钢琴。巴安娴已经坐在了琴凳上,她侧着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一时间竟让万诗幼觉得一阵恶寒。   老师还没有来,偌大的琴房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巴安娴率先开口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合作弹出来曲子一定是最好的。”   “可是我们的能力差距甚远,更何况风格也不相似。”   万诗幼冷淡的回复着,巴安娴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缓缓站起身来道:“所有的四手联弹都是需要配合的,只要有一方懂得迁就和忍让就可以把这首曲子演绎的很好。”   “你什么意思?”万诗幼蹙眉道。   巴安娴挑眉轻笑:“我和你的能力确实是差得很多,只要我迁就你就可以弹好。”   巴安娴此话一出,万诗幼心里摸摸冷哼了一声:什么叫做迁就既然你觉得和我一起是迁就了是委屈了,那为什么还非要选我不可   万诗幼不想和巴安娴吵架,毕竟两个人吵起来让老班蔡安看见了只会让蔡安觉得万诗幼不懂事。   ?????阿?????蓉?????独?????家?????整?????理?????   万诗幼沉下性子道:“你应该选一个和你实力相当的,这样才能很好的演绎这首曲子,你知道老师对这个比赛很重视,你就不怕输吗?”   巴安娴缓缓靠近万诗幼,低下身子,勾起嘴角带着一丝温柔地笑意:“柚子啊,我怕的从来不是输给别人,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抢我的,你懂吗?”   万诗幼抬起眼正好对视上巴安娴带着些许阴毒地眼神,那就像是一条毒蛇潜伏着随时等待着伏击猎物。   “你们都到了,那正好。”蔡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万诗幼看到蔡安刚想开口,蔡安先开了口:“是这样的,比赛的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再斟酌了,我就把你们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这两天你俩就停课专心练习。”   万诗幼惊呼:“名字报上去了?”   这样就意味着万诗幼接下来说的话将都毫无任何意义,因为名字一旦报上就没有更改的机会,除非弃权。当然岁艺大学如果选择了弃权,那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蔡安走到万诗幼身旁,安慰道:“没事的,我和巴安娴前几日已经说过了,她的那部分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你的那部分,等你的那部分解决了再合。这段时间就让让你们一直留在这间教室了。”   万诗幼此刻显得孤立无援,站在万诗幼身旁的巴安娴浅笑着道:“那就开始吧,让老师看看你学到哪里了。”   ……   周一在寝室里坐立不安,引得在寝室里睡觉的罗英的不满。   罗英拉开帘子冲着周一喊着:“周一!你要造反啊!能不能消停一下!”   周一哀嚎着:“我这是担心柚子,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另一旁的童欣道:“没事的,要相信柚子,更何况她就走了两个小时而已,练琴哪有那么快,更何况那曲子又那么难。”   罗英睡眼朦胧揉着脸道:“你这么担心就应该跟着去,话又说回来,你们老师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就不让你去了。”   周一无奈耸肩:“我也很奇怪啊。”   罗英气得在上面开始口吐芬芳,一边骂一边道:“就是巴安娴吧,我看就她作得很,想怎么的啊,别让我看见她。”   童欣身了个懒腰无奈道:“说的是啊,我觉得周一猜的没有错,这个巴安娴就是对万金皙不死心。她现在是既把丸子和尧Z拆散了,又把柚子拖下水,接下来她想干嘛?”   罗英坐在床上气得不行,从床上下来,走到周一身旁,道:“我现在去找她,我看柚子是抵不过巴安娴的,到时候还被她欺负我的了,我现在就去。”   罗英前脚刚要走,周一就扒拉住她道:“你可别去,老师也在那里呢。就算看巴安娴不顺眼也不能惹恼了老班。”   几个人在寝室里正炸锅,万诗幼就开门走了进来,万诗幼的手里拿着谱子,脸上毫无血色看着好像是刚刚耕田回来一样心力憔悴。   “你没事吧。”童欣站起身小声道。   “柚子……”罗英小声道。   万诗幼拉开自己的椅子,整个人都趴倒在桌子上,过了良久痛哭了起来。   万诗幼一哭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三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柚子。   最后还是罗英开了口:“是不是巴安娴欺负你了,柚子你别哭啊,我去找她去。”   万诗幼拉着罗英的衣角,摇头哽咽道:“我没事……曲子我已经学下来一半了。”   “那是好事啊。”周一欣喜道:“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一下午都没有一半。”   万诗幼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呜咽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师觉得我能扒下来都是巴安娴的功劳,这也就算了,我承认我不如她。可是过分的是,老师说……”   “说什么……”罗英小声道。   万诗幼整了心情,道:“老师说按照我们现在的水平前五都进不了。她说……要找人假弹……就是……”   童欣惊呼:“我只听说过假唱,还有假弹啊!这不是公然作弊吗?你们老师会不会太过分了?”   万诗幼点头道:“是啊,你知道假弹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这就算得了奖那又怎么样?”   “蔡安疯了吧,想赢想疯了吧。”周一也沉不住气了,周一此刻很理解万诗幼的心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在侮辱万诗幼的能力了,这简直就是把她当做巴安娴的一个工具人。   童欣继续问道:“然后呢?她们就这么决定了?”   万诗幼摇了摇头:“巴安娴说,如果我能在接下来的一周把全首弹会,就不假弹。”   “一周???”周一蹙眉喊着:“摆脱这是大曲子,这曲子不是简单的把音弹下来就好了,还要节奏和音律,还要带入情感。一周的时间能弹顺就不错了。”   罗英沉默着,良久才开口:“看来巴安娴是想让你下不来台,这是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   周一接上道:“那学校也会把责任归咎于柚子身上,是因为她的能力不足,才会让学校出此下策。总之,如果柚子不在一周时间里完成任务,就是里外不是人。”   万诗幼沉默着不说话,其实她也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除了时间紧迫之外,还有一些因素,主要就是心态。万诗幼的合作对象是巴安娴,蔡安又袒护巴安娴,跟她站在一起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像是个陪衬。   四手联弹里谁都不会愿意做谁的陪衬,她们都很重要,只有这样才能演绎一首曲子。   万诗幼趴在桌子上,手指因为长时间弹琴微微有些僵硬,手腕也有些使不上劲。她打开手机看见发来消息的万金皙,也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万诗幼不是没想过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万金皙,只是按照万金皙的性格一定会闹起来,那么这场比赛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到最后还是会以“万诗幼不懂事”收场。   万诗幼只能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回了简单地一句话:我困了,去睡了。   随即关上手机屏幕,趴在桌子上,万诗幼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会学下来这首曲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给巴安娴。 第68章   万金皙这段时间跟万诗幼几乎一直都是处于失联的状态,情急之下万金皙找到了周一。   “她是在生我气吗?”万金皙开门见山问着,虽然他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万诗幼冷冰冰的态度总让他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周一嘬了一口果汁,摇着头道:“柚子最近在准备比赛呢,你不知道钢琴系的四手联弹吗?”   “听说了……但是柚子会去参加?”万金皙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万诗幼向来是不参加学校比赛的,更别提是这样大的比赛了。   周一笑着道:“你也别担心,柚子现在的状态好多了,她是真的有潜力,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出特殊的意外,前五应该没问题。”   “前五”万金皙蹙眉道:“岁艺大学可一直都是第一啊。”   周一无奈地摇着头:“这就要去问尧Z学长那个漂亮的女朋友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柚子陪她参加比赛。”   “巴安娴”万金皙仔细细想着最近似乎也没怎么看见巴安娴在自己面前转悠了,原来也是参加比赛去了。   她莫不是故意针对万诗幼可她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果然女人的心思他是真的猜不透。   “我去看看她吧。”万金皙坐不住了站起身想要去找万诗幼。   周一拦住万金皙道:“大哥你就行行好别去了,她现在是一肚子怨气,到时候看见你发作了,你俩还得吵一架。”   万金皙总想着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虽然面上答应了周一不去打扰万诗幼,但心里有了别的计划。   万诗幼和巴安娴几乎都是下午一起练习的,巴安娴晚上还要去学舞蹈,所以会先行离开,教室里便只剩下万诗幼一个人。   面对着眼前的“白夜星空”万诗幼整个人都有些心力憔悴,她的手指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好像机械地重复着一次又一次。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般来说不会有学生和老师来这间教室,如果有人来,那也是不会敲门的。   万诗幼停了下来,一下午直背坐在椅子上,让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她走到门旁打开门。   万金皙的笑脸出现在万诗幼的眼前,万金皙一身白色在走廊昏暗地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左手上还领着一袋未知的东西。   “怎么了小柚子?困了”万金皙低下身子调侃着。   此刻的万诗幼依旧是皱着一张脸,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掏空,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了一步,让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万金皙抚摸着她略带凌乱的头发,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思念已久的味道,轻笑着:“累了为什么不休息”   万诗幼缓缓抬起脸:“我不能。”   万金皙拉着万诗幼在琴凳上坐下,打开了那袋东西,原来是寿司。   “吃饱了再练好吗”万金皙夹起一块儿递到万诗幼的嘴边。   万诗幼一口咬住,随即只是要下来一小块,一边嚼着一边道:“我吃不下那么多。”   “那我吃一半你吃一半好吗?”万金皙宠溺地冲着万诗幼笑着。   万诗幼点了点头,万金皙把万诗幼咬了一半的寿司吃下,随即又给她夹了一个。   两个人就这样把一盘的寿司吃完了,两个人都丝毫没有提起比赛的事情。就好像此刻那些烦人的事情都与他们两个人无关。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好吃的好吗?你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嗯”万金皙偏着头看着微微有些发愣地万诗幼。   万诗幼点着头,又摇头道:“你来就好了。我超想你的。”   万诗幼的最后几个字看着像是撒娇却又像是有些小小的怨气。   “想我,还不理我。”万金皙似乎也有些委屈起来。   万诗幼反驳道:“你就不能来找我吗?短信上面哪里说得清楚啊!再说了你不来找我,说明你也没那么喜欢我。”   万金皙被万诗幼逗笑了,伸出手擦了擦万诗幼嘴角的残渣,笑着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不开心了。我以后天天来,明天我给你带鱼丸,今天去晚了关门了。”   万诗幼推了推万金皙略带淘气道:“你走啦,别打扰我。我要是比赛失利了,你赔我啊。”   “赔,一定赔。你要是比赛失利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万金皙嬉笑着让开了位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在空荡的教室里还有一些回声,教室的门并没有关上,走廊里可以清晰地听到万诗幼和万金皙的嬉笑声。   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女生的背影,显得有些格外的落寞,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钢琴纸,只是此刻的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比赛如期而至,比赛就在岁艺大学最大的那个报告厅,几乎岁艺大学一大半以上的学生都会来观摩这场比赛。   万诗晚是同莫h一起来的,万诗晚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她对钢琴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前两天才从周一姐姐口中得知万诗幼也参加了。   万诗晚她们来得晚,好的位置几乎已经没有了,两个人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万诗晚的眼前。   尧Z背着身站在不远处,他的手上还拿着单反相机,一身休闲装在人群中不易察觉。只是不知为何,万诗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万诗晚低着头不说话,坐在万诗晚身旁的莫h也发觉了站在前面的尧Z,小声道:“他也是来看万诗幼姐姐的吗?”   “不是,来看巴安娴的。”万诗晚冷淡地回复着。   莫h意识到自己失言,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万诗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没事的,今天还要为她们加油呢,毕竟她们是一起合作的……”   万金皙和周一以及周一的室友们坐在靠前的位置。   罗英一看到尧Z便翻了个白眼:“他怎么没事就来学校公司是有多闲啊,富二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罗英一出口,周一就用胳膊肘挤了挤罗英。不过好在罗英说的轻,万金皙没听见。这句话虽然不是针对万金皙的,但是万金皙也是个富二代啊……   童欣倒是显得格外激动:“啊啊啊,柚子要上台了,柚子要是拿了一等奖,那就是一炮而红啊!这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   罗英无奈地摇着头,在场的人里面她算是看得最透彻的了,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场比赛怕是没那么简单。   比赛开始,作为东道主的岁艺大学是第一个出场的,曾经有学生戏说这一行为是在给别的学校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难而退。   巴安娴和万诗幼一起走上台,两个人的状态看着都挺不错。罗英抬眼瞥向巴安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她眼中的笑意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手到擒来的感觉。不知道是她过于自信,还是与身自来的优越感。   要不是今天巴安娴是和万诗幼一起合作,罗英真想当众嘬一口口水喷在巴安娴脸上。   万诗幼和巴安娴坐在琴凳上,钢琴曲缓缓响起,不得不称赞“白夜星空”的音质,几乎是将这首钢琴曲的基调发挥到了极致。坐在下面的人无不静静地听着,就好像是在享受这世间最美妙的乐曲。   万诗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紧张,忽然间有些什么东西刺入了她的手指尖,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万诗幼条件反射般的缩了手指,一时间她那里便漏了一个音。   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虽然万诗幼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依旧是跟着巴安娴的速度继续谈弹着。只是这么一个漏音对于钢琴系的学生来说简直是明显的在明显不过了。   周一看不到万诗幼的脸,也不知道台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心跟着揪了起来。   万金皙其实不太懂钢琴,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万诗幼的手指每一下弹下去都会带着钻心的疼痛,她的额头上冒着细汗,在她所弹的那几个琴键上甚至可以看见依稀的血迹。   这个时候一旁的巴安娴却忽然提高了速度,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万诗幼只能跟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这首曲子就好像变得有些你追我赶的感觉。   曲风的忽然转变,让下面的评委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钢琴系的主任拉着蔡安小声嘀咕着什么,可蔡安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一首曲子终于弹完,巴安娴率先站起了身,而万诗幼依旧坐着,她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指尖,然后仔细看着琴面。   果然在琴面那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被人插上了一枚针,而这个位置正好就是万诗幼必弹的位置。   万诗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缓缓站起身,向主席台鞠了一躬,随即冷静道:“评委们,刚才出了一些小的失误我很抱歉,只是在这架钢琴上有一枚针,希望能取下来,免得下面的同学受伤。”   “针”蔡安整个人惊呼着,冲上来看万诗幼的手指。   底下的学生也是一阵惊呼,这是比赛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钢琴上面怎么可能会有针! 第69章   万金皙在台下也不管周围的人,冲上台推开站在万诗幼身旁的蔡安,看着万诗幼的手,顿时冒起了一股无名火。   下面的评委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整得不知所措,教研组的率先对这件事情表示了歉意。   万金皙带着万诗幼也不管身旁围着的人匆匆离开了报告厅。   巴安娴就站在一侧看着万金皙带着万诗幼离开,她的视线往后排看去,那个双麻花辫的女孩也匆匆站起身和旁边的“男生”一同离开。   尧Z就站在那个方位很近的位置,只是他此刻显得有些漠然,他低着头整理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些巨变通通与他无关。   医疗室里,医疗老师看了看万诗幼的手也是唏嘘不已。   拿针几乎是扎破了她右手的大部分手指,那伤口虽然不大,但看着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万金皙就坐在万诗幼的身旁,看着老师提她包扎,一句话也不说。   随后赶到的周一等人都踌躇在了门口,罗英拍了拍周一的肩膀道:“我们走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万诗幼见身旁的万金皙忽然间沉默了,她就知道万金皙会有多生气。万金皙那么闹腾的一个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变得极致沉默。   “我没事。”万诗幼小声冲着万金皙道。   万金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肃穆,脸上毫无表情,他的手轻轻打理着万诗幼杂乱无章的头发,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不用查了,这件事情查下去未必是一件好事。”万诗幼心里其实有谱,她知道谁想要这样对自己,只是她害怕这件事情还会牵扯到别人。   万诗晚赶到的时候看到里面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站在了门口。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都憋了回去。   看到万金皙照顾姐姐万诗晚心里的大石头渐渐放下,只是今日的事情过于蹊跷了。最奇怪的是一直对姐姐很照顾的尧Z居然没有任何表态。难道是因为自己,让姐姐万诗幼和尧Z的关系也淡了吗?   万诗晚心里不打好受,站在她身侧的莫h小声道:“别担心了,会没事的。”   里面的万金皙忽然站起了身,他不知道小声对万诗幼说了些什么走了出来,撞见万诗晚,便道:“你来的正好照顾一下柚子,我去处理些事情。”   万金皙说完就离开,万诗晚侧头看向万诗幼,万诗幼小声道:“你跟上去,别让他闯祸。我没事的,放心。”   莫h见状道:“我帮你照顾你姐姐吧,你去吧。”   万诗晚点着头,小步跟着万金皙。万金皙腿长走得也快,万诗晚跟得很吃力,两个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只见尧Z从报告厅里走了出来,一出来便对上了万金皙那阴沉着的脸。   “你跟我来。”万金皙冷声道。   尧Z仰着头带着一丝丝莫名的傲气,嘴角冷漠地笑着,跟在万金皙的身后。   万诗晚看见尧Z便不敢靠太近,万金皙和尧Z到了一个角落里,万诗晚便趁着人群躲在了远处一个小亭子里。   “你有事吗?”尧Z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显得有些不耐烦。   万金皙压制着怒火,道:“是不是巴安娴做的,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白夜星空!那是学校最贵的钢琴能碰到它的人寥寥无几。而布置报告厅这些事情,这两天都是你派人在处理的。”   尧Z忽然低头冷笑道:“万金皙你发神经啊,搬钢琴这种事情我会去做吗?至于钢琴上面为什么会有针我怎么会知道?那架琴会经过很多老师的检查,这只能说是个巧合。”   “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万金皙带着讥笑道。   尧Z沉了脸:“你要是想找一个人发脾气的话,去找别人吧。你现在不配冲我发脾气。”   “尧Z你可以做你自己,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柚子,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万金皙拦住就要走的尧Z。   尧Z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万金皙的话,尧Z此刻怕是真的要动手了。   “我说了,与我无关。与巴安娴也无关,没有人要害柚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她?”尧Z的分贝忽然大了起来,这人本来一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的万诗晚一下子听到了这句话。   万诗晚蹲在角落里,眼神有些落寞:都到这个时候了,尧Z还在维护巴安娴,也许在他眼里巴安娴就是好人吧。也许在他眼中,姐姐也已经比不上巴安娴了。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巴安娴。   尧Z的吼声,并没有让万金皙就此作罢,万金皙就知道尧Z会袒护巴安娴,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万金皙冷笑着说道:“既然你觉得没有人刻意,那我会自己去找证据。至于你说的为什么要害柚子你心里有数。还有,你可以不喜欢丸子,那就别再有意无意的靠近她。”   尧Z忽然笑了,他干笑几声道:“我偏不,我为什么要放过万诗晚?是她来招惹的我,是她说了她喜欢我!为什么她就这么放弃了,我还要待在原地……”   “我看你是疯了。”万金皙一把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尧Z,他怕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落在尧Z的脸上。   万金皙走了,尧Z还站在原地,他的身侧正巧有一颗银杏树,银杏树的树叶片片落下,显得他的身影格外的落寞。   万诗晚还蹲在原地,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着。她的嘴咬住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努力不要哭出声。   万诗晚第一次觉得彻骨的寒心,她从来没有想过尧Z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爱笑温柔的尧Z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他浑身的戾气让万诗晚有些莫名的害怕,万诗晚忽然苦笑着,其实他们说的没有错,尧Z和巴安娴真的是很配。   连狠起来都是一个样。   万诗晚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拍了拍自己的裤腿,站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的那个声音让万诗晚身躯微微一怔,万诗晚不知道尧Z是什么时候站在亭子里的,还是说他早就看见自己了。   万诗晚背对着尧Z,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说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我……路过。”   尧Z本来阴翳的脸忽然间变得温柔了些,他缓缓走进万诗晚,试图想要让万诗晚正面看着自己。   万诗晚别过头不看他,尧Z放柔了声音道:“你是再为你姐姐难过吗?”   万诗晚不说话,她眼睛红红的,手臂上还有一些咬痕,看着似乎是有些莫名的狼狈。   尧Z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万金皙不是去查了吗?会有结果的。”   尧Z此刻说的话和刚才对万金皙说的话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态度,本来一肚子怒火的尧Z在看到委屈的万诗晚的那一刻,竟让心软了。   “你不是说,没人要害姐姐吗?”万诗晚此话一出口便证实了她在偷听。可她就是很好奇,为什么尧Z的态度变得那么快,难道是因为他擅长伪装吗?   尧Z淡笑着坐在了石凳上:“有没有重要吗?反正那都是他们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尧Z这几句话似乎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了一出大戏。   “如果是巴安娴做的,难道会与你无关?”万诗晚忽然间的勇气让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正视着尧Z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什么。尧Z显得漠然,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时间似乎是停止了,两个人就这样直视着对方,谁也没有要移开眼睛的意思。   尧Z的视线逐渐变得炽热,就像是一团火让万诗晚的心都开始燃烧起来。万诗晚率先败下阵来,她移开了眼睛。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寝室去吧。”   尧Z站起身,万诗晚率先走出了亭子,背着身走着道:“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万诗晚偷偷回头看过两眼,尧Z就这样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让万诗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拼尽全力的推开自己之后,又这样不依不饶的跟着自己。   到寝室楼下的时候,万诗晚再一次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尧Z,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自己从未离开,那就像是一种错觉,错觉的让万诗晚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随即万诗晚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是喜欢,她们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别跟那些莫名其妙的男生来往,别为了找个依靠就在垃圾桶里乱翻。”尧Z忽然开口了。   万诗晚知道他说的是莫h,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从前觉得姐夫万金皙挺自恋的,如今看来尧Z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的自以为是。   “我不是你,莫h是女孩子。”万诗晚不看尧Z冷冷说着便上了楼。   尧Z看着万诗晚的背影,忽然间嘴角上扬,那莫名而来的笑意,让他的心头重新拥有了一股暖意。 第70章   钢琴系四手联弹出事一事就像一阵风很快席卷了整个岁艺大学。对于这件事情校领导有两个不同的处理办法:一是上次比赛作废重新比赛一次,但是这种事情太过大费周章。二是格外让万诗幼和巴安娴重新参加一次,但这样得来的名次多少还是会让人诟病。   最后教研组的组长提议就按照第一次的比赛来评分,这样就算岁艺大学得不了较好的名次也不会被外人说道,反倒是可以成全岁艺大学一直以来讲求的绝对公正。   蔡安坐在会议室一直不开口,这件事情说到底是自己的学生吃了亏,但也正是因为是自己学校的学生才更加的不好处理。   最后学校领导一致通过了教研组组长的意见,一方面对万诗幼进行一定的慰问和补偿,一方面按照原来的第一次的情况打分。   万诗幼的右手这段时间算是“废了”,别说是弹琴,就连吃饭都成了回事。   周一现在除了要帮万诗幼打听评分的事情之外,还要帮把万金皙带的饭带进来。   万诗幼最近一直宅在寝室里哪里也不去,也不见万金皙,万金皙也就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周一领着饭进寝室,看见万诗幼坐在椅子上发呆,便道:“我已经打听到了,比赛照旧打分,这也太不公平了,你的发挥明显是受到了阻碍的!”   万诗幼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结局,抬头笑着道:“这样也挺好的,免得再去弹一次,我现在看到钢琴手指就隐隐作痛。”   罗英在一旁化妆,一边画着眉毛一边道:“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我可不相信那根针会自己跑到琴面上去。学校领导就没有一个解释吗?”   周一帮万诗幼打开饭盒,摇着头道:“你要想啊,这件事情在外人眼中只会觉得是岁艺大学‘自作自受’,自己没检查好才导致自己的学生受了伤。好在受伤的不是别的学校的,不然这事情真的会闹大。”   罗英气得把眉笔一甩,侧过身子来道:“我看就是针对柚子来的,这人很明显是料到了柚子是第一个上场的。她不敢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学校一定会彻查,可是现在事情可以大事化了。这个人一定很了解学校钢琴系那帮老师。”   童欣看着寝室里的人打着哑谜,直接捅开了窗户纸道:“你们是在怀疑巴安娴吗?可是没有证据啊。”   “就算有证据现在也来不及了。学校已经决定让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要是揪着不放反倒是我们显得在添堵。”罗英气愤道。   周一坐在万诗幼身旁一勺一勺的给万诗幼喂饭,然后小声问道:“干嘛不去见万金皙,他给你喂饭不得我给你喂香啊?”   万诗幼嚼着饭,淡淡一笑:“他一看到我就会想起我受伤的事情我怕他冲动,等我好的差不多了再见他。”   周一叹了口气道:“都是我不好,早知道那人是冲着你来的,我就应该坚决去参加那个比赛,这样你也不会受伤。”   万诗幼摇头道:“不,她既然已经决定动手了,就不可能放过我,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是下一次,反而还会连累你。”   周一眉眼微垂,眼神微微有些失神,淡漠着不说话。   A市一家尧氏餐厅。   安静的包厢里只有尧Z一个人,桌子上散落着许多的空酒瓶,屋子里的酒味久久不散。   尧Z仰躺在沙发上,缓缓解开了自己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尧Z微微抬眉,沉声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女子身上的带着淡雅的香水清香。尧Z喝的有些多,一时间看不太清女子的脸。   女子缓缓走进尧Z在尧Z的身旁坐下,她的脸才渐渐清晰起来,那好像是一张和万诗幼酷似的脸,但仔细看着又像是万诗晚。   女子从尧Z的手心里把他紧握着的酒杯取了下来,轻轻的在自己的嘴旁碰了一下。   “丸子……”尧Z的理智渐渐有些模糊了起来,他的手伸向女子的腰部。   他压住女子的身体,就在身子下沉的一瞬间,忽然而来的理智,让他的大脑瞬间清晰起来,他大力的推开女子,阴翳地眼神中带着愤怒道:“你谁?”   门外传来一个鼓掌的声音,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他那微卷的头发垂在脸颊边,带着挑衅地笑意道:“不愧是未来的尧总,就是不一样,跟万金皙比起来要聪明许多。”   门外站着的正是顾北泽,顾北泽冲那女子招了招手,那女子便坐到了他身旁,这一下尧Z算是彻底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不能说像谁,只能说这女的就是顶着一张动了无数刀子的整容脸。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她变成了万诗幼。不过我现在觉得把她变成万诗晚会更好一些,因为我觉得尧总会需要。”顾北泽嘴角上扬道。   尧Z冷笑道:“难怪是下/贱胚子,做出来的事情我都无法理解。”   顾北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他似乎是在隐忍些什么,假笑着道:“尧总,你跟我现在算是一条阵线上的了。你和万金皙已然水火不容了,那为什么不考虑和我合作呢?瓜分万家,我们一人一半。”   尧Z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眼里带着不屑和鄙夷:“就凭你?瓜分万家你知道万家有多少人吗?知道他们在A市的根基有多深吗?你一个私生子也好意思来跟我提这些?”   顾北泽身上的逐渐变得僵硬,脸上已经沉不住气,而他身旁的女人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害怕的在一旁低下了头。   尧Z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和利用,向来都只有他利用别人,绝对没有别人利用他的机会。更何况眼前的顾北泽不过是在路上捡了一块肥肉,就敢坐在最昂贵的餐厅里大喊他吃过肉。着实可笑的很。   尧Z不得不佩服顾北泽的心理素质,大概是这些年受到的冷言冷语多了,顾北泽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再一次挂上笑脸。   顾北泽站起身淡笑着:“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因为你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你的父母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尧Z你要记得,凡事来的太过轻易,都很容易失去。”   尧Z也站起身,他直视着顾北泽,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鬼魅道:“你说得对,可就算我失去所有,我也不会变成你。没事不要进我尧氏的地盘,我怕你身上那些庸俗的东西弄脏我尧氏的地板。”   “你伤害了万诗幼,你觉得万金皙会放过你?”顾北泽冷笑着。   尧Z歪着头冷笑:“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喜欢万诗幼的吗?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关心她受伤。还是说你只是想和万金皙抢啊?”   顾北泽反问尧Z:“你不是喜欢万诗晚吗?为什么要选择巴安娴?”   “我长得帅我想选谁就选谁,从来没有人有资格来选我。就这么简单,答案你满意吗?”尧Z干笑着就像是无聊时的调侃。   尧Z话音刚落,巴安娴急匆匆打开了包厢的门,巴安娴看着里面陌生的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礼貌道:“你们先聊?”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尧Z冷冰冰下着逐客令。   顾北泽也算是受够了尧Z的冷言冷语,负气而走。   那女子紧跟在顾北泽的身后,巴安娴看着那女子的脸微微一愣,之后才小声询问尧Z:“那是……柚子?”   “不是。”尧Z立马否定道。   巴安娴感觉得到尧Z此刻格外的愤怒,她看见尧Z坐下,便走到他身边坐下,温柔道:“我来晚了,学校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巴安娴说着伸手想要替尧Z扣上他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尧Z用手拦住了巴安娴的动作,他直起身子,冷言:“我问的你,钢琴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你最好老实交代,跟我撒谎没有一点好处。”   “你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这对我拿奖一点好处也没有。”巴安娴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尧Z凑到巴安娴身侧试图看清她的脸,随即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了?你知道摆放钢琴的地方是有监控的吗?你知道你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可以被看到的吗?”   巴安娴似乎有些慌了神,尧Z见状继续道:“还有……万金皙已经去查过监控了。”   巴安娴慌张的抬起脸,她的手指开始有些颤抖,其实她最害怕的就是万金皙会知道。   尧Z看巴安娴紧张,便继续道:“你得谢谢我,我帮你删掉了那段时间的监控,万金皙现在只有推测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你……为什么要帮我?”巴安娴觉得一股寒意。   尧Z冷笑着继续道:“很简单,我帮你,你也得帮我。那个万诗晚身旁的那个女生,我不想再看见她在她的身旁,你懂吗?”   “她是女的。你何必呢?”巴安娴不明白尧Z在纠结什么。   尧Z冷笑着:“我管她男女,动我的人,都不行。”   巴安娴的手指甲一点一点渗入沙发的皮层里,她脸上的怒意不敢在尧Z面前发泄出来,她颤抖的害怕的样子,让尧Z觉得这个女人也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聪明。 第71章   这几日万诗幼一直在静心养伤,周一带着蔡安的“圣旨”喜洋洋的回到了寝室。   “你看着好像挺开心的,上个课还整出喜事来了?”万诗幼仰躺在椅子上,仰面问道。   周一淡笑着,卖着关子道:“是啊,我一直以为蔡安被巴安娴洗脑了变得不辨是非,不过今日看起来她还算有点良心。”   “她说什么了?”万诗幼问着。   周一把奖状递给万诗幼,上面写着万诗幼的名字以及万诗幼的名次, 第三名。   万诗幼本想着因为自己的失误,恐怕别说是第三名了前五都困难,没想到这名次比自己想得要很多。   周一嬉笑着道:“蔡安说了,这也是大家的意思,学校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你和巴安娴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蔡安还说了虽败犹荣,虽然这次那不到第一,但却比以往的第一都要来的珍贵。你知道蔡安说这些的时候,我可真是要老泪纵横了。”   万诗幼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奖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它放在了一旁。   “柚子,你不高兴吗?你现在在学校可是出了名了,以后别人聊起钢琴系的时候就不会只有巴安娴了,还有你啊。”周一越说越开心。   万诗幼淡笑着道:“开心当然是开心,只是我很好奇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她想要的。”   “她”周一嗤笑着:“估计气死了吧。本想着教训你的,结果还白白给了你一个好名声。”   万诗幼站起身道:“我现在担心的还是丸子,本以为她放下尧Z了,结果最近才知道莫h原来是个女孩子。空欢喜一场了。”   万诗幼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从巴安娴的口中,巴安娴最近总是在自己的寝室门口走来走去,万诗幼偶然间和她打了个照面。   巴安娴还是那副老样子,冲着万诗幼打招呼,并且“慰问”万诗幼的伤情。巴安娴话语里有意无意的提起万诗晚,一边夸赞她聪明一边说她找了一个“男朋友”,结果发现是个误会,那是个女孩子。   寝室人多口杂,万诗幼也只能敷衍着她,哪怕明知道她不安好心。   周一不以为然道:“女孩子更好,我看丸子的室友都不像是安分的,总觉得跟丸子不打合得来。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   “可是……”万诗幼疑惑着:“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性别?她一开始可没告诉丸子她是女孩子。”   “可能是没注意吧。毕竟把她认成男生的多了,人家也就习惯了懒得计较这些。柚子……你该不会是以为她……”周一忽然间阴阳怪气道。   万诗幼立马打住了她:“你可别说下去了!纯友谊!纯友谊!”   周一笑着凑到万诗幼身旁道:“是不是去看看问问不就好了。话又说回来了,丸子有喜欢的人莫h不可能不知道吧。”   万诗幼沉默着不说话。   ……   万诗晚自从和莫h渐渐熟络之后,两个人便经常约时间泡在图书馆里。莫h其实也是个安静的人,平时也不怎么多说话,只是安静的陪在万诗晚身旁。   最近经常来图书馆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万诗晚最不想见到的人。尧Z就好像没去实习一般,一天到晚待在图书馆里,万诗晚也有好奇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直到有一次无意瞟到,居然是在看菜谱,桌子上堆了一叠各地的菜谱和名菜。他就看着那堆菜谱一看整整一个下午。   偶尔的时候也会看见巴安娴来找尧Z,不过两个人似乎也没多说什么巴安娴就提前离开了。   外面下着小雨,入秋之后A市的天气逐渐开始降温,一直很怕冷的万诗晚已经披上了外套。图书馆的窗都是虚掩着的,零星可以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因为下雨整个天空都显得阴沉,图书馆里便点亮了灯,安静的氛围带着一点点来自书的甜味和万诗晚自带的一席困倦,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似乎没睡好……”莫h小声凑到万诗晚跟前道。   万诗晚哪里是没睡好,那是压根就睡不着,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室友几乎都是半夜才回来,两个人一回来就得开始折腾,偏偏万诗晚又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便日日睡不好。   不过,前几日摸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这两个室友由于极差的成绩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她们慎重考虑是不是要换专业。   朵颐完全都是听魏饵的,魏饵早就已经受够了这个专业繁杂而又无趣的课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下个学期应该会去别的专业,这样万诗晚也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换个寝室。   “后面那个,似乎一直在看你……”莫h指的就是尧Z,尧Z此刻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他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万诗晚的背影上。   万诗晚真是有些束手无策了,寝室里不安生,在图书馆又得看见他,在这么下去,她就得跑去姐姐万诗幼的寝室避难了。   其实莫h也很好奇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一副都不愿意放手的样子。   “要不是我这次摸底没有丢脸,否则我也想换个专业。”万诗晚说着开始后悔起来,她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姐姐万诗幼的话,选一个简单的自己喜欢的多好,非要选他的路,还得跪着走完……   莫h忽然笑着道:“我看你俩还是有点机会的……你要不再试试?”   “试什么啊……人家有女朋友了我还去试啊!那我成什么了……”万诗幼立马拒绝道。   莫h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故意气气你,看你在不在乎他。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啊……”万诗晚忽然有些动摇。   莫h继续说着:“你去问他这道题怎么解,你看他什么态度,如果他拒绝了说明你俩没戏。不拒绝说明他在乎你。”   万诗晚叹气道:“你是不了解尧Z吧,他几乎不拒绝别人的,他对谁都很好的。中央空调就是他这种类型。更何况,万一他拒绝我,我多尴尬啊……”   莫h细想了想,又换了一个主意道:“这样吧,你亲我一下,看他生不生气”   “啊……”万诗晚有些迟疑,虽然莫h是女孩子但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不文雅。   莫h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便说:“可以不真亲,借位懂吗?明星拍电视的时候就有借位。”   “他知道你是女生了,还生什么气啊。更何况……”   莫h打断了万诗晚道:“喜欢是不分性别的。”   万诗晚微微一愣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莫h已经凑过身子来了,两个人离得很近,万诗晚都能感受到莫h的呼吸以及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万诗晚微微抬起脸,刚要凑到莫h的面前,身后一阵温柔地女声响起:“丸子,过来一下好吗?”   万诗晚的身子一僵,巴安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此刻时候已经不早了,图书馆里的人大多去吃晚饭了,只剩下没多少人留着。   巴安娴站的直挺带着一副莫名而来的高傲,她似乎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的目光变得沉重而压抑,配上她的微笑显得格外威胁。   万诗晚看了看周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旁的人了便道:“有事直说吧。”   巴安娴的视线看向面色变得有些凝重的莫h,嘴角上扬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是同性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靠近那些来路不明的人。那些人惯会带着朋友的幌子,干着污秽的勾当。”   “你说什么呢?!”万诗晚站起身道,她知道巴安娴在指什么,但是她说得过于犀利,更像是在诋毁别人。   巴安娴很满意此刻看到的万诗晚的状态,她就是要让尧Z看看,他心上的这个女孩心里装的可不单单只有他。   “没什么多的意思,只是听人说,莫h过去曾经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很久很久……那个女生长得很像丸子吧。”巴安娴的视线看着莫h,似乎是想看穿她的内心。   莫h沉默着一直没有出声,她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她所有的精神都好像被抽空。   最后她站起身小声对万诗晚道:“对…不起。”   万诗晚还没来得及开口,莫h就拿起东西跑出了图书馆。   “你!”万诗晚怒视着巴安娴。   巴安娴却委屈道:“我是在帮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耽误人家。免得让她以为她有机会。”   “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万诗晚瞪了巴安娴一眼带上东西去追莫h了。   坐在后方的尧Z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了一出大戏。   巴安娴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你满意了?”   “还没结束呢。”尧Z温柔地笑着,他的笑意让巴安娴一阵一阵的恶寒在心头。 第72章   万诗晚追着莫h,莫h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万诗晚也跟着停了下来。万诗晚就站在莫h的身后离得还有一些距离。   “其实我不相信巴安娴说的。”万诗晚冲着莫h的身后大声道。   莫h缓缓转过身,眼角上似乎挂着些许泪痕,她一步步走向万诗晚,小声道:“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你确实很像她,但是我接近你绝对没有恶意的。我……我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的,所以才会一直粘着你。真抱歉……我以后不会缠着你……”   万诗晚拉着莫h的手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觉得我会听信巴安娴的谗言吗?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不……”莫h垂着头接着说:“我是怕你也被人说三道四的,我已经这样了,我不想连累你。我看得出来那个巴安娴不简单,你以后也要小心一点。”   莫h说着挣脱开了万诗晚的手心,她说得淡然,转身离开。   万诗晚怎么没想到,她真的再也没有见到莫h。两个人虽然认识了一段时间,但万诗晚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寝室。   也许是莫h刻意躲着自己,哪怕是上课也很难在教室发现她的影子。   那之后的午后,图书馆只剩下万诗晚一个人,万诗晚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巴安娴要说出那样的话,是为了气莫h还是气万诗晚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为什么对自己依旧是不依不饶,连对自己的姐姐也是这样。   万诗晚不想再这样躲避,该来的都会来,躲是躲不掉了。   万诗晚去找巴安娴,她去了巴安娴平时都会去的地方,可是依旧是没有找到巴安娴,正当她疑惑地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出现在她身后。   “小妹妹在找谁呢?找我吗?”   身后的男生语气略带轻佻有些痞气,一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学生。   “不关你的事。”   万诗晚对眼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正打算离开,那人却用身体拦住了万诗晚,还伸手挑拨着她的头发。   “别走啊,不和哥哥聊聊嘛”   “你谁啊!”万诗晚推开眼前的人,怒目道。   “电竞系――晋常洛。没听说过?”   晋常洛歪着头冲着万诗晚笑得莫名诡异。晋常洛这个名字万诗晚还是听过的,岁艺大学头等“恶霸”这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本人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我管你是谁,让开。”万诗晚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谁知道他肚子里是不是坏水。   晋常洛故作猜测道:“让哥哥猜猜你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去找小情郎!”   “你有病吧。我哪有什么小情郎,我看是你有。”万诗晚冲着晋常洛翻了个白眼。   晋常洛被万诗晚逗笑了,真没想到自己也是遇到对手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口出狂言”的女生。   “你先别生气啊,听我把话说完,你要找的这个小情郎还是有对象的。应该是尧Z吧。”   万诗晚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听到“尧Z”三个字微微一愣,回头道:“你怎么知道的?呸,他不是我的情郎。你别胡说八道!”   晋常洛眼瞧着万诗晚上钩,继续吊着道:“是不是那都不重要,既然你要去找他们,那我就可以帮你带路。”   “你”万诗晚满脸疑惑,仔细打量着晋常洛,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就你的名声,我才不会跟着你走。”   “那就算了,看来你是不好奇巴安娴和尧Z之间的交易了。”晋常洛淡笑着。   万诗晚蹙眉道:“你说什么?交易?”   晋常洛在万诗晚身旁绕了一圈,痞笑着:“对昂,你说他明明喜欢的你为什么要选择巴安娴啊,你不好奇吗?”   “你说什么?谁……谁喜欢我。”万诗晚忽然有些结巴了。   晋常洛眉眼带着得意地笑容道:“尧Z啊,你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吗?他为了你还吃一个叫莫h的女人的醋。说起来真是有趣。你猜猜巴安娴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愿意放弃你?”   “你……你少骗我!尧Z不可能喜欢我!”万诗晚心里怦怦直跳,晋常洛的话她不信但内心的悸动让她的脑袋里充满了好奇。   晋常洛凑到万诗晚耳畔小声低语道:“他就是喜欢你,不然他不好好待在公司每天去图书馆看菜谱?小妹妹我说你就是道行浅,你想想啊,一个男人不喜欢你干嘛粘着你,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你,你不好奇吗?”   万诗晚沉默了,她当然希望尧Z喜欢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在种种现象都显得扑朔迷离,她也不明白尧Z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晋常洛继续道。   万诗晚警惕着:“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又不认识你。”   晋常洛似乎料到了万诗晚会这么问,便说:“因为我也不喜欢巴安娴,她这样害你的姐姐,还得了个好名声,还抢了你的男人。这种白莲花加心机girl我是最看不惯的。”   “仅此而已?”万诗晚还是充满疑惑。   晋常洛挑眉道:“不信?怎么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我又不是人贩子,她们就在C号教学楼天台,你要是不愿意我带你去,你也可以自己去。”   “天台?”   教学楼的天台一直都是上锁的,除了学生会的某些学生有钥匙之外,其余人根本就是上不去的。也难怪要选在那里了,果然是够隐蔽的。   “小妹妹不说声谢谢吗?”晋常洛勾起嘴角道。   万诗晚打量着晋常洛,道:“如果是真的我再谢你,如果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我姐夫可是万金皙!”   万诗晚说完便往教学楼走去,晋常洛冷笑着看着万诗晚的背影,讥笑道:“万金皙算个什么东西,他连万诗幼都保护不好,哪里有空管你个黄毛丫头。”   ……   C号教学楼其实已经荒废,这里本来的专业已经调换去了别的学校,至于教学楼的天台平常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过往的时候会有学生来这里晒被子,只是到天台的那排楼梯格外的长和陡,自从有一个学生在那里摔倒之后就再也没有启用过。   尧Z就坐在天台的那个栏杆上,因为坐的高,他能感受到那风擦过他脸时隐隐地痛感。   巴安娴就站在尧Z的身后,她看着他道:“那里风大,我们下去吧。”   尧Z并不听巴安娴的只是回头淡淡道:“你怕高吗?”   巴安娴沉默了一会儿,道:“一点点。”   尧Z浅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小时候我也很怕,直达有一次,我爸领着我的后衣襟上了我家的阳台,他举着我在那里,我的脚都是腾空的我整个人都在打颤。他说,如果你害怕就要去面对这种恐惧,直到把他克服。后来他带着我去走那玻璃桥,下面是悬崖万丈,心里的恐惧已经超过了大脑的复核,我看着他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我们所要面对的困难和现实,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   “为什么说这些……”巴安娴低着头问。   尧Z站起身走向巴安娴,低下身子道:“你也是这样的不是吗?你哪怕知道了万金皙喜欢的不是你,你也想着要赶走万诗幼。你为什么要在钢琴上面做手脚,你本想借着她钢琴水平不如你来羞辱她,从而让万金皙明白你比万诗幼优秀,这是你的虚荣心,哪怕是失去,也不想告诉自己是自己不行。只是你没想到,万诗幼居然把曲子弹下来了,那枚针你只是想让这场比赛进行不下去,不过更可惜的是,万诗幼居然还弹完了。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外,别说万金皙会不会喜欢你,他不怨恨你都难。”   “那你呢?你不怕万诗晚怨恨你吗?她那么喜欢你,可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尧Z我们谁都别说谁?因为我们都一样。”巴安娴直视着尧Z道。   “不一样。”尧Z嘲讽道:“我利用你可以甩开你,可你……甩不开我。没有我,你巴安娴就会一无所有。你现在的名声也好,老师对你的器重也好,同学对你的仰慕也好只是因为你背着‘尧Z女朋友’这个名号。没有了我,你觉得你还能算计谁?”   巴安娴忽然间笑了道:“那就让我算计你一回好不好?”   “你在痴心妄想什么?”尧Z眼里难掩厌恶。   巴安娴的手机忽然屏幕亮起,尧Z一时间没看清,巴安娴便把手机关了。   “谁?”尧Z冷冰冰地问着。   “你干嘛那么生气?怎么吃醋了?为我吃醋?嗯?”巴安娴嘴角带着笑意。   尧Z恶狠狠瞪着巴安娴,一把拽住巴安娴的手,一字一句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别给我耍花样!”   “别生气啊。”巴安娴看了眼尧Z的身后,忽然勾住尧Z的脖子,顺势亲上尧Z的脸颊。   尧Z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身后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万诗晚一推开虚掩的门就看见了这一幕,她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万诗晚慌乱的捡着书,而尧Z似乎完全没用意料到万诗晚会出现,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慌乱,整个人也和万诗晚一样愣住了。   正当尧Z要解释什么时候,万诗晚已经低着头站起来,她一边后退一边忍着眼泪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见的。”   万诗晚一路后退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都要炸裂。忽然间她脚后跟踩空了什么,在一声巨响中,她的整个身体都从楼梯上狠狠地滚了了去。 第73章   尧Z看着自己手里沾满的鲜血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大脑都好像轰烈着,他抱着万诗晚去医院的时候万诗晚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血染红了校园林荫路上的银杏叶,也让一直镇定自若的尧Z到达了奔溃的边缘。   他独自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耳畔还充斥着一阵一阵传来的哭泣声,他所有的理智和引以为傲的自信在这一刻彻底被击垮,他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可怕的是他还一直觉得这个错误是理所应当的。   万金皙看到尧Z的时候,尧Z就在角落里,他整个人蜷缩着看着狼狈不堪,谁能想到这副样子居然会是那个自命清高的尧Z。万金皙捏着拳头忍着自己满腔的怒气,他一脚狠狠踹在尧Z的身上,骂道:“这下你满意了?你最好祈祷万诗晚不会有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尧Z被踹倒在地上,他的西装上面除了血液和灰尘之外还带着万金皙传来的怒气,他没有着急爬起来,而是整个人趴倒在地上,他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无助,他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心痛刺骨,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晚了,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万金皙看着尧Z不知为何心头也是一阵心寒,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尧Z,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作为兄弟他不认可尧Z这样的行为,除此之外他更好奇的是,万诗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要知道天台可不是谁都会去的,像万诗晚这种新生更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万金皙不想再跟尧Z说什么了,此刻的万诗幼也正在奔溃的边缘,要知道那可是她视若珍宝的妹妹,周一等人虽然陪着万诗幼但也不足以安慰到她,万金皙此刻还是得陪着万诗幼。   万金皙走后,尧Z才爬了起来,他显得有些摇摇晃晃站不太稳,他带着一身的鲜血带着空荡荡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回家中。   学校里的巴安娴几乎是疯了似的去找到了正在打球的晋常洛。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巴安娴整个人看着精神有些涣散,就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晋常洛把球扔到一旁,拉着巴安娴走到一个隐蔽处,冷笑着道:“巴安娴?你不会这样就怕了吧,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应该后悔,更何况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自己摔下去的,又没人推她。”   “你知道那楼梯有多陡吗?你知道那里曾经摔死过人吗?是我承认,我恨万诗晚,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她死,我只想给她一个教训!”巴安娴显得情绪格外激动。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她亲眼看见尧Z疯了一般抱着满身是血的万诗晚赶往医院。那是巴安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在那种情况下,一直矜持的她彻底慌了,她的腿就好像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晋常洛显得格外淡定:“巴安娴,难怪你抢不过万诗幼,就你这样确实是不行。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让她摔倒甚至是死掉,这只能是她自己运气不好不小心,这怎么能是我们的问题,更何况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让她去的?”   “她万一真的死了呢?”巴安娴的声音逐渐变轻。   “那也是尧Z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因为他吊着万诗晚,她会出事吗?那都是他自己的错,我就是要看他痛苦,这辈子都在那个阴影里。你想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永远消沉会是什么样子。”晋常洛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此刻的尧Z一定是痛不欲生,而他的痛苦才能让晋常洛觉得高兴。   “你就那么恨他?”巴安娴不明白为什么晋常洛会那么讨厌尧Z甚至不惜为了他伤害别人。   晋常洛扬起脸冷漠道:“反正我是一辈子的恶人了,可我就是想要撕碎尧Z那张假面,他明明和我一样,没必要在那里自认清高。就算下地狱也得找个垫背的,呵呵。”   巴安娴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疯魔了!”   “那你呢?巴安娴你图什么?不就是图尧Z的家世吗?他的父母在A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非要跟着他不就是为了你那点虚荣心吗?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晋常洛冷冷地揭露着巴安娴的内心。   ……   尧Z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他看着四周的东西都显得格外的恍惚,桌子上摆放着他获得的所有荣誉和证书,他一脚踹在那桌子腿上,那桌子上的东西都打落在地上,有些奖杯甚至当场摔碎。他抱着自己的头整个身体都颤抖着,他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就是从那个楼梯上甩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害怕,害怕万诗晚也醒不过来,他更害怕去面对万诗幼。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自从遇见了万诗晚之后自己的世界就好像失控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往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着。他承认他喜欢万诗晚,他承认自己的自私,他承认是自己负了她。可他都是为了保护她,尧Z身处高层倾慕他的女孩太多了,大多都是些不好惹的,如果万诗晚当了他的女朋友,他真的不能保证他一定可以保护的好他。他也不希望家族的重任成为一个枷锁,锁住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他觉得她适合更好的人,他只是希望她能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人。   可就是这样,尧Z反而害了她。   尧Z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晋常洛那么厌恶自己,他自己也开始厌恶那个虚伪自负的自己,他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总觉得一切都不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尧Z瘫软在沙发上,他闭着眼,泪水滑落他的眼旁,他也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哭,从小到大他都很少哭,他用微笑掩盖着他所有的辛酸,可如今他却想要大哭一场,他所有的骄傲也好修养也好他统统都不想要了,他只希望她不要死。   尧Z已经为万诗晚请了A市最好的医生,可是他没有留在医院,因为他怕万诗晚看到他会生气会更加难过,也害怕听到任何关于万诗晚的噩耗。   这时尧Z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尧Z通知的医生打来的电话,尧Z的手上粘粘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对面传来医生的声音:“尧先生您现在在哪里?我们这里有一份病危通知书需要您填写一下,您是送病人来医院的吧……尧先生?尧先生?”   医生说完之后很久都没有听到尧Z的回答,“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彻底让尧Z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了沙发上,他手上的手机滑落在脚边,清脆的声音之后,手机的屏幕碎了一条裂缝。尧Z的心也像是被狠狠地撕扯着留下一道长长无法弥补的裂缝,巨大的悲伤袭来,他整个人身体都瘫软着,他摇摇晃晃走到自己的抽屉旁,从抽屉里取出那把水果刀。   刀面上面映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颊,他凌乱的头发,带血的衣裳,无不证明着是他害死了万诗晚。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无法原谅自己在这场感情中对万诗晚造成的伤害,悔过已经无法证明什么,要报只有来世。   他告诉自己:   来世,我不要做尧式的公子哥了,我只想陪着你。   来世,你要记得,我不能死在别人手里,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来世,换我放弃一起,去追寻你。   曲千安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都是熄灭的,曲千安推了推自己身旁的尧枫濯道:“去开灯。”   尧枫濯刚碰到那按键,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似乎是沾染了什么黏腻腻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鲜血。   “哪来的血?”尧枫濯蹙眉问道。   曲千安见了吓得躲到尧枫濯身后,小声道:“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尧枫濯总觉得这血来得蹊跷,哪里会有贼带着鲜血跑进来的,更何况这小区的防护可是A市一流的,不可能会有贼人进来。   “你不是你儿子回来了?”尧枫濯回头道。   “瑾?他受伤了?”曲千安忽然如梦初醒,吓得从尧枫濯的身后出来,急匆匆的往楼上跑去。   尧枫濯淡定的跟在曲千安的身后,无奈道:“你儿子怎么可能出事,谁能让他出事,估计是他整的恶作剧吧。”   曲千安拉着尧Z的门,发现门打不开,白了一眼尧枫濯道:“你胡扯,你儿子什么时候搞过恶作剧,小时候他拿块泥巴弄脏你的衣服你都要生他气。”   “行行行,都是我不好。”尧枫濯无奈轻笑着,摸了摸曲千安的额头。   “快把门打开,你儿子把门反锁了!”曲千安气道。   尧枫濯也没想到尧Z会把门反锁,两个人喊着尧Z的名字也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尧枫濯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狠狠一脚踹在门上,在大力之下门终于被踹开。   而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幕让曲千安彻底晕厥了过去。 第74章   我曾经以为,只有我可以舍弃别人,没有人能够舍弃我。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伪装,我开始试着对所有人微笑,可笑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懂我的内心。   他们以为我温柔体贴,他们以为我睿智聪颖,他们以为我低调含蓄,这都是他们以为的我。   我也希望那个人就是我,可只有我自己明白再好的伪装也总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长得很普通,普通到一进入人群里我便再也找不到她。我曾经问过万金皙: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明明跟你身旁的女生比起来差远了。   万金皙平时看着玩世不恭,这时候却显得莫名的深沉,他看着满天的星空反问我:你看这片星空,那么多的星星都差不多吧,你能记住哪一个,是不是最亮的那一个。可我偏不是,最亮的那一刻固然好,可它只能让你记住那一瞬,记不住永远。她没有那么漂亮,可只要一遇到她,我就会不自觉的微笑。那个能让你发自内心笑的人,在你心中一定会存在很久。   我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能让我发自内心去笑的人或者是事情,大概是我年纪轻轻就看的太透的缘故,我好像把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想的过于透彻,她们的表面功夫我一眼就可以看穿。   喜欢我的人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可我一个都记不住,她们来的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刻意的靠近我,明明知道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却依旧做着蠢事。   直到万金皙和万诗幼在一起,充斥在我心头里的嫉妒就好像要涌出来一般。我羡慕父母之间干净的爱情,羡慕万诗幼和万金皙直接纯粹的感情,而这一切都是我所得不到的。   那些个说着爱我,却觊觎我尧氏公司的人;那些个说着不会离开我,却一个个走得轻巧的人;那些个说着赞扬和仰慕我的人,却在一瞬间也可以去仰慕别人。   尧Z这三个字就好像一个枷锁,锁住了我自己,我无数次的在梦中惊醒,如果我不是尧枫濯的儿子,她们还会爱我吗?他们会不会头也不回的走掉。   我很庆幸我是尧枫濯的儿子,因为我有足够的资本去嘲笑别人,无论我做什么都好像是没有错的一样。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一直伪装下去。直到那个人想一束光忽然间冲入了我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带着微笑闯入我毫无防备的世界里。   她长得像万诗幼,又不那么像。万诗幼笑得时候很温柔,而她笑得时候却显得俏皮可爱。她好像长不大的样子,做着最开心的事情,说着最幼稚的话语。   后来,她说她喜欢我。我只当是个玩笑,她跟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并不了解我,谈什么喜欢我。   我以为我的冷漠可以吓跑她,谁知道她显得越挫越勇,她拼命的靠近我,出现在我会出现在的地方,学习我喜欢的东西。   我问过我自己是不是同样也喜欢她,是的。我喜欢她,可我不能答应她。她眼中的我并不是那个真实的我,她喜欢的是她理想中的尧Z,而不是现实中的尧Z。   我不想打碎她的梦,更不愿意让她看到那个丑陋的我。我宁愿她永远恨我冷漠,而不是觉得我恶毒。   我选择了巴安娴,有很多层原因。首先,我知道巴安娴喜欢的是万金皙,她不可能喜欢我,那就算日后我抛弃了她,也不会怎么样。其次,巴安娴足够优秀,她可以替我抵挡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她死心……   看到她难过,我也很难过。可处于理智我没有多说什么,我知道我说得越多越只能伤害她。   那次公开课其实是我故意去跟老师要来的,我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能不能适应这个专业。   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位置,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来,不过我很庆幸,她来了。   虽然她的回答冷漠而无情,但我心里却有一点点欣慰,我那样伤害她,她这样报复我,其实很公平。   她在心里不知不觉留下了一个烙印,起初我以为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就这么放弃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真的爱上她了。   可我不应该爱上任何一个,因为我根本没有自信去保护好一个他爱的人。爱一个人就意味着我会拥有一个软肋,可我不能有软肋。   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去学校,我想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确定她过得好就足够。   后来我知道她学的很吃力,一直都呆在图书馆里,我也跟着去。她似乎真的很讨厌看见我,可我却为此乐此不疲,因为我知道她的逃避都是在证明她心里有我。   莫h的出现就像是游戏里的一个buff,我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更没想到她的出现开始危及我在她心中的地位。   我知道她是个女生,可女生又如何,我没有得到过得温存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我承认我很自私,自私到希望她永远记得我;我也很残忍,我靠近却不说。   可是万诗晚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万金皙的那句话,那个能让你一眼就笑的人,她在你心里一定很重要。   我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伤害万诗幼伤害万金皙,可我却见不得你受到伤害。看到你蹲在角落里哭泣的瑟瑟发抖的时候,我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可理喻的。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的话,我想试一试,拼尽全力去保护你。我想变成你眼中的那个我,我愿意为你去改变我自己,我懂得你才是我想要的全部快乐。   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   “医生,Z怎么样了?”曲千安的嗓子有些微微沙哑,整个人还有些站不稳,尧枫濯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   医生道:“尧先生,尧夫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现在还在昏迷。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问题,大概是他自己还不想醒过来。”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曲千安疑惑道。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前几日有两个人来打听过他的身体状况,知道无碍之后才离开。好像是他的同学。”   曲千安听后和尧枫濯对视了一眼,尧枫濯握住曲千安的手,小声道:“没事的,大概是感情上的事情。”   尧Z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周以后,他的手上还吊着盐水,阳光透过纱窗折射进来,让尧Z有些睁不开眼睛。   尧枫濯就安静的坐在尧Z的身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醒了过来,心终于有些平静。   “舍得醒过来了?”尧枫濯的手轻轻拨开尧Z凌乱的头发。   尧Z的头昏昏沉沉,良久才看清了自己爸爸的脸,此刻的尧枫濯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没有那么严肃也没有那么冷淡,他眼底的温柔和笑意是尧Z从未见过的。   “我……”尧Z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尧枫濯叹了口气,忽然那个一直高傲的父亲低下了头:“好在你没有死,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   尧Z闷着不说话,这大概是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单独和父亲面对面说话。尧枫濯的工作很忙,就算有空也只会去陪自己的老婆,尧Z几乎很少与他跟自己单独聊天。   “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要寻死,我现在告诉你万诗晚没事。虽然摔得很惨,但是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了,昨天已经出院回家了。”   尧枫濯看着尧Z,尧Z不说话,他的神态似乎是完全没用变化。   “你喜欢她?回答我。”尧枫濯忽然间严肃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   “是……”尧Z回答的很含糊。   尧枫濯看了看外面无奈道:“你这一点儿也不像我,当初我追你/妈的时候,她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但还不是嫁给我了。你喜欢人家却不去追求人家,还给人家甩脸色,难怪人家会受伤。”   “我不是有意的……”   尧枫濯继续说着:“尧Z,你要记住,尧家的男人这辈子都只能爱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了绝不放手。哪怕是抢都得给我抢过来。你要是没那个胆识,死都别去招惹人家。”   “她没事,就好。”尧Z缓缓闭上眼睛,他的身体此刻都是僵硬着的好像身上的机体都不属于自己。   “身上的伤好得快,可心里的伤没有那么容易好。你们两个孩子到底都是不成熟,你现在好好养着,过几日回公司上班,至于今后要怎么办你想清楚再下手。”   尧枫濯说完就站起身:“你妈为了你哭了好几天了,这几日也是精神不济。你要是在想寻死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你欠人家小姑娘的,你别说这辈子了,你下辈子当狗你都还不起。”   尧Z不说话,尧枫濯打开门,最后说道:“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好好变成她心目中的那个人。我尧枫濯从不信什么来世,我只相信我只要活着,我想的,我要的,都给我爱的人。” 第75章   万诗晚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的地方,万诗晚回到学校之后万诗幼时常去看她,只不过她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关于尧Z的事情,万诗幼没有提及,但这段时间学校里的传闻甚多,万诗晚大抵还是知道了尧Z的事情。   两姐妹对坐着吃饭,万诗晚沉默了很久,才问道:“他是为我,还是为她?”   万诗幼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她只是无意间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话:深情的人最荒唐。   万诗晚和尧Z都是深情且薄情的人,他们确实很爱对方,可他们更爱自己。   万诗晚的主动不过是想要得到尧Z,可她并没有细细去想过两个人的未来。而尧Z正好相反,他把两个人的未来想得太过透彻,以至于他不敢开始这段感情。   可笑的是,如果他们都选择错过对方的话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爱且不甘心,退却又在你方圆几里。   “其实你的心里有答案了。”万诗幼回答着万诗晚。   万诗晚看着自己面前的汤面,她的筷子一动未动,倾吐着:“姐,是不是真的是我害了他……我就不应该去找他的……”   “这不是你的错。”万诗幼伸手拨开万诗晚凌乱的碎发,又道:“是有人有意引着你去的。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的。”   万诗幼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万诗幼无法忍受了,再加上学校的监控清晰地记录下了那一幕。万诗幼不能说这件事情完全是他们的责任,但也是其心可诛。   万诗幼在这边安抚着万诗晚,万金皙和罗英已经去了电竞系找到了晋常洛。   晋常洛和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带着些许挑衅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同学:“你这技术也太菜了,怎么选的这系。”   身旁的同学似乎已经习惯了晋常洛这样的态度,完全不理会晋常洛的话语。   而此刻万金皙正静静站在晋常洛的身后。   晋常洛回头看见万金皙,先是嗤笑,随即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不屑地笑着:“万大少爷啊,怎么这么难得来找我?”   晋常洛似乎还没有注意到站在万金皙身后的罗英,依旧是刻薄着道:“难不成……你也想转系了?”   “晋常洛!”罗英忍不住了,走到他面前,怒视着道:“你为什么要和巴安娴一起害万诗晚?”   晋常洛看到罗英先是一愣,随即又淡然道:“我为什么要害万诗晚,我都不认识她。”   万金皙冷笑一声道:“不认识?不认识你拉住她讲了那么多?还是什么尧Z喜欢的是她,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了解尧Z了?连他喜欢谁你都知道?”   晋常洛看着事情似乎是败露了,便索性坐在椅子上,破罐子破摔道:“是我让她去的,我看这小姑娘可怜,爱一个人爱而不得我也是明白的。谁知道这孩子抗压能力那么差居然从天台楼梯滚下去了。又不是我推的她,干嘛说我害她?”   晋常洛把自己的罪责撇的一干二净,万金皙气得上前要动手,罗英拦住了万金皙,她冷冰冰地看着晋常洛道:“晋常洛,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没事别招惹我身边的人,也别来招惹我。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的,你可以否认一切罪责,但是我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机会。”   “你什么意思……”晋常洛有些慌了神。   “离开我的世界,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会忘记你的一切,包括名字。希望你也能忘记我,我跟你不可能会有爱情,因为我知道,你不配。”罗英平静地讲着,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晋常洛想去追,被万金皙一把推到在椅子上,万金皙一只手遏制住他的肩膀,双目怒视着晋常洛,冷言:“以前我只觉得你无聊和烦人,我现在觉得你恶毒和卑鄙。你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哭,有一天会加倍还报到你自己的身上。”   万金皙和晋常洛之间的针锋相对,吓得身旁的同学都退到了一旁。   晋常洛苦笑着:“万金皙说到底你都是胜利者,我们这群人,只有你好好的。”   “那是你们作,不作死就不会死!”万金皙厌恶的松开了手,万金皙不是不想揍晋常洛,只是来之前万诗幼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动手,免得到时候显得是我们在欺负他。   万诗晚桌子面前的汤面没有吃几口就不吃了,万诗幼也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一同离开了食堂,万诗幼把万诗晚送到宿舍楼下,最后叮嘱道:“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多想。当然我知道你不可能就这样忘记尧Z,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要他也爱你,还是只是为了一个名分。跟任何一个相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你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不要轻举妄动。”gzdj   万诗晚点了点头,又看着万诗幼道:“巴安娴……”   “尧Z和巴安娴已经算是分手了,尧Z也不会再来学校了。我会去找巴安娴说清楚,其实她要针对的人一直都是我。只是误伤了你。”万诗幼解释着。   万诗晚忽然淡笑着道:“我不觉得是误伤,其实巴安娴想要的未必只是万金皙那么简单。如果她想要一分感情,一个爱情,她大可以选择别人,追她的人中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深情的人也多得很。可她偏偏选择了只是利用她的尧Z。我想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尧Z和万金皙一样,能带给她虚荣的资本。可是姐姐,我和她不一样。我爱尧Z,不是因为他是谁,或者说他能成为谁。哪怕有一日他失去容颜一无所有,我也会爱他。可惜的是……他不懂。或许在他眼中我和那些女生没什么区别,最大的不同大概也就是,我比她们坚持的更久。”   “别想这些了。”万诗幼拍了拍万诗晚的肩膀,继续道:“总之你现在还年轻没必要想这么多,再加上,你现在学业又繁忙。”   万诗晚低头一笑,缓缓转身往寝室走去。   万诗幼看着妹妹的背影,一时间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万诗晚是她万诗幼这辈子最不愿意看见受伤的人。只是,作为姐姐她还是不够格,才会让她受到伤害。   巴安娴这几日都没有去练琴,一直都躲在寝室里不见人。   万诗幼便只能去寝室找她,万诗幼敲门,没人搭理,万诗幼便擅作主张打开门。   寝室里乱糟糟一片,几乎没有站脚的地方,衣服垃圾都散乱在地上,很难想象这会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巴安娴的寝室。   寝室里其他人都不在,依旧是只有巴安娴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巴安娴是坐在一个角落里,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着似乎是很害怕。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睡衣也是松松垮垮的,这跟她平时的形象截然不符。   万诗幼站在门口,小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和你说几句吗?”   巴安娴的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颤抖着道:“走开!不是我害她们的!不是我!为什么都来找我!”   巴安娴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失控,万诗幼想着大概是因为被尧Z甩了才会这样,便耐着性子道:“我还没有开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要说这件事情?现在的结局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巴安娴忽然大笑起来,她站起身,一脚踩在地上的衣服上,凝视着万诗幼,冷笑:“万诗幼!什么叫做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优秀且属于我的男人,我有错吗?”   万诗幼本想走进去,可屋子里实在是太乱了,万诗幼根本没办法走进去,她只能站在门口继续道:“如果你凭本事去找,自然没有错。只是从别人手里去抢,抢不到就去害,这就是你的过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万诗幼,你不是我,你没有体会过我的生活,你不会明白要想要的未来。因为你轻轻松松就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我恨你,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恨你。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反正尧Z和万诗晚是没机会了。”巴安娴目光阴冷道。   “你什么意思?”万诗晚眉间微蹙。   巴安娴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一般,失魂的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道:“因为尧Z自杀未遂,他的爸爸,也就是A市最具名望的男人之一――尧枫濯。他说了,他不会让那些害过他儿子的人再靠近他的儿子。我没机会了,万诗晚也一样。任哪个总裁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有这样大一个软肋。”   万诗幼轻笑着摇头:“你说得对,也不对。世人都以为尧枫濯和曲千安是商业联姻,但其实他们是互相爱慕的。他们比谁都了解这样的爱情。巴安娴,你要的爱情太不纯粹了,单纯建立在物质上的爱情,只会让你的爱情,显得一文不值。” 第76章   万诗晚和尧Z的事情似乎是告一段落了,而最近万诗幼也没时间去顾及万诗晚,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件更为头疼的事情。   自从上次四手连弹的比赛结束之后,万诗幼的名声忽然间就在学校里疯传,时不时就会出现类似于小迷妹小迷弟来问自己要联系方式,这让一直都属于路人甲性质的万诗幼有些受宠若惊,旁人关注她的重点不再是“万金皙女友”这个身份,而是那个在钢琴系名声大噪的万诗幼。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万金皙显得尤为不高兴,万金皙越来越讨厌那些人围着万诗幼问东问西的样子,更讨厌万诗幼身旁那些赶也赶不走的小迷弟。一开始万诗幼只以为万金皙是在耍小性子,后来才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其中一个小迷弟话语间提起了顾北泽。   万诗幼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顾北泽原来也会弹钢琴,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问谁学得,但从迷弟的口气中却可以得知,顾北泽的钢琴造诣似乎已经很高了,而且他经常参加一些国外的比赛。这一切都是万诗幼不了解的。   迷弟的一句话点醒了万诗幼:记得顾北泽在巴黎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也遇到这样的事情,好像是一个按键忽然间弹不大出声音,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弹出来。不过他依旧是完成了那次比赛,不过后来就嫌少听见他去参加比赛了,似乎是在忙些别的事情。   按照顾北泽的家庭条件,去国外比赛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万诗幼不想深究这一切,对于万诗幼来说,顾北泽已经是过去的人,他的一切万诗幼都不想了解。只是这样相似的经历会不会是给了巴安娴一个提示,难道巴安娴和顾北泽也有什么关系吗?   顾北泽的离开到再一次出现都像是脱胎换骨,哪怕是他从万家拿到了一些好处,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贵人才能让他变得如此光鲜亮丽。只是,他为什么还会来找自己?真的是出于童年时候的记忆吗?   万诗幼不相信那样的感情能够让顾北泽记到现在,对于他来说那记忆应该是不堪回首的,最多就是他用来打击万金皙的一个武器罢了。?????   落日的余辉,带着些许光晕,抬起眼看久了会有些恍惚,其实人在直视太阳的时候,太阳也在看着你,与其不同的是,它的目光过于炽热,会伤及到你。你不能说它是有意的,也不能说是无意的。   万金皙就坐在操场的台阶上,他似乎有些失神,最近几日他并没有怎么睡好,寝室里的风波不断,他对自己的感情又及其的没有安全感,他显得有些疲惫。   万诗幼坐在他的身旁,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道:“喝口水吗?”   万金皙结果矿泉水,却没有拧开瓶盖,万诗幼知道他在想什么。前几日孙明明不死心又去找了巴安娴,结果被巴安娴当众羞辱,巴安娴这下子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做足了她的本来面目。但这还不是致命的,回到寝室的孙明明又哭又闹,惹得一直对其不满的左子张算是彻底忍不了了,左子张的脾气不算冲,也不想跟孙明明吵架,便直接“一纸状书”告到了学校领导那里。   最后的结局也很干净利落,左子张干脆直接搬走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郑大魏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一直给万金皙递眼神希望万金皙可以留住左子张。万金皙倒没有和以前那样冲动,而是选择尊重左子张的决定。   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散伙饭,三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最后一刻,郑大魏居然惹不住哭了起来,一个胖乎乎的憨憨就这么哭了,惹得左子张也有些难受。左子张走的时候把那张四个人的合照还给了万金皙,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减掉一个人到底是不完整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看见。”   万金皙一直都是这个寝室的中心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日四个曾经一起酩酊大醉畅谈理想的四个兄弟,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知道应该责怪谁,就好像冥冥中注定了这一切。   “我听周一说,左子张现在的室友跟他关系挺好的,有几个也是广播室的人,还挺合得来的。”万诗幼这么说是希望万金皙放宽心。   万金皙只是淡笑着点头:“我相信他做的选择不会有错。只是,柚子。如果有一天,周一被左子张当众抛弃了,她为了这件事情跟你们全寝室的人闹得不愉快,最后她想走,你会不会拦住她?”   万诗幼微微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周一陪伴万诗幼的时间太长了,两个人初中的时候是隔壁班有一面之缘,高中是同学朋友,到了大学是闺蜜死党。在万诗幼的心里她们之间似乎是谁也不会离开谁。如果周一离开,万诗幼一定会很难过,她甚至会自私的求她不要走,甚至是陪她走。   万金皙见万诗幼沉默了,摸了摸万诗幼的秀发,温柔地笑着道:“傻瓜,我开玩笑的,我想周一不会是孙明明,她也不会是左子张。不过,她和左子张到底怎么样了?”   万诗幼叹气道:“周一这个怂鬼什么都不肯说,左子张都不知道她是谁,就算她在网上再怎么好也没有用啊,倒头来还是会错过的。”   万金皙继续道:“我现在才明白了小时候学数学中的那个一句‘有且只有’。我对你是这样的感情,你对周一也会是这样的感情。就好像无论罗英和童欣对你多好,但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闺蜜,永远都是周一。”   “你被这样说啊,”万诗幼慌张的看了看四周,指着万金皙的鼻子警告着:“你可不许乱讲,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好不好,我们四个人关系都挺好的,只是我和周一认识的久一些。你别扯东扯西的,要说就说你自己。”   “那就说说我们吧。”万金皙终于是进入正题了:“关于顾北泽,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知道了?”万诗幼小声道。   万金皙看着自己手心里逐渐被自己捂得温热的矿泉水瓶,笑着道:“你觉得你的事情可能瞒得过我吗?说实话,我不是在意顾北泽喜欢不喜欢这件事情,我只是更在意你对他的想法,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你同情他不是吗?”   万诗幼沉默着,听着万金皙继续讲着:“那个时候和你为了他吵架,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你会答应他那个要求,而他为什么可以正好利用这一点。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你的善良和同情,一定会帮他完成这一点。他也成功的利用了这一点。可是柚子,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过往同样也在伤害着我,这件事情如果一定要有个对错的话,你觉得,我会比他好一些吗?”   万金皙的意思,万诗幼已经明白了,说到底是顾北泽的母亲介入了万家,她到底是不光彩的一个人,也连带着顾北泽的身世也很不光彩。顾北泽到底是谁的孩子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他的存在就已经足以重伤万家。   万诗幼从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以旁观者的态度看这件事情,可如今看来其实她的心里更偏向于同情顾北泽。就像万金皙说的,这变成了顾北泽利用她的一个点。   “其实我已经和努力的在避开顾北泽了,可是你知道的,他毕竟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我的父母又养育过他一段时间,想要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万诗幼解释着。   万金皙的手伸过来我煮了万诗幼的手心,万金皙的手掌要比万诗幼大些许,可以将万诗幼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他侧过头来,带着专属的气息,微微一笑道:“柚子,我想说的是,你要当心他。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顾北泽了,他拥有了很多很多东西,我担心的是他会借着打击我的名头来伤害你。所以,不要同情,他已经不值得同情了,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既然选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你不生气吗?”万诗幼偏着头靠近万金皙,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万诗幼仔细地看着万金皙的脸庞,不知道何时开始万金皙逐渐收起了他的脾性,他好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万金皙的额头轻轻的抵住在万诗幼的头上,他勾起嘴角,倾吐着:“小傻瓜,兔子先生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都要告诉我,不可以一个人生闷气。”万诗幼小声说着。   万金皙沉默了一会儿,鼻尖微微蹭了蹭万诗幼的鼻尖,继续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什么事情也都要告诉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呀?”   “是我劝左子张搬走的,有的时候离开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第77章   万诗晚整日都在和自己的专业抗争着。“尧Z”这三个字似乎是渐渐地淡出了她的世界。   学校里最近都在疯传一件事情,说是电竞系的晋常洛因为打架被学校记过处分,这件事情似乎是闹得很大,学校还特地播了广播通报批评此事。   万诗晚本来对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上心,直到听人说这件事情和尧Z有关系。   万诗晚沉默着低着头跟在万诗幼的身后,姐妹俩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互相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周一举着一只气球跑了过来,笑着对万诗幼道:“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丸子肯定不知道,柚子总知道吧。”   周一一提醒,万诗幼这才想去来,今天是岁艺大学一年一度的“学术节”,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跟学霸有关的节日。   “可是这个节日好像跟我们几个都没有什么关系吧。”万诗幼无奈道。   周一把气球递给万诗幼道:“错!你,万诗幼马上就要名垂青史了!你知道吗?你的照片被挂在了各系优秀生列表里!”   “不可能吧。”万诗幼觉得周一是在骗自己。   万诗晚上前一步道:“会不会是上次那个钢琴比赛有巴安娴吗?”   “我刚想说这个!”周一笑着道:“巴安娴这个钢琴系的大才女居然没有上榜,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是新一届的大一学生。万诗幼,你说你是不是要名垂青史了!”   万诗幼和万诗晚面面相觑,两个人半信半疑的跟着周一到了荣誉墙,荣誉墙旁边站了一群的人,三个人好容易才找了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荣誉墙上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除了周一说的万诗幼之外,万金皙和罗英皆在榜内。   万诗晚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尧Z的照片,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大概是他快要毕业了的缘故吧。   万诗幼看着自己的照片大眼瞪小眼:“没搞错吧,要说能力那还是周一你强啊。”   周一笑着耸肩:“可是我没参加那次比赛啊!再说了,左子张在就等于我在啦……”   “左子张?”   万诗幼这次注意到,左子张的照片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学校对他的评价则是极高,远远超过了在场的其他人。   其中一行字特别显眼,万诗晚不自觉念出来道:“左子张同学,关爱同学,救助……落水同学?落水?谁落水?”   周一忽然红了脸,躲开万诗晚的视线,支支吾吾道:“这个……我怎么知道?”   万诗幼见状,挽着万诗晚的胳膊,笑着道:“你刚才找了一圈,找谁呢?”   “我?”万诗晚刻意回避道:“没找谁啊,我能找谁……就是看看我们系是谁,可以学习请教一下。”   “你们系今年好像是唯一没有的,据说是因为你们系这一次基本都不及格啊。”周一嬉笑着道。   万诗幼笑着看向万诗晚,万诗晚无奈地扶额,这句话倒是没有错,万诗晚这一届,的确是延续了最差一届的优良风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尧Z走后,这个专业就好像一下子没了重心股,一路走下坡。同时也成了老师口中唯一一届找不出优秀学生的专业。   “不过我们丸子那么聪明,说不定明年你就能在上面了!”周一笑着揽住万诗晚的肩膀道。   万诗晚沉默着看着墙面,又看了看自己姐姐万诗幼,忽然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照片出现在这面墙上,他会看见吗?”   “嗯?”万诗幼微微一愣看向周一,周一这才反应过来万诗晚在说谁。   “应该看不到吧,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留意荣誉墙上的人。”万诗晚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是逐渐没有了底气。   万诗幼知道万诗晚放不下尧Z,其实从万金皙口中,万诗幼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尧Z的现状。   尧Z最近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什么活动也不参加。听他妈妈说就好像是自闭了一样,跟过去截然不同。只是这件事情对于万诗幼来说反倒是个好事情,能让尧Z好好想清楚,他过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万诗幼小声对着万诗晚道:“我想,他一定会看见的。你想能继承他衣钵的人,一定是和他一样优秀的人。只有当你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时,或许你就能真正理解他了。”   “其实,我没有那么生他的气。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尊重他的选择。”万诗晚淡笑着渐渐退出人群,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却好像没有一个群体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周一看着万诗晚就这么走了,看向万诗幼道:“丸子怎么走了?”   万诗幼打了个哈欠,最近不知为何一直没睡好觉,带着困意道:“没事的,她大概是在想什么事情。我们走吧,你不是说要去广播室看看左子张吗?碰巧我也想去看看,这个传呼其神的广播室第一美男,在广播室里是什么样子的。”   周一红了脸道:“喂,你别乱说,我只是帮着送东西给左子张,是蔡安让我送去广播室的。不是我要去看他,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是我。”   “你还打算瞒着呢?”万诗幼无奈地跟在周一的身后进了教学楼,广播室在一楼一个相对偏僻的屋子里。   屋子里灯火通亮,看着似乎是有人。   周一想要敲门却没那个勇气,推了一把万诗幼道:“你去。”   “我的天,你是周一吗?”万诗幼惊呼着:“你居然也会有怂的一天?我简直是对你‘刮目相看’,不就是送个东西,你看你。”   万诗幼吐槽完周一,刚想抬手敲门,忽然听见门内传来女生的笑声,不过听起来好像还不止一个女生。   万诗幼敲了门,里面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随后一略带阴冷的女生开了口:“谁啊?不是广播室的没事勿扰。”   “是蔡安老师托我来送东西的。”万诗幼冲着了里面喊了一声。   因为窗户的窗帘是被拉上的,万诗幼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时间过了很久,那个女生才再一次出声:“明天再来吧。”   “老师很急……”万诗幼立马接上。不知道为何,女生的直觉告诉她里面似乎发生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那个女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我靠,什么东西那么急?怎么就你们钢琴系p事那么多?”   随即门被很大力的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女生披散着头发,脸上带着傲气和一丝丝不耐烦。这个女生大概就是广播室所谓的“大姐大”唐笙了。   唐笙打量着万诗幼,忽然间想起来什么,脸上的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带着浅笑道:“是万诗幼吧。我记得你,那个四指连弹的女生,现在你们老师都不叫巴安娴了,改叫你来办事啦。”   唐笙虽然看上去说话很客气,但实则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挑衅,她的视线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周一,随意的扫视了一眼之后,冷笑着伸手道:“东西给我吧。”   万诗幼把纸张递给唐笙,因为唐笙整个人都挡在门上,万诗幼完全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觉得里面的灯光异常的昏暗。至于左子张到底在不在里面就变成了一个谜团。   唐笙拿到了东西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没走,疑惑道:“还有事?”   万诗幼便大着胆子问道:“左子张在吗?”   唐笙见状冷笑一声:“在不在跟你有关系吗?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的,有个校草男朋友还不够是吗?”   “你误会了,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询问。”万诗幼没有发脾气,只是淡笑着回复着。   唐笙略带俾睨地缓缓转身看向里面,对着那个坐在屋子角落里正在被人帮着扣衣扣的左子张道:“又有妹子找你。”   眼前出现的一幕,就好像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万诗幼和周一的面前。   左子张看着异常的镇定,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人看到这一切。他轻轻推开站在自己面前嬉笑着的女生,看向门外的万诗幼道:“是,万金皙叫你来的?”   此刻的左子张完全没有过去所谓的腼腆,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陌生,不知道是不是搬出寝室之后,他似乎就像是完全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边上的女生衣衫不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向一旁的唐笙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站在一旁的周一似乎完全无法接受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幕,这根本不是她眼中那个左子张,这根本不是那个乖男孩。   周一忽然间跑开了,独留下了万诗幼,万诗幼看着左子张走到门旁看着自己。   左子张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随即扯着诡异的笑意道:“如果你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万金皙那也没什么。因为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都很正常。” 第78章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一不愿意去回忆这些,只是这个人在很多年后依旧隐隐约约会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   从那个时候起,周一似乎能够明白当年那个年少的沈周芯了,明白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可以得到回复,而那些得不到的回复终究是害了自己。   周一一直都是个故作坚强的人,那样的事情之后她依旧是看起来笑呵呵的,其实这样的痛,罗英最为感同身受。   欺骗,这一个词语,摧毁了她们所有的憧憬。   罗英知道安慰周一只能让她不断想起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还是忘记,用时间冲淡这一切。   罗英因为优异的成绩接到了一次去巴黎做交换生的机会,钢琴系的这个交换生的名额最初是打算给万诗幼的,但万诗幼认为周一更需要这个资格。?????阿?????蓉?????独?????家?????整?????理?????   或许只有暂时逃离这里,才能让她从感情的失败中走出来。   周一和罗英二人都去了巴黎,寝室里只剩下万诗幼和童欣两个人。童欣依旧是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感情的事情似乎是离她很遥远,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食堂和床上度过的。   童欣趴在床上睡觉,万诗幼闲着无聊照常一个人出去散步,只是今日万金皙似乎是算准了时间,在寝室楼下等她。   “想吃好吃的吗?”万金皙的一身白衬衣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亮眼,他笑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丝暖意。   万诗幼到确实是有些饿了,最近几日一直想着周一的事情,也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   “你怎么现在想起来找我了前几日忙着做什么?”万诗幼故作生气地走到万金皙身旁。   万金皙淡笑着:“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有些事情你不和我讲,我也知道。周一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也无能为力,柚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左右他们的。”   万金皙说的,万诗幼都懂。只是万诗幼不明白,那明明不应该是真正的左子张,他明明那么的乖巧,为什么偏偏会变成这样。   万金皙和万诗幼并排走着,万金皙继续道:“其实,每个人都会带着一副假面具。尤其是当面对并不熟悉的人的时候,你们看到的左子张和我看到的或许本来就并不相同。左子张一直摸爬滚打在广播室,广播室里却一直都只有他一个男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万诗幼细细想着,回答道:“是因为唐笙吗?”   “这个或许占了一部分的原因吧。”万金皙忽然停了下来,又道:“所有人多觉得左子张什么都不缺,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播音这个职业对他有多么的重要。他不能失去待在广播室的这个机会,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成为他们专业无法替代的第一名。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唐笙喜欢他,他如果拒绝了唐笙就等于不可能再待在广播室里。你或许会说,想要成功有很多机会和办法,为什么左子张偏偏选了这个。因为所有人都想要更快的成功,想要走捷径,而唐笙给了他这个机会。”   “你早就知道了?”万诗幼疑惑道。   万金皙的眼神有些落寞:“可惜的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这样选择。柚子,尧Z也好,左子张也好,他们对待感情会是这个态度其实都源于,他们想要的都是事业,他们把事业看的太重,渐渐地也就迷失了自我。”   “那你呢?你以后也会接管万家事业,你会走吗?”万诗幼认真地看向万金皙。   万金皙低下头蹭了蹭万诗幼的额间,小声道:“不会,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事业。其实你知道吗?我更想跟你去一个小村落,帮你烧饭洗衣。柚子,我曾经的理想是成为父亲的骄傲,可我现在更想成为你的骄傲。钱是赚不完的,可我一旦弄丢了你就再也不会真的快乐了,尧Z的现状就是最好的答案。”   万诗幼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笑着道:“不管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愿意相信你。因为,先生,我是真的爱着你。”   万金皙牵起万诗幼的手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万金皙带着万诗幼走到了那家熟悉的火锅店门口。万诗幼还记得,当初万金皙寝室的人和自己还有周一就是在这里见了一面,也是在这里周一喜欢了左子张。   “为什么是这里啊?”万诗幼好奇道。   万金皙解释着:“这是我和你缘分真正开始的地方,也是在这里我确定和笃定了我对你的感情。”   万诗幼和万金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万诗幼笑着道:“可是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怪冷清的。”   “那怎么办?等我们结婚了,生两个娃?”万金皙玩世不恭地笑着道。   万诗幼羞红了脸:“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火锅店的服务生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帅小伙嘴角挂着招牌性的微笑,年轻有礼。万诗幼不过是看了那服务生一眼,万金皙就显得不是那么高兴。   “你怎么了?”万诗幼喝了一口果汁看着忽然黑了脸的万金皙。   万金皙故作生冷道:“他好看我好看?”   万诗幼差一点就要把果汁喷出来了,笑着道:“你怎么连这个都要生气,我要是不看他怎么点菜呀。”   “你可以看着我点啊!”万金皙强词夺理道。   万诗幼实在是无奈,只能说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真是的,先生那么爱吃醋应该去别家店,这里可都是辣的。”   “我不应该是甜的吗?”万金皙忽然笑着道。   万诗幼是见识过万金皙的自恋的,只是她没想到万金皙在恋爱后越来越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万诗幼撑着脸道:“你可别闹了,你这样子倒像是你是个女孩子。”   “别胡扯,我可是纯男人,比纯牛奶还纯。”万金皙笑着调侃道:“怎么你没感觉到吗?”   万诗幼赶紧从身旁拿了一块小番茄堵住了万金皙的嘴,最后翻了个白眼问道:“酸不?”   万金皙嚼了几口,依旧是笑意如初:“我觉得是甜的呀,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万金皙把手中的小番茄递给万诗幼,万诗幼并不理睬万金皙的讨好,继续道:“你有没有喜欢过除了我以为的女生。”   万金皙摸摸收回了手,无奈地看着万诗幼道:“这样大好的夜晚一定要聊这么劲爆的话题吗?”   “有没有嘛!”万诗幼认真道。   万金皙又吃了一个小番茄道:“当然没有啊,我的青春都让你给垄断了,我上哪里去找第二个喜欢的。再说了,我万金皙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一个女生的吗?”   万诗幼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继续道:“这么说起来就是没有了。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那个地方吸引到了你。”   “就是你生吃柠檬啊!”万金皙一本正经道:“我当时就在想这女生太生猛了,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万金皙!你想死啊!”万诗幼气得拿起身旁的小番茄就要砸向万金皙。   万金皙一脸无辜道:“这是你问我的啊,要说真正彻底心动确实是那一次,我觉得你太可爱了,真实。那你喜欢我是为什么?”   “你帅啊。”万诗幼不假思索道。   “这么肤浅!”万金皙不可思议道。   万诗幼又道:“不然你以为呢,你希望是啥啊,当然是仰慕你俊美的容颜啊。”   “可是要说俊美,你应该喜欢尧Z啊。”万金皙自认为自己在颜值这一块并不能真的比过尧Z。   万诗幼忽然停了下来仔细思考着:“对哦,不过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啊,哪怕你不笑也比尧Z好看啊。反正,在我眼里你咋样都好。”   “你就没喜欢过尧Z?”万金皙试探着问着。   万诗幼举起手发誓道:“绝对没有!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做偶像,他一直都是我心里完美的存在,这种男神,只适合崇拜不适合谈恋爱。”   “你比丸子要理智啊!”万金皙嬉笑着。   万诗幼翻白眼道:“干嘛,你希望我喜欢尧Z?那你岂不是得变成苦情男二了?”   对于这个问题万金皙很自信,他托着自己的侧脸,露出笑容道:“那不可能,我可是亲儿子,怎么会变成男二。再说了,尧Z那个个性也是争不过我的,我相信我的柚子一定会一直一直喜欢我的。”   “哈哈哈。”万诗幼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爱上万金皙,大概就是因为,无论怎么样他都会站在自己的身旁支持自己,无论未来会怎么样他都选择陪伴着自己。   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样更好的选择了。   我就坐在你的对面,我可以看着你笑安慰你的难过,解决你的困苦,我呆在你的世界里,无论这个城市是否温暖,我都想给予你最大的拥抱。   我爱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谁,或是你想成为谁。我爱你,只因为那是你。 第79章   从入学岁艺大学,直到毕业,万诗幼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大学到底让她明白了些什么,从遇到万金皙到在一起,从矛盾到最后消除矛盾,他们未必比别人来的轻松,可他们却是唯一一对走到最后的。   罗英毕业以后就自己开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每日的都是围绕着自己的工作,万诗幼偶尔路过那里,她看着曾经被称为女神的罗英,带领着一群豆蔻之年的孩子练舞蹈。她脸上多了一些成熟以及威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万诗幼也不清楚。   万诗幼没有过多的询问罗英的感情,罗英似乎也已经放下了,只是在舞蹈培训机构的那面墙旁,那已经凋谢的玫瑰花依旧放在那个角落里很久。   晋常洛对罗英的感情,就像是那玫瑰,既热烈又容易枯萎,或许这就是年少轻狂时候的我们,一直苦苦寻觅之后给予自己的最后答案。   童欣算是浑浑噩噩的把大学四年读完了,童欣毕业之后就一直忙于工作,大概是在大学里轻松惯了,时常不适应工作而临时调动。万诗幼也很难再见到她,听罗英说,她最近好像去相亲了。   周一,作为万诗幼认识了七年的朋友,算是万诗幼生命里重要不过的存在了,奇怪的是,周一没有继续自己的梦想,她放弃了她坚持了很久的钢琴,出国留学等着日后接管她爸爸的公司。   在那之后万诗幼和周一也有聊起过左子张,他在外人眼中似乎一点也没有变,他依旧是那个播音系最有名气的学长,直到毕业后他的名字依旧流传在学校里,他跟着唐笙去了北方,但听万金皙说唐笙和左子张没好多久,唐笙就听从父母的安排要和别人结婚了。   周一那时候谈起左子张只是庆幸,她庆幸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暴露自己,庆幸那份来源于青春懵懂的感情没有全部爆发。   她承认对左子张曾经孤注一掷的感情,她也甘愿认输。周一说:喜欢他是出于本能,放手是出于理智。周一可以喜欢上左子张,但周一不能没有自己的底线。   大学四年的寝室就这样关上了门,那扇门会被另外的人开启,只是曾经欢声笑语的她们不会再出现在那里。   人总是时聚时散,时间总会把一些人从我们的身边渐渐拉开,直至消失不见,而他们的出现,只是单单为了你的成长。   万诗幼站在岁艺大学的门口,看着里面走进走出的大学生,看着他们脸上难掩的笑容,就这样她也带着这个学校给予她的荣誉和悲伤,一点一点从这里退出去。   万诗幼是钢琴系毕业者中为数不多去当钢琴老师的。万诗幼是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培训机构,每次有学生家长来访时,机构的负责人就会介绍起万诗幼在岁艺大学那次四手联弹的比赛。   这所培训机构也是再后来辗转之后万诗幼才知道,这本来是周一的父亲周弘傅打算留给周一的。   周一的选择,对于周弘傅来说即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周弘傅可以把自己这一生拼尽全力在守护的东西给最爱的人,坏事是他还是把她变成了他。   周弘傅从来不过多的询问男女私情这种小事,所以他对周一成长路上的那些男生都不要放在心上。   周一曾说:别人羡慕自己的父亲是个富商,而她羡慕别人可以拥有真正的父亲。   周一把心事埋藏在心底,哪怕是万诗幼都很难猜透,她只知道周一把一生的阳光都献给了她的朋友们,把孤独留给了自己。就像是夜里的路灯,只是照亮了别人,却温暖不了它自己。   万金皙就不一样了,除了回家好好上班之外,更多的时间开始黏着尧Z。   这让万诗幼一度怀疑万金皙和尧Z有“私情”。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发来的消息,无奈地瞥了瞥嘴,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万金皙开始命令起万诗幼来了。   万诗幼憋着一肚子火,按照万金皙给的地址,气冲冲地赶了过去。   万金皙给的地点确实是有些偏僻,好像是郊外的一个小庄园。庄园里养了很多的向日葵,那个样子像极了,笑的时候万金皙的样子。   向日葵长得很高,可以遮盖住万诗幼的半个身子,万诗幼穿越这片花海,往着那庄园走去。   庄园看着有些陈旧,那门口挂着的吊灯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万诗幼伸出手轻轻叩门。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地声音,万诗幼缓缓回头,那个人的脸上挂着久违的微笑。   一年多未见尧Z,他好像还是那个样子,那个初见时候的样子。他身上穿着宽松的衣衫,手腕上带着一块名表,那块名表替他遮掩着他手腕上的伤痕。   他站在向日葵的花海中,朝着万诗幼笑着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万诗幼有些哽咽,她是真的很想念尧Z。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的信仰,他曾经是自己努力的一个标杆,他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尧Z对于万诗幼来说是特殊的,哪怕他与自己的妹妹有着那样的纠葛,她都无法记恨尧Z。   高中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过一句话:“你要相信,相信你的神明,他会庇佑你。”   万诗幼当时笑着问他:“我没有神明,没有人会庇佑我。”   尧Z当时轻笑着说:“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神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那个时候万诗幼被流言蜚语所困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丑小鸭的时候,她遇见了尧Z,那是一种出奇的信任。自从那以后,尧Z变成了她的“神仙学长”,哪怕后来知道他是万金皙叫来保护她的,她也依旧感激他。   尧Z站的离万诗幼还有一些距离,他站在那里,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带着些许愧疚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们。”   “不,”万诗幼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因为我你忍受了我妹妹一开始对你的胡搅蛮缠,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对她已经是有了感情的。”   “可我不配再去见她了。”尧Z微微别开了脸,他看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他自己的心,他自己也看不清。   万诗幼缓缓走近尧Z,笑着道:“她每一天都在想着你,虽然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知道吗?她现在所以你们专业最优秀的学生了,她的照片已经挂在了那面墙上,和你的挂在一起。”   尧Z站在原地,他的喉结微微抖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万诗幼继续道:“我妹妹一直都很要强,她也一直都比我优秀很多,学长,她为了你一直都在不断的努力。她相信只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望到你。”   “你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对吗?”尧Z看着万诗幼,他明白万诗幼和万金皙能在一起需要彼此多大的勇气,他似乎明白了万诗幼一直努力的原因。   万诗幼低下头,吐了口气,又道:“是。学长,我曾经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够配得上你。可如今我才明白,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只看你愿不愿意。其实她一直都在等你,如果可以,你便去见她。”   尧Z转过身,背对着万诗幼,此刻的他心里很乱,他想念万诗晚,他想着她的一切,他甚至私底下去打听关于她的一切,可他还是很难过,无论她过得好不好他都跟难过,因为那些故事里不再有自己的影子。   他一遍一遍的问他自己,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吗?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路。   看着尧Z的背影,万诗幼自己的心里也跟没底,她一面希望尧Z和万诗晚修成正果,一面又担心他们重蹈覆辙。   万诗幼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良久再道:“学长,我知道你身边不会缺爱你的人,可是要等一个你爱的人却很难。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错过了,我很难过,我不希望你们也是这样的结局。”   尧Z仰起脸,他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大脑想要逃避,内心却叫他面对。   尧Z这一生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一件事情,也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父亲对母亲的那种感情,那是如何的刻骨铭心,那是如何的难以忘怀,这也是为何无论父亲是谁,母亲都会全力去爱他。   “我明白了。”尧Z松开了手,太阳的晕光,让他缓缓低下了头,他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笑着转过身看着万诗幼道:“你的兔子先生来了,我想我要走了。最后,柚子,谢谢你。”   尧Z从万诗幼的身旁走开,那个白色西装手捧鲜花的人影,一步步往着万诗幼走来。   他脸上的笑意跟着那满地的向日葵一样,带着所有的热情和爱意,向着他的爱人缓缓走来。 第80章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柚子。”万金皙淡笑着站在万诗幼的面前。   “什么啊?”万诗幼看着他手中的玫瑰花,花上面还沾着露水,娇艳欲滴让万诗幼忽然间红了脸。   万金皙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万诗幼,神秘道:“我想和你拍一张照。”   “拍照?”万诗幼微微一愣,这么说起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好像确实是没有一起拍过一张合照。   万金皙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眼眸中尽带温柔:“是啊,柚子愿不愿意呢?”   万诗幼看着周围满眼的向日葵,这地方确实是拍照的绝佳场所,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万金皙会忽然想提起这样的要求。   “既然你想,当然要拍,用我的手机吗?”万诗幼说着便掏出手机。   万金皙伸手夺过万诗幼手上的手机,继续道:“傻柚子,不是这个哦。我想……”   万金皙一边说一边继续靠近万诗幼,直到手中的花束碰到万诗幼的衣服上,花束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万诗幼都可以透过露珠看到自己微烫的脸庞。   “那是什么……”万诗幼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是,宽53毫米高35毫米的红底双人彩照。”万金皙的视线一直紧锁在万诗幼的脸上,他看着眼前的人儿还有些疑惑。   “双人?彩照?”万诗幼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脸庞越来越红,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就在这一刻,万金皙的手牵住了万诗幼的手,他轻轻的单膝下跪,看着她通红慌张的脸庞,坚定而认真道:“亲爱的万诗幼小姐,你愿意嫁给万金皙吗?”   万诗幼没有想到万金皙会忽然间求婚,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嫁给万金皙。只是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她甚至不知道答应之后她应该做些什么……   万诗幼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的念头,万金皙的手渐渐握紧万诗幼,他在等着万诗幼的一个坚定答案,他等这一刻好久了。   “柚子,你愿意吗?”万金皙的视线炙热而深邃,他看着万诗幼又问了一遍。   万诗幼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愿意。”   “我没听到。”万金皙故意戏弄万诗幼,其实他听到了,但这不是他喜欢的,他希望她能够更加坚定这个答案。   万诗幼仰面吸了口气,笑着道:“我愿意。”   万金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万金皙缓缓起身,抱住他魂牵梦萦的柚子,他低下头吸吮着那只属于她的气息。   “你知道向日葵的话语吗?”万金皙在万诗幼耳畔问着。   万诗幼摇了摇头:“不知道……”   万金皙笑着解释道:“沉默的爱和勇敢的追求。曾经的我很想靠近你,哪怕是呆在你身边只有片刻都好。不过我很庆幸,我很勇敢,我愿意放下那些虚名,去追求我的所爱。”   万诗幼靠在万金皙的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可以触动万诗幼的心,就好像这一刻,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一起跳动着,一起面对着。   万诗幼和万金皙的婚礼吸引了很多人的到场,大部分都是他们高中大学时期的同学。   周一也为此从国外赶了回来,周一作为万诗幼最好的朋友,肯定是会以万诗幼伴娘的身份出席。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左子张也在。   左子张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过去那青春的气息,也没有了那腼腆和迷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他的眼神空洞而无力。   周一在国外的日子很辛苦,人也消瘦了不少,连罗英都说周一的身材变得像个舞蹈生一样了。   周一和罗英站在万诗幼的两侧,送万诗幼上了婚车。   周一看着万诗幼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感慨,那个曾经一直黏着自己的,小姑娘万诗幼嫁人了,不过好在那个人是万金皙。   周一也是后来才知道顾北泽的事情,顾北泽在知道万诗幼要结婚的时候发疯了似的找到了万诗幼家里,不过好在被尧Z给制止了。万诗幼说这段时间尧Z一直都看着顾北泽的动向,生怕这个人做出一些破坏婚礼的事情。   顾北泽虽然没有在邀请人的名单里,但他的秘书却一直开着车一路尾随婚车。   周一对此有些担心,她想找尧Z商量这件事情,却在下车之后看见了尧Z拉着万诗晚的手。   周一看着他们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后入场,脚步微微有些停住,她知道丸子心软,只是在这一刻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怎么不走了?”身穿正装的左子张站在周一的身后问着,其实他从前从来没有正眼打量过周一,现在想起来不知为何有些后悔。   周一冲他微微一笑,两个人并肩走了进去。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万诗幼挽着万金皙的胳膊给来的宾客敬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令人羡慕的璧人所吸引。   门外,那辆尾随了很久的宾利找了个角落停了下来,车内的人打电话道:“总裁,他们开始了……”   万诗幼不胜酒力,喝了没几口便有些微醺,万金皙看着她有些站不稳便对身旁的周一道:“你带柚子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周一挽着万诗幼去休息室,其实万诗幼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只是没想到自己酒力这么差。   万诗幼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脚腕,一直没有穿高跟鞋的万诗幼是第一次穿了那么久的高跟鞋。   看着万诗幼,周一道:“我去车里给你拿一双平跟的鞋吧。”   万诗幼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周一离开了休息室,休息室中就只剩下万诗幼一个人,万诗幼感觉困意袭来,眼睛睁不开。因为今天要举行婚礼   所以万诗幼几乎是一夜没合眼,她想着自己和万金皙的未来,畅享着一切,越想越是睡不着。   这时有人推开了门,皮鞋的声音在地板上显得格外的清晰,万诗幼身子有些疲惫,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间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万诗幼蹙眉道。   顾北泽打量着万诗幼,那婚纱紧紧地贴着万诗幼的身躯,把她所有的曲线都包裹着,那单薄的布料在他的眼中显得格外迷人。   “别皱眉,新娘子怎么可以皱眉呢?”顾北泽带着玩味地笑容,他微微解开自己的领结,双手撑在旁边的沙发上,低下身子俯视着身下的人儿道:“怎么样,开心么?”   “走开!”万诗幼想要推开顾北泽,奈何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反而被顾北泽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就这么想要嫁给万金皙?你告诉我他到底哪里吸引了你?是那张脸,还是他的家世?”顾北泽脸上带着难掩的怒火,他的手大力的将万诗幼一把拉起,迫使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万诗幼的双手都被顾北泽禁锢着动弹不得,她想踹顾北泽却被顾北泽一把扯开了裙角。   万诗幼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顾北泽,这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顾北泽。他的脸上带着欲望带着嘲弄,他就像是一个狩猎者看着猎物的反抗,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   “你要做什么!”万诗幼冲着顾北泽吼着。   顾北泽的手抚摸着万诗幼白皙嫩滑的大腿,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的珍宝一般,说着:“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顾北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劝你最好放开我!”万诗幼的手肘生疼的厉害,顾北泽丝毫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用力的桎梏着万诗幼,生怕下一秒她就好逃走。   顾北泽一把将万诗幼压在自己的身下,用腿压住万诗幼的腿,将她的双手高举到头顶,他低下头吸吮着那股他思念的味道,随即冷笑起来:“让我猜猜,我们的正人君子万金皙有没有睡过你……”   “哦,应该没有……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娶你。”顾北泽诡异地笑着自问自答。   “你不觉得你恶心吗?”万诗幼骂道。   顾北泽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在万诗幼心里的形象了,反正他这一辈子在别人眼中都是不值钱的存在。   “是吗?那就让我们看看…如果我要了你,就在今天,这个婚礼还能不能好好进行下去,还是说,你那个万金皙依旧不计前嫌娶你?”顾北泽略带怜爱地抚摸着万诗幼的脸庞。   他解下自己的皮带,将万诗幼的手绑了起来,万诗幼被吓出了眼泪,她哭喊着:“顾北泽!顾北泽!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顾北泽看着万诗幼哭得厉害,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接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万金皙不要你,我要你,我娶你,我会让你变成最幸福的女人。我爱你,你懂吗?”   “顾北泽!你根本不懂爱!”万诗幼的腿剧烈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狠狠踹向顾北泽。 第81章   顾北泽低着头看着万诗幼,他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更加的痛苦,这本不是他的本意。   顾北泽松开了手,他看着被打开的门,以及在门外一脸戒备的周一,微微勾起嘴角道:“新婚快乐,柚子。”   顾北泽理了理领口的衣服,走到门口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周一,最后说了一句:“尧Z说的对……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了……”   周一本想狠狠地踹一脚顾北泽,又想着万诗幼还被束缚在沙发上,只能作罢看着顾北泽离开。   周一替万诗幼解开皮带,扶起万诗幼,周一擦拭着万诗幼脸上的泪痕,紧紧抱着她,小声道:“对不起柚子,我不该离开你,我明明知道他就在附近……”   万诗幼还有些哽咽着,她的手环住周一,脑袋靠在她的身上,哭着道:“别告诉万金皙,我不想再出任何事情了。”   周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还说些什么,这似乎已经不是她最初见到的那个万诗幼了,那个时候的她好像什么都不怕,可现在的她似乎很害怕。   越是得到的多,就越害怕会失去。   万诗幼的婚礼结束之后,周一便一个人去了机场,走之前左子张还拉住了她硬是要了一个联系方式。周一不是一个不理智的女人,她很清楚没有平白无故的喜欢,左子张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第二个唐笙。   周一如今算是实打实的富婆一枚,她也见怪不怪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的刻意靠近,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得到爱情,只有她自己要和父亲周弘傅一样孤独终老……   为了这件事情,周一也有和周弘傅抱怨过,周弘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耐心的默默地听完了周一所有的抱怨。   夜晚的机场门口,冷得出奇,周一只是随便换了一身衣服,难免有些觉得冷意。罗英和童欣她们都是在万金皙安排的房间暂住一晚,只有周一坚持要连夜离开。   她看着漫天的星辰,想起过往的种种,不可否认的是,她也在改变,她变得越来越像父亲。   万诗晚就跟周一完全不一样了,万诗晚一天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最重要的是,万诗晚抢到了被万诗幼抛出的捧花。   万诗晚一直抱着那个捧花不肯撒手,尧Z站在她边上笑话她:“你这是有多迫不及待的想要当新娘?”   万诗晚不搭理尧Z坐在一旁,故作冷淡道:“怎么尧大少爷不想结婚吗?也是,你那么有钱,啥都有了,其实不结婚也行……”   尧Z对万诗晚的“冷嘲热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坐在万诗晚的身侧,看着宾客们渐渐散去,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丸子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这么想你,又一直守身如玉,你这样是会伤到我的。”   万诗晚被尧Z的话说得一愣了一愣的,尧Z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难不成是在姐夫万金皙那里学的?   “你可别乱说……”万诗晚看着附近的人还没走完,故意道:“我跟你已经没多大可能了,你当初那些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你还指望我原谅你?”   尧Z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头一笑:“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你割腕自杀……”   尧Z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落寞,万诗晚忽然间有些心疼,她拉起尧Z的手,抚摸着那被缝合的伤口,小心翼翼道:“会自杀的尧Z……不像我认识的尧Z,我一直以为你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尧Z无奈地笑着:“越是在乎……越是表现的不在乎。丸子,如果我一开始就选择了你,或许你就不会那么喜欢我了。”   “嗯?”万诗晚歪着头看着尧Z,尧Z这话似乎像是在分享“泡妞手段”啊……   万诗晚拽着尧Z的手,一脸严肃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勾着我又不答应我,就是为了让我离不开你?是不是?尧Z!”   尧Z伸出手捏住万诗晚的小脸,略带慵懒地语气道:“你个小坏蛋在想什么呢?我尧Z是那种喜欢耍这种小手段的人吗?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绑回家,何必自讨苦吃……”   “放手啦你!”万诗晚挣扎着拍开尧Z不安分的手,继续气鼓鼓道:“你少来这些花言巧语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万诗晚说着起身要走,尧Z拉住她,出声道:“去干嘛?”   万诗晚回答着:“去找我姐啊。”   “他们入洞房,你去干嘛?怎么你要掺和一脚?”尧Z不怀好意道。   万诗晚被尧Z说红了脸,气得想要踩尧Z一脚,尧Z看着她那孩子脾性,巧妙躲开,一把将万诗晚揽入怀中。   尧Z不管万诗晚愿不愿意,他紧紧地抱着她,这曾经是他梦里无数次想要做的事情,他的手附在她的后脑勺上,轻声在她耳畔说着:“万诗晚,我真是后悔,我就不应该遇见你,就不应该顺着你,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抛去,只为了给你看最真实的我自己……这样的方式本就是最傻的方式,可我却乐此不疲。万诗晚,你是真的祸害了我。”   “那你想怎么样?”万诗晚嘟嘴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说你自杀未遂全市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我了,你说你要是找别人当对象,那肯定会被人大做文章的。”   尧Z微微松开万诗晚,低头看着这个略带傲娇地女子,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来直往,他微微一笑道:“那怎么样,跟着我走吧。反正我们都没得选了。”   万诗晚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尧Z。   ……   看着窗上的双红禧字,万诗幼的心平静不下来,周一走的时候再三嘱咐万诗幼要照顾好自己,但周一的那句话还是让万诗幼的心百感交集。   周一说:“柚子,我本以为你跟万金皙在一起,万金皙会照顾你,只是我现在觉得,感情的事情真的应当是相互的,因为你爱他,他爱你。所以你也在保护着他,用你最微小的力量。”   万诗幼坐在婚床上发呆,以至于万金皙走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发觉。   “怎么了老婆大人,在思考什么大事吗?”万金皙坐在万诗幼的身旁打趣着。   “没……没有。”万诗幼掩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是在想以后孩子的名字吗?我都想好了,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橙子,是个男孩就叫圆子,怎么样?”万金皙笑着道。   万诗幼被逗笑了:“听着就很好吃……”   “你这妈妈居然要吃孩子”万金皙故作惊奇:“难不成是妖精变得,也难怪让我魂牵梦萦了这么多年。想想也是,柚子那么香,谁能抗拒得了。”   万诗幼看着万金皙,忽然有些伤感,她伸出手抱住了万金皙,她抱的很紧,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她是幸运的。   无论是比起周一还是万诗晚她都是幸运的,起码她真的和自己最爱的人结了婚,而这份爱深沉而不掺杂任何东西。   万诗幼一开始很担心,以万家的家业,万家父母不一定会接受万诗幼。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万家母亲很通情达理,她尊重了儿子的选择。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万家可以培养出万金皙这样的人了。   “柚子别怕,以后我会用尽一切去保护你的,没有人可以再把我们分开了。”万金皙保证着。   “我相信你。”万诗幼淡淡笑着。   “柚子,我在家里的院子里种的柚子树你有看见吗?”万金皙小声问着。   “嗯?”万诗幼微微一愣:“你的院子里可以种出柚子树吗?”   “只要有你在,当然可以。”   那颗柚子树就在窗口,还是小小的一颗,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万金皙细心的将它栽培着,就希望这棵树能象征着他们永恒的爱情,白首不相离。   万诗幼的手轻轻放在玻璃窗上,在夜色中看着那颗柚子树,泪眼朦胧着:“万金皙……”   “叫老公。”万金皙站在万诗幼身后,笑着提醒着。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万金皙柔声侧头询问着。   “我……”万诗幼羞红了脸,万金皙温柔地偏着头轻轻地印在她的额间,他看着她的脸,想起来那时候她的青涩,到现在似乎也一直没有变。   他的万诗幼就像是柚子,那样的清香带着一丝丝酸甜,不自觉的流入心房,有的时候万金皙自己都会问自己,为什么如此偏爱她。   现在大概也有了答案,大概也就是因为怦然心动。   那一刻心,那一个人,也不知道从那一刻起,便把心遗落在了另一个人,另一颗心上。   “万金皙……”万诗幼似乎是鼓起了勇气。   “嗯?”万金皙笑着等待着。   “老公。”   万诗幼叫得很轻很羞涩,她低下头,又被万金皙捧起脸,深情不负大致就是如此吧。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啦,后续会有番外,最近苦逼作者都在准备考试所以一直拖更,还请多多谅解。   番外篇,等我闲下来会陆陆续续发上来的,爱你们呦! 第四卷 番外 第82章   课已经结束了,周围的同学都已经渐渐散去,落日的余晖带着晚霞透过两面的窗户照进来,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用手指轻轻的抬了一下自己鼻尖上的眼镜,带着一抹浅笑,走出了教室。   万诗晚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有些昏昏欲睡,同桌见状笑着道:“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自从你姐结婚之后,你怎么好像丢了魂一样?”   万诗晚摇了摇头不说话,万诗幼结婚那一日,她又一次和尧Z相见,比起他以往莫名而来的淡漠,现在的他显得更加的热情和亲近,可是越是这样,万诗晚的内心就越是动荡不安。   同桌湘楠见万诗晚不说话,继续道:“丸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新来的老师,特别年轻帅气,我都觉得,他的颜值和尧Z学长完全是有的一拼啊。”   “谁?”万诗晚还有些没清洗,揉了揉眼睛看着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同桌,继续问道:“你说的老师?刚才那个吗?我都没听他的课。”   “你没事吧万诗晚!他那么帅!你居然连他的课都不听,你别告诉我他叫什么你都不知道吧。”湘楠不可思议道。   万诗晚托着自己沉重的脑袋,摇着头:“还真没注意。   湘楠站起身指着黑板上的三个大字一个字一个字大声念着,对着万诗晚道:“看清楚了,夏胥风。”   万诗晚瞧了一眼,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道:“夏胥风?我刚才都没听他的课,说明他也没多吸引人。”   湘楠啧啧连声:“你这是被尧Z迷惑了,我看现在除了尧Z怕是没人能入你的眼了。”   ……   夏胥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年轻的容颜上带着一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挺拔的鼻梁使得他的侧脸看上去完美无缺,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电脑上的成绩单,把目光缓缓锁定在了那三个字上。   敢在他的课上睡觉的,也就这个女生了。   班长走近办公室抬眼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夏胥风,本能的为着他俊秀的脸庞而红了脸,声音都有些支支吾吾的:“老师……你找我……”   “对。”夏胥风的声音温润却有力,对着班长道:“把你们班的万诗晚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啊?”班长微微一愣,万诗晚算得上是这个班里比较上进的学生了,虽然成绩算不上是名列前茅但也没有拖班级后腿,这样中规中矩的学生怎么会突然入了新老师的眼?   班长心里想了一大段,却也没多说什么照做去了。   这个时间不赶巧正好是饭点,大多数的老师不是下班了就是吃饭去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夏胥风一个人。   万诗晚是还没来得及吃上饭赶过来的,心中有些疑虑,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这才推门进来。   这是万诗晚第一次看清了夏胥风的脸,夏胥风带着金丝框的眼镜,眼睛深邃眼角狭长微微带着些笑意却不知何有些让人不敢直视,脸上的棱角分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算得上是校草级的人物,甚至连姐夫万金皙怕都是要甘拜下风。他的身上是现在最流行的服装,洁白修长的手有意无意的搭在电脑的键盘上,显得既严肃又有些慵懒。   “看完了?”夏胥风嘴角噙笑得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女,这个少女跟别的人却是不一样,能如此大胆的在他的面前就这样直勾勾的打量他。   万诗晚也是听到了夏胥风的声音这才收回了眼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声道:“对不起老师。”   “你是在为自己的那件事情道歉?是上课睡觉呢,还是刚才的失礼?”夏胥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变化。   万诗晚是没想到自己坐在那么隐蔽的位置居然也能被新老师发现自己睡觉,要命的是这老师似乎格外的记仇……   万诗晚不想冲撞新老师,便说:“都有。”   夏胥风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万诗晚,过了半晌,才淡笑着道:“我对你有些印象……你追过尧Z是吧。”   “嗯?”万诗晚愣在了原地。   夏胥风站起身来,比起万诗晚要高出不少,忽然而来的压迫感让万诗晚后退了一步。   “赶巧了,我和尧Z是同班同学。”   夏胥风此话一出,万诗晚感觉自己是要被冻死在原地了,夏胥风和尧Z居然是同班同学?!这么大的事情湘楠会不知道?她怎么不早告诉自己?!   夏胥风瞧着万诗晚被吓到了,便继续低着声音说着:“其实呢我和他是一起毕业的,只不过他选择了继承家产,我选择了留在母校。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堂课就有学生当着我的面……”   夏胥风弯下腰冲着万诗晚的耳畔,若即若离道:“睡觉。”   万诗晚刚想后退却被夏胥风拦住了,夏胥风的手就在万诗晚的背后,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万诗晚,却给这万诗晚强大的威慑力。   这个男人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名留青史”呢?岁艺大学厉害的不都“载入史册”了吗?难不成他低调?可如今这样可看不出他是个低调的,倒像是个喜欢寻仇的……   万诗晚可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专业的“万里长征”就这样被一个新来的老师毁于一旦。万诗晚立马低头道歉道:“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认真听课,绝对不睡觉了。”   夏胥风笑出了声,底下身子继续道:“你别怕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你能去追求尧Z,说明你的胆量很大呀,怎么会害怕我一个新来的老师。”   万诗晚愣在原地,实在是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他是和尧Z有过节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胥风直视着万诗晚逃避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渐浓:“我和尧Z没有过节,他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参加比赛的时候说过几句话之外,也没什么交集。”   万诗晚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老师,既然你和尧Z没有过节,那你干嘛抓着我不放……”   夏胥风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万诗晚看,笑着道:“看到你的成绩了吗万同学,你其他几门课都考的不错,唯独我这一门,59分。”   “5……59?”万诗晚冲到电脑面前瞪大了眼睛,她居然只考了59?怎么会差了一分!   夏胥风环抱着双手看着万诗晚道:“差一分啊,要不要补考就在我的手上了,如果你表现得好,平时分拉一拉是可以及格的,只是你今天的态度……太让我失望了。”   万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整的有些腿软,只能求着道:“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补考啊,补考的话,我以后就不能上荣誉墙了……”   “荣誉墙?”夏胥风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个女生的野心还不小,便说着:“那面墙我也没上过。”   夏胥风那一届荣誉墙算是被尧Z给包办了,上面除了尧Z的名字和事迹之外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万诗晚一时间哽住了,差点忘记了这是个一直被尧Z压在第二的夏胥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万诗晚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把夏胥风彻底得罪干净了。   夏胥风坐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上那面墙,我倒是可以帮你,毕竟我是你的老师,帮助学生是我的义务,只是也要看你的能力允不允许。这样吧,正好我这几天刚刚上任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是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把你让你及格。”   万诗晚眼瞧着夏胥风松了口,立马接上话道:“老师,我一定尽心竭力去帮你完成,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每天下课之后就来我的办公室帮我整理一下学生的作业,以及跑腿。哦,对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办公室乱,又懒得打扫,你顺便帮我整理一下桌子。”夏胥风说得轻描淡写。   万诗晚只能点头,刚点完头,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本来这个时候万诗晚应该已经吃晚饭了,然而今天却还是滴水未进……   “老师……我能去吃饭了么?”万诗晚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谁知下夏胥风站起身来披上了外套拿起车钥匙,接上话道:“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啊?”万诗晚只觉得被定在了原地,她没有听错吧,夏胥风要和自己一起去吃饭?老师和自己一起吃饭?万诗晚真的是想都不敢想这个画面。   夏胥风见万诗晚站着不动,便扭头不怀好意笑着道:“放心,只是吃饭而已,我会把你送回来的,我请客,走吧。”   夏胥风已经从万诗晚的身旁走了过去,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却像是门外微凉风带着青春和花香的气息。   万诗晚也没多想就跟着追了出去,走得太急撞到了身旁的一堆书,口袋里的手机不经意之间滑落在那一叠散落的作业本上。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啦!稳定更新! 第83章   城市的夜幕来的悄然,万诗晚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忽然而过的景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万诗晚没有去看夏胥风,但是车内却充斥着夏胥风的气息,那种压迫感是万诗晚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的,夏胥风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尧Z的完全不同,夏胥风更像是一个□□者,而尧Z更像是一个伪装者。   夏胥风透过后视镜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扫到万诗晚的身上,说句实话这和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万诗晚有些出入。那个能让尧Z割腕的女生,居然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些唯唯诺诺。不过也是,尧Z那张脸放在哪里都像是人畜无害,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在那张脸下面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夏胥风终是先开了口:“我都没问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万诗晚的回应出乎夏胥风的意料,这个女生似乎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自己。   车子停了下来,万诗晚刚下车就被眼前的几个大字吓得愣在了原地――“尧式餐厅”。   “你应该是来过的吧,我想尧Z一定带你来过,走吧。”   夏胥风轻描代写的说着,把手伸向万诗晚。万诗晚没有想到夏胥风会带自己来这里,夏胥风不是说和尧Z没有过节吗?   “我没来过。”万诗晚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   夏胥风走到万诗晚的面前,低下身子,笑容像是掺杂了毒,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笑意:“那也没事,走吧。”   万诗晚跟着夏胥风走了进去,她实在是不明白,夏胥风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尧Z,难道他真的只是闲着无聊吗?   这顿饭吃的万诗晚索然无味,尧式集团的餐厅是出了名的,只是这山珍海味到了万诗晚口中依旧是味同嚼蜡,倒是这夏胥风吃的很高兴。夏胥风的修养完全不输于尧Z,他的一举一动也似乎和尧Z没多大差别。这是刻意的模仿还是……   夏胥风见万诗晚没吃几口却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扯起嘴角,他终于看到了他期望看到的眼神了,夏胥风放下了筷子,笑着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万诗晚别开脸,她不应该在夏胥风的身上找尧Z的影子的,尧Z就是尧Z,无论夏胥风像不像尧Z,夏胥风都不会是尧Z。   夏胥风似笑非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尧Z。要知道喜欢他的女生可以把岁艺大学绕上好几圈。不过这些女生大多最后都知难而退了,毕竟像他这样孤芳自赏的男人,时间久了都会觉得累的。”   ?????阿?????蓉?????独?????家?????整?????理?????   “老师……你会不会太八卦了。”万诗晚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她可不在意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谁了,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谈起过去她追求尧Z的往事。   夏胥风不怒反笑,他倒是对眼前这个女生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承认万诗晚的长相确实是很多男人心中的最理想的状态,只不过光是长相是不可俘虏尧Z的心的,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把自己包裹的刀枪不入。   “我这是关心你,不是八卦。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学生,你日后要是再坠楼再想不开,我可是会受到惩罚的,你的前任班主任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夏胥风的话总是沉稳得毫无涟漪,可却又像一把刀子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提醒着你。   万诗晚一时间没了话,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夏胥风,看着他得意地笑容,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便道:“老师,恋爱自由。更何况我追尧Z那么大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何苦又来挖苦我。”   “我可没有要挖苦你的意思。”夏胥风侧着头笑意如初:“我只是担心你因为恋爱耽误了学习。你不是还要上荣誉墙吗?就你现在的状态别说荣誉墙了,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万诗晚眉间微蹙,她就不明白了夏胥风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难道就因为自己课上睡觉?这个男人这么记仇,绝对是个单身汪。   “老师,你有对象吗?”万诗晚乘机反击道。   “嗯?”夏胥风似乎没有意识到万诗晚会这么问,迟疑了一会儿回答:“没有。”   “我猜你也没有,老师你可比我大多了,连我姐都结婚了,你怎么还不结婚啊,你不着急吗?你爸妈不着急吗?你七大姑八大姨不着急吗?”万诗晚看着夏胥风的笑容渐渐凝固,嘴角带着些许得意。   夏胥风缓了半晌,眼神渐渐有些黯淡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带着笑意道:“怎么,你要给老师介绍对象吗?”   “额……”万诗晚早就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同桌湘楠给“卖”了,反正湘楠不是说了夏胥风长得好看吗。   “你看我同桌成吗?”正所谓坑别人不如坑自己人,不挖坑先埋了湘楠怎么对得起她们多年的同桌情谊。   夏胥风听后笑了起来:“你同桌?谁啊。我都没注意看,我第一堂课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   这男人果然是记仇,都到现在了,还想着万诗晚上课睡觉一事。   夏胥风站起身来,不知怎么的,猛地坐在了万诗晚边上,吓得万诗晚靠在了身旁的墙壁上,万诗晚的双手扒拉着窗框,小声道:“你干嘛。”   夏胥风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万诗晚的嘴角,低语着:“其实我觉得,与其把你同桌介绍给我,还不如你自己来。反正你连尧Z都敢觊觎,还会怕我吗?”   万诗晚的身子僵在了原地,她是真没想到夏胥风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男人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不行!”万诗晚义正言辞的拒绝着。   夏胥风离万诗晚很近身上的气息也好像要黏在万诗晚的身上,时间久了让万诗晚有些莫名的晕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这个男人吓得不轻。   “就你这胆子,难怪追不到尧Z。”夏胥风略带嘲讽道。   “那又怎么样?起码我努力过啊。”万诗晚又往旁边挪了挪想要和夏胥风保持一定的距离,总觉得这男人不怀好意,如今看来都是真的。   夏胥风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吃完了就回去吧,等你们宿舍门禁就来不及了。”   “这还早吧。”万诗晚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道。   夏胥风闻言低下头道:“怎么,你是打算门禁之后,跟我回家吗?”   “不!”万诗晚立马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走吧,老师。我们回去吧。”   万诗晚回到宿舍心里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这种被老师盯上的感觉真是可怕极了,还是个知道自己糗事的老师,总觉得自己好像有把柄在他手上似的。   万诗晚失魂落魄的样子,引得湘楠过来,万诗晚自从换了寝室之后就没有这样子过,这还是湘楠第一次看见万诗晚瘫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撞邪了?不就是去了趟新老师办公室吗,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要在他那里住下了呢。怎么样新老师是不是特别帅?你有没有仔细看啊,你知道他有对象吗?”湘楠在万诗晚身旁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万诗晚一句都没听进去。   万诗晚摸着自己的口袋,摸了老半天都没摸到自己的手机,整个人都彻底僵在了椅子上,吃了顿饭居然把手机给吃没了?!   ……   夏胥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回了趟办公室,本来是想着回办公室拿资料的,结果一推门就看见了那部遗落在一堆作业本上的手机。   夏胥风拿起手机,刚打开,便是万诗晚那张笑靥如花的保屏,夏胥风下意识说了句:“幼稚。”   万诗晚的手机是没有设置密码的,夏胥风无意间点了进去,赫然看见了许多的未接电话,以及微信上那个醒目的小红点。   未接来电都是尧Z的,看到尧Z的名字夏胥风的微笑渐渐黯淡了下去,随之而来的阴沉使得他狭长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夏胥风迟疑了一会儿,把那些未接来电的信息删除,随之打开了万诗晚的微信,看着尧Z发了一大长串的话,有些不屑:“真是没想到,这不可一世的尧少爷也会对一个人如此关怀备至啊,如此看来也不算是单相思啊。”   夏胥风一条一条的把尧Z发过来的消息删除,他现在特别好奇,当一个人得不到另一个人回应的时候,那个倨傲的公子哥心里会有多么的失落。   夏胥风捏紧了手机,眼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内心却充满期待,他太期待看到尧Z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了,那个曾经一直站在高处仰望众生的所谓神祗,有一天也会卑微到泥土里,被人狠狠地践踏他所引以为傲的尊严。   尧Z,这是你亏欠的。 第84章   万诗晚一夜都没有睡好,一大早上便起来在办公室门口等候了。   按照往常最先来的一般都是舞蹈系和钢琴系的老师来上早课,今天来的却是夏胥风。   “老师早。”万诗晚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有多难看她自己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只是心中也有些疑问,今天的课是在下午,按道理夏胥风没有必要这么早就来了。   夏胥风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衣,领结打理的很干净,整个人既清爽又有神气和万诗晚的颓废截然不同。   “万同学,怎么来的这么早?”夏胥风的眼角透露着一丝笑意。   “老师,我手机落在办公室了。”万诗晚解释着。   “手机?”夏胥风微微挑眉,拿出钥匙走到万诗晚的身旁,不怀好意道:“那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万诗晚死死的盯着夏胥风手里的那串钥匙,陪笑道:“老师你就开门让我取一下。”   夏胥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一副猛然间想起什么的样子,嗤笑着:“我忘记了,我还没吃饭呢。我得先去吃个早饭,万同学吃饭了吗?”   万诗晚一醒来就急匆匆跑来了哪里还记得吃早饭这一茬。生怕是手机不是落在办公室,这要是丢了那可真的是要愁死自己。   夏胥风见万诗晚咽了口口水不说话,便笑着道:“那走吧,我们先一起去吃个饭好吗?”   万诗晚心里默默骂骂咧咧的,身体却不自觉的跟着夏胥风走着。   万诗晚不敢离夏胥风很近,特意站在靠里偏后的位置。   夏胥风替万诗晚买了一份早餐递给万诗晚,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还是跟昨天一样的尴尬。万诗晚只是随便咬了几口包子便放下了。   “你怎么又不吃了?”夏胥风偏着头嘴角还是那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我担心我手机。”   “我更担心你的胃,你看你那么瘦小。”夏胥风好像是在关心万诗晚,他默默地把自己的粥推给了万诗晚,温柔道:“喝口粥?”   万诗晚内心是拒绝的,可是夏胥风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一点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极具威慑力,就好像一旦拒绝了就会收到很严重的惩罚。这种从一遇到夏胥风开始就带给万诗晚的不安感和压迫感一直持续着,蔓延着。   万诗晚伸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她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凝视着自己的人有一丝丝满意。   吃完早饭,夏胥风总算是愿意带着万诗晚去办公室取手机了,门刚打开的一瞬间,万诗晚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堆作业本中。万诗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没有丢。   万诗晚检查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一丝裂缝也没有什么问题,忐忑与不安总算是放下了,也完全忽略了那个正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夏胥风。   “那,老师。我先走了。”万诗晚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下一秒又要自己做些什么。   “好,下次记得吃早饭。”夏胥风没有要为难万诗晚的意思,语气中透露的关心,让万诗晚反而觉得不自在。   万诗晚走出办公室整个人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她就不明白这个新来的老师到底着了什么魔,一会儿威胁自己一会儿关心自己。   万诗晚低着头抱着自己的手机走了没几步,忽然间被一个大力,狠狠地退到了一个角落的墙角上。巨大的力量让万诗晚吃痛地叫出了声。   来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堵住了万诗晚的嘴,那温润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些霸道和莫名的危险,席卷着万诗晚的周身。那个人紧紧地拽着万诗晚的手,口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他的味道让万诗晚有些心惊。   万诗晚瞪大了眼睛,看着把自己扑在角落的这个男人,他的眉眼间紧蹙着,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理智,他紧紧地抱着万诗晚的身躯,随即又在她的嘴角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万诗晚疼地叫出声:“你做什么尧Z!”   尧Z的手狠狠拍打在万诗晚身后的墙上,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万诗晚的脸上,嗔怒着:“我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嗯?”   “你在说什么啊。”万诗晚一头雾水,尧Z有给自己发消息吗?   尧Z垂下头,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平静了一会儿,松开了对万诗晚的束缚,淡淡道:“你昨天在做什么?”   “我……”万诗晚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总不能直接说陪尧Z的同学兼万诗晚的现任老师去吃饭了吧。万诗晚主要是担心尧Z去找夏胥风,到时候夏胥风一通胡说八道败坏自己在尧Z心里好学生的形象。   “嗯?”尧Z看着万诗晚,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最讨厌欺骗了,他更希望自己在意的人欺骗自己。   万诗晚不敢直视尧Z,只能说:“我昨天睡着了,我最近很累的,你知道你们这门专业很难的。”   “既然不行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尧Z的这门专业被称为学霸聚集地,不是学霸轻易是不会选择的,就算选了到最后也会转专业。尧Z不是不信任万诗晚,他只是不理解这种勉强自己的行为意义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啊?”万诗晚有些生气了,尧Z这话好像是看不起自己啊。   尧Z看着万诗晚气鼓鼓的小脸,一时间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半,好声好气道:“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其实我觉得像你姐姐那样学学钢琴,或者像罗英那样学学舞蹈也挺好的。”   “你这么喜欢我姐啊。”万诗晚更生气了。   “我……”尧Z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好像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到了雷点。   尧Z的大手抚上了万诗晚的脸颊,眉眼间挂上了笑意:“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要是喜欢你姐,我当初就应该把她抢过来,何必让给万金皙。”   “干嘛跟我解释,跟我有……有什么关系。”万诗晚羞红了脸偏着头看向另一侧。   尧Z站到万诗晚身旁,靠在墙上,看着远处,有些苦涩道:“说起来,万金皙都结婚了。”   “你也可以结婚啊。”万诗晚小声试探着。   尧Z看向万诗晚微红的侧脸,淡淡一笑:“那不行,你还小。”   “喂,尧Z。我可没说我要……总之我没答应你的。”万诗晚躲开尧Z的刻意靠近。   尧Z嘴角噙笑,眼尾带勾:“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万诗晚站在原地心里乱的很,要是过去听到尧Z说这样的话,心里一定高兴坏了,可如今却只剩下害怕,也许是当初他和巴安娴的事情太过让她难以释怀了。明明自己那么喜欢他,却开始害怕拥抱他,这是不是一种逃避呢。   “你昨天……是有什么事情?”万诗晚小声道。   “嗯……”尧Z笑着道:“本来是想着好好呆在尧式集团工作的,可是一直都很记挂你,所以,我决定我要陪着你,陪到你毕业。反正你也说了这个专业很难,我可以帮你。”   “陪我?还……还陪到毕业?你认真的吗?”万诗晚微微放大了瞳孔,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我确定,也肯定。”尧Z又继续道:“反正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顺便考个研什么的,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不过既然要陪你,自然要陪到底。有我在,你一定是第一名。”   尧Z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如今真是像极了万诗晚的姐夫万金皙,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等等谁和尧Z是一家人了……   “不不不,不行!你在的话,这学校的八卦新闻又得围着我转。那我肯定就没法子好好学习了。”万诗晚对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每天面对着尧Z这么一枚大帅哥,哪里还有心思好好学习啊。   尧Z一时间不太明了了,要知道这个“馊主意”还是万金皙给自己的,万金皙说时间久了不见面容易两相忘,最好的办法就是时时刻刻黏在万诗晚身旁。可如今尧Z已经毕业了,想要无时无刻黏着万诗晚,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怎么,你是怕我耽误你找小男朋友吗?”尧Z眼角的笑意渐渐退去,继而来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醋意。   “不是啊。”万诗晚摇了摇头立马否决:“只是我觉得,你跟着我我就……”   万诗晚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支支吾吾的胡言乱语着。   这时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好久不见,尧Z。”   万诗晚整个人都好像被定住了,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见了夏胥风的影子,这家伙不是刚才还在办公室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还好死不死就这么撞见了!   “你是……”尧Z打量着夏胥风似乎仔细在回想,之后诡异一笑:“夏胥风?” 第85章   尧Z和夏胥风二人视线交汇,嘴角都挂着笑意,可眼神中却各怀心思。夏胥风手上还拿着一叠的卷子,金丝框的眼镜下是一双勾魂地双眼,而尧Z的眼神却更算是不染纤尘,他的眼里似乎根本没有夏胥风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温润倨傲。   “能被你记住,看来我还不算是太差。”夏胥风的语气沉稳无波澜。   尧Z对于夏胥风还算是有些印象的,也不是说他大学的时候有多出色,毕竟尧Z向来都是随意敷衍他人的,“名字”就像是一个代号,重要的人记一下,不重要的人也根本记不住。   尧Z记住夏胥风,只是一个原因。这件事情也是后来他才知道的,夏胥风是夏茶的哥哥。夏茶能够出入岁艺大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夏胥风。   万诗晚站在尧Z的身后,生怕下一秒夏胥风就把昨天两个人一起吃饭的事情脱口而出,好容易才敷衍了尧Z,这要是让他知道她刚才都是谎话,恐怕万诗晚算是安宁不了了。   “夏茶……她还好吧。”尧Z忽然放软了声音,没有一开始那样锋芒毕露。   夏茶?这个名字是万诗晚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为什么万诗晚心底里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这个女生该不会和尧Z有什么关系吧……   “呵,”夏胥风低头轻笑着,似乎有些莫名的嘲讽:“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她了,不过她也没有忘记你。”   万诗晚仰着脸看着尧Z的侧脸,他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落寞,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难道他和那个叫夏茶的女生真的有什么?为什么万诗晚一点儿也不知道?姐姐也没告诉她这些。   “是我不好。”尧Z似乎是在道歉,他居然在道歉……   万诗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显得僵硬,她从没有想过除了巴安娴之外,在他的生命里还出现过别的女生。万诗晚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她害怕,害怕自己又是多余的那一个。   夏胥风看着却有些满不在乎:“不用道歉,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   尧Z转身看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万诗晚,大手默默敷在她温润的头顶,抚摸着她顺滑的秀发,轻声道:“我猜他就是你们的新老师吧,你应该早和我说的。”   “我……”万诗晚站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这么笔直的站着,像一根杆子一样一动不动,她的视线转向同样看着自己的夏胥风,夏胥风也同样看着万诗晚,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刺骨的疼痛,这种疼痛也是他的妹妹曾经尝受过的。   夏胥风本以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这把利刃攻击向尧Z,可只是自己都没有想到,当他的视线和万诗晚交汇的时候,看到她眼神中的酸楚自己的心居然有一丝不舍。夏胥风和万诗晚认识不过几天,可万诗晚的眼神却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里。大概是因为这样绝美的双眼,不应当沾染这样的悲伤吧。   万诗晚的双肩有一些些颤抖,这个表现尧Z很清楚,万诗晚觉得委屈或者想要哭的时候都会这样,只是尧Z不明白万诗晚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尧Z俯下身子把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爱抚着她的脸庞,那滴欲落不落的泪水,在万诗晚的眼眶里打转。沉积了太久的委屈和伤感,让她的心脏渐渐难以承受负荷,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是某个人的影子,或者只是一个感情的替代品。   尧Z看不懂万诗晚为什么这样,夏胥风却看得清楚。夏胥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卷子,对着万诗晚道:“待会儿下午还要考试,你要不要回去复习一下。”   考试?!   万诗晚又是一愣,这不是才开学吗?新老师都开始施行开学就考试的魔鬼教法了吗?   “丸子。”尧Z的声音从万诗晚头顶上传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帮你去请假。”   “我……我没事。”万诗晚轻轻地推开了尧Z的束缚,万诗晚很清楚尧Z所谓的请假肯定不是跟夏胥风请假,一定会去找教导主任王一科。万诗晚和尧Z的事情本来就已经牵扯不清了,再让尧Z去跟王一科请假那真是更加说不清了。   夏胥风已经不想看这两个人难舍难分了,他向来没有看闲趣的心情,闷声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俩,我还有事,走了。”   夏胥风转身就要离开,万诗晚叫住了夏胥风:“老师,我还要些问题要问你,我可以去你办公室吗?”   “可以。”夏胥风自然是不会拒绝万诗晚的,毕竟老师都不会拒绝学生的问题。   尧Z却显得有些难堪,为什么丸子不问自己一定要去问夏胥风,明明参加万诗幼婚礼的时候,万诗晚对自己还没有那么冷淡。   “丸子。”尧Z的声音有些淡了下去:“我……”   “学长先回去吧,你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吧。”万诗晚这算是间接的拒绝了尧Z,夏胥风已经走远了,万诗晚也只是最后礼貌性的冲尧Z一笑,便匆匆跟去了。   尧Z站在原地,看着心爱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对她的伤害根本没有被抹去,也许这种伤害这辈子都很难抹去。尧Z失去了再上前一步去追的勇气,他很想拉住万诗晚告诉她,哪里也别去,他想成为万诗晚的依靠,他想她像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候那样活泼温暖。   万金皙说的没错,时间是会磨平一些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抹不掉的。尧Z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转身在学校操场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大学时候他鲜少出现在操场,每日都忙着学校里的一些活动,他的生活看似充实,实则无味。他从前也以为自己会享受这种无味的生活,直到遇见了万诗晚,他才明白他过去想要的生活,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操场上欢声笑语不断,尧Z总是微笑着面对所有人,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真的快乐过,人来人往的事情好像都与他无关。尤其是在他最好的朋友万金皙结婚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万金皙和万诗幼去度蜜月了,两个人总是难舍难分的样子深深刺痛着尧Z,他羡慕这段感情,羡慕万金皙比自己果断,羡慕他的选择比自己正确。   尧Z总是觉得自己是最理智的,无论如何都能站在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那一边,可是他又是最不理智的,他硬生生把自己爱的人推了出去。尧Z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那伤痕上的疤痕是无论如何的无法洗去的。   这样也好。   尧Z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起码伤过,痛过,他也能清楚地明白爱情就是需要奋不顾身的。起码他还能在万诗晚的眼中看到她对自己的爱慕,起码他知道她依旧对自己残存着一丝希望。   尧Z缓缓站起身,想着下午万诗晚要去考试,需要一些资料,想着就算她用不上,也是自己的一份真情。   万诗晚默默地跟在夏胥风的身后,内心乱成一团,她知道尧Z一定是难过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心痛,却也有着复仇般的快感,明明是他先伤害的的自己。   夏胥风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低头闷走的万诗晚,叫住了她:“你这么心不在焉的还打算考好下午的考试吗?”   “嗯?”万诗晚恍惚着抬起脸,她看着夏胥风的脸庞,她似乎都能幻想出来那个叫夏茶的女生一定也很漂亮吧。漂亮的女生一定会在男生心里留下一定的印象,哪怕是尧Z那时不也选择巴安娴那样的美人。   夏胥风看着万诗晚此刻多少觉得有些不值,无论是夏茶还是万诗晚,喜欢上尧Z都是不值得的。夏胥风也觉得尧Z的外貌家室教养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唯独一点,他是最无情的。因为他拥有了太多,他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的,他根本不会去在意那些可笑至极的真情。可偏偏这些无知的少女就是这样被他的温柔沉沦了。   夏胥风本来没想着要拆散万诗晚和尧Z,只是想试探尧Z对万诗晚的感情。如今看起来尧Z或许是对万诗晚有那么一些动情,可是这种情感真的值得推敲吗?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的知道怎么爱人吗?说实话,夏胥风依旧觉得他跟巴安娴更般配,互相利用,才应该是他的常态。   万诗晚小声说着:“我没事。”   “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迷恋尧Z。”夏胥风嗤之以鼻道,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尧Z的偏见已经越发深了。   万诗晚别开脸,噘嘴道:“老师,你为什么对尧Z那么有偏见?那个夏茶……”   夏胥风不说话,只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自顾自的走进了办公室。 第86章   万诗晚呆在夏胥风的办公室里问了几道困扰自己很久的题目,便匆匆离开了。虽然夏胥风很认真的为万诗晚讲解了这几道题,可万诗晚依旧是头脑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自己心绪的影响。   湘楠一直在寝室里等万诗晚回来,看到万诗晚,笑着把几张纸塞到万诗晚手中,乐呵呵道:“我说丸子,你跟尧Z到底什么关系啊,他居然为你整理了这次考试的考题。我的天,我刚才秒了几眼,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给我押题?”万诗晚疑惑地接过湘楠递过来的那几张纸。   纸上的自己干净整洁和那书本印刷出来的并无多大差别。万诗晚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纸上的几道题,题目甚是新颖,解题思路清晰,倒是让万诗晚眼前一亮。   湘楠托着脸侧看着万诗晚笑着说:“我觉得吧,尧Z学长对你还是很上心的,虽然学长人一直都很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为谁押题的。夏老师和学长师出同门一定知道夏老师会出什么题目吧。”   “你知道他们师出同门怎么不早告诉我。”万诗晚凑到湘楠面前问着。   湘楠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万诗晚撑着笔杆看着题目,脑海里还是尧Z的那张脸,初见他的时候,他就像是朝阳,温暖而不热烈。可是,他毕竟不是童话中的人物,他也会有缺点,也会有被人诟病的地方。他把一切都隐藏在心底,是万诗晚把这一切重新拉回到了台面上。   下午的考试是在两点半,大部分的同学都是属于“自暴自弃”的状态,甚至有同学是打着哈欠入得教室。湘楠和万诗晚一样复习了一个中午,湘楠的成绩是在万诗晚之上的,虽然没办法和班长那一类相提并论,也算是中上游的同学。   夏胥风准点到教室分发试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万诗晚也一直低着头避免和他的眼神对视。   夏胥风出的题目和往常老师出的大相径庭,题目更加的新颖灵活多变,只是让万诗晚没有想到的是,那几道大题,居然都让尧Z押准了,甚至有几道连数字都是一模一样的。万诗晚一开始还是有些窃喜的,想着总算是能“大展身手”一次。可想着又觉得,万一自己考得太好,让夏胥风觉得自己有猫腻,那岂不是又得被他“恶意揣测”。   万诗晚瞥了眼身旁抓耳挠腮的湘楠,要知道湘楠算是用功的了,能让她觉得头疼的题目,肯定是大部分人做不出来的,万诗晚这样想着干脆空了一道题,想着这样肯定是拿不了太高的分数了,在中游的位置不容易被夏胥风察觉。   转眼到了交卷的时候,班长一张张把卷子收起来,收到湘楠的时候,湘楠还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试卷。试卷收完,教室里开始闹哄哄的,无一不是在吐槽这次试卷的难度实在太大,简直就是魔鬼试卷。   湘楠则是直接趴倒在桌子上哀嚎着:“丸子,我完了,我彻底完了啊。三道大题我一道都没做出来。”   万诗晚听到一愣,一道没做出来?这怎么可能,万诗晚明明看见湘楠只空了一题的呀。   湘楠苦着脸:“我可真后悔没把尧Z给你的题看全了,我只看了题目,也只记得题目,没记住答案啊。丸子这次你肯定是我们班第一名没跑了。”   万诗晚吓得捂住了湘楠的嘴,小声道:“你可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拿第一,我上回期末才59分。你不是只空了一题吗?你怎么其他都不会啊。”   湘楠有些奔溃道:“那我都是瞎写的,难不成你要我空一面卷子交上去啊,我可不想被老师叫去训话,这才刚遇见帅哥老师就让他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不行。”   万诗晚是没有意料到湘楠居然三道大题全都没做出来,要知道这三道大题一扣再加上前面零零总总的,及格算是没戏了。   万诗晚心里有些慌了,该不会没人做出来那三道大题吧。   夏胥风收完了卷子直接离开了教室,一群学生都围在班长附近对答案,万诗晚从前是从来不会去凑这种热闹的,这一次也默默的走了过去。班长那三道题倒是全都做了,只是过程极其的复杂,万诗晚也没看懂这步骤,只知道最后的答案貌似是错的。   万诗晚又悄悄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咽了口口水,拉着湘楠就跑了出去。   湘楠跑的上接不接下气,连忙拉住万诗晚,求着道:“祖宗你别跑了,我的小心肝要被你甩出来了。”   “湘楠,我觉得我这次又要变成众矢之的了。”万诗晚整个脸色都变得难堪。   “这怎么了?就因为你做出来了班长做不出来的题目?那说明你厉害,你想想那班长平常多嚣张呀,总觉得没人能考过她,正好这次教她做人。”湘楠对班长一向是看不惯的,班长这个人心眼不算坏,只是做人比较高调,什么事情都喜欢挂在嘴边。   万诗晚蹲在地上几近奔溃:“好什么啊,我从前那成绩你都是有目共睹的,一下子突然从窜到第一名这个……再说了那三道题那么新颖,我说我是押题押准了,要你你信啊。”   “我信啊。”湘楠傻笑着:“这不是尧Z学长给你押题的吗?他的水平我绝对相信啊。”   “可我不是尧Z啊!我是万诗晚!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和他……”万诗晚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会往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湘楠一开始还不理解万诗晚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不过想起她跟尧Z的那些旧事,心里也有了缘由。湘楠只能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测试,又不是什么大的比赛,也不是大型考试。再说了,你姐姐万诗幼当初也不是钢琴系数一数二的啊,那还不是比过了钢琴系才女巴安娴。”   湘楠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万诗晚,万诗晚依旧是辗转反侧,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夏胥风的课,按照夏胥风的办事效率,成绩肯定是已经出来了。万诗晚趴在桌子上祈求着自己千万不要是第一名,不然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夏胥风盯着讲台上的卷子看了良久才开口:“这一次的题目难度系数过大,所以同学们考的不好也不用难过,因为这些题目是当年参加岁艺大学专业课比赛时第一名尧Z出的题目。正所谓会出题就会做题,希望同学们也能加紧努力,争取参加这一届的专业课比赛。”   夏胥风没有报试卷的评分,而是随意的把试卷丢给了班长让班长发了下去。   班长一张一张把试卷发下去,发到万诗晚的时候,被她上面猩红的分数吓得微微一愣,随即略带笑意地把试卷给了万诗晚。万诗晚只是随意一看,便将试卷背面朝上。   整堂课万诗晚都是在心慌中度过的,直到下课,班长才把万诗晚叫去了夏胥风的办公室。一路上本以为班长会说些什么,谁知道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不做声的把东西给了夏胥风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里就剩下夏胥风和万诗晚,夏胥风不开口,万诗晚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夏胥风喝了口茶,似乎在酝酿怎么开口,只是把成绩单递给了万诗晚。不出所料,万诗晚的成绩远远高于第二名,这个成绩一旦报出来,那绝对是一阵惊呼。   夏胥风侧着脸看着万诗晚僵硬的表情,试图缓和气氛:“既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干嘛要写出正确答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只是专业考比赛时候的题目……”万诗晚要是知道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会写上去,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夏胥风给万诗晚搬了把椅子,示意她坐下。看着万诗晚颤颤巍巍地坐定了,才继续道:“你应该谢谢我,这题目不是尧Z出的,是我出的。这是我当年参赛时候写的题目。”   “什么……”   夏胥风笑意渐浓:“我说,这是我在比赛时候出的题目,拿一等奖的人也应该是我,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和你一样害怕,害怕自己会拿第一名。所以我出完题目之后就弃权了,果不其然后来第一名是尧Z。如果我今天说,题目是我出的,那你这张试卷,百分之九十会被人认成作弊,要知道这几天你可是频繁出入我的办公室。”   “那……”万诗晚心里疑惑,那尧Z是怎么知道这些题目的。   夏胥风似乎是知道什么继续道:“我想这个题目应该是尧Z教你的,他长时间在王一科手下做事情,我的弃考卷子他应当也是看过的。”   “你为什么要放弃第一名啊……”万诗晚觉得夏胥风跟自己应该是不一样的,夏胥风的能力应该本就是和尧Z势均力敌才是。   夏胥风沉默着,良久才说:“她不希望我超过他。”   “她?”万诗晚心中依旧又疑惑,这个“她”会谁?要知道像夏胥风这种心高气傲的怎么会心甘情愿放弃第一名,这可是可以证明他不比尧Z差最好的依据。 第87章   万诗晚很好奇,那个能让夏胥风放弃第一的人,会是谁。   面对万诗晚的好奇,夏胥风也没打算卖关子,笑着道:“是我妹妹,夏胥雨,不过她现在叫夏茶。”   “改名了?”万诗晚疑惑道。   夏胥风看向另一边,迟疑了一会儿道:“算是吧,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妹妹一直跟着母亲,我的父母都姓夏,但是母亲还是想把妹妹和我父亲区分开来,这才改了名字。”   “对不起……”万诗晚没想到夏胥风还会有这样一段过往。   “也没事。你应该明白我和父亲亏欠妹妹的很多,我一直都想保护她。我不想她难过,既然她那么喜欢尧Z我当然会成全她。”夏胥风偏着头又看向万诗晚。   “可是……”万诗晚想着,该不会夏胥风为了妹妹把对尧Z的怨气,要对着自己来吧。   夏胥风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关于妹妹的事情了,他话锋一转道:“这次的考试,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确实很用心,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无聊的人,会想着去拆散别人。你先回去吧。”   万诗晚心中还有很多问题,可夏胥风却明显没有兴致再说下去,万诗晚只能先离开办公室。   万诗晚走后,夏胥风自己心里也是很乱,他既想替自己的妹妹出口恶气,又想着不能伤害旁人。他摘下那个金丝眼镜,又看了眼成绩单,其实他刚才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专业比赛的所有试卷都是由王一科保管,哪怕是尧Z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查看。尧Z能拿到这些题目,一定是用了些特殊的手段,而这些手段,对于过去的尧Z来说应该是极为不齿的。   能让尧Z这样的人,夏胥风也是第一次见。   只是夏胥风最讨厌就是自作聪明的人,尧Z以为这样就可以真的帮到万诗晚吗?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让夏胥风觉得一股恶寒。   下午没课,万诗晚在寝室里睡午觉,最后是被湘楠给拍醒的。   湘楠一边拍打着万诗晚,一边喊着:“你快醒醒出事了!”   万诗晚还是一脸迷糊,伸了个懒腰略带慵懒道:“怎么啦。”   “不知道谁去了夏老师办公室看到了你的成绩,现在整个班都在议论你的成绩,班长的那些狗腿子一窝蜂都在班长的寝室里,我跟你说,这群人聚在一起就会乱嚼舌根。”湘楠说得眉飞色舞。   万诗晚已经决定顺应自然了,反正这种事情要瞒也瞒不住,再说了她有没作弊,只是押题押准了而已。   万诗晚又躺了下去,懒洋洋道:“随便她们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被人议论了。”   湘楠见万诗晚一点儿也不着急,便急了:“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她们说你,一天到晚就夏老师的办公室,说你狐媚病又犯了,勾引尧Z学长不成改勾引夏老师了,说得实在难听。还说那题目就是夏老师透露给你的,说你每天不务正业……”   湘楠还没说完,万诗晚已经清醒过来,坐起身来,整个人都愣住了,打断湘楠道:“我……勾引夏胥风?她们说话要讲证据的!那是夏胥风找我去的啊!”   湘楠当然相信万诗晚跟夏胥风没什么,可旁人就不会这么想了,湘楠又说:“反正她们现在就胡乱瞎说,我一开始也不在意,可是就刚才那个班长的一号狗腿子,在厕所和我撞见了,那话语间净说我跟你一伙的,说我俩攀上夏老师,以后班里就是我俩的天下了,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她们可真会编排我,这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万诗晚是彻底被流言折服了。   湘楠也是无奈摇头:“人言可畏啊,更何况是那么一帮有学问的人,说起来更加头头是道。我觉得要不还是告诉夏老师吧,趁早澄清这件事情,这好像也不行。要不你去找尧Z学长帮你澄清。”   “尧Z?”万诗晚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摇头:“不行!找谁都不能找他,他也是好心帮我的,结果这么一来,好像我和他真的什么了。再说了他的名声一向很好,不能因为我就,就背上这样的名号。”   湘楠想了想又道:“那怎么办?你要是去找夏老师的话,他不一定会帮你啊,再说了他要是真的出面了,我觉得恐怕这流言也散不去。”   “实在不行就去找王一科……”湘楠是能说的人都说了。   “王一科?那更不行,我已经惹了那么多麻烦了,还找他,你当王一科是好说话的。再说了让他知道,夏胥风这个老师还当不当了。”万诗晚连连摇头。   “随便她们说吧,反正也不会怎么样。过几天说不定就过去了。”万诗晚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哎,要是你姐夫在就好了。你姐夫万金皙可是什么都不怕。当初为了你姐多少人都得罪了。”湘楠说着说着又开始羡慕起西柚夫妇的事情。   万诗晚用被子闷着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老是找他们帮我算什么。这种事情我自己能应付。”   万诗晚还是低估了流言蜚语的威力,第二天万诗晚和湘楠一起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气氛就诡异异常,不过这还不算最糟的,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到王一科耳朵里了,王一科直接在课上把夏胥风给拉走了。   夏胥风一被王一科拉走教室里就变得闹哄哄的,湘楠看着这帮人看戏的表情,翻着白眼小声在万诗晚耳畔道:“看见没,我就知道这群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师生恋在岁艺大学可是大忌,再说了夏老师这才刚当值。”   万诗晚的心也是砰砰跳个不停,把头埋的很低,越来越不能忍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   班长的位置离万诗晚不远,班长那一块议论的也是最激烈的,时不时能听到一些难听的话语。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来人身材高挑,简单的中分把他的俊朗的眉眼显示的淋漓尽致,一身笔挺的西装,踩在地上发出的皮鞋声,让本来闹哄哄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更让有些学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尧Z看着教室里的人,眼神犀利而严肃,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外人,脸上毫无笑意,满身都是未消的怒火,他把手上的一堆试卷随意的扔到讲台,“啪”一声,万诗晚也跟着抬起了脸。   “今天我来,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尧Z环视着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表情继续说:“万诗晚是我的女朋友,她能做对那些题目一点儿也不用你们好奇,因为她本来就比你们聪明。别让我在听到关于她和夏胥风的流言蜚语。我不喜欢。”   教室里的人都既是震惊又是害怕,尤其是那几个传流言传的最多的直接就怂的低下了头。   湘楠则是激动不已用手肘挤着万诗晚道:“我的天太A了,他刚才说什么你听见没啊。”   万诗晚哪里会想到尧Z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出那么一番话。   尧Z似乎还没说完,他的视线精准无误的对上了班长的视线,冷笑着道:“班长,你说呢。你觉得,万诗晚能做出这些题目奇怪吗?”   班长整个脸都通红,手拉着身旁的人,根本没想到尧Z会直接把矛头转向自己,支支吾吾道:“我……我当然是相信她的。”   “最好是这样。”尧Z冷声着,全无从前暖男的样子,阴沉着脸继续说:“你们要议论谁我都不管,只记得一点,我尧Z的女人,你们不配议论她。”   教室里的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出,大多数人都是有些心虚的,一直想着万诗晚和夏胥风牵扯不清,如今看来是万诗晚和尧Z还藕断丝连。   “班长,麻烦你以后照顾好我的女朋友,身为班长还是要以保护班级同学利益为己任的。带头胡言乱语可不是一个班长的优秀作风,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你以后的能不能找到一个合意的工作怕是很难吧。毕竟没有一个公司的老板会喜欢一个乱嚼舌根的员工。”尧Z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让班长坐如针毡。   “不……不是我说得。”班长立马摆手否认。   “你们的夏老师刚才已经被教导主任叫去训话了,这件事情要怎么结束还是得看你们,是想大事化了还是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我都没关系,反正我不介意在你们毕业的时候去跟那些老总提前透个气。”   尧Z的威胁让班里几个好事者坐不住了,其中一个站起来直接指着一个女生道:“是她……是她造谣的,和我们和班长都没关系的。我们都是相信万诗晚的,更何况这样的题目做出来也没什么稀罕的。”   被指认的女生愣在了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也纷纷甩锅,转变阵营的速度堪比光速。   湘楠看着这一幕嗤之以鼻,啧啧连声:“这么快就瓦解了啊,这群人真没意思。” 第88章   万诗晚是被尧Z从教室里带走的,他掌心的温度让万诗晚心间升腾起一股暖意,他是第一次肯定了万诗晚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是第一次她发现她心里的那个少年心中一直都留有自己的位置。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万诗晚小声询问着,脸红扑扑地只是微微抬眼看着尧Z。   “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说。”尧Z忽然停了下来,声音比起在教室里的时候要柔和许多,但语言间还是有些不悦。   万诗晚小声嘀咕着:“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尧Z将万诗晚拉近自己一分,低头声音沙哑着:“还是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我没有!”万诗晚立马否认着,她抬起头跌跌撞撞地撞入了尧Z肯定而炙热的视线中。   尧Z似乎在酝酿什么,喘着些许粗气,略带醋意道:“万诗晚,你和夏胥风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别人就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万诗晚一时间被噎住了,想着不知道从何说起,夏胥风对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对他也没有别的意思。   尧Z盯着万诗晚的脸庞,看着她表情的起伏变化,冷哼一声:“怎么不说了?难道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那天你也是跟着他走了……”   “那是我去问问题……”万诗晚辩解着。   “为什么不问我?既然你选择了我,既然你当初那么恳切,那现在又算什么?我已经放下了从前的那些偏见了,我以为你也会愿意跟我一起。”尧Z说得恳切,他多希望万诗晚能像过去对他那样对现在的自己。尧Z承认过去对万诗晚的态度有很大的问题,也承认这段感情的偏差都是因为他本身。   可是,他毕竟是尧Z。他既然认定了万诗晚,就一定不会让她走。   万诗晚的手还被尧Z紧紧捏住着,万诗晚吃痛着辩解:“你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倒是你,你和那个夏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   “夏茶?”尧Z微微蹙眉,又问:“怎么夏胥风跟你说我和她怎么了?”   “他……”万诗晚想起夏胥风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多数都是万诗晚自己脑补的,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回事情,如果尧Z对夏茶毫无感觉,为什么那一天会问她好不好……   尧Z似乎看穿了万诗晚的心事,解释道:“我和她没什么,她喜欢过我,追过我,你姐姐也知道。但我对她没感觉,只是有一点点的愧疚,毕竟她为我连名声都不顾了。”   听到这里,不知为何万诗晚觉得这个夏茶的经历和自己莫名的相似,万诗晚也是这样死缠烂打的黏着尧Z,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都踩在了脚下,一次一次的被拒绝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   “我和她……很像吗?”万诗晚小心试探的问着。   “像,也不像。你更漂亮。”尧Z勾起嘴角不正经地笑着。   “还有呢?”万诗晚更进一步的逼问着。   “主要是我爱你。”   万诗晚不说话了,低着头。这句话就像是在梦里一般。   尧Z仔细地想着又调侃着:“别想那么多,你就是你怎么会像她,像她我还会喜欢你吗?我又不喜欢复制品。”   “尧Z!我现在才发现你也挺无耻的。”万诗晚说着就是一脚踹在尧Z的小腿上。   尧Z也没有躲,他的裤腿上赫然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脚印子,尧Z不怒反笑:“怎么撒完气舒服了?”   尧Z笑得样子像极了初见时候,他永远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无论离得多远你都想无限的靠近他,他永远都说着最礼貌最官方的话语,可却把你牢牢的禁锢在他方圆几里。   万诗晚鼻子一酸,紧紧地抱住尧Z,小脑袋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如果这一切再来的晚一些,万诗晚是不是就会选择放弃了。她幻想过,憧憬过,此刻这个男人就在自己的身旁,她依旧害怕这一切都会转瞬即逝。   尧Z的一只手抱着万诗晚,另一只手轻轻的拂去万诗晚眼角的泪痕,有的时候尧Z真的不明白,那个明明什么都不怕的女孩,明明迷恋自己要死要活的女孩,却又是那么的胆小畏惧。   “答应我,以后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尧Z低下头在万诗晚耳畔摩挲着。   “你会走吗?会长出小翅膀飞走吗?”万诗晚像个孩童似的发问,又无声的流着泪。   “不会,要走也会带上你。”尧Z底下身子看着那张小脸。   万诗晚抬起头,狠狠的精准无误的对上尧Z的嘴角猛地咬了一口,随后故意气鼓鼓恶狠狠道:“还给你的。”   尧Z无奈笑着,用指腹轻轻摸摸了自己嘴角上被这个抓牙舞爪的小东西留下的痕迹。   尧Z小声道:“小骗子,咬过了留下记号了,记得要负起责任来。要是你敢提前逃跑的话,这个印子就不单单只会在你的嘴角上了。”   万诗晚被尧Z说得羞红了脸,低着头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自己,就像是初见时的冲动一般,选择了就会为之努力。   时间过了很久,万诗晚依旧是不肯放手,她赖在尧Z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气息,这股她想了很久的气息,这个她想了很久的男人,终于,终于真的是自己的了。还好自己没有放弃,还好他也那样爱着自己。   三天后,万诗晚收到了姐姐万诗幼发来的短信。   万诗幼:恭喜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能把我男神弄到手真的是厉害了。   万诗晚苦笑着看着这段消息,把手机捏在手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发什么。过了一会儿万诗幼又发来一条消息。   万诗幼:最近万金皙一直消息炮轰尧Z,让尧Z叫他哥哥,气得尧Z差点飞到巴黎来揍他。   万诗晚看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要知道尧Z的年龄可比万金皙要大,尧Z又一直都是以哥哥的视角在照顾万金皙。叫“姐夫”已经是很为难尧Z了,“哥哥”二字那是更不可能了。   万诗晚躺在床上还有些赖着不愿意起来,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班级里的人对万诗晚格外的友善,甚至一些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人都来和万诗晚打招呼。至于那个带头造谣的人最后也被王一科叫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夏胥风在这事情里处于被动状态,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这事情,只是最近也没找万诗晚。   湘楠这几天倒是很高兴,要知道她总是看不惯班长的作风,这段时间班长整个人的气势都瘪了下去,湘楠总觉得是杀了杀班长的气势。   “起来吧丸子,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现在是有尧Z学长罩着,开始明目张胆的旷课了?你真不怕夏老师把你怎么样啊。”湘楠刚刚下课回来顺便帮万诗晚带回来了早餐。   万诗晚赖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迟疑了一会儿道:“谁的大学没旷过课啊,更何况就一次而已。”   “你信不信,下一秒夏老师就能把你召唤去他的办公室,看你嚣张的。”湘楠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损着万诗晚,手上还把豆浆倒进她的保温杯里。   万诗晚翻了个身,道:“我觉得不会,反正事情都说清楚了。再说了那么多学生他确实不应该总是盯着我一个人看。”   “我告诉你啊,今天还真不止你一个人旷课了,班长也没来,听说是身体不舒服,我顺带就帮你也请了假,说你也不舒服。”湘楠说着顺手拍了一下万诗晚:“你赶紧起来吧,就算不上课总得吃东西吧。这还是你家尧Z学长亲自递给我的。”   “尧Z?”万诗晚坐起身来,头发还乱糟糟的整个人迷糊着惊呼。   湘楠嘟着嘴道:“是啊,你说我一个单身狗还要帮你们递东西,他好像在楼下等了你很久,看到我才知道你还没起床。”   “他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给我?”万诗晚不解,这个尧Z是变成傻子了吗?   湘楠发出单身狗的哀嚎道:“大姐,人家怕打扰你睡觉,说你最近劳累过度要好好休息,所以就在下面等你,谁知道你今天旷课了。”   “那是他不赶巧。”万诗晚换着衣服打算起床。   湘楠抱着栏杆,满脸羡慕道:“你说你和尧Z学长都修成正果了,我啥时候也能和夏老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噗,”万诗晚差点没吓得摔下来:“轰轰烈烈的爱情?摆脱,你到现在都没有和他正面说上一句话好吧。再说了,我总觉得夏胥风有点点禁欲系。”   “那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嘛?”湘楠犯花痴道。   “这个我怎么知晓,拜托你湘楠,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馋他的身子?”   万诗晚刚说完湘楠就上去捂住了万诗晚的嘴,小声威胁道:“我警告你啊,实话这种东西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就是在挑战你和我友谊的底线了。”   万诗晚无奈的点头,湘楠这才放过了万诗晚,万诗晚算是见识到湘楠了,也难怪湘楠到现在都没有对象,宅女这一类,湘楠就是代表。   “你和尧Z结婚记得也要请我和夏老师,说不准我和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对话,就会从那一日开始。”湘楠又开始青天白日说胡话了。   万诗晚翻着白眼道:“为什么要等到结婚啊?毕业你就可以啊,实在不行你现在既可以去和他开启人生中第一次对话。”   湘楠这时候忽然一副猎物上钩的表情道:“所以你真的要和尧Z结婚!”   “喂喂喂,你的关注点怎么变得这么快。”万诗晚红了脸转移视线。   “我的天,这哪里有你和尧Z结婚来的劲爆,你们要是真的结婚了,那伴郎团那婚礼一定是绝美啊,我都要窒息了。”湘楠幻想着这一画面,就好像自己要结婚了一样。   万诗晚的表情僵硬着,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整了套路。   “你老实说,尧Z有没有跟你说旁的?”万诗晚死死地盯着湘楠总觉得自己的闺蜜似乎是叛变了。   “我?”湘楠摆手否认:“我没有啊,我那是觉得你们般配,你别别别质疑我。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不可以质疑我和你的友谊啊。”   万诗晚已经看穿了湘楠,继续道:“你老实说,他说什么了?”   “他啥也没说就是把夏老师的微信推给我了。”湘楠不知不觉就把尧Z出卖了。   “湘!楠!” 第89章   “小周总。”   小职员站在那宽敞透亮的玻璃窗旁,小声的叫着那个仰躺在老板椅上的女子。外头的光线有些微微灼眼,小职员不由得眯起了眼,女子似乎是睡着了并没有听到小职员的声音。小职员大着胆子又叫了一声,要知道他们周总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差,这周总的女儿小周总这脾气也一定是好不到哪里去,他才刚刚任职可不能就这么被开除了。   周一总算是醒了,微微睁开眼,觉得光线不舒服,便侧了个身,语气也不大好:“做什么?”   小职员小声道:“刚才万总打电话来请您回国吃年夜饭,说是所有的朋友都会到场。”   周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小职员以为周一不想去,便说:“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明天还要去纽约分店剪彩……”   “都推了吧。”周一不等小职员说完便起身道:“剪彩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去吧,给我准备回国的机票,最好今天。”   “今天?”小职员微微一愣,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会不会太赶了一些,万总定的日子是后天。”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周一有些起床气,刚想冲着这个新上任的职员秘书发火,恍然间看见了他的面孔。这还是周一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打量他的长相。   别看这个职员说话怂兮兮的,还是个中美混血儿,长着一副高挺的大鼻梁,身材高大白白净净的,一身黑色西装,标准的混血帅哥,再看看周一穿个了简单的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简单的运动装,要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谁会看得出周一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总。   那小职员的中文水平一般,并不大标准,周一总觉得他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职员个子比周一高许多却一直都是曲着腰,也不怎么和周一对视,总是毕恭毕敬的有些拘谨:“小周总,我是想着您总得整理些行李什么的,怕时间太赶。”   “没事,什么也不用带,我待会儿去换身衣服,你给我准备机票就行。”周一的语气渐渐温和下来,毕竟谁也不会冲着帅哥发脾气。   小职员点头出去了,周一这才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这个损样,用力的挠着头,周弘傅早就告诉周一给周一安排了一个能力强的新秘书,只是周一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帅哥,要知道公司里的那帮老头子可真是看得周一头都要秃了。   周一坐上飞机已经是晚上了,小职员跟着周一一起去,说什么周总(周弘傅)要求的一定要看牢周一,免得她出事。周一上飞机前给柚子发了条短信,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周一下飞机的时候正好一觉睡醒,小职员帮着周一托着一袋有的没的的行李,周一没有直接去找万诗幼而是去找了罗英。罗英正好在店里贴窗花,两个人隔着玻璃相视一笑。   罗英已经找了对象,只不过她对象忙一直没有时间跟朋友们见面。罗英看见跟在周一身后的小职员调侃道:“怎么在外国找了个对象回来?”   周一无奈道:“他听得懂中文,他是混血儿。”   小职员一直站在远处也不敢靠近,听没听见他全装作不知道。罗英叹了口气:“你在等什么?我都放下了,你还没放下吗?”   店里的人给周一端来了热茶,顺便也给了小职员一份,小职员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站在门旁端着热茶只能傻笑。   周一端着热茶暖手,笑得有些酸楚:“哪里是放不放得下。”   左子张去了别的城市工作,有段时间也来过纽约,甚至来找过周一,两个人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周一看着他就好像不再是从前那个他,不再腼腆没有了青涩,有一点老气横秋的意思,从最初的心动也转变成了现在的平静。   罗英还是知道些左子张的事情,左子张后来好像结婚了,只是鲜少和大学里的人来往了,听说他的妻子极其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难想象这个曾经在学校里风靡一时的男神,离开了学校之后就渐渐地消声遗迹。   “也没事,反正这次他也不会来,主要是我们四个,大学毕业之后也没有再像样的聚一聚了。”罗英说着便转移了话题。   周一低头看着热茶,手心虽然暖了,可心里却一直都暖不起来,她小声道:“你知道童欣怎么样了吗?她老是失联,我都不知道她的情况。”   “她呀,”罗英提起来就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睡懒觉,上班总是迟到,已经换了好几家公司了,上次她说那个相亲对象还不错,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周一和罗英是老友相逢聊了许多,小职员站在门框边上一动不动,手里的茶水都凉了。   万金皙是请大家去家里吃年夜饭,罗英和周一是一块到的,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   “你别太过分了,姐你看姐夫!”万诗晚站在庭院里叉着腰气愤的看着从她手里抢走东西的万金皙。   万金皙顺势坐在一旁的小秋千上,摇晃着把手里抢来的东西举高,无赖道:“我说丸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又被尧Z给收服了,一点儿都没有硬气,要我说你就不该答应他,让他孤独终老不好吗?”   万金皙调侃着万诗晚,万诗晚冲到万金皙面前就要抢万金皙抢走的东西,万诗幼看着这两个人打闹无奈的摇头:“你就把东西还给丸子吧,说不定真是什么宝贝呢。”   万金皙嗤之以鼻的把万诗晚所谓的“宝贝”还给了万诗晚,站起身来道:“一张字画而已,瞧把你妹妹哄得。”   周一和罗英看着这一幕无奈的笑着,万诗幼总算是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进门去了,把刚才还在争吵中的万诗晚和万金皙都给忘记了。   “难得周总和罗总赏脸来吃饭啊。”万诗幼一边嬉笑着一边拉着她们俩坐下。   罗英立马摆手道:“可不敢叫我什么罗总,周总那是必须的。你看看周一一离开爱情就成就了事业,绝对的劳模典范人物。”   “得得得了,什么劳模啊,我那时给我爸当苦力呢,每天对着那些成天就想着赚钱的老头子,烦都烦死了。”周一一提起工作就头疼。   “话说回来,尧Z学长和童欣呢?怎么还没来?”罗英想着自己今天来的应该不算早了。   说起尧Z,万诗幼无奈的摇摇头道:“刚才丸子嚷着要吃什么棒棒糖,他就出去买了,这大冬天的,也就丸子想一出是一出。”   “姐妹们!”   外头传来童欣的声音,童欣领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万诗晚跟在童欣后面,笑着道:“童姐姐,你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感觉好事将近啊。”   “害,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一家新开的糖果店,那家糖果店的糖果不多,我就想着,我马上也要办婚礼了,就把那里的糖果都买了,顺便分给你们,来来来尝尝。”童欣说着把提来的一堆糖果放在地上,累得有些喘粗气。   周一看见童欣居然要结婚了差点晕厥过去:“不是吧,就我还单着呢?”   “啊。”童欣直起身子来,问道:“不是吧寝室长你还单身啊,我一直以为你找到对象了,上回那个说找到对象的不是你啊。”   “那是我。”罗英无奈的跟童欣矫正,童欣还是跟在大学时一样迷糊。   “sorry,sorry。我是真的脑子不好使。”童欣笑着道歉。   万金皙已经安排人把菜都布置好了,招呼着还在聊天的一群人过来坐下吃饭。   万诗晚刚坐下便说:“不许动,学长还没来呢。”   “啧啧啧,”万诗幼不由得吐槽:“这么快就护着他了?放心学长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万金皙也笑着把一口菜塞进嘴里:“是啊,他这种人只会在心里默默记仇。”   万诗晚噘着嘴不说话,这是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夏胥风发来的新年祝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群发的,自从万诗晚和尧Z公开之后,夏胥风也和万诗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夏胥风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个哥哥的形象出现在万诗晚的面前,万诗晚也希望他能放下过往,便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万金皙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便对着万诗幼小声嘀咕着:“夏老师,是不是那个夏胥风?”   “嗯?”万诗幼抬起头问:“你知道他。”   “是啊,听说过。他妹妹追过尧Z。你也知道。”   万金皙和万诗幼还在窃窃私语,门外传来尧Z的哀叹声:“居然有人把糖果都买走了,害得我又跑了一里地。”   “嗯?”尧Z一进门看见那一地的糖果疑惑道:“谁干的?”   童欣偷笑着把手举了起来:“不好意思学长,我不知道你也要结婚买糖果。”   “我……”尧Z一时间语塞。   万诗晚立马出声解释道:“别胡说,不是结婚……” 第90章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也都笑笑不说话了。   尧Z坐在万诗晚的身旁,尧Z的手有些冻红,万诗晚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大手。尧Z继续说道:“门外站了一个男的,是你们谁认识的吗?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看着像个混血儿,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尧Z此话一出,周一心中一凛:该不会那个傻子也跑过来了吧,不是告诉他在家里等她的吗?   周一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去窗口趴着看,果然看见小职员站在门口的角落里冻得身子发抖,周一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果然是周爸爸一手提拔的“人才”就是不一样,这种不要命的敬业精神,真是引人深思。   万诗幼发声问周一:“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认识那个男人?他是谁啊?”   周一无奈道:“我的秘书,准确的来讲也算是我爸监督我的人。”   “既然来了,就请他一起进来吧。”万金皙微微一笑道。   周一起身走出去,小职员还站在冷风中,冬日里丝丝的凉意让他只能不断地在门口徘徊走动着。小职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似乎无论什么季节他都一直穿着那套衣服。   小职员看见周一走了出来,微微低下了头,小职员本来就白,再加上这一冻脸颊两旁通红的,这一看他高大的身材莫名显得渺小了些。   “小周总,我……我是打扰到您了吗?”小职员说话的声音很轻,还吐着小小的烟雾。   周一一开始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女人,可站在他的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女人,倒像是大汉。否则怎么能让小职员这么害怕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进来吧。”周一试图柔和了声音。   小职员立马摆了摆手,摇着头道:“不不不,我不能进去,我一定是打扰到您了,我这就走……”   小职员显得格外的慌张,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周一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给开除。   “你误会了,你没有打扰到我。站在门口挺冷的,进来吧,没事的,我的朋友都很好说话的。”周一试图微笑解决小职员对自己莫名而来的恐惧。   周一其实是可以理解他的,毕竟他曾经可是在自己老爹周弘傅下面做事情,周弘傅这个人对自己严格,对旁人更是挑剔,也只有周一这个女儿一直处于被放养的状态。可以想象周弘傅过去一定没少“教育”这个小职员,这才让他对自己都产生了恐惧。   小职员站在原地,抬起头来平视着周一,脸上似乎还有些莫名的惊讶,随即惊讶又一扫而过,礼貌道:“小周总这不符合规矩,我去车里等您吧,等您吃完饭我接您回去。”   小职员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就这么大步的走开了。   周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这个小秘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执拗。   周一回到餐桌,万诗晚便小声问道:“那个帅气的小哥哥是姐姐什么人呀。”   “丸子到现在还没改了八卦的习惯啊,可见是尧Z学长教得好。”罗英在一旁故意调侃着。   万诗晚红了脸偏过头正好视线撞到了同样看着自己的尧Z身上,尧Z拿起纸巾轻轻地擦了擦万诗晚的嘴角,略带宠溺道:“不需要改什么,她这样挺好的。”   “哎呀,酸呐。这说情话的本事一点儿也不输给万金皙啊。”罗英笑着道。   万金皙正在给万诗幼剥虾,听到这里抬起头笑着回答:“那是我教得好,能让这个榆木脑袋开窍。”   童欣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寝室长快说,那个小哥哥到底是谁啊。我看他真的好帅。”   周一托着腮无奈道:“都说了是我的一个小秘书。我跟他没有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更何况我才和他见面没几次。”   “你老爹周弘傅身旁那么多精英人士,怎么没想着给他的宝贝女儿介绍一个?”万诗幼也调侃着周一。   周一咆哮着:“介绍?我老爹自己都是个单身狗,还妄想他给我介绍?他恨不得把我当成个野小子培养。爱情这种事情太高深莫测了,我老爹根本不懂。”   几个人嬉笑着,总算是把一餐饭顺利解决了。像这样的聚会并不会维持很久,万金皙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提前离席,尧Z负责把万诗晚送回家。罗英和童欣顺路一起离开了。周一一个人走出来看见那辆在角落里的黑色迈巴赫,微微叹了口气。   周一是一个不喜欢招摇,也不喜欢攀比炫富的人。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并不是周弘傅的亲生女儿,虽然周弘傅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周一自己知道那个空缺一直都在也一直都无法弥补。   周一平常出差也好,出来逛街也好,开的车都是十分普通的,这辆迈巴赫在整个A市恐怕找不出三辆来,这个小职员是从哪里来的……   那辆黑色迈巴赫看见周一出来,缓慢地将车开到周一的面前,小职员从车上下来特意为周一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他的动作都极为娴熟,手上还带着一副洁白的手套,看得出来是受到了专门的培训。   周一坐上车,看着小职员,出声道:“你饿不饿?”   “嗯?”小职员本要打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周一回问这样的问题,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边开车一边回答着:“不饿。”   周一无奈叹着气,这周氏集团的男人都是铜墙铁壁不成,不用吃饭还能挨冻。想到这里周一又想起来自己的老爹,周弘傅工作起来根本不要命,熬夜通宵对他来说都是常是,小的时候周一很少见到周弘傅,家里的阿姨告诉周一,周弘傅在工作要很晚回家,周一就在家里的楼梯口坐着等着,看着期盼着那那扇门被周弘傅打开。   事与愿违的是,周弘傅极少回家,他甚至没有时间陪着周一一起吃一顿饭,更别提陪她出去玩,周一的童年并不能算是完整的,她的整个童年都是在孤独中度过的。她过早的体会了那种人情的冷暖,这也是为什么她格外的珍惜和万诗幼她们几个人的友谊,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她除了这段友谊之外一无所有。   周一倚靠在椅背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她最好的几个朋友都要结婚了,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们都很幸福,难过的是她又会变成一个人。   小职员透过后视镜时刻关注着周一的状态,忽然间看见周一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小声询问着:“小周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周一睁开眼坐直了,对着小职员的后背询问着:“我差点儿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不饿啊,是平时饿习惯了吗?”   小职员笑着摇头:“算是吧,以前跟着周总,周总时常开会开到深夜,以前很容易饿,后来就习惯了。”   就知道是自家老爹祸害的别人。   周一笑着道:“正好我也没吃饱,你就在街角的火锅店停下来,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小职员微微一愣,小声道:“小周总……那个干净吗?看着有点儿……”   “没事。”   小职员听了周一的话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周一指的火锅店是一家生意还算不错的火锅店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高中的时候万诗幼和周一经常光顾这里。   小职员跟着周一进了火锅店,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小职员从边上取来热水仔细地帮周一清理这些餐具,周一看着小职员的样子像极了“邻家的小媳妇”,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职员还不知道周一为什么笑,便停了下来问:“小周总在笑什么?我是什么地方做的奇怪吗?”   “没有,我忽然想到我老爹是不是有什么洁癖,所以你才会这么做?”周一侧着头笑着道。   小职员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我……”   “好了好了,点菜吧。”周一其实已经吃饱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请小职员吃一顿饭,毕竟他跟着自己也挺辛苦的。   小职员却摇头:“小周总您点吧,我都可以的。”   周一只能帮着点了些平常觉得好吃的菜品,两个人吃着火锅也没什么话可以讲,周一本来就不饿,只是象征的吃了几口,缺不小心被溅出来的汤油烫到了手,本来也没什么的,小职员却立马站了起来,拿出纸巾沾了冷水给周一擦拭着。   小职员细心的模样让周一心头有些莫名的感觉,他真的很特别,好的特别,哪怕是一个职员,她的下属。   小职员触碰到了周一的手,似乎觉得有些失礼,立马赔礼道:“对不起小周总,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我不在乎这些。”周一微微一笑。   “话说回来,我跟你认识这几天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职员见周一终于问了自己的名字,脸上带着些许欣喜,笑着道:“我叫周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病毒肆虐,小天使们要照顾好自己哦!新年要平平安安呀! 第91章   “周星辰?”周一有些狐疑。   周星辰解释着:“这不是我原来的名字,我本是英文名,周总不喜欢就给取了个中文名。”   周一看着周星辰有些不可思议,周弘傅这种惜字如金的人,居然会给别人取名字,还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名字。“星辰”二字总觉得不像是从周弘傅这种人口中吐露出来的。   “这名字……有什么由头吗?”周一总觉得自己的名字简单且没啥意义,就像是周弘傅随便说的一个字,怎么给一个小秘书取这么用心的名字。   周星辰似乎知道周一会这么问,笑着答:“小周总有去看过大海上的星辰吗?周总说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却一直想去的地方。”   周一嘴角有些微微抽搐:周弘傅会说出这么酸溜溜的话?这人还是自己老爹吗?他不是一向以利益为重的吗?什么叫做未拥有却一直想去的地方,去大海旁看星星有那么难吗?这都是借口!   周一低着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是该笑话周星辰被周弘傅糊弄了,还是该笑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老爹。   “小周总不是还有个弟弟的吗?”周星辰试探着问。   “是有,但是我没见过他,也从来没有打听过关于他的事情。我老爹也不说,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周一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基本没有印象,毕竟周弘傅虽然看着“洁身自好”但像他这样单身多金的人,总归会有一些桃色新闻,至于真实性,周一也从来不深究。   周星辰仔细观察着周一的表情,似乎真的对这个弟弟完全不上心,周一拿着果汁喝着脸朝着窗外,看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周总不想知道他的故事吗?”看着周一逃避的侧脸,周星辰心里莫名有一股心疼。   周一回过神,干笑着:“他……还有故事呢……”   周一虽然明面上不关心也不打听,但心里却一直都是犯嘀咕的,她知道自己不是周弘傅的亲生女儿,她很怕这个所谓的“弟弟”真的会有一天,夺走属于她的一切。而她根本没有反击的本事,这大概是周一心里一直恐惧的,一直深藏的懦弱。她习惯了用微笑掩盖恐慌,用行动缓解疼痛,只是一到天黑夜深人静只剩自己的时候,她又会害怕,她是拥有很多,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属于她。   周星辰倒是直性子的人,也不绕着弯子,直说道:“他死了。”   “嗯?”周一的笑容僵住了,她幻想过无数可能,可能他是老爹唯一的血脉怕被人利用去了才格外的把他藏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医治所以不露面,甚至可能是老爹自己不希望她们姐弟相见,免得让他为难。   只是没想到……   “为……为什么。”周一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星辰叹了口气:“其实周总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知道的,周总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很多话他怕说了你会难过,他也会难过。周总的儿子出生之后就一直体弱,他的母亲也是因为难产过逝的。周总一直想办法医治他,那个时候他没空陪你又怕你多想,只能说自己是在加班。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孩子还是未过两年就去逝了。当时周总给他取的名字就是周星辰。”   周一此刻的心情错综复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难过的是周弘傅唯一的亲生骨血就这么没了,可高兴的是父亲永远都只是她的父亲了。周一想着觉得自己自私又残忍,可人活着谁没有私心,她也只能这么想着一句话也不说。   周星辰看着周一呆滞的脸,继续说着:“周总待人都是极为严苛的,很多新来的职员都有被周总骂哭的时候,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会是这样,但周总待我却又一丝丝不同。后来周总说,我的眼角有一颗泪痣,像极了他的儿子。他那个时候说,如果那孩子还在的话应该也这么大了,也应该可以跟他学很多东西……”   周一静静地喝着果汁,哪怕果汁早就已经喝到了底,她也继续嘬着。   周星辰把自己身旁的果汁递给周一道:“你的喝完了,喝我的吧。”   “啊?”周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尴尬地傻笑着试图掩饰自己。   周星辰看着外面渐渐飘起了小雪,微微一笑道:“我记得周总的桌面上一直都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女孩坐在家里楼梯上抱着一只比她人还要大的熊玩偶,每次周总气得要摔东西的时候,只要那一看那张照片忽然间脾气就变好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公司的员工都说周总阴晴不定吧。”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我老爹请来的说客?”周一忽然觉得不对劲了,虽然周一这些年一直都在周弘傅手下的分公司工作,但是周一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周弘傅,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少得可怜。像这样过年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不见面的。   周一不见周弘傅是担心他工作忙自己去了会打扰他,但最主要的是这几年子公司在她手底下的工作业绩着实不怎么样,这要是周弘傅问起来周一着实是没办法交待。像他这样严谨的人,看到周一的业绩怕是会被气死……   再加上周一也觉得周弘傅对七情六欲实在是太过淡漠了,两个人到时候在饭桌上一句话不说,岂不是更加尴尬……一想到这些周一就头疼不已,自己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实在是做不到像孩子那样的天真。   周星辰似乎被看穿了,笑着摸了摸头道:“被小周总看出来了,其实我以前待在周总身边看得出来周总挺想见你的,可是他一向不擅长说这些话,我看他憋得慌我想就我来说吧。小周总若是没别的安排不如回趟家看看周总。”   周一翻了个白眼道:“回家?回哪个家啊,他那么多家我哪知道他待在哪里?”   周一实属无奈,以前不是没找过周弘傅,上一秒他还待在国内,下一秒就出国不见了,这人周一怎么找的到他。   周星辰似乎料到了周一会这么说,立马接上说:“小周总放心,今年周总已经乘飞机回国了,就几个小时前,现在应该就在A市的家里了小周总今日不妨去看看……”   周一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有所不知啊,周总他老人家在A市可不止一套房子,光是那个水上佳苑他就有三套,我哪知道他在哪套房子里待着,再说了万一他在开会,万一他跟别人聚餐,万一他带了女人……我岂不是很尴尬。”   “您是他女儿为什么会尴尬?这都过年了谁会陪他开会啊,聚餐就更不可能了,周总这个人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可能和人吃饭。至于女人……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想勾搭周总的女人着实太多了,我当初可真是见不少了。”周星辰说着无奈摇头。   周一见得可以周星辰多多了,要知道,当初周一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怪阿姨搭讪,非要自己叫她“妈妈”,那个怪阿姨拉着周一死活不松手,最后周一直接反咬了那怪阿姨一口。后来才知道,周总和那个怪阿姨商业上有来往,那个怪阿姨纠缠了周弘傅很久,一直想要嫁给周弘傅,周弘傅就说只要周一答应,他就答应。后来不用想也知道,吹了。   周一对“妈妈”这个词的认识很浅,唯独温阿姨在的时候她还有些感觉,那个女人对自己特别的好,那个时候周一还感慨这样好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了自家老爹。不过后来这个温阿姨被老爹带走了,之后再也没见过,发生了什么周一也不清楚,大概也是被老爹甩了……   周一吃撑了躺在椅子上,抬着脸看天花板道:“你先打听打听他搁哪吧,不然我也没办法,小的时候我就找不到他,现在也一样。”   周星辰见周一有些松口,立马笑着道:“我这就给周总打电话。”   周星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周一无奈地看着窗外的雪一点一点积了起来,说不想周弘傅那是假的,说怕见到他是真的。   周一看了看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是万诗幼发来的新年贺词,还有些她们过往的照片,一晃眼又是一年,不过好在她们都还在。周一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笑意,周星辰也笑着走了过来。   “周总说他就在水上佳苑三期新的那套,说是刚刚装修好在看,小周总我们要不一起过去吧,”周星辰笑着眼里闪着些许期待。   “我就知道你是我老爹请来的说客,你说他想见我直说不就得了,当初他不也是坑蒙拐骗的把我拐去美国,结果还不见我,现在又来这么一出,难怪他单身……不剩他剩谁……”   周一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自家老爹的话,但行动上还是站起了身整理着东西,眉眼轻松的跟着周星辰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   预收文推荐:反派鬼将俏玉奴   一时国破家亡,她沦为奴隶。   他闫国玉面将军:狂傲天地自无门,鬼魅跋扈掌乾坤。铁马刀戟入皇城,从此山河不复存。   当他的剑抬起她恐惧的面容,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不怜香惜玉,她跪在地上抛弃一切尊严荣辱,只想苟活于世。   他细长而纤细的指甲深陷她脆弱的脖颈,   他这一生从不对人手下留情,   他见过无数想要活下去的人,   却第一次见如此贪婪的想要活着的女人。   她贪生怕死,却奢望未来。   她畏惧权贵,却勇于反抗。   她在等,在等一个时机。   他一次一次的威胁她,   她一次次一次的退让,   他想要她的一切,   而她只想自由。   他时刻算计着她,   她随时会背叛他,   爱与自由之间的博弈,   到底谁输谁赢?   小片段:   他将剑递给她:你有一个机会,杀了我,你就可以走。   她跪到在地,她知道他根本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他笑着问她: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不?   她低着头:我想活下去。   他说:我可护你周全,便可与你厮守。   她想:他痴缠不休的样子,便是爱情吗? 第92章   “诶,外面下雪了!”   万诗幼趴在窗口上伸出手臂,用温热的手掌迎接着从天而降的白雪。   “又是一年了呢。”万金皙站在万诗幼的身后侧着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万诗幼托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远处路灯把白雪照的通亮,忽然间说道:“还记得我们的那个时候也是冬日里。”   “什么?”万金皙走到万诗幼的身旁,万诗幼突然的话让他一时间没领悟。   在万金皙和万诗幼的记忆里,万金皙有遗落什么吗?   那年,大雪压得身旁的树枝颤颤巍巍的,万诗幼抱着一堆资料从西大楼跑到东大楼。跑着跑着树枝上的雪滑落下来,稳稳的砸在万诗幼的头上,忽然而来的寒气,让万诗幼不自主的打了个颤。   万诗幼胡乱的把头上的雪拨弄下来,打了个喷嚏之后,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冷吗?”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声音温润微微俯下身子略带试探的询问着。   “啊?”万诗幼后退一步,本来就被冻红的脸,红得更加厉害。   “你这是去哪里?”少年问着。   万诗幼小声的偏着头回答着:“去给老师改试卷……”   马上就要高考了,万诗幼想着临时抱佛脚,不管怎么样总得考个像样的大学。只是这种下雪的时候,大多学生都选择留在教室里复习,也只有万诗幼会冒冒失失的跑出来。   少年的视线渐渐往下滑,很快就锁定在万诗幼所说的那份试卷上面,伸手把万诗幼的试卷夺过来,看了一眼,忽然间笑了:“6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起码……起码我及格了!”万诗幼义正言辞的反驳着眼前的少年,要知道能把数学考及格真的是要了万诗幼的老命。   少年仔细地翻看着这张卷子,继续笑着:“说的不错。”   万诗幼伸手要去夺试卷,可奈何少年比自己高些许,哪怕是踮起脚尖都无可奈何。万诗幼有些恼了,生气道:“你换给我!”   少年叹了口气,那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飘出来,还带着他独特的气息,那股气息很少离万诗幼那般进。   少年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微微俯身将围巾缠在万诗幼的脖子上,随后才说:“那么冷的天你是打算再生一次病吗?考试前几个月生病可不是明智之选。”   “我……”万诗幼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围巾给自己,其实两个人的交集并没有那么多,尤其是这样单独的时候。   围巾上有着少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就好像他近在咫尺。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万诗幼故作恼怒。   少年把试卷塞还给万诗幼,略带失落道:“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来问我的,哪怕我们离得并不远,你却总是好像离我很远。你现在过去吧,老师应该还在。”   “你……”   万诗幼转身看着从自己身侧走过的的少年,憋不住的吼了出来:“万金皙,你混/蛋啊!”   少年回头脸上像是旭日的阳光,温暖而幸福:“原来……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