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被男团追捧的日子   作者:檀尽欢   Part.1   一群X二代的私人聚会上,玩真心话,白昼输了,被问到“初吻的男生现在和你什么关系?”   她半眯着漂亮眸子,想了想,“亲戚?”   旁人起哄,“小白总,讲人话。”   白昼讥笑着弯了弯红唇,满不在意地耸肩。   “哦,就是我把人睡了后,还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叫一声哥哥。”   全场哗然――   “卧槽,昼姐流弊,昼姐天下第一!”   part.2   华芒传媒健身房内,少年们训练时,溢满屏幕的大长腿和青春气息。   白昼进门,就看见那位被她抛弃过的初吻对象――脸蛋天才,人间行走的荷尔蒙。   男人捋了把汗湿的短发,朝她挑眉,“见到哥哥怎么不叫人?”   白・冷酷无情・昼:“.....别乱认亲戚。”   #爱豆真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Part.3   偶像第一大忌:谈恋爱!   但最近突然兴起一股魔性画风――   “白PD!谈恋爱吗?看看我家崽崽吧!人帅手美低音炮!”   “小白总考虑一下我家哥哥吧!姐姐喜欢的样子我们都有!”   “崽崽,我们允许你和白PD谈恋爱!追到白PD还愁没有顶级资源吗?!快上!”   #我只想搞事业,但他们都想和我谈恋爱#   “嘘,别吵。”   “让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势。”   又美又飒小野马×低音炮慵懒雄狮   她浓丽皮骨之下,野心露骨而嚣张,高居王座之上。   百鬼皆跪拜,海妖情话,野性难驯。   ――亿万继承人・嚣张小野马   他横行世界之巅,克里斯马作风,少女总统。   舞台纵火犯,朕即王国,天性好战。   ――人间荷尔蒙・顶流Rapper   [食用指南]   *1V1,双C,HE,女主不渣,放心!   *女主小野马,只有男主降伏得了   *娱乐圈/养成男团/高燃虐渣/刀糖齐发   *皇家狗血/又苏又撩/敢爬墙就打断腿   *围脖“檀尽欢”有福利会放这儿!   【排雷】   1,幻想之作,博君一笑,请勿太较真~   2,私设多,人物无原型,切勿上升娱乐圈真人,人物背景全架空,涉及国家和地名均模糊化。   3,作者不怎么追星,很佛系,所以文中的娱乐圈相关都是为剧情服务,别考据。   4,男配多,接受不了‘女主身边美男环绕’设定的请及时止步。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昼,傅时夜 ┃ 配角:下本《病娇世子的黑月光重生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野马×顶流男团   立意:有偶像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第1章   金秋十月,赶上假期,机场熙熙攘攘,人潮汹涌。   暮色四合,黄昏微弱的阳光尚未隐匿,就被城市的霓虹代替。   白昼单手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一件不少,宽松黑色卫衣,搭配短裤短靴,身形高挑纤细,机场时尚是hold住的,从出来时就一度被人误认为是艺人私服出行。   她刚把手机开机,有两条薄晴发来的微信未读,点开语音就是一阵咆哮。   【啊啊啊啊啊小白,我要被气炸了!简直哔――了狗了!】   【本来都安排好行程今晚去Universe的演唱会!还特意弄了正中间VIP区第一排的好位置,结果老太太非要我去见那什么天河集团的张公子,居然妄想用我作为联姻工具!简直有毒啊!剧毒!】   薄晴是她发小闺蜜,一样养尊处优出来的大小姐,也是一样的,在京贵圈里恶名远扬:性子野,胆子大,不服管。   白昼正琢磨着回些什么好,旁边就有人对她恭敬喊了声‘大小姐’。   她侧眸看一眼,然后快速发了个[节哀顺变.jpg]的表情包过去,随手就收起了手机。   在外留学四年,今天回国,是她爸的秘书齐南来机场接的人,可车子刚出机场,秘书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变了变。   齐南稍稍拿开电话,回头恭敬地向白昼请示,“大小姐,遇到点棘手的事儿,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一下,我们是否能先去一趟体育馆?”   白昼闻言一顿,想了想,才点头,“没事南叔,我不赶时间,先过去处理要紧事儿吧。”   大约没想到相隔几年不见,当初那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如今变得这么好说话,齐南略微意外,但并未多说什么,调转车头朝体育馆驶去。   白昼倒不是因为出国留学几年就性情大变,只是对于齐南,她要给几分面子而已。   还很小的时候,齐南就已经担任她爸的首席秘书官,白赫东除了忙工作就是玩自己的,还不如齐南叔叔陪她的时间多。她这人素来爱憎分明,对她好的人,她会记在心里。   车子在道路疾驰,两旁景像飞速往后掠去。   她这座城市长大,但长大后又离开太多年,如今这种高速发展的时代,每天都是日新月异,儿时熟悉的城市,现在已然有些陌生了。   车窗倒映出一个漂亮的轮廓,白氏基因优秀,智商和美貌似乎是代代祖传,他们白家就没有一个颜值掉队的。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她是天生一副美人骨,小脸精致无死角,哪怕放在大银幕上,都找不出半分瑕疵。   这种程度的美貌,是能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就算在美女成群的娱乐圈中,也绝对是能排上前三甲的,而白氏控股的盛天集团旗下,有当今娱乐圈头把交椅的华芒传媒,她若想进军娱乐圈,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顶级资源任选,想红很容易。   但像白昼这种天生公主命,打小就养尊处优,堆金砌玉的娇养出来的主儿,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都透着矜贵,随便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是高高在上,给人高不可攀的印象。   又怎会去娱乐圈吃苦呢。   微信提示音响起,她低头去看,孔雅发来的信息。   白昼手机上微信好友不多,她不喜欢无用的社交,私人账号上都是关系较为亲密的朋友。   点开备注为‘仙女团-kongya’的对话框界面,孔雅是她几年前海外出道时,一个团的队友,关系很亲密。   没错,几年前,她还真去娱乐圈吃过苦。   说起来,白昼年少轻狂那会儿,还是有段传奇经历的。   她十六岁那年,突发奇想要去海外当练习生,参选女团,那会儿进了H.MEntertainment成为练习生,HM娱乐算是华芒传媒和海外合作的分公司,大小姐去海外当练习生,不过是玩票性质,做了一年练习生就顺利出道。   一来是后台关系太硬,二来,白昼在音乐舞蹈这方面的确有相当高的天赋,她母亲就是国家歌舞团的歌唱家。   当时在海外成立的组合名叫Fairypink,意为仙女的颜色,也被称为仙女团,不同于当时流行的九人十人的团,她们一共就四名成员,出道两年还取得过不菲的战绩,不过后来由于白昼自身原因,不得已退团离开,红极一时的仙女团从此也渐渐式微,虽然没有解散,但后来团员都各自发展去了。   那时候突然的退团,可以说因为她一个人断送了Fairypink的前途,被队友责怪,被全网骂不负责,虽说背后有强大的资本撑腰,但也难以抵挡全网的责骂,那时她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全网黑有多可怕。   之后白昼去国外留学,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就是孔雅,两个人的确脾性相投,感情很好。   孔雅发来的是一张做好舞台造型后的自拍照,她是中泰混血儿,五官深邃漂亮,很有漂亮花瓶的资本,但偏偏还能靠实力做一个帅气的唱跳女歌手,烟酒嗓唱rap时很迷人。   不过跟孔雅在舞台上的中性帅气风格不同的是,她在白昼面前总喜欢撒娇,【闪闪欧尼,好遗憾你来不了现场,哥哥们这次邀请我担任助演嘉宾哟~[开心到转圈.jpg]】   闪闪是白昼的小名,在海外出道那会儿肯定是不能用本名,用的是英文名Aurora,中文名就用的是闪闪。   孔雅所说的哥哥们,是指男团Univere,当时都是HM娱乐旗下,算是Fairypink的师兄团,当年最被看好和寄予厚望的两个团,如今,Universe享誉全球,成为世界顶流男团,而Fairypink却早已杳无音讯,湮灭在璀璨星河里。   白昼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演唱会门票,想拍张照发给孔雅的,但犹豫了一下,又作罢,就算她早就定了门票,但也不会去现场看的。   去不了,也不能去。   重新编辑文字:【好好加油,期待今晚的舞台。】   很快,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先是一个提起裙摆致谢的表情包,然后跟着一句:【要把鼓励转达给哥哥们吗?】   白昼立马回了个【别】   算了吧,她如今和Universe可不是能够互相打招呼的关系,默默关注和支持就好了。   为了不显得刚才的拒绝太突兀,又淡定加一句:【我是让你加油,毕竟哥哥们已经很棒了,正常营业都能轻易秒杀全场。】   孔雅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发来一张图片,是随手拍的后台休息室的照片。   照片里,Universe的四名成员分散坐在休息室,主要占据画面的是姜烈和崔世理,助理在帮他们做最后的整理和检查,其后是队长傅时夜的一个漂亮的侧脸,再远点儿是埋着头看手机的闵桕辰,隔得远,五官看不怎么清楚,但白昼还是一眼把四个人区分出来了。   她看了看,回到【......这张角度没拍好】   对面没一会儿又重新发了张照片过来,似乎是意会到白昼的意思后,专程移动了位置去拍的,【满意了吗?你家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这回占据画面中心的是队长傅时夜,男人五官帅气英挺,再加上为了舞台特意染的银白发色,浑身更加散发着冷峻傲慢的禁欲气息,单手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或许是察觉了孔雅在拍照,抬了下眼,正好看向镜头。   男人双眼皮很窄,但睫毛浓密,能隐隐带出条眼线似的,眼神就更加深邃。用粉丝的话形容就是,每当他看镜头时,眼神就很杀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目光具有极强的攻击性,直击人心脏。   白昼看了几秒,莫名咽了下口水。   点击查看原图,又盯了三秒后,长按保存图片。   刚想给孔雅回个血槽已空的表情包,却发现车子停了下,她下意识抬头,却在看见眼前高大的建筑物和巨型LED屏时,愣住。   位于立阳区的蜂巢体育中心,齐南叔叔带她来这儿?!   车子驶入停车场时,白昼看着到处贴满的宣传海报,有些莫名。   蜂巢体育中心没什么特别,虽然每年很多当□□手在这里举办演唱会,但对白昼来说,就是一个体育馆而已。但特别的是,今天在这儿举办演唱会的,是顶流男Universe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   心头突然砰地跳动一下,似乎慢慢品咂出,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问道,“南叔,我爸回国了吗?”   “还没有,先生还在日本开会,明晚的航班赶回来。”说完顿了顿,齐南又补充一句,“因为您之前说是后天才回国。”   白昼闻言,又摸了摸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演唱会门票,没再说话。   -   整个体育中心这会儿已经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攻占,入场口早早的排起了长龙,各大媒体记者也不甘落后,扛着□□短炮在媒体区准备。   华美建筑上,巨大的电子屏幕循环播放的预告短片,是如今红透半边天的世界级天团Universe。   四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是那种宴会上常见的礼服西装,而是高定的舞台装,添加了诸多bingling的时尚元素,搭配四人统一的银色短发,张扬而时尚。   哪怕已经看了六年之久,白昼对这个组合的第一评价从来就没变过――盛世美颜。 第2章   这次Universe新专辑的造型统一度尤其的高,即便是相差无几的服装和发色,但五官和神情却大不相同,或冷峻霸气,或邪魅狂妄,或清隽优雅,或温煦阳光......   当然,这个男团当年能杀出重围,步步登上如今世界级天团的高度,除了过硬的颜值,实力才是更为重要的。   可以说,他们的音乐,是迄今为止在世界各国流传度最高的,唱功,词曲创作,舞蹈功底,rap,各个单项实力也是最佳TOP男子组合。   这样的组合,不红是没道理的。   令所有人翘首以盼,是男团Universe今年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同时,巡演结束后,其中一名海外成员即将入伍服兵役,一名转战影视圈,两三年内,估计是再难有合体的机会,以至于这场演唱会的门票被炒出了天价。   能容纳十万人的场地被人群填满,验证着这支世界顶流男团的火爆人气。   白昼安静地跟在齐南身后,走特殊通道进了体育馆内。   齐南问她,“大小姐,您在休息室坐一会儿?或者我让人安排前排VIP座位,你去看会儿演唱会?”   “要很久吗?”   齐南低头看了看手表,“目前还不确定,要不我让助理开车送您先回白京王府?”   墨镜下,白昼耷着眼皮,稍稍犹豫,便有了决定,“没事儿,既然来都来了,我去听会儿歌。”   “好的,我帮您安排。”齐南叫来一个年轻女孩,应该是华芒传媒的工作人员,低声跟那女孩交代了几句,然后让她领着白昼去了前面。   场馆内带着墨镜光线就偏暗,于是摘下挂在胸前,工作人员给她安排的前排VIP座位,离舞台特别近。   虽然她兜里也有张演唱会门票,不过买归买,并没打算来。就算刻意提前两天,赶在巡演最后一场回国,她也没打算来现场,真的。   但这会儿,她却意外坐在演唱会的现场了。   尽管还不确定,她爸的秘书莫名其妙把她给带到体育馆来,是巧合还是故意。   这未免太巧合了吧?说实话,白昼是不太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巧合的。   她没有去问齐南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紧急事情,脑海里却在迅速琢磨,这是谁特意安排的呢。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的演唱会,或者别的任何突发事件,她都不至于想这么多,可偏偏,是Universe。   毕竟,她和Universe的渊源纠葛,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不过,当年那件事,被白赫东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她亲爹故意试探她?   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她的确是临时才决定提前回国的,白赫东不可能知道她的临时行踪。   “小姐姐,你也是繁星吧?你什么都没带吗?”   旁边有人打断白昼的思绪,她侧头看去,身边的人都拿着应援横幅或者应援灯,VIP区的位置很重要,能在最前排应援的,基本都是经济很能打的死忠粉们必争之地。   繁星是Universe的粉丝名,Universe是宇宙,粉丝们就是广袤宇宙中的繁星,一点星光或许微不足道,但汇聚成一片星海就能照耀大地。   白昼想了想,解释道,“......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没来得及准备。”   “你从国外特地赶来追现场吗?太厉害了!”旁边的女生很热情,大约的见她情有可原,还递过一个手灯,“我刚好有多的,给你一个吧,一起给哥哥们应援!”   “......谢谢。”她接过时,刚好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忙低头去看新信息,借此避开旁边的目光。   还隐约能听见斜侧方传来两句,“好漂亮啊,可惜帽子压太低,看不清全脸,单就侧颜真的都好惊艳......”   “不会是圈里哪个女艺人来追演唱会吧?”   “不大像啊,轮廓和目前圈里的小花都不大对的上号......”   白昼又默默地把鸭舌帽压低些,点开微信。   是薄晴发来的几条语音,她这会儿坐在场馆内,四周粉丝们热情高涨,声音很吵杂,语音听不太清,只好转文字看,好在薄晴普通话标准,大致意思没出错。   【天河集团那位太子爷,简直就是个人渣啊,有女朋友还在外面养了个野模,听说还把自己给玩出了病,和他同桌吃饭我都嫌恶心!】   【别以为叫我声‘晴格格’我就跟晴儿似的温婉端庄大气,必须得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泼辣版晴格格!】   【等你后天回国的时候,想必我的美名已经名扬四方了,如果我被关禁闭,记得一定要来探监!】   其实语音转文字都是逗号句号,但以白昼对薄晴的了解,再结合她所描述的事情,就自觉在脑海中给她换成了感叹号。   白昼想了想,没想到回什么,就随手拍了张现场照发过去。   很快,微信嗡嗡震动,几条信息轰炸过来,这次是文字版,【卧槽!你莫不是在Universe的演唱会现场吧?】   【你居然提前回国了?你为了追演唱会提前回国了?!】   【啊啊啊啊看到哥哥们了吗?!帮我要签名啊!!!五个都要!实在不行就闵桕辰的TO签!!!】   即便只是文字,白昼都能脑补出薄晴这会儿肯定发出了土拨鼠的兴奋尖叫,正想回点什么时,舞台上开场音乐响起,她收起手机,目光移向舞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随着巨型LED屏闪烁,震撼人心的前奏乐直击灵魂,随着升降台出场的男人们,再次掀起阵阵尖叫。   舞台上发光发热的身影,和她脑海中,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舞台,再度重叠,少年们褪去曾经的青涩,如今愈发耀眼夺目。   她似乎置身于一片银河金的海洋里,又恍惚间想起,曾经,她们也曾拥有过一片粉色海洋。   但那一切,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随着伴舞整齐的群刀舞后,分别是四人的单人part,她的目光,却全被中心位的那人吸引。   男人个子相当高,不同于四年前的清瘦,如今线条流畅的肌肉将西装外套撑得极好,黑色西装里搭了件黑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一条项链。   粉丝们都知道哥哥很宝贝这条项链,链子是某奢侈品定做的,不过项链吊坠至今没人见过,白昼也没见过,因为那条项链是他四年前开始戴着的,那会儿他们已经分手,她出国后的事情了。   他依旧是舞台上的王者,拿话筒的姿势很散漫,那舞台是他的国度,无拘无束。   银发,黑眸,很硬核的帅气,简直是又A又欲。   一开口唱RAP时的低音炮,简直苏到人腿软,芳心纵火犯,实至名归。   时隔四年,再度现场看演唱会,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四个人,能在无数团体中杀出重围,火了这么多年,一步步登上世界顶流的位置,每个人都功不可没,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敌。   白昼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内心这会儿已经快赶上万马奔腾了。   操!她前男友,真的A爆了。   ......没错,这个顶流男团Universe的队长,是她初恋前男友。   而这会儿,时隔四年,她居然坐在舞台下,在看前男友的演唱会,这一幕也挺魔幻的。   但,好像也没有规定,分手后就不能继续追星了吧?   再说了,又不是她自己跑来的,有人要她来到现场,有人要试探她,连个合情合理骗她来的理由都懒得编,一个蹩脚的借口,就让齐南把她带过来了。   四周尖叫不断,白昼极力克制住想要尖叫呐喊的冲动,保持安静淡定地坐在座位上。   和周围的粉丝们就显得格格不入。   如今她背负太多东西,已经不能像年少轻狂时那样,随心所欲,为Universe尖叫或呐喊,这种事情她不能做,甚至为了避嫌,她要假装和他们很陌生。   虽然,如今和他们也的确是很陌生了。   时间长达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无数粉丝却意犹未尽,总感觉一眨眼就结束了,纷纷还在喊着安可。   白昼不想最后在人群中挤,没等看完最后的安可舞台,她就提前回到后台。   手上还有个小型应援灯,不知道刚才谁递给她的,灯牌上有个‘夜’字,应该是傅时夜的粉丝,秉承着礼貌,她也不好随地乱扔,于是就一直拿着了。   之前那年轻女孩还在等她,白昼没看见齐南,开口问了句,“南叔呢?”   那女孩朝她点头,“您好,齐秘书有紧急公事要先回总公司一趟,让我送您回去,我叫乔可遇,是齐秘书的助理。”   声音轻柔悦耳,白昼这才转眼看了看她,挺漂亮一姑娘,约莫和她差不多的年纪,说话很柔和,长相也是婉约清丽派,没有攻击性,容易给人亲切感。   低眼瞧了瞧她胸前挂着的工作牌,白昼点头,“嗯,那我先去趟厕所。”   可到洗手间时才发现人满为患,看着排起长龙的队伍,白昼拧眉。老实说,她没什么机会追演唱会,毕竟很多时候,但凡她喜欢的明星艺人,她可以直接享受特权私下见到,犯不着和那些人争破头地在外围挤。   这回在这么多人中挤来挤去,还挺难受的。   那叫乔可遇的助理提议,“不如去休息室那边吧,休息室有独立卫生间,不用排队。”   几乎不作思考,白昼就同意了,跟着她去到休息室的洗手间,乔可遇环顾四周后,小声对她道,“这边的洗手间是艺人和高层专用,平时是不允许大家用的,你进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白昼顿了顿,心道,只要她愿意,别说一个洗手间了,她这会儿就算想在体育馆摆个浴缸泡澡,也会有人里面去安排清场。   当然,只是打个比喻,她又不可能真的提这种奇葩又脑残的要求。   白昼挑眉,问她,“只有艺人和高层才能用,我进去没问题?”   那助理歪了歪脑袋,模样憨憨的,有些可爱,“嗯......既然齐秘书是你叔叔,那小姐姐你也算高层的亲戚了,再说现在演唱会都结束了,也没什么人了,你放心吧。”   显然齐南没有跟这助理点明她的身份,乔可遇听她叫南叔,怕是以为她是齐南的侄女什么的吧。   一来二去,耽误了些功夫,等白昼从洗手间出来后,跟着乔可遇去搭电梯,走的是内部员工通道,打算从后门离开,毕竟这会儿前面出口肯定拥堵得不行。   进了电梯站定,门将要合上时,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第3章   白昼抬眼,看见一个高瘦的年轻人,模样清秀,白衬衫也能显出几分儒雅。   乔可遇冲他点头打招呼,“一鸣哥好。”   那年轻男子看了眼电梯,客套地跟乔可遇点个头,然后回头招呼,“你们快点,刚好电梯到了。”   白昼愣了一秒,然后快速反应过来,糟了――   乔可遇喊的这声一鸣哥,不就是Universe的经纪人齐一鸣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立刻把墨镜一戴,再把卫衣的帽子往头上扣下来。   下一秒,就有几道人影出现在电梯面前。   她的动作引起身旁的乔可遇的侧眸,站在电梯门口的齐一鸣也转头看来,白昼本来想理一理卫衣帽子两旁帽绳,结果被俩人一盯,她手顿住,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一拉。   整个脑袋就被宽大的卫衣帽子包起来,只剩鸭舌帽的帽檐和一副墨镜的空隙,露出点儿高挺秀气的鼻尖儿。   包裹的太严实,是人是鬼都分不出,要不是旁边站着个挂着华芒传媒工作牌的乔可遇,大概就要被当成猥琐的私生饭了吧。   刚才一时情急,拉绳子太用力,导致卫衣帽子被勒太紧,呼吸有些困难。   但为了掩饰尴尬,她还慢条斯理且优雅地给自己系了给蝴蝶结,整个人被裹得跟蒙面侠似的,看上去特诡异。   这系列骚操作,全部落在乔可遇和齐一鸣的眼里,俩人嘴角一抽。   她被乔可遇拉着往旁边一让,避到电梯边上,让Universe的成员相继进入电梯。   乔可遇还小声问她,“你怎么了?冷吗?”   这么一问,也的确发现白昼穿的挺单薄。   一件宽松黑色卫衣,搭配短裤,光裸纤细的长腿,马丁短靴。   时尚又好看,但不够保暖。   帝都的十月已经秋风萧瑟了,方才在场馆内热气蒸腾,出了场馆后,就能感受到夜里的凉意了。   她刻意变了声调,又加上埋在帽子里,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有蚊子。”   电梯里有蚊子?   乔可遇很不解,看了看她裹得严实的脸,再低眼,看见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难道蚊子只咬脸吗?虽然疑惑,但乔可遇没再多问,她只是新入公司的小助理,多做事少说话是新人守则最重要的一条。   几人陆续走进电梯,将原本空落的电梯间站满,虽然不拥挤,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极近。   姜烈和崔世理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是傅时夜,目不斜视,眉目之间依旧是疏离冷淡,那种凌厉的气息比以往更甚,从头到脚,每一寸都透着狂妄。   最后进入电梯的是闵桕辰,或许以为她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多看了两眼,嘀咕道,“这是什么新的流行吗?行为艺术?”   闵桕辰本来就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转身看向白昼,俊脸上是四个大写的字:我很好奇。   虽然知道自己都裹成这样不太可能被认出,但白昼还是有些心虚,怕被看出端倪,毕竟Universe几人都认识她。   她想了想,开口打断闵桕辰的打量,“那个......能帮我签个名吗?”   对于学过声乐的人来说,伪音是信手拈来。   闵桕辰没料到面前的‘蒙面侠’突然开口,愣了一瞬,然后看了看她手上一闪一闪写着傅时夜名字的灯牌,再指了指自己,“我?”   “嗯,可以写个TO签吗?”白昼点头,她就是单纯想转移一下闵桕辰的注意力,加上薄晴也的确让她帮忙要签名,再者,闵桕辰虽然性子跳脱,玩心重,但也是Universe几人里面最好说话的人了。   闵桕辰再次看了看她手中的灯牌,迟疑着点头,“可以啊,签哪里?”   白昼摸了摸口袋,她本就没准备本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黑色卫衣,也没法签。最后干脆摸出那张门票,递过去,见他有些诧异,于是强行解释,“这张门票我是想珍藏起来的。”   闵桕辰笑着接过,问她,“名字。”   白昼几乎没思考的,就套用薄晴常用的自我介绍那句话,“薄晴,义薄云天的薄,万里晴空的晴。”   闵桕辰想了想,复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写下TO签,再递回给眼前捂得跟蒙面侠似的女孩。   个子高挑,纤细娉婷,一双长腿笔直漂亮,绝对的腿玩年,虽然看不见样貌,单就露在外面的腿和手,就能看出肌肤细腻,肤色白得发光。   给人第一印象应该就是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虽然整个脑袋遮得严严实实,但总觉得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正好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打断思路。   方才乔可遇拉着白昼是往旁边避让的,并未让到后面去,这会儿出电梯,她们也就站在前排了,但在室内带着墨镜,其实有些影响视力。   裹成这样,白昼前行实在困难,刚往外走两步,就踢到什么,一个趔趄。   还好被一只手扶住手肘,她稳下身形,稍稍偏头,透过墨镜看见男人微微皱眉的模样,明明在做好事,但没什么好脸色。   待白昼刚一站稳,扶在她手肘的手便撤走,多停留一秒都不肯般。   傅时夜,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被碰到的手肘处,似乎有些烫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伸手扶自己,或许是刚好在旁边,或许是见她手上的灯牌,以为她是粉丝。   但白昼只能老老实实说句谢谢,刻意压低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尽量不让人听出原音。   闵桕辰在旁边笑得不行,“小姐姐,刚才给你的签名,仔细看看,多多注意。”   白昼愣了愣,这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门票,【TO薄晴,天凉加衣,走路小心――闵桕辰】   “......”   她实在不想解开帽绳,宁愿摔死都不想被这时候认出来,当初甩了人家,现在还来看人家演唱会,太没面子了......刚才为什么没把灯牌丢垃圾桶?   这样拿着灯牌被认出来,更尴尬啊。   想了想,只得冲乔可遇招手让人过来,然后搭在她肩头,跟着朝前走,跟瞎子似的。   闵桕辰跟在后面快笑疯了,又不好意思笑太大声,只好假装咳嗽。   白昼算是自暴自弃了,随便他怎么笑吧,反正不能让傅时夜认出她是谁来。   好在那行人出了电梯很快就分上了两辆车走了。   而方才是齐南停的车,乔可遇不知道具体位置,她当时也没注意看,俩人拿着钥匙按,听着声音找过去。   好不容易上了车,白昼坐进副驾驶,总算舒了口气,一回国就碰上这种奇遇,也是够可以的。   结果刚绕到出口处,却被前面的车堵在了路口,没一会儿,齐一鸣过来敲了敲车窗。   “乔助理,我们车出了点故障,能麻烦你顺带载我们一程吗?”   问话间,齐一鸣顺带打量了一番这豪车,兰博基尼Urus车型,空间宽敞。   乔可遇只是公司今年新入职的,一看这架势,应该是为了接送副驾驶这位正主,虽然已经被遮得看不见脸,但齐一鸣还是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车是齐南留下让乔可遇送白昼的,乔可遇自然先看向副驾驶的人,等她示意。   白昼:“......”她能拒绝吗?   其实她能,但,说不出口啊。   早知道就该让这助理小姑娘把车钥匙留下,她自己开回去得了。   这下好了,贪图一时轻松,结果更麻烦。   白昼也不敢多说话,只好点点头,乔可遇会意,便对齐一鸣道,“可以,上车吧。”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换车过来的除了齐一鸣还有傅时夜和闵桕辰,白昼默默将帽绳又拉紧了些。   适时,乔可遇问齐一鸣他们要到哪里,齐一鸣报了丹朱华庭的地址,演唱会完美落幕,他们这会儿要去聚餐。   随后乔可遇又问白昼去哪儿,白昼想了想,报了薄晴家,万余园的地址。   她是不敢报白京王府的,那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报完地址后,白昼就窝进座位不开口了,神情恹恹,这种和前男友同处一个密封空间的紧迫感,真令人不自在。   即便大家都没认出她来,可还是不自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孔雅发来的微信。白昼低头,透过墨镜费力辨认清屏幕上的字。   【欧尼呀,我后天要出国,到时候找你吃饭。】   白昼挑眉,费力打字,【我今天回国了,国内约。】   【你在国外那小鲜肉男朋友呢?你回国后他怎么办?】   白昼这会儿打字不方便,也懒得解释都是些挂名男友,干脆果断地打出俩字,【分了。】   孔雅很是惊奇一般,【啊?为什么?上回我海外巡演见到的那个吗?人挺好的呀,对你言听计从的。】   【腻了。】回答得简单粗暴。   孔雅那边没再给她发信息了,或许是被她那话震惊到了?   但没一会儿,她却听见后座的闵桕辰轻声笑了笑,然后对傅时夜说,“雅雅说那位回国了,又把国外那小男友甩了,理由居然是腻了。”   “......?”坐在前座的白昼,闻言在风中凌乱起来。   虽然他说话时没提到名字,但是......她有理由怀疑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其实就是她。   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孔雅的聊天界面上,所以,她的小姐妹孔雅,出卖她?!   刚想对孔雅这吃里爬外的女人道德谴责一番,继而又听见傅时夜一声冷笑,男人声音一贯的低沉有磁性,“这种事,她的确干得出来。”   白昼:“......”   那种嗤笑的冷漠嘲讽,是什么个意思?   闵桕辰也啧了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野啊。”   极大可能作为他们话题的主人公,白昼这会儿只能保持沉默,任凭头顶冒烟。   不过好在男人们不八卦,简单两句讨论后,话题中止,白昼这才松了口气。   但同时心里有些窝火,因为傅时夜刚才那讥讽的冷笑。 第4章   从体育馆出来这条路线,离万余园是最近的,自然是先送白昼到万余园。   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停下后,白昼干脆利索地下车,砰地甩上车门,连句再见都吝啬多说。   乔可遇跟着下车,打开后备箱替她拿出行李箱递过去,然后礼貌客气地说了句再见。   白昼点点头,对这小助理印象还蛮好。   结果一转过身,就看见先她几秒,也刚从车上下来的薄晴,一脸惊恐地盯着她,然后尖叫,“啊啊啊啊小白!”   下一句:“你这什么奇葩造型?简直丑出天际!”   白昼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捂住她叭叭个不停的小嘴,不是,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怕人听不见?   ......不过,她搞成这个鬼样薄晴都能认出来?   真不愧是发小。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刚开走的车,应该没听到吧?   薄晴费力扒开她的手,“你干嘛啊?”   “......”白昼这才松开系得只剩个窟窿的帽绳,扒下卫衣帽兜,摘下墨镜,露出鸭舌帽下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来,“没什么大事,你就当我专程给你送签名来了吧。”   说着将兜里有闵桕辰TO签的那张门票掏出来,递给薄晴。   不出意外的听到薄晴原地尖叫,“啊啊啊啊爱死你了!居然真的有桕辰哥哥的TO签!”   本来白昼还想说一句,你桕辰哥哥就在刚才那辆车上,但考虑到薄晴可能飙车去尾随,想了想作罢。   推醒犯花痴的人,“诶,借辆车给我,我一会儿回去。”   “车库里面随便你选,不过来都来了,干脆住我这儿呗,明天再回?”薄晴被久别重逢的兴奋和被发小送的偶像TO签双重喜悦冲昏了头,一时没想起问她为什么捂成这个样子出现在她家门口,“咱们都多久没见了,今晚秉烛夜谈啊。”   白昼想了想,“也行。”   反正她提前了两天回来,倒不急着今天非要回祖宅去见老爷子,毕竟这都这么晚了。   她开始好奇薄晴,“要跟你联姻那张公子怎么样了?”   薄晴耷拉下眼皮,瞬间变得无精打采,“被我给整跑了,刚在老太太那挨训,到这会儿才回来呢。”   俩人说着话朝里面走去,留下两道娉婷的背影。   -   车上,齐一鸣好奇问乔可遇,“刚才那位是谁啊?神秘成这样?”   乔可遇摇摇头表示不是很清楚,“齐秘书让我送的人,可能是他家侄女一类的吧。”   齐一鸣没再多问,不过住万余园这种地方,没想到齐秘书家也是豪门啊。   很长一阵沉默后,闵桕辰终于把扭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转了回来,又盯着傅时夜看了数秒,才低低一声感叹,“是她啊?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随即又想到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野啊。”   傅时夜垂着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屈指抵着眉心揉了揉,神情平静,但眼里的戾气渐渐浮现,在车窗投下一个冷冽的侧影。   他微微咬牙,下颌线绷紧,弧线落拓,往下是修长的颈脖,以及被无数粉丝戏称想咬一口的性感喉结。   “嗯。”不咸不淡的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算是对闵桕辰那话的认可。   是挺野。   哪怕认识那么多年,闵桕辰也品不出他这一声嗯里面的情绪,但那位对傅时夜的影响力和破坏力,他却是知道的。   闵桕辰拍了拍他肩膀,“哥,想开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两回。”   一旁的齐一鸣没听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齐一鸣是在他们归国发展后才跟着他们的,以前海外的事情很少有人知情,有部分知道的,也被处理干净了。   闵桕辰挑眉,故弄玄虚得跟经纪人齐一鸣显摆,“我们在说,以前十爷养了只小野猫,他以为是猫,以为哄一哄,宠一宠,就乖了,结果,被咬一口才发现,原来是只小豹子,差点没被咬断喉咙......”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齐一鸣有些发懵,“九爷,你这是什么暗喻?”   十爷和九爷,是粉丝给傅时夜和闵桕辰取的外号,如今网上最盛的CP党,莫过于十九CP,超话‘十不离九’常年位居榜一,后来他们之间开玩笑时,偶尔也会这么叫。   闵桕辰摇头叹息,“算了一鸣哥,你别问了,咱们不能总在十爷伤口上撒盐。”   傅时夜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但周遭骤冷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   连闹腾如闵桕辰,都识趣地噤了声。   -   万余园   湖心别墅,三楼的宽敞浴室里。   白昼和薄晴悠闲地躺在浴缸里,泡着玫瑰浴。   “你是说,你刚才意外碰见你前男友了?裹成那样是为了躲着他?哪一个前男友?我认识吗?”薄晴对于她的八卦一向都很兴致勃勃,“不过,为什么要躲,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白昼抿唇,“......大概因为,当初有点对不起他吧。”   薄晴继续好奇,“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就单单对不起他?但是我记得你那些小男朋友不都是是国外的吗?国内也有你的前男友?在白家和闻家的眼皮子底下,你敢交男朋友?”   看着薄晴那副样子,白昼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不过她没明说,只含糊地抱怨了几句,薄晴并不知道那个所让她觉得愧疚的前男友是谁。   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她干脆不说了,让薄晴一个人慢慢猜。   见她不想多聊,薄晴也就识趣地换了话题,开始花式吐槽家里老太太给安排的意图联姻的相亲宴。   她倒不是反感联姻,毕竟她们这种豪门家族长大的孩子,自从懂事起,就有婚姻难以自主的觉悟。   薄晴吐槽的是,那位联姻对象实在太拿不上台面,天河集团的确是首屈一指,但这位张公子人品不行也就算了,据说还惹一身脏病,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反正把薄晴恶心得不轻。   末了,薄晴愤愤感慨,“真羡慕你,从来不需要面对这些。”   白昼淡淡掀了掀眼皮,“如果你小时候也订个婚,也不需要面对这些。”   薄晴闻言笑得不行,“你还说呢,有你这样的吗?明明有婚约在身,还敢一月换一个小鲜肉,身边全是小狼狗,闻嘉木这心够大的啊。”   “那只是爷爷口头定下的婚约,在我这里不作数,我也不会跟闻嘉木结婚。”白昼斜睨她一眼。   “啧,你说你和闻嘉木这事儿一直这样拖着,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薄晴想到发小那莫名其妙的婚约,也不禁有些头疼,开始瞎出馊主意。   “干脆结婚算了,就闻家那病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闻家就他一个独子,那你不就理所应当继承闻家的财产了吗?再拿下白氏的继承权,我国最年轻有为的女首富啊!”   “我不缺钱。”白昼拨弄着水面的玫瑰花瓣。   薄晴想了想,继续分析,“也是,嫁给一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的人,然后年纪轻轻就守寡?这不是自找晦气么。”   白昼没再接话,虽然她对这桩儿时被长辈定下的婚约极度反感,但闻嘉木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而且还是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家伙,她说不出这种扎心窝子的绝情话。   她想了想道,“我不喜欢闻嘉木,所以不会和他结婚,跟他的病没关系,如果因为同情和他在一起,以闻嘉木那种骄傲的个性,更加受不了的吧。”   薄晴趴在浴缸边缘,玩着水,“诶,之后如果你真和闻嘉木解除婚约了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哥吧,毕竟想要找比你还有钱又有颜的实在太难了,放眼望去,这圈里,也就我哥勉强满足这条件了。”   白昼笑了笑,“这话你别跟我说,有本事你去当着我家老爷子的面儿或者闻家的面儿说。”   薄晴沉默一下,“算了,我没这本事。”   -   月色皎皎,清辉洒落。   将城西一处庭院式豪宅镀上一层清寂,郁郁的园林中有画眉婉转啼鸣。   齐南看着那人逗着画眉鸟的背影,将从机场接到白昼后的事情回报完毕。   “哦?”那人似乎有些意外,“她就这反应?”   随即又是一声轻笑,“看来还真的是冷血,那时候不是喜欢得不行么?也罢,不喜欢了也好,虽然只是个娱乐圈的戏子,但人气太盛,解决起来太麻烦。”   齐南坐在楠木太师椅上,捧着一盏茶却未饮,对于这些人的事,他素来不会多嘴半句,当初能从一穷二白山村里刚毕业的大学生走到如今的位置,在这繁华都市立足,除了有实干的能力和本事,还很会审时度势。   等开着车驶出城西别墅区,齐南才缓缓松了口气,每次见这人,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不知从何而起。随即又有些苦恼,他看着长大的那小姑娘,接下来处境,恐怕不容乐观。   但若她能闯过那层层关卡,或许迎来的,就是盛世辉煌了。   -   次日,倒是个不错的好天气,秋日艳阳高照。   白昼没在薄晴那里多耽搁,从薄家的车库里挑了辆布加迪威龙开走,先回了白京王府。   但意外的是,家里竟然没人。   也不是没人,管家和保姆都在,但是母亲秦奕心不在家,这就让人有些意外,她知道老爸白赫东还在国外开会,得晚上才回来,但老妈为什么没住家里?   本来特意想给秦奕心一个惊喜,才没在电话里告知她自己提前两天回国了,但这会儿也只能打电话去问。   秦奕心接到女儿电话也有些意外,“闪闪,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白昼在爸妈的主卧转悠一圈,才回到客厅沙发趴着,“想您了呗,这几天您没住家里吗?我看房间都不像有人住过。”   秦奕心轻柔笑道,“你和你爸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无聊,就回你外婆这边小住了几天。”   随即电话里传来走动和收拾东西的声音,秦奕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妈妈现在就回来,闪闪,吃早餐了吗?”   “您别着急,我吃过了,一会儿要去祖宅见爷爷,午饭应该在爷爷那儿吃,晚上我想吃您做的可乐鸡翅,好久没吃到了。”   “行,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秦奕心笑着应下,顿了顿,又嘱咐,“闪闪,一会儿见着爷爷要乖些,可别再惹爷爷不高兴了,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不懂事知道吗?”   “放心吧妈妈,我知道现在的形势,会哄爷爷高兴的。”   挂完电话,白昼特意收拾了一番,裸妆素净,一身规规矩矩的小香风淑女套装,雾霾蓝黑的发色不算高调,也不敢随意披散着,束成高马尾,她的脸可塑性很强,红唇眼线能制霸舞台,素净裸妆是名媛贵女,能张扬至极,也能低调收敛。   祖宅所在的地界儿,是被称为皇城贡院,天价四合院,大开大合的院落府邸,寸土寸金。   白家所有子孙,无论在外有多野多刁钻,在回祖宅时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焉的。白昼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也就她爷爷了。   这位白氏掌权者,白老太爷,叱咤风云几十年,那绝对是跺跺脚,都能让四九城抖一抖的主儿。   慈祥俩字儿跟他是不沾边的,在她爷爷身上,只有一个词儿:威严。   别说白家的孩子害怕,就连别家的孩子也怕这老太爷,但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在白老太爷那儿是特例,连白家的子孙们都没感受过的慈爱,那人代替白家所有的孩子,独占了。   而偏偏,这人还是白昼的死对头。   更不巧的是,今儿还碰上了。   啧,那个从小体弱多病和她有口头婚约的,小未婚夫。 第5章   白昼依旧开着薄晴那辆布加迪威龙,在大院门前停了车,将车钥匙往门卫怀里一丢,问等候在门口来迎接的老管家,“龙叔,爷爷在哪儿?”   “小小姐回来了,老董事长在庭院里头,正在......”   正在和闻少爷下棋呢。   老管家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姑娘已经风风火火进去了,龙管家笑着摇摇头,小丫头还是这急性子。   他称呼白昼是小小姐,不同于齐南喊的大小姐,其实并不相矛盾。   老爷子白茂德膝下有两儿一女,白昼她爸白赫东虽然是长子,可惜孩子生的晚,如果她爸以及二叔和小姑他们都不打算整个老来得子的话,那白昼就是整个白家孙子辈最小的一个。   当年白赫东和秦奕心结婚多年却无所出,导致秦奕心一直被质疑是否无生育能力,她二叔都一儿一女了,连小姑家也有了个堂哥,后来又怀上了二胎,秦奕心的肚子才见着动静。   龙管家是跟着白老董事长多年的人,称呼白昼小小姐,是因为她在白氏孙子辈里年纪最小。而齐南是白赫东的秘书,单就白赫东这一脉来说,只有白昼一个独女,自然就是大小姐了。   穿过正厅,直接绕到后面庭院去。   老爷子喜欢收藏古董,尤其喜爱那些老物件儿,中式庭院,阁楼雕栏,祖宅内家具摆置一律是古色古香的中式风,白昼转过那扇梨花木镂刻雕花的木门,率先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乌发黑眸的少年。   年纪与她相仿,不过二十三岁,五官俊秀,肤色很白,近乎病态的苍白,有些清瘦,但一举一动皆是令人难以忽视的矜贵气质,若搁在古代,那就是典型的王公贵族家的世子爷。   闻嘉木?   白昼秀眉一拧,他怎么在这儿?   白茂德是背对这边坐着的,一老一少坐在庭院里,正在下一盘围棋。   这年头会下围棋,还棋艺高超的年轻人,可以说是寥若晨星,而闻嘉木这种怪胎,不仅围棋下得好,还擅书法,国画,甚至会古琴。   每一样,都是白老太爷爱不释手的。   反正有闻嘉木在的时候,白家的孙子孙女们可没一个合老爷子的心。   真晦气。   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冤家路窄。   白昼这会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回国的日子没选好?昨儿碰见傅时夜,今儿又遇到闻嘉木,两尊瘟神,都是她回国最不想见到的人,结果挨个撞一遍。   闻嘉木似乎和以前没多大变化,永远都是精致得一丝不苟,清隽帅气。   就连眼神也依然还是那么惹人厌,明明看见她了,甚至还迎着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打量,却在老爷子抬眼时,又立刻收回,稳如泰山,假装没看见。   老爷子下棋的时候最烦被打扰,白昼只能气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站在不近不远的廊下等,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站得久了,说不累是假的,但祖宅规矩重,她不敢造次,身形还得保持端正,甚至不敢倚靠着廊柱,更别说玩手机打发时间了,反正她是不知道老爷子后脑勺长没长眼睛,毕竟从小她就觉得,老爷子就是那种手眼通天的狠角色,生怕出点什么差错又惹爷爷生气。   想到昨天莫名其妙的被带去Universe演唱会一事,她不仅多留了个心眼,虽然齐南是她爸的人,但作为白氏掌权者,白老爷子同样能调度他,如果不是她爸试探她,那就是爷爷在试探?   好在昨儿没有色令智昏,该避嫌的都避嫌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棋局到哪一步了,在心底用最恶毒的话把闻嘉木骂了一遍后,才稍稍解气些。   该死的闻嘉木,明明他随口提一句,老爷子就能知道她来了,就算是要下完棋才搭理她,至少能赐个坐吧?   算了,她竟然指望这从小的死对头帮她?简直痴心妄想。   以闻嘉木以往的恶劣行径,他不故意拖延落子的思考时间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白昼站得小腿泛酸,开始想,如果闻嘉木这会儿犯病什么的,是不是这盘棋就下不下去了......完了,妈妈,她好像变成坏女人了,怎么都开始诅咒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可算是等到他们那盘棋有了个结果。   老爷子爽朗的笑声,附和着闻嘉木温润清冷的声音,“爷爷棋风依旧稳健,嘉木甘拜下风。”   “你小子,今天是没专心啊,不然我哪能赢得这么轻松。”   白昼心底冷哼,顺带翻个白眼:马屁精。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白眼翻得太明显,闻嘉木投来的视线没再收回,于是老爷子终于发现后面有人似的,回头看见她,招了招手,“闪闪回来了?怎么站在哪儿,过来。”   得了赦令,她总算得以解脱,抬步走过去,露出极其乖巧的笑容,“刚才见爷爷和嘉木哥哥在下棋,不敢扰了爷爷思绪,想先等您下完。”   许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未见这小孙女儿,老爷子难得和蔼了一回,“来,坐爷爷身边,小丫头长大了,性子也沉静了许多。”   他或许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小孙女到了,只是想看看她如今的长进,是否还像以前那般急躁没耐心。   显然白昼这回没有一出场就撞枪口上,表现还算不错,能得老爷子一句夸,实非易事。   又问了一些她的近况和学业上的事,白昼小心作答,总归是没什么差错,最后,老爷子看了看闻嘉木,再看看自家小孙女,摇头笑,“我说嘉木今儿下棋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呢。”   他说完这话,又在俩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白昼一僵,不专心难道是她的错吗?碍到闻大少爷的眼了?   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老爷子下一句就提起她最烦的事情。   “再过半年你奶奶的三年丧期就满了,到时候就把婚礼办了吧,或者先订婚也行,也算了一桩心愿。”   “......”霎时间,白昼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位亲爷爷到底怎么想的,对这个口头婚约这么执着。早在三年前两家就想让孩子们先订婚,不巧的是,刚好白家奶奶病情恶化去世,白昼以年纪还小,要为奶奶守孝三年为由拖延着,那时相当庆幸老爷子注重那些繁文缛节的陈年旧规。   转头朝闻嘉木看去,丢下一个眼神,希望他赶紧说点什么,最好是一口回绝。   或许是接收到她眼神的示意,闻大少爷终于开了金口,对白茂德温和一笑,“都好,爷爷作主便是。”   白昼:“???”   作你妹的主啊。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明明都相互看不顺眼,干嘛非要这样膈应人。   一口一个爷爷,这是你亲爷爷吗?在心底差点把白眼翻上天,但面上还是维持这乖巧的微笑,直到笑得嘴角有些僵硬,才等到开饭。   若非没有必要,家里的小辈几乎都是能不回祖宅就不回,规矩太多,老爷子太凶,任谁都犯怵。   但先前也说了,闻嘉木是个例外。他比这些个亲孙子孙女,和老爷子亲近多了,有这家伙在,老爷子总不至于板着脸,白昼这顿饭吃得还算不吃力,至少有人分担了一大半注意力。   这大概是闻嘉木唯一的一点用处了。   吃过午饭,老爷子惯例是要午休的,闻嘉木在这儿也有专门的客房,瞧瞧,还不是白家女婿呢,都赶上女婿的待遇了。   白昼在自己的房间转悠一圈,这地方还是几岁时住过的,只记得那会儿还没分家住,二叔一家,小姑一家,都在这大院里头住着,到后来她上小学那会儿,各家才置办自己的房产,搬出去住了,白赫东买下了之前的王府花园,更名为白京王府,后来,也就逢年过节会回来住几天。   祖宅的这处房间,装修得很有底蕴,完全是大家闺秀的闺房风......反正挺不符合她人设就是了。   她顶多算是骄纵千金,和大家闺秀还差好几筐的温柔娴淑。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根本睡不着,无聊到窒息。   白昼倒是想走,可是还得午休后陪爷爷喝完下午茶,才算有礼貌又懂事。唉,千金小姐也难当啊......左思右想,又翻身坐起,干脆出了房门,朝闻嘉木午憩的客房走去。   打算跟闻家那讨厌鬼理智的商量一下,就是无果,也得干点让他不痛快的事才解恨。   试探性的敲了敲房门,里面半晌没动静......睡着了?   就算睡着了,按闻嘉木那种警惕性子,有一点儿动静早就醒了,显然是故意不搭理她。正想加大力度敲门,发现刚用了些力檀木门就能推开了,他根本没锁。   稍一愣,她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看似睡得安稳,但白昼敢打包票,他根本没睡着。   那家伙明明就认床,还每次非要在爷爷面前装模作样,她站到床前,隔着纱幔,扬声质问道,“闻嘉木,你到底想干嘛?”   “你有病啊?干嘛不拒绝,我不能拒绝但是你可以啊,明明一见面就吵架,你是嫌死得不够快想我帮你一把?”   好一会儿,床幔里才有些动静,传来他一声轻笑,“是啊,我有病,你不是从小就知道吗。”   闻嘉木依旧侧身躺着檀木大床上,甚至懒得回头看她,声音不咸不淡,清清冷冷,没什么温度,“这么久不见,你这一张嘴就讨人厌的本事可是丝毫不减。”   随着被褥动了动,他才慢慢坐起身,掀开幔帐,因着刚才躺了会儿,才坐起来时乌黑的头发微微松散凌乱,依旧俊美得无可挑剔,脸色也比之前好上一些,也没没那么苍白了。   “既然这婚约能让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放过这种让你暴跳如雷的机会呢?”   白昼:“......” 第6章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闻嘉木。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家伙讨人嫌的程度真是出神入化。   打小就这样,对方越是讨厌什么,就为了膈应对方,非要干什么,这才不辜负死对头之名。   白昼强忍着怒气,企图和他讲道理,“不是,别的事情都好说,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看许未萱,她那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要不你跟爷爷说,婚约改成她也行啊,外孙女也是孙女,不都一样嘛。”   闻嘉木站起身,走近她,淡淡开口,“可是我又不讨厌她。”   白昼:“......&%¥#!”   “就因为讨厌我,所以才非要跟我定这婚约?”她简直要气笑。   ......你他妈有毒啊。   他漫不经心的抬了下眼,扬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不然呢,难道还会喜欢你不成?”   从小,白昼就时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跟不上他的思路,“......那你也是够无聊的。”   闻嘉木忽然伸手,抚上她脸颊,在白昼略微惊愕愣神时,稍稍抬起她下巴,凑近打量,“是不是太久不见,导致你对我的认知出现了什么偏差?”   “无聊且无趣,又闷又古怪,这不是你对我的评价吗?忘了?”   白昼脑子短路一瞬,迅速反应过来,偏头躲开他手,同时扬手一挥,啪地打在他手腕,挺响亮一声。   她压下性子,看向他的眼神毫不退让,“反正我不可能和你结婚,这婚约必须解除。”   闻嘉木有先天性心脏病,体质偏弱,从小就极少被允许出门,常年不晒太阳,肤色白得令许多女孩子都艳羡,挨了她这一巴掌,手腕内侧的肌肤很快红了一片。   “怎么?又有新欢了?”他仍抬着手,未收回,淡淡垂眼看着被打的手腕内侧,又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嘴角,才放下手。   “不过在国内,劝你还是收敛些,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国内弄出个什么小男朋友......”闻嘉木顿了顿,随即一声冷笑,“我会让他毁得很彻底。”   -   祖宅常年都是幽静的,肃穆的气氛倒还挺衬这名儿,皇城贡院,一点喧闹都没有。   山石凉亭间,三人静坐品茶。   老爷子和闻嘉木时不时探讨这茶艺,白昼插不上嘴,只得偏头欣赏茶艺师流畅漂亮的动作,直到听到老爷子唤她,才回过神。   “今日怎么没见着齐南,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白昼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弯眸一笑,“昨天南叔接我的时候突发紧急状况去处理了,安排助理送的我,不过遇到点儿意外,就去薄晴家住了一晚,今天是借晴晴的车过来的,没让人送。”   刻意提起‘突发的紧急状况’这事儿,说完,她特地留意了一下老爷子的反应,不过对方道行太深,她也瞧不出什么。   白茂德对薄家那小丫头也有印象,并未多问什么意外,只是点点头,“借别人家车像什么话,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就是了。”   白昼眼睛一亮,就等他这话,立马接道,“我早就考驾照了,想自己开,老等司机来接也耽误时间。”   老爷子倒没多想,顺着她话说下去,“嗯,自己多锻炼一下也好,家里要没有喜欢的车型,就再买一辆。”   “爷爷,我觉得兰博基尼AventadorLP700-4那款.....”   “我记得赫东叔很爱车,白京王府应该不少台车吧?”话没说完,就被闻嘉木突然插上一嘴。   ......白昼哑然,你们那套贵族礼节呢?就这样打断别人说话。   本来想等着老爷子开了金口,送她一辆的,闻嘉木这是要坏事儿啊,她不悦,“那些都是我爸喜欢的,不是很适合女孩子......”   “也是,女孩子就不要开那些太招摇的车,免得遭人惦记,还是低调些好。”他语速平缓,搁下茶杯,向老爷子建议道,“招摇瞩目反遭祸端,去年邻市姚远集团那桩勒索案,不就是那位大小姐奢侈过度,令人起了歹心么。”   “闪闪毕竟这几年不在国内,还面生,低调些好,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白昼:“......?”不是,这管太宽了吧?都开始上价值观了。   结果回头,就见老爷子点点头,“嘉木这点提醒我了,如今虎视眈眈盯着白家的人数不胜数,还是安全重要,老话也说,成由勤俭败由奢,现在树新风,不兴那些享乐主义,奢靡之风。这样,回头我让龙管家给你挑款适合女孩子的车,低调又不张扬的。”   白昼微笑:“......谢谢爷爷。”   死闻嘉木!   坏我好事!   临走时,老爷子还特地吩咐龙管家亲自开车送闻嘉木回去,白昼这才知道,原来是爷爷知道她要回祖宅,专程安排人接他过来的,是老爷子的作风了。   想来也是知道俩孩子关系一直有些不融洽,特意多撮合吧。   出了大院,白昼赶在闻嘉木上车前,几步过去把车门一挡,扭头朝龙管家甜甜一笑,“龙叔,不如我送嘉木哥哥回去吧,毕竟这么久不见......”   说着,美眸转向闻嘉木,“我和嘉木哥哥也该‘叙叙旧’了。”   对于白昼这提议,龙管家并无异议,大家都乐见其成俩孩子多互动一下,不过这也得问过闻家少爷的意思。“闻少爷觉着呢?”   闻嘉木没有立马开口,抬眼看了看白昼,后者笑得很甜,冲他挑眉,“怎么,不敢让我送啊?”   他轻轻睨她一眼,对龙管家颌首示意,“那就不麻烦龙叔了。”   龙管家目送两人坐上那辆布加迪威龙,还在嘱咐:“小小姐,那你开慢些,闻少爷前天才从医院出来,本来还在家修养,也是特地来看你的。”   呵,来看她笑话的吧。   “放心吧龙叔,我开车很稳的。”随着话音落下,一脚油门,跑车呼啸驶出,一阵引擎低鸣。   路上风景急速倒退,敞篷跑车飞驰,别墅区的道路宽阔,畅通无阻。   不能剧烈运动是吗?   姑奶奶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白昼在国外就喜欢跟人玩车,她性子就是闲不住的,在女生中少见的野痞气,胆大妄为得不行。   稍稍斜睨一眼副驾驶,他依旧面色沉静,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抿唇不语。   耳旁有呼啸而过的风,凌厉地掀起耳畔几缕碎发,狂乱飞舞,她踩油门的脚丝毫未松。   时隔多年,和闻嘉木这样坐在同一辆车上,莫名想起以前小时候,学校春游时,她非要拉着闻嘉木去坐云霄飞车,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以他的心脏不能受这种刺激。   那时候白昼胆子就很大,坐上云霄飞车兴奋的尖叫,完全没注意到小男孩手腕戴着的心脏检测手表滴滴作响,下来后,惨白着一张脸的闻嘉木立马就被送往医院。   那也是她第一次去医院陪他,看着小男孩躺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白昼心里才开始害怕。   她从小身体素质就极好,很少生病去医院,后来之所以对医院的气味非常厌恶,完全是因为自从两家定下婚约后,每回闻嘉木心脏病犯了被送到医院时,她就会被带去医院看望他,或者陪他解闷。   而偏偏闻嘉木从小就是孤僻阴冷的性子,无聊得要死,不知道闻嘉木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她不顺眼的,或许是小时候非要拉他上云霄飞车那回,或许是她因为无聊总捉弄他的时候,但白昼清晰记得,似乎从那时候起,她就很讨厌闻嘉木了。   因为他,白昼小时候时常往医院跑,没有小孩是不讨厌医院这种地方的。   随着往事浮现在脑海,她心底又莫名冒出一丝不忍,最后还是降缓了车速......   算了,吓死人估计也得偿命吧?   结果她刚把车速降下到五十码,旁边的闻嘉木却转眼看她,然后冷冷勾唇,“怎么,这就心软了?”   白昼:“......”   真的费力很大力气忍住,才没有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她的确有点刀子嘴豆腐心,薄晴也这样说过她,表面又凶又傲,实际却往往下不了狠手。白昼冷哼一声,没说话,到了云山别墅区时,她停下车,偏头看他。   不否认闻嘉木这副皮囊的确生得好,五官俊美,加之在这种高门望族培养出来,底蕴气度,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如果忽略脸色的苍白,他这会儿看上去会更潇洒些。   而偏偏也有人很吃他这款,比如她小姑家那位表姐许未萱,喜欢闻嘉木喜欢得有些疯魔了,就喜欢他这种病娇款。   那位表姐从小跟白昼不对付的原因,十有□□是因为闻嘉木。   白昼解开安全带,却没打开车门的锁,然后侧身,一手搭在副驾的椅背上,朝他靠近,带着几分痞气,挑眉,“闻嘉木,既然你想玩儿,行啊,我奉陪到底。”   她伸手替他解开安全带,撞上他直勾勾的眼神,也丝毫步避,红唇微微一弯,“就怕你没那么长的命,和我玩下去。”   “放心,暂时还死不了。”少年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因为脸色偏白,就更显得眼神格外清亮,看得白昼心底有些发毛。   在她快要扛不住这份尴尬退开时,他却率先移开视线,“如果还没看够,是想进去吃顿晚饭?”   白昼顺着台阶下,一声轻嗤,后撤,坐回座位,按下车门锁,“走好。”   等闻嘉木下车后,立刻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地一声低鸣,瞬间远去。   车子过来的动静,保姆早就已经过来开门,迎接自家少爷,却见他手腕那只心率监测智能手表滴滴响个不停,保姆大惊,“少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闻嘉木抬手按住心脏位置,摆了摆手,“不用。”   不是只有犯病,心脏监测表才回响,只要心率波动,都会响起警报。   是啊,警报。 第7章   晚上,白昼回到家时,秦奕心正在厨房亲自做菜,旁边两个保姆在打下手。   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几乎是怀着雀跃的心情,一路小跑过去,扑进秦奕心怀里,在妈妈面前,无论长大多大,她都能永远像个孩子一样,任性也可以,撒娇耍赖也可以。   “妈咪~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啊......”打小她就和妈妈亲厚,爸爸在她成长的轨迹中所占比重太少,也不是说白赫东对她不好,只能说不像别人家的爸爸那么温柔细心。   跟孩子不怎么亲近不说,把老爷子那套威严学了个五成像,小时候白昼很怕爸爸,长大了倒是不怕了,不过就是不亲厚   如果要回答那种无聊问题:比如爸爸妈妈掉水里先救谁,她毫不犹疑就会选妈妈。如果不是家里有白赫东抱着儿时的她拍的照片,她觉得恐怕出生起她爸抱都没抱过她,反正丝毫记忆没有。   秦奕心忙放下手中的玻璃碗,抱住还是喜欢撒娇的女儿,笑得温柔又宠溺,“好了,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怎么瘦了这么多?”   “哎呀,除非我变成大胖子,否则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太瘦了。”白昼撇嘴,然后眼尖地看见玻璃碗里洗好的草莓,就要伸手去拿。   秦奕心连忙拉住她,“先洗手去。”   “哦。”白昼不情不愿挪过去手。   秦奕心又问,“今天没惹爷爷不高兴吧?听说嘉木也在,没和人吵架吧?”   “哪能呢,我可乖了,爷爷还夸我了呢。”白昼当然不会承认和闻嘉木吵架那些事儿,转开话题,“老爸还没回来吗?”   “已经下飞机了,齐南刚打电话回来说接到人了。”秦奕心一边忙活,一边和白昼说着话。   两个保姆好不容易看见夫人这么高兴,自然要可劲儿夸大小姐如今愈发漂亮了,人也懂事了。   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孩子才行,大小姐不在的时候,先生夫人都是各过各的,连饭都不一起吃,如今大小姐一回来,俩人都赶着要回家吃饭了。   餐厅这边笑语嫣然,伴随着炒菜下锅的声音,烟火气十足。   在这种大别墅里,是少见的景象。   但没一会儿,门卫过来问,说别墅大门外有两位女士,说要拜访白大小姐。   “谁啊?”白昼正捻了颗红艳艳的草莓咬着,闻言有些迷茫,她的朋友如果要来都会提前说,即便临时来找她也会直接打电话吧,哪会这么正式的说什么拜访的话,何况和她有交往的基本都是名媛圈里的,门卫不可能不认识。   门卫大叔摇摇头头,“不认识,以前也没见过,要不我打发她们走?”   白昼唔了声,又捻一颗草莓,然后从餐桌起身朝外走去,却在餐厅门口撞上匆忙进来的管家,“刘叔,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啊......没事没事。”老刘朝秦奕心递了个眼神,明显是有什么事瞒着白昼,就在她拧眉琢磨时,秦奕心喊住她。   “既然是不认识的人就别管了,说不定是些骗子什么的,老刘,你去打发走就是了,闪闪啊,你去打个电话问问你爸到哪儿了,准备开饭了。”   白昼迟疑了一下,“哦。”   拿起手机走一边去,准备给白赫东打电话,号码刚拨出去,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刚响铃一声,就被她掐断,悄悄跟在管家身后绕了出去。   她母亲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型的女人,哪怕是对不认识的陌生人,都是谦和有礼,不可能说出那种问都不问直接打发的话,怕不是什么不认识的人吧?   怀着好奇和猜疑,跟在老刘身后到了别墅大门,就听见老刘冷声赶人。   “方女士,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扰民了。”   门口那穿着贵气的女人拢了拢一头中长波浪卷发,笑得妩媚,“刘管家是吧?我们母女是来拜访白大小姐的,再怎么说,我们如岚和她也算亲姐妹,都是一家人,怎么能算是扰民呢?”   老刘皱眉呵斥,“你胡说什么?这是私人主宅,再不走就是扰民,赶紧走赶紧走!”   那女人显然不为所动,根本不怕他报警,反而放大了声量,“你一个管家能做的了什么主,让秦奕心出来,凭什么不让如岚见见她亲姐姐和亲爸爸?”   听到这种对话,又是亲姐妹又是亲爸爸的,再理解不了的话,怕是个傻子了吧。   白昼饶有兴致地走出去,打量着别墅大门外的两母女。   年纪较大的女人保养得很好,长相自然是漂亮的,一双丹凤眼妩媚多情,身边的年轻女孩约莫和白昼年纪相仿,此刻神色有些强行镇定的模样,但能看得出心里在发慌。   还欠些火候。   白昼在心底留下一句评语,随即视线又挪回那年长的女人身上,也没开口。   那女人显然也一眼认出她,“白昼小姐,你可算出来了,听说你回国了,我才带着如岚特意来拜访你的,毕竟是亲姐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若再不见见,怕是太过生分了。”   语调又柔又媚,典型的狐狸精样儿,那笑容也带着些故作矫情。   啧,是中年男人们喜欢的货色没错了。   白昼好奇地挑眉,露出一副不解的懵懂表情,“哦?我堂姐表姐倒是有,怎么自己都还不知道,还有个什么亲姐妹?”   老刘并没想到白昼会跟过来,吓了一跳,连忙拦在白昼面前,“大小姐,这女人乱说的,您先进去吧,我马上打发她们走。”   不过门外的女人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拉着那年轻女孩就要往里面闯,门卫也想上前拦人,却被那女人蛮横地推开,“你什么东西,也敢随便碰我?让白总知道了,这份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尖细的嗓音透着几分刻薄和做作,门卫自然不会被她这话吓到,只是尽自己职责拦人,但对方是女人,他又不好动手,一时间有些为难。   眼看那女人就要闯进大门,却被白昼突然伸手一挡,然后毫不客气在她肩头一堆,“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我家门前颐指气使,让你口中那位‘白总’知道了,你以为,你这‘工作’还能保得住?”   白昼冷冷讥笑,看着那女人一个踉跄后退,很快被那年轻女孩扶住,“妈,你没事吧?”   那姓方的女人站稳后,倒是笑了,“白昼小姐,你们名门闺秀都这么粗鲁无礼的吗?”   “呀,大婶,你村里没通网吗?”白昼神态轻蔑又嚣张,“我们新一代名门闺秀守则早就变了,我们不和傻瓜论长短,手撕白莲不手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难不成当她也继承了秦奕心那软绵温和的性子?觉得能欺负得了不成?   白昼大约是知道这女人什么来头了,姓方,口口声声说她女儿和白昼亲姐妹,那不就是传说中,白赫东养的小/情/人吗?   对于这个人,她虽然没见过,但却是知道有这么号人物的,据说当年是白赫东的秘书,借机上位,还挺有手段,不过,她爸本来也有不少花边新闻,只是,在外面玩归玩,留种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昼虽然对这女人没多诧异,但心底却对那说是她姐妹的年轻女孩感到好奇,刚才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五官神态其实并不相似白昼或者白赫东,反而有些神似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的年轻版本。   一眼能看出俩人是母女。   对于白昼这副淡定又傲慢的态度,方仪显然是有些惊讶的,没料到秦奕心那软绵绵好欺压的性子,能养出个这么个刁钻的闺女儿。   “白昼小姐,说起来我也算是你长辈,没想到白家的千金小姐,这么不懂礼数,传出去也不怕丢脸吗?”方仪也懒得掩饰自己,她和白昼母女本就不可能和平相处,大家都是明白人。   “唉。”白昼叹口气,似乎觉得方仪蠢得可笑,不屑挑眉,“我还真不知道,你算哪门子长辈?再说了,礼数是跟要脸的人讲的,对于不要脸的人,讲什么礼数?”   “反正那些人连脸都不要了,还懂什么是礼数吗?”她说着又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你一定想问,是谁这么不要脸吧?”   “就是那种当人情/妇还想受人尊敬,当了□□还想立牌坊的,你说这种不要脸的人,她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不懂礼的?”   老刘原先还担心刚回国的大小姐跟夫人一样要被欺负,这会儿倒是明白过来,当年那能作天作地的小野马,如今更加不可能被人欺负了去。   到没料到这个大小姐这么伶牙俐齿,方仪被说得一口郁气堵在心口,但面上很是崩得住,到底是大风大浪过来的,能斗倒那么多女人,跟在白赫东身边那么多年,没点心机手段怎么行。   “白昼小姐何必指桑骂槐呢,跟我这种人置气,有损你名门贵女的身份吧。”方仪的确油滑,干脆自降身份,谁稀罕去争个什么口头高贵,为了实质上的利益,她不在乎受这点屈辱。   “你想多了,我没有指桑骂槐。”可白昼剑走偏锋,压根儿不在乎什么名媛闺女的风范,为了些虚名束缚自己的本性,实在难受,她笑得灿烂,“我骂的就是你呀。”   “是,我给你爸当情/妇不要脸,那秦奕心呢,都离婚了还霸在这儿不走,她又要脸了吗.....”   “啪!”   方仪扬着嘲讽笑意的脸,被一个清脆的巴掌一扇,偏到了一边,有些不可置信看向白昼,尖细声音刺耳,“你打我?”   白昼虽然脾气不大好,但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儿,可如果有人说秦奕心的不是,她会立刻竖起满身的刺,在她心里,秦奕心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妈妈,是最爱她的人,谁敢说半句她妈妈的不是,那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还是那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打你还需要提前预告吗?”她冷笑,同时也注意到刚才那一巴掌时,在门口停下的汽车声,但却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方仪显然也听到身后的汽车声了,心头一紧,一双美眸立马噙着泪水,捂着脸被女儿方如岚扶住,楚楚可怜地看向白昼,“白昼小姐,我就是听说你回国了,想带如岚来看看你,毕竟你们是亲姐妹啊......”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脚步声走近,一道声音响起,有白老爷子的五分威严。   白昼面不改色,傲气依旧,“甭跟我面前演戏,看着恶心。”   “别让我在你那张嘴里听到我妈半句不是,听见一次,打一次。你若觉得你那些手段玩的过我的话,尽管试试。”   话是对方仪说的,可眼神是看向那刚下车走过来那人。 第8章   白赫东一下车,就看见别墅门口那一幕。   他家那脾气又野又坏的小公主,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出去,一张漂亮的小脸冷然又傲气。   看着被打的人,和她身后跟着的女孩,白赫东微微皱眉,一时心头有些复杂,但他不是二弟白赫楼那种优柔寡断的性子,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拿不准态度,该怎么做他很清楚。   虽然方仪那女人他的确喜欢,不过从没想让外面的女人给自己生个什么一儿半女,白氏家风极严,对于血统纯正的要求,颇有以前的守旧思想,有了方如岚完全是个意外,也是方仪瞒着他生下来的,可惜那丫头没有半分像他白赫东,生性柔弱怯懦。   白赫东是个重事业的人,虽然多年来对妻子女儿关心不够,但对女儿白昼也没花过多少时间精力陪伴,但却是从小用金钱娇养长大的,无论脾性还是个性,都很像他小时候。   白昼小时候还怕他,可越长大性子越野,从十五六岁开始,就越来越不服管。   虽然对白昼打方仪那巴掌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半句责怪,反而厉声斥责方仪母女,“谁让你们来这里的?齐南,立刻把她们送回去。”   “赫东,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实在想你才过来的,又听说白昼小姐回国了,想着她和如岚两姐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面,所以......”方仪娇娇弱弱地捂着脸哽咽道,可瞟向白赫东的眼神却带着媚态。   她是个很懂得拿捏男人心思的女人,当狐狸精没点手段可是不成的,而白赫东这种豪门长子,和秦奕心的婚姻不过是家族联姻,况且秦奕心那种大家闺秀的做派虽然名声好,说实在的,男人私底下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无趣的女人。   而方仪这样懂情趣在私下又放得开的女人,无疑是很能慰藉工作应酬后,一颗疲惫的心的。   “闭嘴!赶紧回去。”白赫东这会儿不近人情的威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方仪这女人的不听话,更大部分原因却是因为他明白,如果在外有私生女这事儿被爆出去,老爷子对他的看法可就......   瞒了这么多年,也一再跟方仪叮嘱过,结果这女人今天突然跑到白家来发疯?“齐南,把她们送走。”   见白赫东发了怒,方仪哽咽着低下头,委屈又惹人心疼的模样。   齐南立刻要去拉开车门,在一旁抱着手臂看戏的白昼却突然开口。   “等一下。”   她今天为了回祖宅特意穿得小香风淑女套装,长发也规规矩矩扎成马尾,可这会儿,即便穿得像乖乖女,但那副张扬姿态却依旧气势十足,“爸,这是您朋友吗?还是什么重要人物?如果都不是,那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凭什么上我白家的车?”   到底的深宅大院长大的孩子,可别指望她有圣母玛利亚的宽宏大量,那姓方的女人用手段破坏她父母的婚姻,如今还敢上门来企图给她一个下马威,对敌人客气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白昼素来对自己的本性就不爱遮掩,她虽不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仙女。   她目光直视着白赫东,即便见他皱眉不悦,确也丝毫不避让,别的倒好说,但她这人护短得很,谁敢惦记她的东西,欺负她在乎的人,不好意思,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迎着自家女儿那冷冽的目光,白赫东对齐南挥手,示意他把车开走,然后对方仪母女道,“自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然后看了看白昼,“你跟我进来。”   说完,转身进了大门。   -   方仪和方如岚朝着外走着,这带是别墅区,她们是打车来的,出去的时候可就找不到车了。   方如岚到底年纪小脸皮薄,放不开面子,被之前那番羞辱气得抹眼泪,冲自己母亲抱怨,“我都说不要来了,爸爸肯定会生气的,你看看白家那些人,就连门卫看我们那眼神,要多看不起有多看不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有白家那丫头一半的胆量,咱们娘俩也不至于挨欺负。”方仪皱眉,有些责怪自己女儿的怯懦,但到底自己就剩这么个女儿了,又不忍太过苛责,只得耐着性子安慰,“放心,你爸不可能不要我们。”   方仪是个很理智的女人,不至于对爱情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早些年或许白赫东对她还有些情分在,但男人这种东西,那几年新鲜感一过,后来全靠孩子捆着他了。   随即她笑了笑,脸上有些莫测,“你以为我们今天跑来自取其辱就是为了让你爸看一眼?我带你来,是为了激那对母女,秦奕心忍得下去,她女儿那脾气,可忍不下去。”   同时也让白赫东知道,不能轻易丢下她和女儿,她们的存在就是他的弱点,如果白家老爷子知道了,他白赫东的处境恐怕就......   方仪的目的本就是白昼,她带方如岚来白家这一举,明知道白赫东肯定会生气,但仍旧来了。因为她摸准了白昼的脾性,那位娇贵的大小姐虽然出国四年,但方仪一直有想办法关注她。   白昼在明,她在暗,观察那么多年,对于那丫头的脾性还是能拿捏准几分。   即便这看起来颇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但为了目的,方仪的确可以不择手段。   -   白京王府是四九城出了名的豪宅,花园别墅,占地广阔。   此刻诺大的餐厅里,大大的餐桌上,安静地坐着三个人,各自面前都放着一份丰盛的晚餐,四周很安静,只要偶尔碗筷轻碰的声音。   管家和保姆们都被支走,可一家三个之间的气氛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秦奕心倒是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白赫东沉默地吃着饭,白昼甚至筷子都懒得动,冷着一张小脸坐在座位上,抱着手臂看着父母继续逢场作戏。   “闪闪,发什么呆呢?不是说想吃妈妈做的菜吗?”秦奕心抬眼看向女儿,若无其事的开口。   白昼轻轻皱眉,不知何时开始,餐桌越来越大,座位相隔得远,各自面前摆着丰盛的菜肴,她突然怀念小时候住在祖宅那些年,一大家子人会围坐在圆桌上,妈妈会往她碗里夹她爱吃的菜肴。   无论是秦奕心还是白赫东,似乎都没有开口的打算,白昼耐心宣布告罄,冷冷开口,“你们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还是没人开口,她冷笑,“听说你们离婚了?”   原本应该温馨团聚的一顿晚饭,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道,就连父母离婚,她还是从上门挑衅的小三口中得知,之前不是不震惊,但都不是小孩子了,面子上还是要撑住。   白昼视线在父母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冷意愈发明显。   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指尖有些细微的颤抖。   不过才十月,怎么就开始降温了?   -   东区BAR.MIX,位处于商圈中心的黄金地段。   在全球百大DJClub排名前十,与全球潮流同步,带领着夜店文化的发展趋势,也是秦氏名下的产业,现如今是秦守在打理。   大手笔的经营规模,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白昼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秦守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挡了挡,“小老弟,你咋回事?一句话不说就开喝,失恋这种事不大可能发生在你身上啊......”   秦守是她舅家的小儿子,也是她关系较为亲密的表哥,虽然大白昼两岁,但从小就是她小跟班,大小姐要来喝酒,他自然要作陪,一同被电话call来的,还有薄晴。   突然被大小姐一个电话喊出来,说要喝酒,薄晴自然兴致勃勃地飙车过来,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局,结果白大小姐真的就是单纯的一直在喝酒。   好歹是发小,哪怕白昼一声不吭,也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小白,怎么了?”   “能怎么,就是想喝酒啊。”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事她不想说。   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说她刚刚才知道,原来早在四年前她父母就离婚了,甚至她还莫名多出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父母这么多年都在陪着她演戏?明明感情不合,却要在人前假装琴瑟和鸣,为什么?   呵,还不是因为白氏的继承权。   或者说,白赫东为了白氏的继承权,用白昼的前途和人生威胁秦奕心配合演戏,而秦奕心为了女儿,忍受了这么多年。   毕竟从她有记忆开始,白赫东和秦奕心的感情就是那样淡淡的,相近如宾,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就是单纯的家族联姻,而她这四年在国外留学,自然更加不知道父母之间的事。   想想真是讽刺。   父母离婚四年了,她竟然一无所知。   白昼之前晚饭一口没吃,听到父母亲口承认的事实后,实在呆不下去,甩下冷脸就跑出家门,这会儿空着肚子就开喝,喝得急也就醉得快。   已经有些半醉,原本扎起的长发披散开,漂亮的懒卷,雾霾蓝的发色在夜里光影下就跟黑色无差,乌泱泱跟瀑布似的,愈发衬得肤色白得发光,红唇皓齿,微醺的眸子带着几分清媚撩人。   她本就生得一副极美皮囊,身上还穿着那身和夜店极其不搭的淑女套装,本就是天生的金枝玉叶,浑身散发的矜贵气质,更是惹得全场不少人纷纷侧目。   纷纷猜测这是哪家豪门的小千金,遇到什么烦心事儿出来买醉,像无意间坠落凡尘的小仙子,还未被红尘沾染,看得无数男人蠢蠢欲动。   但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没人敢贸然去搭讪,毕竟BAR.MIX这地界儿,经常出没些不能随意招惹的人物。   薄晴瞥了眼秦守,“诶,没听你家白主子说要喝酒吗?找人过来啊,三个人坐这儿喝多没意思。”   “成,上面专属包间去,老高他们也在。”秦守又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再找几个圈里人气高的过来玩,我妹妹心情不好,怎么着也得把我们家小公主哄高兴了......我给你找几个小鲜肉来。”   他口中的圈里,指的是娱乐圈,都是些豪门子弟,平时想和什么喜欢的小明星吃个饭,花点钱就能搞定。   BAR.MIX占地面积颇广,划分为户外区域及LED大屏,大厅区域,以及VIP专属区域和包房区域。   一楼大厅有巨大舞台,每晚都有知名乐队驻场,二楼的包间私密性相当不错,设施豪华,无论在娱乐圈还是京贵圈,都是极有名的地方,况且这儿的消费普通人也玩不起,无疑就筛选了绝大部分人。   绚丽光影间,两个个子极高的男人,走在金碧辉煌的走廊间。   尤其左侧的那人,大长腿,宽肩窄腰,即便只是个背影,都有股难以忽视的气场,宛如行走的荷尔蒙。   刚上楼的两个满身名牌的某家千金,对着那背影咽了咽口水,光是个背影就觉得这男人肯定超A的,好像看看长什么样子。   颜狗简直是无处不在,心中刚冒出这想法,就看见那光是一个穿西装的背影就超A的男人,居然在经过她们要去的包间门口停了一下步伐,偏头朝里面看去。   刚上楼的俩千金同时心头一紧,距离隔得远,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侧脸轮廓,其中一人攥着旁边女孩的手激动地飙了句脏话,“卧槽,就这么个侧脸就感觉巨帅!”   但是,好像有些眼熟?   可不待走近细看,那男人却已经转过头,和身旁的人转身进了另一个包间。   俩人顿时失望。   但进了包间,和大家打过招呼喝完一轮后,开始对白昼和薄晴吹嘘,“刚来的时候,看见前面包间一极品帅哥,光是背影就能戳G点那种。”   薄晴翻了个白眼,“难怪你这会儿红光满面的,兴奋了?”   旁边有人哄笑,“GGG,咱们一帮老爷们儿还在呢,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开黄腔?” 第9章   坚硬而光亮的地砖折射着琉璃光影,齐一鸣低头看了看手表,对身边的人嘱咐道。   “这次管导可是点名要你,剧本你也看过了,无论题材还是制作团队,都算是极其严苛的,这电影拍出来会不会爆不好说,但绝对是精良制作,虽然不是如今的热题材......”   正说着,却发现身旁的男人停顿了下步伐,“看什么呢?”   “没什么。”男人收回视线。   透过半掩的的门,里面热闹得很,一眼过去,坐在中间沙发的那人,却是最惊艳的存在,红唇皓齿,依旧有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貌,也依旧有着令人想要掐断她脖子的野性张扬。   他敛下眼眸,眼皮薄而窄,眼底暗藏的情绪,好似深渊下,翻涌着黑色浪潮。   蛰伏的野兽在深渊里,缓缓睁眼。   -   赶上假期,今儿场子人气尤其火爆,秦守陪白昼坐了一会儿,又去各个局串场子,VIP专属包间里,是一群X二代聚会的纸醉金迷。   不过玩归玩,大家还是很有底线,到底都是些有头有脸的门第,谁也不敢闹出什么丑闻,场面虽热闹,但绝对没有不堪。   白昼这类,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哪怕离京四年,回来后依旧稳坐C位。   她冷眼看着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名媛千金们对自己瞎几把吹捧,花名在外的纨绔子弟们纷纷对她献殷勤,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和薄晴打了声招呼,拎着瓶酒朝外走去,步伐有些不稳。   这是回国的第二个晚上,但短短两天时间,总觉得经历了好多好多事情,一件件,一桩桩,似乎某种不知名的阴谋,在等着她。   等她自己踏进这个漩涡。   有些烦躁,眉间就带着郁气,白昼其实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高兴了,不高兴了,什么事都摆在面上。   毕竟也算是娇惯着长大,即便父母不够恩爱,秦奕心对她一向是极其温柔纵容,而白赫东虽然不算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但对她很大方,尤其在金钱方面。   白赫东唯一不顾她意愿,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压迫她的那次,就是当初在海外H.M娱乐,知道她和一个男团流量明星谈恋爱时,强行把她带回国,又二话不说送出国去。   之前还以为,她爸非要把她送出国,是为了防止她和人藕断丝连,如今看来,说不定还有隐瞒和秦奕心离婚的事情,毕竟她如果在家,俩人多多少少会露出马脚。   只是她搞不懂,离就离了,干嘛非要瞒着。   又不是以前那些年代,如今离婚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她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如果父母感情真的不好,虽然会因为他们离婚而难过,但也不会强硬地反对。   相反,她其实也是支持的,秦奕心离开白赫东,会过得开心些吧。   这些年来,她一直觉得妈妈活得很累,总有满腹心事,很少发自内心的笑,这样憋屈的婚姻,对秦奕心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白昼生气的是,离婚都四年了,却还瞒着她这个亲生女儿。   说到底都是至亲的人,她受不了这种欺瞒,还把她当小孩一样哄着。   醉意上头,步伐就有些摇摇晃晃地不稳,她扶着墙,却不肯丢开手中的酒瓶,喝酒挺好,醉了也挺好。   就不会那么烦人了。   刚出包间,身后不知何时跟来一个男生,“白小姐,你还好吗?都醉成这样了,我扶你回去吧?”   白昼斜眼看了看,模样挺俊,但很面生,想不起是谁家的,她冷冷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待会儿。”   一摇头,脑子就更晕了。   闭了闭眼,扶着墙才不至于倒下,却逞强地还要往前走。   那男生顿了顿,又黏上来,去拉她手腕,“你都醉了,还是回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滚开。”白昼不耐烦甩开手,特烦这种,人都不认识就动手动脚的。   她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有某种心理疾病,反正很厌恶不熟的人触碰自己,无论男女,哪怕握手都令她很难受。   “白小姐,我只是想扶你回去,你这样太危险了。”男生被甩开手,又不死心的拉住她,这次带了几分力气,白昼再次甩手却没甩开。   就算醉了也能猜得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想攀上白家千金,企图跃龙门的不在少数,仗着自己有几分帅气就使什么美男计。   傻逼。   毕竟人一旦登顶过珠穆朗玛峰,别的山再高,在眼中也不过丘壑而已。   眼前没眼色这男的,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阎王门前蹦Q,简称找死。   白昼拧眉,声音扬高,“我再说一遍,放手,滚开。”   -   不同于别的包间那般喧闹,这边的房间里显然要安静许多,酒照喝不误,但谈的却是正事。   在场的基本上是娱乐圈的人,导演,制片,投资人,演员......因为一部筹拍的电影而攒的酒局,男女主基本谈妥,投资人也很感兴趣,当然,可能是对那位女主更感兴趣。   “小傅,这次能跟你合作我是挺意想不到的,咱们观念倒是很合得来,甭管这片子会不会大爆,但咱们得拿最高水准要求自己,起码对得起良心制作这四个字。”   管导显然对眼前的年轻人很是看重,年纪轻轻稳坐顶流宝座,爆红那么多年人气依旧高居不下,作为歌手已经站上过世界舞台,词曲创作也是顶尖水准,之前跨界拍电影,去年也夺得最年轻影帝,挑本子眼光毒辣,懂得爱惜羽毛,不会因为自己顶流的人气就瞎接剧本,败坏路人缘。   不接电视剧,也不怎么上综艺,但人气从来就没低迷过,他敢断言,这年轻人未来的星途还很长。   “管导客气了,能跟您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傅时夜慢条斯理地勾唇,跟导演碰了碰杯。   在场有两大投资人,一个是看好傅时夜的人气和商业价值。另一个,是看上女主演,全场不停给身边的女主演倒酒,笑得颇有深意,而女主演一边应付投资人,还有空隙将视线时不时落在傅时夜身上。   眼底满是热烈的神情,老实说,圈里不少艺人都是傅时夜的粉丝,他别具一格的音乐和舞台上那种王者将至的气势,不仅迷倒无数女艺人,连众多男偶像都在模仿他的路上一去不返。   之前因新专辑舞台造型,而染成冷冽银白的发色,如今染回了黑色,俊美不减,银发邪魅,黑发霸气,反正颜值高怎么样都好看。   一想到即将和傅时夜搭档拍电影,说不定还能哄得投资人给导演施压,加点吻戏什么的,女主演按耐住砰砰心跳,举起酒杯道,“能跟管导和十爷合作,我也......”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话没说完,就被门外走廊上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因刚才有人出门去接电话,没留神,门就半敞着还没关,正好看见门口走廊上拉扯的两个人。   女孩明眸皓齿,美得不像话,手腕被一个男生拉着,似乎起了争执,然后手中拎着的酒瓶,毫不犹豫就砸向那人脑袋。   她喝的有些醉,手上其实没什么力气,也就没有能够在人脑袋上开瓢。   一声闷响后,酒瓶摔落在地面,哗啦碎裂成渣,那男生捂着头慌忙后退几步,似乎被吓到。   女孩的声音冷漠傲慢,“不想死就给我滚远些。”   撂下话,然后跌跌撞撞走了。   男生捂着头愣了一会儿,神情有些愤愤,然后拔腿跟了上去。   屋内的人围观了这一幕,不少人露出诧异神情,坐在女主演身边那投资人挑眉,感叹道,“这姑娘,有点野啊......”   “啧,您还不认识呐?”另一个投资人刚好认出那女孩来,接了话口,“我们圈内可没人敢招惹,江湖人送外号小野马,当然,未来也有可能是白氏帝国的女总统了。”   “白家的?有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压得住了。”   “哈哈哈,能驯服这匹小野马的男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搞投资的也都是有钱的金贵主儿,才三十出头,在有富豪里还算是年轻,俩人本来还没什么话说,却因这事儿打开了话匣子,聊地颇为投机。   原先对女主演非常热络地那投资人,视线还恋恋不忘地看了看门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美人,无论姿色样貌,都不比这千挑万选的女主演差,甚至更胜一筹,可惜了,是白家的人。   惹不起。   傅时夜一直沉默没说话,垂着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   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呼啸,白昼撑着栏杆站着,喝太多了,即使冷风吹来,也没清醒几分,之前的酒意愈发翻涌。   心情依旧很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很烦。   身后有脚步声,但随即又是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白昼反应有些迟钝起来,摇摇晃晃转过身,就看见露台门口处,好像有人打架。   月色太朦胧,露台没什么光影,她也分不清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还是因为脑袋太晕才没看清楚。   原先那被白昼用酒瓶砸了的男生,的确是被气昏了头,甚至恶胆横生,想要趁她身边没人,强行把白昼带走,但还没踏上露台,就被身后一股力道掀翻,连续挨了几道重拳,速度之快,他根本连人都没看清。   只感觉出那男人个子很高,肌肉硬实,像是练过的,拳拳到肉,专打脸。   那男的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只顾着躲和逃,连打他的人脸都没看清......   似乎被声音吸引,白昼脚步踉跄地往回走,谁他妈又要闹事儿?   嗯?打架的人影好像跑了一个?   然后下一秒就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陌生又熟悉,令人无限眷恋,极淡的薄荷清气,有些冷冽,却极其好闻。 第10章   她费力抬头,只觉得面前的人很高。   男人逆着光影站着,任凭白昼努力的睁眼,却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他摸你手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低沉冷冽,宛如低音炮轰鸣,苏得人耳朵发麻。   白昼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快,醉酒后的反应尤其迟钝,但却莫名其妙的乖乖点头。   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箍得生疼,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和某人很像的,偏执又浓烈的占有欲。   面前的人有股莫名的强势,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这样的情景,好像曾经也发生过一样,有些凌乱的记忆像被打破了封印,一股脑儿冒出来。   几年前还在海外时,她隐瞒身份出道,有次被一个没眼色的富商纠缠,傅时夜就不管不顾把人打了,末了,冷冷看着她,也这么问了一句:他摸你哪儿了?   那时的白昼胆大妄为,最擅长恃宠而骄,对傅时夜委屈地撒娇:他摸我腰,还想强吻我......   可话音未落,就被他掐着腰抵在墙上,发狠地朝她吻下来,那次白昼几乎以为,自己要么会被他折断细腰,要么会因窒息而亡......傅时夜一直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   想到这儿,白昼突然一个激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傅时夜了,果然是喝醉了吧?   心情又烦躁起来,今年水逆还是怎的?都要来惹她不痛快是不是?   白昼开始使劲挣扎,想甩开手,却挣不脱,“你谁啊,放开!”   喝醉的人,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薄晴以前就说过白昼酒品不好,醉酒后就喜欢胡搅蛮缠,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攥在手腕上的手跟铁箍似的,甩不开,她就恼了,瞪眼,却好像看见傅时夜站在面前,更气了。   一个巴掌甩过去。   “傅时夜?你想耍流氓是吧?姐姐我耍流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吹泡泡呢,再不松手我就喊厨师了!削你个尖椒鱿鱼丝......”   她胡闹起来的姿态又是嚣张得不行,但恍惚间好像看见一双冷冷的眸子,有隐隐喷薄的狠戾神色。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觉得手腕痛得不行,好像被跌跌撞撞拖着走了,又好像看见秦守的脸在眼前晃,薄晴也在跟她说什么......   靠,手腕好痛,头也好痛,秦守是不是趁机揍她了。   -   次日上午,白昼头痛欲裂的醒来,思绪还有些混沌,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这好像是薄晴的房间,大概昨晚醉得太厉害,秦守和薄晴不敢送她回家吧,秦守自然也不敢带她回秦家,烂醉如泥的样子被舅舅和外婆看见了,不知道又要训她多久。   也就只能被薄晴捡回去收留了。   头很痛,她复又躺回去,然后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儿,好像......是做梦了?   老实说,她酒品真不怎么好,醉酒后胡闹也就算了,偏偏记性也不怎么样,无论干了什么丢脸事儿,也能忘记个七八十。但是依稀记得,她昨晚好像梦见傅时夜了,怎么会莫名其妙梦到他?   难道一回国就心思不正了吗?不行,她才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   就算心底还有那么点儿小火苗,她也绝对不可能去找他复合,开什么玩笑,追他一次还不够?还要追第二次?   她白昼怎么可能做这种丢面儿的事?   她醉酒后是真不大记事情的,隐约记得好像后来还打了他一巴掌?   这什么鬼梦?   不过打完一巴掌后,好像还挺解气的,但是......这又不由得勾起了某些别的回忆。   以前跟傅时夜在一起时,她任性闹脾气,也打过他,那会儿她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没什么恋爱经历,从小骄纵惯了,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体贴,更别提为对方着想,大多都是傅时夜惯着她的坏脾气。   只是没想到那种高傲的男人,对她会那么有耐心,对别人都是一副又冷又拽的样子,可在她面前是什么尊严都能放下的,被她扇巴掌也不气,这世上怕是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不过那人也挺不要脸,如果她打他了,那么之后的晚上,他必然会换种方式在她身上讨回来。   白昼眨了眨眼,赶紧制止自己即将跑偏的回忆,不由得庆幸,幸好醒得及时.....否则,也不知道那梦要是接着做下去,会不会变成荒唐的春/梦。   ......烦。   正烦着,门被推开,薄晴端着碗走进来,“醒了?保姆刚煮的醒酒汤,喝一点吧。”   白昼这才又坐起身,脑袋还是痛,昏沉沉的没精神,接过好友递来的碗,小口喝着,又听薄晴说,“昨儿给你家打过电话了,说你这我这儿睡,不过心姨挺担心你的,你一会儿给回个电话报平安吧。”   “嗯。”声音依旧无精打采,她捧着小碗,视线慢慢落在手腕上,她皮肤白,就显得手腕一道红印子尤其明显。   举起手,问薄晴,“昨儿秦守是不是趁机打我了?”   可薄晴面色古怪地看着她,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隐忍着什么。   白昼拧眉,“你干嘛一大早就一脸便秘的表情?”   薄晴想到什么,缓缓舒了口气,“我他妈居然忘了你这破记性......”   “秦守有没有打你我不知道,但是......”顿了顿,薄大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白昼的鼻尖,“你他妈居然打了我男神!”   “你说你都快醉成傻逼了,还乱跑什么?我和秦守差点要把整栋楼掀翻了,而且!人傅时夜好心把烂醉如泥的你送回来,你居然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白昼愣愣看着眼前炸毛的发小,愣愣发问,“你看见我打傅时夜了?”   “没看见。”薄晴义正言辞,“但是那张足以让全世界女人疯狂的俊脸上,那么明显一个巴掌印,而且就你们两个人在,不是你打的难不成他自己给自己一耳刮子?”   “你打我男神,就是我的敌人,这姐妹还能不能继续当了?!”   白昼疑惑,“你男神不是闵桕辰吗?”   薄晴式咆哮,“难道我就只能喜欢一个吗?闵桕辰是我老公,傅时夜是我男朋友,姜烈是我情人,崔世理是我对象,我四个都爱不行吗?!”   “......行。”   等等,她为什么会开始和薄晴讨论哪个是她男神啊?难道重点不应该是,昨晚她是真的遇到傅时夜了,而不是做梦吗?   所以,梦里打傅时夜一巴掌,也是真的?   我,靠。   古话怎么说来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前天在机场好不容易躲过去了,结果昨晚醉酒的鬼样子就被他撞见了?   在白昼计划里,就算无可避免要碰面,怎么着也得盛装出席,体体面面的打招呼吧,在前男友面前丢人,她是真不想丢。   白昼尚处于昨晚就这么出其不意地丢人的震惊中,谁知薄晴又丢一枚炸弹。   “你他妈是不是还亲他了?”   白昼:“我他妈为什么要亲他?”   薄晴:“那为什么你死赖在他怀里而且他嘴角还破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赖在他怀里而且他嘴角还破了?”   白昼机械地反问完,然后彻底懵了。   薄晴气愤地拿走她手里还没喝到一半的小碗,“算了,你别喝了,这碗醒酒汤你不配喝。”   “......”   等薄晴出去后,白昼又砰地仰头倒下。   因着这一撞,脑袋又开始疼了,靠......再也不喝酒了。   她以为是梦,但极有可能都是真事儿的那些零碎片段,又涌现出来,她当时真的醉糊涂了,心情又烦躁,真打了一巴掌?然后呢?   是一双冷冽的眸子,眼底神色有些狠戾和隐忍,后来......某些断片儿的记忆死活想不起来,真亲他了?嘴都咬破了?   这么激烈的吗?   不对,为什么要按着薄晴的思路去想,凭什么就认定她白昼是个禽/兽?   就不能是傅时夜强吻她吗?   这么一想,还觉得可能性其实挺大的,倒不是自恋,而是她一直都知道,傅时夜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只是......当初甩了人家,又过去了四年,那种顶级的优质男人,总不能还对她恋恋不忘吧?   虽然她有些自恋,但也没本事自恋成这样。   白昼年少轻狂那些年,作天作地,十六岁跑去海外当练习生,高中也在海外读,也是那时认识的傅时夜。   在她主动去招惹那少年之前,白昼并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只觉得他是所有练习生中最好看的,无论是词曲创作,还是舞蹈和RAP,各项能力都拔尖儿,从第一次看见少年傅时夜的live舞台时,她心里就断定,这哥们儿不火没天理啊。   一开始她单纯是被傅时夜的一张俊脸迷得七荤八素,后来却是被他的才华圈粉,然后就开始毫不矜持撩拨人家,为了追傅时夜,什么傻逼事儿都干过。   白昼当时在海外三年,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把那个冷傲的少年搞到手。   那时的白昼,尤其地自以为是,她正为自己驯服了一只有些凶巴巴的小狼狗而洋洋自得,却慢慢地发现,那个少年可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自持而冷淡,他有着可怕的控制欲和近乎病态的偏执。   自从交往后,对白昼的约束就尤其严苛,不许喜欢别的男偶像,不许看别的小哥哥,连和他们团别的成员开个玩笑,他都会生气,吃醋就跟喝水一样。   一开始白昼觉得新鲜有趣,那个出道就爆红,万千少女追捧的少年偶像,却对她那样痴迷,其实白昼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同时也享受着傅时夜对她百分之百的爱意。   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对象就是这么优秀又帅气,而且俩人还得瞒着公司和所有人,悄悄地搞地下恋情,真是惊险又刺激。   但直到俩人有实质性关系后,傅时夜的占有欲可以说是变本加厉,连目光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恨不得把她变成可以随身携带的洋娃娃,久而久之,白昼就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掌控。   她白昼是谁?在京贵圈纵横十多年,嚣张恣意惯了,又正是年少不懂事,又爱玩的时候,被男朋友这样管着,久了自然烦。   可白昼很矛盾,她有时候的确很烦傅时夜对自己那太过偏执的占有欲,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他为她发狂的样子很迷人。   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少年,无论是舞台上的样子,还是私底下的样子,甚至是在床上的样子......每一种模样都很戳她心窝,完全按着她的喜好生出来的一样。   大约每个女生都有矫情做作的本质,后来她就总用分手来威胁他,一开始傅时夜还有所收敛,可威胁次数多了,也就失了效。   再后来,她每威胁他说一次分手,就会被他按着做一次,真的是做到她求饶说不分为止。   ......算了,其实她自己也有点不正常吧?嘴上说着烦,但为什么想到那些年的傅时夜,居然还他妈的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情绪化的矛盾体,怪咖,自以为是,矫情,骄纵任性......白昼细数着自己的缺点,得出最后结论。   不正常的还是傅时夜吧,不然当初怎么会喜欢她这样恶劣的女孩?   脑海里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白昼被吓一跳,然后抓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第11章   她接起电话,“妈妈。”   电话里秦奕心的声音依旧温柔,“闪闪,晴儿说你昨晚喝醉了,这会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没事,就多喝了两杯,睡一觉就好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撒娇地跟妈妈抱怨头痛难受,但这次不知为何,好像不想再那样做了。   秦奕心沉默了一下,“妈妈派司机去接你吧?”   “嗯。”   简短几句,挂断电话。   白昼看着天花板,思绪放空,如今还有一团糟的事情等着她,竟然还有空去想些有的没的......想到当初和傅时夜分手的种种原因,眸色暗了暗。   除了性格问题,还有些不可逆转的因素。   掀开被子坐起身,去浴室洗漱,随便在薄晴的衣帽间里拎了条珊瑚橘的裙子,她肤色白,就更显得明艳动人,她俩身形差不多,眼光也不相上下,以往喜欢的款式还会买两件,丝毫不介意撞衫。   白家的司机来的很快,是白京王府的管家老刘亲自来接的,白昼强撑着精神回去,得知白赫东不在家后,也懒得去问他的踪迹,径直去了主卧找秦奕心。   宽敞奢华的主卧,其实大多是秦奕心一个人住,白赫东在家的时间不就不多,难得回来一次,有时还是睡的书房。   渐渐得知一些事情后,白昼其实都怀疑,当初不是因为秦奕心身体不好久久不怀孕,说不定就单纯是俩人夫妻感情不睦导致的。   不播种就想收获,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白昼也懒得客套,见面就问,“我不在国内的时间,你都在秦家住着的吧?”   “大部分时间吧,有时候也会回来住,不然也让人起疑。”秦奕心也没有瞒她的必要,“闪闪,妈妈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当年......”   “为了我,所以才忍受这么多年。”白昼打断她的话,“妈,你就是太容易心软,才被我爸拿捏得死死的。”   于情于理,她始终都是站在秦奕心这边的,白赫东对事业雄心勃勃,做得很成功,但却不是个好丈夫,也不算尽职尽责的父亲,而秦奕心太过心软,始终任人拿捏。   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白昼也多多少少继承了父母身上的优缺点,譬如白赫东的事业心,譬如秦奕心的音乐才华和艺术天赋。   缺点同样也继承了,譬如白赫东对感情的自私,譬如秦奕心的心软。   她叹口气,对秦奕心道,“走吧,我送你回秦家。”   白京王府豪华得如同宫殿,可是它曾经的女主人在这儿住的并不开心。   既然不开心,那没必要勉强自己,即使为了唯一的女儿也不行,人活一世,自在些,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一昧地牺牲,并不会获得幸福。   她想告诉妈妈,该争取的,一定要去争取。   “不要再为了我或者我爸,牺牲你自己了,既然当初他选择了离婚,那就该想到离婚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妈,没必要再帮他隐瞒了。”   秦奕心看着女儿,眼眶有些泛酸,孩子长大了,会自己拿主意做决定,也会保护妈妈了。   白昼在秦家吃完午饭就要走,秦奕心挽留,让她也搬到秦家来住,白昼干脆果断地摇头。   “我才不搬,省得便宜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就想看看,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有那胆子入主白京王府。   -   出了秦家后,白昼看了看时间,让司机开车去了皇城贡院,她又不傻,怂恿老妈直接搬出白家回娘家去,秦家得知俩人早就秘密离婚后,自然对白赫东气得不轻,估计没两天这事儿也就要传开了,到时候她爸不找她麻烦才怪。   那自然要赶在这之前,找个能压得住她爸的靠山才行。   她这事干得挺破釜沉舟,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她不后悔就是了,反正是受不了老妈为了她忍气吞声那么多年。   回了祖宅,老爷子刚午睡起来,在书房办公。   白氏控股的盛天集团,旗下产业颇多,这些年,老爷子也在放权让三个子女去打理生意,不过挺奇怪的是,他好像没有打算把家族的继承权交到三个儿女任何一个人手上,看似公平公正,但其实更加引得私下揣测纷纷,说老爷子其实打算在三代子孙里面挑继承人。   但这事儿老爷子没有亲口说过,白昼向来当成谣传听。   毕竟三代子孙都还年轻,最大的堂姐也才28岁,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算天资聪颖,也比父辈们缺少几十年的阅历和经验。   打理好手下的分公司,能持续盈利不亏损,跟得上日新月异的时代步伐就已经不错,若要掌控整个盛天集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盛天集团是业务多元化的综合企业集团,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业,地产业,珠宝也,影视娱乐产业链,酒店产业等等。早就不是简单的家族企业了,即便白氏掌控着最高股份,想要制衡各个股东,中外合资的同盟等等,绝非易事。   让那些叱咤商界几十年的巨佬们,肯听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们调动?又不是古代封建王朝,这种魔幻情节,也只存在于小说电视剧吧,人家风风雨雨几十年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   能敛万贯家财,能成为集团的股东,那可不是偶像剧里演的那些配角那样蠢,没个两把刷子,能在商界混这几十年?   况且,盛天集团的大股东们,不乏白老爷子这样的狠角色。   白昼倚在池边喂鱼,一面等待爷爷忙完公事,一面在脑海想事情,也不知消磨了多久,才被叫到书房。   老爷子直接叫她去书房,估计要么猜出她不会没事跑回祖宅,要么就是已经有所耳闻,白昼凝神走了进去,干干脆脆地,把自己脑海中思量好的一股脑儿说出来。   末了,小心翼翼打量老爷子的脸色。   “你爸辛辛苦苦瞒了这么多年,你这么做,不怕他生气?”   白昼思索老爷子这话里的含义,但他们这样的家族,注定不能用普通人是思维去看待问题,她也没胆子在老爷子跟前搞小动作,直白地表露,“我也还生气呢,父母离婚四年,还瞒着我这个亲女儿。”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坐下。   “你知道为什么你爸妈离婚这么多年,却要一直隐瞒着这事儿吗?”   白昼抿唇,“不想影响我吧。”   “算是。”老爷子点点头,又道,“四年前,那会儿你还在海外,体验什么明星生活,那段时间家里发生点事儿,后来我告诉你爸,还有二叔小姑他们,白氏的继承人不会在他们之间,我会在子孙辈培养新的继承人。”   白昼闻言一愣,没想到爷爷居然突然跟她说起这个,而且直接了当的说继承人的事情。   毕竟这个话题,平时几家之间都不敢轻易讨论的,就像古时候皇帝立储君,老皇帝还健在时,哪怕皇子们都想上位,但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示自己要当皇帝。   不等白昼反应什么,老爷子接着说道,“很多老东西都说我疯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得起,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再撑个十年不成问题,我不相信,十年时间,还培养不出一个满意的继承人。”   “你那些堂哥堂姐,包括你,你们都有均等的机会。”   看着白昼略微讶异的目光,老爷子笑了笑,“别这么惊讶,他们都知道这事儿,就你这几年在国外,而且不大关心这些。”   “现在明白,你爸为什么瞒着离婚这事了吗?”   白昼沉默一会儿,点头。   如果是因为继承人问题,那的确更加说得通,估计是离婚后才知道老爷子这决定的吧,所以瞒着离婚的消息,有秦氏的鼎立支持,白赫东的势力才会一直稳固,白昼赢面才会更大。如果离婚一事传开,秦氏肯定不再支持白赫东,那么白昼赢面也就变小了。   这会儿她倒开始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理说,白赫东不是冲动的人,当年决定离婚,必然是已经十拿九稳才下的决定,也不可能为了什么红颜知己非要离婚,她爸是那种事业和权势至上的人,爱情顶多是调味剂,可有可无。   只能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白昼想了想,还是道,“爷爷,您觉着我任性也好,不懂事也罢,我就是不想我妈再为了我而忍气吞声,这些年她生活得一点都不开心。”   “爷爷您还记得吗?我妈以前可是国家一级歌唱家,我看她结婚前的照片,那么的光彩夺人,可是如今呢,那些光彩早就被磨灭了。或许我思虑欠妥,格局还不够大,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的成功和未来的光彩人生,需要靠至亲的这种牺牲才能得到,那我宁可不要。”   “况且,就算没有了那些助力,我也不一定就必输无疑,只是,看每个人对输赢的定义是什么了。”   白昼不蠢,或者说,她其实相当聪明,一番话真情流露,又进退得宜,不冒进也不示弱。   她不知道爷爷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继承人,但是,她想要做真实又优秀的自己。   老爷子静坐在书桌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是一脸白昼目前还看不懂的高深模样,这让她一不小心就想歪,联想到武侠小说里那些绝世高手。   等独孤求败的绝世高手再次开口时,说的却是,“你爸的事情等他自己处理,说说你吧,学业也结束了,回国后有什么打算?”   话题突然就跳转到她身上,白昼一愣,然后才道,“自然是去公司练手,学着办事。”   “嗯,我也这个意思。”老爷子点点头,“想先接触哪一块儿的业务?你二叔家的大堂姐白晰接手了珠宝公司,老二白昊也才毕业,还没定下来,小姑家的老大在管地产业这块,小的那丫头拿了家酒店去练手,你对哪块最感兴趣?”   白昼想了想,“我想去华芒传媒试试。”   老爷子好半晌,才带着疑问语气缓缓哦了声,“虽说白氏当年是靠娱乐产业起家的,但是这几十年来沧桑变幻,华芒虽然在圈里算是实力雄厚的老牌公司,但实际后续乏力,如今拿得上台面的也就那么几个,近两年都在吃老本,这可不好接手。”   “但我想试试,有挑战才能锻炼人,而且,我也的确还有想做的事情。”如果什么路都是铺好的,让她走现成的,那也没意思。   “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白茂德看了看小孙女,端起茶盅吹了吹,喝了口水,“我记得华芒有个艺人,你好像和他处过对象?”   白昼心里咯噔一声。 第12章   她面不改色,似乎特意想了想,“嗯?好像有这么回事,是不是几年前海外的那个?现在还在华芒吗?”   老爷子微微眯眼,看着自己孙女。   白昼连忙正色道,“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参杂私人感情的,就算分手了,也不会刻意为难人家,国外那些,我也都是和平分手的。”   半晌,老爷子才放下茶杯,缓缓道,“以前你年纪小不懂事,素来行事就大胆,我也没有太过约束过你,不想剥夺了你们青春其实最该玩闹的日子,但现在你也长大了,该收心了,闻家那边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嘉木是个好孩子,可惜身体不太好,我知道你不满意这婚约,不过既然当年闻家对我们有恩,我白茂德许下的承诺就不会食言。”   “这婚约,闻家可以退,但我白家绝不能主动提退婚,你心里要有个数,况且,你和闻家这婚约,怎么说对你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晓得的,爷爷。”白昼点头。   老爷子的这番敲打,幸好她早有预料。她对感情一向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一副玩心重的风流做派,在国外留学四年也换了好多任男朋友,而且都是高颜值大长腿的小鲜肉。   她一来可以气闻嘉木,二来,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人觉得她必须非谁不可,她不想让感情成为软肋。   虽然那些所谓的男朋友,都是逢场作戏,挂名男友,但传回国内,可就是这位大小姐依旧性子野,玩心重,花名在外。   “行了,你也不是小孩儿,这些事自己得有个考量,华芒那边,我会跟你舅爷爷打个招呼,到时候你直接过去,跟着他好好磨练磨练。”   老爷子终于挥手,放过她一马。   等陪爷爷吃过晚饭,白昼从祖宅直接回白京王府。   走出来后,方才松了口气。   应该没什么破绽吧?她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傅时夜的前程。   她选择华芒,也绝对不是因为傅时夜,几年前就曾有过的想法,想改变国内年轻偶像市场的现状,凭什么新时代的偶像都得追国外的?   就连傅时夜闵桕辰这样的世界顶流,虽说是同国籍,但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国内一手培养出来的。   她想,中国偶像,一样会引领世界潮流风向的。   道路两旁是高大挺拔的银杏,秋阳下散着金芒。   华芒传媒的总公司,白昼还是小时候来过两回,虽然是盛天旗下产业,但华芒一直是舅爷爷郭鸿博在打理,一直担任董事长。   郭鸿博是她奶奶的弟弟,当年也是影视界早期成名的天王之一,后来投身幕后,早年那些作品至今都还是经典,但他奉身艺术事业,一生未娶,在圈内也是人人尊敬的老艺术家。   司机送她到地下车库后,只有一个秘书来接,她倒没想搞什么大阵仗,直接跟着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见到郭鸿博后,乖巧地问好,“舅爷爷。”   结果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开。   白昼看着跟在秘书身后进来的人,满眼诧异。   那人扬着笑,“舅爷爷好。”   转头又给白昼打个招呼,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挑衅,“小堂妹,来的挺早啊。”   白昊?他来干嘛?   郭鸿博待人一向和善,保养得宜,如今哪怕将近七十高龄,瞧着却像五六十的模样,精神得很,“闪闪丫头,小昊,老爷子跟我说你们都想在华芒磨练磨练?”   白昊也要来华芒?这人有病吧?来跟她作对的?   白昼对这位堂哥实在没什么好脸色,只是转头对郭鸿博点头,“是的,舅爷爷,华芒当年倾注了奶奶诸多心血,我想继续让华芒之光闪耀下去。”   “舅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   “......”瞪一眼过去,你他妈,别跟风行不行?   白昼其实挺烦白昊这人,二叔家的小儿子,跟大堂姐白晰是亲姐弟,可惜俩人天壤之别,大堂姐是出了名的聪明能干,从小在家里孩子堆就是拔尖儿的,而白昊这小子,打小就是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好吧,虽然她名声也不比白昊好到哪里去。   但白昊跟闻嘉木是一丘之貉,专门跟她对着干,就是那种,看她不痛快,他们就痛快了的变态思维。   让白昼一直就觉得,大概是自己太优秀了所以招他们嫉妒吧。   郭鸿博对俩小孩的心思暗涌倒没察觉般,“也好,这两年华芒不景气了,也需要注入些新鲜血液,希望你们年轻人能有更前卫的想法和策略,让华芒重回鼎盛。”   说完,拨通秘书内线,“让brianna来一趟办公室。”   听闻这名,白氏不经意挑了挑眉,brianna本名李捺,是华芒传媒大中华区的CEO,也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加电视导演,看舅爷爷的意思,不会是要让这个女魔头来带他们俩吧?   侧眸看了眼白昊,那小子显然对这圈子了解不多,估计也没在意过briann是何方人物。   很快办公室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身高定款女士西装,踩着恨天高,红唇细眉,那气场令人心紧。   听完郭鸿博的话后,李捺微微扬眉,“老爷子要磨练孙子的心理我能理解,来这儿锻炼可以,但华芒是数代人的心血累积出来的,也不能轻易动了根基,这样吧,我手头上有几个新策划的项目,两位看看是否感兴趣。”   意思是,核心圈层暂时别想了,不可能放手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玩票,这有几个新项目,你们想玩就拿去玩玩儿吧。   一来就是个下马威,而且明显早有准备。   白昼有些讶然,这些人,还真是个个手眼通天,什么消息都知道得快。   不过她倒没什么意见,本来也没想空降高层,做事还是踏实些,那有什么一蹴而就的。   只是不等白昼开口,就被白昊抢了先,“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从基层干起?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将来我们都是要管公司的人,难道爷爷让我来不是直接接手管这家公司的意思吗?”   MDZZ。   眼看着李捺脸色冷下来,白昼在心底又骂了一句白昊这蠢货,但还是不想替他找补,可是谁让他们都姓白,这无疑就要在这位CEO面前留下个差印象了。   “堂哥,既然咱俩都看中华芒,可一山不容二虎,将来咱们必然得有个人走,不如这样,我们先拿小项目打个赌,赢的留下输的走,也免得舅爷爷和李总为难。”   白昼说完,郭鸿博倒是很赞同,“这提议不错,无论将来谁接手,总归只能是一个人在这儿作主,我也不好偏心。”   李捺朝这边看了眼,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   “所以你就和白昊打赌了?”薄晴咬着吸管,对白昼扬眉。   “不然呢,等他搞破坏么?他是不是真心想在华芒做事我不知道,但看样子是不想我留在华芒。”坐在餐厅里,俩人慢悠悠地喝吃午饭。   之前在办公室李捺提出的几个新项目,包括电视节目筹划,影视IP筹划,新人培养计划等等,白昼仔细思考过后有了决定,但却让白昊先选,白昊不疑有他,选了影视IP筹划,然后白昼立马选了新人培养计划。   结果白昊那小子存心就是要跟她作对,面不改色就也要选这个,最后郭鸿博干脆发话,也好,俩人做一个项目,更加方便一较高下,既然是培养新人,那就明年的新人奖为目标,谁培养出来的人拿到新人奖,谁赢。   俩人都没异议,不过白昼想了想,主动跟白昊下战书,既然是磨练,是打赌,那就玩点大的,都不许靠家里,全凭个人实力,谁敢动用家里资源谁就算犯规。   薄晴对他们这无聊的赌约很不屑,“至于吗你们?非给自己找罪受?不靠家里资源......有捷径不走,你是不是傻啊?”   白昼叹口气,“你说我和白昊,除了比比看谁更能吃苦,还能比什么?”   当然,其实还有别的思虑,估计没两天白赫东和秦奕心离婚的事情就要在圈里传开了,届时她这方的助力必然比不过白昊,那自然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干脆大家各凭本事,谁都别想借东风。   “行吧,你最近也是不太平,你爸妈的事儿你也别想太多。”作为闺蜜,白昼的心事最终自然还是只能跟她吐槽,对于她父母离婚的事,薄晴也没啥感概,她自己父母早亡,从小就跟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并没有太多父母亲情的感触,“我最近能帮上你的不多,因为天河集团联姻那事儿,被我给搞砸了,老太太对我不满的很。”   “唉,我哥要快点从国外回来就好了,有他撑腰,谁敢动我。”顿了顿,又道,“有他撑腰,也没人敢动你。”   “得了吧,求人不如求己,我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劳烦薄易哥了,我先走了,事儿还多着呢。”   白昼知道薄晴对哥哥的依赖很重,但她没有亲兄弟姐妹,那些个堂系表系的亲戚,除了舅舅家的秦守关系亲些,别的没一个关系好的,可惜,秦守也还是个不顶事儿的小霸王,还不足以让她依靠。   -   下午,白昼和白昊俩人参加了新人项目组的例会,进门时,白昼默默掏出帽子和口罩戴上,被白昊横了一眼吗“你又搞什么花样?”   白昼懒得搭理他,你管我。   虽然大家对突然空降两个项目负责人感到诧异,而且都还这么年轻,而其中那女生还神神秘秘不露脸,不过brianna这种**oss都没说话,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   李捺给他们安排的是负责练习生项目,这也算是华芒从海外引进的模式,打算开展自主培养新人的计划,但这一块国内各大娱乐公司并不看好,一来费时费财,练习生这块一直不成熟。   或者说,无论练习生运营模式还是偶像团体运营模式,国内目前都不成熟,也没有一个好的契机和平台,要花好几年时间和无数金钱去培养,也不一定保证能红,好多娱乐公司是不敢冒险的。   华芒几年前就在收罗年纪小有潜质的孩子,但尚且处于萌芽阶段,不过好在华芒有那个实力和资本,去花几年时间布局。   白昼的第一选择是想负责女练习生项目的,她几年前做过女团,这方面有经验,但白昊那傻子,就非得跟她抢,对他来说,成天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实在无趣,每天对着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可有趣多了。   本来还对不是直接空降总裁总经理什么的置气,没想到还晕着这种福利,白昊瞬间来了兴致。   俩人各不相让,最后的决定――在办公室直接石头剪子布,赢的先选。   ......相当之草率。   最后,白昊如愿以偿挑了女练习生项目,白昼叹口气,行吧,带男团。   本来还想避嫌的......   白昊冲她挑眉,似笑非笑,“妹妹,你不是喜欢小鲜肉吗?哥哥这是在给你创作机会,有本事,你在国内也交几个男朋友,那才叫厉害。” 第13章   “......”她甩头就走,多看一眼白昊那智障都觉得碍眼。   其实,无论带男团还是女团,白昼是不挑的,只是......挺心疼那些可能被耽误前程的孩子们。   算了,还是先心疼自己吧。   国内娱乐公司的禁爱令还挺严的,偶像恋爱那绝对是死忌,男练习生和女练习生都区分得很明显,教室练习赛都是分开用,反正华芒爸爸有钱,设施配置从不小气。   白昼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个脸熟的,上回机场送她的那个小助理,叫什么来着?乔可遇?   原本的项目负责人见她俩似乎认识,便让乔可遇带领白昼熟悉环境和工作岗位。   原新人组的负责人叫邬君丽,三十多岁的事业型女人,说实话,本来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个负责人的机会,结果莫名其妙空降一个新的负责人,无端被压一头,换谁都会心里不爽。   不由得对白昼有几分轻蔑,也不知道从哪儿走的后门。   白昼和白昊既然打赌,不动用家里资源,那意思也就是不能暴露身份,不过好在本市姓白的人不算稀奇,而且华芒董事长一直是郭鸿博,他俩倒没有引起什么身世猜测,只当是走了什么后门,才一进来公司就能负责带项目。   散会后,白昼跟着乔可遇在公司转悠了一圈,熟悉环境,最后来到练习室外。   她还挺好奇,乔可遇之前不是齐南的助理吗,“小乔,你怎么会转到练习生项目组来?”   乔可遇倒没瞒她,实话实说,“公司很不看好练习生这块,缺人手,有些资历和背景的都不愿来,我就被调过来了。”   “哦?”白昼点头,又问,“所以你实际是不愿意参与这个项目的?”   “那倒不会。”乔可遇摇头,“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也不行,别的公司做不好,不代表我们公司也做不好,再说,我我们海外合资的分公司不就做得很成功吗?只是国内市场还没打开,但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白昼听完,笑嘻嘻道,“对,我也觉得,说不定这个局面,就会由我们打开。”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梦想呢。   其实她发现,乔可遇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对上司不卑不亢,不会为了讨好她故意说谎,也不会因为太耿直惹人生气,挺会圆场。   乔可遇继续介绍,“这边两间是舞蹈教室,前面三间是声乐教室,从四年前布局这个项目到现在,目前共计练习生有58名,练习时间分别从几年到几月不等,都是从千万报名者中筛选出来的。”   看过舞蹈教室,宽敞的舞蹈室里差不多十来个人,从十五六岁到十**岁不等的少年们,尽管舞步还不统一,实力也不均衡,但挥洒着青春汗水那股热情,就足够令人炫目。   啧,真是整层楼散发着年轻的荷尔蒙啊。   难怪男生组的女性工作人员偏多了,天天看着这些养眼的孩子们,心情都会好很多吧。   毕竟,素人男工作人员,每天面对这种颜值身材各方面的暴击,心情估计......很郁闷吧?   走到前面的声乐教室一看,里面也有将近十来人,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口,白昼却一眼被一人吸引了视线。   少年留着利落的短发,只是一个挺拔的背影。   正拿着话筒,伴着简单的beat在念一段RAP,声线低沉,没有那些繁琐又刻意的嘻哈手势,他就那种散漫地站着,因是日常练习,有些懒洋洋的姿态。   但却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一股莫名的主宰气场。   这样的感觉,她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也看到过,并且为之疯狂......渐渐的,这个背影和记忆中那个蝉鸣的夏天,练习室里的那个黑T恤少年的身影重叠。   “助理姐姐好。”   一道突然响起的少年声音,白昼差点被吓一跳,迅速回过神来,转身看见两个男生正站在身后,对乔可遇鞠躬,应该是要进教室吧。   她拉了拉口罩,退开一步,两个少年对她也点点头,才进入练习室。   乔可遇轻轻点了点白昼肩膀,“发什么呆?”   她移开视线,缓缓开口,“刚唱RAP那个,实力挺不错的。”   乔可遇认可,“觉不觉得,在他身上能看到几分傅时夜的影子?”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刻意模仿,而是,身上自带的一股气势,也不能说是像,就是,给人感觉,都有一种能主宰舞台的霸气。”   “你也觉得?”白昼挑眉,乔可遇注意到她反问用的是你‘也’觉得,那意思就是她在这么觉得的了。   见乔可遇点头,白昼又问,“傅......Universe是不是很少来公司?”   “来得不多,虽然经纪约在华芒,但他们四个都分别有自己的工作室,而且崔世理这次巡演结束就回国准备入伍了,姜烈在泰国接了部偶像剧,傅时夜在筹备新的电影,闵桕辰也有综艺要录,除了录歌排舞和每个月公司例会出现,平时基本上不来。”   “哦,那就好。”在公司撞见他们的机率大大降低,可是,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是傅时夜......真打了一巴掌,是不是得找机会解释一下?耍酒疯这种丢脸事,怎么就被撞上了呢。   乔可遇没听明白,“什么?”   “没什么。”白昼收回思绪,对乔可遇道,“小乔,有所有练习生的资料吗?拿给我看看。”   一下午的时间,她把目前公司的练习生资料全部翻阅完,又听乔可遇详细说了目前训练的情况,开始琢磨李捺交代下来的任务,三天时间,出一份计划书,不要求多详尽,但要有初步计划,如何去打造推广练习生项目。   在交出满意的计划书前,她并没有一来就摆架子,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不存在的,而是成天戴着帽子口罩,跟在乔可遇身后,跟新来的小助理一样。   但这个小助理,委实有些扎眼,即便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小脸,但露出的精致眉眼,高挑纤秀的身材,娉婷婀娜的身段,都足以预料到这小助理的高颜值。   已经有不少练习生在说,公司新来了个小助理,简直是背影杀手。   “为什么是背影杀手?脸丑吗”   “不是,没看见脸,戴着口罩,挺神秘的。”   至于白昼自己对于戴口罩的解释,借口是感冒还没好,毕竟,总不能直说是怕被认出来吧?虽然过去了四年,但是她曾经也是出过道的人啊,想当年,粉丝也不少的好吧,虽然娱乐圈这种更新换代堪比换衣服的速度......   不过警惕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如果以后站稳脚跟了,她不怕被认出来,就怕还没在华芒立足,就被翻出旧账,那才是不妙。   特别那些对Fairypink的突然解散耿耿于怀的团粉,当年可是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虽然这一切也的确是她造成的,不过被全网讨伐的时候,不需要粉丝们喊她滚出娱乐圈,她已经自觉又被迫地滚出娱乐圈了。   这两天,白昼时常穿梭在各个练习室,偶尔也帮孩子们拿水递毛巾什么的,但更多时候,是网上的一个表情包:[暗中观察.jpg]   看着练习室里的少年们,挥洒汗水,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练习,每一个舞步,每一句歌词,不停的重复的练习,熟到身体能记住每一个节奏点,熟到张口就能精准唱出调子,没有人的成功,是不需要努力就能轻易达成的。   她每天看着练习室的那些个身影,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些遥远的记忆......   “哪怕没有人看到,哪怕没有人记得,但我们不会忘,这是我咱们一起,最珍贵的回忆。”   那些年,也有那样一群少年少女们,在海外的练习室挥洒汗水,对着镜子日复一日的练习,为了能在舞台上呈现更好的作品。   在那些遗憾的情绪中,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成型,那些未完成的梦,是否还可以延续?   白昼窝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敲完最后几个字符,保存文件后,伸了个懒腰。   低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肚子实在饿得难受,关上电脑起身,打算去公司食堂解决一下午餐。   虽然是有名的骄纵性子,但白昼有个优点就是:能屈能伸。该娇气的时候十分娇气,该接地气的时候也能很接地气,反正只是填饱肚子,去公司食堂怎么了。   走出办公室,在经过练习室时,稍稍停了停步子,声音教室里的钢琴声还在响,练了一中午没停......差点给正在写计划书的她给催眠了,要不是的确弹得挺好听,白昼保准冲过去揍人。   路过时,也就刻意停下去看看,虽只闻琴声,未见其人,但她能确定,这人怕是有强迫症,稍微一小节不顺畅,他都会重复弹无数遍,虽说力求完美没什么不好,但作为在隔壁办公室听了一中午的人......她都快背下来了。   从门后伸出半个脑袋,往声乐教室打量。   午后阳光懒懒散散,明净窗户下的那架半旧的钢琴,她窥见阳光下,少年的侧脸,有一瞬间惊艳。   一件简单的白T恤,十**岁的男生,少年感还很强。   五官英气不失温润,面骨是难得的很有质感的精致,不带攻击性的端正与干净利落,第一眼就觉得很好看。   第二眼,白昼心想,即使这位弟弟将来没能男团出道,凭这张脸,去当个演员也很好。   端正在比例,风情在眉眼,清秀在唇鼻,骨骼的立体度和锋利的骨线,糅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清秀端正,不失风骨。 第14章   她想了想,凭借过硬的记忆力,将人和名册资料对上号,到底才来两三天,再聪明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所有人,况且这两天只是随便观察,并没有每个都认真看到。   但面对这种优质又出众的皮囊,不好意思,她还真记住他的名字和资料了。   魏星洲,练习时长似乎才半年。   好像是高中毕业后考上的大学并非音乐专业,他虽有唱歌的天赋,但家里并不支持,来华芒,是一意孤行。   其实她挺佩服这些追梦少年,一边兼顾学业的同时,还要训练,其中的艰辛三言两语难以言明,因为曾经经历过,她有切身的体会,睡眠的时间本来就很少,若没有天赋的,还要分出睡眠的时间拿来练习。   可那个年纪,即使累也觉得很开心,为了梦想中的舞台,为了全场的欢呼,仿佛能燃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她推开门走进去,弹琴的少年并未注意到,直到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弹了一中午了,再不去吃饭,下午的训练又要开始了。”   琴声嘎然而止,但魏星洲没动,只是侧头朝这边看来。   白昼愣了一瞬,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灿若星辰,不带一丝**与勾引,专注而沉静,深邃又深情。   她这种豪门望族长大的人精,很善于看人,往往从对方眼神语态就能快速分辨基本个性,当然,这只对于彼此道行相差不多或者道行不及她的,对那些道行高深的,她可看不透。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气场合不合单凭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感觉出来。   她屈指在琴身上轻轻叩了叩,“正好我也还没吃午饭,陪姐姐一起去食堂吧。”   少年迟疑了片刻,还没开口就被人拎了下衣领,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有些不容拒绝的气势,“走吧,你不吃午饭的话,下午是没力气练舞的。”   白昼不喜欢碰触陌生人,所以只是拎了一下他衣服后领,结果等魏星洲站起来后,她不由得仰头看了看......现在的弟弟们,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魏星洲话很少,也不大爱笑,但对工作人员都很有礼貌,哪怕只当白昼是新人组的助理姐姐,被强行拖去吃饭,也没拒绝。   等他们到食堂时基本没人,再晚一点食堂估计都关门了,吃饭时肯定要摘下口罩,索性帽子也取下,抬手随意捋了下长发,刚拿起勺子,见魏星洲有些古怪的看着她。   白昼挑眉,“怎么了?”   “......没事。”男孩很快移开视线,垂眼盯着餐盘,掩去眼底微微慌乱,轻声道,“以为你,也是练习生......”   白昼闻言啧了声,感叹,“没办法,姐姐的才华呢,比美貌更有说服力。”   难改自恋风,况且在小朋友面前也不需要装模做样,她以后可不打算太严厉得对这帮孩子,少年人最叛逆了,越是凶越是适得其反,先打入敌人内部,跟他们从朋友做起。   平时话就很少的魏星洲,今天难得问出一个好奇的问题,“助理姐姐,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   白昼拿着光亮的勺子,当镜子照了照,“唉,还不是怕大家看到这种程度的美貌,就看不到我的才华和能力,毕竟我也知道,实在太好看了。”   “......”这种程度的自恋,才是让少年难以接话,只得闭嘴,安静吃饭,但没忍住也跟着轻轻弯了弯嘴角。   第一次看到他笑的白昼,眼前亮了亮,啧,小男生还是很好哄的嘛,逗一逗就笑了。   也是,她白昼这种小太阳,想跟谁做朋友,或者想跟谁拉近距离,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当然,闻嘉木那种变态除外。   “跟你开玩笑呢,快吃吧,下午加油练习。”白昼收回视线,暗自感叹,这种级别的校草脸,性格也乖,声音又好听,得找机会注意听下他的声乐课,如果唱歌也好,那绝对天生就该在这圈子发光的。   午饭后回来,下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白昼要去办公室拿打印计划书交给李捺,便还是和魏星洲一道往回走,这小朋友话虽然不多,但人很绅士又有礼貌,主要是这颜值太可了。   这种好苗子得好好培养......一路想着工作计划,没注意已经到了门口。   “助理姐姐,再见。”魏星洲停下步伐,跟她打个招呼后才进了练习室。   “哦,好。”白昼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炫目的帅气晃了眼,莫名其妙还跟着走进去两步......呃,不对,她跟着进去干嘛。   停下脚步,赶紧转身往外走,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正要进来,砰地撞上。   男生个子高大,身子骨结实,即使这一撞,也稳稳不动,倒是白昼被撞得踉跄后退,那人愣了愣,伸手扶了下她胳膊。   她抬眼,便认出人来,那天一眼看到的那个唱RAP的练习生,江钧。   听听,光这名儿就很有气势,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几分相似某些人的那股气势,白昼居然没有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只是站稳后立马退开一步。   “谢谢啊。”   少年冷酷人设保持到底,点点头,走进练习室。   好吧,这酷劲儿也如出一辙,她暗自感叹,揉着胳膊回到走廊,朝办公室走去。   练习室里,大家三三两两的进来,准备下午的练习。   到底还是少年人,多少还是有些性子活泼不稳重,在等待老师过来的时候,聚在一起也会天南海北地瞎聊一通。虽说是男孩子,但也不乏会有比较八卦爱凑热闹的。   “真的?你真看见了?比女生组第一还漂亮?”   “骗你干嘛,不信你问魏星洲,他还跟人一块儿吃午饭了呢,他们吃饭出来我刚好看见了,口罩还没带上,看的是正面。”   “吹的吧?要真有你说那么漂亮,那怎么不在公司当练习生啊,当什么苦逼助理啊?”   “魏星洲可以啊,平时不声不响,也不跟我们一块儿玩,这么快就把新来的助理姐姐搞定了,我就说他一个男的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嘁,要是长得不好看,能走后门进公司当练习生吗?又不是专业学过音乐的。”   。   “你们在说新来那个戴口罩的神秘助理姐姐吗?刚在门口和江钧还......呃,江钧哥。”   江钧个子高,长相也属于那种比较硬朗型,平时不爱笑,又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们大两岁,就显得比其他男生有威严许多,他搁下水杯,冷冷开口,“既然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那还来当什么练习生。”   “啊?”那几个男生先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江钧好像是在帮魏星洲说话,下意识回头,就发现那个因长得太过惹眼的少年,就坐在不远处,立马讪讪散开。   结果江钧带着嘲弄的声音又响起,“长得丑还没才艺的人,是没资格出道的。”   几人也不敢回话,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这种尴尬,还挺窒息的。   等人散开后,江钧这才稍稍偏头朝魏星洲看过去,正好那少年也抬眼看向他,视线一撞,魏星洲率先低声道了句谢。   江钧没说话,两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当偶像就是要长得好看,他们那么说,多半是在嫉妒你长得比他们好看,别放在心上。”   魏星洲垂下眼,点头,“我知道。”   江钧顿了顿,又道,“音乐也看天赋的,那么多专业音乐学校毕业的,也没见个个都能出道。”   魏星洲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少年,略微奇怪地开口,“你今天,难得话比平时多。”   “......”江钧本来还想说什么,闻言闭嘴转身。   “诶,我是说......你多说点话挺好的。”没那么让人难以接近了,看着江钧的背影,魏星洲笑了笑。   谢了,兄弟。   -   将打印出来的计划书递交到李捺办公室后,白昼迈着悠闲步子往回走。   她倒不敢说自己的计划书有多好,但比白昊好十倍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至少能让李捺认真思考要不要给她这个放手试一试的机会,既然说要考虑一下,那就是有戏。   估计下来要去跟舅爷爷或者爷爷请示一下吧,毕竟这想法的确有些大胆。   那等消息就是。   哼,傻逼白昊,都没准备好就头脑发热跑来跟她争,看这回谁玩死谁。   脚步轻快地朝办公室走去,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孔雅的电话,她不是在国外有活动吗?白昼接通电话。   女孩兴奋的声音传来,“欧尼呀~我回国啦,什么时候有空见面吧,我真的太想你了。”   是该见一面了,上回出卖她消息的事儿还没跟这家伙算账呢......白昼想了想,“就明天吧,你来公司的时候,我去找你。”   孔雅似乎听出来什么,但又不确定,“你来公司?你是说......直接来华芒?”   “嗯,现在我在华芒工作。”   “你......Aurora,你在......华芒工作?!”孔雅是知道她过往事情的知情者,自然会相当诧异,H.M娱乐算是华芒的海外分部,Aurora曾经可是在H.M娱乐出道过然后强行解约的人,现在居然还能进华芒工作?   “嗯,明天见面再说吧,你到公司后.....”白昼边说边朝办公室走,有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转角处传来的声音。   “时夜哥,一鸣哥,舞蹈练习室在这边。”好像是助理的声音。   “新人组的负责人呢?”有点耳熟,可能是齐一鸣的声音?   听着人声逐渐靠近,白昼匆忙挂断孔雅的电话,赶紧两步闪身进了办公室......奇怪?为什么要躲?   “应该是在办公室,这边请......”   “......”正,正面刚吗? 第15章   还是......算了吧。   办公室就乔可遇在,刚抬头,就看见白昼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然后快步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翻爬了出去。   “......”   虽然她知道窗外有种花的阳台,但是......不待多想,办公室门被敲响,乔可遇只来得及看见白昼比了个手势,然后消失在窗外。   她怔了怔,应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同事李明亮,领着傅时夜和齐一鸣,李明亮环顾办公室,见只有乔可遇一个人,问到,“乔助理,负责人呢?”   乔可遇正要接话,旁边又有人走进来,是原负责人邬君丽,“新负责人啊,估计哪儿躲懒去了吧。”   齐一鸣并不在意这部门内部的事情,直接点明来意,“我们要看看舞蹈特长的练习生资料,然后需要五名练习生协助下周的舞台表演。”   邬君丽又要开口,被乔可遇及时打断,“一鸣哥稍等,我立刻拿资料过来,会转达负责人协调好时间,把选中的练习生交接过去的。”   -   白昼凭借敏捷的身姿,轻松翻出窗户外,好在华芒虽处于市中好地段,但注重环保绿化,每层外面都有养花的一条窄条小阳台。   怕一会儿窗帘拉开被发现,干脆移动到隔壁窗户下。   等待那边走了,乔可遇应该懂她刚才那手势的意思吧?打掩护,等人走了再喊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从回国机场遇到开始,她就一直在躲,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以至于很久后薄晴知晓这事后,满脸不解;“我真的很好奇,当年你到底有多对不起人家,至于跟老鼠见到猫似的麽?”   白昼实在一言难尽,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很煎熬,身后的窗户里是练习生的声乐教室,传来少年们练歌的声音。   她抬头看着云。   忽然,背后的窗帘被拉开,教室里的歌声嘎然而止。   好像有点不对劲?   白昼有些僵硬地转身,窗口站在一个棕发少年,教室里的练习生也奇怪地转过头,视线纷纷集中在她身上。   棕发少年不过十五岁的稚嫩模样,愣愣地问,“助理姐姐,你在偷看我们吗?”   “......”还真是,有点迷之尴尬啊。   “例行视察,没事儿,你们继续练习。”她淡定地伸手,当着他们的面,默默拉上窗帘,隔绝了视线。   白昼是谁,这种小程度的尴尬,说实话,对她来说,完全不算尴尬。   慢腾腾挪回办公室外的窗户,里面的人似乎走了?   很快,乔可遇打开窗,“进来吧,没人了。”   呼――白昼松了口气,一面在心底鄙弃自己,躲什么躲?这都什么事儿啊......   乔可遇看了看她,并没有多嘴地去问不该问的,但不由得想起那回在机场,白昼似乎也在刻意躲避着什么?是在躲着Uinverse吗?她按捺住好奇心,细致转达完工作。   下周的一个颁奖活动上Uinverse要表演新专辑,但是由于档期问题,只有傅时夜一个人作为代表去,需要五个舞蹈强项的练习生配合协助舞台表演,也就是伴舞。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专用舞团吗?不过,这对练习生来说也是个露脸和增加经验的机会。   “这几个人是时夜哥圈选的,没问题的话就安排他们去了?”   白昼点头,“可以,那先去舞蹈练习室吧。”   等舞蹈室的练习告一段落,大家休息时,白昼才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下周末傅时夜前辈在聚星盛典有个活动,需要几个舞蹈强项的练习室配合,李俊辉,沈一炀,沈一凯,陈英矗许郴,你们五个,到时候过去和前辈一起练舞。”   话音落时,不少人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被点名的少年们也点头应下,白昼和乔可遇交代完就出门了。   偏偏在要关门那刹那,听到一声轻哼,音量不大,但语气挺不屑的,“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去伴舞呗?”   说话的是叫李俊辉的少年,语气有几分不乐意,“将来我们出道后,被挖出来还给别人当过伴舞,那不就是黑历史了吗?而且听说女生组那边都已经选出来了,要准备安排上节目去,我们还在给人当伴舞......”   “不是新来了个什么负责人吗?这么多天面都没露一下,人影都没见着......”   “可不是,女生组都成团了,人家那新来的负责人还真厉害,都争取到资源了......”   或许是觉得就两个小助理,也没多怕她们,也不管人走没走远,说话一点顾忌都没有。   随着门关上,里面的说话声被隔绝,乔可遇转头看了看白昼的神色,与平时无异,好像并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嘱咐她晚上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开个会。   她对计划书能通过的把握有百分之五十,但听到女生组那边的筹建进度,把握瞬间涨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白昊想出的计划书那么烂都能被允许试水,她那计划,怎么着也不至于被毙掉。   果不其然,下午下班前,就接到通知,计划书审核通过,让她放手去做。   那么第一步,该正式地,和她的第一支团队打招呼了。   说是会议,但白昼并没有刻意弄得很隆重,练习生新人组目前工作人员并不算多,而且公司对练习生项目不算太看重,但这并不妨碍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的热情,除了原先的负责人邬君丽脸色较冷,其余人都还算是给面子。   “这次《华芒宝藏箱》的筹划,希望能和在座各位一起全力以赴,取得好的成绩。”白昼讲完PPT的方案后,视线落在邬君丽身上。   她到底是刚来公司不久,对很多情况不算了解,而邬君丽虽然对她态度算不得多好,但业务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目前这只是我初步的设定,希望君姐能带领大家,在三天内,按着这个思路,给出一份更详细的策划书给我,我们尽快把这个项目开展起来。”   她布置完任务后,稀稀拉拉一片掌声,算是捧场,白昼稍稍扬眉,正打算说散会,就响起一道不怎么友善的声音,“白负责人真是会安排,事情都交给别人做了,自己坐着等收成......”   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瞧着也才二十五六的样子,还挺年轻,不过白昼并不记得她的名字,可能看过资料,但她老毛病,除了特别重要以及长得特别好看的,别的是真没记住。   刚好乔可遇一声提醒,“林语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林语林扬眉,撩了一把黑长的直发,眼神不经意朝邬君丽瞟了瞟,随即道,“我态度怎么了?不是说大家有意见尽管提吗?我只是提出自己的一点小疑问,如果说错了,还请见谅咯。”   长得还算清秀端正,不过看样子脑子有点不好使。   白昼笑了笑,正式开会,而且是面对自己第一支要带的团队,戴口罩不礼貌,她是摘了口罩和帽子的。不过还是因为太年轻以及长得太好看,并不能让大多数人信服,尽管对《华芒宝藏箱》很感兴趣。   一方面觉得白昼的这个想法有创意又新颖,另一方面又担心她成不了事。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白昼的确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是,白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唬人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天生领袖命,虽然只是一个新项目负责人,但这这个部门内,她就是王。   “我想给诸位提个醒,既然被安排到这个项目组来了,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顿了顿,眼神扫视而过,才继续道,“所以,请各位明白,上面的领导让我坐到这个位置,让我负责这个项目,那我,就拥有绝对话语权,想要质疑的,那就拿出比我这个更好的方案来,否则,就按照我指令去做。”   “另外,如果管理者就能把所有事情做完了,那要底下的员工是干嘛的?当摆设?”   一席话说得众人鸦雀无声,的确,她是主负责人,只需要下达命令和决策方向,若什么事都要领导人来做,其余员工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三天后的验收,效果当然是满意的,能进华芒的人,必然经过严格筛选,就算对她有所不满,但办事能力是一点不弱。   白昼拿着更为详尽的方案,宣布召集所有练习生,即刻展开《华芒宝藏箱》计划。   最大的练习室内,公司58名练习室齐聚,四周有摄影老师和许多工作人员。   大家都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被召集过来,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很快,门口又有人进来,这回是负责训练大家的各项课目老师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许多,在老师面前,孩子们还是收敛许多。   最后入场的,是新人组的工作人员和几位管理人。   乔可遇作为会议主持人,向练习生们介绍新人组的最新企划案《华芒宝藏箱》,简单来说,也可以理解成为练习生出道实录,从即刻开始,所有的公共场所独有摄像机或者隐藏摄像机,24小时实录练习生们的一天,直到正式成团出道。   也就是说,除了离开公司后的个人休息时间未外,从踏入公司大门那一刻开始,就要生活在镜头下,这些实录将被剪辑后放在公司官网,而且每周会有一次小考,每月一次大考核,由此评定选出最终的出道预备成员。   介绍完规制后,乔可遇继续道,“下面有请练习生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华芒宝藏箱》的制作人,白昼,白PD。”   在满场响起的掌声中,门再次被打开,众人首先看到的,是一抹螺旋藻绿色,穿西装的女人很年轻,精致又时尚,不是公司常见的黑灰色系西装,比薄荷绿更柔和,比木棉绿的饱和度低一度,静谧而雅致。   是时装周的高定休闲款,极简的质感,搭配着银亮的锁链饰品,在秋冬季中有股勃勃生机,是生命之初的盎然。   这算是极难驾驭的颜色,偏生她肤色白,红唇美眸,耳坠是Cartier家的AMULETTE系列的粉色欧泊,精致美艳但不显张扬。   虽说不靠家里势力,但她不傻,以绝对素人身份绝对没有任何优势,在规则范围内,利用好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譬如,如果刻意打扮普通,穿着朴素,是绝对没办法最短时间内以总负责人的身份服众的。   何必浪费时间呢,既然她的计划案被通过,那就需要高效率令人信服的办法,让所有一眼领悟到她非一般素人的实力不好吗?   的确是一眼惊艳了,不过随后,也有不少人面露诧异,这......怎么有点眼熟?没猜错的话,这不是前些天新来的那小助理吗?   总负责人?节目制作人?白PD? 第16章   即使站在视线中心,依旧淡定自如。   她扫视一圈站得整整齐齐的少年们,缓缓扬起一抹微笑。   这就是白氏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场,打小见惯了各种场面,无论何时,都不存在怯场。   “初次见面,我是白昼,也是《华芒宝藏箱》的制作人,大家知道,宝藏箱的含义是什么吗?”她直接切入正题,不屑于浪费时间和表情去客套地打招呼,身上没有那些官僚气息,大刀阔斧的想要直接干实事。   老爷子和舅爷爷都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华芒已近垂暮,内部架构虽然完善但复杂,还是那些老式做派,革新不易,但不改变就只有等着慢慢被市场淘汰。   白昼喜欢这种挑战,既然打定主意要拿下华芒,成为这里未来的主人,那么,不是她要去迎合这里,而是要这里,接受并臣服她的风格。   “宝藏箱的意思是,诸位,都是这些年,千挑万选才被珍藏进来的宝藏男孩,未来的几个月时间内,我们会挑选出最璀璨的那几颗宝石,放在最耀眼的位置,与观众们见面。”   “在镜头面前,人人机会均等,但最终能留在镜头前的宝石有几颗呢?三颗?五颗?还是七颗?我不知道,结果是由你们的表现来决定的。”   “我们的规则很简单,能者居上。一周后的考核,要根据各位的表现进行排名,会选出预备组成员名单,之后,未入选的练习生们,每周都有机会向预备组的成员发起挑战,所以,千万不要以为进了预备组就安全了,如果没能够好好守住自己的位置,就会被其他练习生代替。”   “孩子们,看过动物世界吗?”   她突然这么问一句,许多人没反应过来,其实白昼比少年们也大不了多少岁,但她这声孩子们,却没人质疑,她有让人信服并且仰望的气势。   “弱肉强食,这条法则在自然界,在职场,甚至于娱乐圈,永远都是最贴切的,实力,胜过一切,明白了吗?”   “明白!”回答她的,是少年们整齐划一而有力量的声音。   白昼点头,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夹,“好,另一件事,前几天我在舞蹈练习室说过的事,还有人记得吗?点过名的,站出来。”   提起前几天,顿时有人脸色不好起来,特别是之前只以为这就是个小助理的人,之前可是没遮没拦说过些不好的话,谁知道那个神神秘秘的小助理,居然会是总负责人啊。   也有人响起当时她戴着口罩偷偷摸摸在窗外偷看,本来以为是不是偷看小哥哥,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在偷偷观察他们平时训练情况......中途有偷懒的人,也开始不安起来。   之前被点过名的五位少年站了出来,李俊辉,沈一炀,沈一凯,陈英矗许郴。   当时是在舞蹈练习室提了一下,也只有在场的少部分人知道,毕竟那边没有明确说什么时候开始练舞,只说确定好人,把时间留出来,到时候通知。   “明天开始,你们去和傅时夜前辈一起练舞,准备聚星盛典的舞台表演。”   听到这话,许多不知道的练习生纷纷哇地羡慕,能和国际顶流一起跳舞,简直是天降鸿运啊。有胆子大的练习生甚至喊话,“白PD为什么他们能去?我们也想去啊......”   “对啊,公平竞争啊,我们也想去......”   白昼抬了下手,示意安静,“这话提醒我了,那个,俊辉呀。”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   “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话,觉得给人当伴舞会成为出道后的黑历史对吧?那好,我尊重你的意见。”白昼虽然是笑着看着他,但眼底并没什么笑意,她还想起之前有几个说过的话,可惜,想不起长什么样和名字,没法一并修理。   没被她记住名字样貌,幸运地逃过一劫。可作为想要成为偶像的练习生,没有被记住名字和样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李俊辉的资格取消,现在还有一个名额,有人想要争取的吗?”   话一落下,立马有五六个舞蹈强项的练习生举手,被取消资格的李俊辉顿时脸色有些难堪,本来的确不是很想去的,这会儿不应该高兴不用去了吗?但为什么觉得好像......挺难受的,被人挤下去的话。   见此,白昼眼底才稍稍有些笑意,你看,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笨的嘛。   眼高手低的人,注定不会有多大的成就,还没怎么着呢,就自持过甚开始摆谱。   “举手的人出列。”白昼转头,“老师随便给段音乐,舞蹈battle,由三位舞蹈老师评定,优胜者获得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激起一阵兴奋的欢呼,battle的紧张氛围立马起来。   可这时,邬君丽却开口了,“但人是傅时夜工作室那边亲自圈的名字,我们临时换人不合适吧?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白PD这决定,让那边觉得被轻慢了。”   这话,就跟泼盆冷水下来似的,欢呼声瞬间消匿,正要放音乐的老师也踌躇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放,李俊辉心里却燃起希望,对,不要换,不要换人。   其实认真想想,虽说是伴舞,但那可是国际顶流偶像的舞台,这种机会有多难得可想而知,他不该轻易放弃的......   邬君丽是原负责人,威信还是有的,在场的人也都纷纷要看她的脸色说话。   可白昼不以为意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他们来管我借人,安排什么人去,自然是我说了算。况且,为了最后的舞台效果,我挑选实力最出众的,有什么不对?”   说完打个响指,“音乐。”   虽然邬君丽始终有威信,可现在的总负责人是白昼,又是这次节目的制作人,自然最后还是按她的意思办。   主动迎战的少年各显神通,都是舞蹈强项,一场精彩的对决上演,最终被老师们一直评为最优的少年,叫南泰的十七岁少年。   白昼看了看资料,意外挑眉,“南泰的资料上显示最擅长的是RAP,没想到舞也跳得很棒,恭喜你,获得这个名额。明天开始,你们五个去傅时夜前辈的舞蹈室一起排舞,其他空余时间,再过来练习,同样的,也要准备一周后的月末考评。”   在场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羡慕的,有祝福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不屑的。   还有人小声议论,“你看,去了有什么用,不就是当伴舞吗?还耽误月末考评的练习时间。”   但也有人说,“不能这样想,能和顶流傅时夜前辈站在同一个舞台,这多难得的机会啊,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大家看法不一,但事实上,还是羡慕和祝福兄弟的人偏多数。   白昼再次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你们看,机会就是这样,说不准什么时候来,稍纵即逝,有人抓住了,有人错过了。我说过,过下来会挑选预备出道组的成员,想要提醒大家的是,在场的老师和幕后工作人员,都可能会是考官之一,竞争无处不在,希望各位打起精神,好好想想,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将来想走到什么位置上去。”   顿了顿,才接着说,“接下来,期待你们的表现。”   当晚,白昼又请全部人聚餐,恩威并施的手段很常见,但也很有效。   不管怎么说,宝藏箱计划已经启动,白昼正式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虽然质疑颇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似乎能比邬君丽在练习生们之间混得开。   将近四十的邬君丽在职场浮荡数十年,严肃冷静,不苟言笑,让人只有畏惧和距离感。   而白昼,年轻时尚,个性虽有些张扬,但和年轻孩子们很快就能打成一片,就像大几岁的姐姐,爱玩爱闹,没有太大距离感。   -   次日,她亲自带领五个少年去交接,其实这种事,随便让助理代劳就是,但白昼显然是有私心的。   之前一直躲着傅时夜,但仔细想想,以后到底都是一个公司,早晚得面对,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儿,与其什么时候又不经意间撞见,还不如主动点,大大方方去打个招呼。   对吧?这样显得她,一点儿都不心虚。   可过去时,宽敞明亮的舞蹈室只有舞蹈老师在,并不见傅时夜的踪迹,闵桕辰和齐一鸣也没见着。   什么情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了,刚才白紧张了?   问了交接的助理,才知道傅时夜在录音棚那边为参演的新电影录歌,要等这边舞蹈排好练好后,才会过来排舞。   也是,他学东西一向很快,记忆力好,天赋又高。   白昼开始纠结要不要去一趟录音棚,本来打算假装偶遇的,看来不行了,如果自己屁颠屁颠跑去录音棚,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不是,她到底怎么回事儿?纠结个什么劲儿?太不像平时的作风了。   等风风火火赶到傅时夜专用录音棚时,脑海里又是另一个想法了:我他妈为什么又火急火燎地往他跟前凑?   不等她纠结症开始发作,就一眼透过玻璃窗,看见录音室里面的人。   她下意识抿唇,心想:来都来了。   玻璃完全隔音,听不见声,但光是看见那么一个侧脸轮廓,心神就不由得一晃。   半晌后,她稳住心神,极力去想傅时夜的缺点,企图让自己冷静下了......缺点......缺点?好吧,除了对她的占有欲太强这点外,居然找不出第二个缺点?   白昼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了,这狗男人,他不是人。 第17章   直到今天,白昼都无法否认,傅时夜这个人,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让她挑不出毛病。   虽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敢说所有人都迷这种颜,但是傅时夜那张脸对她的杀伤力,可以说,绝对达到史诗级灾难级别。   从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练习室见到那个黑衣少年,她对傅时夜的防御能力,一直都是直线下降至负数的。   他整个人,模样,声音,甚至腹肌人鱼线,或者逆天的大长腿......无一不戳中她的喜好。   如果忽略那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白昼绝对要对神奇的造物主感激涕零,造就出这么一个,完全符合她心意的男人出来。   白昼轻手轻脚走进去,前面一溜儿专业设备,坐着两个录音师,隔音玻璃里面,是傅时夜在和乐队交流着什么。   微垂着眼,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工作时的认真态度很迷人,似乎在看歌词,神情有些慵散淡模,偶尔带出一点笑意,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连空气都因他的出现而带出些薄荷清气。   可说到什么,微眯眼时,眼型狭长,锋利入骨,自带一身无人敢近的磅礴气势。   这就是傅时夜呀,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怦然心动的存在。   ......等等,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白昼收回视线,深吸口气,又转身出去,尽量让小心脏少受点暴击,在外面休息区等。   要了杯咖啡,坐在软椅上,无聊地拿出手机玩。   旁边是办公区域,但没几个人,估计都在录音棚里忙活去了,两个座位相邻的年轻女职员闲暇之余,正在一起看着电脑讨论什么,隐约能听见几句。   “啊啊啊,这眼神太杀我了,要死了,这个颜我能舔一辈子!”   “每一帧都让人心动到爆炸,简直是心脏暴击......啊啊啊啊这个动作,也太欲了吧!”   其实声音倒没有很大,不过白昼坐的位置离得近,透过两颗脑袋的缝隙,能看到是电脑版微博的界面,俩人在看一组九宫格动图。   嗯......傅时夜的动图。   好吧,看来这两位职员也是他家疯狂的小繁星了,无声叹口气,视线回到手机上,耳边小声又克制的尖叫持续传来。   “这样的帅气是真实存在的吗?真的是人生即画报啊......”   “啊啊啊啊啊你快看!快看这张!”   “wold天!求求让我做个人吧......这太勾人了吧!”   “诶诶,这尺寸......简直太可观了,啊啊啊啊啊――”   “想躺在哥哥身/下......”   “滚,不许亵渎哥哥!”   这样的对话,导致白昼不得不再次抬眼看去,怎么感觉,她们在开车呢?   等看清电脑屏幕上,特意截出重复播放的那张动图,白昼嘴角抽了抽,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动图是傅时夜一段舞蹈动作,然后其中一个略微性感的动作被片段截取,某个部位被放大......首先,她必须得承认那两个女职员说得没错,但是......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看这种引人遐想的图片!   这届粉丝太污了!   肖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开除粉籍!   虽然......她也肖想过......但是,看到别人肖想傅时夜!就是不爽!   很!不!爽!   脸色阴晴难定,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那两颗后脑勺。   不知道是不是她视线威力太大,直到那俩小姑娘感觉到背后的强烈视线,稍稍转头,意识到自己工作摸鱼被人发现,连忙收起屏幕坐正。   怎么回事儿,刚产生幻觉了吗?怎么好像有杀气?   俩小姑娘被白昼那么一盯,有些惴惴不安,想着正主傅时夜就在里面录音棚录歌,坐沙发那个小姐姐,不会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吧?   要死了......刚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看着俩人悔恨捂脸,白昼才收回视线,继续若无其事刷微博。   然后刷着刷着,嗯......刷到了刚才在那两颗脑袋缝隙就瞄见的九宫格动图.   白昼莫名咽了下口水......这不关我事,随手一刷自己推出来的。   真的。   犹疑了一秒,小手还是没忍住,戳开大图......既然刷到了,那就勉为其难看一眼吧。   动图刚放大,还没来得及细看清屏幕上的美颜盛世,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拉开――   白昼正好坐在门口处的小沙发,察觉动静下意识抬眼,一眼瞥见人,手不受控一抖,手机便啪嗒摔在地面。   手机摔一下不打紧,就算屏摔碎了都不打紧......可问题是,不仅没摔碎,还正面朝上,正好是那张又A又欲的动图。   白昼呆滞一瞬,看着开门出来的男人,再垂眼看看手机,突然有种小时候在教室和同学围观岛国大片被老师抓包的既视感。   “......”还真是,该死的尴尬啊。   “呃、那个......”她淡定地清清嗓子,镇定地打招呼,“你录完了?”   怎么样,表情管理很到位吧,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不轻不软也不疏离的语调,就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然而,傅时夜只是微微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睨她一眼后,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   她一个微笑还未完全展露,便僵在了脸上。   所以,刚才......她都主动跟傅时夜打招呼了,结果傅时夜就睨她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就这样走了?   白昼差点气笑,就算四年前分手了是吧,但好歹也算个故人啊,就这么个态度?   哈,真行。   好样的傅时夜。   她蹭地站起身,朝他背影追出去,活到这么大,敢这样忽视她的人真不多,或者说,一般她不在意的人她是根本不care的......   等等,这逻辑不对。   难道她现在还在意傅时夜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可能有这层意思,表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好马不吃回头草,她怎么可能这么没品?   可在她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时,人已经追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里只有傅时夜一个人,四目相对之下,白昼又莫名僵硬了一下,直到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上不上?”   什么上不上?啊,上电梯。   刚踏入电梯,就感觉身后有道风,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齐一鸣,突然窜出来,“等等等等。”   齐一鸣冲过来时没刹住脚,差点撞上白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避了一步,她不大喜欢和陌生人靠太近。   傅时夜按住电梯,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纤秀身影朝自己靠近时,一股带着特征性的甜气隐隐扑鼻,胸前似乎被烫灼一下,砰砰地鼓动起来。   为什么还会这样?   明明已经死寂如深潭的心境,总是猝不及防地被人用一团明艳的烈火点燃,就是已经遍体鳞伤过一回,却还是无法自控地陷入被动。   他皱了皱眉,心情有些不好。   白昼看着他按下楼层后,往后旁边站让一小步,似乎刻意远离她的距离。   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心理,有些复杂,随手瞎按了个楼层键。   齐一鸣偏头打量着白昼,感觉有点眼熟,想了几秒开口,“新人开发组新来的负责人?听说公司要推新男团,还要制作一档出道实录的节目,白PD是吧,你好啊,我是Universe的经纪人,齐一鸣。”   “我知道,经纪人中的颜值担当嘛,网上都这么说。”白昼缓缓呼出口气,打起精神来。   齐一鸣倒是不客气,也很会活跃气氛,“谬赞谬赞,都是粉丝开玩笑瞎吹的,也不知道怎么,大家这么有眼光......”   可惜白昼心不在焉,附和两句后没了下文。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傅时夜面前要这么没气势?行吧,可能是被气懵了吧,方才的怒气,不过是因为......算了,就是因为傅时夜的态度。   那狗男人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她。   想着方才他那淡漠疏离的眼神,莫名就有些难受,胸口像塞着一团棉絮,有些憋闷,又有些不甘。   但是,如果不是这种淡漠疏离的样子,那应该是怎样?见到分手四年的前任,难得还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宠溺纵容吗?   好像有种说法是,如果面对前任内心毫无波澜的话,那就是真的不在意了。   所以,傅时夜是已经完全不在意她了对吗?   白昼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劲儿的,前两天还绞尽脑汁在躲着,结果这会儿又被他那张脸迷得七荤八素似的,像什么话,若无其事谁不会啊   她眨了下眼,稍稍偏头,语调平稳,“好久不见。”   这样才对,这才是想象中的和前任再度碰面的场景,大家都坦然处之,大家都是成年人,再加上她这几年甩好几任男朋友的经验,装模做样的本领那是手到擒来。   傅时夜应声,声音并没多大变化,低沉悦耳,“嗯。”   用粉丝的话来形容就是,他是声音能酥到让耳朵怀孕,偏偏白昼就是一个声控。   又是电梯这种密闭空间,那道声音传入耳际时,心尖莫名一跳,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结果齐一鸣的声音就突兀地响起,“什么情况,你俩认识啊?”   “......”   白昼懒得搭理,视线转向傅时夜,再次开口问道,“那晚,你也在丹朱华庭?” 第18章   “嗯。”他依旧是淡淡一声嗯, 似乎吝啬再多说一个字。   白昼想了想,又道, “那天......醉得太厉害, 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听薄晴说, 是你把我送过去的, 谢了。”   语速飞快, 感觉话烫嘴一样。   可说完内心又在无声地咆哮;不是, 明明是想问那晚到底有没有什么一巴掌什么强吻一类的, 真是......烦人!齐一鸣这个鬼东西为什么在这儿?   傅时夜顿了顿,还没开口, 但电梯已经到了,叮地一声打开。   好像是她按的楼层,白昼愣了愣,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转开眼, 踩着高跟鞋哒哒走了出去。   直到感觉不到身后的视线, 才缓缓松了口气, 一阵莫名的失落。   曾经的傅时夜,哪怕在她还没追到他那会儿, 看她的眼神,都不可能是这样的冷淡漠然, 好似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那个醉酒的晚上, 撞见的真是傅时夜吗?就算是当时醉得糊涂了, 但感觉不至于错得那么离谱......   明明感觉,傅时夜还挺在乎她的。   还是说,那真的只是她喝醉酒的臆想?不至于吧,虽然一开始她也以为是在做梦,但薄晴那么肯定的说是傅时夜把她送过去的,还说她打了傅时夜一巴掌,还说她强吻他了......   但是,为什么今天见到,却是这种反应?   白昼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前两天就不躲着了,直接第二天就杀过去找他,如果薄晴说的是真的,那当时第二天肯定还能看到点儿证据啥的,现在都这么多天了,就是留了什么痕迹,也早没了。   有些闷气,走出电梯后,一路目不斜视朝前走着,她大上午兴致勃勃跑过来,结果人家拿她当空气。   想到刚才门口那一幕,偷看他动图被人撞破,主动打招呼被人无视......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白昼的确很气,但冷静下来一想,人家凭什么搭理她呢?   当初单方面甩了人,也没提前商量就直接强行解约,然后一走了之,甚至连个解释和告别都没有。   从任何人的角度来看,估计都会觉得,她好渣一女的。   -   “丹朱华庭......”齐一鸣摸着下巴,思索着似乎哪里不对,忽然脑子灵光一闪,“等等,我说怎么眼熟呢,那天晚上在丹朱华庭走廊拎酒瓶抡人脑袋那姑娘?”   傅时夜没说话,算是默认。   齐一鸣明显被调动了兴致,“后来你追过去,甩了你一巴掌还强吻你那个?我去,居然是同公司的,G,你说她到底什么来历啊?就这年纪轻轻的,据说国外名校刚毕业,就能坐上部门负责人的位置?还要推新男团?这要说没点什么潜规则我都不信......”   傅时夜皱眉,随着电梯再次打开,抬步前,漫不经心瞥了眼齐一鸣,淡淡开口。   “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前女友。”   “......”是你什么?   齐一鸣一愣,眼看着傅时夜单手抻了下衣领,长腿迈了出去,然后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猛地按了几下键,赶在最后一刻跟了出来。   “前什么?你说――”   “时夜哥好,一鸣哥好。”刚一出电梯就迎面碰上几个职员。   齐一鸣连忙咬住舌头,生怕说漏嘴,前女友就前女友呗,他刚才那副有点小骄傲的表情是什么个意思?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上前两步跟傅时夜并肩,“不是,兄弟,我当你经纪人也有四年了吧,居然还有这种我不知道的大新闻?你小子居然谈过恋爱?”   没人搭理。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诶?你别不理我啊......”   依旧没人搭理。   “喂?看看你这臭脾气,能有姑娘喜欢你?刚才是吹牛的吧?”   齐一鸣不死心,“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跟我说,将来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怎么做危机公关?傅哥?十爷?......求你了,满足一下我可怜的好奇心成吗?”   “......”   ***   白昼有些恍惚地回到练习生大楼,也有些搞不懂自己了,难道真的天生自带渣女属性?   还没到练习室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她皱眉的声音。   “听听,这都唱的什么鬼?是人听的吗?这么难听,不想练就别练了,就这种程度,还妄想出道呢?”   白昼拨开门口几个工作人员,看着那道指手画脚的身影,秀眉立刻皱起。   许未萱?   果然啊,从她回国后,该来找麻烦的人,一个不落地,都挨个出现了呢。   许未萱是她小姑白h明的女儿,和她同年出生,比白昼大几个月,该怎么形容这位表姐呢,在这圈子里,应该属于没长脑子的高配置玩家吧,生来拿得一手好牌,可惜,脑子就是个摆设。   演技不错,很会在长辈面前装乖,可惜在同辈孩子里就很不讨喜了,不止白昼讨厌她,连白昊都不喜欢她。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小时候大家一起犯了什么错,许未萱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装委屈装可怜,哭一哭,告个饶,就能免于责罚。   而白昼和白昊这种不懂得卖乖讨巧的倔脾气,永远是被训得最多的。所以,虽然她跟白昊也合不来,但俩人唯一能找到的一个共通点,大概就是都讨厌许未萱这件事儿了。   但是,许未萱今儿又抽什么风?跑她的地盘来指手画脚,也真有胆。   这丫头还是一贯的大小姐做派,非大牌不穿,一身闪耀名牌站在满身大汗的练习生们中间,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孔雀。   “听说还在征集新男团的名字?我看就叫糊逼男团好了......”   她来势汹汹,公司不少人知道这是不能惹的某千金,据说爸爸是公司董事,反正不是这些未出道的练习生们敢招惹的人,即使被这样看低,被这样诋毁,大家心底有气,满脸怒容,但在一旁工作人员的眼神压制下,却不能吱声。   心里十分憋屈。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弄嘲的轻笑,大家不约而同转头,就看见白昼正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开口,“真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苍蝇呢,嗡嗡嗡的,可真烦人。”   她视线随之扫视一圈,看见少年们脸上明显是隐忍又憋屈的神情,神色一凛:欺负我的人?   许未萱本来就是专场来找白昼的不痛快,俩人这几年即使见得少,但从小就是争锋相对的立场,谁都不可能给对方留情面。不屑地瞅了眼白昼,翻个白眼,“这么久不见,看来你这眼瞎的毛病,还是没治好啊。”   白昼冷冷勾唇,“一个音乐白痴,跑这来指手画脚,真有脸,唱盘主义这词儿你应该听都没听过吧?唉,算了,你连人话都听不懂,又怎么会听得懂什么音乐呢?”   刚才的音乐她也听见了一小段,是唱盘主义风格的RAP,或者也可以叫‘火星说唱乐’,这种风格,把搓碟声当做唱词,听起来就像是外星人在饶舌一样。   不待许未萱反应,白昼接着抬了抬下巴,质问四周还在看热闹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儿,谁让她进来的?把人给我轰出去。”   “轰出去?”许未萱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许总是我爸,我来华芒就跟回家一样,谁敢轰我?”   许未萱是知道白昼如今的情况,包括这两天传开的白秦婚变,白赫东如今失去秦氏的支持,加上这事儿的影响在盛天集团中控权大大下滑,而白昼和白昊的赌约,跟两个傻子似的,还不动用家里的资源?呵,直接从老爷子手里要个公司去磨练不好么?   学人家玩什么隐瞒身份,行啊,那正好。   在场的确没人敢上去动这位大小姐,许未萱经常出现在华芒,大部分人都是认识她的,借身份之便可以随时接近各种明星,在网上还算是个挺有知名度的名媛。   也仗着他们这个幼稚的赌约,许未萱更加放肆,既然要隐瞒身份,白昼那丫头如果不想输给白昊,那就只能继续忍气吞声咯。   可到底,还是小看了白昼的胆子。   工作人员不敢轰,不代表就没人敢了。   白昼直接上手,一把抓住许未萱后脑的长发,拖着就往外拎,引起许未萱一串刺耳尖叫。   “白昼你疯了吗?你给我放手!”   说实话,小时候她俩掐架的次数可不少,许未萱除了在长辈面前装委屈装可怜能赢过白昼,真动起手来,白昼一只手就能完虐她。   在一众惊呼和倒吸凉气声中,将人拎了出去,然后一手甩开,看着许未萱踉跄着退了几步,白昼扬眉。   “我看你才是疯了,跑我面前耍横?许未萱,麻烦出门带上脑子,我脾气一向很差,你要不怕丢了你名媛淑女的脸面,想要在这儿和我干一架也行,我奉陪。”   许未萱深吸口气,四周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她压制住怒气,然后想到什么,诡异地笑了笑,居然还不怕死地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只能俩人听见的程度,“啧,真幸福啊,小鲜肉环绕,就不怕嘉木哥哥知道后,和你退婚吗?”   许未萱婊里婊气,白昼就能用比她更婊气的语气反击,“哦?如果你能让你的嘉木哥哥跟我退婚,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可惜啊,你的嘉木哥哥连看你一眼都嫌烦呢。 ”   闻嘉木是许未萱的痛点,回回都是一戳就中。   她愤愤瞪一眼白昼,“你可别得意太早,现在你爸都自顾不暇了,我就看看,还有谁能护你。”   说完,许未萱退开一步,扬声怒道,“真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后台,敢在华芒得罪我,咱们走着瞧。”   最后这句话,是故意让人听见的。   许未萱的小聪明多不胜数,她就是要让大家知道,白昼得罪了许董的女儿,而白昼目前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要巴结许董的自然会孤立白昼,甚至从中作梗,而这样会导致两种结果,要么让白昼隐忍受气,要么忍不住坦白自己的身份,那就输给了白昊。   无论哪种,都是许未萱乐见其成的。   甚至在走的时候,碰见闻声而来的白昊,还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拍了拍他肩膀,“堂哥,我可是送了份大礼给你啊,好好享用。”   白昊知道许未萱是来找白昼麻烦的,虽然他很乐意见到白昼被找麻烦,但是,同样的,他也讨厌许未萱这种绿茶千金,有些嫌恶地躲开许未萱那只指甲红艳艳跟染血似的手,然后退开一步。   目送许未萱迈着骄傲的孔雀步翩翩离去后,他心想:算了,哪怕是白昼那匹小野马,也比这只孔雀精可爱多了。   -   在月末考评前,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白昼相继跟各个部门接洽,乔可遇如今算是她专用助理了,办事稳妥又精干,能让人省心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是连续不断的各部门会议,华芒宝藏箱计划是白昼提案,也是由她主导,但牵涩的部门很多,需要多方面协调,注资也不算小,从一开始日常练习阶段就要几十台机位不间断的拍摄,这种二十四小时实录的后期剪辑更是大工程。   因为是试验阶段的制作,很多规则方案也要随时根据情况调整,白昼一面头痛,一面又卯足了劲儿去攻克一个个难题。   “我们目前现有的练习生,大致有三个分组,A组是综合实力较强的,平均练习时长在三四年以上,B组是练习时长是在一至两年的,C组是平均练习时长7、8个月,D组练习生是年龄在14岁左右的孩子们。D组这次入选的几率几乎为0,但是,也让孩子们一起参与一下,积攒一下经验,我们主要在A、B队和C队挑选最终成员。”   “A&R部门这边,什么时候能拿到歌曲demo?”   “已经在赶制中,因为是临时报上来的,这边暂时要先完成傅时夜和闵桕辰的EP单曲,和季纯的一首歌。”   “尽快吧,在推出新组合的时候我要同时推新专辑,你们的进度要赶一赶。摄制组这边,挑几个能引发话题度的练习生,拍摄点先导感言之类的素材,具体内容你们先做个提案,然后给我看。”   “接下来,选角组呢,这边针对所有练习生的各项综合分数拿给我看一下。”   随着投屏上挨个放出来的VCR,白昼对应这桌面排列整齐的几十名练习生的照片,制作团队需要预先根据练习生目前情况大概排出优劣,会议室讨论声此起彼伏,这群人的决策,将关系到最终组合的配置。   “各位,标准我说过的吧,实力和外貌一样重要,我们要推出的是新生代偶像男团,你看这个,这孩子音色不错,但是更适合solo歌手,放在团队里,要么格格不入要么被湮没。”   “这个很帅啊,外貌相当出色,这孩子真的才15岁吗?”   “G,这位是来搞笑的吗?好好培养能往谐星发展,综艺感还不错。”   “......”   选拔练习生的过程是慎之又慎的,这是华芒的一个全新尝试,也是白昼的孤注一掷,堵上所有,这个搞砸的话,她想在华芒立足,就更难上加难。   在会议结束时,白昼敲了敲桌面。   “各位,我知道这是很难的一件事,但是,我们现在得到了公司全方位的支持,公司在每个练习生身上投资的金额都是可观的,特别是A队的成员,一人一年将近六十万的花费,那么多的练习生,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最后我们做不出成绩来,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次月末考评,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我会按照正式演出的标准来评判,也希望各位,在声乐舞蹈RAP等各方面给出绝对专业的指导。”   “乔助理,跟我去一趟训练中心,其他人散会。”   等俩人走出会议室后,里面诸人松了口气,有人趴在桌面抱怨。   “说到倒是头头是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懂多少......”   “纸上谈兵谁不会?就她提出的这些想法,也太离谱了吧?”   “但只是人家有全新的想法和创新,而你们呢,除了说风凉话还会干嘛?”   “对啊,我也觉得白PD说不定能打开新的局面,先不说是不是走后门,但至少人家有本事争取到公司的大力支持,这也是一种本事。”   “那有什么用,这几年公司推出的新人还少吗?同样是新人开发组,人家新人演员部跟咱们练习生部就跟亲生和抱养似的,不过华芒在影视方面倒是成果不错,现在又学人家搞什么偶像组合,这些年国内那么多娱乐公司,真正红起来的组合有几个?一只手都数的清。”   “可这是一个趋势啊,偶像组合爆红的时代来了,国内要是没有自己的偶像,那么就都去追别国的偶像,难道咱们要坐以待毙接受文化入侵?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总得努力尝试一次,我站白PD这边,咱们得培养自己的偶像。”   “行了行了,也别争了,成与不成,咱们等着看最终结果就知道了。”   -   十月底的秋夜,月色被云层朦胧地遮盖住,只余下薄弱微光。   白昼得了空,去秦家吃晚饭。   虽然秦奕心和白赫东离婚后,秦氏对白家颇有微词,但白昼到底还是秦奕心的孩子,不至于迁怒到她身上。   “闪闪啊,你尝尝这个鱼,没有刺,入口即化,特别鲜......”   “嗯,外婆你也吃,怎么都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白昼虽然从小怕白老爷子,但却跟秦家老太太特别亲厚,老太太性情温和,对孩子们都慈祥。秦家人口不复杂,老太太就一儿一女,白昼的舅舅是个严重妹控,最见不得秦奕心受委屈,对白家也是最看不惯的。   饭桌上,秦氏一家人口不多,她舅和舅妈就俩孩子,表姐秦蓁,不愿接管家里生意,在司法院工作,表哥秦守,玩心还重得很。   见到白昼,秦中晋难免要提上两句白家的事儿,“白茂德那老家伙,也是够狠心的,对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狠手,你爸如今在白氏处境恐怕不好过吧?”   老太太不乐意了,横他一眼,“好好吃饭,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些作甚么?”   秦中晋哼哼两声,“你闺女儿,你外孙女儿,在您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是孩子就不用面对这些问题了吗?早就跟你们说过,要提防着点儿那小姑子。”   说着,转向秦奕心和白昼,“白赫东我也跟他提过数回,就是听不进去,现在知道白h明那女人的厉害了吧?之前白赫楼出事儿时我就说肯定有问题,哼,大儿子、二儿子都被小妹给顶下去了,你们白家窝里斗还挺厉害。”   最后炮口对准白昼,一脸嫌弃,“你现在还去趟这浑水,没脑子......我秦家养不起你们娘俩吗?”   她素来知晓舅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她这外甥女跟亲闺女一样看待,越是这样凶她,实际就越是担心她。白昼一块鸡翅还没啃完,一时没顾得上接话,倒是舅妈打圆场,朝自家老公剜了一眼。   “吃饭都堵不上你嘴?不会说话就不要张口,吃你的饭。”   等白昼啃完那块鸡翅,才一边拿起旁边的手巾擦着手,一面笑嘻嘻道,“放心吧老舅,我有分寸,我爸就我一个闺女儿,他的就是我的,我才不会让人把我的东西抢走,该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她顿了顿,美眸一转,“不过,您给我准备的这份,我也不会推辞,嫁妆本儿嘛。”   话音落,就被秦守一阵奚落,“啧啧啧,口气真大,你要真有本事,能在白家拿回你们父女应有的那份儿,将来你哥我,也给你备一份嫁妆。”   “嘁,小看谁呢。”白昼不屑地睨他一眼。   “不是我说,白家老头也太偏心了吧?你大堂姐白晰,还有你小姑家那入赘女婿生那个,叫白未衡那个,他们可都是直接给了个公司去历练,甚至许未萱都拿了个度假酒店给她练手,你这算什么事儿?跑去华芒当个什么小小负责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哎呀你不懂,我是在和白昊打赌,争夺华芒的管理权。”白昼也懒得跟他解释,“赶紧吃吧你,我吃完了还得早点回去呢,明天练习生月末考评,还有得忙。”   “就是,你们爷俩儿就不能消停会儿?让闪闪安安心心吃顿饭,来,孩子,尝尝这个。”   “谢舅妈~”   晚饭后,几人在花厅一张南海黄花梨实木茶几边围坐着喝茶,白茂德也嗜茶,这些年白昼对茶道这块功夫,倒也被磨练出不少。   这会儿,刚拿起茶匙将茶叶从茶则拨出,手机便响起,是白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   老爷子声音依旧威严,“嘉木今儿手术,你一直没去医院吗?”   “医院?”   “我叮嘱过你,对嘉木多上心些,你以为,那个婚约只是在开玩笑吗?现在去医院给我守着。”   白昼愣愣放下电话,烦躁地搁下茶匙,站起身。“老舅,妈,我先走了,去趟医院。”   秦中晋坐得近,大约也听见老爷子那厉声的几句话,皱着眉,“这么晚了,让阿守送你过去。”   -   即使是私家医院的VIP病房,鼻息间依然有消毒水的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医生,最先冒出脑海的是白大褂和救死扶伤,可提到医院,却总是和死亡与痛苦这类词汇联想到一起,绝望,悲伤,害怕......如同黑暗中蔓延出来的藤曼,将人缠绕。   闻嘉木睁眼时,耳边是消消乐的游戏背景声,病房里有柔软的暖光,将梦里的黑暗驱散。   窗户敞开,白色软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女孩轻轻靠着椅背坐着,垂眸盯着手机,随着纤细手指的动作,响起消消乐通关的提示音。   那张从小就明艳动人的小脸,一半在月色清辉下,一半在暖黄光晕里。   有一种朦胧仙气的美感,像夜晚精灵。   他没发出动静,就那样安静地,偏过头,看着窗户的方向,想起曾经,在医院醒来时,多半是父亲陪在身边,也有很多个夜里醒来,病房冷寂无声,被黑暗充斥的日子,然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或者数着秒针等待天明。   有时候,醒来也会看见白昼,她多半是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是被迫来的医院。   但看见她不高兴,闻嘉木瞬间心情就会好上几分。   他想,怎么会这么喜欢看她难受的样儿呢?果然,是挺讨厌这位大小姐的吧,看她生气,他就高兴了。   不知道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是她低头太久想活动一下脖子,抬头时,就正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白昼微微一愣,然后收起手机,站起身,迎着闻嘉木的目光,走到床边。   “醒了?那我走了。”   多的一句话没有,似乎来这儿的任务,只需要待到他醒来就行。   结果闻嘉木莫名其妙开口,“去哪儿?”   正要转身,闻言一顿,白昼转头看向他,语气不怎么友好,“当然是回家,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   “那你来这儿干嘛?”   “你以为我想来吗?”白昼有些烦他的明知故问,“闻嘉木,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玩儿,所以拜托你,别动不动就进医院,真的很讨厌。”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明明是很动听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很伤人。   空气静默一瞬。   不知为何,白昼有一瞬间的后悔,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了,她一直是有些沉不住气的性子,这些天在华芒公司忍得算是很好了,否则随时都能一点就炸。   她正犹豫要不要道个歉呢,当着病人这样说似乎挺......   结果闻嘉木漫不经心挑起嘴角笑了笑,语气轻缓,带着冷意,“可是能怎么办呢?就算再讨厌,你还是只能陪在我身边,真可怜啊,白昼。”   “可怜?”   她瞪眼看他,闻嘉木居然说她可怜?   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居然在可怜她?   正要反击,却听见他接下来的话,“不是吗?那么骄傲的白公主,却要和我这样该死的家伙捆绑在一起,想反抗,却又反抗不了,不然,连争夺继承权的资格都没了吧?现在,也就只能盼望着,我赶紧死,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白昼冷下脸,不耐烦挑眉,“你是不是想多了,你死不死,对我可没影响。”   闻嘉木抬手按了一下旁边的键,病床上部分缓缓撑起,他能半坐起来,明明还穿着没什么生气的病号服,但眼神格外的亮,“听说,盛天集团除了白爷爷外,掌握股份最多的,已经不是你爸了,怎么办?”   “你最大的助力倒台了,好像,还是你亲手造成的。处境这么不好,要不,你去公布一下即将和我订婚的消息吧,那样的话,他们巴结你还来不及。”   不知是他情绪激动了,还是刚醒来就说了这么多话,心率监测仪再次滴滴响起。   白昼面无表情弯腰,按响旁边警报器,很快有医生护士会进来,她一字一句道,“这婚约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你放心,我说过,它不会生效的。”   然后转身,从椅子上拎起手包,头也不回走出病房。   闻嘉木这家伙,真是太影响心情了。   -   次日闹钟响起时,白昼才刚睡下不到四个小时,烦躁得不行,抄起闹钟就往墙上砸去,睡眠不足导致的起床气尤其严重。   在衣帽间挑了Ralph&Russo家一款战壕装风衣,军绿系,将低奢且帅气的概念运用到极致。   站在穿衣镜前,她却突然想起以前说过的话,能将战壕风衣穿得最帅的男人,非傅时夜莫属,特别那种搭扣腰带款,又硬气又野。   她第一次见他穿这种款式的风衣,是Fairypink和Universe两个团首次合作的拍摄,她们的车先到,到摄影棚后没多久,开始下起小雨。   闵桕辰、姜烈和崔世理他们下车就一路小跑进摄影棚,只有傅时夜,从保姆车下来后,轻轻拧着眉,把风衣领子一竖,双手插兜,长腿迈出。   细雨落在乌黑松软的发梢,落在他英气的眉宇上,鸦羽般的长睫沾染水雾,穿着战壕风衣,绝对是雄性荷尔蒙硬朗风格,自带一股冷色调的高冷禁欲美。   当时白昼看呆了,内心就一个想法:真实的,风雨也挡不住耍帅的决心啊。   而现在,穿衣镜里,乌黑长发被喷雾工整地固定在脑后,复古红唇,军绿风衣,细腿长靴,女人耍起帅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她缓缓扣上腕表,转身朝门口走去,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清脆作响。   -   宝藏计划开始后的首次月末考评,白昼力排众议,亲自担任主考官。   以前的月末评价都是在训练中心进行,而这次要按照演出标准来,地点是在总公司大楼的大考核室,一早,练习生们就被安排在化妆室做好妆发,然后坐车移动到总部。   气氛中莫名多了丝紧张和激动的因子,新的制作人,新的模式,似乎出道就在眼前,走进去以后,就能打开全新的大门。   和练习生们的兴奋激动不同的是,不少追随邬君丽的人,等着要看这位空降的负责人的笑话,作为主考官,且看她能评判出个什么好歹来。   练习生们到公司总部的机会并不多,而这些年轻的孩子们也像被珍藏的宝藏一样,从未在世人面前公开过。   一路有摄影机跟拍,练习生陆续进入大考核室,这里和练习室不一样,和舞台也不一样,没有观众,没有镜面,只有四周的摄像机。   随着制作人团队入场,各组练习生纷纷起立鞠躬。   白昼坐在中间主考官位置,其实这一点让很多人不理解的,一个这么年轻的丫头,除了是国外名牌大学双学位毕业,也没什么工作经验,一来就接手新人开发组练习生部,还得到执行董事许可,要制作什么宝藏箱计划,到底有什么后台?   可要说有后台吧,丝毫也不像,自从被传出得罪了许董的千金,公司有些部门一些见风使舵的,也没少使些手段,可也没见那边闹起什么风浪,这位看似大有来头的白PD,也还是闷头吃亏。   这到让不少人放下了警惕,估计就是运气好,要不就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才坐上新人组总负责人的位置。   其实,不仅白昼受到这样的质疑,白昊同样也受到质疑,据说带的女练习生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直接在内部挑选出成员,已经在准备推出女团,估计打的是抢占市场的主意。   按白昼的计划,男团选出最终出道成员怎么着也要将近三四个月时间,那么白昊就要比她先几个月推出女团,抢占人气。   对此,白昼非常沉得住气,先出道后出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新人组合奖,到底花落谁家。   不过这点质疑对他们两个来说,还真是不会被放在眼里,以他们的格局高度,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背后怎么议论。别说一个小小部门负责人了,你让他们直接坐老总的位置,以这两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也不会觉得自己不配。   她接过乔可遇手中的名册,抬眼看向在座的练习生。   “现在人都到齐了吗?那么,开始本次的月末考评吧。”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一样,华芒要推出新男团,最终出道的人员,必然是在你们之间,要猜一下最终出道是几人团吗?”   她平时和大家一向不摆架子,相对于原负责人邬君丽的威严,白昼或许因为年轻,跟练习生们没什么距离感,她一问话,立马有人抢答,嘻嘻闹闹几乎将数字挨个报了一遍。   邬君丽看着场面嘻嘻闹闹不成样,不由得皱眉。   白昼并没呵斥,轻轻拍了拍麦克风,待众人止声,才继续道,“目前暂定五名,但会做些保留,根据接下来各位的表现,有可能追加名额。”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是希望你们能堵上全部,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下来的话,才能登上那个梦想中的舞台。”   “因为是男团选拔,考评会通过团体舞蹈加个人舞台两个部分来进行,本次考评后,根据实力和年龄来进行重新组队,现在,就先从各个小组的团体表演开始看吧。”   第一次在新制作人面前表演,练习生们大部分都显得很雀跃。   更何况,大多都是十七八/九岁的男孩们,新来的PD姐姐不仅肤白貌美,对他们也很照顾,上回有人来找茬,直接被白PD拎走教训,对这个又美又飒的PD姐姐,好感度是一路飙升。   然而,那个明艳动人的姐姐,嘴里吐出的话却――   “A队,你们在公司练习都三四年以上了吧?为什么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满分十分的话,只能给到三分。”   顿了顿,又补一刀,“还是看脸的份上。”   “B队怎么说也是一两年的练习时长了,连队形都排不整齐吗?还真是一人跳出一种风格,这支舞的名字,是叫群魔乱舞吗?”   “C队的孩子们,没吃饭?”   “D队......我说,谁给你们编的舞?平均年龄14岁的小学鸡们,跳这种性感的舞,怎么,还能撩到我不成?”   “真是,全部都一团糟啊你们......”   气氛一度因为苛刻的点评陷入沉重,之前对PD姐姐飙升的好感,用什么速度升上去的,就以什么速度降下来。   白昼单手转着笔,有些头疼的扶额,“下面看个人solo舞台。”“   “这样吧,我们玩个有趣的,你们队内推举,觉得这位朋友是我们组内颜值担当的成员,推荐出来,每队出战一个。”   “接下来,是颜值担当的battle。” 第19章   白昼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 看着少年们低头窃窃私语,眼眸一弯,笑开。   “怎么了?很难抉择吗?各队,请推荐出, 你认为本组颜值最高的代表出来。”   本以为她是开玩笑, 但看样子不是。   那边练习生们在低声商量,这边邬君丽也低声警告白昼, “白PD, 各组练习生时长不同,放在一起测评怕是不够公允吧?我们以往月末考评都是分组进行, 用了这么多年的老办法, 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嗯?是吗。”白昼一手托着下巴, 一手转笔, “但有个词叫墨守成规,不知道君姐有没有听过, 娱乐圈这种年轻态的产业,想要走在最前沿,最忌讳的,就是墨守成规。”   邬君丽并不让步, “公司这些年推出过那么多的新人,既然几年都没变过的规则, 肯定是有道理的。”   而白昼挑眉, 似笑非笑, “有些东西呀, 旧了就该淘汰,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越老越好。只有老陈醋,才是酿得越久,才越酸。”   “队内不是有不同担当吗?颜值担当的人进行对决,然后是vocal,dance,rap担当的对决,有什么问题?”   渐渐充斥的火.药味儿愈渐明显,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   不过这个提议,让其他几位考评老师倒觉得可以,即便是为,现在的年轻人,总是会出其不意玩出点新花样。   练习生这边差不多也讨论出结果,“我们A队,必须得是江钧哥上啊。”   “俊辉你去吧,代表我们B队,加油!”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颜值担当的话......好像的确是魏星洲?”   白昼看向最后幼龄组的D队,站出来的男孩个子很高,衣服上贴着写有名字的名牌,她挑了挑眉,“哇,陆之南,你十四岁是认真的吗?”   男生答话前,先举了个躬,“上周刚过十五岁生日。”   啧,现在的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白昼低眼看他资料写的182时,的确诧异了一下,公司里好苗子还挺多的嘛。   白昼转头对旁边的老师们笑道,“说实话,看着这种颜值高的人站在一起,真的,特别赏心悦目。”   “但是我,不大明白之前是哪位老师给D组的小朋友们选的舞蹈,也不大明白造型师是怎么想的,这大烟熏妆,这皮裤铆钉......就是,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偷擦妈妈的口红的那种感觉。”   “我希望下次看到D组的弟弟们,是那种符合他们年龄的,十四岁的,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好吗?不过不得不说......”   “陆之南......倒是D组唯一把这套衣服穿出点儿性感的味道来的孩子,主要还是,身材好。”   被当众夸身材好,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场众人也一并笑开。   “原来白PD是颜控啊?”   白昼坦然承认,“当然,而且我是个很诚实的颜控,比如第一眼是被脸吸引的,我绝对不会说是因为才华......”   或许是之前团体表演后的点评都太犀利,这会儿一个玩笑便将紧张的气氛淡化不少。   但随着个人舞台展示后,除了个别少部分得到夸赞了,其他大部分还是被挑出各种问题,到最后公布第一次入选的预备组出道成员时,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白昼根据各个部门老师提供的建议,加上今天考评现场直观对比后,挑出七名成员。   “江钧,魏星洲,陈英......恭喜七位,获得出道组的预备役位置,但是,也请不要放松警惕,因为接下来,其他各组成员,可以向预备组成员发起挑战,若挑战成功,则替换位置。”   “现有预备组成员能不能守住自己的位置,其他成员能否挑战成功,期待你们的表现。”   等公布完名单后,练习生们陆续被带离。   声乐老师这才转过椅子,指了指D组的陆之南的资料,低声问,“这孩子,从六年级就开始教他,声音和乐感真的非常不错,感觉是有实力进预备组的。”   旁边舞蹈老师也点头,“对,他经常晚上都会独自留下来练习,因为学校课业的原因,练习时间很少,但是会很努力,所有休息娱乐时间都用来练习了,虽然才刚满十五岁,但实力在所有选手中算是排名前几的。”   白昼正要开口,却被人抢先。   坐在后一排的林语林,看了眼身边的邬君丽,合上笔记本,插话道,“看来白PD选人是根据个人喜好啊,那还让各位老师们给什么参考意见,不如PD一个人自己决定就好了。   还有那个魏星洲,才进公司练习几个月而已,唱歌连看镜头的勇气都没有,居然能进预备组,PD这样选人,真的没问题吗?”   白昼笑了笑,合上手中资料夹,站起身,“我这样选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林组长能想到我所想到的,那也不至于还坐在组长的位置了。”   一旦受到质疑挑衅,和蔼可亲这种词,就绝不可能出现在白昼身上。   到底性子还不够沉稳,也是从小习惯所致,她本身就属于那种攻击性较强的人,一旦感觉到不舒服,绝对立马就是强有力的反击。   这样的性格不容易受欺负,但必须得拿捏好一个度,一旦过了,就变成独.裁.专.制。   但白昼有个优点就是,她从不否认自己的缺点,也知道自己还欠些火候,需要加以磨练。   -   乔可遇跟在白昼身后从考核室出来,见上司一脸笑意盈盈,不由得发问,“心情这么好?”   “嗯。”白昼诚然点头,刚让邬君丽和林语林吃瘪的感觉,挺爽。   从她进华芒开始,邬君丽就没少给她使绊子,刚开始她还秉承着尊老的心态,结果人不领情呢。   乔可遇跟在她身后,“那趁你心情好,跟你汇报件事儿,关于傅时夜合作舞台的,一鸣哥那边给回复了。”   “怎么说?”上次傅时夜那边来调了几个练习生去伴舞的事给了她灵感,想到即将年底,傅时夜各大晚会活动的行程,白昼的想法是,如果能合作一把,让前辈带带新人,对华芒练习生的知名度绝对是相当大的益处。   不仅仅是伴舞的身份,而是要直接介绍这是即将出道的师弟团。   不过,如果不是关系特别亲近,或者公司没有施压必须主推的话,艺人不会这样做这种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白昼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乔可遇联系Universe经纪人齐一鸣,探探口风。   乔可遇:“那边没有明确说行或不行,只是,可能需要您亲自过去谈谈。”   “是这么说的?”白昼步伐顿了顿,回头看向乔可遇。   “是的,我是直接联系的一鸣哥,他的意思是,让PD亲自去一趟。”   白昼拧眉,这是齐一鸣的意思,还是某人的意思?   那么,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当然要去,公事公办,怕什么。   下定主意后,立刻让乔可遇和那边约时间,她这人最是拎得清了,人傅时夜都能坦然面对,那她还有什么好尴尬的,顶多有点歉疚罢了,对脸皮后如城墙的人来说,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   次日周六,依旧是个太好的晴天。   洪福园陵是一处古典式建筑,坐落于洪安寺西侧,白家故去的老太太就葬在这儿。   小时候白昼跟奶奶亲,后来出国,每年回来也是一定要来祭拜的。每回过来看望奶奶,她都很重视,老太太是个文艺人儿,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的,跟家里小辈们都亲近。   白昼今儿还特地穿一身浪漫主义情怀浓郁的CHANEL小香风格子套装,粉黛未施,但天生底子好,肤白貌美这词儿,倒不是开玩笑的,一双眸子乌黑透亮,唇色红润,模样端的是雅致清丽。   这种一等公墓建得气势恢宏,风范典雅,一路顺着开阔草坪走来,举目翠山绿水,处处亭台楼阁。   俗话说‘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这种千年遗留下的等级观念,至今还在影响着这个社会,甚至到死,都难以摆脱。   墓地能买在这儿的,价格可不低。白老太太占这处,是单独一个区域,据说老爷子已经把地方都规划好了,祖上也迁入这里,将来他百年之后,也是要住这里的。   要说是福址,倒也称得上,洪安寺始建于清嘉庆年间,香火一直很旺盛,佛光普照,地势开阔,灵气蔚然。老爷子很会选地方,晨听佛钟响,夜闻诵经声,的确是个绝佳的安眠之处。   祭拜完后,延着小路慢慢朝外走着,透过灌木丛,看见两个黑西装的身影,男人们个子高,腿长步子大,身影在树木后时隐时现。   白昼愣了愣,停下步伐,傅时夜和闵桕辰?   不待多想,已经自发地绕过灌木丛,走向另一片区域,却没再看见那两人的身影。   ......大白天的,见鬼了?   她一个激灵,好吧,可能是看花眼。   只得往回绕,却在转身时被一棵老树后跳出来的人吓得花容失色,“啊――”   手中毛绒链条包砰地砸过去,男人吃痛的哀嚎,“嗷......小白,你下手能不能别每回都这么狠!”   “闵、闵桕辰?”看清人后,白昼仍心有余悸按着胸口,然后有些气恼,拎起手包又朝他肩膀砸,“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被这边的一声尖叫惊扰,远处站在墓碑前的男人也不免侧头看来。   白昼这才发现,傅时夜正弯腰放下一束花,偏头看来时,视线远远地对上。   原来方才她站在视线误区,刚好被两颗百年老树阻碍了视线,否则一过来就能看见他俩了,收回视线,她瞪向闵桕辰,“你来这儿干嘛?”   闵桕辰轻笑反问,“那你来这儿干嘛?”   “来这种地方还能干嘛,我奶奶的墓在这儿。”   “那你还问。”闵桕辰揉了揉砸疼的地方,目光细细打量白昼,“可以啊你,几年不见,回国了还躲着我们,怎么,心虚啊?”   白昼亦是打量着他,以前在海外时跟闵桕辰就经常打打闹闹,斗嘴成了习惯,“呵,我为什么要心虚?”   “不心虚?”他勾起唇角,笑得懒洋洋,在秋日阳光下像一只眯眼的狐狸,“要不要再给你签个名?”   等等,签名?机场......被认出来了?不会吧......   她嘴角轻轻一抽,感觉直接追问机场那回是不是被认出来会更尴尬,索性假装没听到,“你故意躲这儿吓我,想干嘛?”   “那你跟踪我们干嘛?”言罢,他朝傅时夜那边抬了抬下巴,“好奇啊?”   俩人就针对‘你干嘛’这句话都能交锋数个回合,白昼有些无语,闵桕辰这性子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她也朝那边抬了抬下巴,问得简洁明了,“谁啊?”   这句谁啊问得没头没尾,但闵桕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挑眉,“想知道?去问他啊。”   “我又不好奇。”白昼转身要走,但又想起,碰到多年不见的故人,就这样争执两句然后转身就走,似乎有点怪?但是现在再一本正经的打招呼说好久不见,更奇怪吧?   最后,只能干巴巴一句,“那个,我先走了。”   闵桕辰看了看傅时夜,远远站在墓碑前的一个侧影,没再往这边看。   他想了想,提步跟上白昼,“那么久不见,叙个旧呗。”   白昼闻声回头,看了看闵桕辰,视线又看向傅时夜。   “放心吧,你们都分手那么久了,他不会再因为你和我说话就吃醋的。”他语气戏谑,朝白昼咧出个笑。   被他这话勾出些记忆片段闪过,一时没话回他。   以前和闵桕辰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她爱玩闹,闵桕辰也是个小话痨,打打闹闹是常态,可后来跟傅时夜确认关系后,居然连她跟闵桕辰玩闹几句,傅时夜都会生气,那时在白昼看来,傅时夜这变态的占有欲简直不可理喻。   可后来才明白,和男朋友的好兄弟之间,的确该保持距离的,就好比傅时夜跟仙女团其他成员,一视同仁的礼貌客气,但绝不会有什么私下联系。   白昼垂下眼,以前的自己,的确挺差劲儿的。   “真不愧是你啊,当初说消失就消失,都不跟大家打声招呼,朋友说不要就不要,男朋友也是说甩就甩,这种事,还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闵桕辰这雪上加霜,还来得挺是时候。   对那时候的事,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很苍白无力,连白昼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我,我那时候,是有事。”   闵桕辰扬眉,“哦?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单方面说完声分手就玩消失,和共同奋战几年的朋友们也再也不联系,那真得天大的事儿吧?”   白昼沉默。   “Aurora,以前的事儿咱们就不提了,但是以后......”似乎也没打算等她回答,闵桕辰继续道,“不管你当初为什么消失,如今又为什么出现,都请你,离傅时夜远点儿。”   “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兄弟的事,我得管。”   白昼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可惜闵桕辰没有回答她的打算,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我不否认你的魅力,甚至连我这种坚定如磐石的心,都曾被动摇过,但是,听好了,但是!只有那短短一下,毕竟兄弟大过天。”   闵桕辰素来是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脾性,曾经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们,因当年那个小太阳般耀眼的Aurora怦然心动的不在少数,年轻男孩们,对漂亮而耀眼的异性有好感而动心,是正常的心理状态。   只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所要承载的荣耀,就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将那些欲/望释放在日复一日的练习和音乐创作中。   “如果你对自己的杀伤力有那么点自知之明的话,那就麻烦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靠近傅时夜了,我不想看见他再自我毁灭一次。”话说完,也刚好走到门口,闵桕辰停步,“好了,再见。”   撂下话,他整了整西装,一个潇洒转身,往回走去。   内心忍不住疯狂自恋:刚才是怎么讲出这么狗血的台词来的?啊,闵桕辰这家伙,可真是个小天才......   白昼站在原地,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脑海里环绕的只有一个问题:傅时夜是来祭拜谁的?她实在猜不出,也不好妄自猜测。   这么一想,才发觉,哪怕曾经追了他两年,交往一年多,但其实,对他家里的情况她还真不怎么了解。无论作为女朋友,还是朋友,都还挺失败的吧。   园陵内很是寂静,林中鸟鸣啾啾。   闵桕辰和傅时夜一路出来时,都没说话,仿佛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并没有因为之前不期而遇的人,而有什么不同。   出来后,没有看见人,闵桕辰稍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刚呼出一半,再往前些,就看见倚在车上的一道倩影,正低头玩着手腕那串南洋珠。   闵桕辰一愣时,傅时夜已经目不斜视朝前走去。   “诶――”他伸了下手,想拦却想不到什么理由。   闵桕辰想了想,到底没有立马跟上去,留出空间给他们,a-xi......她到底想干嘛?   听见皮鞋声,白昼抬头,傅时夜正要经过时,她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傅时夜。”   男人今天一身极简黑西装,没有系领带,随意敞开领口两颗扣子,全身唯一亮色是宝蓝的口袋巾。   被拦住去路,就随意往哪儿一站,单薄的眼皮垂下,看着她,静待下文。   “关于年末舞台合作的事,齐经纪人说需要我亲自过来谈谈,是有什么顾虑吗?”白昼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果说那回在丹朱华庭醉酒产生的幻觉,导致她生出些奇怪的想法和试探心,但上回傅时夜的态度,已经让她足够明白,他们都不再是四年前的他们了。   那么,没问题,戴上面具和伪装,刚好她都还挺擅长。   傅时夜单手插在裤兜,姿态有些散漫,仗着身高优势,垂着眸子,肆意将人打量一遍,才缓缓开口。   “他是这么回的吗?我明明说的是,不行。”   白昼闻言一愣,什么意思,傅时夜没答应,是齐一鸣擅自叫她亲自过去谈谈?   但转念一想,也能解释得通,有时候经纪人觉得可行的事情,艺人不愿做,一般经纪人不会直接回绝,或许齐一鸣的用意是,让她亲自找傅时夜谈谈,再争取一下。   但这个错误的信息确让白昼有些尴尬,本来以为他只是要提条件,如今这么一说的话,好像她要求人办事似的。   可惜,长这么大极少求人的白昼,还没做好放下一身傲骨的觉悟,秀眉一拧,反问,“不行?”   傅时夜眼皮未抬,视线直勾勾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漂亮脸蛋上,将她极短时间里的神情变化映入眼底,“你所谓的舞台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昼一愣,“什么?”   “好处。”他再度加重这两个字,见对方愣住,他有些不耐烦移开视线,越过她走向保姆车。   闵桕辰这才跟上去,路过白昼身边时,停下步子,“看来我刚才说的,你一句没听啊。”   “听了。”白昼视线随着傅时夜躬身上车,在车门上停留一秒后,转回到闵桕辰脸上,“但是,我并没有答应。”   说完,转身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啧,这么多年脾气一点儿没变......”闵桕辰极轻一句吐槽,消匿在微风里。   回到保姆车上,他冷着一张脸,开口,“哥,能有点出息?”   傅时夜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皱眉看了他一眼。   闵桕辰从他眼神里解读出:你管这么多干嘛?   真以为他这大忙人每天闲得慌专管闲事不成?要不是担心再经历一次好兄弟要死不活自我毁灭般的灾难,谁管你?   “你就不能矜持点儿?别那么容易被她引/诱成不?”   傅时夜再次皱眉看了他一眼。   闵桕辰解读这回的眼神:你哪点看出我被引/诱了?   “唉。”他重重一口叹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如果要拒绝,那绝对是干脆的说不行,提好处,不就是还有戏的意思?”   最后,闵桕辰语重心长地劝,“哥,就算想谈恋爱了,能不能找个好驾驭点儿的女人,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傅时夜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扯出个笑,“也有个词,叫失而复返。”   眸底慢慢带上几分冷意,“会挠人的小野猫,那就磨平它的利爪;是桀骜的野马,就卸掉它的蹄子。”   闵桕辰抬眼,问:“如果是会咬人的小豹子呢?”   男人垂下眸子,不笑时,眼底的锋芒变成一片薄刃,“那就拔掉它的獠牙。”   去驯服它,它总会乖的。   “哥,能从獠牙下逃脱一次是幸运,第二次,就未必有那么幸运了。”   傅时夜没在说话,靠着椅背,视线没有焦点地看着窗外。   闵桕辰叹口气,也往椅背一靠,闭眼休憩。   算了,枉费他刚才那番天才般的精湛演技,表演给两个不懂欣赏的人看,实属浪费表情。   想了想,突然睁眼,掏出手机,点开一个七人的微信群,瞥一眼傅时夜的身影,又悄悄重新拉了个六人小群。   “亲故们,知道那个当年引起海啸的女人又出现了吧?来打赌吗?” 第20章   这原本是个八人群的,当年宇宙团和仙女团本来就是同公司关系亲近的师兄妹, 也经常一起合作。   毕竟是当年势头最猛的两个团, Universe是四人团,而Fairypink也是四人团, 加上合作了多次,歌曲和MV以及广告和综艺, 自然也会公司安排炒作,当年网上还给组官方CP。   当然, 两个团粉丝之间骂战也免不了,好在出道前大家关系就不错了, 倒没被影响。   只是后来那人离开娱乐圈后, 就变成了七人群。   突然被单独拉个小群, 独独缺少最具话题性的俩人, 很快有人冒出来回复。   姜烈:【引起海啸的女人?谁?】   孔雅:【哎一古,你说的不会是我猜的那位吧?】   姜烈:【???】   孔雅:【哦莫,不会就我知道吧?】   姜烈:【???或许,你们瞒着我们什么秘密?】   闵桕辰盯着手机半天,结果只有姜烈和孔雅俩人一问一答, 他拧眉,【@崔世理 @闵南珠 @盛夏亲故呀,这么重要的消息都要缺席吗?】   孔雅:【(敲打.jpg)世理欧巴入伍了, 南珠欧尼在写歌是闭网状态, 盛夏欧尼在拍戏, 现在能回答你的只有我和姜烈欧巴。】   闵桕辰:【......】   姜烈:【快点快点, 我这边要开始拍摄了,拜托,快说。】   闵桕辰:【不行,我要等人到齐再说。】   【......】   【......】   姜烈已退出群聊。   孔雅已退出群聊。   闵桕辰看着屏幕一懵:“?”   ......好吧,没耐心的朋友,不适合分享秘密。   -   白京王府的夜晚,庭院外依旧亮着通明路灯。   白昼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思绪也因傅时夜当时那句话,变得凌乱不堪,真是的,提什么‘好处’这种话,不知道很容易让人多想的吗?   ......她当时之所以被问住,完全是因为这两个字,太让人误会了。   以前俩人还在一起时,傅时夜就是那种,外人看他觉得高冷禁欲系男神,可白昼知道,他这人实际骨子里蔫坏,每回她要有什么事儿找他帮忙时,他总会索要些令人羞耻的‘好处’。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那男人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讲出这个词的?对那些曾经过往完全不在意了?完全释怀了?   她脑子里乱得很,辗转反侧,直到下半夜才缓缓睡过去。   然后就毫不意外地陷入梦境,一些难以描述的梦,睡觉都让人不安生。   次日,白昼是被屋内中控对讲系统吵醒的,滴声后是管家的声音,“小姐,薄晴小姐过来了......呃、她已经去您房间了。”   白昼迷迷糊糊翻个身,摸索出手机一看,这么早的时间,那位大小姐风风火火杀过来干嘛?   好困。   薄晴推门进来时,白昼仍在蒙头大睡。   “本小姐驾临,居然没有亲自前来迎接,小白同学,仗着本宫宠你,你是愈发胆大妄为了。”   高跟鞋敲在黑胡桃实木地板上清脆作响,她瞅了眼赖床的人,径自走向窗边。   随着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打开,推开窗,一片玫瑰色的王城尽在眼下。   这是四九城最繁盛的地段,能住在白京王府里面的人,都是被仰望的存在。   看了几眼窗外景色,薄晴收回视线,转身打量这间宽敞奢华的卧室,然后用很是嫌弃的口吻评价,“小白,你卧室怎么浮夸成这样了?”   没人回话。   宽敞舒适的大床上,金丝织锦的羽绒被鼓起一团,传出细微翻身的动静,床上的人还在蒙头睡觉。   边沿露出的一只纤秀小脚,肤色透白,骨骼纤秀,连脚都秀美漂亮得不像话,镶嵌着JD系列的闪钻水晶甲,映着照射进来的光线,闪烁着细光。   薄晴打量完好友的卧室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是奥地利公主呐?您这宫殿真是要亮瞎我双眼。”   瞧瞧这矫揉造作的装饰,顶穹艳丽的壁画,玫瑰红、粉红、黛紫的色调,线脚金边,框格精致,框内一圈花路繁复,中间衬以浅色东方织锦,啧,浮夸。   连梳妆台都要用贝壳、漩涡、山石作装饰题材,卷草舒花,缠绵盘曲。   啧,太浮夸。   仿佛嫌弃静谧中的聒噪声,床上的人有些不耐烦地再次翻个身。   那无意识露出羽绒被外的细白长腿,足以令雄性荷尔蒙飙升,可惜,欣赏到这副美景的,是同样拥有绝佳身材的同性生物。   “你给我起来!本小姐亲自驾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的。”说罢,薄晴踩着细高跟蹭蹭过去,将柔软的羽绒被用力扒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八宝格的窗扇,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展露在光线下的绝色,美丽得令人眼睛愉悦。   石英粉的轻绸吊带睡裙因睡梦中的翻身有些凌乱,帖服着玲珑的曲线,骨肉亭匀,纤适宜。   乌黑浓郁的长卷发铺散开来,衬得人愈发白皙似玉,天生肤白貌美,未施粉黛的情况下,明艳又清透。   即使薄晴身为京圈贵女里出了名的美人儿,也不得不承认,她这闺蜜在颜值方面,的确是碾压所有豪门千金的存在。   没了羽绒被,皮肤直接触到房间的冷空气,白昼下意识地抖了抖,赖床的人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双美眸还带着惺忪睡意,怒气也毫不掩饰,“你要死啊,能有什么事比周末睡懒觉还重要?!”   刚睡醒时嗓音有些微哑,甜腻柔媚,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拜托,我可是强忍着困劲特地一大早赶来和你分享喜悦的......”薄晴难掩兴奋,回头见白昼又要倒下,一把攥着人肩膀一阵狂摇,“哎呀你别睡了,赶紧起来!”   白昼揉着一团乱发坐起身,“说!”   然而,薄晴挑剔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这个样子不配听我讲这么重要的事情。”   “......”   白昼被强行从床上拖起来后,又被推进了浴室,心情有些烦躁,一旦没睡好,她起床气就很重。   掬了捧凉水拍在脸上,人才清醒了些,思绪也慢慢明晰,面无表情地开始挤牙膏开始洗漱,无意间抬眼,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人,五官明艳动人,可脸色却差得出奇。   她这会儿状态算不得好,因为傅时夜那个什么所谓的‘好处’,昨儿翻来覆去,到凌晨五六点才睡着。   睡着还不停做梦,跟看电影似的,脑子里就是停不下来。   白昼以往睡觉并不多梦,可回国这段时间,就开始频繁地陷入梦境,这种状况,还是四年前刚去国外那段时间,才会发生的。   翻来覆去的,梦里总是那段时期的回忆,巨大的电子屏幕循环地播放着live短片,璀璨夺目的舞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站在升降机上的男人,乌发黑眸,冷峻优雅,那是王者将至的气势。   最后在梦境中剩下的,只有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睛,透着偏执又霸道的强烈气息,以及吻她时,那A到爆炸的帅气样子.....   白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是一副.......被男鬼吸干精元的样子。   心情更烦躁了。   涂上一层GIVENCHY黑藻珍萃面膜,又洗个澡才裹着浴袍出来。   薄晴正坐在Fantine的书桌前,翻看着好友随手堆在桌面的东西,抬眼就看见敷着面膜的白昼,一脸漆黑如涂煤,吓了一跳。   “你这面膜敷得,跟鬼似的......诶,我说,你品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古怪了?”   薄晴指的是她卧室的风格,她对这奢华如奥地利皇室风格的卧室简直无法接受,没想明白,她这姐妹从小到大,在圈里都是时尚流行的领军人物。   毕竟出自白氏家族,数十年来霸占娱乐圈巨佬的地位,白昼就属于那种从小就看各种时尚秀场长大的,品味被养得尤其刁钻,怎么出个国回来,就跟回到解放前似的。   全世界都知道你白家有钱好吧,不至于高调地搞个皇宫来住吧。   白昼在梳妆台前坐下,“我回国时这房间就成这样了,我能怎么办?等过段时间空了再重新整改吧。”   “看这种皇室公主风,肯定是你那宠女儿的老爸呗。”薄晴对这隔代审美式卧室乐得不行。   宠女儿么?白昼轻哂了声,淡淡地掀了下眼皮,在她童年成长岁月里甚少留下记忆的父亲?   “行了,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吗?到底什么事,搞这么隆重。”   虽然对白昼这会儿还敷着面膜的形象不够满意,但薄晴已经按捺不住喜悦,憋不住说出她口中的重大事件:“我哥要回来了!我哥,薄易!”   白昼:“......?”   然后呢?   见好友没什么反应,薄晴以为她听得愣住了,“是不是惊呆了?我哥终于要回来了!他在国外开拓版图的这两年多,我简直要疯了。”   “......所以,你大清早跑我这儿来,就为了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了?   明明一个电话就搞定事儿。   可惜薄晴跟她完全不是一个脑回路,一脸惊讶,“这还不重要吗?现在只要我哥一回来,我又可以横着走了!以后也不用怕老太太了!”   “呵呵,那我真是太高兴了。”白昼懒得搭理她。   又听薄晴问,“对了,你最近在公司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本来老太太就看我不顺眼,上回搞砸了天河集团联姻那事儿后,我就被看管得很紧,赫东叔的事儿也帮不上忙。”   白赫东失势,众人捧高踩低,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白昼勾唇,“大不了重头再来,一点一滴去拿回来。现在就算是孤注一掷,赢了,上九天揽月,输了,下五洋捉鳖。”   薄晴一甩头发,“我就问两句,你放什么豪言壮志呢,都说了我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罩你,允许你跟我一起,横着走。”   “......”算了,不跟一个哥控计较。   “等等,小白!”书桌那边突然传来薄晴惊讶的声音,不知道她在书桌上翻到什么东西。   白昼没理会她,随便她翻看,薄晴算是她从小就玩的好的闺蜜,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连喜欢过谁暗恋过谁这种小秘密,都是要一起分享的人。   “你还追星啊?这还有亲笔签名照哦。”   听到薄晴那惊讶的问话,并举起一张照片冲她扬了扬,白昼才慢慢想起那是什么。   回国前,国外友人为她举办的欢送party上,有人听说她也是Uinverse的粉丝,于是把珍藏的Uinverse队长傅时夜的亲笔签名照送给了她。   白昼当时古怪地看了几眼那位国际友人,虽然不知她从哪儿听说的,但对粉丝来说,珍藏的亲笔签名照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于是白昼也没说什么,接过礼物道谢,之后就夹在随身的一个手帐本里了吧。   这会儿被薄晴翻出来,她只好淡淡嗯了声,“有问题?”   我不仅追星,我还追人了呢。   白昼随手回复了几条信息后,便丢下手机,回浴室洗面膜去了,懒得理会薄晴的絮叨。   摘下面膜洗净,还是白皙明净的一张漂亮的脸,随着精神恢复,气色好上许多。   等涂抹完基本的精华乳液后,又自恋地多看两眼镜子,为自己的美貌惊叹三秒,才恢复一脸漠然,走出浴室,朝衣帽间走去。   宽大的衣帽间里,三面挂满各式衣服,一面墙的柜面全是鞋子,高定、奢侈品牌、独立小众设计,让人眼花缭乱。中央是首饰台,明净的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和名表。   在探射灯照耀下,流光溢彩。   刚随手拿了条小黑裙,正要换,薄晴就推开衣帽间的门进来了。   “朋友,觉不觉得今天,是个很适合办Party的日子?”   白昼想了想,把手上裙子挂回去,重新拎了件,然后点头,“还是个适合喝酒的日子。”   “走吧,周末狂欢party。”   -   大小姐们的聚会Party,排场从来小不了,要不是白昼想着第二天是周一,估计是要通宵了。   白昼提前退场成了圈里在众人调侃的对象,“咱们小野马现在是要从良了?都开始好好上班了,别过段时间就传出什么结婚生子的消息。”   “哈哈哈,她要能结婚,我直播倒立洗头!”   “哈哈哈哈哈,牛批!”   在戏谑中离场,刚回到白京王府,就接到了一个视频电话。   因有时差,镜头里是明亮的白天,男人坐在办公室,昂贵的手工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五官立体俊逸。   一来就是波颜狗的福利,可在白昼眼里,只看出视频里的人,散发着斯文禁欲的败类气息。   “薄易哥。”   “你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声线温润,可口吻却像在会议室教训下属。“一回国就被欺负成那样?”   “你是听了什么奇怪传言?我能被欺负?”白昼揉了揉额角,举着手机上楼梯,朝卧室走去。   薄易人明显是坐在办公室的,手上还拿着一直钢笔,“晴晴说的,不排除她一贯的夸张手法,但,据我了解,你目前情况要争夺白氏继承权的话,完全处于弱势。”   白昼挑眉,“那又如何,处于弱势就不能逆风翻盘了?”   她是真没注意外面是在怎么传,怎么感觉她在大家口中都挺惨的?可是,目前她没觉得自己有多惨啊,这部活的好好的吗?   当然,如果要按薄易他们一贯的大局思维的话,白昼目前对于争夺白氏继承权这事上,的确没什么优势。   家里三代子孙基本都已经回来本部,白老爷子培养新继承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早传了个遍,下面的人自然也有坐不住的,想早早站队,也有谨慎的,还在持续观望。   如果按传统来说,传位自然是长子一脉,可目前赢面最大,却是老爷子的小女儿,白昼她小姑白h明这家。   说起来,这位小姑的确是个狠角色,早年隐忍不发,这些年相继超过大哥白赫东,二哥白赫楼,成为老爷子最倚重的人。   而白h明的儿子白未衡,甚至没有随父亲姓许,而是姓了白,这什么意思,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   偏偏这小子也争气,在管理经营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被老爷子看好。   不过三代子孙里,比白未衡更出色的,还属二叔家的大堂姐,白晰,从小到大就是绝对优秀的存在,无论学习还是工作,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直都是圈里公认的名媛典范,以及新时代事业型年轻女性的模范。   白氏三代子孙,一共五人,但实际继承权竞争,估计在大多数人看来也就白晰和白未衡身上,如今加上白昼。   姐姐太优秀,白昊基本手是从小被掩盖了锋芒,再加上他和白昼差不多的名声,有姐姐白晰在,白昊的机会实在很小。   而许未萱,更不用提了,哥哥都改姓叫白未衡了,她还跟着爸爸姓许,可不就是给老许家留着的吗,基本被排除在外。   白赫东作为长子,可惜只有白昼一个女儿,本来不是没有赢面,但白秦婚变的影响,实际上要比预想中还要严重的多,白赫东虽然仍旧是盛天集团除了老爷子外,职称最高的,可实际掌权最大的,却是白h明。   如今争得最厉害的,就是白晰和白未衡俩人,白昼目前,估计还入不了竞争对手的眼。   刚回国根基不稳,白赫东失势,甚至连一个公司的管理权都没拿到手,还谈什么继承权之争。   她垂下眸子,将手机放在妆台上,将长发一捆,打算卸妆。   听得手机里,传来薄易轻笑的声音。   “小丫头,跟哥哥服个软,撒个娇,哥哥就回来帮你了。”   “......”白昼刚拿起卸妆棉的手一顿,“不用,我自己能行。”   “还有,薄易哥,你这种哄小孩儿的话,还是跟你家晴晴说就行了,肉麻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薄易搁下钢笔,抬指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细边眼镜,“行,你就倔吧,别等我回来时,你已经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白昼有些不服气,“小看谁呢?”   男人轻轻勾唇,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随便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带着股指点江山的气魄,“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回来带给你。”   “噫~既然薄易哥都亲口问了......那我就不客气啦。”白昼想了想,列个清单给他。   “对了,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把我和薄晴的礼物清单,都买双份,虽然收到翻倍的礼物很开心,但什么东西都撞款,我们也很郁闷的好不好?”   “收个礼物你还要求这么多。”男人一声轻笑,“难怪你那些小男朋友总是没几天就分手,小男生可没我这么好耐心。”   “是是是,小男生可没你这么嗦。”白昼直接用手机屏幕当镜子,一边卸妆一边跟人聊天。   “就这么在异性面前直播卸妆,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白昼抹掉口红,正对着屏幕卸睫毛膏,“啧,我什么样子你没见过?”   其实薄易更喜欢她不上妆的模样,肤质是天生的白净细嫩,明眸皓齿,唇色是润泽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很纯,却也很勾人。   他想,即便看着她跟薄晴一块儿长大,但也的确还有些面是从未见过的。   白昼卸完妆,打算去洗脸,朝镜头挥手,“不说了,我洗漱去了,薄易哥再见,等你回国,我们一定开Party恭迎。”   -   第二天到公司时,刚进办公室,就被乔可遇和另一个男助理李明亮的笑容给吓一跳。   “你俩笑成这样......是中奖了还是股票涨了?”   李明亮是个可爱的小胖子,看着特别圆润喜气,“PD!你没看官网的数据和评论吗?”   乔可遇激动地跟她汇报,“昨晚《华芒宝藏箱》出道实录的先导视频反响特别好,本来以为只是放在官网没什么人看的,结果出乎我们意料!你看这份资料。”   听到这消息,白昼心情也明亮不少,昨儿光顾着Party聚会,这事儿还真给忘了。   刚翻开测评数据,被通知去一趟总办处,白昼稍稍疑惑,把文件递回给乔可遇后,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原来是有视频播放平台,想要购买播放版权,公司相关部门基本已经谈妥,奇讯视频的负责人说想和节目制作人见一面,针对节目后面的事宜一些讨论。   白昼是个行动派,立马跟奇讯视频那边对接好时间,约了午饭。   一顿饭吃得很顺利,双方聊下来也很融洽,中途去洗手间时,却在餐厅另一端角落,看见秦奕心。   对面坐着一个穿正装的男人,约莫是和秦奕心差不多年纪,即便人到中年,但那风范和五官,依旧俊朗帅气,相当有味道的成熟绅士。   她走过去,“妈妈?”   秦奕心和那人同时闻声抬头,看见白昼,愣了一下。   “这是闪闪吧?我还是好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这丫头还抱在手上呢。”见秦奕心愣住,倒是那男人绅士地开口打招呼。   秦奕心回过神,对白昼微微一笑,“闪闪,这是妈妈的老朋友,叫裴叔叔。”   -   军区大院儿里,傅时夜站在独栋小别墅的庭院中,正和一位白发老人喝着茶,下一副象棋。   没一会儿,屋子里出来个穿着优雅的老太太,招呼俩人,“开饭了,你爷俩停停手,咱们先吃饭吧。”   傅时夜扶着老人家站起身,“爷爷小心。”   老爷子拄着拐杖,但精神不错,“走吧,你难得来一回,咱们吃完饭再继续下,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傅时夜只是笑笑,扶着老人家进屋子。   饭桌上已经坐好几人,老爷子扫视一圈,问,“裴霄,你爸呢?” 第21章   饭桌上, 除了裴家奶奶,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 穿着军装, 眉宇英气,颇有几分裴老爷子年轻时的神态。   闻言却是缓缓抬了下眼,看了下傅时夜,还没回答,被裴奶奶抢了先。   “云盛说约了奕心吃午饭, 咱们吃,不用管他。”裴奶奶一面招呼傅时夜落座,亲自盛了饭递过去,“小夜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大伯上回还说好久没看见你, 结果你今儿回来他偏偏有事儿。”   裴霄冷冷开口,“毕竟是和初恋吃饭的大事儿。”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裴奶奶嗔他一句,“你爸和奕心阿姨那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吃顿饭怎么了?”   “没怎么,秦奕心是奶奶最喜欢的学生, 当年没能嫁给我爸,您老还挺遗憾的吧?”   裴老爷子呵斥, “裴霄!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   倒是老太太将筷子一搁, “我的确遗憾过, 但后来你妈进了门儿,我也未曾亏待过她,你爸妈是感情不合才离婚的,如今也那么多年过去,我们不是顽固不化的封建思想,你也这么大人了,奕心和白家生的那个女儿白昼,也和闻家那小子据说要订婚了,你们将来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难道父母就不能再找个伴吗?”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提这么多作甚么?吃饭吃饭。”裴老爷子显然不想看见婆孙俩起争执,打断对话,又往傅时夜碗里夹菜。   “你呀,一年到头也不过来几次,抽空还是多回来吃几顿饭。”   傅时夜点头嗯了声,对于他们说的那些事,不置一词,到底的别人的家事。   只是,听见订婚俩字时,轻不可闻一哂。   午饭后,陪老爷子下完棋,才告辞出来。   街头车流如梭,路边的榕树华冠遮顶,傅时夜将车停在路边,车窗落下,抬眼看着天空,秋日的阳光细碎洒落在肩头,忽然回头,朝驶来的那条路望了眼,良久,舒了口气。   虽说喊了声爷爷奶奶,但对这那里却毫无任何感情,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   白昼下午回公司,倒车入库后,坐在车里发呆。   虽说秦奕心介绍那位只是老朋友,但她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说不出高兴不高兴,不是没想过,将来妈妈会遇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一个比白赫东更会照顾人的男人。   如果真遇到了,她也会为妈妈高兴。   良久,缓缓吐出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下车,甩上车门,落锁。   这辆是白老爷子送她的,玛莎拉蒂Levante,应了闻嘉木的话,没有千万豪车那么张扬,不过这款,风格倒是挺搭她。   一如Levante的名字灵感,来源于善变的地中海暖风,时而温柔时而暴躁,极具侵略性的造型看上去就不好惹。   走向电梯,眼风却瞄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准确来说,是半开的车窗里,那个熟悉的侧脸。   只是半个模糊的轮廓,都有叫人移不开眼的气魄,傅时夜就是那种好看得很直白的长相,无论才华多出众,也绝对不会掩盖那份帅气。   她脚步一顿,然后转了方向,打算朝他走过去。   可还步子没踏出去,就看见从他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五官漂亮,身形袅娜。   白昼认识她,不过这回是单方面认识,毕竟人家是国民知名度颇高的女演员,全国估计没有几个不认识的。   热力娱乐的姚安娴,当红四大花旦之一,来华芒做什么?   俩人下车后,并肩朝电梯间这边走来,时不时低头说话,关系不错的样子。   随着距离渐近,白昼莫名其妙的的闪身一躲,可人站到暗影处,却又不明白,自己躲什么躲?   在看见姚安娴不知说到什么高兴的事时,轻笑着,拍了一下傅时夜的肩,这样的举动,让人突然就联想到‘打情骂俏’这种词。   白昼眉尖不可控地一跳,心底渐渐滋生出几分愠气,却又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都分手了,没名没份的,有什么资格生气。   但是,在俩人走近时,她还是突然从暗处站出来,挡在面前,“傅时夜。”   带点恶作剧的吓唬般,听到如同预料中,姚安娴一声惊呼,手中拎着的包下意识朝前一甩,人却往旁边倾靠去。   本来是吓人的白昼,没料到这人被吓后,还要反击似地甩包砸人,眼看着姚安娴往旁边人胸口扑过去,她顿时想骂自己一声傻逼。   下一秒估计就是傅时夜搂着这位花旦英雄救美了吧?   我踏马神助攻吗这是?   完全忽视那铆钉包正朝门面招呼来,惊得忘记避一避,下意识抬手去挡。   傅时夜眉头轻蹙,身形一动。   电光火石间,‘啪’的一声,链条包被一只手抓住,阻断了砸到白昼身上的趋势,姚安娴往旁边倾靠的人不在原位,但由于背包的链条还在她手中,被这样一拉,姚安娴也稳住了身形。   站好后,轻声朝傅时夜道了谢。   傅时夜将包递回给她,然后转头看向白昼,依旧是没什么情绪地,略略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   声音低沉,又很冰冷。   白昼刚松一口气,顿时又觉得有股愠气在心底渐渐扩散开来,随之鼻尖有些酸涩,手背指节处传来轻微刺痛。正面交锋几次,他态度一直都是这么冰冷,以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宠溺和温柔,已然消失不见。   她还没回答,倒是姚安娴率先开口,一双漂亮的杏眼儿打量着她,问傅时夜,“这位是?”   男人回答简略,“新人组的项目负责人。”   “哦,我是听说你们公司要新推出男团了,在官网看到了先导片,还挺期待的。”   姚安娴扬着甜甜笑意,目光过久地打量在对面年轻女孩的身上,两家公司虽有合作,但也是竞争对手,对家公司的新项目,她当然有所了解,不过负责人挺神秘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   “白PD是吧?先导片里只看见个你的背影,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   白昼闻言,回敬了个同样明显带着打量审视的目光,轻轻勾起唇角,“谢谢,姚姐您也挺漂亮。”   她不是娱乐圈艺人,也不需要刻意迎合圈里的艺人,一声姚姐,看似尊敬客气,但实际和销售人员口中的某某姐没什么区别。   毕竟大家不都为了客气,XX姐,XX哥地叫么?   但姚安娴明显眉头轻轻一蹙,她,真的,很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姚姐。   即便对方喊这一声没别的意思,就是是无意,但仍旧觉得被冒犯。   因为姚姐这称呼,曾经被黑粉恶意解读过,用来抨击她潜规则上位。   姚姐,窑/姐。   姚安娴脸色冷了下来,踩着高跟鞋朝电梯里走去,站好却发现俩人还站在外面,没打算进电梯。   “时夜,不上去吗?”   时夜?关系听起来还真不错。   白昼偏了偏头,露出礼貌地微笑,抢先开口道,“姚姐先忙,我们还有事要谈。”   然后伸手抓着傅时夜的手腕,拉着人往旁边走去。   早已过了上班时间段,B1层没什么人,但娱乐公司地界儿,不排除暗处可能隐藏的眼睛,刚好,如何躲避视线的技能,好几年前就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她径自拉着人到了安全通道门后,傅时夜全程没说话,直到她站定后松开手,他才淡淡垂下眸子,看了眼手腕位置。   “你和......”你和姚安娴好像很熟的样子?   白昼一句话还没问出来,突然被男人攥起手腕,她一惊,话被卡住,下意识就想挣脱。   但手腕被他牢牢攥住,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发疼。   她刚皱眉,就看见傅时夜视线正盯着她手背,白晰肌肤上,一道鲜红的划痕,应该是方才被姚安娴包上的铆钉划伤的。   B1层安全通道的感应灯或许故障,这地方没有灯光就显得很暗,只有旁边电梯间的光线传来。   他之前贯彻到底的平静和冷漠,似乎因在黑暗中,被撕去了伪装般,英挺的轮廓变得凌厉起来,眼底的神色,有她熟悉的那股偏执欲态。   黑漆漆的眼眸,就这样盯着她手背,阴沉地有些可怕。   白昼迟缓地反应过来,轻轻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男人的力道,下一秒,手腕却被他捏得更紧,她轻轻嘶了声。   “你松手,弄疼我了。”   跟他说话时,她声音会不自觉地带出点儿娇气,典型的恃宠而骄,即便如今已经不是恋人关系,可习惯这玩意儿,总是不经意间流露。   也因这句话,男人突然欺身靠近,她被逼的后退一步,背靠着墙,处于墙与他胸膛之间的逼仄空间。   傅时夜身上的薄荷清气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笼罩在黑暗中。   他说,“你要是再靠近一次......我还挺想,弄疼你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极具一种侵略性的魅力,尤其是RAP时那股子桀骜姿态,就像一枪狙在心上。   可现在,他似乎在竭力在克制着什么,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汹涌的情绪。   白昼在黑暗中对上他的视线,陡然一惊。   脑海里因醉酒闪白的那些画面,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将空白填满。   丹朱华庭醉酒那晚......   露台外,逆着光影的人,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男人抓着她手腕,一字一句从牙缝蹦出来的质问,“他摸你手了?”   微眯起眼,眸光如薄刃,锋利入骨,令人无端打了个寒颤,白昼就算是醉得糊涂了,却也本能地想躲开,不愿直面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近乎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   可最后,她也不清楚是自己手软无力,还是他箍得太紧,反正一拉一扯间,她反而晕乎乎地撞在了他胸口。   她本来就是心情不好才出来喝酒,这会儿更气了,一巴掌甩过去,响亮的一声。   傅时夜只是稍稍偏了偏头,根本没打算躲,尽管她动作迟缓,要躲开很容易。   随后,她就被用力一拽,被他拖着朝前走去,有些跌跌撞撞,没走几步,就被一把按在花藤后的墙壁上,带着强烈地,属于傅时夜的气息,压了下来。   他还真是一如四年前,连接吻都霸道得令人窒息。   她本就醉得不甚清醒,被这样对待,脾气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牙尖发狠,咬在他下唇,直到尝到腥甜,才被他钳住下巴,被迫松开。   当时白昼醉得厉害了,甚至不知死活地伸手勾住他脖子。   “不是耍流氓吗?来啊,继续啊......”   ***   刹那间的记忆涌出,白昼如遇雷劈。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被耍酒疯的自己给雷到,也没胆子再仔细去想,当时是怎么说出那句话来的。   感觉像喝了假酒。   之后才慢半拍的想到,薄晴说的什么鬼话,她才是被强吻的那个好吧?!   心跳愈发的加快,砰砰如擂鼓动,现在这种状态的傅时夜,让她觉得又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以前,傅时夜最讨厌的两件事:她不乖的时候,以及受伤。   所以现在算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会儿对她爱搭不理,一会儿又让她觉得还有可趁之机,她盯着手腕,静看三秒后,扬起笑。   乖张又痞气,一如烈阳般耀眼。   “那,上次跟你说的,年末舞台的事儿......”   男人开口打断她,“你想到对我有利的好处后,再提这事吧。”   白昼缓缓收敛的笑意,眼神带着几分古怪,就这样在黑暗中与他对视,完全没有怕他的意思。   毕竟一般情况下,都是傅时夜先向她低头。   当然,非一般情况下的那些时候,另算。   她抿唇,终于问出口,“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啊?”   傅时夜怔忪片刻,一声轻哂,松开了手,后撤一步。   那态度,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可是,那他能别提那些容易让人浮想翩翩的词吗?   好处好处好处.......好个鬼啊。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脸也丢了,不差这么一句,她抬头,梗着脖子问,“傅时夜,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傅时夜没回答,低头看着她。   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整个人挺冷硬的,白昼难得生出点紧张,磕巴道,“你不是...要好处吗......”   “被骗一次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到底想怎样?   白昼有些烦躁。   醉酒那次,还总提什么好处,搞得好像对她余情未了似的,能不误会吗?!   好吧,她承认,是她对他余情未了。   但的确也有这种可能的不是吗?否则他现在这眼神......或许,傅时夜是故意的?为了报复她当年甩了他?   啧,都会对她耍手段了。   虽然这样想有点儿过于自恋,过于妄自菲薄,但是,谁让这狗男人总给人这样的错觉呢。   “你不是要好处吗?”她抬起下巴,修长纤秀的颈脖,白晰漂亮,带点儿骄傲的弧度,“那,我重新追你,让你也甩我一次。”   给你报复的机会。   她说完后,才发现,原来胆子大,或许也算一种毛病。久久没听到答复,心跳都变得有些忐忑。   直到他冷笑一声,反问,“如果追到了怎么办?”   “啊?”白昼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问得有些懵。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语气依旧很冷,“如果你追到我了,但我没甩了你,你怎么办?”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白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那......那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态,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时隔四年,久别重逢,她好像,又渣出了一个新高度。   傅时夜会怎么看她,觉得她智障吧大概。   像等候审判时的静默,连空气都弥漫着紧绷感,白昼逐渐不大能对视他直勾勾的视线,眼神慢慢游离开。   傅时夜从新走近她,伸手抓着她手,缓缓抬起,停在面前。   或是因为天气渐渐转凉,或是因为有些难以抑控的紧张,女孩纤秀的手温凉。   她乖巧时,收敛了利爪,握在掌中柔软温顺,令人舒心。   傅时夜托起她手背,低头,薄唇碰到手背那道划痕处,舌尖轻轻一舔。   手背立马传来濡湿的酥麻感,白昼愣住。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裂开来......这狗男人,又撩我?   而后,傅时夜却冷冷一哂,“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第22章   “狗男人。”直到坐在办公室里, 白昼还是忍不住再次把人摁头骂一遍。   他就是故意的,这点石锤了。   傅时夜这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属性, 还是没变啊。   以前也是她死皮赖脸地追他, 可那个在众人眼中高冷傲慢地不可一世的傅队,偏偏在她面前傲娇得很。   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 但身体很诚实。   第一次亲他时, 也是这样。   那时候白昼所在的团处于出道前夕,而他是已经作为Universe队长出道的当红爱豆, 可同属一家娱乐公司,能碰面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   但正处于事业上升时期的爱豆们,最大的忌讳就是被爆出恋情,公司的禁爱令尤其严苛,经纪人也盯得紧, 白昼在追傅时夜这件事儿上, 可以说是不留余力, 绞尽脑汁。   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要瞒着公司和队员们,几乎用尽毕生所学。   各种手段, 层出不穷。   她坚信,机会不是等来的, 而是需要制造的,偶像也是男人, 不仅要远观, 还要亵玩焉。   她们的出道EP有两首主打歌, 其中一首,公司特意安排了Universe合作出演,拍摄地点在XIV.Club,夜色中的璀璨霓虹光影,在镜头里呈现出炽热的青春躁动。   年轻的气息充斥着,HIP-HOP电音风靡全场。   人群散开,跑车轰鸣声,拥有意大利贵族血统的兰博基尼依旧桀骜不驯,Gallardo是暴力之神,从火光中飞驰而来。   而主导跑车的男人们,似乎也热衷于制作低噪音,在XIV.Club门前停下,所有的轰动与尖叫,不过引起他们嘴角一抹轻笑。   白昼与傅时夜,分别作为两个团的队长,拍摄中自然是搭档对象。   在打光师的加持下,光影如魔幻,像沙漏流泻出一道道淡金的影,流金焕彩。   他在人们的欢呼声一路朝她走来,逆着火光,黑发西装,像与生俱来的王者。   重金属音乐敲打在耳膜,arrogant raw rapper开口就能击杀一片。   “想挑战我就试试看吧,看看你能做到多好。   让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势,连战歌都为我吟诵。   You just need to follow me/你只需要跟随我.”   他在舞台上绝对是无人能挡的气势,是嚣张的纵火犯,是克里斯马作风的领军黑泡,能够遮掩所有光芒。   本来PD还担心对垒的女rapper接不住,会直接被傅时夜的气场完全压制,但随着VJ的镜头转过去,却一眼惊艳。   乌发红唇,更衬得冷白肌肤如瓷,暗黑哥特风华服,冷艳绝美到极致。   金属Choker颈链不羁又肆意,Eddie Brogo的连环戒指随着手势熠熠闪耀,仿佛小恶魔般的爆破黑暗力量。   轻易用颜值驾驭了另类混搭风元素,开口见实力,绝对不是纸老虎。   “我在全世界游走,是你捉不住的风,Catch me if you can/如果你能抓住我.”   华音,魅声。   镜头里的俩人,一个王者将至,一个野性难驯。   他揽过少女纤盈细腰,光影迷幻,在镜头里留下的高大背影,少女攀在他肩头,镜头里只露出半截精致美艳的小脸,最后一个挑衅的wink。   看似争锋相对,却有暗流涌动,势均力敌的对手,野心筹划下的砰然对视。   都将在镜头里呈现出来,后来这支MV一经发布,以极短的时间迅速登顶TOP。   Universe的加盟,4V4的搭档,满足所有少男少女的美好幻想。   拍摄结束后,一一和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完毕,回到后台的时间,她不怕死地趁四下无人时,再次将人堵在化妆间,第N次发问。   “小哥哥,早恋吗?”   傅时夜还是拍摄时那身气势十足的西装,被发胶喷雾固定起的黑发峭立冷冽,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机,闻言,眼也未抬,“早恋的是你吧?我成年了。”   白昼一手撑在化妆台,一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微微弯腰,低头看他,“对,你都成年了,那就没什么心里负担啦,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他冷冷抬眼,懒得开口,只是伸手轻轻推开她手臂。   白昼誓死捍卫椅子扶手,保持这种俯瞰的姿势,不让他起来,有些赌气般,开始胡搅蛮缠,“抱都抱了,你还不想负责?你这是引/诱未/成年少女!”   傅时夜这才抬了抬眉,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她,“引诱?”   “对,就是你,勾引我的。”她点头,一副理直气壮地模样。   女孩儿今天的妆容很精致,眼线在眼尾处微微勾出,桃花妆,眼角缀着星星闪闪的碎钻,尤其能勾动少男们的心。   微微嘟起的菱唇,可口的车厘子红,艳丽润泽,看起来柔软又魅惑。   静默三秒,他忽然轻轻勾了下唇角,然后伸手,扣在她脑后,微微用力一按,尚未及反应的小脑袋,就被压了下去。   唇瓣相触间,尽是温软。   他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碰,也不是重重撞击,温软相触时,心跳在瞬间飙升。   纵使白昼再大胆,但却毫无经验,本就惊愣住,在感觉到濡湿的舌尖舔过下唇时,整个人已经僵在原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很快,她被松开,被他轻轻推开,傅时夜站起身,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凑近,附身在她耳边低声一句,“这个,才叫勾引。”   白昼根本没注意到他是怎么出去的,只记得最后,少年勾起一抹轻笑。   没有那股常见的冷意,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意味,似纵容,似宠溺。   她僵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原本浅淡的胭脂色,已经加深到绯红娇艳的程度。   心跳还在砰砰加快......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哥哥不能笑,一笑就像在使用勾魂术!   ***   这些回忆也不能想!   每回忆一次,她就觉得要窒息一次。   如果、如果当年,她成熟一点,或者懂事一点,是不是就......   最不济,在后悔和懊恼时,放下那点没用的小骄傲和矫情,再勇敢一回,跑回国去......   良久,长长一声叹息,算了,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最不可能发生的,就是‘如果’。   白昼努力将注意力转回办公桌面的文件上,明知道这几次,傅时夜很可能是故意捉弄自己,可是心绪还是轻而易举被扰乱。   只有真正不再喜欢了,才能不在意对方吧。   还能这么容易被动摇,她的确是没放下,哪怕已经过去四年,哪怕身边各种优质男生无数,可是,却再也没有像当年那样,为一个人,如此心动过。   以后,还会因为某个人,那样心动吗?   她不知道。   -   Q:“对你来说,华芒是什么?”   魏星洲:“梦寐以求的公司。”   江钧:“来这里就一个想法,要成为华芒的艺人。”   沈一炀:“虽然来到了期待已久的公司,可是,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很害怕自己达不到周围人的期待,身边朋友觉得,能进华芒你就很厉害了,但那种期待让人很有负担。   然后他们也会问,你什么时候才出道呢?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啊,可是,在这里,还有非常多,比我还要努力的孩子们。”   陆之南:“想要出道。”   这句话是所有练习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华芒宝藏箱》第一期在奇讯视频播放的时候,迅速引起热烈反响。   在国内偶像市场低迷的大环境下,华芒直接公开练习生培养训练的内部实录,引起大家的好奇,海外偶像百花争妍的场面,而我们国内自己的爱豆们,是如何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走上舞台的呢?   华芒传媒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传媒公司,曾经也捧红无数明星艺人,是大咖云集的老牌公司。   可近十年内,除了在影视制作方面是有良好口碑,旗下却没几个翻起大水花的艺人了,新一代的,除了Universe占据流量巨佬的位置,也都成立各自的工作室,但也算是华芒的艺人。   傅时夜更是凭借过人的天赋和实力,不仅词曲创作这块得到各界认可,Rap和舞蹈更是独树一帜,后来进军大银幕,也斩获不斐的成绩,是公认的实力与流量匹配的偶像。   但是,红透半天的Universe,并不是国内一手培养出来的。   我们想要打造出自己的年轻爱豆,并且,是完全由国民自己,亲手推选出来,亲眼见证成长的,自己的偶像。   第二次月末考评前夕,白昼和乔可遇来巡查。   从宝藏箱计划开始,每个训练室的各角,走廊,休息室,楼道等等,都有固定的摄像机,以及还有VJ跟拍。   简单来说,每天清晨踏入公司开始,就是生活在镜头下。   但白昼预先打过招呼,剪辑的时候,镜头不允许出现她的正面,她暂时还不想出现在镜头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因为她能够预料,一但曝光在镜头前,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昼并非每天会来练习室查看,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做一些没用的助理的工作。   第一站直接去了监控室,查看各个练习室的情况,“最近大家表现怎么样?”   乔可遇想了想,回答,“大部分表现都很好,也有个别,有些退步。”   白昼挑眉,“退步?”   “嗯。”乔可遇在监控上找到几个,指出给她看,“随着首期节目的放送,成员们也会关注大家给出的反馈,观众们的评价也会对他们造成些影响。”   “公司本来说要没收手机,不许他们去关注这些评论,免得受外界影响......但是有部分练习生还要去学校上课,只有放学后才能过来练习,消息没法完全阻隔。”   白昼摇头,“不用,没收什么手机。”   “从想要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竞争就已经开始了,除了自身实力的比拼,他们的心态也很重要,特别是面对压力和质疑的心态。”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只得到夸奖而不被批评的,再优秀的人,也有人认为你还不够完美,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要好好锻炼自己的心态,学会如何承受和转换这些压力,将来出道后,压力和质疑只会越来越多。”   视线扫过几个屏幕的监控,最后落在出道组的练习室监控上,“这组是怎么回事?死气沉沉的......去看看。”   练习室内,音乐还在播放着,可在跟着音乐练舞的,只有四个人,练着练着,也都渐渐有气无力的停下。   这时,门被推开。   “白PD?”   有人一眼看到,立马站起身来,礼貌打招呼,“白PD好,乔助理好。”   白昼微微颌首,目光扫过几个少年,笑问,“怎么了?大家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少年们缓缓低下头,不敢去对视她的眼镜。   即便已经是秋天,但孩子们穿的都不厚,外套都放在一边,有时候一整天练习下来,还要出一身汗。   这时,正好负责训练的舞蹈老师定时来巡查,看见白昼也在,而练习生们却没有在练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拍手,催促,“都在干什么呢?赶紧练习,不要偷懒。”   江钧拉着魏星洲站起来,“对不起老师,刚才休息了一下。”   其他几人,也纷纷站起身,但仍旧没什么精气神。   随着音乐重新播放,少年们对着镜子各自站位,重新开始练习团体舞蹈。   白昼倚着墙,看着那些舞动的身影,视线几乎未移。   一旁老师时不时看过来一眼,负责人在这儿看着,他对练习生也就要严厉得多,“魏星洲,你怎么回事?眼神看镜头,地都被你盯出一个窟窿了。”   “沈一炀,手伸直。陈英矗你这种程度怎么进出道组的?没吃饭吗?”   正训着人,突然音乐嘎然而止,舞蹈老师话语一顿。   大家不约而同转头去看。   白昼按下了暂停键后,缓缓直起腰,转身看向大家。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都在等着她发话。   “你们还记得,选择华芒的初衷是什么吗?”   她的问话,让少年们神情陷入思索。   有人回道,“想......成为Universe前辈哪样的团队,想要有那样的舞台。”   白昼闻言点头,“想成为Universe那样的?很好。”   “可是,大家现在都只看到Universe如今所在的位置,那你们知道他们在出道前,经历过什么吗?”   这句疑问,再次引起少年的思索,“每日不间断的练习......?”   “对,练习。大家能看到的,媒体所报道出来的,和他们在节目上讲出来的,不过才十分之一。我记得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除了实力不够被淘汰的,还有吃不了苦自己放弃的对吧?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太苦太累?压力太大?想家?”   “当年傅时夜和闵桕辰,是在海外出道的,他们才十多岁就在陌生的国度打拼和学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面对无数质疑,日复一日的练习,最终凭借过硬的实力和毅力,坚持了下来,最终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什么是梦想?是做梦都想要达到的事情,梦想如果那么轻易就能实现,那还是梦想吗?”   “朋友们,如果怕吃苦,那就不要来娱乐圈。”   她一步步走向魏星洲,抬手按在少年肩头,“抬起头,看着我。”   少年微耷着肩,缓缓抬眼,眸子乌黑清亮,却带着有些犹疑地闪烁,飞快看一眼,随即又垂下眸子。   “魏星洲,你连看着我都不敢,还怎么面对镜头,面对无数的观众?”   “看着我,不许躲。” 第23章   少年抬眼, 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美到惊艳的眼眸里,若星辰闪耀, 致使他心尖砰地一跳。   不知是紧张所致,还是其他什么。   她说,“那么好听的声音, 那么好听的歌,只唱给空荡荡的地面听吗?看着面前的人,以后会是你最喜欢的人。”   他心跳突然漏一拍,耳中有些空鸣,仿佛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些人是观众,是粉丝,在目光只注视着你的人,你要喜欢这些人,不要害怕。”   ......她说的,只是观众而已啊。   少年复又垂下眸子, 静默一瞬, 再次抬眼, 看向她的目光,即便仍有紧张,但却坚定许多,“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做到的。”   白昼点头, “很好, 那就在即将到来的月末考评中,展示给我看。”   少年抿唇,如果你也一直看着我的话,我肯定会做到的,不再畏惧镜头,不再躲避别人的目光。   “白PD,我会做到的。”   -   “这次考评过后,会淘汰一部分人吧?”   “肯定会,公司也不会白白养这么多没法出道的练习生,只会挑最优秀的出来。”   “所以,那就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那批人啊,讨论这些有什么用?抓紧时间多练习吧。”   “这次的规定,是有机会可以向出道组的成员发起挑战,如果我们赢了,就可以替换掉他们,你们想挑战谁?”   “肯定不选江钧哥,他实力太强了,挑战他肯定赢不了......”   “对对对,选他不就等于自杀吗?”   “我想选魏星洲,预备出道组的人里面,他练习时间的最短的。”   “但是人家天赋高啊,感觉在几个vocal里,他绝对排前三,不对,前二吧,也就路星河有得一拼......”   休息室内,大部分少年们都聚集在一处,七嘴八舌在讨论着。   关于出道位的竞争,谁都想要赢,也只想要赢。   白昼站在门外看了看,没有进去,也给孩子们一点休息放松的空间,她一去,这群少年们肯定立马紧张。   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却在经过隔壁空旷的练习室,看见陆之南独自坐在角落,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不跟哥哥们一起吗?”   陆之南靠着墙坐着,直到一双白鞋进入视线,他才闻声抬眼。   或许一直在低龄组练习的缘故,年纪尚小的孩子们,总会额外被宽容些,D组的男孩子大多没有对白昼有什么害怕紧张的感觉,相反,这位PD姐姐还蛮有趣,平时来看他们训练时,也常常是笑容居多。   他喊了声PD姐姐后,又垂下头,似乎在为什么苦恼。   白昼在少年面前蹲下,陆之南算是她非常看好的一个练习生,虽然年龄小,但这孩子有天赋不说,还有种难得的反转魅力。   据她了解,陆之南家境其实不错,但他性格很能吃苦,有什么委屈都憋着不说,是个挺倔强的小男生。   平时日常顺毛特别奶乖,但她记得他的live版舞台,大背头帅翻天,站在舞台上的气场绝对两米八。   简直是换个发型换个人,单眼皮不笑就很冷,但笑起来超可爱的弟弟。   这样的宝藏男孩,必须得好好培养,这些人,可是华芒的未来啊。   她伸手揉了揉他乌黑的短发,“wuli南南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啊,要和姐姐说说吗?”   陆之南犹疑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我想,挑战江钧哥......”   白昼哦了一声,大概是明白这孩子在纠结什么了,虽然蹿到一米八的大高个儿,但到底还是刚满十五岁的小男生啊,还是需要人照顾和引导的年纪。   “所以,为什么苦恼呢?我来猜猜看。”她偏着脑袋假装想了想,才道,“是担心会输?还是担心会赢?上次采访中你说,最喜欢的是江钧哥,所以怕自己替换掉他的位置吗?”   陆之南睁大双眼,“怎么可能会赢......想要赢过江钧哥实在太难了,但是......”   “但是?”白昼挑眉,好奇问他,“但是为什么想要挑战江钧呢,其他的练习生,大多想的都是,挑战谁自己更有把握能赢,大家都想找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对手。”   “但我想挑一个最强的对手。”少年眼眸明亮,熠熠发光。   “那就勇敢的去挑战啊。”   “可是......他们说我不自量力。”那双熠熠发光的眸子逐渐暗淡下来,带出几分气馁。   “你喜欢《海贼王》吗?路飞最常说的那句话,‘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大家都笑他不自量力,但我记得基德好像说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什么,如果没有说这句话的勇气,就没有资格踏入那片大海。”   她顿了顿,问陆之南,“你还记得原话是怎么说的吗”   少年缓缓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句话是:基拉,每当我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会被人嘲笑,但是每一次我都会把他们杀死,如果连说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就没有在那片大海生存下来的权力。”   “所以,陆之南,你有说这句话的勇气吗?”   “我有。”他目光渐渐坚定下来,“我要挑战江钧哥,我要挑战最强的人。”   白昼笑起来,再次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怕什么呢,年轻,就是要无畏。   -   “本次月末考评,是1V1挑战换位赛,由练习生们,向出道组成员发起挑战,若挑战成功,则出道组成员,重新回到练习生队伍。”   “本次的考官,由PD和华芒公司百位工作人员组成,竟演结束后,由被挑战者选择金色或者银色卡牌,一张是白PD给出的结果,一张是百位员工团给出的投票结果,以上,是本次考评的规则。”   在台上等待被挑战的出道组成员,已经相继站定,听完后发问,“那在卡牌公布前,我们是不能知道哪张卡是白PD的,哪张是百位员工团的吗?”   乔可遇点头,“是的,在做出选择前,卡牌持有者是保密的。”   后台待机室的挑战者们,纷纷议论。   “哇,这个太狠了,如果你感觉白PD可能会喜欢这个表演,结果选到的卡牌是百人团的,那就危险了......”   “对啊,如果感觉这首歌白PD可能会挑剔,但百人团可能会喜欢,结果却选到了白PD的卡牌,那肯定被毙掉啊......”   “呼――哥,不要紧张。”   “呀,你小子,是你在紧张吧?”   随着开场舞完毕,二次考评在紧张又激动的气氛中进行着。   一开始虽然也有人质疑这个规则,觉得为什么设置这么复杂,而且华芒普通的员工团也不是所有人都懂这方面专业,大部分做一些文职工作或者行政工作的,都对音乐并不懂。   白昼却毫不动摇,只是告诉他们:这百位评审就像观众的微缩,我们更应该参考一下,普通人听这些歌,看这些表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用总用专业评审的标准去看一件事情。   出道后,市场面对的,不就是这些平凡而普通的绝大部分人么?   录制结束后,乔可遇翻看着本次留在出道组的人员名单,“魏星洲,江钧,沈一炀,沈一凯,路星河......陆之南有点可惜,挑战谁不好,挑了个最强的。”   李明亮闻言也点头,“就是,太笨了,他如果换个人,说不定就进出道组了......”   白昼笑了笑,“我倒觉得,他挺有勇气的。”   “今天挑战江钧的,就他一个人,虽败犹荣吧,你看,他的实力不已经得到所有考评老师和百人团的认可了吗?本来D组的小朋友们,这次就是一个锻炼和成长的机会而已。”   “而且,就算这次没能出道,将来华芒过两年说不定还会继续推出新的团,这种有实力的孩子,接下来也一定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乔可遇思索着点头,“的确也是。”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在相继离开的时候,白昼和乔可遇几人却意外看到另一件事儿。   考核后,部分练习生位置互换,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失利,下台后心理不平衡,练习生之间也并非都是关系很好的,既然是竞争关系,难免会有关系不和睦的。   其中拦住魏星洲的人,白昼还有点印象,上回挑选傅时夜伴舞时,也曾发表过不屑言论的李俊辉。   这次考核中,被路星河挑战成功,从出道组重新回到练习生队伍,心情正气愤。   他原本就是A组成员,在公司练习了四年多,算是比较资深的练习生,实力还不错,也算是几个热门出道人选,身边迎合他的人不少。   一直有点看不惯魏星洲。   因为魏星洲进公司时间短,练习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无论颜值还是天赋,都迅速得到认可,人气赶超大部分人,李俊辉却把这种心怀不满,当成理所应当。   这次,也对魏星洲录制结束后,对工作人员鞠躬致谢一事冷嘲热讽。   帮魏星洲说话的人不多,有那么几个也被李俊辉凶了回去,本来大家对工作人员客气礼貌,却被说成刻意做样子,想讨好工作人员。   或许是觉得现在回练习室的途中没有摄像机,连伪装都懒得顾了。   “魏星洲,你就是靠卖乖讨好,才一路站上出道位的吧?和负责人吃饭,抱大腿,还真有能耐......”   “平时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在镜头面前,就开始装模作样,连个扫地的都要鞠躬感谢,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白昼听得有些不悦,看着魏星洲沉默不语,更加皱眉。   这家伙就是脾气太好,又太能隐忍,无论别人质疑他什么,他都从不反驳,只会下去后更加严苛的要求自己。   她从暗处走出来,打断大家的争议,“我觉得注重礼仪是很有必要的。”   乔可遇和李明亮跟在白昼身后,几人站在暗处,在视线盲区,这突然出现,不少人吓一跳。   “白......白PD?”   “站在舞台上的人,本就应该对舞台下的人充满感激,无论是观众、粉丝、还是幕后的工作人员,你们能站在舞台发光发热,难道只是你们一个人的功劳吗?”   她扬声反问,视线扫过。   “幕后的工作人员付出的不比台上的人少,而观众和粉丝,更是衣食父母的存在,难道应该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他们吗?我们几千年来都有中华礼仪之邦的说法,古人尤其注重礼节礼仪,反而近些年,大家把这些好的品质丢弃得越来越多。”   “就说你们的前辈傅时夜,即便已经站上世界顶流的位置,即便他的舞台表演一向是又冷又酷的形象,可每次表演完,他都会对着观众和工作人员鞠躬致谢,这种弯腰,绝对不是低人一等,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才能赢得尊重。”   “我选人的标准,实力和才华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有人品。”   她的话,自然没人敢反驳,本就是心性还不定的孩子,如果没人给予正确的引导,的确容易有些偏激的思想,她不介意一次次去纠正。   但是,一个人的素养,往往从这些事件,就足以窥见。   李俊辉依旧愤愤,“那凭什么白PD就单独和魏星洲吃饭,练习时也只安慰他?这不是对某个人的偏爱么?”   “PD姐姐也单独安慰我鼓励我了,被偏爱有什么问题?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比较优秀。”   白昼正要拧眉,就有少年站出来反驳,陆之南还是那耿直脾气,一点儿也不懂得拐弯抹角。   常常无意之间,就一把刀戳人心口上。   她笑着朝陆之南勾了勾手,少年乖巧的低下头凑过来。   满足地伸手揉在他头顶,白昼点头,“没错,优秀的孩子,才值得被偏爱。”   往往只有无能的人,才出言中伤别人。   魏星洲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她正笑着和陆之南开玩笑。   眼眸弯弯,纯稚明净,笑得坦荡无畏,把他挡在身后,挡去那些朝他刺来的利剑。   眼神微微闪烁,随即垂眼,掩藏住心绪。   白昼抽空悄悄看了他一眼,这少年,就是太难对人敞开心扉。   资料上说,魏星洲是来自单亲家庭,根据白昼的观察,也看出他性格比较孤僻,人缘也很一般,不大懂得如何跟朋友相处,明明优秀得不行,却始终对自己缺少勇气。   但魏星洲在音乐方面,的确是太有天赋了,无论颜值还是嗓音,那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是在她的出道名单里不可缺少的。   “好了,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加油练习,没有进出道组的,下次考评更要加油。”   拍了拍陆之南的肩膀,微笑着跟大家交代完,才带着乔可遇和李明亮离开。   刚走出众人视线,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刚才闹得最凶的那两个练习生,可以直接淘汰了。”   “淘汰?”   “对,这种人我不需要。”   正说着,手机来电,她低眼一看,闻嘉木?   这家伙给她打电话干嘛?带着疑惑接通,“喂。”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冰冷地通过手机传来,“明天过来一趟,有人要见你。” 第24章   白京王府   宽大的衣帽间里, 三面挂满各式衣服, 一面墙的柜面全是鞋子, 高定、奢侈品牌、独立小众设计, 让人眼花缭乱。中央是首饰台, 明净的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和名表。   在探射灯照耀下, 流光溢彩。   白昼刚随手取下一条小黑裙,正要换,薄晴就推开衣帽间的门进来了, 看见她手上的衣服,一脸惊恐,“大小姐,您打算就这样去参加晚宴?”   白昼偏头,“有问题?”   薄晴走过来, 一把夺过她手上那条简单的小黑裙, 挂回原处, 然后开始认真帮她挑礼服, “不是,白千金,您的胜负欲呢?我看你这几年不是出国念书, 是出家念佛去了吧?”   变这么佛系,还是白昼那匹小野马吗?   “闻家的这场宴会, 你知道都有哪些人来吗?光不说和你争位的那几个, 还有那些爱嚼舌根的名媛千金, 你在国外这几年, 那几个小婊砸可嚣张了,你今天如果没艳压全场,隔天的传闻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你要是露出一丝疲态或憔悴,我相信那些人朋友圈就会开始疯传你的照片,标题就是‘落魄千金白昼回国,晚宴上情绪低落’,这种厥词,你能忍?”   薄晴一面说着,然后选出两套,在人身上一比划,然后推进她怀里,“试一下这两件。”   白昼没动,她在国外几年,虽然也会参加一些酒会舞会,但的确太久没接触国内圈子,不免有些懒散,想了想,挑眉问,“许未萱也去吗?”   “这种晚宴怎么会少了她的份儿,上回她还造谣说你被白家放逐在外,不会回来了呢。”   “好,明白了。”白昼点头,将那两件礼服挂回去,然后转身拉开另一间衣柜。   薄晴眼前一亮,“我去,绝版高定,这才是战袍啊!”   “不是说要艳压么?”对于其他人,白昼是没多大兴趣,不过艳压许未萱的话,她乐意之至。   -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沉浸在霓虹灯影里,车水马龙,五光十色。   丹朱华庭的顶层宴会厅,名流汇聚,鬓影衣香,杯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这种名流晚宴极尽奢华,但安保工作是绝对严谨,俩人相携下车,刚要进场,就听见身后一声极其破坏气愤的,“卧槽!”   声音熟悉。   熟悉到让白昼即使不回头,脑海里也能立刻浮现这道声音的主人,她那智障表哥秦守。   刚搂着嫩模下车的秦守,抬眼就看见白昼和薄晴走在前方,二话不说,转头丢下嫩模走上前去,大气伸手,一边揽一个,“妹妹,你这渣女大波浪烫得挺好看呀。”   白昼和薄晴默契而果断地,同时抬起手肘,往后一抻,“你这锡纸烫也不错。”   “很符合你渣男的形象。”   “哎哟!”秦守吃痛捂肚子,这俩女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正说着话,抬眼就瞧见迎面而来的三个人,闻嘉木、白昊,许未萱。   啧,又是老熟人。   白昼神色一凛,和薄晴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伸手扶起秦守,一人一侧,左右挽着他手臂。   笑容清甜,“哥哥,一起走啊。”   当这两位小祖宗主动挽着他时,秦守顿觉不妙。   但看了看对面走来的三个死对头,秦守立马挺直腰背,鼓起胸膛,做好正面较量的准备,结果被白昼轻轻一推,“走啊,站在儿干嘛?”   “这就走了?”秦守有些懵,正常操作,不应该是等那三个人走近然后大战三百回合吗?   而白昼甩了甩一头浓密长卷发,姿势又撩又飒,“那些人也只配看本小姐趾高气扬的背影,不配让本小姐站在这儿等。”   秦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心里再次赞叹,她这头发烫得的确不错,轻轻一甩头,乌发柔顺松软,如波浪起伏。   薄晴踩着细高跟,步步摇曳生姿,一边走一边交代,“小白啊,今天甭客气,也不用藏着掖着,谁敢往咱枪口上撞,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给 我撕碎她们!”   以往白昼还在国内时,从小到大,她俩在什么地界儿都敢横着走,俩人脾性相合,都是直爽的性子,就尤其看不惯那些矫揉造作,扮柔弱,装高贵优雅的千金们。   白昼出国后,薄晴依旧还是能横着走,谁敢惹薄氏的大小姐?   可那些小婊砸们表面客套,背地里总排挤她。虽然薄晴也不屑与之为伍,但时间久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特别是在白未萱的煽风点火下,还总趁白昼人不在国内,各种编排。   气得薄晴咬牙切齿,但她一个人说不过那么多张嘴,明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转个头就开始嘀嘀咕咕编排闲话,恶心死人了。   被夹在中间的秦守,闻言瑟缩了一下,有点想从两位大小姐手中抽回胳膊,“你们又要搞事情了?能不能别拖我下水啊,昨儿刚被老爹训了一顿,今天要是跟着你们乱来,回头我卡全被禁了怎么办?”   然而两位大小姐不为所动,不动如山地挽着他手臂,强行带着人走进电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一般,自顾自讨论。   白昼淡淡抛给薄晴一记眼神,“放心,我也正要问问她们,传我有一个团的男朋友这事,消息是怎么来的。”   谁料薄晴顿了顿,居然问道,“诶?所以,这传言的可信度有几分?你国外那些金发碧眼的小狼狗到底有没有一个团?”   “啧,你猜呀~”   “你这样子,我倒觉得有几分真了,”薄晴狐疑,随即感叹,“去国外真好啊,没人管束,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怎么我老爸大学不肯让我出国念呢......”   进了电梯,俩人才松开他,秦守松了口气,闻言又附和点头,“这个我赞同,在国内憋屈死了。”   白昼微微侧眼,瞅他,“电影学院的校花,再到嫩/模,然后是十八线的小明星们,什么样的女朋友你没交过?还憋屈?”   连薄晴都跟着摇头,对白昼道,“秦守哥还真是,人如其名呐。”   禽/兽。   秦守:“......”好像还真的没法辩解。   想了想,只能强行洗白道,“但我敢保证,每段恋情我都是真心的,买包买鞋买奢侈品,我可从不小气。”   “所以啊,哪怕你风评这么差,还是一堆小姑娘赶着往上扑。”   算了,秦守选择闭嘴,和大小姐们争是不可能争赢的。   -   远看着白昼她们的背影,许未萱跟在闻嘉木和白昊身后,有些不高兴地撅嘴,小声抱怨,“她怎么也来了......”   只是一段背影,就足以看出袅娜娉婷的身段,摇曳生姿,特别勾人眼球。   本只是一声极轻的嘀咕,却意外听到闻嘉木开口。   “即将成为我未婚妻的人,她不应该来吗?”   本以为没人会听到,突然听闻嘉木这句反问,许未萱愣了一下,“嘉、嘉木哥哥......”   她咬唇,不敢反驳。   看着白昊跟闻嘉木说笑着朝前走去,按捺下心底的不悦,跟上去。   “你说那丫头怎么想的,我这边女团都开始跑活动了,她还在那里搞什么男团选拔,是不是出国读几年书,人都读傻了?还有胆子跟我打赌,输定了她。”白昊啧啧摇头。   闻嘉木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冷冷清清,“是吗?赌注是什么?”   “诶,嘉木,你会帮我的吧?反正你也讨厌她。”   闻嘉木冷冷勾唇,“对,我也讨厌她。”   看着俩人走在前面的身影,许未萱眼底蔓上几分怨怼,嘉木哥哥,什么时候,你才会认真看我一眼......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做他身后一条没有颜色的透明小尾巴,追随着他的步伐,喜欢一个人,果然会变得很卑微吧。   可是她想不明白,白昼那讨厌的女人为什么就能得到嘉木哥哥的特别关注呢?哪怕嘉木哥哥那么讨厌她,却还要跟她订婚?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白家的孙女?而她许未萱,不姓白?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妹,哥哥可以跟妈妈姓,取名白未衡,而她就只能姓许呢?   如果她也姓白,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嘉木哥哥的未婚妻了?   -   宴会上,光影绚丽,杯筹交错。   侍应单手托着圆盘,穿梭在鬓影衣香间,厅中通明灯火,乐队现场演奏舒伯特的《小夜曲》,悠扬抒情,在一片浮华声色中蔓延。   “哪怕几年不见,白大小姐这一回国,轻而易举就占据视线C位了啊。”   “可不是嘛,以前都是围着我献殷勤,今晚,可是全都只盯着白大小姐了。”   “不过可惜咯,名花有主,有闻大少爷在场,他们也就只敢看看,连过来搭讪都不敢呢......”   几道女声轻柔娇笑,如莺啼婉转,时不时还流露出歆羡神色。   白昼被簇拥在中心,兴致缺缺的轻轻弯唇,朝薄晴递了个眼神:真无聊,不是要开撕吗?   薄晴摇了摇杯里的红酒,回她一个眼神:我怎么知道这群女人吃软怕硬,还是演技派玩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能怎么办呢,人家脸皮厚,拿得起放得下,该吹捧吹捧,该夸赞夸赞,演技精湛到让人想找茬都没机会。   白昼觉得无趣,还算给面子的喝了小半杯鸡尾酒,才和薄晴一道离开。   离开脂粉堆,薄晴才长长舒了口气,“是我高估了她们的胆量,咱们双剑合璧时,也很难有人敢往枪口上撞吧。”   但白昼不高兴的点却是,“所以,你非要我今晚盛装出席干嘛?搞得好像很给闻嘉木面子似的。”   “......”薄晴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当大发慈悲之心,给他个面子呗。”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迎面碰到站在香槟塔旁边交谈的一男一女,一个温润儒雅,一个干练端庄。   俩人停下步伐。   薄晴扬眉,低声对白昼调侃笑道,“大公主和二皇子也出现了,啧,小殿下,我就先一边儿玩去了,您自个儿小心。”   不远处的白晰和白未衡显然也看见了白昼,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过去。   白昼弯唇,重新从侍应的圆盘中取了杯香槟,走过去,“大堂姐,衡表哥。”   白晰,二伯家的大堂姐,白昊的亲姐,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继承人热门候选。   白未衡,小姑家的大儿子,许未萱的亲哥,姑父是入赘白家的,生的儿子也是姓白,其中意味很明显,如今也是白晰最强劲的对手。   过来之前,他们似乎正在聊着什么问题,不过白昼一过来,就停止了先前的话题。   “闪闪,恭喜啊,你那个节目做得挺不错嘛。”   白昼举杯,“谢谢衡表哥。”   俩人轻轻碰杯时,白晰才稍稍动了下眼眸,她一贯是冷静端正的模样,穿着也是标准的事业型女强人做派,淡淡开口,问白昼。   “集团旗下那么多产业,为什么选华芒,虽然白氏当年是靠娱乐产业发家,但时代不同了,如今华芒的商业价值,可算不得太高。”   白昼似乎认真想了想,才笑着回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事。”   “挺好的,年轻就是要敢闯敢拼。”白未衡摇着杯中的酒,慢条斯理地接过话头,“总不能因为阿昊要去华芒玩儿,就不让闪闪去吧?爷爷也说了,公平竞争嘛。”   这些人说话,总时需要费神些,表面看似在说一件事,但往往话里还暗指了别的意思。   白晰和白未衡之间的气氛可算不得太好,白昼不得不尬笑着打断,“我也就是觉得好玩儿,想去玩玩而已。”   “玩归玩,但要有个度,可别像许未萱那样,好好的一个度假村酒店,都快玩到倒闭了。”白晰看着白未衡,勾起唇角,犀利反击。   但白未衡却不和她在这种事上争执,转而看向白昼,“闪闪回国这么久,可是从未出席任何晚宴,如果不是闻家出面,怕是也没人能请得动白大小姐出席吧?”   白昼闻言,不动神色挑了下眉梢,白未衡这话就有点讽刺了,称呼这声白大小姐,不就是激化她和白晰之间的矛盾吗?   都知道白晰才是排行老大,白昼是家里的老幺,虽然白赫楼这一脉就她一个独女,平时喊声大小姐也没什么,可是有白晰这位大堂姐在的场面,大小姐这称呼,可就令人不舒服了。   果不其然,白晰神色冷了下来。   白未衡继续道,“连最小的妹妹都有归宿了,晰姐也得抓紧了,否则,年龄相当,还配得上当白家女婿的,可就不多了。我想想还有谁来着,薄家?谢家?”   白晰神色一滞,随即冷笑,“不劳衡弟费心,我对自己的能力还算有信心,所以,并没有借联姻之势的打算。”   随后对白昼举杯,“失陪了,堂妹。”   等白晰走后,白未衡跟白昼碰了碰杯,笑道,“闪闪,别介意,她这人一向这么强势,这个年纪了还没恋爱对象,所以听到比自己小的妹妹都要订婚了,才会心情不好吧。”   “对了,恭喜你啊,就算将来成为闻家的女主人,也别忘了和哥哥多来往,我这个人,一向疼爱妹妹。这样吧,改天单独请你吃饭,自从你回国,还是在祖宅一起吃过饭,咱们兄妹之间,也该亲近些才对。”   从他和白晰明里暗里的交锋开始,白昼就不动神色开始打量白未衡,听完这番话,心里不免冷笑,但面子功夫还得顾着。   “先谢谢衡表哥了,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你那疼爱的妹妹关系一向不好,跟你亲近,我怕她会不高兴,这饭还是不吃了。”   “别急着拒绝我。”白未衡抿了口酒,“白昊那女团在毫无人气的情况下,出道就能拿到不错的资源,如果没用白晰的帮忙,他能有这些资源?跟人打赌,就你老老实实遵守规则,是不是太笨了?”   白昼:“听表哥这话,难不成打算帮我?”   白未衡:“为什么不呢?如果在白晰和我之间,你选择帮我的话,那我帮你,自然是无可厚非。”   等告别了白未衡,白昼腹诽:真是毫无创新与诚意的拉拢。   真当她傻吗?想把她排除在竞争人之外?   虽然别人家的那份,她没兴趣去抢,但她亲爸的那份,别人也别想来抢。   -   目光搜寻一圈,没见着薄晴和秦守的身影,却看见许未萱那孔雀精。   啧,真奇怪,以许未萱的个性,之前在门口明明打照面了,既然知道她在场,却没有来找她麻烦?还挺令人意外。   白昼单手提了下裙摆,朝那边走过去。   既然无聊,那就自己找点儿乐子吧。   还没走近,就已经能听见那几位塑料花千金的娇笑声,白昼抬指按了按耳朵,开始犹豫要不要过去。   这魔音,还挺摧残耳膜的。   “你们说,她哪来的脸呢?真当自己还是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呢,随便吹捧两句就飘飘然了。”   “就是啊,她爸妈不是都离婚了么?听说在白家也不掌权了,以后可惨了......我说她回国这么段时间,怎么从来不参加我们的茶花会呢,估计是没脸来吧。”   “那今天怎么出席了?看状态好像挺好的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儿是闻家办的宴会,她要不来把未婚夫盯着,要是连闻嘉木都不要她了,那岂不更惨?”   大家一面说着,一面捂嘴笑了起来。   白昼嘴角一抽。   靠,还真是薄晴说的那样,这些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演技派千金们,也是够让人无语的,看不惯的话,有本事当面battle啊。   移步过去,又听闻许未萱开口,笃定开口,“嘉木哥哥是不可能真的娶她的。”   “这不都在传,说要订婚了吗?”   许未萱扬起下巴,“因为讨厌她,才打算订婚的。”   本来嘉木哥哥就是这样说的,他从小到大都讨厌白昼,这点许未萱从不质疑。   “什么?”因为讨厌一个人,所以要和人家订婚?   什么鬼逻辑?   几个大小姐面色疑惑,但还不待追问,却因一位端酒的侍应不小心打翻了盘子,酒水直接砸在了许未萱那双镶满碎钻的鞋子上。   “呀――”她尖叫着站起来。   侍应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年,惊慌地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白昼闻声皱眉,这个声音......好耳熟?   加快步伐,等走近一看,惊愕睁大双眼,这不是公司的练习生,路星河吗?   许未萱一张精致的小脸气得有些扭曲,“你眼瞎吗?笨手笨脚的,猪脑子吗?”   说着扬手就要朝那侍应扇去。   却在落在少年脸上前一刻,被人拦下,许未萱怒目瞪去。   白昼将她手甩开,挡在路星河面前,“人家都鞠躬道歉了,别得寸进尺啊。”   她一出现,让场面安静一瞬,特别是方才说过她坏话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白昼刚才听到多少。   白昼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圈里也是远近闻名的。   许未萱本来顾忌着闻嘉木在,不想在闻家的宴会上捣乱,强忍着没去找白昼麻烦,结果人主动送上门,她自然是得理不饶人,“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作甚么?”   “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人家只是从这儿经过,是你突然伸手要去拿酒,才打翻了托盘,你哑巴吗?要拿酒不会先说一声?”   “既然来这儿做侍应,那就该懂得看眼色,客人需要酒,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许未萱,你到底想干嘛?胡搅蛮缠吗?”   “让他立刻给我清理干净。”许未萱伸出脚,银白的高跟鞋面镶满华美碎钻,红酒的污渍尤其显眼。“跪着给我擦干净,立刻。”   这种污渍是必须要送到专门的地方去清理的,怎么可能擦得掉。   白昼轻轻蹙眉,看着她,眼底隐隐有些怒火。   少年低垂着头,乌黑的短发微微遮挡了眼睛,掩去自责愧疚和难堪,也掩去泛红的眼眶,路星河家境不算好,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   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开始承担补贴家用的压力,一面半工半读,一面追求梦想,懂事得让人心疼。   十七八岁的男孩,身形还有些单薄,但背脊始终笔挺,此刻,却不得不,弯下腰,一遍遍鞠躬道歉。   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能力的人,只能够屈服和弯腰。   白昼余光一瞥,少年正要弯腰蹲下去,企图去擦拭酒渍,弥补错误。   她迅速伸手一拉,挡住他的动作。   “把背给我挺直了,不是你的错,就不要认。”   路星河微微惊愕,一时呆住。   “怎么?又要帮人出头?”许未萱也是骄纵性子,看见白昼护着这个侍应,更加咄咄逼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   “急什么,我来帮你清理干净啊。”白昼缓缓地,扬起一抹笑意,可眸底冷森森一片。   说完这话,周围几个娇气千金都惊呆了,什、什么意思?难道这位白大小姐,要亲自去给许未萱擦鞋?   许未萱也愣了一下,白昼亲自帮她清理干净?她低眼看了看鞋面的酒渍,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白昼轻轻提起裙摆,朝许未萱走近一步。   然后在大家的视线下,干脆,果断,利落地抬脚一踹。   ――许未萱脚上那只鞋,咚地一声,掉落进旁边的喷泉水池里。   白昼眉眼冷淡,但气势凌人,“不过是G家的最新款,又不是什么限量绝版,放心,我赔你十双。”   “不够的话,一百双。” 第25章   周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被这番操作惊呆了。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 也是, 毕竟是白昼啊。   圈里远近闻名的小野马, 那脾气, 可真没几个人敢明面上招惹她。   毕竟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们, 都是要面子要名声的,可人家不啊,管你什么名声好不好听, 横着走就对了。   念及此,不免同情看了眼许未萱,这家伙也是蠢,暗地里笑话几句解解气就行了,怎么还正面杠上了呢。   白昼撂下话,拉着路星河手腕, 转身就要走。   许未萱有些气不过, 短时间忘记自己脚上少了一只鞋, 上前一步想去拉住白昼,却差点一脚踩空。   闻声, 白昼回头睨她一眼,“再跟过来, 信不信让你也下去洗洗?”   以前秦守笑话过白昼和薄晴, 就这两位大小姐这做派, 若搁古代, 绝对是一方恶霸。   白昼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们可没欺压民女, 顶多以霸制霸。   路星河被她攥着手腕拉走,有些不放心,“白PD,这样走了没关系吗?”   “你先回公司,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   少年稍稍用力,挣脱她的手,停下脚步,“不行,我的工作还没做完,白PD,刚才谢谢你解围。”   白昼回头看他,脸色有些不好,“工作?”   “练习生合约里面,是有规定除了公司安排以外,不许私下接工作的吧?”她深吸一口气,还有些气愤。   路星河垂下头,额前的短发遮掩住眼眸。   少年个子很高,白昼即使在训人,却不得不抬头看着他,这样就显得少了几分气势,她顿了顿,站上两步台阶。   “出道位的竞争那么激烈,你不好好练习,来这儿端盘子?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   远离那边的喧闹,夜色下,人工湖旁摆置着方形地灯,在湖边一路蜿蜒而去,波光粼粼。   光影下,少年一身侍应生的小西服,却背脊笔挺,如松如柏。   路星河身上有股俊逸雅致的清气,白昼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二次月末考评时,他在舞台上,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弹着吉他,轻轻唱着一首民谣。   没有轰炸耳膜的重金属电音,没有劲歌热舞,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唱歌,就能轻而易举地抓住所有人视线。   如果要在所有练习生中评选出最佳vocal,她心中最佳人选,除了魏星洲,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同样都是天生的一把好嗓子,但不一样的是,魏星洲的音域更多变,能驾驭各种风格的音乐,在评价中有‘音色流氓’的称号。   而路星河的声音,是难得一见的干净和纯粹,他身上有股明朗的少年气,以及眼底的执着。白昼很看好他,自然也无法容忍他在还没正式出道就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PD,对不起。”少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道歉。   虽然很想逼问他阐明清楚,但现在这里并不适合多聊,她也不想路星河在这里多露面,如果被人拍下来,以后对他会不利的。   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到后门接人,“先回公司,明天咱们再谈。”   “可是这里的工作还没......”   “我说了,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   说完,再次抓起少年的手腕,拉着人要朝后门走去,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去路。   闻嘉木不知何时出现的。   他下垂眼,视线扫过女孩抓在少年腕上的手,眸色微冷,同时伸手攥住白昼手腕,“跟我过去见个人。”   他这一攥,局势看起来就有点诡异。   白昼拉着路星河的手腕,而闻嘉木正攥着白昼的手腕。   白昼有些不耐烦,“没空,松手。”   “我会安排人送他离开,所以,你松手。”闻嘉木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如果不想事情闹大的话。”   她想了想,松开路星河的手腕,再次叮嘱,“你现在先回宿舍,别的事情,明天我们再谈。”   闻嘉木微微侧头示意,不远处的阴影下,走出一个黑衣保镖,带着路星河去换衣服然后把人送走。   白昼低眼看向手腕,言简意赅,“手。”   “长辈都在那边,你最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闻嘉木松开她手腕,整理了下笔挺的西装。   他因身体缘故,常年少出门运动,肤色较常人偏白,个子高,但略显清瘦,可是骨架好,一身西装也能撑得极好,完全是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我这脾气怎么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现在才看不惯?”   她冷哼完,视线停在他身上,不可否认闻嘉木生得一副好皮囊,但白昼可不会因为这副好皮囊就对他格外宽容,从小就气场不合的人,固有印象基本很难改观。   他想了想,说:“一直都看不惯。”   “那就别看。”白昼立马化身刺猬,竖起满身的刺,打算跟他正面争锋。   她是天生肤白貌美,此刻站在光影下,滟滟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明艳动人,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傲气。   俩人似乎从小关系就不好,对立成了习惯,但美人总是容易让人心软,闻嘉木难得没有立刻怼回去,而是转身,“走吧。”   白昼一愣,都摆开了架势,结果对方不出手,顿时有些泄气,“去哪儿?”   他延着水池边的地灯,朝前走去,“不是说了吗,有人要见你。”   从那天的电话里,白昼就没想明白,到底是谁要见她,还得通过闻嘉木,掩不住的好奇心,提起裙摆跟在他身后,“喂,到底是谁啊?”   “一位故人。”闻嘉木带着她朝幽静处走去。   故人?她疑惑不解,但闻嘉木不肯再多说。   闻家这处云山别墅,在半山腰上,建筑颇具艺术性,人工湖造得也是巧夺天工,绕着别墅环流,水面时宽时窄。   前面一截鹅卵石路,白昼在边沿停下,看了看闻嘉木的背影,有些烦。   晚宴一般都是礼服长裙,细长的高跟鞋,是没办法在鹅卵石路上安然行走的。   闻嘉木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驻步回首,轻轻皱眉,似乎有些嫌弃她麻烦,看了看她微微提起的裙摆,和脚上那双高跟鞋。   往回走两步,朝她伸手,“跟上。”   大约意思是要牵她过去吧?白昼看了看他伸向自己的手,没有动。   “到底要见谁?这么大架子,还要本小姐走这么远去见?他就不能过来吗?”   但闻嘉木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手也没收回,说:“怎么?怕了?”   被直接了当戳中心思,白昼微微一滞,本来是给闻嘉木一个面子,也不能说是给他面子,主要还是因为爷爷的叮嘱。而且闻嘉木也不是那种闲的没事找她玩儿的人,说有人要见她,必然是真的有人要见她。   只是,干嘛要找这么个僻静的地方,离宴会那边都好远一段路了......算了,毕竟这是云山别墅,就算闻嘉木想整她,闻叔叔也不会答应的。   白昼嘴硬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但这路我走不了。”   真烦人,没看见人家穿着这么高的细跟鞋吗?   闻嘉木这才放下手,眼神明显透着不耐烦,仿佛在说:女人就是麻烦。   白昼可不管他什么眼神,打定主意不走了,“谁要非要见我,让他自己过来。”   一人走一半路,这才公平。   男人轻微一哂,突然转身回来,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前走去。   完全没料到他这举动,吓得白昼不轻,惊呼之余,忙伸手抓住他,“你干嘛?放开我!”   闻嘉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又能自己走了?”   “......”白昼纠结一瞬,虽然素来讨厌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但闻嘉木这人吧,讨厌归讨厌,比较打小就认识了,也不算不熟。   行,人体代步车,免费劳动力。   姑奶奶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又不是自己非要去,是他非要安排见什么人。   不过,闻嘉木这种病秧子,这种剧烈运动没问题吗?印象中他可是连重物都不曾拿过的那种病娇柔弱贵公子。   还能抱得动她?白昼难免觉得诧异,问他,“你的心脏,不是不能剧烈运动吗?”   他冷哼一声,“放心,某些剧烈运动,暂时还不妨碍。”   “......”白昼一副见鬼的表情,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的样子。   但是,我们好像不是那种能随便开玩笑的关系吧?   呵,无语。   走过那段鹅卵石路,她连忙拍了拍他肩,示意放下,“行了。”   刚好闻嘉木也停下步伐,将人随手往木桥一放,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不,丝毫没有君子风范。   白昼压下心中的不满,等他带路,然而闻嘉木只是抬手,往木桥对面一指。   “在那。”   意思是让她自己去?   白昼狐疑地看他一眼,深吸口气,单手一提裙摆,朝那边小山亭走去。   远远看着,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   等走近了,才感觉出,这背影,还有些熟悉......   她停在台阶下时,那个背影终于转过身来,一个年轻且漂亮的女人,朝她笑了笑。   “真是好久不见,Aurora。”   白昼愣住,“盛夏......”   -   夜色浓稠如墨,人工湖面水波粼粼,带着夜风侵袭而来的凉意。   露肩的晚礼服本就单薄,她沿着木桥往回走,手指冰凉,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因方才的那些对话。   在木桥尽处,闻嘉木早就不在原处,白昼看着前方那段鹅卵石路,才稍稍回过神。   忍不住在心里飙了句脏话:靠,过河拆桥啊。   这种程度的高跟鞋,走着鹅卵石路上,分分钟直接摔湖里。   环顾四下无人,她咬牙,直接脱了鞋提在手上,单手提起裙摆,光脚走过去。   还不忘龇牙咧嘴地把闻嘉木骂一通。   死病娇!害她这么没形象!   结果刚走过去,踩上青石板路,就看见灌木丛后,那死病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白昼心底一股无名火腾地冒起。   顾不得还没穿鞋,两步上前,一手拎着鞋,一手差点指他鼻子上去。   “闻嘉木!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握住手,轻轻一拉,被按在木椅上坐着。   闻嘉木站起身,原来脸色一抹极淡的笑意,消匿不见,从西装口袋掏出折叠的手帕,在她跟前蹲下。   伸手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搁在膝盖上,月色下,那只莹白小脚秀气好看,甲面是锡箔纸镶嵌的秋橘色美甲,琉璃似地反射着微光。   这种大家族的贵小姐,的的确确是,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透着精致。   他动作轻缓,慢条斯理地擦去她足底的灰尘,冷冰冰地开口。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见她吗?” 第26章   白昼整个人惊愣住。   闻嘉木, 他是疯了吗?   你几乎是无法想象,这个宿敌, 竟然有一天, 莫名其妙的,半跪在她跟前,为她拂去足底尘埃,穿上那双昂贵的高跟鞋。   不过闻嘉木也没打算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盛夏所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 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在国外没人管你,但是回到国内,你必须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松开她纤细的脚踝, 将手帕往旁边垃圾桶一丢,拍手站起来, 低眼看着她。   “即将和闻氏联姻的白氏千金,这,才是你的身份。”   等白昼慢慢缓过神来,神情也凝起一层霜色, 她极度不喜欢这种命令式语气, 还真当他转了性, 大发慈悲之心, 看来, 是她想多了。   方才见盛夏的那些画面仍在脑海徘徊,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最后,站起身,对视上闻嘉木的目光,美眸微眯,“你威胁我?”   “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警告。”   语气冰冷,态度傲慢,永远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全世界最聪明的头脑,玩弄众人于股掌之间。   白昼想,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觉得闻嘉木这人很讨厌了。   明明应该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偏偏从小关系就不好,死对头,相互视为宿敌。   因为,都是喜欢去掌控别人的人呐,又怎么可能,会向对方屈服呢。   就像斗牛,不死不休。   冷静下来一想,似乎也能明白为什么闻嘉木从小爱找她茬,白氏闻氏两家交好,年龄与闻嘉木相仿的,也就白昊,白昼,许未萱这三人。   白昊和闻嘉木是关系不错的哥们儿,许未萱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而白昼素来傲气,从小就不服谁,围在她身边一起玩的孩子,也都拿她当王。她自然不会拿闻嘉木当回事,也不爱跟他们一起玩儿。   据说当时长辈订下这个婚约时,并没指明是白昼的名字,那是闻嘉木小时候,自己点名说出要白昼的。   那时候小,大约不是很明白婚约具体什么个意义,只是下意识,说出了最想去征服的,那个孩子的名字。   没有选许未萱的原因,估计只是觉得,成天粘在身后跑的小丫头,实在没什么挑战性。   她没心思等到宴会结束,中途就离开了。   是闻嘉木派的车,她自己的司机去送路星河回公司宿舍,暂时回不来。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整个城市在一片灯火通明中,闪熠着永不熄灭的光芒。   但无论多么耀眼的光芒,都没办法将浓墨似的天穹照亮。   地面灯火如昼,可天空依旧在死寂的黑暗里。   白昼慵散地窝在后座,出神地望着车窗外,目光没什么焦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前是模模糊糊的光晕,曾经暗淡下去的色彩,在记忆深处再次变得鲜艳起来。   仿佛寒冰底下蛰伏的怪物,最终破土而出。   将她拉入漩涡,看到几年前的自己。   傅时夜、闵桕辰、孔雅、盛夏、闵南珠.....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个个在脑海里涌现,挥之不去。   其实,准确点来说,白昼认识他们时,是在七年前,她刚满十六岁的时候。   一个人去到了海外,想要出道,想要追求音乐梦想。   那时的白昼,常常挂在嘴边的是那句:人不轻狂枉少年。可以说,是活得非常之恣意与自我。   不轻狂怎能算是年少?不放肆怎么敢称天骄?   也不大记得清是什么缘由导致她下了这个决定,或许是孩子在成长的过程渴望被父亲认同,通过叛逆的行为来向大家昭示,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可以随便操纵的‘棋子’了。   母亲秦奕心曾经是著名的钢琴家,从胎教开始就接受音乐的熏陶,在音乐天赋这方面,白昼是相当有自信的。   以至于她在海外当练习生时,依然难改那胆大妄为的本质。   有钱,有颜,有实力......她的确很有嚣张的资本。   大小姐要胡闹,秦奕心素来性子软,基本上都是惯着她来,老爸白赫东那几年事业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也没什么功夫管她。   不过就算在海外,H.M娱乐也算自家合作的公司,大小姐要来娱乐圈玩玩,大家陪着玩就是了。   不过令人值得欣慰的是,这位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性格不错,实力也过硬,让知道真相的几个高层不至于太为难。   就怕那些什么实力都没有,还偏要走后门的,光是平息谣言都要费好大功夫。   可这位大小姐还算省事儿,居然还挺能吃苦,和练习生们同吃同住,也不搞什么特殊,这事儿就好办很多。   甚至有人从国内传了话,既然她自己要跑去当练习生,那就用最高标准去训练,吃不下那份苦,就赶紧滚回国。   偏偏白昼是那种不肯服输的人,骨子里就有股倔劲儿,刚去海外,一边要继续高中的课程,一边要练习,每天基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以前也没接受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肌肉酸痛,腿抽筋,嗓子哑......   但就是不肯服输,只要她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认输?他们白家人,字典里是没有这个词的。   尽管白昼后来跟薄晴和秦守开玩笑,说在海外就是去吃苦,去体验人生了。   但认真说起来,她倒是没有真觉得,自己当时是在吃苦。   因为做自己喜欢并且热爱的事情时,无论多辛苦,都会觉得很值得,并且是非常有意义的。   和盛夏、孔雅和闵南珠她们的友谊,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白昼语言天赋也不错,加上从小是中英双语学习,学习起韩语也不怎么费力,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盛夏。   两人一样,都是国内来的,那时候基本是海外的练习生居多,在异国他乡,能遇见国人,自然是很快就亲近起来。   特别熟悉起来以后,得知盛夏的那些经历,简直把她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盛夏在公司已经做了三年的练习生了,从十三岁进入公司到十六岁遇到白昼。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刚来时几乎天天夜里躲被子里偷哭,文化差异,语言障碍,每天都不知道要跟谁交流,无数次的想要放弃,但是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有毅力,居然坚持下来了。   H.M娱乐管得也真的很严,手机会没收掉,每天的课程安排得很满,舞蹈学不会是真的会挨打。   但仍然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要签进来。   因为H.M在海外是顶级公司,在这里做几年练习生,哪怕没能出道,别的公司也会抢着要。   竞争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在海外,她们作为异国人,与本国的练习生PK难度就更加大了,上百名女练习生里,寥寥十个不到的异国人,但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寄予厚望的H.M二代女团,最终出道的四人,其中三人都不是本国人。   队长Aurora(白昼),中籍,dancer and rapper,被评为舞蹈机器,气场主宰者,也是能和Universe队长傅时夜同台而不会被掩盖光芒的最强女rapper。   可盐可甜的人设很符合她,号称台上女总统,台下反差萌。队内是全能担当,唱跳俱佳,还擅长多种乐器。   盛夏,中籍,舞台上是性感魅惑系,但生活中完全是个阳光少女,副vocal and dancer。   主vocal是闵南珠,韩籍,会写词作曲的小才女,完全黄金桑,天命歌姬,虽然是单眼皮,但笑起来像小月牙,又萌又纯的长相,一出道就被誉为国民初恋脸。   队里的忙内孔雅Kongya是中泰混血,也擅长rapper,和白昼不同的是,她是纯酷帅路线,天生烟酒嗓,曾经还因打游戏和打篮球火出圈,怪力少女。   舞台上能帅弯一众女粉,但私下却超爱跟姐姐们撒娇,就这样四个性格迥异的少女们,各个有极具个人风格,再加上公司的大力推广,一出道就人气高涨。   而比她们先出道一年多的Universe这时已经跻身一线男团,H.M娱乐一连推出两个大爆的团,一时间声名大噪。   白昼一直以来心里放不下的,一是和傅时夜当年那段初恋,但感情是俩个人的事,这些年虽然有遗憾和后悔,但也称不上是心怀愧疚。   她真正觉得愧疚的,是当年Fairypink的其他几位成员。   当时的白昼,还不大明白,自己年少轻狂的那些肆意妄为,会对别的人追梦路上造成多大影响。   她生于名门,从小吃穿不愁,养尊处优,哪里能懂得什么世间疾苦。   但盛夏、孔雅、闵南珠以及其他无数的练习生不同,像白昼这种来体验人生,来游戏人间的,毕竟是少数,而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境的孩子。   他们从小就能吃苦,别的孩子在玩闹时,他们一边学习一边练习声乐舞蹈课,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只为了站到梦想中的舞台上去。   可是当年的白昼不懂这些,别人千辛万苦争取到的机会,她唾手可得,这也就注定了,她不会太过珍惜。   其实那会儿,看不惯白昼作风的人,还挺多的,特别是同为竞争组的,同期女练习生们,嫉恨白昼的人,暗中抱团取暖:凭什么她就天资优越,凭什么她就那么招人喜欢,凭什么,连傅时夜那样的人,都对她另眼相待。   喜欢傅时夜的女生很多,可没人敢说出来,出道的机会本就渺茫,没人敢在这时候犯规,可白昼不同,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些规矩也框不住她。   她敢为盛夏和闵南珠出头,敢带着孔雅去搞事情,甚至敢把傅时夜堵在楼梯间表白......   在那些灰暗没有色彩的练习生涯里,她活成最耀眼最炽热的一道光。   公司上下,无论是已出道的前辈艺人,还是尚未出道的练习生们,大家都知道她的名字。她朋友多,敌人也多,可日子照样过得风声水起。   车子在白京王府大门前停下。   白昼思绪纷乱,在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缓缓走进去。   院子里的玻璃温房内,种植着大片的玫瑰花,朦胧又清透的光晕下,白昼在玻璃前驻步,望着那片花海,仿佛和记忆中曾经拥有的一片粉色星海重叠。   她们曾经站在舞台上,台下是无数的荧光棒和灯牌在闪耀,像汇聚在一起的璀璨星河,为她们闪烁着光辉,呐喊着她们的名字。   Aurora,盛夏,闵南珠,Kongya......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几个名字。   她们曾经携手,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一起熬过那些枯燥暗淡的练习生涯,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为了梦想中的舞台而努力奔跑。   那些年,她是真的很快乐,比以往得到那些昂贵奢侈的礼物都要开心。   大家对她的喜爱,给予她的掌声,为她而亮起的灯牌,不是因为她姓白,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因为她这个人。   因为她的声音,她的舞蹈,她的性格......   那些岁月,是真的,很美好啊。   在后来离开海外的这些年里,无数个夜晚都曾看见,粉色星海,闪耀的灯牌,火热的舞台......一次次出现在梦里,挥之不去。   也是后来才想到,才明白,自己的离开和解约,对其他成员,会造成灾难性的伤害和影响。出道两年就如日中天的仙女团,突然分崩离析,是谁也始料未及的事情。   对公司,是巨大损失,可是也无伤大雅,公司还能培养出下一个女团。   对粉丝,是痛心疾首,可是也无伤大雅,随着时间推移,粉色又会爱上下一个。   可是对其他三位成员,那几乎是致命伤。   或许,她们的演艺生涯就此终结,曾经流过的汗,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全都一场空。   即便离开不是白昼自我选择的,即便她也是被迫离开的,但是,结果的的确确是她造成的啊,这个罪过,她无法否认,也无法赎清。   她唯一能做的,是利用资本家的身份,尽可能的给到她们好资源,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尽可能的,且不能透露姓名的,给她们提供自己能给到的资源。   让被她连累的那三个女孩,能继续在演艺圈,追逐自己的梦想。   说实话,她曾讨厌过白氏千金这个身份,但很多时候,也无比庆幸,这个身份带给她一切的便利,底气,和傲骨。   人类,的确是很复杂的生物。   思绪跳转到先前,在闻氏的云山别墅,时隔四年,再次见到盛夏。   她变化真的很大,大到白昼感觉到陌生。   据白昼后来了解,盛夏在她解约消失后的一年,似乎也差不多销声匿迹,后来也跟公司解约,回国改签了别的公司。   那时海外解约挺难的,但是白昼当成答应白赫东好好在国外念书,其中条件就是,H.M娱乐不能打压她在乎的那些人,该给到的资源不能少。   盛夏要解约,那白昼就帮她解约,后来盛夏也不唱歌了,转战影视界,开始磨练演技,慢慢也在影视界闯出不小名头。   这四年,除了和孔雅还有联系外,跟盛夏和闵南珠,以及傅时夜闵桕辰他们,完全是没有丝毫联系的。   按道理说,Aurora这个人,是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销声匿迹。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孔雅明明答应过绝对保密和她联系上这件事的,为什么会告诉给闵桕辰?   所以现在也不确定,两个团的人,是不是很早开始,都知道她的行踪?   她和孔雅,其实也是一年多前联系上的,孔雅的个人演唱会,她去看时,俩人意外碰面,不过孔雅这丫头性格大大咧咧惯了,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倒没有过多计较当年的事儿,白昼不想说,她也没追问。   虽然经常也会联系,会交流近况,但后来都各自发展去了,其实孔雅和盛夏闵南珠也不像以前那样时常见面,跟Universe更加不可能还像两个团合作期那么亲近。   人生就像远行的旅途,每过几年,好像身边的朋友都会换掉一部分,于是又会开展一段新的旅程。   时隔四年的老友见面,气氛却尴尬又诡异。   多数是盛夏在说,她沉默听着。   “你应该知道的吧?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我还是不打算原谅你,当初背叛我们的人。”   “当初一开始就觉得你来历应该不简单,但那时候小,没那么多心思想太多,掏心掏肺的对你,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可是,像你这种富家小姐,来娱乐圈,不过是玩玩罢了,怎么会当真呢。”   “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去争取的机会和舞台,在你眼里,应该挺可笑的吧?因为,你只需要抬抬手指,那些资源就会送到你面前,任你挑选。”   “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那些年的自己,还真可笑,跟在你身边的我,就像漫画书里小配角,小跟班儿。”   “不过后来一想,连傅时夜这种人,在以你为主角的人生漫画书中,也不过一个男配角而已,心里瞬间平衡好多啊。”   “因为你,南珠差点断送歌手的梦想,我失去了唱歌的舞台,傅时夜差点连命都没了......啧,像我们这种配角们,还真是惨,主角们随随便便一个决定,就能影响我们的人生。”   “虽然,可能不完全是你的错,可是怎么办呢,现在,真的很讨厌你啊,白昼。”   盛夏是第一次喊她的真名,白昼。   而不是Aurora,奥罗拉是属于仙女团的,是属于舞台的,而白昼,却不是。   白昼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和她们没有任何牵连,没有任何关系。   面对曾经的好友的指责,她无法辩驳,只能沉默以对,但却抓住了其中一句重点,呆愣问道,“你说,傅时夜差点.......什么意思?”   盛夏缄默,半晌,复又笑起来,“没什么,白大小姐,我只是得知您回国了,特地拜托小闻总帮忙,才见上一面,我想,您应该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叙旧吧?”   她临走前,又留下一句,“另外,虽然咱们不是朋友了,但傅时夜毕竟还算我朋友,所以,想告诫白大小姐一句,他只是个凡人,没有九条命,别再祸害他了。”   看着盛夏离开的背影,白昼咽下那些疑惑,心里也知道,就是问出来,盛夏也不会告诉她的。   当年她解约离开海外后,还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知道,其余成员的后续也是白赫东告诉她的,傅时夜......发生过什么事吗?   夜里的风有些凉,肩膀冰冷地快没知觉,或许是在院子里站得过久,管家过来喊她,才唤回了思绪。   白昼搓了搓手臂,抬手摸摸脸颊,沾上一片冰冷的水。   吸吸鼻子,长长出一口气。   呼―― 回忆这种东西,真是太不受控了。   一路上楼回了房间,直到泡蓄满热水的浴缸中,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盛夏来见她,是通过闻嘉木的安排,她能理解大家都想避开众人视线,可是盛夏能见到她而不被人发现的方式,还有很多种,为什么是闻嘉木来安排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而闻嘉木这人,别的不说,他绝对不会做毫无意义,或者说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看他的态度,应该是知道她和傅时夜以前的关系的,所以,借盛夏来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即将和闻氏联姻的白氏千金?   警告么?   明明就是威胁。   果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惹人讨厌呐,闻嘉木。   什么狗屁婚约,说过不会生效,怎么就没人信呢?都是出身豪门,都是运筹帷幄、玩权弄势长大的,白昼会乖乖任人摆布?   怎么可能。   她迅速洗漱好,换了身衣服,选了双运动鞋,下楼,一面给她爸那神通广大的秘书齐南打电话。   “我要闵桕辰的住址和电话,现在就要。”   齐南在把白昼要的资料发过去后,看了看窗外,最后叹口气,又拿起手机,给另一个人汇报这情况。   -   闵桕辰拍摄结束,回到住处已经是夜里十点,助理交代完明天的工作内容就离开了。   他刷了会儿手机,正打算去洗漱,门铃响起,以为是助理去而复返。   “还有什么事儿啊,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但拉开门,看清门外的人后,呆愣住,“你......来干嘛?”   白昼笑眯眯挑了下眉,“找你喝酒?”   “?”闵桕辰狐疑地看了看她,无论这时间,还是这关系,都“......不合适吧?”   她想了想,换个说辞,“那,叙旧?”   “这个也......”不大合适吧?   白昼打断他,稍微一低头,从他手臂下钻进去,径自朝里面走,“桕辰欧巴,客气什么?咱们以前,好像不是这么客套的关系?”   闵桕辰立马有股不好的预感,跟过去,“不是,你又抽什么风?叙什么旧?”   “上回在洪福园陵,欧巴不是说要和我叙旧的吗?”白昼没跟他客气,也不需要招呼,自己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拍了拍旁边沙发,示意他坐。   看着她这副自来熟的架势,闵桕辰顿了顿,目光略带提防,走过去隔老远,在单人沙发坐下。   也是奇怪,明明这是他家,为什么要怕她?   但是,即便这么过年过去,闵桕辰对她还是有点心理阴影,当年可没被白昼和孔雅联手整蛊,“你怎么找我家里来了?”   “不是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想知道你的住址和电话,对我来说,有难度吗?一杯牛奶谢谢。”   当年在海外时,白昼煞费苦心的追傅时夜那阵,可没少借闵桕辰的力,况且他和傅时夜那绝对的是铁哥们儿,傅时夜的事,基本没瞒过他。   她和傅时夜秘密交往时,闵桕辰是唯一的知情者,甚至孔雅盛夏她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人都找上门了,闵桕辰自然没法把人赶出去,从冰箱拎了瓶矿泉水,往她面前一搁,“只有冰水,爱喝不喝。”   再次坐下,问:“切入正题,找我家来到底什么事儿?”   白昼看了看他,没有去拧那瓶水,“我要知道,我走之后,傅时夜的所有事情。”   “上次在洪福园陵,他祭拜的人是谁?你说的自我毁灭,又是什么意思?”   闵桕辰闻言,看了她半晌没说话,伸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恼火,“你又想干嘛?Aurora?白昼?上次我说得很明白了,希望你离傅时夜远点儿,既然当年是你先抛弃他的,现在还念念不忘算什么?”   白昼垂下眼,又很快抬眼,看向他,目的明确,“我来找你,并不是来听你讲哲学道理。”   “让我来猜猜,你那么紧张我接近傅时夜,是因为,我对他还是有影响力的吧?如果完全不在乎了,你也不会担心,对吗?所以,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说不定,我满足好奇心后,就完事儿了。”   “不然,我去缠着他问......你觉得,哪种风险更大?”   “......”闵桕辰沉默半天,良久,才憋出一句,“论脸皮厚,你还真是无人能敌。”   -   明屿公馆   白昼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显示23:52。   她按响了门铃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心底有些忐忑,同时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深更半夜,跑来按傅时夜家的门铃。   大约是受刺激了,因为盛夏的话,因为闻嘉木的警告,因为闵桕辰妥协下说出的,她一直不曾知道的那些事情......   门铃按了两回,都没有动静,终于在第三次摁响后,听见玄关处拖鞋走动的声音。   她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但等了半天,门内却没了声响。   什么意思?   她能确定,明明听到脚步声都到玄关口了......抬眼看了看门口的通讯器屏幕,红光时不时闪烁。   所以,傅时夜不想给她开门么?   眨了眨有些泛红的眼眶,白昼抬手,第四次摁响门铃。   声音在空寂的夜里尤其明显,随着心跳,一声声的,又渐渐弱了下去。   在她失望地垂下手时,门锁却咔擦一声,被人打开。 第27章   闵桕辰说, “谈恋爱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你和傅时夜谈恋爱,就他一个人在努力呢?你但凡多体贴他一点,多了解他一点, 玩心少那么一点......也不至于把他变成那个样子啊。   你了解傅时夜的家庭吗?知道他的过往吗?你对他的喜欢, 真是浅薄得一文不值。   你对他的心动,不过是因为始于颜值,长了一张完全符合你审美的脸,有音乐才华,有舞台魅力,那迷死人的,高冷傲慢的rapper。   你喜欢的,不过是经过包装,被设立好的人设,而不是真正的傅时夜。   你在根本不了解他真实的性格时, 就费尽心机去接近他,去招惹他, 让他为你疯狂,享受他对你百分之百的爱, 但你又开始嫌他烦,嫌他占有欲和掌控欲太强, 你觉得他偏执对吗?   可是, 有谁是生来就这样的性格?你有想过去了解他为什么变成那样吗?   他对你的疯狂, 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 你给过他安全感吗?那时候的你,任谁看来,都是一道捉摸不定的风。   有谁能抓得住一道风呢?   你死缠烂打地追了他两年,在他为你放下戒备,卸下满身的刺后,把心捧到你面前时,然后呢,你干了什么?   你根本没把他的爱当回事儿,一吵架就拿分手威胁他,永远都是他在哄你,在惯着你的脾气,你发火扇他一巴掌,他还得给你认错,我他/妈都搞不懂,爱上一个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卑微呢?”   白昼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敢看闵桕辰的眼睛,她低垂着眸子。   刚才出门换的休闲运动服,此刻,双手揣在衣服兜里,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掐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让自己保持镇静,维持着可笑的淡定。   闵桕辰那一句接一句的反问,犀利又直接,就像无数耳光扇在脸上,把她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挨个戳破。   她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被人掐着脖子,难以喘上气。   闵桕辰本来不想说这么多,可又忍不住,死死盯着白昼,一声声质问。   “他变得疯狂,越来越偏执,这不都是因为你吗?你玩腻了,就吵个架,说要分手,然后一声不吭的消失......你想过他会如何吗?   你想过吗?哪怕一次。   那时候,我们也才出道两年多,根本没办法和公司抗衡,合约里公司对艺人的压迫你不是不知道,他为了去找你,冒着被封杀、承担巨额违约金的风险,孤注一掷地跑回国内。   结果呢,你又出国了?英国?法国?德国?连行踪都查不到。   那段时间又赶上Universe巡回公演,他一方面觉得对不起队里的成员,一方面又放不下你,一个人顶着公司施加的巨大压力,为了找你,反复地折腾。   受了伤,生了病,还得强撑着跑巡回公演,到最后一场时,已经到需要打封闭针才能上台的程度。   病得快死了都不去医院,要不是那晚我不放心过去看,你手上就有条人命了你知道吗?   你说你,这几年怎么就能过得这么心安理得呢?”   他的话带着讽刺,有些阴阳怪气,“我想啊,也不全怪你,那会儿大家都年轻,不够成熟懂事儿,傅时夜也不对,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不该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也不该失个恋就跟失了魂。   毕竟感情的事也不能强求,分了就分了,就当我们时夜哥配不上你。   可是,你现在还有脸跑来问当年发生了什么?Aurora,你能不能当回人,放他一马成吗?”   最后,闵桕辰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了句:“他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你别害他了......”   白昼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闵桕辰家的,又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反正当时的表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很难堪。   她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深秋的夜里太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呆坐了许久,才想起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人稍微缓过神,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滚落。   其实不想哭的......但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的发疼,那种酸涩的情绪在胸腔扩散开。   喉间哽咽得难受,莫名其妙的泪意,就这么汹涌的冲了出来。   不是没后悔过,曾经在国外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也不是没哭过,不是没疯狂地想念过傅时夜......   但人生真的是你想怎么就怎样的吗?好像不是那样吧。   哪怕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过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完全什么事,都能顺心如意的啊。   四年前,那些突然发生的事情,她根本没办法左右......   当时是和傅时夜吵架了,其实也不能说是吵架,因为基本每次都是她单方面发脾气,傅时夜生气从来不会和她吵,顶多偶尔争执两句,但更多的是用别的方式发泄不满。   那回是因为什么原因吵呢?好像是因为很小的一件事。   她当时和另一个solo男歌手拍了个杂志封面,黑色奢华长裙,面前并不暴露,但亮点在背,深V开到腰际,露出整片细腻白皙的背。   复古红唇,长发懒卷,被撩至一侧肩膀,天鹅美颈,凝脂般的玉背,并不过分暴/露,却格外勾人。   合作的男艺人模样也是十分出挑,长相硬朗,拍摄硬照非常man,其实姿势并不过分,只是抬手搂着她腰背处,挨得都不算紧密,只是虚虚那么一搂。   不过那男艺人的手的的确确是贴在她光/裸的背上,这点没法否认,但算不得过分。   白昼是不接这种性感类型的杂志拍摄的,一开始也不是这种设定,只是拍摄时摄影师的灵感突发。   效果也的确很好。   照片拍摄好,经过光影的渲染,看着就尤其暧昧横生。   傅时夜并不知道她有个这个封面拍摄,是后来看到热搜才知道,白昼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封面还能上热搜,热搜标题也挺令人浮想翩翩的:被仙女俘获的男人。   还有一组当天工作完聚餐时的照片,两人刚好座位挨着,那男艺人时不时偏头过来跟她说话,白昼不好不理,没想到居然被偷拍到,还说两人窃窃私语,私交甚好。   不知怎么回事,网上一溜热评都在吹捧俩人好搭,好有CP感。   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有人买了水军似的。   傅时夜那回挺生气,不知道是因为她和别的男艺人合作没提前告诉他,还是因为别的男人摸了她背,又或者是粉丝在网上喊话组CP。   但平时即使生气,也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这次却好几天不理她。   白昼挺气的,说他怎么这么小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拍个封面而已。   傅时夜当时就冷冷反问她一句,“不是什么大事儿?”,到了晚上却发狠得弄她,任凭她服软撒娇都没用。   之后一个星期没法出门,他反锁了关着不让她出去是一回事儿,她没法出去是另一回事儿。   前两天是腰酸腿疼起不来,之后是因为秋老虎太厉害,炎热得穿不了长袖长裤,满身的痕迹,出去找死吗?   顾念瞒着他和别的男艺人拍摄了这种封面,是有点不对,白昼容忍他一回,那两天也乖得要命,在床上也配合他,本以为哄一哄就算好,结果那狗男人得寸进尺,连着几天愈发过分。   还逼她承诺什么,以后无论是舞台合作还是广告杂志拍摄,任何作品,都不许跟除了他以外的男艺人合作。   什么狗屁的艺人专业素养,早被他抛掷脑后,踩得稀巴碎。   被软禁了足足一个星期,其实本来想用囚禁这个词的,但好像又算不上,除了不让她出门,并没限制她通话或者邀请朋友过来,可是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俩私人住所,连经纪人都不知道,况且,每晚都被他故意弄出一些暧昧到又不能见人的痕迹,她敢叫谁来看?   那时不知骂了他多少回变/态。   诚然,白昼不否认自己是很享受傅时夜对她那百分之百的爱意和娇宠,但是,就这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占有欲,她实在有些受不了。   那时候白昼还不懂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大懂得反省是不是自己让他太没安全感。   她当时就是觉得,这男人好烦,谈个恋爱跟变了个人似的。   舞台上那个又冷又傲的人,怎么谈恋爱就变得这么粘人了?   说实话,她也就十□□岁的年纪,玩心还很重,人生阅历太少,还没有理解爱是需要相互包容这种真理。   一周后因为有工作必须得去,傅时夜没法一直禁锢着她。   也好在连着下了两天暴雨,气温骤降,能穿长袖长裤,否则团综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推脱。   结果当晚大家说好聚餐,却被傅时夜拖走不许去,平时管着她不许看别的小哥哥就算了,现在连朋友社交都要干预,白昼实在是恼了,在停车场就跟他闹了起来。   傅时夜不退步,白昼脾气也大,气急了直接一巴掌甩过去,丢下一句分手,甩头就走。   结果刚一出停车场,就被一辆黑色豪车强行带走。   一切突变都是猝不及防,甚至没有人看到。   当年很多人对仙女团队长Aurora最后的印象,就是拍摄那期团综后,大家说好要去聚餐,结果人再也没出现过。   那几天甚至有些人心惶惶,都以为是不是遇到什么绑架一类,结果三天后,传来Aurora和公司解约的消息,说是被家人接回国了。   其实这种娱乐公司,一旦签约,期限没到就想要解约,简直是难如登天的事,巨额的违约金甚少有人赔付得起,何况如今Fairypink正是人气高涨的时候,她又是队长,怎么可能解约呢?   可是Aurora解约一事,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又极其隐秘,公司高层对此也是避而不谈。   反正,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发生了,四人团的Fairypink不复存在,Aurora就此消失在媒体眼前。   那一阵,关于Aurora退团解约的事一度吵得沸沸扬扬,一开始粉丝们都坚定地表示不信,但公司发了声明,很简单,无外乎是因为Aurora学业未完成,与H.M娱乐和平解约。   不算理由的理由。   这圈子里一边学业一边工作的艺人多了去了,甚至为了事业搁置学业的更多,但这个理由,却没法说不是理由,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选择不同。   可粉丝们才不管这些,从一开始的呼吁仙队回归,到后来的失望而破口大骂,至始至终,Aurora都不曾露面,曾经备受追捧的仙队,到如今全网黑,背负所有骂名,背信弃义,抛弃队友,似乎被钉上耻辱柱。   但那场网络讨伐并没有持续很久,不知是什么力量,关于Aurora的热搜一条条被撤销,或者被新的莫名其妙的热搜压下去,有的人已经敏感地注意到了,是有资本在背后操控。   于是有人暗地进行猜测,那位神秘消失的Aurora,或许有什么大来头,譬如什么财阀家族的女儿,进圈体验感受一下而已,虽说是退圈,指不定是回去继承家产了。   这样的说法也不算没根据,毕竟和她相处这三年的人,都是有感触的,虽然她从不提家里的情况,单从气质谈吐,以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能看出,绝对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但那些猜测也只是在公司内部私下传一传,反正网上关于仙队Aurora的话题,是再也掀不起风浪的,稍微讨论度高点的帖子,也会莫名开始消匿。   所有人都在关注Aurora退圈的事,关注Fairypink剩下的三位成员该怎么办,没有人刻意去注意,作为她们师兄团的Universe队长傅时夜。   毕竟除了合作过外,两人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但有部分曾经站过宇宙团和仙女团两位队长CP的粉丝,注意到自从仙队退圈后,傅时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荧幕前,之后在节目上偶尔不经意间流露的沉郁神情,是以前从来未曾出现过的。   当然更多的粉丝并不同意这说法,那时间时期里,还是老婆粉和女友粉居多,不会有人接受自己偶像谈恋爱的事,坚信俩人只是同公司,并没有什么过密的私交。   而知道他们秘密交往关系的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如烈焰燃尽,那段汹涌炽热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白昼觉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傅时夜生气记恨她。   但痛苦过后,他会走出来,会继续披荆斩棘,朝远方继续前行。   其实她这人,是有点没心没肺的,就算当年那么喜欢傅时夜,后来无数次也曾后悔,疯狂的想回去找他,但却始终没有付出行动。   因为她是利己主义者,会考虑代价和得失。   当年离开海外,退圈回国,的确是被迫的,是被她爸白赫东强行绑回来的,在国内呆了不过四五天时间,又被送出国外,白昼整个人都云里雾里。   但性子再野,对亲爸的强势安排,她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效的,她还没有那个权力、财力和能力去反抗。   只是隐隐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据她所知,除了自己,二叔家的堂哥白昊,还有小姑家与她同年的表姐许未萱,都被分别送走没有留在京都。   而白昼,被她爸发配得最远,在国外念了四年大学。   她猜测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她爸还是她妈,都问不出什么话来,跟她说得最多的就是,玩三年也该玩够了,收收心思,好好念书,别再去想什么娱乐圈,她不可能再去出道当什么艺人。   简单来说就是,好好读书,将来继承家业才是正道,别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至今,她都不知道当年白赫东为何那么强势得非要送她出国,甚至白老爷子也默许。直觉告诉她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究竟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当年她对傅时夜的确挺过分的,说分手后就突然消失,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他。   手机当时就被白赫东拿走,换了新的号码,而且她和傅时夜秘密交往的事白赫东也知道,并且严令不许再来往,既然分手了,那就分得干脆点。   或者更直白点来说,如果她乖一点听话一点,不再联系傅时夜,那么傅时夜未来的路不会受到任何干扰,不然的话,他的演艺生涯估计也到此结束。   说白了,算是威胁。   一开始白昼没觉得有什么,不联系就不联系,反正分手了,况且她还在生气呢。   白赫东对她管束也的确很严,即使远在国外,但别墅外有保镖,别墅内有管家和保姆,电话也会被监控,和朋友出去玩儿身边也会跟着人。   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像是犯人一样,尤其闹心。   但她爸的手段她是清楚的,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傅时夜的前程。   主要是,她也没有能力胆敢跟家里对着干,一度觉得,小说电视剧那些千金们说离家出走,说的跟玩儿似的。   真要她身无分文的离开家,除了饿死,她估计是没什么活路的。   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娇贵惯了,哪怕在海外当练习生最累那段时间,也只是训练辛苦,也没受过什么苛待。   说白了,那时候的白昼,还没如今这么有志气,在万恶的金钱面前,那点儿小志气根本不值一提。   被约束管制着,闹脾气,犯倔,就这样慢慢的过了一年,她学聪明了,开始了新的作天作地,交各种帅气的小男朋友,聚会partly,活得肆意潇洒,张扬得无法无天。   好像又恢复了本性,反叛风骨,野性难驯。   加上后来薄家长子,也就是薄晴的哥哥,薄易来国外开拓新市场,也会帮忙盯着她,白赫东才没有继续让人跟监视犯人似的监视她。   直到如今回国,再想起四年前那些事,仍旧觉得很魔幻,同时也在心底暗自鄙弃自己当年还真是一点傲骨都没有,被她爸拿捏得死死的。   从纸巾盒连抽了几张纸巾,抹干眼泪,摁完鼻涕,朝外面的垃圾桶一丢。   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疯狂地想见到傅时夜。   之前回国时躲着他,只是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后来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就是没有放下啊,就是还惦记着他。   从今晚参加云山别墅的宴会,再见到盛夏,再从闵桕辰口中得知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过往......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怎么感觉好像过得尤其漫长。   随着大门打开,本以为能看见屋内的光线,可是......   傅时夜站在冰冷又黑暗的屋子里,淡淡地垂眼看,着她,问:“有事儿?”   “我......”白昼顿了顿,红着眼眶看着他,门口檐灯清冷的光线落下,男人一半在暗影里,一半在冷光中。   她心尖又开始轻轻的,一抽一抽地细密疼痛,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想伸手拉他走到光亮中,想热烈的拥抱住他。   “上次跟你说的......我重新追你这事儿,我是认真的。”   傅时夜一手搭在门把上,一侧肩膀慵散地倚靠在门框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低眼看着她。   可是那目光并不隐晦,直勾勾地,黑沉沉的,像深不可测的寒潭,被这道目光看得久了,心尖都会发麻。   白昼抿唇,眸子闪了闪,轻轻垂下,像等着他的审判。   她之前哭过,眼眶周围还微微泛着红,眸子湿漉漉的,洇着水汽,带着一种魔魅般的勾人风情,将他心底沉睡的,带着恶念的凶兽,再次唤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怎么,不害怕我了?”   她倔强的抬头,“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你?”   傅时夜不再倚着门框,稍稍站直,长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叩响,“是吗?不怕我会变本加厉?”   嗓音低沉,明明语气很冷,但却又苏到能让人头皮发麻。   他没有隐藏心底的那股戾气,不再像曾经那样,在她面前伪装出正常人的模样,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却害怕在她面前暴露内心那些黑暗又偏执的想法。   白昼知道他指的什么意思,干脆上前一步,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乌黑清亮的眸子,明净地像琉璃般,喊他:“哥哥。”   那轻软的一声,仿佛某种隐秘的咒语,彻底唤醒被压制着的羁念。   她知道,傅时夜最受不了她这样喊他。   也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秒,她手腕被狠狠攥住,被他急促一拉,人就跌撞地站在了门内。   与此同时,门被关上。   视线陷入黑暗。   她什么都看不见,被傅时夜压着抵在墙上,他动作粗野蛮横,力道也重,但在她脑袋差点磕在墙壁时,一只手掌扣在她脑后。   手腕被箍得生疼,属于傅时夜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他一口咬在她颈脖上。   牙尖衔着细腻的皮肉,根本没有要收力的打算,呼吸有些急促,像蛰伏多时,逐渐醒来的野兽。   素来娇气的白昼,难得这回没有吭声喊疼,咬牙忍着。   若是以往,傅时夜稍微失控重力一点,她都能矫情地哼唧半天。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他禁锢的手,勾着傅时夜的脖子,轻轻抚在他脑后,认真说,“哥哥,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第28章   他牙关松力, 看着小姑娘脖子上印下的咬痕, 手从她脑后移开, 指腹轻轻摩挲着齿痕。   应该是痛的, 但她却没躲。   看不出她有一丁点儿害怕, 是对她太好了?还是, 她胆子变更大了?   就那么笃定的,吃死了他?   屋内光线虽暗, 但也并非什么都看不见,有窗外透进的光。   等眼睛渐渐适应昏暗后,白昼稍稍侧头朝屋内打量一下, 却突然被他钳住下巴, 只能顺从地对视上他的眼眸。   但她夜晚视力不佳,在这样的昏暗中, 也只能看见他的一个轮廓, 根本看不清傅时夜此刻什么神情。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被抛弃过的人,会很没安全感的。”他声音沉沉地,从黑暗中传来,像行走在幽冥边上的鬼魅。   “真的不怕?或许我会把你关起来, 一个人独享。”   白昼心尖颤了颤, 分辨他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占几分。   他的偏执,好像变得比以前更严重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到舞台上的傅时夜, 在世人眼中, 他光芒万丈, 是潮流的风向标,是新生代领军人物,是炙手可热的顶级流量。   他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以一己之光,照亮许多人未来的梦想。他天生就该发光,应该是那样美好的存在啊,怎么能站在黑暗里呢?   当意识到,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中的人,是自己时......她觉得自己就是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的后妈,姓名前面加了钮祜禄氏。   在白昼愣神之际,傅时夜埋头,延着她纤细的颈脖线一路而下,又在锁骨烙下痕迹,肌肤传来细密的疼痛,她下意识去推他,却被更大力地钳住手腕,压在墙上。   他抬头,冷笑,“还是害怕不是吗?明明身体下意识就想要逃离。”   胳膊碰到旁边的开关,一声轻响,灯光骤亮。   刹那间,把傅时夜眼底的那簇火光映照更盛,带着压制性的,熟悉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白昼深吸口气,不是害怕,只是......分开太久,短时间内还有点不习惯罢了。她想伸手抱抱他,可手被他禁锢着,于是只能摇头,“傅时夜,我这次真的不会走了。”   四年时间,她原本以为那段初恋很快会过去,成为永远封存的回忆,毕竟初恋这玩意儿,十对就有九对不成功。   一直以来,身边从不缺追求者,颜值高,身世好的追求者太多,可是心动这种事,很难说得清,被傅时夜那样炽烈地爱过以后,别的任何人,好像都少了那么几分光芒。   傅时夜看着她,没说话,但眉宇间的阴翳和暴戾骗不了人,风雨欲来前的征兆。   白昼实在太聪明了,但凡她察觉到他还有一点儿心软和动摇,就能把那点儿心软动摇化成利器,悬在他头上,决定生死。   傅时夜开始有些烦躁。   松开她手腕,手掌下移,掐着那把细腰,手臂收力,用力一揽,直接把人抱上玄关处的鞋柜上坐着。   突然失去重心,白昼低低一声轻呼,只来得及攀住男人宽阔的肩膀,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脑袋砰一声撞到背后的墙上。   这回,傅时夜没有用手替她遮挡。   随之而来的,是他欺身压下的唇,重重地吻住她,侵略性极强。   时隔四年的亲吻,并不温柔,凶狠又强势地攻略城池,像山洪暴发,像野兽觉醒。   他原本是座上王,是林中狮,却因爱而怯懦,自愿套上枷锁,链子在她手中。   臣服于她的狮子,伪装成一条摇尾巴的狗,獠牙不敢露。但失去国土的王,就不再是王。   Aurora,你的方式已经不管用了。   但是,我会用别的方式,重新得到你。   像国王收复失地,只是时间问题。   久违的窒息感将她裹住,生生逼出了些泪花,眼角泛红,若是以往被这样对待,免不了她一顿拳打脚踢。   但这会儿,白昼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暴戾。   被驯养成犬的狮子觉醒了,只是,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具有安抚他的本领。   她不生气,只是心疼,想到第一次在练习室看到的傅时夜,想到第一次看到舞台上的傅时夜,想到少年曾经恣意张扬的样子......她想要那样的傅时夜重新回来。   于是她勾住他脖子,轻轻回应这个吻。   可在她所有回应时,傅时夜却停下来,松开她,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柜子上,喘息很沉,哑着嗓子问她。   “为什么哭?”   白昼背靠着墙壁,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然后吸吸鼻子,“太想你了。”   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微红,像桃花晕开。   傅时夜能清晰听见心底寒冰碎裂的声音,又是这样,只要她卖个乖讨个好,永远都是他先缴械投降。   她轻软的声音在耳边,“傅时夜,我后悔了,我们和好行不行?我保证不贪玩了,真的,你要是还生气,那我重新追你,追多久都行......”   傅时夜轻轻扯了下嘴角,很淡的一点弧度,薄凉又嘲讽。   他后退一步,不再压着她,拉开门,“那你努力吧。”   努力?   不是应该点头说,好,那就和好吧?想到最后自己说的那句:追多久都行......啊――失误。   白昼看了眼打开的大门,再看向他,这就是真实的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吧?   能耐啊傅时夜,长进真不少,以前只要她稍微撩一下就会失控的人,现在定力已经这么好了吗?   她没动,问:“干嘛?”   “我要睡觉了。”傅时夜看着她,眯了下眼,“怎么,要一起睡?”   虽然她是想和好,但一起睡什么的......也太快了点吧?顿了顿,立马从柜子上跳下来,“......那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要往门外跑。   傅时夜却又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后领子,“等一下。”   白昼回头,“嗯?”   “我送你。”松开她后领,傅时夜转身要去拿车钥匙。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她下意识摆手......不是?干嘛拒绝啊?   傅时夜顿了顿,“那你走吧。”   “......”以往撒谎成性,这次怎么就这么诚实呢?   一场试探与交锋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但白昼到底还是白昼,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在被对方下逐客令后,正常人一般都会识趣地离开,可她不是,临走前还要凑近他,下巴微抬,靠近他脸,问:“刚才为什么亲我?”   傅时夜脸色冷下来,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伸手把人往门外一推,“验证一下真假。”   白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门外,回头看见被砰地关上的门,眨了眨眼。   然后笑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   静谧的夜晚,薄晴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两点,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感觉才陷入沉睡,手机就开始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她手机一般不开消息提示,只有几个重要的人才设置了提示音,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去摸手机。   黑暗中手机屏的冷光有些刺眼,伸手按亮床头壁灯。   揉着眼睛点开微信――   【你可爱的爹】:啊啊啊啊啊......!   【你可爱的爹】:啊啊啊啊啊......!   【你可爱的爹】:啊啊啊啊啊......!   看着屏幕持续跳出来的啊啊啊啊 N,薄晴一脸懵逼,她本来给白昼的备注是‘钮祜禄・白眼里’的,但上次打赌输了被禁止修改备注。   大晚上不睡觉还你爹个锤子......薄晴连刷几个表情包打断对方,然后才问。   【24k纯晴少女】: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你可爱的爹】:太兴奋了睡不着!   【你可爱的爹】:我可能要和前男友复合了!   薄晴一愣,以为自己眼花,擦了擦屏幕,再三确认后,甩了个表情包过去:你要唠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24k纯晴少女】:淦!你居然吃上回头草了?谁?桑戈斯特?弗莱迪?巴特菲尔德?   【你可爱的爹】:是傅时夜。   【24k纯晴少女】:......你还是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打个呵欠,薄晴放下手机,啪一声关了床头壁灯。   白昼看着手机屏幕,“?”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好朋友分享一下小秘密,怎么现在说实话还没人信了呢?   好气啊,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夜里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难免眼下有些发青,白昼想了想,敷了片LAMER的面膜,画了个精致的全妆,轻透冷艳的妆感,搭配复古浆果色口红,夹克搭配马丁靴,气场造势。   她出现在公司时,回头率都高涨许多。   本身就肤白貌美,只是之前刻意低调,经常不是帽子就是口罩的,除了录制时会稍微打扮正式一点,平时在公司恪守这幕后制作人的身份,绝不显摆。   甚至《华芒宝藏箱》的出道实录在播放时,全程出现过不少她的背影或者声音,但从未有过正面镜头。   以至于,除了本部门的人见识过白PD的气场外,公司其他部门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漂亮又年轻还挺有才气的小姑娘,而不是今天这么,凌厉魄人的气场。   白昼进办公室时,乔可遇都愣了一下,才想起报告喜讯,“节目第四期的全网点击量累计已经达到一亿,比我们预期效果还要好。”   白昼结果她递来的文件,瞟一眼,轻笑,“这算什么,你们预期也太低了。”   乔可遇一愣,就听见白昼又问,“路星河呢?”   “应该在练习室,要叫他过来吗?”   白昼刚在椅子上坐下,闻言想了想,站起身,“不用,我过去看看。”   她过来公司的时间不算很早,常规的九点整,但练习生们却已经练习一个多小时了,出道组的成员,是又单独的练习室,不用在大课室和其他练习生挤。   少年们正在为下一次考评做准备,团舞很整齐,编舞也有创意,看得出都是很用心的。   但在看完分组表演时,白昼略微皱眉,没忍住屈指在门口敲了敲,打断练习,抬走进去。   少年们纷纷鞠躬问好,又乖又有礼貌,清晨大部分都是练习生们自主练习,老师都还没在。   她懒得客套,单刀直入,“江钧和魏星洲的这段舞蹈,是谁编的?”   被点名的江钧和魏星洲有些茫然,“是柳橙老师。”   “告诉他,中间和女舞伴那段重编,其他没问题。”白昼说完,就听见门口一声反驳。   “白PD还懂舞蹈啊?我这段编舞有问题?”   柳橙算是业内有名的舞蹈老师,有实力,但为人也有些清高,习惯按照自己想法来,就算要改编也得好好跟他客客气气讲才行。   可白昼一般是没什么耐心好言哄劝,有实力就干,没实力就换人,公司开工资给你们不是供养祖宗的。   “这段编舞倒也说不上差,不过和音乐不怎么匹配,也突出不了他们两个......”   大约没这么被直接下过面子,柳橙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在白昼还没说完时,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既然白PD这么懂,那要不你来编?”   白昼没出声,转头看过去。   场面一时安静,在场的练习生们从一开始的茫然,到明显看出俩人之间的□□味,纷纷禁言,不敢吱声。   连工作人员都头大,这柳橙老师也太刚了吧,再怎么说,虽然这白PD年纪不大,但好歹也是上司啊。   俩人目光对视之下,谁也不让步。   忽然,白昼弯唇一笑,“好啊,我来编。” 第29章   此话一出, 大家视线纷纷看来。   柳橙也是一愣, 他本意也没想跟她对着干, 只是习惯性受不了有人当面质疑, 一般情况下, 只要给个台阶他也就顺势下了, 可白昼倒好,直接把楼梯都给拆了。   本来以为她就是说笑, 结果还真当煞有其事地开始安排,“江钧和魏星洲过来,其他人继续练自己的。”   直接忽视柳橙的存在, 把俩人叫到一边,又放一遍音乐, “你们再完整跳一遍给我看。”   柳橙索性也不走了, 抱臂在旁边看着, 其他练习生虽然各自散开对镜练习, 但关注点多多少少还是在这边。   白昼认真看江钧和魏星洲跳第二遍, 她记忆力本就出众, 又有功底在, 真当四年前‘舞蹈机器’这称号是假的吗?   看完后沉默半晌没说话, 柳橙静待许久,仍没见动静,正要出言嘲笑时, 白昼忽然开口。   “去隔壁练习室把陆之南叫过来。”   “拆一下搭档, 陆之南你和江钧一组, 路星河跟魏星洲一组。”反正都要改,那就直接要求更高些。   江钧一愣,“换搭档?可是我们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你的标准只是差不多就行了吗?你们怎么想的?rapper跑去跳舞,舞担跑去唱歌,vocal跑去RAP,拿自己的短板跟人家的优点比?”   魏星洲抿唇,“我们只是想挑战和展示不同的一面......”   白昼侧眸,“首先,无论是老师还是练习生,希望大家明白一件事情,这是公司内部男团选拔,不是选秀比赛,现在不需要你们去展示或发掘自己全能的一面,在粉丝对你们印象还不够深的情况下,先找准自己的对内定位,把优点放大,突出个人特色。”   话虽如此,可大家心底质疑的是:换搭档就要重新练,还剩四天时间,来得及吗?   似乎看出大家疑虑,白昼笑了笑,问,“你们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她年轻且耀眼,和公司绝大部分墨守成规的职员不同的是,她永远让人出奇不意。   陆之南率先表态,“我听PD姐姐的。”   其他三位少年也没有异议,但柳橙忍不住出言打断,“白部长,你这不是捣乱吗?现在重新排根本来不及,下次考评可就是竞选最后的出道位了。”   白昼如今坐实练习生部负责人的位置,按职位称的确是部长,但因为是华芒宝藏箱的制作人,大家一般喊白PD。   “我带的人我会为他们负责,柳橙老师不是让我来编吗?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您休息休息吧。”   客套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想要赢得尊重,那首先你得有过硬的实力,显然,柳橙不相信白昼有这个实力。   他冷哼一声,甩手出门而去,以前邬君丽负责练习生部时,从来不会管他编舞如何编,每个艺术从业者,都是也有自己那一套的。   这个白昼,行,那么能耐,那就自己编去吧。   舞蹈老师直接甩手走人,少年们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不该出言挽留,白昼直接摆手,“不用管他,看这儿。”   柳橙有实力是一回事儿,但一根筋不懂变通又是另一回事儿,不否认他的编舞能力,但有些时候跟艺人缺少沟通,导致成品不是那么令人满意时,就应该转变固有思维,听听看旁人的想法。   “魏星洲和路星河这次的重点还是在vocal上,前面两次考评你们定位不够清晰,分明唱功名列前茅,但突出不够明显。”她一面说着,一面从旁边ipad里面挑出几首歌,递给俩人。   “歌曲从这几首里面选,舞蹈重新编,主要飙唱功,排舞不用太复杂。你们先去选歌,商量出结果给我。”   “江钧、陆之南过来,原先定的这首可以不变,陆之南Rap时的Tone很好,但这个歌词不大符合你,需要重新改一下。”   腔调是一个Rapper最与生俱来的特质,也是决定Rap听感的重要因素,陆之南虽然年龄最小,但天赋很高,同时也因为年纪还小,阅历不够,填词的局限性还蛮大。   “江钧这一段Verse的韵脚很棒,Flow很有自己的风格,你回头帮陆之南把词的部分再精进一下,现在我们先把舞蹈部分解决了。”   “虽然你俩都是rapper,但舞蹈基础不错,所以这次RAP和舞蹈一起展示,New School和Old School你们更倾向于哪种?”   俩人想了想,回答:“Old School吧。”   “那就主Hiphop加Breaking,陆之南会空翻是吗?这节Bar的时候可以加上后空翻,作为燃点......”   白昼是行动力极强的那种,编排很快进入佳境,少年们这才惊觉,这位白PD在音乐舞蹈专业方面,还真懂不少东西。   一段即兴的Freestyle热场,毕竟有之前的功底在。她虽没有在专业系统的在学院学,但从小当爱好培养,亦有名师指点,这些年一直也没荒废过,在国外那几年,也接触了更多欧美那边的流行舞步。   大家是第一次看她跳舞,在场无一不为之震撼,白昼这种程度,国内很多已出道的唱跳女歌手在她面前基本完败。   她就像老天爷赏饭吃那一挂,气质好,长腿细腰,台风稳,节奏卡点精准,表情管理也是十分精湛。   或许是展示给男团看,她这段即兴舞蹈,没有走女艺人那套性感可爱风,即使作为男生,看这段舞也不由得承认,气场真的很A,结尾直接是一个帅气的空翻 第30章   方仪优雅地交叠双腿, 收起手机,笑着看向白昼,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爸爸已经同意让我和你妹妹住进来了。”   “毕竟以后要天天见面的,我们也没必要把关系闹这么僵。”她说着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   白昼再厉害, 毕竟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 如果她能为白赫东生下个儿子, 将来局势还指不定是如何呢。   白昼沉着脸, 正要朝方仪走过去,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即是女孩子欣喜的声音。   “妈妈, 我房间布置好啦,你快来看看......姐、姐姐......”   最后姐姐那两个字,不知为何越来越小声,方如岚每次看到白昼,都会又羡慕又紧张,那位姐姐, 生来就住在金玉堆砌的城堡里, 她仰望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能走进城堡,并且可以在这里住下了。   方如岚抓紧楼梯扶手,有些无措。   白昼在听到房间俩字, 额角突突一跳, 微微眯了下眼, 一股煞气在眉宇间蔓延开来。   这两个女人,还真的是......   冷冷看了眼方仪,白昼忽然转身,朝后面厨房走去,管家不放心,也连忙跟过去。   等白昼身影消失在门后,方如岚才松了口气,赶紧几步跑下来,“妈,她会让我们留下来吗?”   “放心吧,这里还不是她说了算,你爸爸都同意我们住下了。”方仪也轻轻呼出口气,还以为那小千金又要羞辱她一番呢,结果今天就这样被气走了?   然而,俩人刚松懈片刻,白昼却去而复返,径直路过大厅,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噔噔上楼。   管家小跑着跟过来,“大小姐,你不能拿这个,太危险了......”   等看清她手里拿着的那明晃晃反光的东西后,方仪一惊,连忙跟过去,“你要干什么?”   白昼一路上楼,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径直走向主卧,砰地推开门,里面摆置没变,还是秦奕心走时的模样,她这才稍微顺了下气。   如果那女人敢动这间主卧,那今晚别想好好走出去了。   扭头问管家,“在哪一间?”   管家拗不过她,颤巍巍往旁边一指,在方仪母女跑上楼来时,她已经踹门进去了。   手中剪刀锋利,床上的天鹅绒被,衣柜里琳琅的衣服,白昼毫不手软,该剪剪,该撕撕。   方仪心痛地尖叫着扑过去,试图阻止,“白昼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手臂被一只手抓上来,方仪指甲镶着水钻美甲,有些锐利棱角,过来拉扯时,在白皙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这下更是惹毛了白昼,攥着剪刀的手臂一挥,剪刀差点划到方仪身上,也幸亏她躲得快。   “你再敢靠近一步,下一刀就能毁了你这张脸你信不信?”   方仪即心痛那些价格不菲的裙子,又不敢贸然上前,被方如岚拉着朝后躲去。   两个女人如尖叫鸡一般,吵得人心烦,她把屋内方仪归置整齐的所有东西全部打翻,划破,化妆台上的东西见着什么摔什么。   难怪电视剧里很多人一吵架就砸东西泄愤,当人的愤怒濒临顶点时,摔东西时真的是很爽!   这边被她毁得一团糟后,转身推开那对母女,又去找方如岚的房间。   白京王府本就大,空房间不少,二楼一层都没找到,她一愣,然后朝三楼而去。   方如岚的房间居然安置在她隔壁?也是不怕死!   眼看白昼要冲进去,方如岚心急如焚,她把最好最漂亮的衣服全都带来了,可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姐姐,不要,姐姐你生气就打我吧,求你别进去.....”   “滚开!”   白昼这会儿气地脑仁疼,脾气尤其暴躁,一听到方如岚的哭喊简直要命,直接伸手把人一把推倒,踹门进了房间。   呵,还真是布置得跟小公主似的呢......   或许是剪衣服撕衣服太费劲了,她干脆掏出刚拿的打火机,咔擦一声去点床上的被子。   然后是身后的衣柜,里面装满了漂亮又奢侈的华美衣裙......咔擦一声,打火机再次亮起。   “不要,不要――那是我的衣服......”方如岚啼哭着要去拦,方仪吓得腿软,但怕女儿出事,忙去拉她。   白昼一伸手,黑色的打火机喀哒亮起,“再敢过来,这火我会直接点你头发上,要不要试试?”   “你个疯丫头,疯子!趁你爸爸不在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方仪哭着骂她,然后紧紧拉着方如岚往走廊外面躲,看着冷冷站在火光里的人,方仪才发现,白昼小野马那外号,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喊出来的。   管家了解自家大小姐的脾气,不让她撒气只会越来越火大,况且是吓唬那对母女,他虽然看似在阻止,但其实一直在护着白昼。   直到看见屋子里衣柜真的燃起来,才连忙冲进去拉着白昼往外走。   白昼目的是针对方仪母女,不可能真的伤到管家,任凭他抢走手中的剪刀和打火机,人被管家护着拉了出去。   看着屋子里的火光,她笑起来,睨了眼方仪,“你当这是哪儿?想住进来?除非我死了。”   -   白赫东匆忙回到白京王府时,白昼正翘着二郎腿,冷冷地坐在沙发上,方仪和方如岚在一旁哭。   管家早就带着人把火给扑灭了,不算太严重,就是烧了一衣柜衣服而已。   看见他回来,方仪立马哭哭啼啼上前,委屈地把白昼这场闹剧说了一遍,当着白昼的面儿,倒也不敢添油加醋,但说的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儿,啧。   白赫东怒气指责,“白昼,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你?”   “干什么?”白昼冷冷抬眼,说真的,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怕白赫东,以前小时候怕他怕得不行,可现在发现,白赫东实际上也不能拿她如何。   或许是他老了,也或许是她翅膀硬了。   “我把不属于白家的东西烧了,有问题吗?我家又不是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收。”   方仪和方如岚还在啼啼哭哭地,听久了就跟苍蝇在耳边绕似的,哭得人心烦。   白昼的确很像白赫东,连脾气都是如此。   烦躁地站起身,“爸,您可想清楚了,这儿是白家,外面的脏女人也能随随便便住进来?如今您自个儿是个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吗?”   “这个女人生的究竟是不是您的种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爷爷也不可能认,您要想翻盘,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您若非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呵,那大不了咱们父女两败俱伤,您就一辈子被二叔和小姑压头上吧,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嫁给闻嘉木,去闻家当未来女主人,换个地方作天作地,一样的。”   她懒得在这儿看人表演哭长城,临走之前甩下一句,“您如果还想我叫你一声爸的话......那就别让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留在我们家。”   白昼是在白赫东暴怒之前跑出去的,她知道那番话肯定会把白赫东气得不轻,所以聪明地说完就遛。   谁想留下,谁就去受气呗。   有人说,儿女是讨债鬼,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父母和孩子的战争中,一定是更心狠的那方获胜。   谁先心软谁先输,所有,十有八/九,都是父母先向孩子低头。   她今天下班得早,在家大闹一场后,开着车一路飙出来,城市里才华灯初上。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却一时不知道去哪儿,脑海里闪过方才方仪护着方如岚的样子,她讥讽地扯了下唇角。   然后开车朝秦家方向驶去,好像无论长到多大的人,一旦有难过的事,最先想到的,都是妈妈的怀抱。   可等她到秦家时,却只有外婆和舅妈在家,秦守和舅舅都还没回来,秦奕心也不在家。   外婆笑呵呵告诉她,“你妈妈和裴叔叔出去喝咖啡去了,哎呀,我们以前那个年代啊,可不兴喝什么咖啡,现在我也不觉得这咖啡有什么好喝的,苦得很,还不如喝茶......”   但凡有小辈过来,老人家都是十分开心的,拉着白昼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看着老人家愉悦的样子,白昼隐藏起沉闷心情,跟着笑,“外婆,我妈和那个裴叔叔,是以前很早就认识吗?”   老太太点头,“嗯,可不是嘛,上学那会儿俩人就是同学呢。”   她问,外婆便说,告诉了许多关于秦奕心和裴云盛的往事。   俩人算是正宗的青梅竹马,还是初恋对象,但后来裴云盛听从家里安排,读军校,投身于军旅事业,也是那几年变故,秦家和白家联了姻。   后来裴云盛也听从家里安排,娶了妻,生了个儿子,但夫妻感情不合,很早就离婚了。   不外乎有情人最终不成眷属的be悲剧,但白昼想的却是,她不过问那么一句,外婆为什么会跟她讲这么多呢?   大概,是想提前打打预防针吧,老太太这些年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过得辛苦,嫁到白家跟守活寡似的,有个女儿,也不算听话,长这么大人了也没怎么让人放心......   如今显然是有和初恋又旧情复燃的可能,白昼心想,如果秦奕心要再婚,她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虽然难过,虽然失落,但是,不会去阻碍,妈妈为了她,离婚三年了还瞒着这个秘密,和白赫东逢场作戏的那么多年,如今,秦奕心也该为了自己活一回了。   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双标?妈妈如果再婚她支持的话,可爸爸那边......算了,意义不同,那边是还没离婚就搞在一起的小三,还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儿!能一样吗?   妈妈和裴叔叔,至少是离婚后才接触的,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如果爸爸妈妈都各自有新的家庭的话......她好像就变得很多余了啊。   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了孤独,阴郁的情绪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也不想跟人说话,舅妈留她吃晚饭也不想吃,空着肚子就走了。   车流如梭,夜色将一切笼罩,霓虹闪烁。   抬头,看着远处大楼上的巨型LED屏,是傅时夜的一个奢侈品代言广告。   她看着屏幕上的人,怔怔出神,短短一分钟的广告,他在屏幕上,视线透过镜头看过来,那双瑞凤眼,冷暖感兼备,舒展又精致,具有攻击性极强的夺目感。   凌厉有之,明艳有之,俊秀有之,端雅有之。   似乎只要对视上一眼,就会被吸入漩涡,神魂颠倒。   所以,等她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到了明屿公馆外,房子黑灯瞎火的,傅时夜不在家。   车里闷得慌,她干脆下车,蹲在马路边上。   深秋的夜风寒凉,可这样吹吹风,能让心间的沉郁散去不少,但一直没吃晚饭,先前又大闹了一场,这会儿就开始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   傅时夜回家时,是齐一鸣开车送他回来,今天的拍摄有一点小插曲,没那么顺利,也就耽误了些时间。   男人坐在副驾驶,胳膊支着窗,闭眼假寐,眉宇间略有倦色。   齐一鸣开车很稳,接近明屿公馆时,减缓车速,看着马路边停着一辆豪车,还蹲着个很眼熟的小姑娘时,干脆踩下刹车。   傅时夜微惊,轻轻皱眉,并未睁眼,齐一鸣戳了戳他肩膀,朝旁边一指,“那个,好像是你......前女友?”   他虽然见过白昼的次数不多,但是自从那回傅时夜破天荒承认有个前女友后,他可专程去查过这位白PD的来头。   当然,只有丁点儿资料,好像在回国之前的痕迹,被人刻意抹干净了一样,能查到的资料十分有限。   几乎是齐一鸣说完的刹那间,傅时夜抬眼看去。   小姑娘一身短款夹克搭配马丁靴,蹲在路边,一旁的豪车敞开着门,也没关上,她捏着手机,似乎在发呆。   脸色不是很好,眉眼带着几分戾气,身形纤细,但看着,有点像个小可怜。   像是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傅时夜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长腿迈下,“车你开回去吧,我走了。”   齐一鸣诶了声,“你干嘛去?”   没人搭理他,傅时夜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干嘛去。   看着大步朝蹲在路边那小姑娘走去的背影,齐一鸣摇头,闵桕辰提醒他做好恋情公关预案,还真不是随口一说。   本想留下吃瓜,但实在没那胆子,啧啧两声后,只得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白昼蹲久了,腿麻得不行,但就是倔强地不想站起来,在那些暴躁情绪即将控制不住时,有一双埕亮的黑皮鞋停在面前。   她心头一动,缓缓抬眼,往上是冷川灰的薄款长风衣,腰带微束,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垂下眼,目光几分慵散淡漠,视线落在她身上。   白昼只觉得鼻尖有些微微泛酸,抬头望着他,谁也没开口说话,静默半晌。   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开了口,“傅时夜,我腿麻了。”   连寒暄都没有,她就这样带着点儿委屈,带着点儿任性地喊他名字。   哪怕她就这样轻软的喊一声他名字,都能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泛起点点涟漪,傅时夜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显然是打算拉她站起来。   而她看着递至面前的手,指节修长,肤色偏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声控手控颜控的结合体。   之前就说过,傅时夜是那种,从头到脚完全符合她审美的长相,她也从不否认,最开始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   她没去握住他的手,反而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小声,“站不起来了,你抱我......”   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就泛滥。   傅时夜站在路灯的光影下,低头看她时,逆着光,漆黑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白昼只来得及看清,他面色渐渐有几分暗沉,然后人就被他弯腰抱起。   轻轻松松的公主抱,她本就瘦,而体能又是傅时夜的强项之一。   在夜风里吹得久了,身上一股寒气,手和脸都是冰凉的。但他怀里很暖,白昼不自觉伸手抱紧傅时夜,更加贴近他胸口。   他没说话,转身几步就走到她车门前,白昼以为他要把自己放回车里,连忙搂紧他脖子,“我还好饿,都没吃晚饭......”   结果傅时夜只是抬腿把车门踹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朝明屿公馆大门走去。   好像有点生气了?   为什么呢?   白昼悄悄从他怀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硬朗又英气,小心脏怦怦跳了几下后,她想,该不是因为气她蹲这儿吹太久冷风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现在就敢在傅时夜面前,开始撒娇耍赖了,明明是还没和好的尴尬关系......但是,这些招数仍旧对他有用不是吗?   厚不厚脸皮无所谓,达到目的就行。   进了屋子,被傅时夜放在沙发上后,他在跟前蹲下,依旧沉着脸,一副不是很想搭理她的样子,但却抓着她小腿放在膝盖,轻轻帮她揉着酸麻的小腿肚。   这下,不仅是腿麻,感觉心都酥麻了半边。   但是他一直不搭理她,也不说话,这让白昼心里又有些没底。   于是她就着搁在他膝盖上的脚,轻轻蹭了蹭他腿,“你还在生气吗?”   傅时夜手一顿,忽然抬眼。   明显看到他眸光的变化,白昼愣了下,她对这样子的傅时夜可太熟悉了,他此刻的眼神,分明是想要亲她时的,那种眼神。   她腿不敢再乱动,抿唇想了想,然后凑近他的脸,红唇微启。   “傅时夜,你想......”亲我吗?   “你还是闭嘴吧。”一句话没说完,被他打断。   白昼:“......”   男人站起身,丢下一句警告后,转身朝中岛台走去,倒了杯水,端过来给她。   “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白昼有些泄气,往沙发一靠。   看着他脱下外套往落地衣架一挂,挽起衬衫袖子,走进厨房。   傅时夜会做饭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厨艺还相当好,毕竟以前常年在海外生活,自己不会做饭的话,海外饮食不合口味就很难办了。   白昼起身跟过去,坐在中岛台的高凳上,无意识拨弄着手机。   看着他拿起小锅,接上清水,点燃火,每一个动作,都像电影里一帧帧有质感的画面。   她趴在台上,支着下巴,絮絮念叨,“我跟我爸吵架了才跑出来的,刚才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想打电话给你,但是都没你联系方式......”   说着,跳下凳子,站到他身边,伸手问他拿手机,“要不......我们把微信加上吧,号码也存一下?”   几年前在海外时大家都不用微信,但以前她的社交软件基本全被注销了,号码也换了好几次。   傅时夜没应声,看着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半晌,掏出手机递过去。   白昼欢喜接过。   “等等,我解锁......”傅时夜想到什么,伸手又要把手机拿回去,但话音未落,白昼已经......解锁成功。   她眨了眨眼,看看手机,再抬头看他,“你,没换密码啊......”   锅里的水烧开,咕噜咕噜响着,傅时夜垂眸,收回手,转身去拿食材,淡淡回了句,“用习惯了。”   白昼悄悄按捺下心底的喜悦,拿着他手机输自己号码,然后拨通,可在看见自己手机屏亮起的那串号码最后四位数时,整个人愣住。   他连手机号也没换。   其实白昼是记不住谁的号码的,除了自己用的号码,别的号码基本是记不下来,她聪明归聪明,记忆力也不错,但天生对数字类就极其讨厌。   能认出傅时夜没换号码,是因为他手机号码最后四位数,刚好是她生日。   白昼愣了一下,存好电话后,又悄悄瞥了眼傅时夜,“我帮你把微信也加上吧,平时聊天也比较方便。”   说着点开微信,扫码加好友,傅时夜站在旁边,她不敢随便翻他通讯录,加完后递回给他。   傅时夜垂眼看着屏幕上几个字:你可爱的爹。   察觉到他视线,白昼连忙解释,“这个随便取的昵称,你,你改备注就好了。”   嗯......有点好奇,他会给她改什么备注呢?   男人手指修长,飞快打下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搁一边,转身去冰箱拿饺子。   看着他走开的身影,白昼没忍住再次悄悄解锁,看他修改的备注。   白昼,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她略有几分失望,偏头看看,趁他没顾这边,飞速把备注改掉。   在备注栏打出俩字:闪闪。   以前在公开场合他都叫她Aurora,但私下会叫她闪闪。   改完立马把手机放回原处,佯装无事发生,管他发觉她的小动作没呢,反正也没出言阻止不是吗?   白昼点开刚加上好友的,傅时夜的微信朋友圈,里面空无一物,他并没有设置什么几天可见,而是,从来没发过一条朋友圈。   呼――还真是,很傅时夜的风格呀。   微博更新动态是由工作室在负责,脸书、推特、INS、油管......全都是工作室在负责,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在任何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心情。   他的心事,他的秘密,全都在音乐里。   现在的傅时夜太沉默了,好像在故意冷落她,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白昼闷闷回到客厅,忽然想到什么,蹭蹭往外跑去,连鞋都没换,出门后,一把将门带上。   然后站在大门前,深吸口气,伸手去按密码锁。   每输入一个数字,她心跳就快一分,如果,如果门被打开了的话......   滴――   白昼看着在眼前打开的大门,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眼眶发热。   手机锁屏密码没改,号码没换,大门密码也没变......他好像,一直在原地固执的守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归来的人。   他好像,依旧还是那个,对全世界都高冷傲慢,但却对她一腔热枕的傲娇少年。   白昼推开门,忍着泪意,朝他跑过去,“傅时夜......”   生我气没关系,不理我也没关系,换我来哄你好不好? 第31章   她一路小跑进去,在他身边停下, 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 扑在那宽阔背上。   傅时夜煮了水饺,正在调酱料, 被她扑来, 手上的碟子一晃, 几滴酱料洒落在干净的流理台上。   他稳住身形, 将调料碟放好,低眼看这搂在腰间的手, 轻轻皱了下眉, 眼底有些隐忍克制的神色。“站好。”   “我想抱抱你......”白昼埋头在他后背,声音闷声闷气地传来。   话音落下不到三秒, 她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就被拉开,细腰被男人一把揽住,将人抱上流理台坐着, 随之压下来的唇, 带着强势地侵略性。   白昼轻唔了声, 然后抬起纤细胳膊,揽住他脖子,整个人贴上去, 主动回应。   果然, 他之前的神色, 就是想要亲她时的表情。   突然炽热纠缠的气息, 似星火燎原般, 熊熊燃烧起来。   她今日穿的短款夹克上衣,抬臂时,露出一截白嫩细腰,他滚烫的手掌,便顺着腰线,摩挲而上。   暖光中,亲吻相拥的两人,彼此纠缠。   旁边锅子里,开始咕噜咕噜扑开,水滚了出来,将人惊扰。   傅时夜停下,稍稍松开她,气息轻喘,偏头看了看,伸手关掉火。   白昼却没松开勾住他颈脖的手臂,问他:“傅时夜,我们算和好了吗?”   男人垂下眸子,平复下呼吸,神情恢复寡淡,“不算。”   “......”白昼瞪他,控诉,“你手都伸衣服底下去了!”   他淡定将手从她腰上挪开,“你不是说要重新追我,追了吗?”   白昼愤愤咬唇,现在不正在追着嘛!   她抬手掰过他脸,目光落在男人的唇上,因之前的亲吻,唇色红艳,泛着润泽的水光,朝他凑近几分,“那继续......”   话音落下,还不待有所动作,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白昼一愣。   对视上傅时夜略带调侃的目光,略微尴尬地撇开脸。   他难得地轻笑了声,将她抱下流理台,转身揭开锅上玻璃盖,拿出碗筷。   白昼这才注意到他煮了什么,“饺子?是冬菜香菇肉馅的吗?”   一时口快,说完才注意到傅时夜顿了一下,然后敛去笑意,将饺子捞出,“不是,超市买的速冻水饺。”   饺子本没什么独特的,但白昼刚好爱吃,以前在海外时,她最喜欢傅时夜煮的饺子,据说是跟他妈妈学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觉得那馅的味道特别好吃。   她眨眨眼,“好几年没吃过冬菜香菇肉馅的饺子了......你下次能......”   在傅时夜视线看过来时,她轻咳一声,立马换成,“好的,我知道了,等追到你再说。”   俩人懒得去餐厅,就坐在中岛台的高凳上,热腾腾的饺子蘸着酱料,不知道是她太饿了,还是因为是傅时夜煮的,反正就觉得味道很好。   吃饱喝足后,白昼破天荒地,主动说要去洗碗,她从来没洗过碗,但傅时夜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收拾了碗碟去流理台清洗。   白昼偏着头想,其实他在舞台上和生活中还是很不一样的。   舞台上的傅时夜,远离人间烟火,有一身极有攻击性的不羁傲骨,大家把他奉上神坛,他就成了王。   而生活中的傅时夜,除了性子冷些,其实很会照顾人,他会做很多事情,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成就,就端着架子,以前俩人在一块儿时,他甚至还会帮她洗贴身衣物。   想到曾经的某些画面,白昼小脸一红,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轻咳两声,跑去冰箱拿水喝。   一瓶冰水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拧开,就被一只手伸过来,拿走。   “喝温水。”傅时夜将那瓶冰水放回去,用玻璃杯重新倒一杯温热的水递过去。   白昼乖巧接过,“哦。”   他拿上外套,朝门口走去,“送你回去。”   白昼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不动,歪着脑袋,小声道,“我不想回去......我和我爸吵架了......”   她从小就鬼精灵,千人千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以前性子犟,不懂得示弱,不像许未萱,特别会跟长辈们撒娇卖萌,小时候为此吃了不少亏。后来明白了,该示弱的时候,就一定不要死犟。   她也学会了装可怜,这招在傅时夜面前尤其好用。曾经她很得意的就是,傅时夜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只会对她心软。   “他肯定还没消气,我今晚回去,肯定要被骂......”白昼小心看着他的神色,缓缓提出,“你家这么大,肯定有空房间吧,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傅时夜沉默,半晌,沉声问她,“你确定?”   ***   万余园的清晨,很是寂静,可这份寂静并未维持多久。   在白昼和薄晴醒来后,陷入吵闹中。   昨儿傅时夜还是没有同意,不让她留在明屿公馆,说实在的,白昼一直没搞明白,傅时夜到底什么个意思,明明在乎她,偏偏要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白昼不满轻哼,行吧,看你能忍多久。   她到底也没回白京王府,倒不是怕白赫东,就是不想去影响自己心情。干脆去万余园找薄晴,反正她从小在这儿也是常客。   薄晴一般都是晚起,不像白昼还要去公司,必须得吃早餐,还非得把她也拖起来吃早餐。   坐在餐桌前都还在晕神,桌面摆着保姆做好的丰盛早餐,旁边电视放着早间娱乐新闻。   正吃着,播到了Universe的新闻,是近日傅时夜和闵桕辰的一个采访,不知道前面说了什么,就看见闵桕辰轻轻往傅时夜肩头一靠,台下的粉丝立马尖叫,热烈到几乎快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   薄晴啧啧几声,捂着脸,一脸姨母笑,“虽然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情人,但是,真的太般配了......诶诶,你知道网上那个超话吧?十不离九,十九CP的热度可是从来没下去过。”   白昼翻个白眼,“哪里般配了?他俩都是男的好不。”   薄晴不以为意,“那又怎么了,爱情是不分年龄性别的,再说了,你看他们俩,从出道至今好像就没有和哪个女明星传过绯闻,说真的,他俩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不可能。”白昼回答得很笃定,傅时夜在床上什么德性她很清楚,闵桕辰也绝不是GAY,这些她敢肯定。   薄晴据理力争,“出道至今零绯闻,身边好友全男的,这可能性很高好吗!”   白昼轻哼一声,“那是因为,哥哥为我守身如玉。”   她放下勺子,拿起一旁餐巾擦了擦嘴,摆好架势,打算跟薄晴坦白和Universe的关系,可还没开口,薄晴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站起身。   “你还是继续做梦吧。”说完转身朝楼上去,“我再睡会儿,你赶紧上你的班去吧。”   白昼:“......”   不信拉倒。   -   车子刚驶出万余园,手机就响起,接通后,眉头不经意一皱。   等到医院时,闻嘉木还没醒,她看见闻鸿德,点头问好,“闻叔叔。”   闻鸿德似乎守了一夜,神色有些憔悴,看见白昼,勉力一笑,“闪闪来了啊,又麻烦你跑一趟,其实不过来也行,你爷爷对你太严格了。”   白昼对闻鸿德印象是非常好的,任何时候对孩子们都是和颜悦色,是个很好的长辈。抬手扶着他坐下,“没事的闻叔叔,我也应该来看看,您都守了一夜,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嘉木哥哥。”   “也好,正好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处理,那就麻烦你闪闪。”闻鸿德想了想,倒没推辞。   送走了闻鸿德,白昼看着仍旧沉睡的闻嘉木,难得没有摆脸色,因为傅时夜的关系,她今天心情不错。   其实闻鸿德并不需要时刻亲自守在这里,专职护工,保姆,保镖,守着的人够多了,但可惜,都不是亲人。闻嘉木没有兄弟姐妹,母亲早逝后,就和父亲俩人,他们家似乎也没什么亲戚。   白昼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瞅了眼一旁的果盘,居然有了想动手削苹果的闲情逸。   闻嘉木苏醒过来时,刚睁眼,就看见不远处,柔白色的沙发上,白昼正低下眉眼,静静地削苹果,她大约没怎么动手干过这些事,小刀用得也不是很顺手。   削得磕磕绊绊的,但因为认真用心了,削出来的苹果倒不至于惨不忍睹。   他没出声,静静看了会儿,嘴角蔓延一抹笑意,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滴滴――滴滴――   突然响起的心率监控仪,俩人都被吓一跳。   白昼手里的苹果咕咚滚落地面,她站起身,疾步过来,看着仪器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医生,医生呢――”   她扬言要喊医生,闻嘉木伸手攥住她手腕,轻轻皱眉,“别喊。”   “但是这个仪器......”一直在响,没问题吗?   闻嘉木垂了下眸子,掩去眸底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机器故障而已,不用管。”   深吸口气,调整呼吸频率,尽可能控制住心跳。   白昼:“......”   是吗?   虽然疑惑,但既然闻嘉木都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不是有句话叫久病成医吗?闻嘉木应该对自己身体状况很清楚吧。   闻嘉木看了看她,转开话题,“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是吗?还行吧。”白昼放在一心关注响个不停的仪器,也没注意到手腕还被他攥着,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挣开。   闻嘉木收回手,轻轻笑了下,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让我猜猜看,你是因为谁,心情才这么好呢?” 第32章   白昼微愣, 眸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但却扬起一副笑脸, 似乎带点儿好奇, 问他, “哦?是谁呀?”   闻嘉木对上她的视线, 俩人谁也不退让, 眼神较上劲儿似的。   白昼看似淡定,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琢磨着闻嘉木到底知道关于傅时夜的多少事情,在想他会不会无聊到, 为了整她, 而去干扰傅时夜。   于是,愈发盯紧闻嘉木的细枝末节,连一丁点儿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半晌,他缓缓一笑, 开口,“别以为薄易回国,就有人给你撑腰了。”   故意吊人胃口般,闻嘉木同样将白昼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在紧张时,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的淡定, 但手指总会不自觉地开始捻着什么东西。   在听到薄易的名字后, 明显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她根本没注意, 但其实,闻嘉木要比想象中更了解她。   白昼轻哼一记,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就算没有薄易哥撑腰,我也不会怕谁。”   松懈下来,她想了想,又道,“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难得今天俩人没有见面就吵,趁闻嘉木这会儿看上去好说话,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和谈。   关于解除婚约的事儿,无非两种法子,要么跟闻嘉木和谈,两人心平气和把这事儿解决了,也不影响两家生意往来。要么撕破脸,让两家长辈看清楚,把这俩凑一对是多错误的决定,但事关闻氏和白氏两家关系,又牵扯生意上的合作,如果闹到这一步,她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想试试,看能不能跟闻嘉木私下把事谈妥。   闻嘉木稍稍坐起,靠着床头,不冷不热地瞥她一眼,却说道,“忽然想吃苹果了。”   白昼听出他的意图,有些无语,“闻嘉木,你可真......容易招人烦。”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你还是只能乖乖来这儿陪着我。”   说完,指了指果盘里的苹果,“削苹果。”   白昼很想弯腰去捡刚才滚落在地的苹果给他,第一次削那么干净圆润的苹果,都没来得及尝一口。   撇嘴,坐回一旁的小沙发,从新开始削一个红艳艳的苹果。然后一边说,“我觉得吧,就不要幼稚地拿什么婚约这种事来做文章了,都老掉牙的梗了,老提这个有什么意思?不如......”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他不紧不慢弯了下唇角,清瘦俊美的脸庞,带着点邪恶的笑,“有这婚约在,你在国内就不敢找小男朋友。”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怎么,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还没有,不过,很快就要有了。”她深吸口气,压抑住火气,“所以,这事儿早晚要解决的,我是觉得,不能因为咱们俩互看不顺眼,就影响两家的关系,”   “白昼,你真挺贪心的。”闻嘉木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正垂眸削着苹果皮,这回实在没什么耐心,一圈皮削下来,果肉所剩无几,差不多快成苹果核了。   “你要真想毁了这个婚约,有的是办法,最直接的,就是放弃你继承人的身份,无论你要做什么,他们都挟制不了你。”他冷冷勾笑,“可你又想享受着家族的荫庇,又想获得自由的人生,世上哪有这么好事呢?”   她手中水果刀一顿,半圈苹果皮断裂,随即轻呵一声,“你也是够无聊的,就为了整我,就算一直讨厌的人,也能答应订婚,可是...... ”   白昼声音冷下来,跟闻嘉木真的是好难和平相处,不往对方身上插刀子,真的会手痒。“您这身子骨,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那不正好,所以你就多多祈祷,祈祷我赶紧死,你就解脱了。”这样的话,闻嘉木说的极其轻松,仿佛死,只是一件平淡无奇的事,他看着白昼手中快要削好的苹果,被她削得实在惨不忍睹。   “算了,突然不想吃了。”   “闻嘉木!”白昼捏着苹果站起身,有些咬牙切齿,“你玩儿我呢?!”   闻嘉木淡淡抬眼,不辨情绪,“对啊,玩你。”   噗――她一刀插在苹果上,往垃圾桶一扔,扯了张纸,两三下擦净手,甩脸,扬长而去。   闻嘉木懒懒靠在床头,眼风都吝于给一个,随着足音远去,四周渐渐寂静下来,最终,他视线落在先前,从白昼手里滚落的那颗苹果上。   其实,她用心的话,削得也还不错。   可惜,她是懒得费一分心思在他身上罢了。   但没关系啊,孽缘又如何,总归是要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我的余下的人生或许不长,所以,现在就更应该活得任性坦率,更应该肆意妄为,不想放手的,那就抵死不松手。   余下的,咱们各凭本事好了。   ***   薄易回国时,薄晴和白昼亲自去机场接机,把大佬的排面安排得妥妥的。   当晚,一场名流晚宴,在圈里盛传开来。   说起来,薄家这位长子,也算个传奇人物,这些个豪门世家,多少都有那么些狗血剧上头,亲妈早早没了,后妈上位,还生了个争夺家产的弟弟。   老爸对已故妻子留下的孩子,虽说不上不好,但一心扑在事业上,多少是缺少陪伴的,薄晴几乎是她哥带大的,在她心里,这世上的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只有薄易一个。   至于她爸,现在身子骨不行了,躺在医院,她也极少去看望,反正有后妈和小儿子左右伺候,也用不上她。   薄易太过聪明能干,一直都是薄家老太太钦定的最佳继承人,如今薄总病倒,薄氏的家业基本全掌控在薄易手中。   小后妈自然不甘心,当初好不容易费劲心机将薄易调遣出国,开拓海外市场,本以为能让自己的儿子替代薄易的位置,可惜,薄老太太坐镇,丝毫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小儿子虽然勤勉,可却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在薄易面前,连对手都称不上。   如今薄易回国,谁都知道,薄氏家主早晚是他囊中之物。   所以,其实闻嘉木那话也没说错,如果薄易要为白昼撑腰的话,的确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助力。   接风宴在万余园举办,薄晴亲手筹备,白昼也跟着出不少力,她和薄晴私交甚好,薄易也算她半个哥哥。   待客时,薄晴直接拖着她一起迎宾,意思很明显,让大伙儿明白明白,咱们这私交好到跟一家人似的。   薄易是今晚的主角儿,亦是人气王,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你都能看到他头顶那金光闪烁的标签:霸道总裁,青年才俊,钻石级男伸。   其实薄易性格并不算霸道,甚至待人接物相当温和有礼,谦谦君子做派,可他这种地位的人,身上总是有股,无法忽略的凛冽气势。   若搁在古代,那铁定是指点江山的帝王将相。   来的宾客里,白家三代子孙全员到齐,白晰和白未衡都出现了,自然少不了白昊和许未萱,再加上白昼。   要不是这儿是万余园,否则都要以为是家庭聚餐了。   闻嘉木也有出席,白昼还挺意外,前两天还在医院躺着的人,今天瞧着倒是又一副人模狗样......呸,精神抖擞的样子了。   薄晴和白昼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这会儿累得找角落躲着,坐在软椅上,举杯一碰,免不了洗涮一顿来宾。   不知怎的,俩人开始给今天在场的小帅哥们排名,估计是闲得慌,唠到这事儿上了。   “闻嘉木,薄易哥,然后是白未衡,白昊,张亦承......”白昼想了想,觉得自己排得还算公允,丝毫没有参杂个人恩怨。   薄晴对此还算认可,但又提出不一样的见解,“我觉得,不能光看脸,得算综合分数。”   白昼不解,“嗯?”   薄晴:“单看脸的话,闻嘉木的确排第一,但是吧,综合来看的话,那身体素质啊能力啊都得算上,肯定是我哥第一,首先,高大帅气对吧,然后还身强体壮的,在那方面,绝对碾压闻嘉木那病秧子啊......”   “......”听着她刻意加重语气的‘那方面’,白昼开始怀疑薄晴这丫的在ghs,但是又没证据,忍不住翻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薄晴相当坦然,“我怎么不正经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考虑问题就是要全面......”   话音刚落,就被一道人声打断,“你俩躲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来人一身笔挺西装,温润的声线极为好听,几乎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薄易。   “哥,我们在说......唔......”薄晴正要跳起来,被白昼一把按住,顺便把她要脱口而出的话给捂了回去。   控制住了薄晴,她才对薄易弯眉一笑,“薄易哥,我们在夸你厉害呢。”   薄晴好不容易挣脱好友的魔爪,憋着口气,但由于感觉得到了认可,于是兴奋抓着白昼的手,“是吧?承认了吧?我哥就是最厉害!”   白昼:“......”   呵呵,如果你指的是那方面最厉害的话,那我是真不知道,不敢随便评价。   不想再和薄晴辩解,转头问薄易,“你在这儿躲懒没问题吗?大家今晚可都是专程为你而来。”   急着结交薄氏新家主,自然要跑快点,晚了不就被人抢了先。   薄易在她们旁边沙发坐下,伸手拿了杯香槟,抿一口,“该打招呼的都打了,我总得歇口气吧。”   白昼啧啧感叹两声,调侃他,“瞧瞧,这即将走马上任的新家主,气势就是不一样,连喝酒的姿势,好像都要比别人帅那么一点儿呢......”   “自信点姐妹,什么好像,请去掉好像这个词。”薄晴在旁边立马纠正。   “......”行吧,不跟这哥控狂魔计较。   薄易轻笑,听她俩拌嘴,薄晴是他当女儿一样带大的妹妹,虽然只小七八岁,但他这个哥哥,还真有点亦兄亦父。   而白昼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加之两个小丫头交情好,感情自然不一般。经常有人开玩笑说薄易有两个妹妹,以前他总是默认,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会纠正,只有一个妹妹。   另一个,是邻家妹妹。   白昼刚咬了一口糕点,又嫌不好吃,丢回一旁碟子里,没注意到嘴角沾了糕点屑沫。   薄易稍稍俯身,抬手揩了下她嘴角碎末,问,“刚才看你和闻嘉木那架势,你俩又吵架了?”   “嘁,跟他吵?降低我水准。”或许是经常受照顾多了,白昼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在她心中,薄晴是她最好的姐妹,薄易也可以算是她半个亲哥了,反正受他照顾那么多年。   薄易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是想解除跟闻嘉木的婚约吗?我有办法,要不要听?” 第33章   闻言,白昼和薄晴纷纷好奇转头, “什么办法?”   “如果只是普通的联姻, 闻家并非唯一的选择,但是......”薄易顿了顿, 眼风扫过四周, 确认周遭无人后, 才继续道。   “这婚约的来由我也有所耳闻, 当年闻嘉木的母亲对白老爷子有恩, 具体发生过什么不是很清楚,反正, 你爷爷那种重情义的人,是绝不会解除这婚约的,虽然听着可笑,但他的确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闻家。”   “所以,闻家不主动提出的话, 你是不用指望白老爷子会松口。”   白昼诧异, “还有这典故?”   是她孤陋寡闻了,不过, 薄易居然还知道这些秘辛?   想想之前闻嘉木那意思,指望他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真的要放弃竞争继承人的资格才能解除吗?   刚陷入苦恼, 想起薄易刚才那话, 连忙追问, “那你刚才说有办法?”   瞧着她几经变幻的神色,薄易弯唇,摇了摇杯中液体,“嫁给我,就不用跟闻嘉木订婚了。”   “什么呀,还以为你真有办法呢......”白昼完全当他开玩笑,故意逗她,感觉白高兴一场。   “这是最妥善的办法。”薄易一向如此,即便受到质疑,却不急着辩解,娓娓道来,“闻嘉木不可能主动提,那只能由你主动提出,所以必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譬如,你有别的想要结婚的对象。”   “可是这个人,如果没有能力与闻氏白氏抗衡的话......结果可想而知。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我,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薄氏不仅能与白氏闻氏抗衡,还可以成为白昼争位的一大助力,白老爷子自然要分辨利害关系,就是闻嘉木不松口,得知白昼有相爱的人,闻鸿德也不会同意她嫁给自己儿子,只是,闻家肯定不会再站在白昼这边,甚至可能会在她对立面。   但如果是薄氏的话,根本不惧这些。薄易很有信心,自己能帮白昼拿到盛天集团的掌控权。   “所以,不想跟闻嘉木订婚的话,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   “诚然,你的提议很让人心动。”白昼歪着头想了想,诚实道:“可是薄易哥,其他的人,我想甩就甩,但是你,我可不敢。”   她这话倒是实在,之前在国外时,白昼身边围绕的小鲜肉不管,薄易不是不知道,小姑娘爱玩,只要没有危险,他并不管着她。   不过,虽然白昼身边小鲜肉不断,但薄易也很清楚,她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只是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些男朋友说白了也就是个摆设,带出去吃个饭聚个餐,很多连手都没拉过。   薄易曾亲眼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想拉她手时,被白昼嫌恶地甩开,转头就是一句分手。   他当时是猜测,小丫头估计是故意让这些人围在身边,让闻嘉木不痛快罢了。   想到这儿,薄易轻笑出声,“我给你机会,玩弄我的感情。”   白昼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家晴格格会把我拨皮抽筋的。”   “那不一定,我是不介意你当我嫂子,但是吧......”薄晴开始表态,“你要敢玩弄我哥感情,我不仅要把你拨皮抽筋,还能把你骨头磨成粉泡茶喝。”   “噫~”白昼听得一阵恶寒,“这什么重口味?你怎么这么变态呢......”   薄晴不以为意,“变态吗?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不觉得很酷吗这台词?”   看着俩人笑闹开,薄易没再继续这话题。   这样多好,两个他在乎的人,要是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笑,那就更好了。   ***   将近元旦时,华芒宝藏箱的最后一次考评也将要展开,出道实录的节目一周更新一期,也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很早就在官网预告过,最终出道人员,粉丝也可参与投票,最终会通过制作人与公司专业团队的合议,在加上人气票数,定下成团的出道位成员。   最后一期也不再录播,而是将会同步直播。   其实一开始制作这档出道实录时,基本都没抱什么希望,毕竟没出道没发作品之前,练习生也就是普通素人而已。   没有任何名气,没有粉丝基础,但没想到的是,这档节目居然在网上反响不错,虽然没有在电视台放映,只有网络平台播放,但对毫无粉丝基础的新节目来说,目前的点击量是非常客观的。   足以证明,华芒这次推出的新人,底子的确相当优质,再加上适当的营销,以及出道实录给大家的新鲜感。   直观地看到华芒是如何培养策划新人,在镜头后面,练习生们的生活和成长轨迹。   满足了大部分人的好奇心,当看着自己喜爱的少年们,从中脱颖而出,站到出道的舞台,会让粉丝有参与感,好像真的一路陪伴着这个少年,从默默无闻,走到镜头前。   为了打好最后一仗,这几天连续的会议不曾间歇。   白昼翻阅着文件,问:“最后一期拟邀嘉宾名单,都有联系上吗?”   李明亮挠挠头,“三位都联系过了,可是都说没时间,估计得从新找人。”   “我记得之前看过盛夏的档期,那天她应该是有空的。”她拧眉看向李明亮。   “但是和盛夏姐那边联系时,经纪人说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呵,恐怕不是别的安排,就是单纯的想拒绝吧。合上文件,白昼宣布散会,“行了,你们继续最后的筹备,我再去问问,不行就执行Plan-B。”   出了办公室,她才深深呼了口气,这几天忙得不行,连去找傅时夜的时间都没有,低头看了眼手机,略略作想,点开聊天框,甩出两个表情包过去。   【橘猫探头探脑地扒拉门缝:哥哥,在吗?】   【小白猫舔这肉乎乎的爪子冲镜头撒娇:想你啦.jpg】   发完后顶了半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行吧,还是不理人。   收起手机,驱车驶向本部。   她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拎得清的人,公私分明,既然盛夏是大家开会研讨出加在拟邀名单上的,那白昼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做出因公徇私的举动。   即便觉得,去找盛夏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但是,一昧躲避也不是办法。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往后还得共事。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在影视部的新人选角组,竟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白昼停下脚步,有些无语地站在后门,朝内望去。   还真是阴魂不散呢,方如岚。   她这是要进军娱乐圈?竟然还敢来华芒面试?呵,真是要疯了。   帮忙引路的职员见她突然停下,也跟着朝里看了看,“怎么了白PD,这是公司一档新戏在选角儿,有认识的人?”   “没有。”白昼收回视线,转身走开,“盛夏是在休息室吗?”   “盛夏姐最近接了个舞台剧,这会儿在舞蹈室排舞呢,您跟我来。”   舞蹈室?白昼不知想到什么,心头一动,抬步跟上去。   本部的办公大楼,相对于练习生训练中心那边,档次绝对拔高几个度。   舞蹈室内宽敞明亮,盛夏和舞团正在排练,她这几年虽然转战影视圈,但舞台剧也出演过不少,白昼在门外透过小窗看了会儿,没进去打扰,看了看时间,也快中午了,打算等她练完出来再说。   明净的落地窗外,举目眺望,高楼大厦,有多半能归于眼下,如果,能站在华芒的顶层上去,或者站在盛天集团的顶层上,是不是能轻而易举地,俯瞰这座城市呢。   旁边有拉门声响起,不经意一瞥,白昼愣了下,随即欢喜起来。   傅时夜居然就在旁边的舞蹈室,方才还想着有没有可能会碰上呢,还真的心想事成。   “傅时夜,你今天也在公司呀?”她刚走近他身侧,旁边舞蹈室的人也出来了。   盛夏看了眼前面俩人,然后走过去,直接无视白昼的存在般,径自对傅时夜道,“我们走吧。”   “......?”白昼一愣。   一时没反应这句‘我们走吧’是什么个意思。   傅时夜看了看她,轻轻皱眉,却没就这样走开,问白昼,“吃午饭了吗?”   白昼霎时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感情他们是一起要去吃午饭?   “那一起吧。”说完,傅时夜转身朝前走去。   盛夏偏头看她几秒,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的冷意。   能跟傅时夜一块吃饭,再顺便和盛夏谈谈事情,这么好的机会,白昼自然求之不得,抬步跟上去。   “吃午饭啊?那我请客吧,吃什么呢?法餐?日料?”   盛夏不冷不热开口,“果然是太久不见,连曾经的朋友们,饮食口味都不记得了。”   白昼顿了顿,继续笑,“那吃中餐吧,我马上让人定餐厅。”   “不用麻烦白大小姐了,我们有预约好的餐厅。”盛夏说完,径自走进电梯。   白昼抿唇,跟在傅时夜身后进电梯。   倒到停车场时,齐一鸣和助理都在,盛夏率先钻入傅时夜的保姆车,跟副驾驶的齐一鸣打了个招呼。   齐一鸣扭头,就看见傅时夜和白昼并肩走过来,眉梢一跳,主动跟白昼打招呼,“白PD,真巧啊,又见面了。”   他进圈子时间不算长,算是cewin的徒弟,带过几个新人,后来被cewin的班,安排成为傅时夜的经纪人。   cewin算是Universe的主经纪人,但四位成员因为后来各自都有不同的发展,齐一鸣是只单独负责傅时夜的工作事宜。   齐一鸣虽然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其实脑子鬼精,跟在傅时夜身边工作四年之久,再加上闵桕辰的暗指,显然很清楚这位白PD对傅时夜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并且他觉得,还极有可能成为他未来的老板娘。   虽然这话可能没啥依据吧,但就是男人的一种直觉。   “一鸣哥好。”对齐一鸣白昼也是很客气,他对傅时夜工作室的功劳是业界认可的,如今也是华芒金牌经纪人之一,再加上年龄大上两岁,喊声哥是应当的。   午饭地点是在一家挺有格调的中餐厅,名为集南斋,主打南派菜系。   他们四个人,预订的小雅间,雅致的长方桌,傅时夜和盛夏很自如地落座,刚好是对面,白昼看了看俩人身边的空位,正犹豫,齐一鸣已经率先在盛夏身边位置坐下。   “G,我坐盛老师旁边,今儿有幸,帮咱盛老师剥回虾壳。”   白昼眨眨眼,跟着在傅时夜身边坐下,稍稍侧眸看去,男人精致的侧脸轮廓近在眼前。   啧,齐一鸣这样的经纪人,实在是太贴心了。 第34章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 虽不热络,也不会冷场。   傅时夜和盛夏偶尔交谈几句, 齐一鸣也很能找话题, 大抵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白昼咬着筷子, 开始思索怎么开口比较合适,关于最后一期考评邀盛夏出场的事情。   而这次倒是盛夏先开了口, 似笑非笑看着白昼,“今儿的菜,好像不合白PD口味,集南斋的虾很鲜,不尝尝?”   看似主动的关心问候, 但接下又是一句, “啊,我都忘了,咱们白大小姐是从来不亲自剥虾壳的,所以,这会儿,需要叫人来帮您剥吗?”   说完, 她轻轻垂眼,看着眼前的碟子, 是齐一鸣献殷勤地剥好放在她面前的,再抬眼, 不动声色瞟一眼傅时夜, 最后落在白昼身上。   白昼喜欢吃鱼, 也喜欢虾蟹类,但嫌剥壳剔刺麻烦,从来都是懒得自己动手,其它时候不知道,但至少那时候,只要有傅时夜在,别说虾壳了,连鱼刺都是剔好了再夹到她碗里。   盛夏讥讽的意思很明显。   白昼咬着筷子,没说话,虽然那些话听着让人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想针对盛夏反击些什么。   她以前就是那种,从来不会忍受任何脾气的人,可随着年龄增长,有些东西,好像自己就会了,什么人面前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隐忍,什么时候可以放肆。   也不会像以前那么莽撞和冲动。   齐一鸣并不知道俩人认识,但这话听起来,就有些不对劲儿,连忙打岔,“诶诶诶,我的错我的错,怎么能让女孩子自己剥虾呢,我来我来......”   一面说着,还悄悄去看傅时夜,那晚还觉着俩人关系不一般的,所以他只绅士地帮盛夏剥了虾壳,白昼这边,机会自然要留给自家老板,但是......   齐一鸣话没说完,就看见,方才一直低着头的傅时夜,将食碟里一堆细心剔净刺的鱼肉,递至白昼面前。   敢情刚才半晌没说话,是在埋头剔鱼刺?齐一鸣刚要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缩回去,啥情况啊。   白昼亦是愣住,显然是没想到,傅时夜还会为她做这些,她垂眼盯着那碟鱼片,一时没动。   “不吃?”男人声线低沉,侧眸看她一眼。   “吃、吃啊。”她回过神,夹起小块鱼片,鱼肉鲜嫩,几乎入口即化。鱼片的清香和藤椒的香气在口腔蔓延,似乎将之前的惆怅都掩盖了,慢慢又化成不知名的欢喜。   白昼偏头,咬着筷子看着傅时夜,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明熠熠地,“还想吃虾。”   她的确,很擅长得寸进尺,并且是习惯性地,在傅时夜跟前得寸进尺。   傅时夜没应话,却已经开始伸手去剥虾壳。   对面的齐一鸣难掩眼底的惊讶,虽说在餐桌上照顾女士也算一种绅士风范,但是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自家老板,亲手给人剥虾。   那双手,弹琴写曲,拿得最多的是话筒和奖杯,也被网友戏称最昂贵的双手之一。   如今给人剥虾壳,剔鱼刺,动作流畅自如,显然经验丰富。   旁边一声嗤笑,打断齐一鸣的愣神。盛夏手上的勺子,不轻不重地敲在瓷碟边沿,发出噪音,“前男友剥的虾好吃吗?”   白昼抬眼,看向盛夏,脸上笑意渐渐褪去。   终是没忍住开口,“就算你生我气,话也不用说得......”   “难听吗?”盛夏打断她,“一边吊着前男友,一边和闻家少爷订婚约,是你自己要把事情做这么难看的,还怕人说?上次在云山别墅的时候,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明明警告过你了啊,离傅时夜远点,别再祸害他了......”   “够了。”傅时夜皱眉打断她,垂下眼,将一小碟剥好的虾肉放在白昼面前,转而看向盛夏。“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傅时夜,你属狗的吗?”盛夏盯着他,忍不住冷笑起来。   “她勾勾手指,就能让你继续摇尾乞怜,你真以为你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吗?你错了,在她心里,你根本不重要!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要是真的心里有你,她怎么会容忍这个婚约的存在?你觉得她会为了你,放弃继承权吗?不会,她会和别的男人订婚......”   “盛夏!”傅时夜扬声打断她,声音很冷,“闭嘴。”   白昼僵坐在位置上没动,桌面下,傅时夜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般。   她没挣扎,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神色,生生忍着疼,另一只手,端起一杯柠檬水喝着。   傅时夜对白昼的维护,让盛夏怒不可遏,噌地站起身,还带翻了面前的一杯果汁,瞪着对面俩人,甩头就走。   在这场争执中,全程作为局外人的齐一鸣,顿时头大,这信息量也太可观了吧?气氛难堪到极致,他挠挠头,“不是......怎么了这突然......”   “你先走。”傅时夜神色不大好,明显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放在桌面的一只手,紧绷的青筋明晰可见。   他没说名字,但齐一鸣显然理解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看了看一旁沉默坐着的白昼,只能站起身,“那我去送盛夏回去,你们......那个,我重新找车送盛夏回去,车就留给你们。”   最后,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雅间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盛夏方才那番话,难听又直白,但却直接把俩人直接一直不曾提及的问题,摊开在明面上。   白昼转头看向傅时夜,搁下那杯柠檬水,正要开口,他却突然拉着她起身,“走吧。”   紧紧箍在她手腕的力道一直不曾松开。   他在生气。   这样的傅时夜,白昼不算陌生,他一直非常能克制隐忍自己的情绪,就连生气的时候,表面看上去都是极其平静,但眼底黑沉沉一片,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打开门正要出去,走廊迎面过来一群年轻人,傅时夜就跟没看到一样,依旧攥着她手腕。   白昼急忙将傅时夜一拉,退回包间,关上门。   “等会儿,有人,会被认出来的。”转而拿起之前挂在门口的已定黑色帽子,踮脚去给他戴上。   也就这一刹那间,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腰间横过一只有力的手臂,一个转身,白昼就被抵压至墙上,黑影笼罩下来,她被人紧紧箍在怀里。   来势汹汹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以不容抗拒地强势,迫使她张嘴,连气息都要被他掠夺干净般。   “唔......”白昼渐渐有些喘不上气,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换来的是更霸道的禁锢和疯狂的掠夺。   力道重到,似乎想要一把折断细腰,或者一口咬断她纤弱的颈脖。   说是被亲到有些缺氧,好像也不足为过,但她没有生气或抗拒,抬手回抱着他,开始回吻他,像是温柔且耐心地,安抚一头暴躁的狮子。   迄今为止,傅时夜在他人面前展现的任何一面,都是正常的,高冷且不好接近的。   而他所有的偏执,病态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这些,都只体现在白昼一人身上。   白昼是他的心魔,是梦靥,是黑暗里的光亮。   如果这是病,那她就是唯一的解药。   等傅时夜渐渐平复下来时,小姑娘软绵绵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眸里雾蒙蒙的,轻声哄着他,“傅时夜,你不要生气,我不会和别人订婚的......”   “真的,你相信我,那都是小时候爷爷他们口头上说的,我根本没有答应。”   没听到回答,白昼重新搂住男人的脖子,着急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只是觉得这个口头约定根本不会成真,我会解决好的......”   “跟我回家吗?”   傅时夜开口打断她,白昼愣住,抬眼看向他,男人有一双很能勾魂摄魄的眼睛,瞳仁漆黑,睫毛很长,且浓密,但不卷翘,垂下眼看向她时,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张脸同时兼具风流神韵,和棱角分明,既能魅惑众生,又可以狂野锋利。   白昼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焰火绽开,对他点头,“嗯。”   跟你走,跟你回家。   ****   直到离开集南斋后,坐上保姆车,她脑海里都还在回闪刚才的那一幕,那句‘跟我回家吗’反复地在脑海里回旋,思绪像被按下暂停键。   她对傅时夜是真的没什么抵抗力,从七年前第一次见,到现在,她都很明白这一点。   索性也不再抗拒或迷惑,习以为常就好。   从薄易那席话后,其实她就认真思考过,不可否认薄易提到的问题,的确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如果她和傅时夜和好的事情,被那群人知道了,肯定是会影响到傅时夜的,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   除了这个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盛夏说她不会为了傅时夜而放弃继承权,白昼并不否认,她的确不打算放弃继承权。   但是,不放弃继承权不是因为不爱傅时夜,而是她很清楚的明白一点。   如果她放弃继承权,那么就会像四年前一样,变成任人随意拿捏的无用之人。   连自保的的能力都没有的人,拿什么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呢?   她相信,一定有别的办法。   白家的人,大抵都是如此,野心足够大,骨头足够硬。   以前怪她自己太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现在,这种事情,一定不可能再发生一次。   低眼看着相握的手,白昼偏头,靠着他肩膀上,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告诉他,四年前,她提出分手后就消失,并不是故意的,后来也想回去找他,但那时,事态根本不由她控制。   傅时夜会相信吗?   毕竟她以前玩心重,也总爱撒谎骗他,逗他玩儿......烦恼地叹口气,视线转向窗外,却发现车子似乎在驶离城区。   “不是要......”回家吗?   她本要问出的话,后面几个字却又被咬断,刚才那么激烈的吻之后,就说什么回家,好像有点歧义,回家要干嘛......太容易令人想歪了!   最后问出的话,就变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傅时夜张口欲言,但又顿住,想了想才说,“去看一个人。”   ****   车子在洪福园陵停下时,白昼心底突突一跳,想起那回来祭拜奶奶时,碰到傅时夜的情景。   他说的来看一个人,不会是......死人吧?   傅时夜在旁边花店买了束花,牵着白昼一路进去。   他步子跨得大,像急着去见谁一样,白昼还穿着高跟鞋,跟着就有些吃力,落后他半步。   她低眼,看着从集南斋出来后,他一直不曾松开的手上,她手腕很细,被他一圈,就牢牢箍在掌中。   白昼抿了下唇。   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傅时夜。   一直走到那天她碰见他们的地方,是一处环境幽僻的墓地,在冬日暖阳照耀下,一片祥和宁静。   傅时夜在墓碑前放下鲜花,白昼看清名字,傅聆?   傅聆?!   看见这个名字,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个傅聆和傅时夜是什么关系?   这个傅聆,不会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傅聆吧?被奉为国宝级歌手,乐坛天后的傅聆?   但墓碑上没有置放照片,无法确定。她转头看向傅时夜,眼神带着疑惑。   好在傅时夜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妈妈,你应该听过她的歌。”   似乎在证实她的猜想。   傅时夜的母亲,就是曾经叱咤华语乐坛的天后傅聆。   但是......那位天后,不是一生未婚吗?后来隐退,患癌去世。   “对媒体,对朋友,我从来没有公开过母亲的身份,不是因为身份见不得人,而是不想受到过度的关注和揣测,也不愿看到,她都不在人世了,还要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恶意攻击。”   “我没见过亲生父亲,但据说,他是个英雄,他是军人,为了救人而牺牲。”   “很奇怪这样两个看似难有交集的人,怎么会在一是吧?是挺奇怪的,但他们就是相爱了,没结婚,因为我妈是娱乐圈的人,好像是爸爸家里不同意,但他们很坚定的要在一起。”   “可是,谁也没想到意外就是这时候来临,一个紧急救援任务,我爸为了救人牺牲了,那时妈妈已经怀有身孕,后来,很多人都劝她不要这个孩子,她不肯,哪怕爱人已经不在了,可这是他的孩子,一定要生下来,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我看过很多关于我妈妈的新闻报道,世人提到她,都说她是远离凡尘的仙子,但其实不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且不完美的女人,只是她活得跟大部分人不同,所追求的不同,她的感情太执着,也太偏执,至死都抱着回忆不肯放下。”   “那时候,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守着回忆过完余生,我只记得,她临死时,还跟我说,我爸爸是英雄。”   “以前大部分时间是生活在国外,但每年也都会回国,去看望爸爸,我妈临死的愿望,是想能和爱人葬在一起,可惜不行,我爸葬在烈士园陵,他们没有登记结婚,连合法夫妻都不算。最后她要求葬回故国,至少,是同一个国度,在同一片土地。”   白昼沉默地听他讲述,这是她第一次得知关于傅时夜的身世。   以前谈恋爱那会儿,好像就是玩心重,不成熟,根本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对方的家世什么的,说白了,那时候喜欢的纯粹也浅显。   傅时夜转头看向她,缓缓道,“我生下来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只有这一分爱,也只爱她一个人,后来,她离开我时,那一刻,我感觉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人会在乎我,我和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任何羁绊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世界呢?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呢?”   白昼对视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   听到他最后那句反问,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傅时夜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他是在解释吗?   是让她更了解他吗?   傅时夜抬手,抚上她柔软的脸庞,“你知道的吧?我最难以忍受的是什么。”   是失去么?   白昼眼眶又开始泛酸,她扑进傅时夜怀里,抬手抱住他的腰,“我在乎你啊,除了我,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粉丝也在乎你,还有那么多的朋友......”   “你在乎吗。”他轻轻摸着她后脑勺,语句轻轻飘散在耳畔,“在乎的话,为什么还要抛下我呢?”   “不会了,傅时夜。”她埋头在他胸口,声音被压地有些发闷,愈发搂紧他的腰,“我不会抛下你了,再也不会了。”   “是不会了。”半晌,男人才用力抱紧她,低头在她耳边印下一吻,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儿魔魅,“我也不会再给你抛下我的机会了,一旦被我发现你想离开的话,我会把你关起来,锁起来,藏起来......害怕吗?”   白昼吸了吸鼻子,被他勒得太紧,呼吸又有些不畅,但她不管这些,抬起头,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他胸口。   “不会。”   她只说了两个字,不会。   是傅时夜不会伤害她?还是她不会离开他?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会。   ****   回到市区时,已是华灯初上。   吃过晚饭后,傅时夜没问她的意思,保姆车径自开到明屿公馆,白昼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句,跟我回家吗。   他家其实挺简洁的,面积很大,但装修风格是极简风,也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性冷淡风,冷色调为主。   现得空旷没什么人气。   傅时夜拿了自己的拖鞋给她,白昼穿着他的鞋,虽然尺码大太多,但走路也并不崴脚,以前她就经常穿他的拖鞋乱跑。   她先前那些郁气散尽,一路上,又恢复叽叽喳喳的本性,特别是在更加了解傅时夜后,不知怎的,或许是见到了他妈妈?......额,也不算是见到,就是从园陵回来后,感觉莫名触发了母爱出来似的。   她现在看傅时夜,就像个小可怜。   没有了妈妈的小狮子,就算长大了,好像也还是需要人疼。   想想以前,自己对他真的挺坏的,就仗着傅时夜爱她,宠她,纵着她,白昼对他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哪怕明明是她不对,吵了架,还得傅时夜压着怒气先哄她。   这么一想,连白昼自己都觉得,真的很渣女。   傅时夜刚打开灯,就又被白昼啪一声关掉,然后一双藕臂搂上他腰,“哥哥,你带我回家想干嘛?” 第35章   黑暗中, 只有落地窗透进的微弱光亮, 四周看不真切, 触觉便灵敏了起来。   女孩儿温软的呼吸, 像羽毛轻撩在颈侧,搂在腰间的藕臂,纤细地缠绕着他,傅时夜在黑暗中垂眼, 眸底已是克制的神色。   “不是说了吗......”男人抬手叩在她纤薄肩头, 眼眸深深, 声线很低,宛如低音炮炸在耳边,“带回家, 关起来。”   声音像有魔力,勾得人心尖发颤。   白昼踮脚,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咬,“那关你心里好不好?”   傅时夜僵了一下,喉结滚动,她素来很有办法,总是能很精准的,一枪狙在他心上。   他抬手, 抚上白昼的脸庞, 却触到温热的湿意, 愣住, 随即打开灯,室内骤时明亮。   小姑娘埋在他胸口,没哭出声,眼泪就是莫名的滚了下来,将他胸前衣服浸湿一片,洇成暗色。   傅时夜由她抱着,好一会儿,冷静下来,才抬臂搂她,“哭什么?”   白昼吸吸鼻子,将泪珠儿抹在他胸襟,“想听你讲故事。”   -   顶灯璀璨,明熠熠地光亮,白昼窝在沙发上,靠在傅时夜怀里,问他,“闵桕辰说,你回国找过我,还带伤巡演,是......怎么受伤的呀?”   都到打封闭针的程度,那必然不是轻伤,白昼问完后,有些忐忑咬唇,按她猜测,或许是白赫东曾经对傅时夜做了什么?   以前在国外时,就曾担忧过,所以后来她换了好几任男朋友,为了显得那段初恋其实对她并不怎么重要,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所以慢慢的,给大家造成一种,这位白家千金薄情花心的印象。她知道,很多人当面羡慕她魅力无敌,但背地里,多少得暗骂一句渣女。   傅时夜的手掌轻轻抚在她脑袋,修长手指穿过细软发丝,声音淡淡,“不是什么要紧事,一次意外而已。”   但显然,他不想过多和她说这些事。白昼想了想,离开他怀抱,坐直身,抬眼看他,“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他点头,将她抱回膝头。   白昼动了动,还未挣扎,腰上的手臂就已经收力,她也就不再动了,本来打算要跟他坦白,想着应该正式一点儿才好,被这样抱着,说什么都像在冲他撒娇。   白昼侧坐在傅时夜腿上,俩人距离挨得极近。   目光相接,她说,“以前我对你挺任性的,但那时候,不是我故意消失不见你,我......”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着他袖子,一紧张就下意识的小动作。   傅时夜垂眼,轻轻握住她手,“我知道。”   白昼一愣,“......?”   我还没说呢。   似乎明白她的疑惑,傅时夜把玩着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继续道,“你是被强行带走的,出国也是被家里硬安排去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她没跟谁说过,虽不至于是什么机密,但傅时夜他们那圈子,不应该会有人知道然后告诉他啊。   而傅时夜接下来一句,更是让白昼诧异不已。   “三年前,我就知道你在哪里。”   三年前?那就是他们分手一年后的时候,那会儿她和孔雅也还没见面,不可能是孔雅说的,但是,当初白赫东基本抹去她的行踪,连媒体都很难追踪到她的相关新闻......   即便从出道起,傅时夜人气就高居不下,但娱乐圈和她们这个圈层,到底的不一样的,不至于能有那么大的能耐......除非,有能与白氏匹敌的势力。   例如闻氏,薄氏这种财阀。   她好奇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他刚好有这方面的途径,顺便查到一点别的事情。”傅时夜顿了顿,又道。“知道你住哪儿,在什么学校,也看过......你那些新男朋友的照片。”   最后这句话,莫名就带着点儿压抑的情绪。   他的手本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这会儿,刚好落在她脑后,扣在后颈上,白昼顿时轻轻一颤,只感觉背脊爬上一股凉意。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   白昼忍不住在内心疯狂的diss自己,那几年玩得挺狠的,每周都少不了各种聚会party,虽然很有分寸,不曾出格,但是,她知道傅时夜肯定很不喜欢,不喜欢她和各种狐朋狗友玩在一起。   “那些什么男朋友,都是挂名的,真的,你相信我!”   “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至始至终都是你。”   这样的台词,莫名有些耳熟,就好像......在一些什么电视剧里见过似的。   基本场景,一般都是渣男出轨然后悔过道歉的画面,好像,都这样说的......?   她看着傅时夜,愈发唾弃自己,之前都干的什么蠢事啊。   傅时夜并没多大反应,垂下的眸子,稍微抬了抬,“我知道。”   否则,你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了。   “那你......”她抿唇,但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为什么不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就感觉道,傅时夜揽在她腰上的手再次收力,男人眸色深深,看向她,“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了吗?”   讨厌他的束缚,受不了他的占有欲,以及......她自己的心性不稳定。   他眸光看似很平静,神色很淡,而白昼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偏执的欲念。   她张口,正要说什么时,手机铃声突兀地想起,打断俩人的对视。   慌乱移开目光,白昼从他身上起来,去翻包里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乔可遇三个字,她头皮一炸。   “......!”本来是要去找盛夏谈最终考评担任特邀嘉宾的,结果,怎么莫名其妙一顿饭后,她跟着傅时夜走了,完全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看了看时间,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乔可遇还在公司加班,而她这个负责人,却跑去跟前男友谈情说爱......顿时觉得特对不起小乔。   傅时夜看着她走开接电话的背影,视线定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客厅,留给她空间。   现在《华芒宝藏箱》正是关键时刻,虽然出道人员其实在心底已经大概有谱,但难保中途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明天彩排,后天直播,然而特邀嘉宾还没谈妥,主要是这个提案本来就比较晚,不然早就去接洽合适的人选了,不至于时间这么紧凑,虽然也可以不用非加个特邀嘉宾,但就少了一个宣传爆点。   得知盛夏这边没谈下来时,乔可遇也沉默了一下,如今看来,也只能按B计划进行了。   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白昼原本站在落地窗边,刚挂完电话,回身,傅时夜正好洗完澡下楼。   乌黑松软的短发,还有些湿润,微微凌乱地散在额前,他肤色偏白,作为艺人,身材管理是完美得没话说,一件简单白T恤,松垮的休闲短裤,趿着深灰色拖鞋,站在中岛台,倒了一杯温水。   他问,“你今天是来找盛夏的?”   “嗯。”白昼意识迟缓的点点头,“打算邀请她担任特邀嘉宾。”   屋子里有充足的暖气,并不冷。   他衣领有些松,露出一排锁骨,身上带点儿水汽。   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从下巴至颈脖,再到缩骨,一条流畅漂亮的线条。   白昼脑海里跟刷弹幕似的,一排又一排的‘卧撑’‘这TM什么引人犯罪的画面’‘男色误人啊!’......诸如此类。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时夜转头看来,盯了她一会儿,走过来。   随着他靠近,青草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以及她极为熟悉的,他的气息,侵略性地扑来。   白昼听见他开口,问,“送你回去?   “......?”她一愣。   呼出一口气,然后抬眼,“你真的,舍得送我回去么?”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的。   视线里,傅时夜目光亦直勾勾盯着她,喉结滚动一下,眸里有幽暗的光。后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从一楼到二楼,直接进了卧室。   傅时夜多数时候,都是理智自持的,很好的维持着高冷人设,在世人眼中,他好比一朵悬崖峭壁的高岭之花,无人敢接近,无人可染指。   但在白昼面前,所以的理智和自控,轻而易举就能溃不成军。   什么高冷男神,直接崩塌。   白昼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软被中,压下来的力道,将整个人笼罩,傅时夜声音有点儿哑,在她耳畔,低声一句,“那你现在,走不了了。”   眼底被染上几分情,衣服下,肌肉紧绷,显得有些冷硬,像盯准了猎物,蛰伏许久的雄狮,此刻蓄势待发。   白昼攀上他的肩,红唇滟滟,眸光流转间,明熠熠地,宛如星子透亮,明眸皓齿的美人皮相。   “那就不走,我才不怕。”   然而她的骨气,没坚持多一会儿,就软了下来,傅时夜在这方面还当真是......有些变本加厉,连亲吻都强势地让人有些遭受不住。   白昼被亲到腿软缺氧,纤细的手臂有气无力勾在他脖子上,实在喘不上气了,才轻轻推他,“唔......你......”   傅时夜稍稍留给她一丝喘息空隙,便有再次含住那红艳艳的小嘴,一只手已经撩开她衣服下摆,抚上腰际,伸入光滑背后,顺着脊柱而上。   呼吸交织,理智岌岌可危。   差点缺氧晕厥过去的感觉再次卷席,她莫名想起俩人的第一次,顿时一个寒颤,那回也是她主动招惹傅时夜的,结果差点儿给她留下阴影。   傅时夜,他......真的太凶,太不克制了。   白昼稍微清醒过来,费了点儿力,偏头躲开他的吻,再伸手捧住他脸,轻轻喘气,“哥哥,能不能......”温柔点儿。   他手指已经探入后背的扣带,在她话还没说完时,食指一勾,一捻,束缚瞬间松开。   白昼:“......!”   傅时夜凑近她,薄唇微弯,本就低沉的嗓音,带着欲态诱惑,“明天你要去彩排现场。”   白昼:???   傅时夜亲了亲她眼睛。   他手停在背后没动,忍住纵情的念头,声线哑地不行,“能不能不去?”   在白昼身上,傅时夜是没有丁点儿把握能控制自己,如果收不住力,她明儿铁定出不了门。   白昼没反应过来,当还是老实回答,“下午彩排必须去,上午还要去看看公司有没有档期合适的艺人......”   傅时夜喘息声很重,热气喷在耳廓上,撩出一阵颤栗的痒意。   “我来担任特邀嘉宾的话,明天上午就不用过去了?”   “你来?”白昼微愣,说实话,他这种级别的咖位,当时团队根本没考虑过,没人会请大学教授去一年级讲课。   “嗯,我来。”说完,他不再克制,低头一口咬在小姑娘漂亮的菱唇上。   “嘶~”白昼吃痛吸气,顿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问了,全身的血液冲上脑袋一般,小脸红得能滴血。   她胆子是大,但在这方面,其实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撩人很在行,可到了真枪实弹的场面,就开始退缩了。   和傅时夜完全相反,以前那会儿,白昼随便撩他一下,少年耳尖就发红,冷硬地板着一张俊脸,强迫自己不搭理她。   但真把他惹毛了,最后讨饶的还是白昼。   她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傅时夜覆在她身上,眸底幽深,渐渐燃起另一种炽热的神情。   他低头,从她耳垂开始,轻轻啄吻,一路而下,力道也越来愈重。   白昼下意识闭上眼,睫翼颤了颤,感受着他身上带来的压制,侵略性十足,强势又霸道。   她的乖觉,让傅时夜理智瞬间抽空。   他视若珍宝的,珍惜的,疼爱的,纵容的,那个姑娘,再一次回到了他身边。   这一次,她跑不了了。   压抑隐忍了四年,此刻,悉数要在她身上讨回来,纵情的欲念,蔓延四肢百骸。   无论你是Aurora,还是白昼,只能是我的。   ****   傅时夜,根本就一禽/兽!   狗男人!   这是第二天,白昼清醒过来后,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腰上还搁着条手臂,她稍微一动,就被揽入一个炙热的怀里。白昼这会儿浑身都酸痛,特别是腿根,之前想要哄他的心思,经过昨晚后,消失殆尽。   算了,这样哄的话,谁他/妈受得了。   她稍稍从傅时夜怀里蹭出来点儿,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显然是早就醒了。   傅时夜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亲,“醒了?哪难受吗?”   声线温柔,像在哄人。   白昼嗓子又哑又痛,不想说话,忍不住抬手打他,撒气似的,可惜手上没什么力气,打人都软绵绵的。   身上被套了见宽松的纯棉T恤,是傅时夜的,别的什么也没穿,有股淡淡的青草沐浴露气息,应该是被他抱去清洗过,反正后来的事情,她压根不记得了。   白昼皱眉,不再去想昨晚那不堪回首的情景,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他心软半分。   傅时夜轻轻抓住她手,亲了亲手心,又将被角给她掖好,“还早,再睡会儿。”   她的确又累又困,翻个身,窝进他怀里,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似乎有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废话,累成这样,睡不沉才怪。   等再度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人,白昼有些晕神,大概能感觉出,可能将近中午了,因为就算隔着遮光窗帘,也能感受到窗外的明光。   她费力撑身坐起,喊了声傅时夜,或许是声音太小,没人应。   心里存着些气,抓起床头柜的一个小摆件儿,朝门口扔去,咚的一声。   马上,卧室门被推开,傅时夜端着杯热水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过去,“喝点水。”   白昼嗓子干难受,也不闹,乖乖抱着水杯喝完,才舒服许多。   “几点了?”她手机之前搁在一楼客厅没拿。   傅时夜拿走她手中的空杯,“快一点了。”   “什么?”白昼脑子一炸,下午一点?   她有些绝望,“你怎么不早点喊醒我,下午有彩排呢!”   真的太失策了,昨儿就不该一时冲动招惹他,早知道过两天再......唉,重大失误!   色令智昏!   美色误人!   “来得及,三点才开始。”傅时夜伸手又要去抱她,“先去洗漱,吃完饭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第36章   白昼不要他抱, 按住被子,嗫嚅道, “你出去, 我还没穿衣服呢......”   这会儿身上就一件宽松的白T恤,虽然俩人更过分的事儿都做了, 但毕竟时隔几年, 再次坦诚相见,多少还是有些小别扭。   她都能感觉到脸颊冒上的热气,这一刻, 莫名希望自己脸皮够厚, 或者皮肤黑点儿,脸红也看不出来的那种。   可偏生她是冷白皮,还相当娇气, 有时稍微重点一捏都能出红印儿。   傅时夜动作一顿,垂眼,视线扫过小姑娘松垮的领口,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满是红红紫紫的痕迹,仿佛无声控诉他昨晚的兽行。   他眸光动了动,然后起身,“先去洗漱,衣帽间有换的衣服, 收拾好出来吃饭。”   等人出去后, 白昼才掀开被子起身, 傅时夜187的个子本就很高了,家居T恤宽松,她穿起来就跟短裙似的,能盖住大腿一半。   这会儿好歹没有清晨醒来时那么难受了,虽然浑身依旧酸软,但能正常活动。   该去健健身了,她想。   好歹她也是有好些年舞蹈功底的人,哪怕根许未萱打架,都没觉着自己体力不行过,但傅时夜总是有本事,能让她在体力这方面自叹不如。   傅时夜在明屿公馆这套房子很大,二层的独栋别墅,明屿公馆是出了名的安保严谨,在对业主**方面保障极高。   卧室很大,左侧有独立浴室,右侧是更宽敞的衣帽间。   她一面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踢踏着拖鞋走进浴室,愣了愣,宽敞的台面上摆置着崭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浴巾,甚至还有一套未拆封的sk-Ⅱ,细致到,牙膏的牌子,漱口水的牌子,浴帽浴球,甚至发夹都有......   不像是今早刚去买的。   如果,是提前准备好的......那是什么概念?他就那么有把握,她某天会住在这里?   一时间,白昼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不知道该感慨他体贴,还是老谋深算。   一边敷着神仙水,一边窥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累是累,但气色却莫名的好,肤如凝脂,颜如渥丹,的的确确的明艳动人。   也难怪总有人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脑子里胡乱想着,很快收拾好,她底子好,肤色又白,平时不是什么宴会或重要场合,基本不需要怎么化妆,今天只是后台彩排而已。   走到傅时夜的衣帽间,宽敞大气,这派头,还真不输她白京王府的衣帽间。   环顾一周中央的台柜,各式腕表,领带,以及设计独特的珠宝饰品,顶灯照射下,熠熠耀眼。   但其实,舞台之下,傅时夜很少佩戴饰品,虽然机场时尚和舞台穿搭随随便便都能引领潮流,可他私下却是个极其简单的人。   抬头扫视几面的衣柜,又是一愣,有半面墙的柜内,都挂着女装,她随手拎了几件看,全是她的尺码和风格,还都不是小品牌。   不过,以她这种常年混迹时尚圈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衣服并非都是当季新款,也有前两年盛行的经典款。   显然,这不是最近才入手的,又拉开旁边的几个抽屉,忍不住深吸口气。   抽屉里整整齐齐的内衣裤,都是简单舒适款,杯/罩大小......好吧,他一直都知道。   脑海里渐渐冒出一个想法,轻轻一个寒颤。   他以前就有的习惯,看见好看的,觉得适合她的,就会买下送她,好像那种,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她跟前。   所以,傅时夜是笃定了,她早晚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是吗?   想到昨晚他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了吗?”   之前她还犹疑过,傅时夜会不会已经把她放下了,已经彻底走出那段感情了。   可现在,她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回国,傅时夜肯定早晚会去找她的。   按照她对傅时夜的了解来看,他起先会忍着,克制着,积攒时间和势力,等有一天控制不住了,有足够的能力了,肯定会,亲自去把她抓回来的。   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白昼叹口气,开始挑裙子。   可脱下那件宽松T恤后,身上一片片的暧昧痕迹,实在惨不忍睹,谁看见都得多想。连后背都布满吻痕,昨晚疯狂的画面再度闪现......   往事不堪回首,头痛。   最后只能挑了套BF风休闲款西装,砖红色,时尚帅气,搭配波浪长卷,又不失女人味。   从珠宝台拎了两个金属手环戴上,这才下楼。   饭菜已经摆在餐桌,三道家精致的常菜,一眼就知道是出自傅时夜之手,他的厨艺是没得挑。   傅时夜穿着家居服,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领口宽松,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锁骨周围的咬痕......白昼坐在餐桌前,头疼扶额。   傅时夜挂了电话,在对面坐下,“齐一鸣早上已经跟你助理做好交接了,一会我们直接去彩排现场。”   白昼咬着筷子,嗯了声,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怎么也有点恋爱脑了?满脑子都是傅时夜傅时夜的,正事儿忘得没边儿。   傅时夜正往她碗里夹菜,白昼突然问:“哥哥,我们这算是,合好了吗?”   下一秒,他眼神看过来,白昼被那眸光一看,立马接着道,“那个,我们的关系,还是需要保密吧,虽然我不是艺人了,但你现在阶段爆出恋情也不好。”   “一会儿我让司机过来接,咱们分开走。在公共场合,也还是不要过多接触比较好,还有......”   她还没说完,被傅时夜打断,“我为什么不能爆出恋情?”   白昼:“爆出恋情,会影响事业的......”   傅时夜看着她,淡定否认,“我不在乎。”   他今年虽然才26岁,但早就不在流量明星的行列,歌手加演员的身份早就得到各界认可,从Universe出道后,一手包办团队的词曲,每年光是版权费都相当惊人,算是新生代歌手领军人物。   从前年开始接触大银幕,从配角开始,到去年主演电影取得不斐成绩,今年有部待上映的贺岁电影,以及已经确认年后开机的新片子,傅时夜早就已经一步步脱离流量明星的称号。   能连续占据着这几年顶流的位置,实力绝对是够硬的。   “但是我在乎呀。”白昼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曝光恋情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被骂,我不想影响到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还有事情没处理好。”   那什么开玩笑式的口头婚约,以及关于继承权的事情,傅时夜那边只是粉丝和舆论的压力,反而是她这边,麻烦挺不少的。   傅时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在害怕?”   “不怕。”白昼立马否认,还安慰他,“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以前是她的问题,不够坚定,思想不成熟,但现在不会了。   傅时夜搁下汤匙,原本想说的那句‘那些事情我会解决’的话,被咽了下去,笑意有些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好啊,你保护我。”   白昼看着他面上的笑,又眩晕了一秒,连忙垂眼盯着碗。   没事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但能感觉到,傅时夜心情很好,也不再和她计较公不公开的事了。   随后他问:“彩排完后,我在停车场等你?”   白昼摇头,“不行,今晚加班,而且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新团出道后连着要跑几个通告,我得跟着,这几天会很忙。”   想到之后的通告,白昼忽然抬眼,眸子闪着熠熠的光,看向傅时夜,“哥哥,之前跟你提过的,晚会同台的事儿......最近不是快元旦了么,元旦晚会的时候,提携一下师弟团?”   有现成的资源不用当她傻的吗?的确,一双赤拳打天下很厉害,也很值得敬佩,但是,她并不绝得借助人脉资源有任何不对。   在这个世界上,有实力的比比皆是,但未必各个头能出人头地,但没实力有资源的,虽然很让人看不起,但不否认,人家就是有那本事走上捷径。   可是,如果有实力,又恰巧有资源,那为什么不用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白昊横插一脚的话,按她最开始的计划,绝对会动用家里的资源造势,《华芒宝藏箱》的热度必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资源和人脉,不本来就是实力中的一部分吗?   “也不是不行。”傅时夜吃好后,搁下筷子,对上她视线,“看你表现,有好处的话,我考虑考虑。”   白昼:“......?”   忍不住撇了下嘴角,哼,他变了!以前说什么他都会直接说好的。   ****   抵达公司搭建好的舞台现场时,已经两点半,乔可遇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看见白昼来了才松了口气。   “老大,你都快消失一天一夜了,再不出现我真要报警了。”   白昼干笑两声糊弄过去,总不能说谈恋爱去了吧。俩人快速交接了一下工作,和现场的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一旁后场彩排的练习生们纷纷鞠躬。   “白PD好!”   “PD姐姐好!”   “小白姐姐~”   白昼微笑挥手,给大家打气后,回到主控台。   乔可遇突然道,“对了,不用执行B计划,不知道谁联系的,今天一早齐一鸣联系我们,说傅时夜会担任这次特邀嘉宾,PD,是你去联系的吗?”   “啊,对啊,我联系的。”白昼扭头看向监控屏幕,正和现场导演沟通舞美视觉问题,那边突然发出一阵喧闹。   几人回头,就看见傅时夜,身边围着几个工作人员,正朝这边过来。   之前为了错开时间,白昼先让司机来接的,走时傅时夜还没换衣服,这会儿看他,是一身黑西装,休闲时尚款,搭配并不严肃。   但他这种身高骨相优越的衣架子,随便怎么穿有股风流倜傥的俊朗。头发也用定型喷雾打理过,精致帅气。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白昼不由得多打量几眼,一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   连忙挪开。   下一秒,反应过来,傅时夜的内衬跟她砖红外套撞色,脖子上的链条跟她腕上的手环是同系列。   白昼顿时生出一点儿紧张感,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现场导演和监制,以及其它主考官纷纷起身打招呼,“时夜啊,没想到把你给请来了。”   “可不是嘛,也是我们团队失误,等到最后几天才想到这个提案,临时邀人档期本来就不好调,咖位大点的又看不上咱们小节目,总之,感谢傅老师百忙之中来救场!”   几个人围上去握手,被经纪人齐一鸣拦下,跟他们热情握手。“小意思小意思,都是华芒的同事。”   白昼作为制作人,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但也不往前凑,懒得和人挤。   等傅时夜走近时,才乖巧微笑,一副不是很熟的客气招呼,朝他伸手,打着官腔,“辛苦傅老师了。”   齐一鸣职业病,伸手就要去和白昼握手。   当傅时夜经纪人这么多年,很了解他,虽不说有洁癖吧,也不跟人摆架子,但是作为经纪人,齐一鸣是非常尽职尽责,能不劳烦傅时夜的,他基本都代劳了。   但这回,他手刚伸出去,就发现傅时夜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了那只纤秀白净的手。   齐一鸣在俩人之间来回看了眼,伸出去的手尴尬停在半空,转而拉起旁边乔可遇的手,握住,“乔助理,辛苦了辛苦了~”   乔可遇突然被拉起手,愣了一下:“......不,不辛苦。”   傅时夜握着白昼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很期待和白PD的合作。”   白昼笑着,在无人注意时瞪他一眼,收回手,坐回主控台。   有什么好期待的,今天彩排,明天录制就完事。   适时,现场导演把台本递过来,“时夜啊,这个你看一下,流程很简单的,就是和主持人配合互动一下,舞台上面你经验足。”   现场导演跟傅时夜合作过几回,对他的能力很相信,觉得也没什么需要格外交代的,这种录制流程,都是在傅时夜熟悉的范围。   傅时夜接过翻阅一遍,然后拉开白昼身边的凳子,堂而皇之地坐下,“有些没看懂,白PD帮我讲解一下?”   白昼转头,拿眼神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但傅时夜抬指点了点台本,一副真的不懂要听她讲解的样子。   白昼深吸口气,凑近他,低声警告,“傅时夜,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第37章   傅时夜轻声笑了下, 没再逗她。   他此次作为特邀嘉宾,名号是推荐官,但其实任务很简单,就是借自身热度给最后一期带热度和话题度。   最后关头这两日,时间都十分紧迫, 间不容息。   一般彩排这种时候, 在可安排的时间内,都是早些上台比较好,不耽误时间, 最先的时间肯定留给傅时夜,一来咖位大,二来他负责的部分也相对简单,随着主持人开场白,就是傅时夜的引荐词。   等他这一part结束, 接着就是各组选手挨个彩排节目, 傅时夜下台后没走, 回到主控台, 在白昼身边坐下,听她和考评员们讨论。   但傅时夜一过来,几个考评员都时不时去问他的意见, 毕竟咖位和实力摆在这儿。况且这些考评员基本是华芒几位资深的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组成, 大多和傅时夜也都有过合作的, 相互之间也算熟稔。   “小傅, 你看这个选手怎么样?江钧的话, 我感觉是rapper里实力最强的。”   “还有这对双胞胎兄弟沈亦炀和沈亦凯,舞蹈实力非常强,他俩跳舞那段,播出后绝对精彩,名场面。”   “但咱们是选男团,他们实力是强,还不如单独出道,放在男团里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白部长不是要创新吗?要独树一帜就得和别的团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双胞胎也能是个很好的宣传点和亮点啊。”   “傅老师,傅老师你看这位,魏星洲,绝对是vocal组最佳,还有路星河,上回双人赛他俩不是有合作舞台吗?粉丝给他俩组合取了个名,叫什么双子星,嘿,还挺搭。”   “还有这个这个,司承琛,这小孩特别有趣,而且也比较全能,你要是单说vocal、dancer、rap哪一方面最强,好像还真说不上来,但他实力比较均衡,三方面都可以,最主要是,这小子综艺感特别强,私下也是个活宝,你看你们前面选的,什么魏星洲,江钧,路星河......一个比一个冷,闷葫芦似的,一个团体,必须的有这种带动气氛的角色。”   “要我说,最不能淘汰的,是陆之南,就是年纪稍微小了点儿,但真的,这小孩绝对是天生就该进娱乐圈的,身高,颜值,才华,要啥有啥,才刚满十五岁,就他这个年纪,好好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傅时夜不了解,也不应答,只是偶尔配合的点头或者接句是吗。看着他们几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白昼并不参与,不管认同不认同的,只听取他们意见,自己不发表观点。   直到傅时夜偏头问她,“白PD更看好哪位练习生?”   他这一问,其他人亦是转头看过来,眼巴巴地等她说一个名字。   白昼看了傅时夜一眼,手指无意识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想了想,“我觉得......都很不错,他们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风格。”   旁边的现场导演虽人至中年,但不妨碍大叔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哎呀,白PD,咱们私下讨论,你就不要打官腔了,总有一两个觉得比较出众的吧?说说看说说看。”   白昼:“这个......”   又看一眼旁边的傅时夜,他面上是淡淡的微笑,行吧,谈论公事应该没什么。   “就声音和音乐上来说的话,魏星洲和路星河肯定是最优,我个人是比较认可他们双主唱担当。”   又有人问,“白PD,那颜值上来说,你觉得谁最好看?”   白昼:“......?”   莫名其妙的干嘛她这种问题?   现场导演也附和,“咱们考评团里就你一个女生,毕竟他们出道以后,面对的还是女粉丝为主,提前了解一下嘛。”   网上不挺多这方面投票吗?想了解还不容易?   白昼想了想,还是回答了,“综合颜值的话,魏星洲和陆之南吧,但江钧的个人气场很nice,双沈兄弟跳舞特别帅,路星河的气质很独特很干净,司承琛是很有个人魅力,讨人喜欢......这个太难说出哪一个最好了,众口难调啊,所以这才是男团吸引人的地方,把各式各样的,优秀的男孩子们,放在一个组合里,你喜欢哪款都行啊,对不对?”   现场导演抓住重点,“总结一下,白PD说大家都不错,但长得最好看的,还是魏星洲和陆之南。”   本来就是轻松的氛围,开开玩笑,也就纷纷笑起来,白昼耸肩,算是承认。   傅时夜也挂着笑,但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彩排现场还是比较忙乱的,发现任何问题都要及时整改纠正,短暂的讨论结束后,又纷纷投入到工作中。   白昼很忙,虽然有现场导演在调度,但她是总制作人,各个环节的事,都得来过问她的意见和看法。   等忙完一阵,低头看时间才发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大家也都累得不行,常务开始发放盒饭。   她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乔可遇递来两杯咖啡,“老大,晚饭已经放在休息室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晚点还有会议。”   白昼接过,“行。”   乔可遇说完后就走开,白昼低头看了看手上两杯咖啡,给她两杯干嘛?   啊对了,傅时夜呢?刚一忙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走了吗?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进休息室。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他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前面小茶几上隔着的几盒外卖还没开封,显然是在等她。   白昼看了看门口,然后将门踢上,先过去将咖啡放下,然后扑过去,“哥哥~”   傅时夜大她三岁,他要出道的时候,她才刚开始练习生涯,一开始就是粉丝的心态接近他,继而胆大包天的,千方百计把人追到手,私下时,只要心情好想撒娇,都是甜腻腻地喊人哥哥。   别看她在大家面前一副又A又飒的嚣张样儿,要说起撒娇这一技能,那也是信手拈来,只是,能让她撒娇的对象,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个而已。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在她扑过来时,傅时夜就已经将笔记本电脑移开,等小姑娘落进怀里,就顺手一抱,将人抱在膝上。   “陪你吃完饭就走,还有个音轨要录。”   他向来话不多,无论采访还是访谈,在娱乐圈里都是出了名的难搞,话少,情绪起伏不大,笑点高,还很直男。   就像白昼回国后,刚见那几回,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在白昼面前好像又恢复成以前那样,不是令人胆颤的狮子,而是傻乎乎的大金毛,怎么揉捏都行。   但也就乖了这么一下,等白昼再抬眼时,他眼神已经变了,“这么开心?是因为外面那些,又帅又有魅力,还很nice的男团小鲜肉?”   “不是!”白昼反应快,立马直起身,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是因为一忙完,过来就能抱到哥哥,所以才开心的。”   哄傅时夜她很有一招,他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顺毛捋,再难控制的脾气,也能立马温和起来。   一般只要她乖,肯冲他撒娇,肯哄他的时候,傅时夜的脾气就出奇的好,能对她言听计从到,你让他捅自己一刀都能照做的程度。   傅时夜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将白昼放回沙发,不是他定力不佳,而是在白昼面前,原本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会失效。   “先吃饭,待会儿凉了”   他一面揭开锡纸盖,一面说,“最近这些天我会很忙,有很多行程,如果想我了,就打电话,我抽空来找你。”   白昼并不在意,本来元旦将近,又是年底,这种时候不忙都不正常,“没事儿,你专心工作。”   眼看着傅时夜手一顿,她立马再补充一句,“我最近也会很忙,但是,忙完我肯定会立马去找你的。”   “反正我知道你家的密码~”   本来还担心,俩人才刚和好,这样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可后来一想,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啊,傅时夜又不是不知道。   白昼信奉的人生哲学,一向都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明明相爱,明明喜欢他的拥抱和亲吻,那为什么要假惺惺的装矜持呢?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只是,没料到的是,接下来除了第二天《华芒宝藏箱》的总选直播,见过面后,俩人是真的忙得,连见面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吃完饭,傅时夜和齐一鸣就离开了。   这边彩排差不多也在收尾,但在练习生候场室,却爆发了一阵骚乱,几个练习生差点打起来。   动静闹得可不小,本来出道实录的性质,在节目未结束前,都是有VJ二十四小时跟拍,现在,VJ都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拍了。   等乔可遇急忙把白昼请过去时,才得知大概的事情始末。   起因是有人指认路星河走后门,爆出路星河曾经违反训练生合约规定,如今还被内定出道名额。   随后起了争执,有人帮路星河说话,也有人质疑路星河,然后吵了起来,最后甚至牵涉到其他练习生,譬如说PD偏心魏星洲和陆之南等等的言论。   两边对立还有中间劝架的,后来就演变成动手。   不过还没怎么打起来,就被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制止了,否则,一个个挂着伤,明天的总选直播铁定毁了。   白昼进去第一件事,只留下了团队决策层几个重要工作人员,其余人全部赶出候场室,VJ也都被勒令停拍,显然是要关起门来处理这件事。   场面一度静谧,气氛很压抑,白昼不开口,其他人也纷纷缄默。   练习生们垂着头,等着挨训。   她环顾一周,最后视线落在最前面闹事的几人身上,路星河是矛盾中心人物,帮他的有司承琛和江钧,魏星洲,陆之南几个,对面的五六个练习生,多数是B队的,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面上很是气愤。   白昼开口,“陆之南,你来说说,刚才怎么回事儿。”   她刚点完陆之南的名,立马有人不满的声音冒出来,“PD,你不能总是偏心陆之南,为什么不听我们说,要听他的?!”   这声音立马受到不少的附和。   白昼视线扫去,笑了笑,“看来大家在私底下,还有挺多不同看法的,行啊,今天没外人,不如咱们就好好聊聊。”   她拉开椅子坐下,看向发声的那人,“那就你来说,刚才的事情经过。”   乔可遇看了眼白昼,从这个新项目启动开始,她就跟在白昼身边做事,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总归是也比较熟悉她的处事风格。   现在,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那人却挺激动,急忙争着说,“白PD,我们听说路星河违反了练习生合约,但是为什么他没受到处分?反而还能出道?”   白昼挑眉,“哦?明天的总选还没进行,你就能预料到他能出道了?”   那人一愣,“这,这不是明摆着吗?他现在人气高,排名也靠前。”   “是,他现在人气高,排名靠前。”白昼点头,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在上两期节目之前,路星河人气并不高吧?排名也只是中游,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能在这两期时间里,人气一下升那么高的吗?”   有人回答,“因为那期和魏星洲双人组演唱的那首歌火了。”   “对啊,魏星洲人气高带动他一起涨粉了。”   “嗯。”白昼继续点头,不反驳,“那为什么他能和魏星洲一组呢?”   那人奇怪道,“不是PD你让他们搭档的吗?本来魏星洲和江钧哥搭档的......”   白昼:“那为什么我要让路星河跟魏星洲搭档呢?”   几个质疑的练习生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在她询问的眼神下,有人试探回答,“因为,那次是出道预备组自主双人搭档......”   “好,最后一个问题。”白昼还是点头。   “那为什么,他能进出道预备组,而你们没进呢?”   这话一问,大部分集体沉默,“......”   看着大家反应,白昼轻笑,“我来回答吧。”   “因为再上一期,他个人solo舞台表现得好,唱功征服了所有考官和指导老师们。所以啊,路星河,你为什么要唱那么好听,唱那么好听导致评委们把你选入预备组,导致你能和魏星洲组队,导致你人气猛涨,导致大家都在心里认定总选时,你肯定能站到出道位......”   说完一长串,白昼才停下歇口气,继而质问,“你说你,唱那么好干什么?”   可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呢?   本来是在讨伐路星河违反规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变成追溯他为什么进入出道预备组的原因,显然大家被白昼带着节奏走了。   有人及时回过神,“PD,他唱得好是没错,但是他违反了练习生合约,私下出去接工作,如果这样的人还能出道,这对我们其他人不公平!”   被人一提,大家又反应过来,抓着路星河违反合约的事,要求给出合理处分。   “违反合约?”白昼屈指轻叩在椅子扶手上,似笑非笑,表情依旧淡定非常,完全没有丝毫慌忙,连语气都是慢条斯理。   “你亲眼见到的?你说的这事儿,有证据吗?比如视频录音之类的,总得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这个控诉才能成立,如果没有证据,那不就是空口诬陷吗?”   那人愤愤道,“白PD,你不是当时就知道这事儿吗?你这是摆明了在包庇他!”   这声音立马得到诸多支持,“就是啊,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   白昼面露诧异,点出说得最大声那人,“是吗?刘洲,你是如何得知我当时知道的?是你亲眼所见?”   “我,我听别人说的......”那名练习生对上白昼的视线,结巴了起来。   追问继续,“哦?听谁说的?”   刘洲左右看了看,“就......大家都在说啊......”   白昼可不跟他打马虎眼,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气场忽变,不再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表情严肃起来,“大家是指谁?人都在这儿了,你从谁嘴里听来的?”   “我......”刘洲咽了下口水,没顶住压力,老实交代,“是王予城告诉我的。”   白昼闻言,走到被指认的练习生面前,“王予城,刘洲说是你告诉他的,那这事儿是你亲眼目睹的吗?”   那人看着跟前视线凌厉起来的总制作人,心里愈发紧张起来,“我、是听谢正说的......”   几个推诿下来,最后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头上,白昼站到他面前,微微眯眼,问:“骆乐意,他们都指认是你传出来的,请问,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被叫作骆乐意的少年,脸色煞白,紧张地捏着裤缝,“我......”   最后,他双眼一闭,说出来,“我亲耳听见的,在、在天台,我听见PD和路星河的对话......PD说帮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要他隐瞒......我觉得,这个对我们,不公平......违反合约就该淘汰的......”   他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神色不像是说谎。   白昼忽然想起,那天似乎听见的脚步声,原来不是错觉。 第38章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有人站出来明确指认, 那路星河这次肯定是进不了出道组了, 也就等于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与路星河关系好的,替他惋惜, 关系不好的,心中忍不住高兴。   白昼没立刻回应,而是问骆乐意, “还有呢?”   少年在她目光中,稍有犹疑片刻, 然后嚅嗫开口, “没、没了,就听到这些。”   半晌,她看着那少年,有极短一瞬,眼底似乎流露出些许失望, 随后消匿不见, 只是笑了笑,问他,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骆乐意怔了一下,他当时听到那些对话, 心里紧张得不行,又怕被发现, 仓促就跑走了, 况且练习生身上基本没手机, 都上交保管了,他除了自己听到,也根本拿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   但她这一问,骆乐意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抉择了。   白昼并非是一昧地包庇路星河,也不是黑白不分,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好了两种解决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公开这件事,认可骆乐意的说法。   但她给过骆乐意机会,让他把事情说完,比如,路星河这么做的缘由。可是他没有说,他只选择说出路星河违反规定,却不说那些缘由。   的确,路星河是违反了练习生合约,但并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并不是私心作祟,而是确确实实的家庭有困难,而且,在没有伤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他外出工作,也都是非行业内的工作。   这是可以被谅解的,说白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有人要针对路星河,这件事足以让他失去这次出道竟演的机会。   但如果有人要保他,这件事,那也就不算什么事儿。   骆乐意只把对路星河不利的说出来,却没有把听到的缘由坦白,或许是他没听全,也或许是他不愿说。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刚才骆乐意说全了,那么白昼会坦白这件事,会给路星河一定惩戒,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总选竟演依旧照常进行,如无意外,出道名额还是有路星河。   可骆乐意没有,他没有说出那些隐情,那白昼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处理方式。   对,那就是包庇路星河。   这世间可以相对公平,但不是绝对公平的。立场不同,观点也会不一样。   在和路星河存在竞争关系的那些练习生来说,这样很不公平,如果路星河淘汰了,那么他们就多了一个出道位的机会,或许足以改变一生轨迹。   可白昼需要站在更高的,决策层的角度来看,看综合实力,考虑未来发展,推断他们所能创造出来的商业价值,花了大量精力财力物力培养出道后,所能带给公司的回馈。   显然,路星河要比闹事的这几个人加起来,还要有商业价值得多。   她是商人,不是什么正义使者,维护不了世界和平。   他们追梦,她造梦。   可是,你得明白,得看清楚,自身是否有那个实力,能够与之匹配。   她站在骆乐意面前,十六岁的少年还不是很高,她踩着高跟鞋,也就稍低小半个头而已,四目相对。   “或许是,听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虽然她也可以说出那些隐情,但效果不同,如果是骆乐意说出全部隐情,那么她不会否认,但骆乐意不说,那就干脆直接否认。   因为,反正最终结果,是不可能淘汰路星河的,不是原则性错误,只要有同情心和同理心,都会选择原谅,当然,被嫉妒蒙蔽双眼的人不算。   既然说与不说,最终结果都是没什么改变,那现在她没必要承认这件事,将来作为别人攻击路星河的一个借口。   白昼又坐回椅子上,长腿交叠,手肘搁在扶手上,“当时在天台,我只是给路星河作了些心里开解而已,并没有你说的这回事。”   路星河愣住,忍不住想站出来,“白PD......”   却被白昼扬声打断,“你安静。”   她瞥一眼过去,气势威压,“我在讲话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   等路星河垂下头时,她才转过眸子,扫视在场所有人,继续道,“今天的事情,我非常生气,这种关键时刻,你们的心思不放在竟演上,不放在舞台上,而在私下闹事,还是你们觉得,这样闹一下,明天就能取得好成绩了?”   “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就算路星河明天不参与竟演了,你们就能确认,自己明天一定能站到出道位上去?”   “我作为你们的总负责人,作为《华芒宝藏箱》的制作人,作为比你们年长的姐姐,我希望的是,能带领你们,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你们在追梦,我亦然。你们的成功,就代表了我的成功,所以,我们理应是一体的,因为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   眼神威慑,气场全开,她出身以及成长经历,也算从小到大见识了不少风浪,再大的场合都不露怯,工于心计这种小伎俩,更是手到擒来。   在这群小男生面前,运用自如。   “你们都还年轻,机会还有的是,华芒不是只推这一个团体,接下来还会继续培养人才,新的男团,或者SOLO出道,只要有实力的,华芒都会尽全力培养,”   不是空口画饼,这本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说到这儿,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骆乐意跟前,目光凌厉,“你们想过如果有一天,机会就摆在眼前时,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和实力,去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白昼低头看了眼时间,换个口吻,温和下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但是,回去请每位练习生,自觉写一份检讨,明早统一交给乔助理。同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认真对待明天的总选竟演。”   班里的优等生和后门生,因为一点小问题起了争执,为什么绝大多数老师,都会偏袒优等生呢?   因为这些小问题,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重大过失,没有上升到人品人格的程度。   而优等生能考第一名。   但差生能吗?或许也能,但可能性极小。   这事算告一段落,由生活助理安排大家陆续返回宿舍,之后再加以安抚,又交代了明早特定给他们丰盛的营养早餐,刚柔并济,打一巴掌再给颗糖,手段老套但胜在好用。   当然,白昼自己也舒了口气,幸好只是个十六岁的练习生,没有太深的心思,如果是其他有心人,必然会有更周密的计划和安排,到时恐怕就不好处理了。   当晚,在公司开会到凌晨,除了第二天的总选很重要,接下来的行程通告更重要。确认出道组后,立马要投入首张团专的录制,能否一炮而红就看接下来这几个月了。   次日,《华芒宝藏箱》总选,全程是直播方式进行。   总制作人和考评团的分数,和粉丝投票的分数,最终排名前七位,获得华芒新男团出道位。   很多人没想到的是,一个娱乐公司内选男团,居然在网上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主持人是华芒的王牌主持,更有傅时夜这种咖位担任推荐官,引来大波流量和热度。   直播时全程弹幕刷屏。   【哇,名副其实的宝藏箱男孩啊,为什么不能增加名额,干脆前十几位,啊不,前三十几位一起出道吧!】   【啊啊啊被江钧哥哥帅到昏厥,声音好听到让我耳朵怀孕!】   【陆之南是什么绝世小可爱!脸蛋天才啊!弟弟冲鸭!】   【魏星洲,路星河,出道吧!双子星!是我平庸生活里的熠熠辰星!】   【TO:沈亦凯and沈亦炀,亦心一意,永不放弃!】   【路星河冲鸭!前路坦荡,再无风霜!】   【我不是追星,我只是在陪伴我喜欢的少年长大,司承琛,姐姐等你长大!】   【凛冬散尽,星洲长明!魏星洲这颜我能舔一辈子!】   【......】   中场休息时,几人在休息室喝水,白昼看着手机,工作人员在群里疯转的弹幕截图,哭笑不得,“这什么啊?星河抖落三分,你的温柔恰如其分,银河由此诞生......现在这届粉丝都这么优秀的吗?彩虹屁吹得太上头了吧。”   旁边的助理李明亮立马反驳,“这种程度完全是小意思好吗,要说吹彩虹屁最厉害的,还数宇宙团家的粉丝,那简直了,完全是一副:哥哥请看,这是我们为你打下的彩虹屁江山......”   “哈哈哈哈没毛病!”对于他这话,白昼和乔可遇完全认同,Universe的粉丝的确太有名了,每次应援都超级硬核,常常令对家望而生畏。   白昼看完弹幕截图,又翻了会儿评论,没看几条就笑起来,“现在的粉丝真的太可爱了太有才了,你们看这条,老公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老公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老公的眼睛是夜空恒星,闪闪发光勾人魂,老公的腹肌是丘陵?这什么怪物?老公的手指是麻醉针,碰一下便沉醉......确定不是喝多了吗?”   乔可遇和李明亮边听边笑,可笑到一半,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就站在身后,吓得笑声变了音,“哈哈哈哈哈――傅时夜?”   “不是,这个老公说的不是傅时夜,是说江......”白昼一边解释一边转头,在看清身后的人时,一顿,后面的话赶紧成,“我是说,傅老师的粉丝都,太有才了......”   白昼略微尴尬地干笑几声,乔可遇和李明亮也很捧场的跟着笑,唯独傅时夜淡定地站在哪儿,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轻咳一声,“那个,马上就开录了,你们先过去提醒大家做好准备。”   等指使走乔可遇和李明亮,白昼立马换上乖巧的笑容,冲傅时夜甜甜一笑,“哥哥,我也过去了,晚点见。”   说着,放下矿泉水就要出去,到底是公众场合,她不敢跟傅时夜单独带一块儿。   但她刚拉开一条门缝,背后就伸过来一只手,将门按住,黑影笼罩下来。   低沉的声音似低音炮响在耳畔,“刚才喊谁老公?”   傅时夜显然是听见刚才她念的那些段子,手臂压着门,将她圈在方寸之间,轻轻低头,看着白昼斜后方的侧颜。   背后抵着的胸膛灼热,她没法转身,只能稍微朝他偏头,“没有,我就念了一段粉丝发的评论......”   傅时夜:“再念一遍。”   白昼:“......?”   不是,现在这姿势,不大合适吧?   她试图讲道理,“咱们先站好,一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   “进不来。”傅时夜一贯的惜字如金。   也是,俩人都站在门口,而且他手还压在门上,就算外面有人想进来也推不开......但如果真有人来,发现他俩单独在休息室也不大好吧?   “可是,万一被人看到,很容易误会的......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白昼想拉门,但被傅时夜抬手按在肩头,止住动作。   “再念一遍。”傅时夜按住她肩,将人转过身来。   被迫转身的白昼,迎着看着他目光,忍不住拿手机挡去半张脸,不是......当着他面,念这个也太羞耻了吧!   “不念行不行啊~”   傅时夜轻笑一声,拿走她手机,划开解锁,点出刚才页面,递给她,“什么时候念完什么时候出去。”   “......”不用质疑,他的确干得出这事,白昼妥协,认命地看向手机屏幕,“老公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面对着他念这种羞耻的彩虹屁,实在太考验脸皮厚度了。   白昼只感觉画面有些不忍直视,心中只想揪出写这段话的网友,不打一顿一不解气。   “老公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老公的眼睛是夜空恒星,闪闪发光勾人魂,老公的腹肌是丘陵......”   随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傅时夜也渐渐低头,越靠越近,直到她能感觉呼吸近在咫尺时......   耳麦忽然响起场务的呐喊,“白PD,马上下一阶段录制了,请尽快返回评审团。”   吓得白昼一惊,在傅时夜没反应过来时,抬手在他胸口一推。   “哥哥我先走了!”   还没亲到,小姑娘已经夺门而出。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傅时夜有些失笑。   回到评审台时,白昼心跳都还未曾减速,砰砰直响,啊――又不是没亲过,但是这种情况下,搞地跟偷/情似的,贼TM刺激。   李明亮刚给各个评委换上一瓶新的水,转头看见白昼,疑惑问了句,“白PD,你脸怎么这么红?”   白昼余光扫过走过来的傅时夜,赶紧侧头,然后一派正经的回答,“刚才补了下妆,可能腮红扫多了吧。”   其实,她演技还真的挺可以的。   总选竟演仍在继续,其实在竟演开始前,内部可以说基本已经有个大概名单了,这场竟演,也可以算是毕业汇演,给这段时间一个结果和交代。   在现场粉丝狂热的呼喊声中,主持人拿到最终名单。   几十位练习生一身制服正装,个个风华正茂,气宇轩昂地站在舞台上,等候最终结果的宣布。   “下面,我宣布,《华芒宝藏箱》本次出道名额――恭喜第一位出道成员,江钧!”   “实力Rapper,唱跳全能,独具一格的硬核RAP赢得所有人的认可。”   “第二位出道成员:魏星洲!被评为‘音色流氓’的天籁之音,也是高票当选门面担当!”   “第三位出道成员,歌声和舞蹈都像太阳一样炽热又耀眼,综艺技能满点的新星爱豆,司承琛!”   “第四位和第五位出道成员比较特殊,是我们的双胞胎兄弟沈亦凯、沈亦炀!他们的双人舞蹈实力无人匹敌,恭喜!”   “第六位出道成员:曾被点评‘最干净的声音’,梦中的白衬衫少年,邻家学长路星河!”   “最后一位,他就是――我们的老幺陆之南,有着脸蛋天才之称的天才少年,RAP实力强劲,舞蹈天赋极高,未来可期!”   “下面,有请节目制作人,白昼PD宣布,华芒新男团的最终团名是――”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聚光灯打下来,聚焦在白昼身上。   她站起身,依旧背对镜头,面前的七个圆台上,少年们眉目疏朗的模样。   璀璨灯光洒落在发梢间,耀眼到极致的少年们,眼里都闪耀着光,视线纷纷集中在她身上―― 第39章   “我代表华芒传媒娱乐有限公司, 正式宣布,男团Jusniper正式出道。”   Jusnipei, 分别有June、Junior和sniper的含义,七位少年狙击手们, 像六月的阳光一样火热, 每一枪,都能精确地狙中心脏, 也可以简写成JS7。   在火热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少年们站在舞台上, 深深鞠躬。   无声的感谢,感谢舞台, 感谢粉丝,感谢这个梦想启航的地方。   未来的路还很长, 现在,才正式迈开脚步。   他们一定会,一步一步, 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   华芒传媒本部 - 企划会议室   乔可遇将文件递给白昼, 提出疑惑:“Jusnipei官宣出道的新闻, 昨天一直占据热搜, 但这并不是我们公司操作的, 按道理来说,就算《华芒宝藏箱》热度挺高, 可毕竟只是公司内选的一个出道实录, 目前粉丝绝对到达不了霸占一整天热搜的程度。”   “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李明亮接话,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比如对家要搞我们?”   白昼接过数据报告看了下,略沉思后,随即放一旁,“没有什么对家会傻到这种程度,砸那么多钱给对手买热搜,既然目前对我们没有坏处,那这件事就先不用管。”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视线集中过来,“今天的会议,主要说两件事,关于JS7团体未来发展和规划,以及个人的整体形象定位会。”   在总选过后,出道人员确定下来,白昼没有再继续待在练习生分部,后续培养新人的事还是由原先的团队负责,虽然也挺不舍那些孩子们,但她不是职业培养新人,这次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待在练习生分部那么长时间,不过是因为和白昊关于华芒控制权之争。   同时算是试水,让爷爷看看她的能力究竟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她会直接以JS7主经纪人身份继续跟进,直到明年底,看新人奖花落谁家。   离开分部的时候,她只带走了乔可遇和李明亮,这两人工作上很得力,又跟了她一段时间,磨合得差不多,避免到本部又要重新选择助理。   乔可遇担任JS的宣传经纪,同时兼任她的助理,李明亮作为男生,担任生活经纪和助理。   本部的团队比分部更加专业严谨,连会议室都要宽敞明亮许多。   白昼例行开场,“首先,感谢本部的A&R团队,商务总监,时尚总监和执行经纪,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会议,虽然JS7成功出道,但是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挑战,还是相当困难的。”   “众所周知,目前国内行情,在偶像团体这方面,还是相对薄弱的,我们华芒也曾推出过偶像团体,但结果都看到了,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当然,Universe是海外引进的不算在内,除了华芒,国内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每年推出的男团女团多不胜数,但大部分团现在,连存活下来都是问题。”   “所以JS7是华芒全新的一个挑战和尝试,如果前期局面没打开,那么接下来面临的,依然是生存战,没办法,目前整个圈态链就是不如海外,他们已经成熟的运作和产业链,而我们甚至连专业的打歌舞台都没有。”   “但是,这个市场必然会发展起来,现在各家娱乐公司都纷纷向这块蛋糕伸手了,而我们,要想吃到这块蛋糕,就要强势地去侵占市场,所以我们需要去打开一个新局面。JS7就是我们的精锐部队,吸取前面先锋部队的经验和教训,JS7,必须一炮而红。”   只有JS7成功了,她在华芒的位置才会稳。   “A&R这次制作的两首歌,质量是相当好的,我希望在两周内,录制完音轨和MV,在元旦的时候推出。商务这边,尽最大努力谈两个国民度高的综艺......”   这样的会议,这段时间基本上是不间断在进行,一个全新的团队包装和宣发,给公司也带来一股新鲜血液,时间紧迫但大家却信心满满。   连续的连轴转,导致好几天都没机会见着傅时夜。   她有空时,他在忙,等他空了,她又在忙。   这天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白昼想了想,没有回白京王府,调转车头,朝明屿公馆驶去。   最近白京王府安静地不行,方氏母女肯定是不可能住进来的,自从妈妈回秦家后,平时就她和老爸俩人,白赫东也经常都是加班,回到家基本都很晚。   一个人住城堡的日子还真孤独。   每次回到家,除了管家就是保姆,还不如去傅时夜那里。   车子行驶在宽阔马路,她忽然想到什么,拨通电话,没两声,就被接起。   白昼率先开口,“薄易哥。”   “嗯,不容易,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薄易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   他那边有小提琴声,白昼猜他或许还在什么酒会上,因为薄易在家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声响,更没有听音乐的习惯。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要是不忙早就找你喝酒去了。”白昼在他面前一向笑嘻嘻惯了,哪怕薄氏集团的人总说自家老总是个冷门阎罗,可在白昼这儿,薄易就是邻家大哥哥。   薄易闻言轻笑,“行,等你喝酒。”   寒暄两句,白昼切入正题,“对了,薄易哥,昨天热搜的事儿,是你弄的吧?”   薄易:“嗯,礼物,喜欢吗?”   白昼笑开,“哈哈哈我可太喜欢了,你都不知道,今天白昊见到我,脸都快气歪了,说我买热搜,但查我帐面,清清白白的,他再气也没话说了,G,早知道就该再气他一句:你让你姐给你也买去啊。”   要不是现在每笔资金走向,都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然她早在第一期就开始买热搜了,谁还缺这点儿钱似的。   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薄易也跟着弯了下唇,“这会儿忙完下班了?”   “嗯,正开车回家呢。”白昼一面讲电话,一面将车驶入明屿公馆的车库。“不跟你说啦,我到家了,等忙完这阵,请你喝酒去。”   “好。”薄易应着,挂了电话,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小易啊,女朋友催你回去了?”白赫东搁下酒杯,问。   薄易拿酒给他再次斟上,“伯父说笑了,我哪来的女朋友。”   平时寡淡的面上,难得带着几分笑意,和白赫东捧杯,品酒的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可俩人又好几杯下肚,之前在电话里说到地方了的人,却迟迟未进来,良久,他忍不住轻轻拧眉,问道,“伯父,闪闪最近都很晚才回来吗?”   “她啊。”白赫东抿口酒,有些叹息,“自从上次跟我吵了一顿后,最近吃早餐连话都懒得跟我说,这些天不是又在忙她那什么新男团吗,回来得越来越晚。”   白赫东话音刚落,管家就过来转告,说接到白昼的电话,今天开会忙得太晚,去朋友住,不回来了。   白赫东听完也没说什么,孩子长大了,他也管不住了。   薄易压了下眉,静默几秒后,搁下酒杯,站起来告辞,“今儿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伯父休息,改天再来跟伯父喝酒。”   白赫东对薄易倒是很喜欢,年轻有为,模样好,人品也好,如今就有这般成就,将来薄氏在他手上发展更是不容小觑。   薄易告辞出来后,回头看了眼白京王府,嘴角拉成直线,那丫头方才还骗他说回家了。   果然是长大了,胆子也越来越大。   ****   傅时夜这几天,基本都在录音棚忙到很晚,回到明屿公馆时,已经十二点多。   保姆车在门口停下,齐一鸣正给他交接事儿,却看见傅时夜家客厅亮着灯,挑眉问,“你家怎么亮着灯?谁在啊?”   傅时夜跟着转头,瞧一眼便移开视线,“没谁,走的时候忘记关了。”   表情淡定,没有丝毫波动。   齐一鸣将信将疑,“是吗?”   傅时夜嗯了声,朝他挥了挥手,“明天不用来接,我自己开车过去。”   “行。”齐一鸣应道,打着呵欠关上门,让司机开车走了。他这几天也却实累得不行,要往常那劲儿,肯定是要跟进去看看的。   傅时夜进门,视线便搜寻屋内,一楼虽然开着灯,但却没有人,二楼有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换了鞋走上二楼,一眼就看见小客厅的沙发上,白昼抱着抱枕,窝在沙发睡着了。   显然洗漱过的,长发还有些湿润,穿着雾霾蓝的睡裙,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腿,好在虽是冬夜,但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睡得还挺沉,似乎最近是真累了。   一张小脸洗去铅华,白净又纯真。   她的可塑性很强,上妆时能又御又飒,卸妆后的乖巧样子,也能懵懂且纯情,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傅时夜没出声,在她跟前顿下,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俯身,在女孩儿额头轻轻一吻。   然后拿来静音吹风机,动作轻柔地将她尚且湿润的长发吹干。   此时的白昼,像洋娃娃一样乖巧又精致,不吵不闹,也不会突然消失。   这样真好,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去。   Aurora,要一直这样,乖乖地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如果你再什么说要离开的话......我不会再心软的。   ****   次日,白昼醒过来时,整个人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冬日,暖阳,柔软的棉被,睁眼就能看见一张帅气得无可挑剔的脸,侧耳能听见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   她昨晚好像在沙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什么时候被他抱到床上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白昼稍稍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满心满意的愉悦涌上心头。   太烦人了,一大早就接受这种帅气暴击。   她刚一动,傅时夜也醒过来,未睁眼,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稍微收力,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醒了?”男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微沙哑,性感到能让耳朵怀孕。   他手臂收紧时,白昼才发觉,腰以下光/裸细腻的触感,不用多想,也猜到身上的睡裙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因睡姿翻滚卷到了腰间。   男人的手掌紧密贴着后腰,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儿痒意。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盛世美颜,最后视线落在他修长颈脖上,漂亮又诱人的喉结近在眼前。   白昼舔了舔唇,咽了下口水,然后一口咬上去。 第40章   傅时夜喉结微动了下,一个翻身, 顺势压过去, 薄唇压上去,凌乱了气息。   显然在晨起时的反应, 尤其明显。   许久后, 待白昼有些喘不上来气, 抬手开始推搡他时,才将人稍稍松开, 声音轻微带着沙哑,“今天不用去公司?”   小姑娘这会儿脑子有些七荤八素,思绪一片迷茫,眸里带着点儿粼粼波光, 又清又媚的模样。   直到听见他那句问话,白昼才陡然醒过神,“要去,一会儿还开会呢。”   说着, 她就要撑身坐起, 却被箍着腰再次压下,他低头,张口在圆润肩头留下一圈印子, 牙齿叼着点皮肉, 有些细密的疼痛, 白昼忍不住一声轻呼, 伸手推他。   他眸子沉了沉, “玩我?”   白昼略略心虚,原本推他的手改为揪着他胸口衣服,语气带点儿撒娇的意思,“刚才没忍住嘛......”   耳边听得傅时夜不轻不重的一声,“是吗?那我这会儿也不想忍了。”   “不不不,不行。”白昼偏头躲开他的吻,然后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哥哥,你得忍住。”   傅时夜单手撑在她颈侧,一手已揉上云团,盯着她,面色有些不善。   白昼将他手移开,然后贴过去在他嘴角轻啄一下,笑得狡黠,“哥哥,一会儿我还得出席公司高层会议呢,你不是要去新蓝卫视彩排吗?”   本来行程就忙,她不过是陈述事实。   “一会儿洗个澡,就赶紧下来吃早餐哦,昨儿我定了东福记,应该马上就送早餐过来了。”说完,白昼快速掀开被角,溜了出去。   留下脸色愈发黑沉的傅时夜。   等收拾好,坐到餐桌上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白昼抬眼,瞅向此刻衣冠楚楚的男人。   猜他应该是冲了个冷水澡,或者硬压下去的,自己解决没这么快。   莫名有些心疼,又忍不住想笑,但嘴角刚翘起,便收到傅时夜警告的眼神,白昼立马拉直唇线,敛起笑容,将一杯早餐奶递过去,换上满脸关怀,“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先喝杯牛奶吧。”   其实她多少存了点儿故意报复的心思,前几天那回,他自己在床上什么个德行,心里没点数吗?   傅时夜不做声,喝完半杯牛奶,搁下杯子,开始吃早餐。   瞧着好像真生气了?白昼想了想,移过去坐在他旁边,没骨头似地往人肩头趴,娇气地放软了嗓子,“哥哥~生气了呀?”   傅时夜抬手隔开她,面上毫无波澜,“别挨着我。”   白昼因他这话,脑海里冒出一个[莫挨老子.jpg]的表情包,啧。   随后就见傅时夜转头看过来,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   “不想去公司?”   “不......还是想去的。”白昼略顿,默默坐回原位,干笑两声,“事业要紧嘛。”   ****   Jusnipei正规一辑发行后,二十四小时点击一路飙升,再加上背靠华芒这颗大树,推广力度是非常不错,引起相当大的关注。   虽然大部分点击进来的,都是因为封面上七个美少年的超高颜值,但点进去后,基本对一辑是纷纷认可的,从MV制作的精良程度,歌曲中毒般的旋律和超燃的电音,以及整齐的群刀舞。   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给人震撼一击。   当然,虽然目前这关注度,和一二线艺人还没法比,但新出道的阶段来说,却已经是名列前茅了。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好事,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才能走得更稳更高。   白昼刚翻看完最新的线上数据,乔可遇就火急火燎地找过来,“老大,我们好不容易跟新蓝卫视那边接洽的一个项目,被A.G那边截胡了。”   “截胡?”白昼皱眉。   “对,应该白昊的团队操作的,在跟我们抢项目,本来这事儿还在接洽中,他们不知道怎么搭上那边负责人的线,还在网上找大V爆料,说华芒旗下的A.G女团,可能参与录制新蓝卫视的元旦晚会。”   本来A.G就先出道几月,人气目前肯定要比Jusnipei高,虽然是她们这边团队先谈的,但最终选择权在新蓝卫视。   若是不同公司,对方可能怕得罪华芒这种大公司,不会轻易更改,但如今,是自家内部抢夺资源,新蓝卫视选谁都不会得罪华芒。   如此一来,新蓝卫视必然会选择一个话题度和人气都相对更胜一筹的A.G女团。毕竟Jusnipei这才刚出道,一辑反响不错,但时间太短,还无法在大众面前引起多大的反馈。   对于白昊的这种操作,白昼倒是没说什么,圈子里资源就那么多,不去抢不去争取,资源是不可能主动砸你头上来的。   只要不是使用恶劣手段,正常竞争那是常态。   白昼拧眉,“金芒卫视的元旦晚会不是也在邀人吗?他们怎么不去试试那边?”   乔可遇摇头,“金芒胃口大,只要Universe,但目前国内就傅时夜和闵桕辰,闵桕辰的行程对不上,傅时夜已经答应了新蓝卫视。”   “听说A.G团队已经去接触过了,金芒卫视直接回答的就是,只要Universe,别的不要。他们台平台大,邀的都是高人气的,就算需要陪衬的新人,也是捧他们台自己的人。而华芒一直合作关系比较好的都是新蓝卫视这边。”   “行吧。”白昼搁下笔,拿出手机,“我再试着联系一下新蓝卫视这边的负责人。”   她正思索着有没有什么人脉,能和新蓝卫视搭得上话,并且不会在她和白昊之间摇摆的,薄家兄妹并没有娱乐圈产业,闻家倒是有,不过肯定是帮白昊的,说不定这次就有闻嘉木在搞鬼。   否则就白昊自己,恐怕很难截胡成功,毕竟她们这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新蓝卫视对华芒这个新男团其实还挺看好,否则这会儿不至于摇摆不定了。   想了半天,还真没有什么不会被发现的助力,正要叹气,刚出办公室门的乔可遇又转进来。   “老大老大,新蓝卫视定下来了!定了Jusnipei!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白昼一愣,看了看手机界面,还没拨出的电话,“定什么?”   “元旦晚会啊,说是安排在中间部分的时间段,给Jusnipei安排了一首歌的时间。”乔可遇有些兴奋,她梦想就是成为职业经纪人,之前做过两年时间的助理经纪,如今有机会,担任Jusnipei男团的经纪人之一,自然是全心全意想把这个团带好。   不过,乔可遇对此有些疑惑,“不过,说来也奇怪,本来看起来A.G赢面会更大的......”   刚提出疑虑,李明亮也敲门进来,“老大,傅时夜工作室那边联系我们说,元旦晚会上跟Jusnipei有个互动环节,需要沟通一下,这事儿是你们谈好的吗?”   闻言,乔可遇也是一懵,然后下意识转头看向白昼。   白昼倒是镇定自若,从听到傅时夜这名字,大概就猜到是什么个情况了。   之前她就跟傅时夜提到过,当时他一直没表态答应,但这种事上,他是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的。   所以新蓝卫视在Jusnipei男团和A.G女团之间纠结时,必然是傅时夜那边说要Jusnipei男团,还设计了互动环节,也就是要提携师弟团的意思。   “之前总选的时候傅时夜不是担任的推荐官吗?现在提携一下师弟团,也没什么奇怪的。”白昼一本正经的解释两句,怕乔可遇再追问下去,挑开话题,“这事儿还没跟Jusnipei的成员说吧?跟他们交代一下,然后和傅时夜工作室那边对接一下台上互动的详细安排。”   并且对乔可遇强调,“毕竟是第一次上这种大型晚会,又是直播,如果唱劈了对吧?如果发生忘词这个又该怎么回应,通稿都要提前备好,整个风格和宣传方案要明确,点位和内容你要安排好。”   她们一向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好,当天才不会慌。   新蓝卫视的元旦晚会,可以说是群星荟萃,熠熠星光。   官媒已经预先发送了一组Jusnipei少年们的精修图预告,虽然目前人气不高,但颜值很能打,看图点赞的人还是非常多。   两辆保姆车在入场口停下,Jusnipei的七位少年相继下车,一道走上红毯,妆发精致,统一制服吸睛又帅气。   其实目前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大部分媒体连名字都喊不上来,但不得不承认,这组新男团颜值太硬核了,随便拍个生图都帅到飞起。   白昼她们团队是带了御用的摄影师,一路跟拍,等晚会结束后必然需要一组热图做宣传。   七个少年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晚会,但经纪人和助理全程跟着,打气和鼓励,给少年们足够的安全感,红毯上完全不露怯,表现非常不错。   陆之南甚至还对着白昼所在的位置,悄悄比了个耶,团里他年纪最小,也不想江钧和魏星洲他们那么端着,玩心未泯。   白昼失笑,也不说他,毕竟虽然是一个团体,但她更希望每个人性格分明,有独立的个性,将来就各人发展规划上,也更有利。   他们的节目是安排在一个抽奖环节后,傅时夜担任开奖嘉宾,届时会引出Jusnipei,同时介绍是华芒全新推出的新人男团,开奖之后,紧接着就是Jusnipei的舞台表演。   也算是借助傅时夜的人气,为Jusnipei打开一个路人缘的局面。   至少,在今晚过后,能有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偶像团体的存在。   元旦之夜的效果,显然是比团队预期的还要好,Jusnipei正规一辑上线后,在一个星期内,已经快速冲上各大音乐榜单的前几名。   当晚,白昼来不及等晚会全部结束,Jusnipei舞台结束后,一切事情就交给乔可遇和李明亮了,她得急忙赶回祖宅,连傅时夜的压轴节目都没能现场观看。   毕竟元旦这晚,白氏的家庭聚餐,她可不敢借口工作不回去。   难得几大家子齐聚,老爷子还是非常开心的,红光满面,刚好白昼这回动静搞得不小,还被老爷子当面夸赞,惹得白昊翻了一晚上的白眼。   白晰和白未衡倒是纷纷含笑敬酒,跟她道贺,但那笑容,客套得一眼就能看出。   晚餐后,白昼每回自己房间,她习惯了晚睡,院里四处溜达一圈,消完食,还打算去书房找爷爷聊两句,却意外在书房外,听到老爸的声音。   她不敢出声,好奇贴在门上去听。   “爸,我家那丫头,和闻家小子不怎么合得来,我看这婚约,要不就算了吧......” 第41章   白昼明显愣住,她是没想到老爸居然会去跟爷爷提这件事, 至少, 在她看来,以为白赫东也是支持这个婚约的。   关着门,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 听得不大真切, 白昼隐约是听见老爷子问了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赫东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知道,可是爸,白家如今的地位,就算不联姻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盛天集团根本不需要这些商业联姻。”   好一会儿,白昼才听见老爷子开口,“你啊,能干归能干, 就是心思不够深, 所以才输的这么惨。”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闪闪有了闻氏的全力扶持,再加上你的帮衬, 那她得到的, 将会是大部分的支持, 继承人落在她头上的几率, 也就超过晰晰和未衡。”   “我知道。”白赫东说, “但是,她会幸福吗?闻氏确实好,对闻嘉木品行能力我没任何异议,可是,他能活多久呢?当年医生就说顶多到二十几岁,他那病就像个□□,随时可能就......我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跳进火坑吗?”   “爸,您不止一个孙女,可是我只有一个女儿啊......”   白赫东的话,足以让白昼震撼了许久,就像一杯烈酒浇在心头,炽热又烫灼,她从来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   可还没等听完后面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保姆要往书房送茶去。   白昼回过神,轻手轻脚地躲开,从另一端楼梯下去,避开视线,自己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盯着旁边的葡萄花架出神。   她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挺缺少父爱的,倒不是白赫东对她不好,只是,从小到大,对她的关心的确不多。   在儿时的印象里,父亲永远是严肃的,是让她不敢接近的。也曾羡慕过别的小朋友,能在爸爸的怀里撒娇,她从来都不敢。   长大以后,倒是没那么怕他了,甚至敢忤逆他,跟白赫东唱反调,但其实,那又何尝不是在变相地吸引家长的注意呢。   这两年,父女俩关系愈发不好,特别是在方仪的事情后,白昼对爸爸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到极致。   恍惚间,她想起妈妈曾经对她说的话,‘其实你爸不是不关心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以往白昼的一概不信的,表达出来是什么困难的事吗?她爸根本心里就没有她和妈妈,他只知道忙事业,在外面找女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家。   可刚才在书房外听到的话,才引起她诸多反思。   这段时间她和白赫东的关系,冰冷得不行,自从上次方仪母女差点儿住进家里来,她已经连声爸爸都不愿喊了,从来没想过,白赫东会因为她不喜欢闻嘉木,去替她说话求情。   按照白赫东那种利益至上的性格,白昼真和闻嘉木订了婚,就利益这点来说,是绝对稳赚。   当然,如果不谈及她幸福不幸福的话。   所以,当白赫东考虑她会不会幸福的时候,白昼才会这么震撼。   书房中――   老爷子定定看了大儿子一会儿,半晌才道,“只有一个女儿?外头那个呢?”   白赫东一愣,垂下头,“爸,那真的是意外,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完全不知情,如果知道,是肯定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对于方仪母女,其实白赫东也谈不上多大感情,他的确是个不怎么看重爱情的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当年和方仪的事,也完全是个意外,可木已成舟,他必须要负责。   “那些事自己处理好,我白家是不会认这些来路不明的血脉的。”白茂德端起茶杯,吹了口茶沫子,“至于闻家那边,我以为,你不会替闪闪考虑这些的。但是,如果她没有闻家的支持,后面的路,怕是不好走。”   “比起闻家,薄家也不错,况且,闪闪和薄易那孩子关系亲近,薄易是什么样的人物大家都知道,而他对闪闪也好,我探过他口风,这孩子一直也挺喜欢我们家那丫头。”白赫东说着,看了看老爷子的神色,见老爷子没有不高兴,才继续说。   “说起青梅竹马,其实我倒觉得薄易更像,谁都看得出,闻家小子和那丫头就是一对冤家,就没好生好气说过话,反而是薄易,一直对闪闪照顾有加,在国外那几年,也是他一直帮忙看顾......而且,就商业合作上,薄氏完全可以替代闻氏。”   许久,老爷子淡淡叹口气,“但是赫东啊,人呢,无论生意做得多大,该记的情分,该还的恩情,是不能忘的。”   “我们和闻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的关系,当年如果不是嘉木他妈妈救了我,我这老骨头早就不在人世了,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身体就不大好,你说,如今风浪过了,我们就提出作废婚约,以后传出去,我白家成什么人了?”   即便心有准备,但听完老爷子这番话,白赫东免不了还是有些失望。   他虽然在孩子成长阶段缺少陪伴和关心,但他到底的一个父亲,明知道闻嘉木的病情,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跳。   等从书房出来,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老爷子不松口,事情有些棘手,就算薄氏要帮,也难以插手盛天集团内部的事情。   除非,他们父女肯放下那些野心,放弃白氏的继承权。   刚回到自己这间院子,心里还想着事,也没注意客厅有人,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才回过神。   白昼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抬眼看着白赫东,“爸,我能和你聊聊吗?”   久违的一声爸,使白赫东愣了下,随即摘了领带,在对面沙发坐下,“聊什么?”   或许中国许多的父亲都会这样,对孩子就算心里再关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面上永远都是严肃的。   “就随便聊聊啊。”白昼抿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聊什么,就是觉得,作为子女,自己之前态度挺不对的,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不尊重他。   挠挠头,努力想找话题,不经意间想到一件事,没忍住问道,“爸,你认识一个叫裴云盛的人吗?”   白赫东顿了下,才道,“谈不上认识,知道而已。”   “哦。”白昼点点头,又问,“那,你当时,为什么和我妈结婚啊?”   白赫东看向她,轻轻皱眉,“家里安排的,各方面也合适,就结了。”   说完,掏出一支烟点上,看女儿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叹口气,也没藏着掖着,“说白了,也算是家族联姻。”   白昼揪着怀里抱枕的流苏,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追问道,“那你们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妈妈和......”裴叔叔的事?   问到一半,她又止住了话口,这种事问出来,不会又惹老爸生气吧?   结果白赫东没等她纠结完,就直接了当地点头,“知道。”   显然明白女儿想问他什么。   “那时候他们在谈恋爱,后来被迫分手,和我结婚。”说到这儿,白赫东叹口气,“我和你妈妈之间,就是联姻的牺牲品,婚后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我承认这事我有错,但是,明知道妻子心里爱的是另一个男人,你让我怎么能毫无芥蒂?”   提起这些,白赫东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怒气,更多的是无奈,“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总之,如果你不想和闻嘉木订婚的话,爸爸会帮你拦下来。”   “我是想你拿到盛天的继承权,但作为父亲,我更希望你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婚姻不是商业合作,我不希望你成走我和你妈妈的老路。”   ****   白昼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都还在想着白赫东说的那些话。   她极少和爸爸谈过心,从小到大,无论有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是跟妈妈分享,从来不会主动去跟爸爸分享自己的心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如何的,但她们家,真的就是这样。她可以对一个玩得好的朋友,对一个明星艺人,大声喊XXX我好喜欢你啊,好爱你啊....但却对自己的父母,从来说不出什么爱这种话。   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还不算很晚,只是回到祖宅大家都不敢熬夜太晚或者吵闹,就显得夜里尤其静谧。   摸出手机,给傅时夜发消息。   【探头探脑.jpg】   【哥哥,我好想你鸭~】   【靠山靠湖的房子冬天好冷,手脚都是冰的,呜呜呜~想抱着你睡......】   其实这会儿屋子里暖气开得十足,她穿吊带都没问题,但就是故意要这么说,这是恋爱中撒娇的特权。   没一会儿,傅时夜给她回了信息,【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看见这句,白昼嘭地坐起身,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但是又被强压了下去,【不行喔,我在祖宅呢......】   【刚才和我爸谈了会儿心,唉,虽然吧,当年挺气他强迫我离开娱乐圈,还非把我送出国读书,但是我发现,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差劲的爸爸,只是不会表达对我的关心,也不会和我沟通。】   想了想,又发一句,【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爸爸,要多跟孩子沟通!】   她发了一长段,傅时夜却只回了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看着对话框的那句话,白昼一噎,没情调的直男式回复能不能改改,就不能跟她说点什么亲亲抱抱我的小宝贝儿什么的吗?!   忍不住叹气,如果不是在祖宅,她肯定立马飙车出门了,想了想,又看了眼时间,傅时夜这会儿也快要上台了吧,新蓝卫视的元旦晚会上,他要做压轴表演的。   闪闪:【哥哥,你那边快上台了吗?】   傅时夜:【嗯,下一个】   闪闪:【旋螺式暴风哭泣.jpg】   闪闪:【好想在现场看你演出......】   傅时夜刚勾起唇角,轻笑了声,齐一鸣就过来催他候场准备,马上登台。   却在看见傅时夜那笑时,齐一鸣一脸惊奇地问他,“你干嘛?”   傅时夜抬眼,“什么?”   “我说你干嘛这样笑,挺荡漾的。”齐一鸣摸摸下巴,趁机朝他手机屏幕瞄去。   傅时夜跟白昼说完要登台了后,将手机锁屏。   齐一鸣只来得及看清备注闪闪两个字,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个‘闪闪’好像就是那位。   虽然几年前傅时夜那些过往他不知情,但自从白昼这号人物和傅时夜再度有牵扯后,为了以防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譬如某些方面的爆料。   闵桕辰非常好心的给他恶补了一番,但闵桕辰的说法,基本上是站在他的主观角度来说的,以至于传输给齐一鸣后,白昼的形象就和负心薄情女直接划上等号。   作经纪人,齐一鸣忍不住要多嘴一句,“我说,你这什么个意思?你俩旧情复燃了?”   傅时夜垂眼没说话,但到底相处多年,他的反应在齐一鸣看来,基本就是默认了。   齐一鸣对于傅时夜谈恋爱这事儿,倒没有太反对,傅时夜过完年就要满二十七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况且他早就摆脱了鲜肉偶像的标签,如今提到这个名字,除了是顶级一线艺人,还有就是新生代实力派的代表,现在粉丝集体庞大而且挺牢固。   就算恋爱,只要营销和公关做得好,影响不会很大,不至于危及事业。   而且,做为朋友,这些年看傅时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倒是挺希望傅时夜那颗心偶尔能动一动。   只是听闵桕辰那话,这能让他动心的那位,来头不小,还挺麻烦的。   并且,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毁了傅时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齐一鸣就不大支持了,毁了傅时夜不就等于毁了他齐一鸣的前路吗?   齐一鸣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就不能多把持一下?根据我所得知的消息,就前车之鉴表明,你那个闪闪,就是追你的时候最上心,追到手就不珍惜,你让她多追段时间呗,不然我怕你被她追到手后,又被抛弃了。”   傅时夜冷冷看他一眼,那眼神,立马让齐一鸣投降,“好好好,不揭你伤疤。”   傅时夜将手机递给他拿着,起身走出休息室,语气很冷,“这次,她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抛弃?试试看再说这话。   ****   元旦后的几天,白昼终于找到空闲,刚好傅时夜这天也在本部,俩人偷溜出去吃午饭。   艺人出行其实挺麻烦的,去哪儿都得小心翼翼,不能被认出来,特别是,两人单独外出,危机更大。   但都不想被经纪人或者助理跟着,也不想在休息室吃,为了完成白昼心心念念的一次约会。   地方是白昼定的,一家环境幽雅、装潢相当高端的西餐厅,特色是贵。   好处就是,因为贵并且需要提前预约,所以人少,隐蔽性好,这里的工作人员见多了大人物们,服务意识极高。   一楼有钢琴师现场弹奏,偏英式古典的装修风格,环境的确是匹配它昂贵的收费。   但他们选择了二层的雅座,即使一楼没多少人,但还是不敢冒险。   白昼现在,是绝对不能被爆出,和傅时夜有什么牵扯的,对两人来说都好。   刚点完菜,服务生一出门,白昼立马起身换座,要挨着傅时夜身边,将手往他领子里钻,“哥哥,手冷~”   女孩子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冷,她倒不是真有多冷,但手的确有点凉,贴着他衣领下的温热肌肤,忍不住就朝更里处探去。   但在外面,傅时夜一般是不容许她乱来,将两只纤细手腕拎出来,一只手就轻松扣住,然后拉开外套拉链,揣进暖和的羽绒服下。   白昼的手被他放在胸口,暖和极了,稍微用力一按,就能摸到毛衣下硬朗的胸肌,她干脆整个人扑到傅时夜怀里,舒服地窝着。   小姑娘平时更脱缰野马似的,但乖起来的时候,也能像小猫咪一样磨人,将脸埋在他胸口,细声嘟囔一句,“想和哥哥结婚......”   莫名奇妙的一句话。   其实没带着几分认真,但傅时夜听着,心跳却愈发不可控地加速,很快就被小姑娘察觉到。   白昼侧了侧头,将耳朵贴在心脏位置,笑嘻嘻道,“哥哥,你心跳好快呀~”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搂抱在腿上,男人低头,帽檐下,眸色渐深。   缓缓俯身,想要亲她。   被小姑娘伸手挡住,“不能亲哦,一会儿服务生就要来上菜了,会被认出来的。”   傅时夜盯着她,明显看出她眼中的狡黠笑意,她一贯喜欢捉弄他。   没说什么,只是在她手心轻轻一啄,将人放开。   他刚松手,门口的上菜铃响起,白昼连忙坐回对面座位,等服务生推着车进来时,俩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低头看菜,一个转头看向窗外。   而白昼朝窗外随意一瞥,视线却瞟到熟悉的身影,目光定定看了半晌没动。   直到上完菜,服务生出去,傅时夜觉察到异样,抬头问她,“怎么了?”   白昼抬了抬下巴,“那边,那个女人的背影,是我妈妈。”   傅时夜随着她视线看过去,那桌一男一女,女士只能看见背影,虽然看不见脸,但单从穿着和袅娜的身形,就足以想象出,这个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   对面的男士,西装笔挺,深眉高鼻,人至中年,但仍旧帅气,魅力不减。   “挺登对的吧?”白昼莫名笑了笑,“听说那是我妈妈的初恋,看样子,我快要有继父了。”   傅时夜盯着那男人看了一会儿,轻轻皱眉,垂下眼,拿叉子的手,微微收力。   白昼情绪明显不如先去高涨,但也说不上低落。感觉到傅时夜的眼神落在自己面上,她转回头,不再去看,“不过也没什么,她能幸福就好了,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不会反对的,顶多,是有点儿失落罢了。”   想了想,又道,“唉,你知道吗,我妈妈和她这初恋,还挺神奇的,当年被迫分开,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走到一起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缘分这东西,还真挺神奇的。”   她托着腮,笑吟吟看向傅时夜,“你也是我初恋,咱们也分开了几年,现在又回到彼此身边,缘分还真是奇妙......”   “傅时夜,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帽檐下,男人目光似乎燃着烟火,深深望进她心底,“嗯,不分开。”   得到肯定答复,白昼似乎连哪一点儿失落的情绪也散去,突然起身,“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别人不能说,但是妈妈可以知道,她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她拉住傅时夜的手,“我想让妈妈认识你,不是明星的身份,而是她女儿的男朋友。”   傅时夜僵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手,将人拉在身边坐下,“下次再正式打招呼吧,今天就别去了,会打扰到他们。”   “我们打个招呼就走,应该没事儿吧?”白昼还是有点想过去,现在她和傅时夜的关系虽然是保密的,但她特别想告诉秦奕心,因为妈妈肯定会支持她。   “会让阿姨不自在的。”傅时夜按下窗帘,隔绝掉视线,搂着白昼坐好,“乖,先吃饭,一会儿还得回公司。”   白昼不再坚持,“好吧。”   她猜是傅时夜紧张了,觉得这样跟长辈打招呼不够正式?那就等以后正式拜访吧。   ****   Jusnipei正规一辑点击播放量累积一亿,数字专辑销量也高达一百万张,登上本月TOP前十。   这算是极大的好消息,虽然一开始白昼就对他们有足够的信心,但在没看到实际成绩的时候,免不了还是有几分忐忑。   如今,在今年度同期新人来看,Jusnipei绝对是年底重出重围的一匹黑马,出乎许多人意料。   就白昊那边的A.G女团而言,虽然目前人气依旧比Jusnipei高,但她们先出道两个多月,又有白昊四处托关系拿到的好资源,但人气却有点儿,怎么说呢,辜负了那些好资源。   而Jusnipei目前还没正式开始跑通告,综艺节目倒是有两个待录的,其实朝他们伸橄榄枝的节目不少,大大小小的也有七八个,但白昼对节目要求比较严,不想过于急功近利,什么节目都上。   对于跟Jusnipei风格不是那么符合的,直接就推了,宁缺毋滥。   白昼给Jusnipei接的两个通告,目前都是以打歌为主,只有先把作品力度宣传出来了,让别人先认识你的作品,再去认识你的人。   一个《Show Time》是纯打歌舞台,不过这是个新节目,刚做时间不长,热度也不算高,但是相对专业,每期嘉宾现场舞台表演,由现场观众实时投票,作为Jusnipei目前定位,是一定要去这种专业打歌舞台历练的。   另一个是《Idol放映室》,主持人在圈内相当吃得开,风格轻松有趣,通过互动小游戏展示偶像艺人们多方面的魅力,热度还是非常不错的。这种节目可以更好的让大家认识每一位成员的不同之处。   两辆保姆车停下,Jusnipei全员出动,白昼一面走一面叮嘱,“台本都看过了吧?记下来了吗?如果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   “小白姐姐,你都讲了好多次了......”陆之南双手搭在白昼肩头,推着她赶紧往前走,“放心吧,台本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你还嫌烦?最不放心就是你了。”白昼回头瞪他,发现还得抬头,少年年纪不大,个头挺高。   七人之中,陆之南年纪最小,玩心最重,也最会在白昼面前撒娇顽闹,推着人往前跑,“哈哈哈放心吧姐姐,我这么聪明的小脑袋瓜,是不会给你丢脸的。”   而下一秒,陆之南身后的帽子,就被江钧一把扯住,魏星洲同时将白昼拉开,扶她站稳。   陆之南突然被勒住脖子,连连咳嗽好几声,“哥,我错了!放手放手......”   白昼:“别放,把他给我拎进去。”   几人嬉闹着一路进去棚里,迎面碰上同期打歌的A.G女团,还没开口互相打招呼,倒是白昊一声嗤笑。   “哟,这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打情骂俏的?” 第42章   这话吧,看似开玩笑, 可这语气偏偏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白昼当即就不客气回一句, “不好意思啊,我来, 是看你笑话的。”   白昊身后跟着A.G九人女团和几个助理, 白昼身边站着Jusnipei七个少年和助理们, 就气势上,两方不相上下。   早就听闻这两位不怎么合得来, 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针锋相对,还是少见的。   白昊:“口气倒是不小嘛,那怎么《周末娱乐家》的通告,这么容易就被我拿走了?”   闻言, 白昼忍不住呵一声, 敢情又是他搞的鬼?   《周末娱乐家》算是老牌节目, 每周一期, 基本邀请的都是当红流量,本来白昼跟对方负责人都谈得差不多了,结果对方突然变卦,之前还费解,搞了半天, 又是白昊中途截胡。   但输人不输阵, 气势上不能弱。   “我不要的东西, 你要拿就拿呗。”白昼耸肩,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今晚的第一,不好意思,我们拿定了。”   白昊笑得拍手,“行行行,一回就看你怎么打脸了。”   “走了,我们先去化妆间。”她懒得搭理白昊,偏头对Jusnipei的成员说了句,率先越过人朝里走。   白昼能这么横,但其它人不能,特别是这些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们,是不敢对经纪人摆什么脸色,纷纷鞠躬打招呼,礼貌但疏离,客气一下而已。   A.G女团也纷纷回应问好,她们毕竟是艺人,就算经纪人表现出对Jusnipei的不喜,但她们又没有讨厌Jusnipei,而且都是差不多年纪的青春少年少女,见到颜值高的异性,是很容易产生好感的。   等进了化妆间,造型师和化妆师开始给少年们做妆发。   白昼坐下就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旁边几个少年边做妆发边聊天,“说真的,我一开始以为,白昊经纪人和小白姐姐是兄妹呢,名字很像......”   白昼眼也不抬,插一句,“是啊。”   几人有茫然看向她,“啊?”   “那是我堂哥。”白昼边打字应。   司承琛拍桌,“还真是兄妹啊?果然我没猜错。”   “血缘上是这样。”白昼发完信息,将手机望旁边一丢,“但关系上不是。”   “关系上,我和他是宿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那种。”白昼站在魏星洲身后,说完,朝化妆师道,“可以给他在这里勾一个十字架,或者什么简单精致的图形,对,就是这个位置......”   魏星洲在镜子里对上她视线,忍不住问,“你刚说什么第一拿定了,要我们票数比AG低怎么办?”   “呵,朋友。”白昼拍拍他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咱们今天就是奔着第一名来的。”   来上这个节目的基本都是偶像爱豆,唱跳艺人和歌手们,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年轻化的,同期嘉宾名单都提前知晓,不存在来个大佬压阵。   而且她刚才还让人打听了,今天现场差不多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女观众,所以,在这样的优势群体里,先不说歌曲舞台实力,哪怕是往台上一站,Jusnipei引起的尖叫也要比AG高的多。   异性相吸的本质道理,而且Jusnipei的确也算完颜团,各个成员全都颜值在线。   再说舞台实力和主打歌曲,虽然都是同公司制作,但是老实说,A.G的舞台比不上Jusnipei的舞台。   她仔细了解过A.G,里面不乏有实力强硬的,但当时白昊为了抢占市场先机,为了赶在她推出男团之前,很草率地就选出了出道成员,单个看颜值都挺好看,但综合实力就很多跟不上队的。   有的个人风格太鲜明,有的光有颜值实力不够,成团后也没那么和谐。   而Jusnipei虽然比女团晚出道两个多月,但这两个月他们可没闲着,内选比赛和高强度训练,以及白昼挑人时的各方面考量,就成团后的人气一路猛涨的势头来看,各界对这个新团的期待值是很高的。   白昼给少年们的态度,很明确,“你们只需要记住,今天,必须拿一位。”   “这是Jusnipei的首战,结果只能赢,所以,请拿出你们百分百的状态出来。”   什么样的经纪人,带出什么样的团队。   在信心方面,Jusnipei基本都是朝白昼靠拢的,她给少年们灌输的概念也是:我们态度谦卑,待人和悦,但是在心底,你永远要相信,自己是最强的。   “好,拿第一。”   “放心吧PD,今晚我们肯定拿第一回 来。”   “小白姐姐,你和小乔姐姐呢,就在台下安心坐着,看我们如何打败对手就行了。”   白昼笑着点头,“行,我在台下等你们好消息。”   节目正式开录,一共八个打歌舞台,除了Jusnipei和A.G两个团,其余六个舞台,有四个是单人SOLO,有两个是三四人的组合,也都是当下人气不错的。   但说实话,单人SOLO除非是像傅时夜那种有硬核实力的,否则和团体battle现场唱跳舞台,是真的有点吃亏。   《Show Time》今晚的阵容,可谓是颜狗福利。   Jusnipei虽然是首次打歌舞台,但表现却是当晚最亮眼的存在,全团清一色180 的大高个,整齐的黑色迷彩制服,攻气十足的群刀舞,节奏尽在掌控中。   十五至十九岁的少年们,皮肤也正是胶原蛋白充足的时候,舞台妆不需要多厚,轻薄更显好肤质,男生的妆感不浓,精致即可。   配合舞台加强了眼线,一如团名狙击手的整体硬朗帅气风,但又因各人五官和眼神,衍生出不同风格,或冷冽英挺,或阳光清隽,或温润澄净。   即使1080P的高清画质镜头里,也是360°无死角。   拿到当晚最高票,其实对白昼来说,不算有多惊喜,这本就在她预设范围,要是他们连这个都达不到,那才会令她惊奇。   但网络人气票选和现场实名投票,都是和第二名拉开较大差距,这点无疑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实力这东西,究竟有还是没有,大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回到后台时,白昊刚训完人,A.G的成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在助理和保安的保护下,朝棚外走去。   白昼向来不是什么善良小仙女人设,这会儿既然碰到了白昊,少不得上前嘲笑两句,“刚才是谁说要看我打脸来着?”   问完,还拍了拍白昊肩膀,“脸疼不疼啊?”   周围没人敢吱声,更不敢笑,毕竟也很难说得清,这俩堂兄妹到底是闹着玩儿还是真的有仇。   白昊气的不行,“你,你给我等着!”   看着人甩脸就走,白昼心情莫名地好,她这堂哥吧,欺负起来挺有意思。   《ShowTime》是每周直播,当晚结果出来时,网上就掀起一股对Jusnipei的讨论热潮,目前市场上很多MV拍摄制作精良,但实际现场live却未必能达到那种效果。   但很显然,Jusnipei是获得了现场观众的一致好评,还上了一个不小的热搜。   首战告捷,为了给大家鼓劲儿,白昼干脆带着全体成员去聚餐,算是给少年们的奖励,接下来通告行程只会越来越多。   这边结束后,就有正式的记者招待会,又要准备去录《idol放映室》,之后会面临更高强度的练习,除了年关有个短暂的假期外,他们的行程基本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   在《idol放映室》录制结束后,第一阶段的宣发也做得差不多,接下来更多的是商务方面的接洽,和各种拍摄。   白昼给Jusnipei的规划是以长远来打算,并不急于一时的功利,实力和音乐作品才松重中之重。   这几天JS在公司录音,白昼终于得了空闲,就被薄晴拖去聚会上。   她的确很久没和薄晴、秦守他们聚一聚了,而且薄易回国这段时间,总说邀请他喝酒,但一直没抽出空,想想还挺惭愧的。   露天party上,十几个男男女女,基本都是京贵圈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千金们。   好友们瞅见许久不见的白昼,啧啧感叹,“可以啊你,现在天天带着一群小鲜肉,春风得意啊。”   “诶诶诶,你团里那些弟弟们,都从哪儿挖掘的?我勒个去,这颜值也太可了吧!”   “昼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昼姐,团里的弟弟下回带出来一起玩儿啊。”   也有男生表示不满,“不是你们都什么眼光啊?这种小奶狗,有哥哥我得劲儿吗?”   “就是,除了脸一无所有。”   但这种时候,基本开口的会成为女孩们集火的对象,“滚滚滚,也不瞧瞧你们那磕碜样儿......”   “就是就是,除了钱啥都没有,偏偏我们最不缺的也就是钱了......”   “昼姐,来,敬你一杯,把魏星洲的微信推给我呗~”   “我也要!我要江钧的微信!昼姐,啊不!哥,昼哥哥!给我江钧的微信吧求你了!”   “......不是你们能争气点儿不?”薄晴翻了个白眼,一声镇压全场。   然后挤开薄易,坐到白昼身边,搂着人脖子,“我昼姐一个电话,直接全队叫过来!”   末了,眨巴着眼睛望向白昼,“对吧?”   “呵呵。”白昼拍掉她的手,满脸嫌弃,“你们一个都甭想,我不会让弟弟们羊入虎口的。”   “不是你这日子怎么回事儿啊?好东西不能独吞!”薄晴说着转头寻求盟友的帮腔,“秦守,你说说你表妹啊,她藏那么多小鲜肉还不肯和我们分享......”   秦守秒怂:“别,她不是我妹,她是我哥,我哪管得了她啊。”   其实薄晴说完自己就绝对不对,不应该找秦守帮忙,应该找自家老哥。虽然血缘上秦守才算是白昼的哥哥,但实际上,白昼更听薄易的话。   “哥,你管管闪闪,她小气!”回身去摇薄易的手臂。   薄易淡定抽出手,一把推在她额头,“别闹了。”   “闪闪那是工作,作为经纪人,得保护自己的艺人,你们提这要求是在为难她。”   这明显在偏帮白昼说话,有其它女生不满了,“怎么能是为难呢?就一起参加个party嘛,认识一下而已,不经常也邀请那些小明星艺人一起聚会么......”   白昼立刻反驳,“G,性质不同啊,那有的人是自己愿意多接触这些社交,自己非要往名利场挤,有的人呢,就是单纯的唱歌做音乐,演戏拍剧,不是人人都想走这些捷径的啊。”   她话说得含蓄,但大家也都明白她什么意思。就像这群千金们闹着让她带人来认识,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懂。   “反正呢,我带的人,我得罩着,我们Jusnipei是走实力派路线的。”白昼率先警告,“先说好啊,谁敢打我的人的主意,那可就是跟我过不去了。”   众人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试探,也知道见好就收,纷纷嘁了声,“没意思没意思......”   “就是,小白自从开始去家里公司上班后,越来越假正经了。”   白昼笑嘻嘻道,“哎呀,这不是得长大,得成熟嘛,来来来我敬各位一杯。”   都是一群人熟人,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又是一阵嬉闹。   白昼已经喝了一轮,她酒量不算太差,但也算不得好,再次举杯时,被薄易伸手拦下,拿走酒杯。   “好了,今天不能再喝了。”   他今天是被薄晴直接从公司拉出来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框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很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酒杯被拿走,白昼敢怒不敢言,砸吧一下嘴,改喝果汁儿。   正要说什么,就接到乔可遇打来的电话,说是《周末娱乐家》那边节目负责人,又来联系Jusnipei的档期,“咱们这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白昼皱眉,搞不懂这节目组怎么反复无常的,之前因为A.G截胡,跟这边谈着谈着没了下文,这会儿怎么又主动来邀约了?   不过《周末娱乐家》算是比较有国民度的老牌综艺了,能上自然是好事儿,虽然这态度有点儿迷,但这对Jusnipei来说是个机会,她这会儿有点晕乎,也没多想,“那就答应呗,曝光的好机会,干嘛不答应。”   乔可遇应该也是觉得上这节目曝光度不错,并无异议,“行,那我回复那边负责人了。”   挂了电话,白氏顺便扫了眼微信,刚才party开始时,少不了一波名媛合影的现场美照,往朋友圈发了几张,这会儿已经收到好多点赞。   顺手点进去看看,就看到傅时夜居然也给她点赞了!   心中一紧,在沙发上立马坐直,后知后觉地回忆,刚才的照片好像都是女孩子吧?连秦守和薄易都没机会出镜,更别提在场的其它男生了。   不过傅时夜只是给她点了赞,并没发信息,一小时前的点赞,知道她在外面玩儿......到现在也没法个信息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合理啊。   点进傅时夜的朋友圈,还是空白一片。   想了想,试着点开齐一鸣朋友圈,半小时前一条微博,两张路透图,配字是【连夜拍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收工(大哭.jpg)】   点开大图来看,是傅时夜的一张侧颜,和一张背影图,好像是在一个拍摄场地,因为是夜色下随便用手机拍摄的,有点模糊,看不怎么清楚。   但白昼还是一眼认出傅时夜的身影。   奇怪,他最近在拍什么?这么晚还没收工?试着小窗给他发个消息。   闪闪:【哥哥,你还没回家吗?工作结束了吗】   没有回应,难道还在拍摄?正犹豫要不要问一下齐一鸣,但是这么晚了,用什么理由问呢?齐一鸣应该还不知道她和傅时夜的关系吧?   薄易转头看见小姑娘捧着手机发呆,挑眉问她,“怎么了?”   “啊?”白昼回过神,“没事啊,我就看一下朋友圈谁给我点赞了。”   小女生就喜欢拍拍照发发朋友圈,薄易轻笑摇头。   刚说着,微信叮一声,白昼连忙点开,傅时夜回消息了。   傅时夜:【还在拍摄】   闪闪:【拍什么呀?怎么这么晚?】   傅时夜:【剧组提前开机,已经进组拍三四天了】   闪闪:【(惊讶.jpg)怎么在年底提前开机?在哪儿拍啊?出省了吗?】   白昼顿时瞪大双眼,傅时夜都进组几天了,她居然一无所知?!最近的确忙得有点天昏地暗,虽然对经纪人的职责不陌生,对娱乐圈也不陌生,但也算是第一次自己亲自捧人,一时间工作紧凑起来,还是稍微有点儿手忙脚乱,适应了一段时间。   导致她都没什么时间去找傅时夜,最近好些天没见了,只知道他年底的通告和行程安排得很满。   傅时夜:【在静北影视城】   白昼刚要打字,傅时夜又发来一句:【我这边又开拍了,你早点休息,别玩太晚,晚安。】   一句别晚太晚,让她心头一动,他在熬夜工作,而她在喝酒聚会......   看着静北影视城几个字良久,又点出去,再次翻开齐一鸣的朋友圈,反复看了看那两张路透图,然后脑子一热,忽然站起身,“你们慢慢喝,我先回家了朋友们,明天还有工作呢。”   薄晴转头看她,一脸惊讶,有些不敢置信白昼居然也有为了工作而提前结束聚会的一天,“真的假的?你这就走啊?”   白昼已经弯腰拿起包,对她们挥了挥手,“下次再聚,今天我请客,大家玩的尽兴,拜拜。”   薄易跟着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喝了酒又不能开车,我司机一直在外面等着呢,薄易哥你们继续玩儿,走啦。”白昼连连摆手,溜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还有薄晴和秦守他们的嘲笑声,“小白这是要改邪归正啊?工作有这么大魅力吗?”   薄易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眼,直觉她的反应有点大,不像平时,手机慢悠悠在手中转了几圈,发了条信息出去。   白昼飞快跑出来,直到坐上车,才松了口气。   对司机直接道,“先不回白京王府,去静北影视城。” 第43章   静北影视基地在郊区,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等达到目的地, 白昼已经在车上睡醒一觉了, 酒也醒得差不多,站在入口处, 有些茫然。   忘记问傅时夜在哪个剧组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公司一问就能知道, 一边让人去查,一边感叹自己刚才决定有点冲动了, 突然跑过来,暴露关系了怎么办?   等找到傅时夜所在的剧组,又是半小时后,白昼看了眼时间, 凌晨2点。   拍摄好像还没结束, 这部电影华芒传媒有投资, 她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去, 畅通无阻。   白昼戴着帽子口罩,在人群中并不突兀,因着冬夜寒冷,在场许多工作人员都是这样装备,早先在车上时, 就已经换了件防寒的羽绒服外套, 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短靴。   东张西望没看到傅时夜的身影, 忽然肩膀被人一拍, 吓得一惊。   回头看去, 是齐一鸣。   齐一鸣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艰难开口,“那个,白部长,跟我来。”   白昼一愣,齐一鸣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随即猜想:他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仿佛为了验证她心中所想,齐一鸣边走边对她说,“时夜的戏份还没拍完,恐怕还有半个多小时,你冷不冷,要不先去酒店等?”   “......不用不用,我就是刚好在这边办点事,听说傅时夜在这儿拍戏,顺便过来看看。”白昼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裹紧羽绒服,心里却在琢磨:齐一鸣说的先去酒店,不会是让她去傅时夜房间等吧?   “顺便啊......”齐一鸣偏头看了看白昼,长舒口气,行吧,荒郊野岭的郊区影视拍摄基地,能顺便办什么事儿呢。   如果不是想到傅时夜之前让他拍照发朋友圈一事,齐一鸣也愿意相信真的是偶然碰见。   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傅时夜让他拍两张深夜拍戏的路透图,还叮嘱发朋友圈选择仅公司内部成员可见。   如果是要给粉丝看的,肯定是工作室发微博,发私人朋友圈,那是为了给谁看到?   而且还是用齐一鸣的号发的,而不是傅时夜自己的号发。   真是细思极恐啊,他就料定了白昼会看到?看到后会跑来找他?到底该说,这是了解透彻呢,还是善于揣摩人心呢。   但能让他家傅老板这么费心思的,好像也就独独这么一人吧?   所以,哪怕齐一鸣在经过闵桕辰的科普后,对他们这段感情不是很看好的情况下,面对白昼,还是相当客气谨慎,万一真是未来老板娘呢?   这个剧组场地铺得挺大,到了拍摄现场,齐一鸣朝那边一指,“喏,这场是雨夜缉凶的那场,难度挺高,动作戏特别多,已经拍了四个多小时了,看这架势,大概还得有个大半小时吧。”   白昼顺着看过去,傅时夜一身长袖黑衬衫,黑色长裤,拿着枪蹲在二楼窗户墙边,似乎整个人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楼下是一辆越野车,里面坐着四个人,为首的穿着花衬衫,大金链子,看装扮有点像反派老大的角儿。   那片布景街道是湿漉漉的,深冬夜里,大雨天,缉凶追车,打戏枪战,拍摄起来的确不容易。   冬夜的风很凛冽,吹久了人就有些冻。   白昼裹紧了羽绒服,看着导演一声令下,那边开始动起来,几台摄像机同时跟进,雨幕也泼洒而下。   傅时夜和另外一名演员吊着威压,翻过窗,直接跳到了正在行驶的车顶上,和车内的歹徒近身搏斗。   越野车被逼停,枪声此起彼伏,凶恶歹徒走投无路,和警方的拼死一搏。   饰演反派的是业内一个知名动作戏中年男演员,打戏从不用替身,而且对手也不能用替身,每场都几乎是来真的。   傅时夜所饰演的人物,已经负伤,脸上身上都有血迹,因为这名涉及多宗案件的重要嫌犯不能直接击杀,搏斗间也一直处于劣势,但却要拼着最后一口气,制服对手。   而对手出招很厉,几乎招招毙命。   他们前面应该已经拍了好几条,动作指导和武术老师等等都在旁边围观,这条拍摄倒是很通畅,打戏可以说是酣畅淋漓,同时也令人揪心。   白昼看的直皱眉,紧紧攥着手,一直追问齐一鸣,“这条拍了多久?他淋了多久雨?这么冷为什么穿那么少?”   她不知不知道电影拍摄的辛苦,不是没见过其他人拍摄,但是,亲眼看到傅时夜拍摄这种高强度的打戏,却止不住的揪心,看得难受的不行。   即使他在镜头前的每一个动作都凌厉帅气,甚至挨拳头时一个甩头,发梢的水珠都能抛洒一道优美弧形,这场打戏绝对会是电影里一段经典。   但心疼也是真的啊,她裹着羽绒服都觉得冷,他们拍摄因为剧情是夏天,穿得单薄不说,还得淋雨,本来就很艰难的环境,当看到反派一棍子砸在傅时夜背上时。   白昼差点拍桌喊停,被齐一鸣赶紧拉住,“那是拍摄道具,道具......”   “可是那看着很疼啊......!”白昼有些看不下去,根本坐不住,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得极力忍住,不能去干扰到拍摄,只能祈祷这条能过,赶紧拍完这段。   等导演那边一喊卡,她立马拿起一条干净的大浴巾朝傅时夜冲过去,将人裹起来,先把水擦干。   傅时夜并不知道她已经来了,也没注意到最先冲上来的是白昼,他不习惯有人太亲密的接触,正要去接过毛巾自己擦时,回头就看见小姑娘红着眼眶,企图用毛巾擦干他头发,模样有些闷闷的。   他愣了下,没动,由她擦。   好像周遭都安静下来,眼前只有她担心又心疼的眼神,明明是在寒冷的冬夜淋雨,但心里却觉得异常高兴。   他很喜欢,并且很享受她这样的眼神,心疼又不忍,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齐一鸣跟在白昼身后,抱着厚外套,赶紧给傅时夜披上,身上湿衣服暂时还不能换,得看导演说这条过不过。   同时也生怕周围有人,看出点什么端倪。   不过好在片场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这边,也只当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白昼,是身边的工作人员而已。   傅时夜微微低下头,好让白昼替他擦头发的手,举得没那么辛苦,轻声问她,“怎么过来了?”   白昼不答他这句,反问道:“这场还有多久拍完?”   “应该快了。”傅时夜的确冻得很厉害,嘴唇都有些发紫,这种反季节拍摄最为辛苦。   齐一鸣拿出保温杯,递过去,“先喝点热的,让人买的姜茶。”   傅时夜接过喝了几口,缓过神,还剩半杯,又问白昼,“冷不冷?喝点暖胃。”   “我不冷,你快喝完。”白昼摇头,催促他。   看着冻得不行的傅时夜,就心疼得不行,也不知这场他们拍了多久,现在白昼就特别想抱着他,让他暖和一点,可大庭广众的,周围又是摄像头,到处都是人,她不敢。   如果是公开恋爱就好了,她就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他手揣怀里暖着。   这样一想,就更加郁闷了,“不是预计春天开机的吗?怎么年底就提前开拍了?你们导演也太叛逆了吧!”   傅时夜是偶像歌手出身,后来涉足影视拍摄,一开始就有不少质疑,但他似乎从来不在意外界的各种质疑,只专心对对待每一场拍摄。   他就是那样的人,只要决定去做某件事,他就一定要做好。   那边导演已经看完这几条,终于满意地宣布这场过了,又跟几位演员说了辛苦,才宣布收工。   现场一片欢呼,工作人员们甚至鼓起掌,纷纷对这场参演的演员们致谢。   简单寒暄完,几位演员都赶紧由助理和工作人员带走了,这么冷的天拍摄这种戏,简直是要命,稍不注意就得感冒生病。   好在御寒措施准备倒是齐全,傅时夜作为主演,有自己的休息间,里面暖气和烤火炉都开着,进去就赶紧让脱了湿衣服,换上干衣服。   等人换好里面的衣服出来,白昼又赶紧递上暖手宝,然后用厚大衣把人裹起来,带回酒店。   齐一鸣全程插不上手,最后只得挠挠头,行吧,此刻他好像有点多余。   干脆让白昼去照顾,自己去招呼一些后续安排。   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凌晨三点,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然后把傅时夜推到浴室去,“你赶紧先洗个热水澡,出来再喝杯感冒灵,别着凉了......”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搂住。   白昼鼻头酸了一下,紧紧回抱住他。   从刚才就想抱一抱傅时夜了,可是她又怕自己太矫情,反而耽误时间,让他受寒。   拍个戏怎么这么辛苦呢?到现在身上都带着股寒气,就算换了干衣服,喝了姜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挡不住的寒意散出。   这得冷成什么样儿啊。   紧紧抱了一下,白昼就推他,“好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唔~”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被傅时夜堵了去。   他的唇亦是冰冷的,白昼由他吻了会儿,还是放心不下,偏头躲开,再次推他,“傅时夜!”   带着点儿气,“先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儿感冒了!”   傅时夜不肯松手,声音微哑,“你亲我一下,比什么都管用。”   白昼没心情和他闹,这会儿只担心他受了寒会生病,但傅时夜明显不配合,只能换种说法,“我怕冷啊,你身上这么凉,不许抱我!” 第44章   她一说冷, 傅时夜立刻皱眉, 松开手, 想抱她, 又怕冷着她。最后被白昼推进浴室,“不把自己弄暖和, 一会儿就别抱我了。”   白昼正要出门时, 被他拉住手腕, 男人偏头问她,“一起?”   “......?”谁跟你一起啊!   她倏地抽回手, 一把将人推进去,砰地拉上浴室门。   压下脸颊渐渐升起的一点儿热意,脱了厚重的羽绒服挂在立杆衣架上,然后去烧开水,打算冲一杯感冒灵。   在沙发上看到傅时夜正在拍摄的剧本,拿起来翻了翻,是刑侦热血类题材,她先翻找有没有感情戏, 在确认他饰演这个角色没有和女主角的感情线后, 才松了口气。   基本都是打戏等高难度动作戏居多,看剧本的标注, 剧组应该是在影视基地先拍城市内的,之后外景应该是留到年后再拍。   想了想, 又将房间暖气调高, 看了眼时间, 都二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起身去浴室门口听了听,也没水声,应该是洗完了吧?于是敲门,“好了没?一会儿感冒冲剂该凉了。”   过了一会儿,在白昼正要敲第二次时,里面传来傅时夜略带倦意的声音,“嗯,帮我把衣服拿进来。”   白昼一顿,才想起,刚才进屋就把人往浴室推,要换的干衣服也没拿,噔噔地跑去翻酒店的大衣柜,拎了冬季的厚浴袍,就赶紧过去。   敲门,“我拿门口了,你开门。”   傅时夜的声音传来,“拿进来。”   白昼:“......?”不好吧?   可心里也就犹豫了几秒,然后就扭开门把手,一手抱着浴袍,一手装模做样的捂着眼睛,“那......我进来放衣服啦?”   浴室里雾气氤氲,散着青草沐浴露的淡淡清气,透过指缝,才看到傅时夜泡在浴缸里。微微仰头,枕在后面的颈枕上,胳膊随意地搭在浴缸边沿,闭着眼,许是刚才睡了一会儿。   光是雾气里一个俊逸的侧脸轮廓,修长颈脖好看又诱人的喉结,露出胸肌紧实的一截胸膛,手臂线条流畅......明明不是第一回 看到这种画面,但每次都是心脏暴击。   白昼咽了下口水,把睡袍挂在架子上,“衣服放这儿了啊。”   挂完后就要打算往外走,身后傅时夜又道,“帮我把浴巾递过来。”   她顿了下,拿起架子上的浴巾走过去,又忍不住催促一句,“快起来,别再睡着了,小心感......”冒......   白昼话没说完,傅时夜就已经‘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   毫无预兆地,就这么近距离欣赏到□□的诱人画面,她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下意识捂眼,“你干嘛突然站起来!”   ......等下,她捂眼睛干嘛?显得多矫情啊,又不是没看过......但现在放下手会不会很尴尬?   “你不是让我起来吗?”傅时夜拿走她手中的浴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   “......”行吧,白昼无言以对,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傅时夜伸手,从背后勾住衣领。   他抬眼扫过衣架上的睡袍,微微低头凑近跟前泛着红的小耳朵,低沉的嗓音似乎含着笑意,问她,“你给我拿内/裤了吗?”   “!!!”脚步一个踉跄,白昼僵住。   男人说话时故意凑近她耳后,热气喷洒在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细微颤栗。   她暗自深吸口气,没好气地道,“自己去拿。”   说完去拍他手,示意松开,她要出去了。   傅时夜瞧着她努力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无声笑了笑,长腿跨出浴缸,“行,我自己去......”   ???   白昼被他这话一惊,光着去?立马转身拦住,“等等......”   结果傅时夜已经贴身站在她身后,转身时一撞,白昼没站稳就要朝后倒,被他伸手搂住,按进怀里。   抬眼就是零距离的极致美色,白昼心脏狂跳,他还贴耳来一句,“故意站不稳,想让我抱你?”   响在耳畔的低沉嗓音,低音炮似的,又苏又撩。   &#*@......!犯规!傅时夜他犯规!   太狗了!明知道她对这种毫无抵抗力,还故意诱惑她!   傅时夜真的太狗了!   心里一面吐槽,纤细手臂却已经不由自然搂上他颈脖,白昼踮脚吻了上去。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未散,反而持续飙高。   镜面被水雾覆盖,凝结出水珠,只能隐隐窥得两道交织的身影,勾勒出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还有此起彼伏的,更加让人浮想联翩的曼妙声响,长久不歇。   后来的后来,白昼拿进去的那件浴袍,最终裹在了她身上。   傅时夜腰间裹着条浴巾,将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小姑娘,洗干净后抱回大床。   白昼滚进被子里,简直要疯了,突然有些想不明白,拍戏这么辛苦,而且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他还有那么充足的精力?!   躺在床上,她开始想一件事――傅时夜变了。   他以前可是很严肃自持的一个人,每回都是她把他撩得面红耳赤,傅时夜再气,也就只有在床上折腾她时逞一下威风,平时,她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让他耳朵发红。   可如今,傅时夜说起骚话也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了,从都到尾,她都变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被他吃得死死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轻而易举地就对他缴械投降。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风水轮流转......   在叹息中,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淡淡的青草沐浴露的味道。   白昼熟练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   薄晴他们的这场party,照旧是玩到凌晨深夜才散。   她酒量要比白昼好很多,但也有点晕头转向了,被薄易扶着肩丢回车上。   薄易皱着眉,将坐不稳的人扶正,系上安全带,“下回再喝这么多,我就把你丢马路上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不能喝这么多酒。”   “这不是你在场我才敢喝的嘛!”薄晴嘟着嘴,心情似乎有几分不大高兴,她也想不出因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薄易管着不许白昼喝,却没有说她?明明没有被说,但是为什么会有种小小的失落的感觉呢?按道理来讲,应该是窃喜才对啊。   可是,如果他只管束白昼的话,是不是证明他更在乎白昼呢?   不会,她才是亲生的。   她才是目前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血脉相同的人。   薄易从另一侧上车,他也喝了酒,是家里司机来开的车。手机收到信息,是之前他让人查的事情。   薄晴见他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文件,估计又是什么工作吧,反正都是她看不懂的又无聊的东西。默默自己拿出手机玩儿,突然想到什么,歪头问薄易。   “哥,你说闪闪是不是又谈恋爱了?她最近都不怎么跟我出去玩儿了,微信也经常好久才回我,总说忙,总说有事......我感觉她肯定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薄易翻看手机的手指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翻下一页,“是吗?你没问她?”   “问了啊,可她不承认。”薄晴瘪嘴,虽然白昼不承认有新的小男朋友,可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吧。   薄易没抬眼,“既然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唉,算了,她就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谈恋爱估计就不记得我这个小姐妹了。”薄晴窝进沙发,想了想,偏头看向薄易。   如果哥哥以后谈恋爱了,会不会也像闪闪那样,不理她也不带她出去玩儿了?   想到以后可能要和小嫂子争风吃醋,她就忍不住开口,“哥,以后你结婚了,会不会也见色忘妹,有了嫂子就不疼我了?”   薄易终于从手机界面抬了下头,“那我找个愿意跟你一块儿玩的,不就行了。”   “那不好说,要是未来嫂子跟我性格合不来呢?”薄晴惆怅叹口气。   薄易道:“你跟闪闪不是从小就玩得好吗?”   “昂?”薄晴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在脑海里重复一遍,才恍然大悟,“哥!你是说你要让闪闪当我嫂子?”   虽然她之前也开过他俩顽笑,但也没人当真,白昼一直也把薄易当邻家哥哥一般,不过......薄晴认真想了想,如果她哥真喜欢白昼的话,好像,也还挺好的吧?   刚才还在忧虑好姐妹有新男朋友而不陪她了,或者哥哥有喜欢的人不疼她了,如果闪闪真的和她哥好了,那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啊。   三个人打小就常在一块儿玩,以后也一直在一起走下去,多好啊。   薄易放下手机,看向薄晴,“你不喜欢?”   薄晴立马来了精神,“虽然要改口叫她嫂子,好像有点被占便宜的感觉,但是,如果哥哥喜欢的话,我没意见!”   薄易点头,“那就好。”   “哥,你认真的吗?”薄晴愣了愣,又忍不住追问一句,“可是闪闪好像有别的喜欢的人......而且,和闻嘉木还有个长辈定的婚约。”   薄易轻笑一声,视线扫过手机里,关于那个人的资料,看完最后几句话,随即收起手机,放回衣服口袋。   “没关系,反正都是不能长久陪着她的人。”   听着薄易的话,薄晴有些不大能理解,但对于薄易此刻的神色,薄晴却很了解,那是一贯的王者姿态,就想谈生意一样,拥有绝对把握的信心。   ****   昨夜睡太晚,好在傅时夜要第二天下午才有拍摄,一上午时间,俩人都直接用来补眠。   将近中午时,傅时夜手机响起,刚响一声,被子里就伸出一只手来,按掉声音,傅时夜睁开眼,还有几分睡眼惺忪,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皱眉。   一旁的白昼还在沉睡,傅时夜轻轻抽出手臂,放轻动作下床,穿上睡袍,去到阳台外,才接起电话。   “爷爷。”语气客气疏离。   裴老爷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时夜啊,最近还在忙吗?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你奶奶又新学了几样菜式,什么时候有空,回家里吃顿饭?”   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可话里,却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和小心翼翼的恳求般。   傅时夜垂下眼,看着阳台外,明朗温煦的冬日暖阳,他说,“不了,最近进剧组拍摄,没时间过去,你和奶奶保重身体。”   俩人客气寒暄几句,挂完电话,傅时夜站在阳台,思绪有些飘远。   忽然,腰间绕上一双藕臂,背后扑来一个娇软的姑娘,白昼刚睡醒时,声音软糯,带着细微的沙哑,像慵懒的小猫咪,“在跟谁讲电话呀~”   楼层很高,倒不担心窗外有人偷拍。   傅时夜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臂,浴袍袖口宽,她整个小手臂都在寒风里,傅时夜皱眉。虽然屋内开着暖气,可阳台外还是冷的,毕竟是冬天。   拉开她手臂,将人抱回屋子,关上阳台的玻璃门。   等发现小姑娘是赤脚时,傅时夜脸色微微沉下,把人放在沙发上,伸手去摸她白嫩的小脚,一路从床上跑下来,已经有些微凉。   他蹲在沙发前,冷声喊她的名字,“Aurora。”   明显听出他的不悦,白昼一个机灵,睡意散去不少,抬脚踩在傅时夜腿上,往浴袍底下钻,“哥哥,脚冷......” 第45章   如今, 傅时夜冷下脸色时, 尤其显得气势凛然。   可无论他脸色有多不好, 白昼都有的是法子哄他, 总能让他心软的。   微凉的脚,踩在他腿上, 傅时夜低眼, 视线落在那一段白皙漂亮的脚踝上, 然后伸手握住。“什么时候回去?”   “嗯......”白昼歪着头想了想,“可以在这儿多陪你两天,不过, 再之后年底事儿就比较多, 恐怕没时间来看你了。”   傅时夜抬眼看了她一会儿, 开口,“去洗漱换衣服,我让人送午饭过来。”   他的手摩挲在脚踝细腻的皮肤上, 有些痒,白昼收回脚, 改为跪坐在沙发上, 朝他伸手,“抱我过去。”   虽然傅时夜没说什么,但白昼能看出,他眼神明显是高兴的。   有人宠着的时候, 无论多少岁的女孩, 都能像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因为你知道, 在爱你的人眼里,无论作什么,都是可爱的。   等伺候完小祖宗洗漱更衣后,傅时夜才去洗漱。   房门被人按响,傅时夜在换衣服,去开门的是白昼,透过猫眼,门外拎着外卖的是齐一鸣。   因为傅时夜的身份,一般是不叫客房服务的,生活起居都是经纪人和助理负责。   白昼想了想,还是拉开门。   从昨晚齐一鸣看她那眼神,估计他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打开门,就是白昼灿烂的笑容,“早啊一鸣哥。”   齐一鸣:“......白部长早。”   他扬了扬手中的两大纸袋,“我能进去跟你们吃个午饭吗?”   白昼笑嘻嘻让开一步,“当然,请进。”   等齐一鸣进来,立马关上房门,虽然是最**性极高的套房,但还是不敢太马虎。   三人吃午饭时,齐一鸣算是彻底见识了傅时夜的另一面,也见识到了白昼的另一面。   怎么说呢,还挺颠覆的吧。   齐一鸣自认为对傅时夜还算是很了解的,做他经纪人这四年来,关于傅时夜的习**好,他几乎是事无巨细全都一清二楚。   他冷漠,骨子里就有股傲气,始终给旁人一种不容易接近的感觉,就像悬崖峭壁的一朵高岭之花,漂亮好看,所有女人都奢望去摘得,可是那地方太险恶,谁也攀爬不上那高岭。   但在白昼面前,这朵高岭之花,自己跳下悬崖,离开峭壁,乖乖地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而白昼,齐一鸣对她并不了解,就见过的这几次,以及公司里的形象来看,她是高傲的,像昂着高贵头颅的小女王,气场强大到令人难以忽视。   但这会儿,那些凌人的气势全无,她甚至会朝傅时夜撒娇,像黏人的小猫咪。   齐一鸣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扫一圈,心想:恋爱真的堪比整容手术刀,一刀下去,前后判若两人。   也许太过意外,齐一鸣一时间忘记掩饰自己直白的眼神,直到傅时夜冷冷看他一眼,“看够了吗?”   “咳咳......!”被他那眼神一惊,差点呛到,齐一鸣连忙从白昼身上转开视线,傅老板一副护食的样子,多看两眼就能掉块肉似的。   齐一鸣转回头没三秒,又转过去,问白昼,“那个,白部长,你探班要待多久?”   “嗯?”白昼偏头,“要赶我走啊?”   在傅时夜眼神杀过来前,齐一鸣连连摇头,“哪儿的话,欢迎都来不及呢。这不是......剧组人多眼杂麽,那个,怕有人察觉点儿什么端倪......”   白昼卖个关子,“放心吧,我可以用正当身份出现在剧组,对了,麻烦一鸣哥帮个忙,隔壁或者对面的套房,我要了。”   “小问题。”齐一鸣满口答应,好在傅时夜喜欢清净,从新换了个最靠边的,走廊尽头的套房,其它几位主演都嫌太远懒得走。   除了几位主演住的是套房,其它人都是标间或者大床房,不在一个楼层。   但是傅时夜有点不乐意了,不待他问,白昼率先解释,“狡兔三窟嘛,总得把样子做像。”   吃完饭,白昼先出门去,她不能和傅时夜一道走,干脆提前去办点事。   刚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有人急忙冲过来挡住门,是一个拿着大包小包的胖女生,气喘吁吁站在电梯门口,对外面道,“书意姐,您请。”   随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走进来,顿时一股浓烈的香水气息,白昼轻轻皱眉,往后站了一步。   这人她认识,当红女演员龚书意。   其实也不能说认识,知道名字而已,白昼不怎么看电视剧,也没看过龚书意的剧,只是大约知道,她的各种绯闻还挺多的。不过,龚书意都是拍电视剧居多,没听过她还拍电影啊。   龚书意进来的时候,似乎朝电梯里的白昼看了看眼,不过带着墨镜,白昼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眼神。   好在她此刻帽子口罩墨镜全套配齐,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否则,一般是很难凭身形就能认出人的。   不过显然龚书意有些在意电梯里还有个人,住这里的不是工作人员就是谁家的助理,普通群演是不住这家酒店的,但也有可能是外人。   她偏头对旁边的胖助理道,“你站那么远干嘛?离我近点儿,一会儿遇到疯狂粉丝怎么办。”   胖助理提着大包小包,闻言连忙靠进她一些,没注意到手中的包碰到了龚书意的胳膊。   下一秒,龚书意立马叠声抱怨,“哎呀,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除了会吃还会干嘛?当个助理都当不好吗?”   胖助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书意姐,我没注意。”   或许是碍于电梯还有人,龚书意只是烦躁地哼一声,没再说话。到了一楼,白昼跟在两人身后走出电梯。   酒店大堂里,有几个年轻女孩坐在休闲沙发上,叽叽喳喳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能听见傅时夜的名字。   白昼也没多想,本来傅时夜粉丝就多。   龚书意和胖助理在前面走着,那几个女孩看到她,连忙噤声,起身打招呼,“书意姐好。”   龚书意回了个温婉的笑,可刚走出酒店大门,嘴角的弧线就拉直了,“哼,每天就知道在那儿蹲点,以为傅时夜会多看她们一眼吗难道?”   说着,愤愤瞥了眼旁边的胖助理,“我说你,能不能稍微化点妆?就这么素颜朝天的,想吓死谁啊?你看看人家,几个台词都没有的群演,都化的跟妖精似的......”   “你总不能因为胖得像猪,就要把脸也弄得像猪吧?”   “书意姐,我明天就画......”胖助理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白昼听得皱眉,这话越说越难听了,但那是人家的助理,况且又不认识,哪怕见不惯,白昼也没理由去管别人的事。   不过,也不是她有意一路跟着听,但是好巧不巧,龚书意她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和白昼差不多,于是白昼只能沉默得跟在她们身后。   走了一段,快到棚里时,龚书意突然停住,转身,带着墨镜看不见眼神,但白昼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白昼被她突然停住转身吓一跳,步伐也跟着顿了一下,才要继续朝前走,却被龚书意喊住。   “喂,你跟了我一路,想干嘛?签名是吧?拿来吧。”   白昼:“......?”   这女的,有妄想症吗?   白昼不理她,径自走过去,眼也不抬,视线都懒得给一个。   直接被无视的龚书意,气的差点爆粗口,“喂,什么人啊,有没有礼貌?”   白昼已经走出几步,闻言忍不住停了下步伐,回头看一眼,道,“礼貌是对人讲的。”   说完,继续朝前走。   好半晌,后面才远远传来喊声,“你居然敢骂我?你是哪个组的?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让你在剧组呆不下去!”   一看就是没在娱乐圈吃过苦的,白昼摇摇头,不再理会。   片场刚开始热闹起来,几个主演相继过来,主演里,傅时夜是来得最早的,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等自己,一把都会提前一点儿到。   和导演打了招呼,看了一眼白昼,就直接进化妆间去了。   下午拍摄时,白昼也出现在片场,是和导演坐在一块儿的。   她就是给舅爷爷打了个电话,说想要了解观摩一下电影拍摄,刚好在静北影视城这边,于是直接领了个华芒传媒视察的头衔,坐在导演旁边监工。   今儿下午这场,相对昨晚那场轻松许多,是一个女队员被抓,傅时夜饰演的角色,和另外一个男演员,要想办法去救下同伴。   而这个女队员的扮演者,居然是龚书意,白昼看着换好衣服被捆在角落的女人,轻轻皱眉。   再次仔细看了看剧本,虽然知道这个角色就是一个配角,被救下后说出一个秘密就要死,台词不超过五句。   但仍旧觉得,这个选角不适合,估计是背后有人,这种戏份不重的角色,客串出演一下,几个主演都是拥有超高人气,导演也是大名鼎鼎的,来客串一个不讨人厌的女配,于龚书意还是有利的。   但是拍摄时,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多事儿,居然还提出,临死那幕,时不时让傅时夜抱着她表示痛惜,然后为了表达这个角色死不瞑目,最后让傅时夜轻轻替她阖上眼。   导演连连皱眉,“虽然都是警方,但这两个角色之间没有交流,只是执行任务,不要强硬加戏,按我之前说的拍,各就位――”   白昼在旁边冷眼看着,有些想笑,关于龚书意中枪倒下的镜头连拍数十条,最后导演差点发飙了才过。   但镜头前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尽人意,导演沉着脸,有些怒气,也不知道谁硬塞进来的人,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导演喊卡后,龚书意兴冲冲跑过来看镜头,“导演导演,我这条怎么样?有没有把临死前那种复杂感情表现出来?”   导演素来很严肃,对于作品从来不肯马虎,但也看得出,这种电视流量小花,也只适合在高滤镜偶像剧里演一演,这种演技搬到大银幕上,就相形见拙了。   白昼似笑非笑盯着镜头,开口,“管导,不觉得这一幕看起来有点问题么?”   白昼一开口,引来龚书意的目光,看了半天,似乎才想起这不就是刚才在外面尾随一路的那变态的女人吗?   龚书意指着她,有些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白昼懒得搭理她,只是看着镜头,对导演道,“明明是被抓起来关了好几天,受尽严刑拷打后,奄奄一息的状态,但这个妆容,是不是太精致了一些?哪有被严刑拷打后的样子?”   说完,这才抬眼瞟向龚书意,“这是拍电影呢,还是玩过家家呢?” 第46章   白昼这会儿和导演制片人等坐在一起, 是摘了墨镜口罩的, 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 素颜都能让人惊艳的程度。   一般工作人员中极少有这样的高颜值, 哪怕女明星,大部分也不敢素颜示人, 其实五官差异不大, 但是由于这个职业长期带浓妆, 脱离滤镜后,皮肤状态实在不算多好。   但白昼她们这类千金小姐们不同,不需要每天浓妆艳抹, 而且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早早开始各种昂贵保养品伺候着,她们这圈子里,除了个别天生肤质粗一些的, 其它大部分名媛, 各个都是一身细腻白皙的瓷肌。   有时候, 金钱是真的能堆砌出美貌来。   白昼跟导演和制片人坐在一块儿, 龚书意不知晓她的来头, 只是看这颜值,本能以为是新人演员, 顿时眼一横,估计当她是抱导演或制作人的大腿才能在这儿坐着。   “说得好像你会拍一样, 不知道有什么知名作品, 说出来让我去观摩一下。”   龚书意说完, 导演和制作人同时转眼瞪过去,要不是看着投资人的面子上,这配角早就换掉了。“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这段戏你不能这么演,到底能不能好好配合了?”   “导演,我一直都是这么演戏的,怎么,现在才嫌我演得不好?想换人了?换她是不是?”龚书意视线瞪向白昼。   白昼不接话,只是看着不远处,和另一个男演员在候场的傅时夜,脸色明显不怎么好。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镜头,但是这个女配角的不专业,在他们的演技烘托下,差距就更明显了。   她将剧本往膝盖一搁,懒懒勾了下唇角,“这电影投资这么大,挑选演员就这么随意的吗?”   导演皱眉,被质疑挑选演员的眼光,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明白,这话说的是龚书意。   一旁的监制怕这俩人起矛盾,连忙凑近白昼,小声说,“这是柏意的林总捧进来的,而且龚老师在偶像剧方面人气不错,就几分钟的特写镜头,就不用那么严谨了吧......”   本以为用投资人作为借口,说服白昼别太针对龚书意,结果监制话没说完,白昼直接将剧本往旁边一甩,“不用那么严谨?林总的钱是钱,我们华芒的钱,就不是钱了?”   她压根儿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一句质问,引起诸多视线看来。   监制一时不好开口,人华芒传媒是大头,投进来的钱的确不少,要是对质量和角色存疑,的确可以提出来。   傅时夜也从那边走过来,齐一鸣见一时半会儿没开机的意思,连忙往他肩头披了件厚外套。   傅时夜看了眼白昼,再看向导演,“管导,这条重新拍一次吧,实在不行,可以不抓取正面,拍背影也行。”   主要是龚书意面部表情太僵硬,还在用演偶像剧那套来拍电影,又担心上镜不够美,明明应该是灰头土脸的形象,她现在除了口红是用的无色唇膏,显示一下虚弱外,妆容精致得可以去走秀了,睫毛美瞳必不可少。   在整个影片里格格不入。   可傅时夜的话,让龚书意立马不满,“你什么意思?要掐掉我的正面镜头?我进组时可是说好的,明明有正面特写!”   傅时夜一贯的冷脸,连看都没看龚书意一眼。   龚书意又转身面向导演,“导演!林总投资的时候可是说过的,我有几分钟的正面镜头!”   导演一时有些为难,内心极度认同傅时夜的话,也知道龚书意这种表演形式入镜困难,说了无数次都不肯改,可是柏意的投资人也的确不好开罪。   “这个......”导演正要开口,被白昼打断。   “所以现在是怎样?”她倏地站起身,语气很冷,“让我们华芒一线的艺人,在这儿陪一个小配角浪费时间?到底能不能拍了?不能拍就换人。”   她原先抱着看戏的心态,可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因为心疼傅时夜,本来这段时间他就很忙,一边要拍戏,一边还有年底的各大晚会舞台要筹备,居然因为这么个小配角,浪费时间。   “换人?”龚书意冷笑,“那得问林总同不同意了。”   俩人正面呛上,导演和制片人都有些头疼,一边是华芒,一边是柏意,两大投资方,都不好得罪。   结果白昼转头看了看龚书意,忽然一笑,“是吗?那咱们就问问看好了。”   说完,扬了扬手机,问:“你打还是我打?”   她这话,让人一愣,意思是,现场打电话问柏意的林总能不能换人?   这谁敢打啊?   龚书意僵了一下,她和柏意的林总,是哪种见不得人的交情,只能自己知道,总不能当着大庭广众撒娇央求吧?   结果就在她迟疑时,白昼已经开始翻通讯录了,“既然你不敢,那就我打吧。”   导演和制片人对此都不阻止,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不如让两虎相争,自断胜负。   傅时夜在旁边椅子坐下休息,也不插话,捧着齐一鸣递来的一杯热水慢慢喝着,但眼神明显带着点儿笑意。   小野马的爆脾气又上来了,这回看看谁倒霉吧。   随着电话接通,白昼直接开了免提,“林叔叔,下午好啊。”   “哟,你这丫头还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柏意林总的声音传来,导演和制作人都是听得出来的。   龚书意立马竖起耳朵,猜测眼前这漂亮的女孩,和林总是什么关系,莫不是新欢?那自己不就危险了?   “你张姨前几天还抱怨说,你都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而且听林总这语气,似乎挺熟稔的,林总的夫人,不就姓张吗?显然不是龚书意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白昼笑着回应,“行,忙完这段时间就去蹭饭,对了林叔,今天是有工作上的事儿找您。”   她看了眼龚书意,继续道,“我在《青锋》的剧组里视察,您也知道,我们华芒对影片质量要求严谨,我想林叔选择投资《青锋》肯定也是看中这个剧组的严谨态度,但今儿吧,遇到一点小问题,有位女演员呢,不肯好好配合,但想着这是您举荐的人,还是得请示一下您,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白昼这番话说得还算是客气,电话那头,林总沈默了一下,随即笑开,“什么演员敢这么大牌?我这人吧,有时候就是热心肠,看到不错的就喜欢举荐给导演,举荐的人多了有时候自己都记不清,这拍电影呢,你们华芒和管导才是专业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成,有林叔这句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白昼说完,视线扫向龚书意。   后者显然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内心开始纠结,她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林总,可是那些暗中的交易,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她还在这个圈子混,就不能得罪这些资本家。   这边片场,导演制作人等虽然都在旁边,但却没一人敢吱声儿,只能听见林总继续跟白昼寒暄。   “这一晃几年,你都能独挡一面了,什么时候我家那丫头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这个当爸爸的,做梦都要笑醒。”   柏意的林总,和白氏合作还是不错的,他女儿林涂也算白昼的朋友之一。   白昼笑着回应,“兔兔还是很优秀的,您得多鼓励她。那林叔,改日我再去拜访您和张姨,就先不打扰您了。”   又客套两句,挂了电话,偏头看向导演,“管导,林总的意思,大家也听到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也就敲定了龚书意的结局,要么好好配合,要么直接换人。   “龚老师,麻烦你一下,咱们这段得重拍。”导演这回也不需要看谁面子,直接颁布施令,“化妆师呢,按要求重新做一下造型,被关押几天的俘虏能是这样的形象吗?”   大家看戏的眼神纷纷投来,龚书意一时间有些难堪,她从出道起,背后就有金主撑腰,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但一直也不需要瞧谁脸色,最近辗转搭上柏意的林总后,还拿到这种顶级制作的电影资源,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在履历上来说,含金量和那些无脑网剧,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是这个剧组,不仅不对她格外照顾,还总是挑挑拣拣,嫌弃她演技不行,简直欺人太甚。   一怒之下,龚书意撩挑子不干了,“不拍了,你们爱换人就换,一个配角而已,姑奶奶我还嫌屈尊了呢。”   看着人甩手走后,导演和制作人也是很无语,在这个圈子里,鲜少能遇到这么不带脑子的人了。   仗着运气不错,一直有金主撑腰,还没被社会毒打过,才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白昼简直要忍不住笑了,真的,脑子这种东西,都成稀缺资源了吗?她以为,能进这个圈子的,至少最基本的要求,应该就是人要聪明吧?   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但这种大制作电影,哪怕只是一个小配角,龚书意不拍,还有大把的人抢着要拍。   齐一鸣悄悄靠进傅时夜耳边,小声好奇,“这位到底什么个来头啊?回去后你给我透透底呗。”   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以后一不小心恋情曝光了,他得有应对的预案啊。   ****   白昼在剧组待了三天,算是分隔四年后,首次全程陪同傅时夜一起工作。   其实和好后,看似两个人感情很好,但也都知道,横隔在彼此之间的,还是有看不见的阻碍。   现在他们就像刚恋爱那会儿,留给彼此的是最好的那面,生怕一不小心,就再度失去。   但接下来的年关,确确实实的忙碌,忙得没有闲心去想那些事。   傅时夜除了拍戏,还有春晚的邀约,而白昼这边,得跟进Jusniper的行程活动,虽然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但接下的通告不少。   另外还得筹备年后的二辑,以及团队打算策划制作一档团综。   而年前还要录一档《周末娱乐家》的节目,当时应下,并不知道同期录制的还有A.G女团。   等到了和策划团队碰头会议时,白昼看着会议室里的白昊和一排端坐好的A.G女团,不动声色轻轻皱眉,带着少年们在对面空位坐下。   周末娱乐家的模式是由采访加游戏环节组成,中间穿插嘉宾节目表演,大部分的重点是在嘉宾和主持人的游戏互动环节,以轻松搞笑和娱乐为主。   策划部门安排的游戏,是男女生分组搭配的形式,来完成游戏环节,最终选出一组获胜队伍。   白昼看了眼对面的人,触到白昊那隐含深意的目光,眸色一转,抬指点了点桌面,“对于贵团队的策划能力我相当认可,只是有点小问题,我们怕是不能用这种男女生搭档的CP组合模式来录制游戏,我觉得直接两个组合之间的PK会更合适。”   策划人看了眼白昊那边,转头对白昼笑着解释,“这也是为了节目的趣味性,观众们喜欢看,再说了,组合对战的话,女队不是吃亏么?而且A.G这边也都同意了......”   听了这话,白昼挑眉,微笑回应,“首先,在我们团队评估来看,Jusniper的粉丝并不喜欢看这种互动,其次,不早八百年前就在说男女平等了吗?怎么女队就吃亏了?A.G九个人,我们七个人,而且四个游戏中,只有一个稍微跟体力相关的,其它全是需要动脑答题,觉得吃亏是因为没脑子吗?”   她全程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起来很好说话,可说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留余地。   “这个......”节目制的负责人有些为难,看向白昊那边,“说实话,我以为两边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应该很好商量,怎么......”   明显的影射,白昼缓缓收敛了笑意,也懒得绕弯子了,直截了当指出,“是同一个公司的,就必须要捆绑营销么?”   一个女团,一个男团,中间还安排暧昧的游戏互动,傻子都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贵节目之前婉拒了我们,这会儿又找上门来,不就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么?当然,如果是我猜错了,那我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顿了顿,白昼又看向白昊,“我想,A.G的团队应该也不愿意吧,大家都是想靠实力获得大众认可,都是不愿意搞这些捆绑营销的。”   白昊对上她的视线,梗着脖子回到,“那当然不愿意了,我们走的就是实力路线。”   得到他的回复,白昼耸肩,“那就对了,既然双方都不愿意捆绑营销,还是更改一下,别弄什么男女搭档了。”   节目组依旧很为难,“不是,两位经纪人,这就是个游戏互动,我们肯定不会乱发什么通稿的,而且这所有游戏项目都设定好了的,如果要改得全盘推翻......您看这多麻烦不是......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故意乱剪辑,就是正常玩游戏。”   “别不是不敢吧?”白昊刚被白昼的反问将一军,这会儿思绪绕过来,开始反击,“妹妹,你对你这些队员,这么没信心啊?还是说他们对我们家A.G有什么企图?就是一个综艺录制而已,你在担心什么呢?”   白昼差点气笑,企图?分明是你们对Jusniper有企图吧?   正要反驳,忽然被旁边的魏星洲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衣角,白昼下意识转头过去。   魏星洲悄悄指了指手机,示意她看手机。   白昼疑惑,打开手机,就看见Jusniper的工作小群里的消息,眸光微动,随即轻笑着放下手机,看向节目策划人。   “那行吧,只有后期不乱剪辑,不故意朝某方面引导,我们这边是没问题了。”   事情也就敲定下来,各自回了酒店,明天正式开录。   回去后,白昼又跟大家一起简洁的开了个讨论会,并且叮嘱乔可遇和李明亮,录制时要把Jusniper盯紧点儿,别让人落单了。   然后又对Jusniper的少年们道,“明儿你们自己也要多注意,尽量和对面保持距离,别被拍到什么不好的镜头。”   乔可遇皱眉,“我总感觉有点问题,这安排分明就是想捆绑营销,咱们不该答应的。”   白昼冷哼了声,“那也得看他们团队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明亮也在旁边插嘴,“怕什么,我觉得魏星洲他们这主意就挺好。”   乔可遇还是有些忧心:“但是,如果他们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要那些暧昧镜头,而是说Jusniper没有绅士风度,对女生不照顾,借此来黑我们怎么办?”   陆之南安慰她们,“放心姐姐们,我们心里有数,绝对不会中计的。”   李明亮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笑嘻嘻锤了陆之南一拳,道,“不过你们这群人小鬼大的家伙,想的点子也挺绝的,我都开始期待明天了。”   白昼一扬下巴,“不亏是我带出来的人......智商随我。”   李明亮,“是是是,厚脸皮也随你。”   白昼故意瞪他,“怎么跟你上司说话的?”   几个少年也开玩笑,“你完了哥,得罪上司,以后怎么混。”   “开玩笑开玩笑嘛......”李明亮立马怂,“来来来,咱们把作战计划再详细安排一下,明天录制可别出岔子了――”   ****   第二天录制现场,本期主嘉宾就是Jusniper男团和A.G女团。   舞台上,三位主持人站在中间,左边是清一色大长腿高颜值的帅哥们,右边是长腿细腰的漂亮小姐姐们,画面可以说是极度养眼。   因为场地和舞台布置的原因,要先录制两个组合分别的舞台表演,然后采访完,各自要下台去换轻便的运动服,再录下半场的游戏环节。   舞台表演率先进行录制的是A.G女团,歌曲是甜蜜风格,粉白的校服套装,虽然是冬天,但仍不畏严寒地穿了短裙,露出一双双漂亮的大长腿。   风格不突出,但也不会出错。   不过Jusniper的舞台就比A.G燃多了,金属电音,整齐又帅气的群刀舞,A爆的迷彩作战服,轻而易举地点燃全场,就从现场的观众反应来看,高低立现。   接下来是录打招呼和采访的环节,一开始问题都是挺正经的,但快要结束时,主持人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A.G是Jusniper同公司的师姐团吧?那么想问问Jusniper的成员们,个人最欣赏的,是A.G的哪位成员呢?” 第47章   台上几位少年握着话筒, 互看了眼, 然后神色如常, 丝毫没有因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慌乱。   主持人另一边的少女们纷纷好奇探头看向这边, 似乎在好奇Jusniper的男生们怎么回答。   站在台侧的白昼,不经意一皱眉, 和乔可遇对视一眼。   俩人眼里都是一副:果然啊......不是问A.G女团欣赏Jusniper的哪位成员, 而是单独只问男生, 无论他们说谁的名字,那么接下来必定会有通稿说, Jusniper首次公开最欣赏的女生类型这样的话题。   摄像头拉近Jusniper的少年们,主持人也一脸看好戏地模样,转头盯过去。   作为队长,江钧率先举起话筒, 他表情一向不多, 但也正是那股冷冷的气势,尤其让人着迷。   少年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觉得A.G每一位成员都非常优秀,都很让人欣赏。”   很官方的回答, 显然主持人不满意,话筒凑近嘴边正要追问,却被打断。   站在江钧旁边的魏星洲,在江钧话音一落, 立马接道, “我觉得江钧说得对。”   他接完, 旁边的司承琛也立马接话:“我觉得星洲说得对。”   路星河:“我觉得琛琛说得对。”   沈亦烊:“我觉得星河说得对。”   沈亦凯:“我觉得烊烊说得对。”   陆之南:“我觉得哥哥们都说得对。”   主持人:“......”   在主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 台下观众依旧一阵爆笑了。   他们几个接话太及时,完全无缝衔接,主持人硬是没插上话口。   但到底是多年主持经验的前辈,看到台下观众反响热烈,立马迎合跟着大笑,话题转开,“哇,我们Jusniper简直默契满分啊,这回答是事先准备好的吗?”   江钧一本正经回答,“当然不是,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主持人会问什么问题,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另一个女主持连忙暖场,“哈哈哈哈我发现JS的弟弟们太可爱了,你们不能欺负他们,今天我要罩着弟弟们!”   采访在最后的玩笑中结束,之后是各自回后台换运动服,准备接下来的游戏环节。   按照之前安排的分组,还是男女搭档,不过A.G因为是九个人,Jusniper是七个人,所有其中肯定有一对是两名女生搭档。   这个得抽签决定。   抽签时,主持人突然提问路星河,“星河,你想抽到和谁一组?”   路星河在大家心中大概是比较斯文的少年,主持人也是人精,江钧和魏星洲是队里的哥哥,不好糊弄,司承琛和陆之南又是机灵鬼,沈亦凯和沈亦烊双胞胎,他不看背后名字的话,一时分不清人,于是挑了个性格看上去比较好欺负的。   路星河愣了愣,然后礼貌地回答,“想和星洲一组。”   主持人立马补充问题:“不是,抽签的话是抽到和女生搭档,你最想抽到谁呢?”   路星河顺着主持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如果不是星洲哥的话,那抽到谁都一样。”   他话音刚落,台下已经尖叫声一片,大喊着‘双子星’的口号。   女主持人也按捺不住激动,追问,“为什么?路星河你为什么想要和魏星洲一组?”   “因为他很聪明,组队的话应该赢的机率比较大。”路星河这个回答倒是一本正经,不过前面两句已经够粉丝尖叫好久。   台下,白昼和乔可遇笑得不行,被旁边的白昊狠狠剜一眼,“现在男团都走卖腐这路线了吗?”   白昼轻嗤,“G,好好说话,什么卖腐,我们这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俩人一向水火不容,互瞪一眼后,各自转头。   抽签完,各自组好搭档后,主持人象征性又随即点名采访问了句,对各自的搭档有什么要说的。   这次他先问了女团几个成员,大部分是比较客套的官话,什么多多关照啊希望能取得好成绩啊,问了三四个后,主持人转身,点到Jusniper陆之南的名字。   陆之南:“希望灵子姐姐别拖我后腿。”   众人:“......?”   三秒后,一阵爆笑。   台下观众沸腾了,这弟弟,注孤生啊。   主持人也问不下去了,直接跳过,开始游戏。   节目组准备的几个小游戏其实不难,其中有个关于气球的游戏,脚上分别系两个气球,互相踩爆对方的气球获胜。   因为刚好八组,就分别两两PK,分成四小队,获胜的四组再对决,最后优胜一组。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含蓄,都是女生对战女生,男生对战男生,前面两组都还挺正常,可镜头到了陆之南和司承琛身上,画风突变。   陆之南对战沈亦凯那队,沈亦凯还稍微绅士一点,偶尔会帮女队员挡一下,陆之南直接不管女搭档死活,差点儿被踩时还往女搭档身后躲,最后靠机智和狡猾淘汰了沈亦凯。   场上二对一,大家都以为陆之南要停下来,让女选手互踩时,他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把对方女选手直接淘汰。   主持人笑得不行,问他,“陆之南,你都不让一下对面的姐姐的吗?”   陆之南玩游戏胜利后,明显很开心,“为什么要让?不是说尊老爱幼吗?姐姐很年轻不老啊。”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所以要爱幼。”   本以为陆之南已经够直男了,没想到司承琛更绝。   他对战场上唯一一组两个女生的队伍,对面小姐姐纷纷喊话司承琛,不能恃强凌弱,要让着女生点儿,司承琛满口答应说好,结果哨声一响,冲上去就是一顿爆踩,压根儿不管身边女队员死活,把对面女选手脚上的气球踩爆后,还顺带把自己队友的气球也踩爆了。   一副踩气球玩上瘾的样子,根本停不下来,光是这画面,就能想到后期的魔鬼剪辑了。   旁边连续笑趴很多人,主持人更是不停地烘托气氛,爆笑声一阵又一阵。   本来一开始的确打算用男女生之间的暧昧引爆话题,不过虽然现在偏离航线,但对节目组来说,有话题性就行,并不局限于什么样的爆梗和话题。   一场节目录制下来,Jusniper倒是玩的开心,A.G的团员却纷纷喊累,开玩笑抱怨Jusniper的少年们不够绅士,完全不照顾女生,还笑言JS的男孩们太直男了,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主持人抓住机会,赶紧问Jusniper对这话有什么看法。   江钧:“游戏挺好玩的,不需要女朋友。”   魏星洲:“音乐就是女朋友。”   司承琛:“我有粉丝就够了。”   沈亦烊、沈亦凯:“我们要练舞,很忙,没空。”   路星河:“找女朋友会耽误我唱歌。”   陆之南:“我可以用乐高拼一个女朋友。”   一个比一个绝。   后期网友们刷弹幕也是纷纷表示服气,点赞最高的热评是;【截图了,等几年后他们长大了,再把截图甩出来,看他们啪啪打脸】   这期节目录完后,差不多就是农历新年,有个短暂的年假,而节目也刚好是在过年那段时间播放,可以预料得到,热度会相当高。   只是,节目播放前一天时,当初各大营销号纷纷在微博转载一篇文章【Jusniper全团情商低,实锤了!】   内容是东拼西凑剪辑出录制的花絮,采访时断章取义的回答,和游戏时Jusniper没有帮助女搭档的瞬间。网上一时间讨论纷纷。   许多只听一面之词的路人,也都开始批评这个男团挺没礼貌的,无论怎么说,也该有基本的绅士风度吧?   评论几乎一边倒,在指责Jusniper,即使偶尔有当天在现场看完全程的粉丝出来分辨,也很快被不知名的水军淹没下去。   乔可遇对此很心焦,急忙打电话给白昼。   而白昼在电话里回应得倒是不慌不忙,“急什么,等明天节目播出后,就知道不是那样了,放心吧,剪辑我亲自盯过了,正片不会恶意剪辑的。”   乔可遇不放心,“可是我怕今天这要被刷上热搜的话,大家会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我们这边的人要不要下场?”   “没事儿,先让他们自嗨一晚。”白昼却不以为意,“本来现在还没上热搜,我们要是下场了,分分钟战火升级,立马上热搜,咱们可不能中圈套。”   对方要想把这个□□刷上热搜的话,那就让对方自己花钱去刷。这点小把戏就想拉她们下场?没门儿。   第二天,新一期的《周末娱乐家》全网播出。   很快网上又有个新的帖子,热度一下高过昨天那个帖子。   标题:【华芒传媒怎么回事?旗下男艺人一个比一个钢铁直男,回顾上一届王者傅时夜】   内容依旧是Jusniper的剪辑合集,以及带上了傅时夜的一些剪辑。但风格是偏吐槽搞笑的,网友们火速点进来围观。   Jusniper的剪辑都是当期《周末娱乐家》的片段,而被扒坟的傅时夜,视频就花样就比较繁多了,从早期到近期都有。   典型的不会夸女生,不回讨女孩欢心,日常在线怼粉丝。   例如一次采访中,同组的女演员穿了条特别仙的绿色裙子,主持人让傅时夜夸一下,傅时夜回答:“特别好看,很贴近自然,像油菜花。”   女演员气笑,作势要打他,“傅时夜你到底会不会夸人啊?就算你给我买口红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傅时夜:“放心,不会买的。”   再者,某次采访中,女主持人和他对一个情景剧,大概是女生病了,要傅时夜展示怎么关心女生。   女主持人娇滴滴地问:“人家昨天去医院了呢,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   傅时夜:“......Doctor。”   弹幕纷纷狂刷:【哈哈哈哈哈头都给我笑掉了,人家是在问你医生用英文怎么说吗?】   【清醒点傅时夜!不是在问你英文怎么说!!!!】   还有早期Universe上一个综艺节目,有个游戏环节是让宇宙团的成员们帮女生化妆,同队伍的女艺人教傅时夜先给她用化妆水,不然皮肤会干不贴妆。   女艺人:“对,就是这个瓶子,你把水倒手上,然后拍。”   傅时夜迷惑地看她一眼,然后把水倒手上,拍手,鼓了下掌......   弹幕:【xswl,鼓掌可还行?迷惑行为hhhhh】   【他没一巴掌拍那姐姐脸上就不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傅:感觉你们在为难我.jpg】   诸如此类,众多剪辑的合集,对比Jusniper在《周末娱乐家》的表现,可谓是珠玉在前了。   而在《周末娱乐家》播放的正片,给Jusniper的人设立的也是钢铁直男,譬如在陆之南那句被人恶意剪出来黑他的那句“灵子姐姐别拖我后腿”的话上面,综艺大字写的是:心里只有比赛。   后面的游戏环节也纷纷贴上标签都是:心里只有游戏,小姐姐靠边站。   加上综艺的气氛很好,其实看完正片就会发现,事实根本不是那篇报道说的没礼貌,于是粉丝纷纷留言。   【Universe至少还有还有两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啊,JS怎么回事?全团直男吗哈哈哈哈】   【JS怎么不绅士了?弟弟们很有礼貌好吗?每次都是让A.G先选,吃东西也是把位置让出来自己站到后面,A.G都把位置占完了,JS全程靠边站。】   【不知道有姐妹注意到没,合照时那俩女的去搂江钧哥哥的胳膊,江钧都是把手背在身后尽量不碰到她们的,怎么样才叫绅士?抱住她们才是吗?】   【反正我全程只看出A.G一直用身体去撞JS的小哥哥们,小哥哥们一直在让,A.G粉洗白说是为了赢游戏才没注意那么多,但每次游戏都是靠JS才赢的好么。】   其中也不乏很多搞笑的评论,【莫挨老子,耽误我玩游戏!这真是JS直男名场面哈哈哈】   【傅时夜后继有人啦,看到你们都这么直我就放心了!】   【......】   白昼一边翻着评论,一边刷着弹幕,笑得不行。   乔可遇在微信上问,【老大,这是你弄的?】   白昼,【我有那么厉害?我只是找人剪辑了JS的视频而已,和傅时夜的这个合梗,我也挺意外,不过现在舆论正常,有人想捆绑营销,玩脱了哈哈。】 第48章   乔可遇:【那我们官博上是不是也转一个?】   白昼:【不转, 我们不引导方向, 免得被怀疑买营销, 你安心过年假吧, 目前形势很稳定。】   Jusniper这边的情况,足以让白昼快乐地度过新年, 现在该头疼的是白昊。   A.G现在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大多是因为对JS表现得太主动, 被骂倒贴,或者游戏环节表现太做作被骂。   反正, 一旦失去路人缘,大家想要骂你时,什么事都能成为借口,不管你实际错没错。   直到白家的新年团圆宴席上,白昊依旧头痛。   白昼倒是开心愉悦地给各位长辈敬酒, 老爷子对她最近的表现算是满意, 少不得夸赞了两句, 顺便问了她之后的工作计划, “听说你又要策划一档新节目了?”   白昼:“提案已经通过董事会审核了, 年后就开始筹备。”   老爷子点点头,“嗯, 不错, 你舅爷爷说, 布莉娜对你的赞誉很高啊。”   白昼偏头瞧了眼某人的脸色, 笑容更灿烂了, “因为不想让爷爷失望嘛,家族培养我这么多年,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就成了虚有其表了。”   对于几个孩子中,这回仅有白昼得了老爷子夸奖,白赫东神色也颇为自豪,可随后,白h明就笑吟吟开口了,“闪闪,看来在华芒玩得很开心啊。”   一句话不咸不淡,不动声色间就挖一个坑,暗指白昼去华芒是在玩。   白昼放下筷子,认真看向白h明,“小姨,我没有在玩,我很认真对待这项工作。”   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未衡表哥一样,都是在认真工作,怎么能说是在玩呢。”   她话音一落,斜对面的白赫楼就接话道,“是啊,h明这话不对,闪闪去华芒后工作态度可是很认真的,晰晰啊,你是姐姐,以后闪闪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要多教教她。”   白晰本安静地在用餐,忽然被提到,便抬了下眼,对白昼一笑,“好的。”   这回,换白h明冷哼了,她这二哥也是有趣,明显就是想拉拢白昼这边一起对付她罢了。不过,他家那闺女白晰学的是珠宝设计专业,手头上那间珠宝公司虽然做的不错,但和娱乐行业并不相通,还教人呢。   “晰晰办事是稳妥,也应该多抽些时间多教教昊昊,好像昊昊最近遇到点儿小麻烦是吧?”白h明指的是这次JS和AG的舆论事件,也在暗指你自己亲儿子在华芒混得可不怎么样,还有空夸别人。   白昊皱眉,“没有麻烦,一点小事而已。”   白h明笑得温和,“是吗?我看最近网上对你带那个女团骂挺厉害的,要需要帮忙的话,就跟家里说,别硬扛着。”   这小姨可真烦,专会揪人错处,盯上就不放。白昊有些无语,也懒得和她解释。   在对于白h明的态度上,白昼倒是难得和白昊同一个态度,“小姨,娱乐圈的事儿你就不懂了,黑红也是红嘛,再说了,我和昊哥哥是公平竞争,我们不靠家里的关系也能把工作做好。”   不等他人回答,白昊就冷哼一声,抱怨:“还什么公平竞争,舅爷爷一路给你亮绿灯。”   白昼瞥他一眼,难得帮他说次话,结果对方还不领情,知道白昊指的是新节目的事儿,她策划的Jusniper新团综被公司通过,而之前白昊就想做团综,但好像提案没通过。   “我的提案都是走常规程序,上交董事会定夺的,你如果也想做,也可自己策划上交董事会啊。”   白昊一噎,“嘁,谁稀罕啊,我们A.G可不靠综艺,我们靠音乐实力。”   白昼呵呵一笑:“那行啊,等着看你们的音乐实力哦。”   ****   年初一到初三,是要陪白老爷子过年,之后两天白昼去秦家待了两天,陪陪母亲和外婆。   相对于在白氏祖宅的紧张气氛,秦家的气氛可就温馨多了,外婆慈爱,舅舅也是个好脾气的,舅妈性格开朗,除了表哥秦守是个智障外,其它都相当完美。   “你是猪吗?你先来救我啊,就你那技术还跟人刚枪呢?”   “我救你干啥?救你得跟你一块儿死,我把他打死了舔完包再救不行吗?”   “别搜了先跑毒啊,找辆车......”   “秦守你脑子有坑吧?”   俩人电脑打游戏,全程吵个不停,秦奕心时不时在旁边斥责一句,“闪闪,怎么能这样说表哥呢。”   老太太光是看着俩孩子玩的开心,自己也就开心,连忙维护,“阿守本来就没有一点儿哥哥的样子,小孩闹着玩呢,你别总说闪闪。”   她就一儿一女,儿女也都只带了一个孩子,对着唯一的孙子和外孙女,老太太一直是溺爱得不行。   没一会儿,舅妈端着果盘出来,招呼秦守和白昼,“哎哟你俩打一上午游戏了,快去洗手来吃点水果,休息下眼睛。”   游戏里白昼刚被扶起来,秦守坐着车上等她补血,结果白昼也不用急救包,一个手榴弹扔过去,把秦守连人带车给炸了。   秦守拍着键盘叫起来,“我去,你也太狠了吧!”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我下回还救不救你......”   白昼:“十局有八局都是我救你好吗?!”   秦守推开键盘,“不打了,走走走,吃水果,一会儿叫晴晴上线一块玩儿。”   白昼点头,坐在外婆旁边,拿起一块火龙果,“行,我发信息问她玩不玩,让薄易哥也来。”   “他来?不行。”秦守立马拒绝。   白昼睨他,“你就会欺负晴晴,还不许人家哥哥来帮忙啊?”   秦守立马反驳,“不是,每回有他都降低我的游戏体验你知道吗?还得强制要求我们照顾你一个人,好的装备还得给你,不要他来!”   兄妹俩见面就怼个不停,一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但俩孩子随口一聊,总能让大人们扯到别的方面。   舅妈:“这小子,天天一口一个晴晴的,又跟人青梅竹马长大,要是喜欢就追回来呗。”   秦守吓得一抖,手上的一片芒果啪嗒掉地上,“什么?我疯了?会喜欢那个女魔头?”   他这反应让家里一众人笑开。   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薄晴那丫头是个好丫头,但就性子太强势,不体贴人,以后啊我们阿守还是找个脾气好的,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他,我才放心。”   白昼插嘴:“人晴晴还看不上他呢。”   顿了顿,老太太又道,“不过薄家那小子,倒是不错,人品样貌,各方面都好,对咱们闪闪也不错。”   舅妈也点头,“这倒是,薄易那孩子脾气好,一直对闪闪多有照顾,是个会心疼人的。”   见老太太又把话题转到薄易身上,秦守连连摇头,“你们都什么眼光啊?薄易哪里好了?一张扑克脸,外头谁不怕他啊?”   老太太瞥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可靠,反正怎么想,都比闻家那个合适多了,奕心啊,你怎么看?”   秦奕心看了看自己女儿,叹口气,没说话。   白昼见话题扯自己婚事上,咽下芒果肉,连忙做个禁止的手势,“打住打住,不管是闻嘉木还是薄易哥,都不是我喜欢的那款,你们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秦守打击她,“你喜欢的?那些小白脸小鲜肉啊?”   白昼不屑和他争辩,“嗤~我喜欢的人又man又帅,简直A爆了好吗?”   秦守直翻白眼,“我看是B爆了吧,C爆了也行......”   白昼踢他,“滚!”   ****   晚上,白昼黏着要和秦奕心一起睡,在被窝里讲母女间的贴心话。   “妈妈,你会和裴叔叔结婚吗?”   秦奕心一愣,“怎么这么问?”   白昼抱住她胳膊:“就觉得你们的缘分好神奇啊,当年被迫分开了,隔了几十年,又再次走到一起......”   “外婆跟你说的?”秦奕心转头,看着女儿,心中难免有些唏嘘,好像不知不觉中,孩子真的长大了。她和裴云盛的事情一直没跟白昼细说,怕孩子接受不了,也怕会伤害到唯一的女儿。   白昼靠在妈妈肩膀,认真回答,“我问过了,裴叔叔是很好的人呢,之前我爸对你不好,如果你跟裴叔叔在一起会很幸福的话,我肯定支持你的。”   “妈妈,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看法,为自己活一回吧。”   秦奕心有些动容,其实和孩子说这些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是,白昼对她的理解和自持,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谢谢你宝宝,妈妈知道了。”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呀是吧。”白昼笑嘻嘻窝进秦奕心怀里,“等过段时间,我也会带我喜欢的人来给妈妈看的,你肯定也会很喜欢他,他特别好。”   秦奕心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好,你喜欢的妈妈都喜欢,只有对你好就行。”   顿了顿,她有忍不住担忧,“但是闻家那边......”   白昼打断她,“哎呀您就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您别老操心我的事,放宽心,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恋爱。”   ****   初七这日,按惯例,要去洪福园陵祭拜奶奶。   只是,白昼没想到的是,闻嘉木居然也一同前往。   当拉开车门,看见闻嘉木时,白昼愣了一瞬。俩人单独一辆车,这样的安排,简直司马昭之心。   但这种场合,她只能默不作声,坐上车。宽敞豪华的商务车中,隔板阻挡了前方司机和管家的视听,固定的桌面有点心和咖啡。   闻嘉木今天一身黑西装,短发搭理得很精致,他活得永远都是那么一丝不苟,除却发病时在医院躺着,会稍微憔悴外,平时任何时候看见他,都是一副仪表堂堂。   白昼私下不止一次吐槽:又不是明星艺人,那么在意形象,活得真累。   “你怎么来了?”   闻嘉木摇了摇杯中咖啡,眼也不抬,淡淡回她,“以我们的关系,我去祭拜奶奶,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的关系?什么关系?白昼刚想反驳,但一时词穷。   这话虽然在她感觉有些不对,但也不一定是那种意思,既可以是他们有婚约的关系,也可以说青梅竹马的情分,亦或是闻家和白家的关系。   毕竟白奶奶也算看着闻嘉木长大,也挺喜欢这孩子。所以,闻嘉木一起去祭拜,也没什么奇怪的。   白昼看了看闻嘉木,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解除这个婚约,几欲开口,却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闻嘉木看不下去。   “你想说什么?”   “......”小姑娘眼珠一转,忍不住兵行险招,稍稍侧过身子,转向闻嘉木,“我忽然在想,你一直不肯提出解除婚约,是因为什么。”   “之前吧,我觉得你是故意在恶心我,但后来一想,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为了气人,所以答应订婚?这恶心别人的同时,不也恶心到自己了吗?所以,我有了另一个猜想......”   她故意顿住,迟迟不说下文,闻嘉木转眸,看了看白昼,忽然勾唇,“什么猜想?”   白昼对上他的视线,“闻嘉木,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本来稳操胜券,打算用激将法恶心一下闻嘉木,眼神直视给他点压力,可惜,闻嘉木看回来的眼神,更加直勾勾,一双深潭似的眸子,让她开始有些发虚。   闻嘉木并没有避而不答,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点头,“对。”   白昼一愣,“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反问回去,“我就不能喜欢你吗?”   虽然没几次好好说话的时候,每次都是吵架,虽然以前总觉得她很烦,但是不可否认,白昼的确从小到大都是有名的美人儿,明眸皓齿的,漂亮得很直接,不需要慢慢发觉,她就是那种第一眼看过去就很漂亮的人。   虽然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但闻嘉木也从不否认,白昼的确是他们这圈子里,很有个性的存在,她勇敢,大胆,张扬。   像夏日里最刺眼的烈阳,而他不一样,他像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越接近白昼,就越被她的光芒炙烤,干涸得越快。   所以很讨厌她,想要远离,却又更想要接近。   从小就用很恶劣的态度对她,或许是小男生的自尊心作祟,或许是愚蠢得不懂如何表达,确又想引起她的注意,或许,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动摇。   他这样的人,可能随时会死去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她呢?   闻嘉木的回答,让白昼不可思议的笑了下,本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被惹生气,会用更难听的话反驳刺激她。   这是打算转变新的策略了?   “闻嘉木,你是有多看不起人?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   用一连串的质问,掩饰方才微微一瞬的慌乱。   闻嘉木:“是吗?”   他缓缓将咖啡杯放回去,然后再次转头看她,忽然,朝白昼的方向俯身过去。   虽然豪华版奔驰商务的空间宽敞,但到底只是一辆车,转瞬间闻嘉木已近在眼前,白昼下意识地伸手,格挡在他胸前。   “你干嘛?!”连声音都掩不住的诧异,闻嘉木的转变实在令人措手不及,“别逼我动手啊,你未必打得过我......”   “不是不信吗?”闻嘉木垂眼,看着她,“或许,我们接个吻,就能感受出会不会心动了。”   ???   不是,你他/妈有毒吧?谁要跟你接个吻啊?!   白昼一脸见鬼了的神情,“你吃错药了?”   闻嘉木瞥了眼她抵在胸口的手,伸手扣住纤细手腕,拉开,朝白昼俯身―― 第49章   而他脸还未凑近时, 白昼已经眼疾手快地, 挥手出去。   啪一声, 闻嘉木白皙的俊脸上, 立刻印出五指红印。   虽然一只手腕被他抓住,但另一只手没忍住, 想也没想, 就挥了出去。   闻嘉木偏了下头, 没动,低眼看向她,眼神微微有些变了。   白昼看得出他脸色不好, 但气势丝毫不弱, 完全没有一点心虚地瞪回去:打的就是你,看什么看。   静默半晌,气氛冰到极点,但闻嘉木难得没发火, 缓缓松开她手腕, “算了。”   少见他这么大度, 白昼更感诧异, 而闻嘉木接着一句。   “看在我们将来会结婚的份儿上, 我容忍你。”   白昼:“???”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什么意思?眼神明显在说:看在你以后是我新娘的份上, 这次就赦免你。   嚯!简直无语。   “那您千万别容忍我。”白昼忍不住再推他一把, 拉开距离, 一脸警惕, “闻嘉木,我劝你恢复正常,我不吃这套。”   闻嘉木看着她,莫明其妙地笑了下,缓缓道,“我发现,你这个样子似乎比生气的时候,更有趣。”   白昼差点没忍住一拳就招呼上去了,果然,就是想换着法子捉弄她是吧?   至于闻嘉木说的喜欢,不好意思,一个字不信。   再说了,这世界上,喜欢你昼姐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姐姐我还挨个喜欢回去吗?   抵达洪福园陵后,白昼和闻嘉木下车,同行过去,跟在长辈们身后。   俩人气压都很低,谁也不跟谁说话。   但不少视线扫过闻嘉木的脸,再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白昼。   没办法,闻嘉木这种常年不晒太阳的病娇死宅,皮肤白得快赶上女孩子了,她其实没用多大力,但他脸上的红印就是那么明显。   被好几道奇怪的视线看来看去,白昼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又转头瞪闻嘉木一眼。   刚好对上他看来的视线......他居然还有心思笑?   真够阴险的。   大意了,没料到闻嘉木也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为了整她,简直不择手段。   白老爷子自然也注意到闻嘉木脸上的巴掌印,脸色沉下来,正要朝白昼开口,却看见小姑娘下石阶时,脚下高跟鞋轻轻一崴,下一瞬,被闻嘉木伸手扶住。   老爷子顿了顿,忍下话,转开视线。   白昼被他扶着站稳后,就要甩开闻嘉木的手,却被他用几分力攥住。   耳边传来他低声一句,“不想挨骂的话,就配合一点。”   呵......从小挨骂长大的,我会怕挨骂?白昼刚要反驳回去,转眼瞥见许未萱的扭曲的小脸,心思一动,开始心安理得地让闻嘉木扶着。   看着许未萱一副气得咬碎银牙的小模样,心情瞬间好上不少。   ****   年假还有两天结束,白昼前段时间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这连着玩了几天,反而整个人越来越没精神,居然开始思念工作了?   每天打打游戏,或者跟朋友们出去聚餐,要么在微信群逗逗Jusniper的小男生们,   白昼:【孩子们,好多天不见,有想姐姐吗?!】   李明亮回复最快:【老大,矜持一点】   江钧:【没】   魏星洲:【想了】   路星河:【同上】   陆之南:【想了的话有红包吗?】   司承琛:【姐姐,快发个红包我就告诉你实话!】   白昼:【[微信红包]李明亮不许领!】   李明亮:【昼姐!我想死你了!好想好想!我也要红包!】   白昼:[微信红包]   你已领取红包:0.01元   李明亮:【???!0.01你也好意思发?!】   白昼:【那这样,你随便发个数,我肯定回你一个后面多加个零的数。】   李明亮:【[微信红包]来,怕你啊 】   白昼已领取微信红包100元   白昼:【谢谢李助理的红包,新年快乐!】   白昼:【啊手机没电了,我关机了,拜拜!】   李明亮:【???】   紧跟着被少年们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刷屏――   逗完李明亮,白昼愉快的返回主界面,点开傅时夜的对话框。   那么多天没见面,当然少不了跟傅时夜发发信息打打电话,不过他回信息是真的惜字如金,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最后白昼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但一般还是她自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昼想了想,编辑一条信息过去,【今天又有人跟我表白了......[美女的烦恼.jpg]】   发完看着屏幕,居然没有立马回复?再发一条过去。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有压力,毕竟,虽然你女粉丝多,但是我的追求者也很多哦~】   还没回复?呵,傅时夜。   【认真想一想,那个人也蛮帅的,他还想亲我来着......】   傅时夜:【我来找你?】   白昼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连忙打字过去,【不用,我打了他一巴掌】   傅时夜:【地址】   白昼一慌:【真的,我真打了】   傅时夜没再回,白昼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完了,这种玩笑开不得,忘了傅时夜那狗脾气了。   电话接通,声音放软,“喂,哥哥~”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在哪里?”   “我在家啊。”白昼老老实实解释,“刚跟你开玩笑的,这不是你半天不回我微信嘛~”   傅时夜:“我过去,还是你出来?”   “......我刚真开玩笑的。”听着他这语气,白昼开始琢磨,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嗯?”男人一个语气词的反问,都显得极有气势。   白昼“......我去找你。”   行吧,言不由衷就是她本人了。但挂完电话,想到要见到好些天没见的人,又难掩雀跃的心思,立马从床上翻爬起来,开始化妆换衣服。   下楼跟管家打了招呼,中午不在家吃饭,从车库挑了辆车,直奔傅时夜家。   明屿公馆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白昼直接输密码进去,在书房找到人。   傅时夜今天穿的很休闲,浅灰色的毛衣,坐在窗户旁厚厚的地毯上,旁边有一壶茶,和两本书,添了几分平时不常见的温润清隽。   冬日里的懒阳在他头顶映射出一圈光晕,抬眼时,略窄的双眼皮褶起,乌黑的瞳孔像夜空摘下的璀璨星辰,眼神深邃又深情。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哥哥~”   傅时夜放下吉他,伸手接住扑进怀里的人。   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漾着光,她似乎永远都是明媚的,炽热的,朝气蓬勃的。   傅时夜拨开她额头两缕跑乱的碎发,“想亲你的那个人,打他了吗?”   嗯?开口就是这种问题吗?白昼搂着他腰,眨了眨眼,乖巧点头,“打了。”   “怎么打的?”傅时夜低头看她,面上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白昼干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拍,示意,“这样打的。”   傅时夜眼神依旧毫无波澜,顿了会儿,抬手揉了透她发顶,“很乖。”   “那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啊?”白昼感觉他不像生气,但也没有很明显高兴的情绪,她跪坐着,扑过去搂着人腰身,下巴搁在他胸膛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一张俊脸。   傅时夜:“要什么奖励?”   白昼想了想,抬起小脸,笑吟吟看着他,“你亲亲我。”   说完,视线转到他耳朵上。   ......现在耳朵居然不红了?   在她视线移开那刹那,傅时夜眼神明显变得幽深许多,只可惜,白昼视线转太快,没看见。   她话音落下,傅时夜扶在她背后的手掌就微微用力一托,随即低下头去。   唇齿相触,傅时夜算克制力道了,但依旧吻得很重,总带着股强势又霸道的气息。   白昼下唇被他吮得有些发麻,偏头躲开,然后抬手推他,有些不满地抱怨,“不是这样亲。”   一般亲近时她极少有叫停的权力,但如果她乖的时候,傅时夜心情好,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被推开时,傅时夜轻轻皱眉,看着她。   白昼重新捧住他脸,很有耐心地再次纠正,“你轻一点儿,温柔一点儿,接吻不要这么用力。”   其实四年前,就教过他无数次,但傅时夜却永远学不会似的,他的吻就跟人一样,又凶又狠。   偏偏所有人都只看见他屏幕上,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这样一想,又有点莫名的小开心,世人看见的傅时夜,只是其中一面,而他更多的,不为人知的那些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重来。”傅时夜拉开她的手,再次低头。   “唔......别咬,唔......”白昼不知不觉中,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吧,越不让他用力,他就吻得越狠,白昼耐心差点被他磨光,被勒得呼吸愈发困难,“你......停下,到底会不会啊......”   傅时夜笑着松开她,待人喘口气歇息一会儿,“刚才是练习,现在可以验收了。”   白昼:“......?”   想躲但躲不开,差点忘了,狮子是不会吃素的。   一个缠绵的深吻下来,白昼有些七荤八素的,也不知缺氧导致,还是被傅时夜撩晕了头。   这狗男人,越来愈会了。   后来,傅时夜靠着落地窗,白昼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白昼随手拿起傅时夜手边的纸张,好像是曲谱,应该是他方才写下的一些灵感片段,“你之前在写曲子吗?我会不会打断你灵感了?”   傅时夜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又正经,“再亲一会儿,灵感会更多。”   白昼:“......!”信你个鬼。   干脆转移话题,“哥哥,你这几天都在家吗?没出去玩儿啊?”   傅时夜点头,“嗯,初几录完通告后,就休息了。”   白昼又问,“你不回家吗?”   见傅时夜微愣,白昼又道,“爷爷奶奶不是在国内吗?过年应该回家陪陪老人的,就像我爷爷,还有外婆,一到节假日就特别重视,因为家里的晚辈们都会放下其他事情,回家团聚,老人家就特别高兴。”   “别看我爷爷平时凶巴巴的,过年这段时间,儿孙们都围着他,他可高兴了。”   傅时夜安静地听她说着,最后摸了摸她脑袋,“嗯,过两天就去看爷爷奶奶。”   不知想到什么,白昼突然坐直,“明年,明年我要跟你一起去?”   傅时夜一愣,“嗯?”   小姑娘冲他笑得又甜又暖,“明年我去你家给爷爷奶奶拜年,你也来我家拜年,好不好?”   傅时夜落在她头顶的手,僵了一瞬,才把人重新搂入怀里,“好。”   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和重量,所以才震惊和动容,新的一年明明才刚开始,却已经无比期待下一个新年。   白昼挣开他手臂,将人拉起来,“走,咱们出去玩儿,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家里多浪费。”   傅时夜不置可否,其实只要和她在一起,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是浪费。但白昼说要出门,那就出去。   即便他的身份,出门并不方便。   因着放年假,经纪人助理都不在身边,俩人吃过午饭后,全副武装,兴冲冲地出了门。   当然,全副武装的主要是傅时夜,黑色大帽檐的羽绒服,帽子,口罩,墨镜,围巾。   好在冬天冷,被严严实实裹得不露一寸肌肤,也不会像夏天那样显得怪异。   白昼换了件跟他同款的羽绒服,石英粉,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精致漂亮又朝气。   倒不敢真的往闹市区跑,开车去了郊区一个景色好,人不多的地方。   但能这样穿着情侣装,大摇大摆的出门,感觉特别好。   连登山这种无聊的运动,都不觉得无聊了。   刚到半山腰时,有个漂亮的空中玻璃栈道,四周青山远黛,有红枫和绿叶,也有山顶堆雪的枯枝。   白昼站在玻璃栈道上,笑容明朗。   傅时夜心下一动,拿出手机,对准白昼,“别动。”   白昼疑惑,“你要拍我吗?”   “嗯,设个手机背景。”傅时夜举起手机,但在按下那一瞬间,白昼忽然转身。   拍出的照片是女孩的背影,哪怕穿着羽绒服,也不显臃肿,只露了一点侧颜,转身时马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阳光正好,洒落在她身上,像山间的精灵。   拍完,白昼去看他手机上的照片,“原来我的背影也这么好看......”   但一抬眼,见傅时夜皱眉不悦,白昼连忙搂住他腰,解释道,“如果不小心被你工作人员看到手机怎么办?反正你知道这背影是我就好啦,而且你看,这张拍得特别有意境啊,非常文艺小清新......哥哥拍照超好看!”   好不容易哄着傅时夜将手机放回兜里,白昼转身就发现新的趣事,扯着傅时夜袖子,“你看你看,那边白马城广场有活动,好热闹的样子,我们也去看看吧?”   白马城广场正在举办的游园活动,大家都带着各种动物的面具,可爱又好玩,重点是,面具一戴,谁也不认识谁,太适合他们玩了。   爬了一半的山也不爬了,俩人又原路折返下山,去广场买面具。   白昼在摊前犹豫不决,小鹿的面具好看,粉红猪的面具也可爱,啊――都好喜欢!   在她纠结来纠结去,迟迟下不来决定时,傅时夜直接拿了两个付钱,拉着人就走。   白昼都没来得及看清,他到底拿的什么动物的面具。   等戴上后,她转头,看着傅时夜的面具,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面具,发出灵魂质问。   “为什么别的情侣都是戴什么小兔子,小猫咪,小熊......而我们,戴牛头马面的头套啊?”   傅时夜:“因为特别。”   白昼:“......”牛头马面的组合,能不特别吗?   生活不易,小白叹气。   虽然戴着滑稽恶搞的面具,但不妨碍白昼的好兴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牵着傅时夜在广场瞎逛。   前面过来一组南瓜马车,和游园会的各种穿动物装的演员,白昼和傅时夜也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热闹。   他们并不往人群里挤,大家都凑前面去围观时,周边便空荡下来。   白昼转头,虽然隔着面具,但感觉到傅时夜好像是想事情,她捏了捏他手,问:“在想什么?”   傅时夜稍微侧过头,牛头面具朝向她,“在想有一天,不用戴面具,和你一起站在阳光下。”   白昼也转身朝向他,“会有那一天的。”   “嘿!”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俩人说话,“小哥哥小姐姐,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一个圆脸小姑娘扬着笑容,举着手中的单反,看上去挺专业的,应该是摄影发烧友,“你们的面具很好玩儿。”   傅时夜没出声,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不能被认出来。于是白昼点头,“好啊,要摆什么姿势吗?”   “你们随便就好。”小姑娘并不要求他们摆什么特别的姿势,举起单反聚焦。   白昼和傅时夜隔着面具,对看一眼,俩人牵着手,面对面站着。   她还没想好摆什么姿势时,傅时夜已经微微俯身,牛头的面具和马脸的面具,就接吻的姿势,被相机抓拍下来。   天穹蔚蓝,宽阔的广场上,游园会的队伍和人群背影被虚化,成了远处的背景。   照片里,男生个子很高,微微朝女生弯腰,女孩即使穿着羽绒服也显得纤秀,情侣装的羽绒服,恶搞的牛头马面头套,此刻也现得甜蜜又可爱。   隔着面具的亲吻,虽然看不见俩人的脸,但这张照片却莫名的,看着很甜。 第50章   年假结束, 又再次开启忙碌的工作日程。   Jusniper的几个行程通告由乔可遇和李明亮在跟,白昼这这段时间以来,全心扑在新节目上。   按照她的构想,本意只是给Jusniper拍一个团综或者纪录片, 但在跟公司团队几番讨论下来, 构设倒是越来越大。   算是一种全新的大胆挑战,由Jusniper七名成员共同担任MC, 一档综合挑战、逃脱、游戏类真人秀。每期会邀请不同嘉宾,每期都有不同的任务,这无论是对Jusniper来说,还是对华芒来说, 都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首先, Jusniper七人是唱跳偶像歌手,非专业主持人, 在主持方面肯定是弱项, 所以, 得详细规划, 这档综艺如何开展,如果费尽千辛万苦拍出来后,连回本都不行,那不就白忙活了吗?   连续一个月,团队经过专业的可行性分析, 最终通过多方商榷, 定下节目主旨和市场定位。白昼又要马不停蹄地去拉赞助, 谈合作平台,以及寻找合作的团队。   华芒传媒在影视制作方面是行业标杆,但在综艺电视节目方面,并不算强项,所以这个项目要单独做起来是相当困难,必须得寻找更专业的合作方,专业的导摄团队。   虽然出品人和总制片人是挂的郭鸿博和李捺的名字,但白昼仍然担任实际上的总PD职务,概括制片人兼导演,从大的商务宣传,内容运营,节目阐释,确定镜头到财政监督预算,制作设备,各项技术等等全都要过问。   即使她学的是相关专业,又自己混过娱乐圈,但实际上这些事情真正上手做时,还是累得够呛。   尽管舅姥爷郭鸿博一直在给她提供公司上下的鼎力支持,如果真做成了,这也是华芒近两年的全新突破。   忙了将近两月,一切筹建就绪,节目定名为《荣耀少年》,等Jusniper近期两个通告赶完,差不多就要正式开录。   这两月Jusniper的各种行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Show Time》连续蝉联了五周的第一顺位,打破ShowTime的最高纪录。   根据media Traffic运营的United World Chart榜单最新一周数据显示,Jusnipei首张专辑以总计2203000张贩卖量连续四周占领全球销量榜第一位。   自出道以来,可谓是令人意想不到的黑马,意想不到的成长速度。   这样的成绩也让白昼心里有底气不少,在争取资源时,口吻都能强硬许多。   四月初,陪秦奕心过完生日,白昼这几天都住在秦家,刚好工作告一段落,只等下周《荣耀少年》开录。   车上,白昼乖乖地穿着小裙子,让自己看上去名媛淑女些,坐在秦奕心身边。   “妈妈,你的老师是不是就是那个,以前国家队很厉害的那个歌唱家,叫什么谢小眉的那位老前辈?她会不会很凶啊?”   秦奕心笑她,“不会,老师很慈祥,也很喜欢孩子,以前我每年去拜访老师的时候,你是从来不愿意去的,这次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白昼撅嘴,“那时候小嘛,□□歌的老前辈对我来说,哪有小伙伴们有吸引力,而且,以前你自己也没想过,又一天老师可能会成为未来婆婆吧?不然你肯定抓也要把我抓去拜访的呀~”   “又胡说。”秦奕心伸手戳了戳她脑门。   白昼抱着她胳膊,笑嘻嘻,“哎呀妈妈,害什么羞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是谈过恋爱的大姑娘了,外婆总在我面前夸裴叔叔多好多好,人又踏实可靠,对你又贴心,还是人民解放军,啧,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秦奕心嗔她,“你这丫头,一会儿在裴爷爷和谢奶奶面前,可别瞎说。”   白昼:“知道啦知道啦。”   军区大院内,裴家是一栋独立的复式小楼,装修风格简单大方,亮堂堂的,一看就很有革命气息。   但其间不乏有许多令人眼前一亮的小细节,还有种满花花草草,生机勃勃的院子,都是奶奶谢小眉的杰作,这是位相当热爱生活的老艺术家。   秦奕心和谢小眉在客厅说话,裴老爷子带着白昼四处参观。   白昼在一间有门匾的房间内,门口题字写着‘功过堂’,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摆设,四面都是展柜,细细看下来,几乎占满一整面墙的,各种奖状,还有展柜里的奖杯和勋章。   有谢小眉从艺生涯得到的各种奖项,也有裴老爷子戎装生涯的大小勋章,还有两个儿子和孙子的各类勋章,还真是根正苗红的一家子,为国立功,保卫祖国。   白昼边看边感叹,说实话,她身边没有从军的朋友,也没见过这么多勋章,都是国家褒奖几等功几等功的,一面惊叹,一面回头问裴爷爷,“爷爷,这为什么叫功过堂啊?应该叫功勋堂才对。”   裴老爷子虽从军几十年,但为人并不严肃古板,相反,给白昼感觉是个相当有趣又和蔼的老爷爷。老人家年轻时高强度训练和执行任务时受的各种伤,上年纪后,身体各种毛病也就多,从前年退休下来,如今休养在家。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呢?都是有功有过的,你看,这柜子里,还有爷爷当年写过的那些检讨呢。”   “真的吗?”白昼好奇凑过去,发现那几格柜子里,还真是有好些篇检讨。   老爷子也是有趣,但凡别的人,只怕藏都来不及,他还将这些检讨都收藏起来,“裴霄?这是小学的检讨吗......”   裴老爷子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裴霄啊,那是爷爷的大孙子,现在总参一部任职,一会儿就回来了,别看他现在凶巴巴不苟言笑的,小时候也是个调皮蛋,可能闹腾了,你看你看,这好张纸,都是他的检讨呢......”   爷孙俩聊得甚欢,裴家爷爷不像白茂德那么威严,待小辈们极为温和。还给白昼介绍后院里,自家种的小菜园子,“丫头你看,这有豌豆,还有莴笋和菠菜,都是我和你谢奶奶自个儿种的。想当年,爷爷还在部队那会儿......”   谢小眉瞅了眼后边菜园子里的俩人,不禁摇头,“你看你看,老头子一讲起以前在部队那些事儿,就滔滔不绝的,恨不得讲个三天三夜,可得把你家丫头烦着。”   秦奕心陪着老师坐在院子里,一块儿摘着四季豆,“不会,闪闪没听过这些,听得新鲜着呢。老首长平易近人,哪个小辈不喜欢他?”   这会儿时间还早,家里就两位老人家在,但白昼倒是一点也不无聊,她还真没见过自己种菜的院子呢,老爷子教她挖莴笋,平日里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这会儿玩的新鲜得很。   谢小眉在国家音乐学院执教多年,当年也是秦奕心的恩师,秦奕心可谓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天赋高,学习好,如果不是当年那桩联姻退隐,秦奕心若是一直不放弃事业发展的话,如今的成就肯定超过她这个老师。   当年秦奕心和自己儿子恋爱那会儿,谢小眉就高兴的不得了,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俩人生生错过那么些年。   “G,我去打个电话问问,都快中午了,云盛和裴霄怎么还没回来呢。奕心你先坐会儿。”   秦奕心忙道,“没事老师,你别跟我客气,又不是第一回 来。”   谢小眉起身去客厅打电话,秦奕心独自坐在庭院里,静静地摘着一篮子新鲜的四季豆。   裴霄回来时,推开大门,就看见庭院里的石凳上,一个婉约的侧影。   女人虽至中年,但保养得不错,一眼就能看出优雅知性,春日阳光临近午时,暖洋洋地照射下来,落在她米色的毛衣裙上。   她一定是位慈爱的母亲,裴霄想。   可惜,却不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和父亲离婚,远赴国外生活,也抛弃了他。   察觉到有人进门,秦奕心转头看去,年轻的男人,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站在门口,有些逆光,看不清帽檐下那双眼睛,但却能感觉道冷漠的视线。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打招呼,“是小霄回来了。”   裴霄看着她,没有应声,给人的直觉就不怎么和气,显然对她是不欢迎的。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谢小眉已经打完电话出来,忙道,“小霄回来了,饿了没?快去楼上换身衣服,你爸和堂弟也快到了,咱们马上就开饭。”   见到谢小眉,裴霄才稍稍敛眉,“不换了,吃完饭就要走,下午还要去部队。”   谢小眉又道,“这么忙啊?那先去洗手,客厅有水果,饿了先吃点儿。”   这会儿,裴老爷子也刚好带着白昼从菜园子那边过来,看见裴霄,老爷子指着人对白昼道,“你瞧,那个老摆着张臭脸的家伙,就是检讨书的主人。”   白昼顺着看去,门口的军装男人个子很高,宽肩长腿,背脊笔直,或许因常年训练,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冷着脸,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   不过,看着颜正条顺的,白昼也就配合点点头,夸一句,“挺酷的。”   可视线对上,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怎么友善,冷冷看了她一眼,走进去了。   裴老爷子撇嘴,对白昼道,“咱不理他,那家伙在部队待惯了,跟木头人似的,无趣得很。”   白昼笑着点头,裴家爷爷可真好玩儿,谢奶奶人也好,虽然这家大孙子有点减分,不过总体还是很好的,妈妈如果真的和裴叔叔在一起了,肯定也会很幸福的。   谢小眉喊来家政阿姨把摘好的一篮子四季豆拿走,转身招呼人先进客厅坐,“咱们先去客厅坐会儿,云盛和阿夜他们也马上到了。”   白昼先扶着裴老爷子进去,秦奕心跟着后面帮谢小眉收到庭院里石桌上的东西。   想到什么,偏头问道:“阿夜是云靖的那孩子吗?”   谢小眉点头,有叹气,“是啊,唉,这孩子从小没见过我们,他妈妈临终前才能让孩子认爷爷奶奶,但这孩子不亲我们啊,对他来说,爷爷奶奶和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我们这心里头啊,对他总觉得亏欠,想弥补也不知道怎么弥补。”   秦奕心安慰道,“当年云靖执行任务牺牲,那也是谁都无法预料的意外。老师,你也别太难过了。”   “这么多年了,再难过也过去了,就是心疼我这小孙儿,从小就没父亲......”提到这些往事,谢小眉只有叹息,“如果当年,我和老首长不反对云靖和傅聆结婚的事,说不定,这孩子也是从小在我们身边带大的,不至于在外头受那些苦......”   秦奕心对此也是感概万千,安慰了好一阵,待老人家情绪平静,俩人才进客厅。   家政阿姨已经在往餐桌上菜,裴云盛还没回来。   几人坐在客厅沙发,老爷子惯例过问裴霄一些近期工作的情况,裴霄端正笔直地坐在沙发,挨个回答。   白昼无聊地托着腮,正犹豫要不要掏手机出来玩玩,但是好像有点不礼貌。   门口处终于传来动静,是裴云盛的声音,“爸,妈,我们回来了。”   随后,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爷爷,奶奶。”   声线低沉,清润又好听。   白昼闻言,抬头――   看着门口进来的俩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傅时夜?   对上她的视线,傅时夜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白昼会在,但仅仅短瞬,随即恢复常态,挪开目光。   裴老爷子和谢小眉连忙笑呵呵起身,却是掠过了裴云盛,朝小孙儿热忱招呼,“阿夜回来了,最近是不是工作特别忙?累不累啊?怎么看起来又瘦了些?”   谢小眉拉着人好一阵端详,旁边裴延也忙道。   “要不等忙完这段时间休个假,回家住些时候,让你奶奶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裴老爷子说完,又兴高采烈地介绍,“诶,对了,阿夜,这位是秦奕心阿姨,你奶奶当年最喜欢的学生,这是秦阿姨的女儿,白昼,小名可好听了,叫闪闪,比你小三岁,叫妹妹。”   谢小眉也笑呵呵道,“其实啊,大家应该应该都认识我们阿夜,现在可是国民偶像,喜欢他的小姑娘特别多......闪闪,你应该认识吧?你们年轻人喜欢上网,网上好多他的新闻来着。”   被点到名的白昼,视线仍旧没从傅时夜身上移开,但脸色已然有些不好,是在极力忍住,才保持着理智和清醒。   从刚刚从傅时夜进来时的反应,白昼就明白过来,他好像并不意外。   以白昼的聪明,就已经将一些画面结合想通了,那次吃饭,见到秦奕心和裴云盛那次,傅时夜应该就已经知道这么个关系了,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所以,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傅时夜本应该姓裴?而她妈妈可能会和他大伯结婚?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傅时夜和她,就成了亲戚?   以前私下总喊他哥哥,这回,还真他妈要成她的哥哥了?   白昼正在惊愕之际,被秦奕心轻轻拍了拍肩头,询问她:“怎么了?”   显然是刚才过久的直视,和表情有些不对,白昼回过神,缓缓站起身。   裴霄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你们家不是开传媒公司的吗,没见过明星?”   大家闻言,转头看过来―― 第51章   似乎也察觉到俩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白昼的确沉默地有点久了。   傅时夜正要开口, 白昼却扬起笑容,朝裴霄转头,“当然见过, 我们一个公司的。”   说完,又朝裴家爷爷奶奶解释:“我也在华芒工作,从事幕后, 和傅时夜算是......同事。”   简单两句话,却是心中经过无数挣扎可反复犹豫后, 表明出她的决定。   见白昼不打算在大家面前承认俩人的真实关系, 傅时夜脸色顿时沉下来。这话一出口, 即刻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如果现在不照实说, 往后只会更难说出口。   谢小眉也惊奇道, “那敢情你俩早就认识啊?”   傅时夜:“我们......”   “我们不仅早就认识,还合作过呢。”白昼再次抢在他之前开口,一个眼神扫过去, 看向傅时夜,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带的那个团体Jusniper, 之前跟傅老师有过舞台合作, 还要多谢傅老师,帮忙提携后辈们。”   她面朝傅时夜走近两步, 皮笑肉不笑, “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过, 傅老师原来,应该姓裴的么?”   傅时夜看着她,然后轻轻皱眉,“我姓傅。”   他自然听出白昼话里的质问,可这回答,却让裴家几人顿时脸色微变。   谢小眉连忙转开话题,催促道:“好了好了,菜都上桌了,快去洗洗手,咱们开饭,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   等相继入座时,白昼被裴爷爷喊过去,在他身边位置落坐,显然老爷子挺喜欢这晚辈的。而傅时夜,想也没想,坐过去拉开白昼身边的椅子,坐下。   白昼略微一僵,都不敢朝他看一眼。   或许是隐瞒俩人关系的心虚,无论旁人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都会在她心里被放大,生怕被看出点什么端倪。   但好在,裴家没有白家祖宅那些繁琐规矩,一家人吃饭时,气氛很是和睦,并不在意谁该坐什么位置。见大家没在意这边,白昼下稍稍侧头看他一眼后,随即撇开脸,一副俩人不熟,关系疏远的样子。   视线时不时落在斜对面的秦奕心和裴云盛身上,白昼在心底无声叹息,妈妈和裴叔叔在一起的样子,的确和跟爸爸在一起的样子大有不同,这会儿,眼睛里都是带着真切笑意的。   裴云盛待秦奕心的确极好,体贴又耐心,听说都是认识很多年的老同学了,这也不存在装不装样子,况且,老人常说,看一个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看他父母就知道。   裴老爷子和谢小眉俩人教养出来的儿子,想必也都是不差的。白昼莫名想到傅时夜曾经跟她提到父亲的那些事情,想起他说爸爸是英雄时的眼神。   这会儿坐在这儿,却心绪难安,这种脑残剧情节,也真的太狠了吧,电视剧都已经不这么演了。   坐在傅时夜另一边的谢小眉,热情高涨,不停地给大家布菜,生怕孩子们没吃饱似的。重点关心对象,就是傅时夜和白昼俩人。   一个是长大后才认祖归宗的亲孙子,一个是有可能成为儿媳的爱徒的女儿,极大可能也就是孙女儿了。秦奕心和裴云盛的事情,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等俩人慢慢相处,放下忧虑,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就好。   “闪闪丫头啊,多吃点儿,瞧你瘦得。”   “谢谢奶奶,您也吃。”白昼捧着碗,却食欲不佳,明明都是些爱吃的菜,这会儿吃在嘴里,如同嚼蜡。   她极力忍住不去看身边的傅时夜,只觉得坐在这饭桌上,也是坐如针毡。   旁边的裴老爷子,到底是几十年风风雨雨经历过来的,自然看出白昼的心不在焉,以为她初次来拜访难免不自在,不免要多关心她些。   “闪闪丫头也是独生子女吧,你们这代啊,就是独生子女多,不像咱们以前,一家子兄弟姐妹,热闹得很。”   “我这两个孙儿都要大你好几岁,以后啊也可以把他们当哥哥,都是自家兄妹。”   白昼闻言,眼角抽了抽,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好笑了笑。   自家兄妹?......抱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兄妹这个词了。   默默扒着碗中米粒,但身边的视线让人有些难以忽视,然而,除了身边这道视线......她抬眼,对面裴霄一脸不善,眼神冷冽。   很明显的敌意。   也是,如果秦奕心和裴云盛再婚了,那就等于,裴霄有了个后妈?而她,有了个后爸?   唉,头痛。   本来之前就认真思考过,她也知道裴云盛有个儿子,也做好了跟这位继兄和平相处的打算,可是......往往事不如人愿。   怎么想,都没想到傅时夜居然和裴家有这一层关系。这下她还哪有心思去和继兄好好相处,真是烦死个人。   连坐在对面的秦奕心,都察觉她的不对劲了,“闪闪,怎么了?”   “啊?”白昼恍然抬头,“哦,就是那个,想到公司还有好多事,在想怎么处理......”   秦奕心疑惑,“之前不是说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吗?”   “嗯......本来不用去的,刚临时收到消息,下午得去趟公司。”   “是吗?”秦奕心难掩疑惑,现在孩子大了,陪伴的时间也越来愈少。   倒是裴老爷子呵呵一笑,“年轻人就是该好好奋斗,好好做事业,那赶紧吃饱,下午才有精神好好工作。”   一顿饭下来,看似和乐,实则白昼心不在焉。   午饭后,白昼便要告辞,裴家老爷子和谢小眉都不舍,但不能耽误孩子工作,只得叮嘱以后常来。   俩人起身要送出门口,白昼连连摆手,让长辈送像什么话,倒是傅时夜站起身,“我正好也要去公司一趟,一起走吧。”   他素来不会在家多待,谢小眉倒也没挽留,怕惹孩子不高兴,便接道,“那成,你俩也顺路。”   一路出来大门,俩人沉默不语。   院子外道路宽阔,这大院里都是独栋小别墅,面积宽阔,足以看出职位都不低。   裴家大院前停着数辆车,白昼本与秦奕心同来,这会儿打算直接把车开走,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人就是。   看也不看傅时夜,径自走向车子,却被人攥住手腕。   傅时夜拦着人,“坐我车走。”   “放开。”白昼想也不想,就甩手挣开。她这会儿冷静不下来,也不想和傅时夜吵架。   “我们谈谈。”傅时夜自然不会就这样松手,白昼的劣根性他很清楚。   白昼偏开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松手。”   俩人拉扯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看起来,你们关系,也不简单啊。”   回头,就看见刚出大门的裴霄。   其实,如果他默不作声,或许这两人根本不会发现他,但作为军人,光明磊落是品性,不屑于偷听墙角。   白昼暗自抽手,这回傅时夜倒没和她较劲。   裴霄也是冷淡性子,跟谁都热络不起来,和俩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对于白昼,他忍不住明确表露出,并不欢迎她和秦奕心的意思。   不过,别看成天在部队待着,就以为他嘴笨,一旦开口,那可谓是相当毒舌,“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居然会同意这种事,这么急着找继父,你亲生父亲知道吗?”   傅时夜闻言皱眉,出言警告,“裴霄,别乱说话。”   白昼目光冷冷看去,本来心里就有气,被他这话一激,只会更甚。   但人的成长,似乎有时候就是一件事,一句话的瞬间,或者,当明白自己并非可以一如以为那般为所欲为时,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对待许未萱,白昊或者闻嘉木他们,白昼可以毫无顾忌,因为心中没有顾虑,可面对裴霄,她却不能。   因为知晓,如果她和裴霄闹得很难看,秦奕心就会难做。   她在乎母亲,所以就有了软肋。   面对裴霄,就不能无坚不摧。   白昼极力压抑着怒气,冷声轻哼,“我挺喜欢裴爷爷和谢奶奶的,还有裴叔叔,但是你吧,还真让喜欢不起来。”   裴霄并没有兴趣和她打太极,言辞明确,“没打算让你喜欢我,而且,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妹妹。”   他态度很明显,不支持裴云盛再婚。   白昼深吸一口气,显然无法再继续沟通下去,怒火就要压抑不住。但眼看傅时夜没有先走的打算,又怕他再纠缠会被裴霄看出端倪,剜一眼去,拉开傅时夜的车,坐了进去。   白昼没打算和裴霄抬杠,这点倒是让傅时夜意外,但同时,更加皱眉。   她都肯忍气吞声,那就说明,有多看重秦奕心和裴云盛的事情。   傅时夜冷冷看来裴霄一眼,绕过车身,坐上驾驶位,驱车离开。   路上,白昼一言不发,直到认出行驶路线是回他家时,才忍不住开口,“我要去公司。”   傅时夜不答,沉默开车。   “傅时夜!”她忍不住提高音量,“我说我要去公司。”   他眸光一定,干脆在一条僻静路上,靠边停下。然后转头看向白昼,“那就在这儿说。”   白昼坐直,“你疯了?被媒体拍到怎么办?”   傅时夜:“那就回家,你选。”   白昼气急,伸手拉门,但忘记车内下锁根本拉不开,又回头瞪傅时夜,“你现在别惹我,我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吵架。”   傅时夜看了看她,不再说话,启动车子,径自朝明屿公馆驶去。   白昼的反抗直接被无视,等车子停下,她却不下车了,“大白天的我们一块儿进去,你是觉得狗仔都失业了吗?能不能不闹了,被拍到怎么办?!”   傅时夜俯身过去,替她解开安全带,“被拍到就公布恋情,这不挺好。”   他下车,直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攥着人手腕拉下来。   白昼捂着脸,四下环顾,“我自己走,你松手!”   懒得与她争论,傅时夜径自拖拽着人进门,他这会儿脸色相当冷,连耐心都少了几分。   关上门,他垂眼,“上次没和你说,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你想你母亲后半生能有归宿,裴家的确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跟我们俩在一起,并不冲突。”   白昼差点气笑,“不冲突?他们俩结婚,那我们成什么了?堂兄妹!”   傅时夜皱眉,扳正她肩,再次纠正,“我姓傅。”   “户籍也不在裴家,我只是会定时去看望老人而已,不算裴家的人。”   白昼推开他,“那也掩盖不了你们是血缘亲属的事实!”   傅时夜看了她一会儿,脸色阴沉开口,“所以呢?又要和我分手是吗?” 第52章   白昼一愣, 对上他的目光, 顿时心里有些难受起来,连之前凌然的怒气,也消散不少。   分手吗?刚才一路上, 她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这种话, 好像再难说出口,每每想到自己以前总拿分手威胁他, 就觉得心里难受, 那会儿真的挺作的。   她冷冷开口,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们应该冷静一下......”   傅时夜垂眼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有着暗涌的波澜,显然对她的信任, 再次降低下来,“已经有这样想过了, 对吗?”   他抬步, 朝她走近,白昼却不敢后退, 傅时夜这会儿的神情, 明显是有点生气, 但却极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他一步步走近, 直到俩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不见, 抬手抚上那精致小脸。   重复再问,“刚才想过和我分手?”   白昼抿唇,当然知道不能承认,这个时候的傅时夜,她可太熟悉了,那种偏执的占有欲,暂时不想激他,也不想无端冲他发气,再伤人心。   “......没有。”她垂下眼,又及快速抬起,然后伸手想要推开他,“我有点生气,反正你先别跟我说话,我不想和你吵架。”   傅时夜抓住她手臂,一寸寸收紧,“你生气,是因为我没告诉你和裴家的关系,但如果之前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办?阻止你母亲吗?”   “你所担心的问题,在我这儿并不存在,我不姓裴,户籍不在裴家,就算他们再婚,你依旧是白家的人,我们,也不是所谓的兄妹。所以,没有跟你说那些,是因为没有必要。”   他另一只手,轻轻压在她脑后,微微用力捏住颈脖,迫使人稍稍抬头,“明白吗?”   该解释的,他会解释清楚,不会让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横在彼此之间。“当然,我也有私心。”   将人拉入怀中箍住,傅时夜低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好不容易,我的闪闪回到我身边,变得乖巧听话,我为什么要冒险,让她提前知道这些?”   如絮絮私语,却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的气息拂在耳畔,白昼轻轻抖了一下。   其实傅时夜并不太常用那种,极其强势的态度对她,可一旦感觉白昼开始动摇了,或者有了要跟他分手的苗头,他就会变得异常敏感。   她伸手搂住他腰身,抬眼,“你在生气吗?”   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口气,骤然让人心软。   傅时夜箍着人的力又重了几分,片刻后,松开她,“你先去休息会儿,我晚点再哄你。”   他每次都是这样,无论俩人为什么起争执,他即便生气,最后也会先低头哄她。   白昼顿了顿,抬指勾住他的手,“我真没有要跟你说分手,你别多想。”   傅时夜虽然嗯了声,但谁能听得出,这声应得随意,并不相信她。   下午白昼自然没有再去公司,本来就不用去,不过是找借口从裴家出来。   傅时夜一直很沉默,她也不敢提什么要走,怕触到逆鳞,真惹他生气。   可到晚上的时候,就很纠结了,她之前住这儿都是跟他一起睡,多半都是没羞没臊地那种睡。   但现在......只能感觉到,有点别扭。   特别想到如果秦奕心和裴云盛真的结婚了,那么,就是傅时夜不肯承认自己是裴家的,但事实上,总会让人联想到什么继兄一类......   承认,一没户籍冲突,二没血缘关系,就算非要扯继兄,那也应该是那个冰坨子裴霄,傅时夜顶多算个继堂兄?   但是,如果公开关系,一家人站一起介绍时,怎么想怎么别扭。   白昼洗漱完,在浴室磨蹭了半天,反复思考怎么开口提出,自己去客房睡,显得自然而不怪异......算了,只要开口,就是显得有问题。   裹着浴袍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拍补水精华。要不然趁他还没上楼,自己先去隔壁客房睡?   等了半天,也不见傅时夜上楼,搞什么啊,瞎紧纠结了半天......她忍不住翻个白眼,然后行动迅速地出了主卧,拧开次卧的门,然后轻轻关门反锁,灯也不开,径自朝床上摸去。   次卧没比主卧小多少,但一律都是深色调的装潢,晚上没开灯基本都是黑漆漆一片。   女孩多少是有些怕黑的,轻手轻脚爬上床,掀开被角躺进去,然后就要伸手去开小壁灯。   然后下一秒,身边传来动静,一只手臂忽然横在她腰上。   白昼一惊,被子里有人?   惊呼声未及出口,便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鼻息间有股好闻的青草沐浴露清气。   傅时夜怎么在这里?她当时脑子一懵,男人已经翻身压过来,熟练而强势地吻也落了下来。   “唔......”   刹那间,白昼脑子里火光电石,劈里啪啦闪过一联串的猜想――   傅时夜该不是怕她不自在,又不好表现出来,所以直接没有回主卧,而是在次卧洗漱睡下了?结果她稀里糊涂的又跑来次卧......难怪他此刻这么热情,以为她发现他没回主卧,特意寻到次卧来的?   这种时候闹这种乌龙......真的......绝望。   傅时夜压下来的吻依旧凶狠,她很快招架不住,努力偏头也躲不开,直到男人顺着颈脖下一路吻下去,白昼才得了空开口,“等等......你停下,傅时夜!”   “等一......嘶,你属狗的啊,别咬......嗯~”   这一晚简直刺激到不行,而且还是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这样。   原本还在为复杂关系而纠结,但莫名其妙就纠缠到了床上,这一点是白昼始料未及的,一切发生太快,而且,这时候还能指望他乖乖听话停下来?   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或许是这个让人迷惑的误会,稍稍安抚了傅时夜的情绪,除了头一轮他稍显急切和强势控制外,后面都还算温柔的。   不过,之前起了争执,以及争执内容里充斥着一点儿禁忌,无形之中加大了刺激的力度。   第二天醒来,在他怀里睁开眼。   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被禁锢得有些透不过气,呼吸不畅憋醒的。腿被他压着,半边身子都被压着,白昼稍稍一动,浑身又是一阵酸软,轻轻挣扎着推他,“傅时夜,你抱太紧了......”   头顶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嗯,然后稍稍松开她一点,也就真的只松开那么一点儿......白昼不满意的再次挣扎,想要争取更大的自由空间。   可结果,傅时夜却又忽然抱紧她,附耳过来,“你也很紧。”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暧昧撩人。   白昼:“......”什么?   一句什么还没问出口,腿就已经碰到某处,她立马反应过来,小脸不经意一红。   索性也不动了,又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某些人晨起时,会有的生理反应现象。只要不想再来一次,她就只能乖乖不动,不能激他,耐心些,等过一阵,反应自然消散。   一片寂静中,连呼吸声都被放大。   白昼不敢乱动,正想说点什么打破一下尴尬时,手机响起。傅时夜这才翻个身,伸手帮她拿过手机递来。   一看来电显示,脑子又是轰一声。   “喂,妈......昨天我忙完比较晚了,就直接回家没过去你那边......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她这几天都在秦家住,昨儿没回秦家,也忘了打电话,也难怪秦奕心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问。   放下手机,转头又看见旁边的傅时夜......顿时心情复杂。   拥着被子坐起身,拿过浴袍裹上。   等洗漱时,白昼看着衣服领口一圈,露出的那些痕迹,咕噜咕噜吐掉漱口水,放下牙刷杯,扯开领子一看......看不下去了。   不仅很狗,还有点变态。   甚至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猜透她心思,料定她不会老实在主卧待着,故意引她‘投怀送抱’吧?   ......这样阴谋论,好像不大好。   白昼脸色郁气沉沉,脑海里不停回闪两个画面,秦奕心和裴云盛坐在一起,看着她和傅时夜抱在一起......made,有毒啊。   不同于她的有气无力,傅时夜倒是精神抖擞,魇足后,状态相当好。   白昼真的不想看见他了,一看见他就想到,该怎么面对秦奕心,她口口声声说要祝福,说支持妈妈寻找自己的幸福......谁他妈知道这么坑呢?   到了公司,她整个人都还有点不在状态。   草草开过会后,躲在办公室发呆。   乔可遇来汇报新节目的筹备进度时,见白昼萎靡不振地窝在椅子里,“怎么了这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没精神。”   白昼抬眼,蔫蔫地,幽幽发问,“小乔,如果你发现,你男朋友,其实是你继父家的侄子,你会怎么办?”   乔可遇一愣,“□□?”   “不是!”白昼立马否认,并反驳,“没有血缘关系!”   乔可遇放下文件,摸了摸下巴,看着她,“可理论上,这关系......你问这个干嘛?”   白昼:“我有个朋友......”想问......   算了,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侮辱智商。   “推荐给我一本小说,看到男女主的关系就是这种设定,然后作者没更新下文,我就在猜,女主会怎么办。感觉挺有意思的,本来打算推荐公司买影视版权来着。”   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然后快速转移话题,“主创团队聚餐邀约得怎么样?”   乔可遇:“正要跟你汇报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后天晚上丹朱华庭,下周正式开录。”   这档综艺不算小制作,整个华芒公司的创作团队,再加上合作导摄团队,技术工程团队等等,也有百来号人。   聚餐地点选择丹朱华庭,其实是有点奢侈的,公司也不可能报销那么高昂的费用,大部分都是白昼自掏腰包。   说白了,这档综艺制作,她一没有丰厚经验,二没有明面上的关系势力,如果想要快速镇住这个团队,总得拿出点什么东西。   偏偏实力这玩意儿,它不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的,什么能让人一眼看到呢?   权力,势力,金钱。   打赌只是说不借用家族身份,但没说不让她花钱请客啊,况且白昊私下也没少干这事儿。   至少,她还是明目张胆的带大伙儿聚餐。   这几天,白昼基本都在躲着傅时夜,完全不想和他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其实还蛮好躲,工作上没有交集,他有自己的工作室,并不需要时常来总公司。白昼直接借口新节目开录,一个字:忙。   ****   丹朱华庭这地界儿,是鼎鼎有名的地方,来这儿能碰见的,基本非富即贵。   当定下聚餐地点是丹朱华庭时,整个团队都沸腾了,这百来号人,得包下一层啊,那笔费用,光是听听就够吓人。   这位年轻貌美的白PD,顿时引起无数人的好奇,到底什么来头?   白昼这一桌,右手边是Jusniper七位少年,左边过去分别是总监制、总策划、总协调、总导演、商务、宣传、内容运营等等各部门总监。   基本主角都在这一桌。   过程还是相当和谐,美酒佳肴,谈事聊天,但到中场时,白昼出来接了个电话,正要回去,却看见不远处,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女孩......好像是方如岚吧?   画了夸张的眼线,烈焰红唇,眼尾缀着细碎闪粉,和以往几次见面完全不同的形象,妖艳得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方如岚浓妆还挺好看的,整个人明艳不少,以前故作可怜柔弱的样子,实在太做作。   白昼看着前面,方如岚被一个年轻男人搂着走远,犹豫了一瞬,随即走开。   算了,别人自己选择的路,管那么多作甚么。   再说了,她才不会认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方才吃得差不多,酒也不能再多喝,白昼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才打算回去打个招呼,准备离场。   然而在路过一处包间,却听见一些,挺难听的争执声。   一个猥琐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就喜欢这种嫩的,小孩儿倒是生得俊,那一个大点儿的,是屈小姐的最爱,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顿了顿,中年男人又道,“今年才十六是吧?你要跟叔叔去玩儿呢,以后叔叔手上资源随便你挑......”   还有一道清润明朗的少年声,“放开他!你们放开他!我报警了啊――”   随即还有挣扎声,好像有好几个人。   白昼一惊,魏星洲?   快步朝声源处走去,同时捏紧手中手机。   还有几步过转角时,又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你们小心点儿,别把人弄伤了,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白昼皱眉,在走过去前,迅速拨通一个电话。   然后伸手拧门,居然没上锁。   这边宽敞包间的角落,大约站了七八个人,为首一男一女,标准的中年男女,身材都有些发福,穿金带银,那架势就不容小觑。   另外有四个黑西装保镖,还有两个少年,魏星洲被两个西装男控制着,还有一个少年倒在地上,白昼走过去才看清,居然是陆之南。   她冷冷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出现的人,瞬间引起几人警觉,但倒不慌乱,反而是魏星洲看清来人后,立马开始怔忪起来,两名压制他的西装男更是下来了死手地使劲。   魏星洲顾不得肩膀的疼痛,焦急开口:“你快走,去叫人,快跑啊白昼......”   急得连姐姐都忘记喊了。   只是他喊出这名字时,有人明显愣了下,姓白?   白昼恍若未闻,直接朝几人走过去,扫视一圈,视线落在那为首的一男一女身上,眼神冰冷,毫不畏惧,“没认错的话,这位是屈伯母吧?”   忽然被喊伯母的那女人,紧紧盯着白昼,感觉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来,“你谁?”   “我是魏星洲和陆之南的经纪人,两位想对我手下的艺人做什么?”白昼视线迎面对上,凌冽又迫人。“法制社会,希望二位考虑清楚。”   那中年男人并不认识白昼,又听见不过是个经纪人,还是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在那中年女人还在犹疑思虑什么时,已经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小丫头,你跟我**?老子告诉你,在这儿,老子有钱,老子就是法。你以为报警就能抓我了?”   “啧,长得倒是挺好看,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不过可惜,老子不好这口,不然把你也给办了......赶紧滚。”   白昼闻言眉梢一抖,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垃圾台词?坏人都这德行?不对吧......这分明是智障行为。   忍不住叹口气,“立刻叫你的人松手,最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问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顿了顿,白昼偏了偏脑袋,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屈伯母,想起我是谁了吗?”   白昼看向俩人的目光,明显带着鄙视,他们想逼迫魏星洲和陆之南干什么,不用明说她都知道,只能说,这两社会毒瘤,惹谁不好,居然动她的人。   那女人犹疑着,“你是......”   倒是中年男人抢先开口,“管她是谁,能比老子有钱?得罪不起?小兔崽子,还有老子得罪不起的人?”   白昼冷笑一声,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勇气可嘉啊,杨老板,你家......”   “快走!”一声爆呵打断她的话,魏星洲突然使力挣脱了西装保镖,爬起来就拉白昼跑。   白昼:“等等等......不用跑......”   身后还有声音在喊:“妈的快追,不能让人跑了......”   场面一时混乱,魏星洲拉着白昼刚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打开。   魏星洲连忙将白昼护在身后,往旁边退开几步,警惕看着来人。这下前后伏击,完了。   但来的人明显不少,迅速挤进来,但却不是朝他们来的,而是奔那中年男人而去,十几号保镖原先那波人围起来。   最后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目光扫视一圈,坐落在白昼身上,才松了口气,“小白,没事吧?”   白昼冷冷看他一眼,“我的人在你地盘出这么大事,你说有事没事儿?”   然后安抚地拍了拍魏星洲,示意没事。   那中年男人这才发觉不对,来的居然是丹朱华庭的老板,但依旧强横道,“小朱总,这包间我包下来可就是看重**性啊,你就带着人闯进来,几个意思啊?”   来人朱子煜,丹朱华庭老板,也算白昼认识的人,比较这地方常来,对于她们那拨人,老板少不了要额外重视对待,一个二个都小金主,隔三岔五聚一聚,他有钱白不赚。   “杨老板,屈老板,您也知道,我这儿可是做正规生意的。”朱子煜皮笑肉不笑。   但看了看当下情况,不能让这小魔女在这地界儿出事。走过去,然后悄悄附耳跟那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耳语了几句,随后俩人神色变了变。   白昼没管朱子煜怎么交涉,她不急着现在解决个什么,目前重点的确认魏星洲和陆之南的安全。   趁他们那边谈话,她和魏星洲迅速去扶起陆之南,这家伙不知道是醉成这样的,还是被喂了什么别的。   白昼让朱子煜带来的保镖将人背出去,然后迅速打电话叫李明亮过来带人去检查,又嘱咐乔可遇和助理把其他几位成员先安全送回去。   其实丹朱华庭这儿地方,安全性是极高的,但鬼知道今天他们俩走什么运,居然遇到这种奇葩事。   那边的人没阻止,显然朱子煜处理得差不多了,等白昼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后,走过去。   那中年女人赶紧过来,换了一副嘴脸,“原来是白家小侄女儿,我说怎么眼熟呢,出国这么些年都没见了,怪我眼拙,眼拙......”   白昼连冷笑都懒得扯一个,看着那两人的眼神已经恶心得不行,“喊你一声屈伯母,是给你女儿面子,毕竟以前同班过,真为她难过,有这种母亲......”   “另外这位,杨老板是吧?没有人比你有钱?没有人你得罪不起?把我给办了?”她复述完,拍了拍手,“勇气可嘉。”   说完,也懒得再继续废话,跟朱子煜打个招呼,叮嘱关于魏星洲和陆之南的丁点儿消息都能外泄后,转身就走。   至于朱子煜如何处理这件事,她不管,因为她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至于那姓杨的和姓屈的,她没必要多费口舌,耍嘴皮子威风,到底得不得罪的起,咱们用实力说话。   出来后,将手机录音分别给白赫东和薄易发送一份后,忙不迭去看陆之南和魏星洲的情况。   ****   不过两天时间,分别从她老爸和薄易口中,得知那两人的境况,白昼同情都懒得给一个,自作自受罢了。   公司破产,离婚,摊上刑事责任显然是之前还有别的事儿被翻出来,名声尽毁。   法制社会嘛,咱们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不兴动什么私刑。   第三天,接到薄晴的电话,简短一句话,“宝贝儿,快来,RAR.MIX等你!Come on!”   白昼挂了电话,二话不说杀过去。   这几天糟心事儿太多,她急需释放一下情绪了,没什么比跟老友们聚一聚,吹几瓶更畅快的事儿了。   结果到了RAR.MIX,才发现,这居然是以她为中心举办的一场聚会。   到场基本都圈内好友,名(纨)流(绔)汇聚,连薄易都在。   而原由嘛,说的好听是朱子煜做东为她赔罪,实际上,是为了笑话她前两天丹朱华庭遇到的那事儿。   当然,传出来的版本,几乎变成了:小野马于危难之中解救美少年,美少年当晚以身相许......?   白昼听完后,嘴角抽了抽,解救美少年她认,以身相许是什么鬼?   别瞎说好不好,被某些人听到了怎么办?!   至于怎么传出来的,看看在场的薄晴和朱子煜那一脸贼笑就知道了。   白昼连忙摆手,“不是,真别瞎说啊,什么以身相许,没有的事儿。”   “你紧张什么?怎么,怕有人吃醋啊?”薄晴奇怪地看她一眼,揶揄道:“让我来猜猜,那个人,在咱们现场吗?” 第53章   “那倒也不是。”白昼抬眉, 一脸淡定, “我需要担心这种问题吗?”   她坐在光亮处,整个人明眸皓齿,弯唇一笑,能叫一众小少爷们看得眼睛发直。“我只是担心啊,你们这话传出去, 以后我怎么对人小鲜肉下手?嗯?”   此话一出, 顿时一片吁声。   “你可得了吧你,在国内你敢这么玩?”   “不愧是小野马啊,这闻公子头上得一片草原啊......”   都是些老熟人, 开起玩笑也是没轻没重, 什么话都敢拿来说。   秦守扬杯, 企图划清界限, “作为这惹祸精的表哥,请大家为我作证,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听见啊,出了事儿可别说我管教不严......”   薄晴立刻反驳:“你可闭嘴吧, 你这表哥能称职点不?还没我哥都闪闪好......”   秦守冷哼一声, “我说你心里除了你哥以外,还能看见别的异性吗?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薄晴不以为意,睨他一眼:“就算嫁, 那对象也是以我哥为标准, 不然碰到你这样的, 那不就倒霉了?”   “你俩也别争了, 我看你俩在一块儿得了,守哥兄弟看好你,收了晴格格,敬你是条汉子。”   “这提议可以!我也支持!”   玩笑又开到薄晴和秦守头上,场面一度闹开。   朱子煜见白昼心情好,连忙狗腿地上前举杯,“小白,今晚尽管玩儿,全场都算我的,权当给你赔罪。”   秦守在一旁啧啧叹道,“老朱,你那地儿不行啊,居然还能让咱小白遇到这种事儿?不行不行。”   薄易闻言,也赞同点头,淡淡开口:“是需要整改。”   “两位爷,不用你们开尊口,我已经把管事儿的都给削一顿了,有些干久了的,搭上些人脉,私下捞点好处,欺上瞒下的,我都给一并处理了。”   朱子煜连忙澄清,并保证,“丹朱华庭这招牌,总不能砸我手头上啊,我家老头子已经把我训得不行了。”   白昼见他们有扯上这事儿,顿时头疼,“哎呀,行了行了,这事儿啊就让它过去吧,再说也没发生什么。”   虽然心里有气,但她不至于迁怒朱子煜,又都是老朋友了。那俩人也得到相应的惩罚,只是魏星洲和陆之南难免有些心理阴影。   不过,这名利场里,本就危机四伏,经此一事,也能成长不少,知道提高防范,明白有时候,世道的确也有险恶丑陋的一面,所以,才更要做个善良美好的人,传递给粉丝更多的正能量。   既然有幸站到舞台上,既然有幸获得那么多人的喜爱,那就用自己的光,去照亮,去指引更多的人,这就是偶像应该存在的意义。   制造一个美好的梦,给予平凡的人们勇气,去追逐,去靠近,走得更远更高。   “来来来,干了这杯酒,一笑泯恩仇。”白昼爽快跟朱子煜碰了碰杯。   她不想过多讨论那天的事儿,怕魏星洲或者陆之南的名字被爆出来,这绝对会造成不可控的影响。并且,未必是好的影响。   朱子煜也干脆,知道白昼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一杯酒见底,大家心里没疙瘩就好。   再度玩开,酒也喝了半场。   白昼的酒量,薄易相当了解,到差不多的程度,就不许她再喝。   手中酒杯被拿走,换成一杯蔓越莓汁,小姑娘皱皱眉,可怜巴巴转头,但薄易根本不为所动,极其有原则。   在傅时夜面前,她都能毫无顾忌的耍赖皮,可是在薄易面前,性子好像莫名就收敛不少。   行吧,不喝就不喝呗。   酒场尽兴,大伙儿玩兴却更高,很快有人提议玩点别的游戏,什么聚会常玩的小游戏都搬出来,狼人杀都不放过。   最后,还复古地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这种中小学就开始玩的游戏,到现在居然都还盛行,这应该也算得上是经典款游戏了吧?   白昼有些兴致缺缺,但这种以她为主角攒的局,怎么可能躲得掉。不过也有例外,薄易说不玩,就没人敢逼他。   他今儿难得没穿正装,一件休闲款薄外套,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但周遭自带清场特效,大家自觉离他坐远些。   所以,薄易坐在白昼左侧,大家基本都聚在右边一堆,白昼右边是薄晴,和大家玩游戏,也就自然朝右转去,薄易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手中一杯酒,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个丫头的后脑勺,倒是很安逸。   剩下坐在左边的,也都是些来做陪或者参与不进的人。   其实也正常,这种名流圈子,无数人挤破头想挤进来,结识这么一大帮各有来头的人物,但但这样的圈子,注定外人很难融进来。   特别是抱有某些想法的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这圈子里谁不是人精,从小看到大的那些事,随随便便就几十集连续剧,早就把那些别有用心的眼神看得透透的。   譬如这会儿依偎在朱子煜身侧的,应该是一个三四线的小艺人,瞧着是走清纯小花路线的,白昼多看了几眼。   许是察觉到白昼的眼神过多打量,那小花居然还担心看中的高富帅被抢了似的,瞪了白昼一眼。   嗤......什么眼神。白昼无语挪开视线,但没忍住,又朝朱子煜多问了句,“老朱,那天在丹朱华庭,和你在一起那个女孩,你认识多久了?”   她指的是方如岚,虽说是不在意,而且她很讨厌方如岚,但是,到底是一个爸?那天明明看见方如岚跟朱子煜搂搂抱抱,一看就关系不浅,这会儿再看朱子煜又搂着别的女人,实在没忍住问出来。   朱子煜闻言,一时没想起般,正在思索。   不过她这一问,倚在朱子煜身边那小花儿,眼神瞬间跟淬了毒液似的,直直射向白昼。   白昼倒是没什么,懒得搭理,直接无视。   反倒薄易忽然开口,“老朱,管管你的女人,眼睛再乱瞟,就从这儿混滚出去。”   朱子煜侧头一看,但薄易说完后,那小花已经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又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朱子煜冷冷瞥一眼,然后松开人,“你先去旁边坐会儿吧。”   他又不傻,薄易都开口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名字都记不清的女人,破坏朋友之间的情谊。   等人走后,朱子煜才看向白昼,回想起她问的是谁,那晚丹朱华庭和他在一起那个么。朱子煜挑眉,问:“怎么问这个?你认识?”   白昼冷冷一哂,“说不上认识,知道名字而已。”   “方如岚啊,认识有一阵了,一直想进入娱乐圈,好像还签公司了,这不,吵着让我给她投资拿个小角色演演。”朱子煜搁下酒杯,从裤兜摸出一支烟,点燃。   “你们公司最近待拍的剧有那些?反正要买角色,钱进你兜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白昼轻轻皱眉,咳一声,“我们公司选人凭实力,也不缺这点钱。”   “出去抽。”薄易在听见她那声轻咳,抬眼,视线扫向向朱子煜。   朱子煜一看白昼,瞬间反应过来,摁灭烟头,“抱歉抱歉,一时忘了小白不喜欢闻烟味儿了。”   白昼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   正说着,忽然大家朝这边看来,酒瓶正好对着白昼。   “哟,小白!可算是中了一回!”   “快选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刚才王可乐都已经输了一栋楼了啊,好好选。”   “不是,你提醒她干嘛,不玩大冒险多没意思......”   的确,大家相对都喜欢玩刺激的大冒险,真心话这玩意儿,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况且还是一群撒谎眼都不眨的人精。   “昼姐,选大冒险吧,咱们就玩大冒险。”   “就是就是,选大冒险!”   白昼瞅过去,轻声一嗤,“不,我就选真心话,快问。”   有人不满,“不是,你胆子这么小呢,我们可都喊昼姐了啊?”   旁边的人立马推那人一把,提醒见好就收,“你怎么回事儿,人薄总可在旁边啊,想惹薄总是吧?”   几人嬉闹着算了,开始琢磨问白昼什么问题。   得想个狠的,有意思的,但又不能太过的,于是一群人商量着,都好奇这位大小姐的初恋对象是谁,毕竟是圈里出了门的小野马。   都说白昼交过不少男朋友,但大家居然都不认识,也没见过她所谓的男朋友,而且,偏偏都没听过,她和这圈里的人擦出点什么火花,所以她那传闻中的男朋友们,到底存在不存在?   看了看一旁的薄易,到底不敢问太直接,直接问名字,如果是什么不能说的人物,那可就糟了。   迂回一点儿,问出点儿边角料,自己去猜。   问题就成了:“初吻的男生,现在和你什么关系?”   如果是没关系,那就说明不是这圈子里关系好的,比较他们圈子,不是没有处过对象的,分手后大家也都还是朋友,少不得生意往来,没必要闹僵,而且,都看得挺开的。   白昼一愣,初吻?还用说吗,她好多的第一次,都是和某人一起体验的。可是......想到最近的那些事儿,心情莫名开始烦躁。   随即,半眯着漂亮眸子,似乎认真想了想,或许是因着醉意,又或许是,真的憋在心里太久,着实难受,居然就在众人瞩目下,缓缓吐出俩字,带着点儿不确信般,“亲戚?”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并且纷纷把视线看向在场唯一的亲戚――秦守。   “卧槽,哥,你这是真他妈禽兽,人如其名啊?”   秦守双眼一黑,白昼那丫头说的是什么狗话?连忙拍桌而起,“滚滚滚,这跟老子半毛钱关系没有!白昼你丫的别乱讲话啊――”   白昼:“......”这都什么想象力?   “拜托,我又不瞎,我能看上他?”她冷冷翻个白眼,眼神明显表示:蠢得无可救药了你们。   旁人再度起哄:“小白,讲人话,可不能瞎编。”   白昼讥笑着弯了弯红唇,满不在意地耸肩,“没瞎编啊,就是我把人睡了后,还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哥哥啊......”   以前喊他哥哥是情趣,结果谁知道,喊着喊着,就真的要成她哥哥了。这都是什么奇葩事儿啊?   全场哗然――   “卧撑,昼姐流弊!”   “昼姐天下第一!”   “绝对的高端玩家!”   想歪了的人,绝对是一大片,白昼咯咯笑着,也懒得解释。   大家基本猜测范围,居然开始锁定在那个被昼姐睡了的哥哥,是不是白未衡了,虽然他本来不该姓白,但的确也是哥哥啊。   至于白昊,跟秦守一样,莫名就被排除在外,比较,但凡有眼睛的人,如果选项有白未衡的话,瞎了才会选白昊和秦守。   不过,那这样的话......闻公子头上,可不好看了啊。   薄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好姐妹,正要开口问,却看见她笑得不行,瞬间反应过来,这丫头又在哄人吧?亏这些人还当了真。   白昼笑得停不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好笑,笑得不行,心里又有些气,你看,就算她这样说了,都不会有人猜到是傅时夜,只要不公开,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傅时夜。   可是没有人知道的感觉,也很不好啊。   如果一开始,她跟傅时夜就公开该多好,很早很早就公开交往,在在知道秦奕心和裴云盛的事情之前,就公开交往,就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困扰了。   当时她为什么就不敢跟他公开交往呢?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白昼还在笑,笑得后仰,却碰到薄易的肩,她回头,就看见薄易正看着自己,脸色有些冷,看着她的眼神,也和以前的温和大有不同。   莫名地,让人背后一寒。   然后,薄易只是看了她数秒,抬手扶着她肩膀,让她重新坐好,镜片后,眸光幽幽,“看来今天还是喝多了点,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喝多,这会儿清醒得很呢。”白昼悻悻收回视线,然后撑身站起来,“行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去趟洗漱间。”   突然间就没了笑意,她的确没有喝醉,方才喝的酒,量都在可承受范围,有薄易盯着,多一杯都不行。   没醉就是真的没醉,连走路也很稳,一点儿醉意都没有。   从洗手间出来,她不想再回去,又到了二楼露台。   RAR.MIX这店是秦守的,当时装修时她也帮着出参考意见,这处露台就是她提的,种满植物盆栽,枝蔓浓密,观赏感相当好。   喝完酒,邀两三好友,在露台小坐,来点茶或水果,醒神,又相当有趣意。   这会儿没人,白昼随意拉开一把藤椅坐下,望着透明的玻璃外,霓虹闪烁,人潮汹涌,抬头,是繁星点缀......好吧,其实还没什么星星,黑漆漆一片。   也不知道傅时夜这会儿在干嘛,好些天没见了,一直在躲着他。   电话不想接,信息也不回,那天傅时夜送她到公司,她拉开车门就走,头没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   他肯定气死了吧?   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儿,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分手说不出,她也根本就不想和傅时夜分手,可是也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在一起啊,妈妈那边怎么办?   唉,好难啊......   刚叹一口气,椅背上突然搭上一条手臂,白昼因为低垂这头,率先看见的是黑色西装袖口上,一枚精致的袖扣。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袖扣,是她买给傅时夜的。   心尖一颤,她磨蹭着回头,顶上就是傅时夜凑近的一张俊脸。   他今天或许是有出席什么活动,发型很精致,眼眸黑沉,一贯的没有笑容,微微俯身,手撑在藤椅的椅背,冷冷看着她。   男人低沉的声音,声线绷紧,似乎压抑着什么,问她,“在躲我?”   “没......没有啊。”白昼下意识就否认,眼睛眨了眨。   她在脑子里急速思考,要怎么解释这两天的行为,人就已经被他拉起,轻轻一拖,站到暗影下的角落,背靠着有爬山虎的砖墙上,面向着他。   傅时夜一手叩在她肩头,一手轻轻捏这人后颈脖,反问,“是吗?”   白昼迟疑了一下,他这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劲。   随即,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缓慢地,一字一句,“亲戚?睡完以后还得恭恭敬敬喊声哥哥?”   “......!”白昼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刚才在哪里?这话都能听到?这什么魔鬼情节?!!!   傅时夜逼近,整个身体压着她,把人抵在墙上,夜色中,旁边碧绿的爬山虎,几乎隐去俩人身形。   “你可真能啊,说抛弃就抛弃,真当老子那么好睡?”   话里听不出喜怒,但傅时夜极少这样说话,他是公众人物,言谈举止都是得体的,谦卑有礼,风度翩翩,基本重来不讲脏话。   但这会儿,却像是什么顾及都没了,叩在她脑后的手,一寸寸摩梭在颈后敏感的肌肤上。   白昼居然开始,有些瑟缩,心脏也像被一只手霍然攥紧,心跳砰砰地加快。   “傅时夜......你冷静点儿,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话,怎么听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渣?   她小心翼翼抬手,搭在他肩头,其实用意是,隔着他胸口,企图组织人逼近。傅时夜这会儿的眼神,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正常。   她才想起,以前也看过傅时夜正真生气的样子。   其实回国一来,他看似一开始对她冷漠,但白昼只要哄哄他,说点软话,勾一勾他,他就又毫无原则的原谅她了,简单容易到不可思议。   甚至连白昼自己都想骂骂他,就不能趁机索要更多的好处吗?怎么那么容易就原谅她了。看似高冷,但其实傻乎乎的傅时夜,这样真的很容易受伤。   可是现在,她好像又伤到他了?虽然每次她好像,都是身不由己的,都是有某些缘故的,可事实上就是,她伤害到他了。和朋友聚餐喝酒就有时间,却躲着不见他,不肯交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可就是因为说不清啊,才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越是在意,就越是恐惧,因为害怕失去。   所以,这会儿,白昼也不确信,自己是否还能安抚住他,还能是他心里那个特例。   “傅时夜,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去别的地方,这儿要是有人过来,会看到的......”   “呵,怎么不喊哥哥了?”男人极低一声轻笑,轰然炸响在她耳旁,温热的呼吸拂过,引起一阵轻颤。   白昼知道,其实他没有在笑。   这地方很暗,即使抬眼,或许也看不清他神色,可白昼就是不敢抬眼,怕对上他的视线,抿着唇,决定孤注一掷,放软声音,“好了,你先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感觉到他没排斥,白昼继而伸手搂住他腰,低头,靠在他胸口,软绵绵的语调,乖巧地像小猫,“我这几天不该躲着你,也不该不回你信息,我错了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时夜的手还轻轻摩挲在她后颈处,白昼脖子很怕痒,特别的后颈,特别敏感,每当他轻轻一捏,就如同网上一张表情包――被扼住命运的后颈脖。   “你怎么会知错呢?”男人缓缓吐出极轻的一句话。   声音太轻,白昼一时没听清,居然听成了:你怎么会错呢......她顿时惊喜一抬头,结果却迎上他压下来的唇。   “唔......”忽然被堵住呼吸,白昼稍愣了一瞬,然后乖巧地配合,微微张口,承受着他强势的吻。   耳边,有他极浅的一声叹息,“你永远不会知错的,闪闪......”   似乎有些遗憾,以及,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来的怪异。 第54章   他真的生气了。   即使这个吻并不暴戾, 只是带着令人微微窒息的强势,她整个人被勒在怀中,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   白昼紧紧攥着他腰侧的衣服, 却并不排斥或反抗, 完全放软下来,配合着他。   因为这是傅时夜呀, 无论他做什么, 都是那个能让她心动不已的少年。   当然, 最要紧的是, 于人情世故这点, 她素来通透又聪慧, 什么时候可以恃宠而骄,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一向拿捏得很准。   若搁在以前, 以她的脾气, 往往这时候要大吵一架, 然后各自伤心去了,可那么傻的事, 她不会再做了,这时候吵架毫无意义, 最蠢最笨。   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大概也算成长的一种体现。   白昼永远是那个聪明的白昼, 如果她的乖巧和服软, 能够将濒临爆发的傅时夜安抚下来的话, 那她可以乖巧到不可思议。   以柔克刚,百试不厌。   像一只又乖又柔的小奶猫,窝在怀里,冲你撒娇,时不时轻轻地喵一声,轻软地挠在心尖上。   盈盈一握的细腰,明眸皓齿的美人儿,唇齿纠缠间细碎的嘤咛傅时夜对她的确没有丝毫抵抗力。   肾上腺素急速在飙升。   可这不代表傅时夜就输了,以为装一装乖巧,就能掩盖她的野性?   以往宠着她,惯着她,是因为心甘情愿,但如果每次都这么不听话那他不介意,用别的手段,去驯服这匹小野马。   就像博弈,势均力敌才有趣。   滚烫的手掌,从背脊一路而下,至腰间,寻到缝隙,探入衣服下,攀着她腰侧细腻肌肤,缓缓往上。   白昼这才一惊,渐渐回过神,急忙松开他衣服,去按住那只手。心道:傅时夜的吻技现在也太他妈好了吧?她居然晕乎了半天!   好不容易寻着空隙,避开他的唇,白昼干脆直接埋头在他胸口,放软语气撒娇,“你手傅时夜,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傅时夜轻轻一哂,并不信她的鬼话,低头,轻轻衔住她小巧的耳垂,“不是在躲着我么?”   白昼在露台吹了好一会儿的夜风,耳朵是微凉的,而他的唇确是滚烫,像一把火燎灼在心上,她轻轻一抖,睫翼颤了颤。   想躲却躲不掉,只得由他禁锢着,吻落在她脆弱又敏感的耳后肌肤上。   白昼刚轻微挣扎一下,立马就被箍得更紧,他的眼神,语气,行为,无一不彰显着偏执又霸道的占有欲。   以前她会觉得烦,可经过这几年后,她才明白,是因为自己给到他的安全感太少。   他洁身自好,跟任何异性都保持着距离,即使网上一堆骂他情商低的,他也没有因此对任何一个合作的异性艺人体贴一回。   所以,从一开始,白昼之所以能那样肆无忌惮,不过是因为,傅时夜给到她足够多的安全感,让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胡闹,傅时夜都只会爱她一个人。   而与之相反的是,白昼却从来没有给到他相应的安全感,她性格开朗,开的起玩笑,爱热闹,朋友多,异性朋友也多,跟谁都能玩得很开心。   她唯一的底线是,不喜欢跟除了傅时夜以外的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一种心理洁癖也好,挑剔也罢,但也是唯一让傅时夜,稍微放心的一点了。   一想到那些,她就会特别心疼他,同时唾弃以往不懂事的自己。   男人已经张口咬在她脖子上,牙齿轻轻叼着一点皮肉,细微的疼,白昼被箍得动不了,只能软软开口哄他,“别生气了嘛哥哥,我错了。”   那声哥哥一出口,明显感觉到他僵了一下。   其实白昼不愿再用这种称呼的,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怪别扭的,可是傅时夜喜欢听她这样喊,说不清原因,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听自己女朋友喊哥哥?   趁着他稍微动摇,白昼抓紧时机解释,“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想和你分手,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所以才”   其实就算傅时夜没来堵她,她顶多过两天气撒够了,也会自己屁颠屁颠去找他的,不会再胡闹似的动不动就分手。   可话音未落,傅时夜骤然松开手,打断了她后半句话。   男人清隽侧脸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嗓音低沉,一贯的好听,对她说,“别急着认错。”   白昼愣了下,腰间的禁锢忽然被松开,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她睁着眸子,有些奇怪,他今天,这么好哄吗?   傅时夜垂下眼,看了她一会儿,退后了半步。   离开阴影处,在白炽灯照射下,一张帅气的俊脸白皙无暇,薄唇因方才的亲吻,印了些她唇上的口红,不笑时,眼神有些黑沉,白昼竟然莫名的联想到俊美的吸血鬼。   低眼时,浓密的睫翼投下小片暗影,显得眼神幽暗。傅时夜穿西装真的很正,随便一个动作,都带着勾人于无形中的魅力。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轻轻抚摸上她脸颊,缓缓开口。   “既然你处理不好这件事,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   白昼从洗手间出来,对着镜子补了妆,直到重新回到聚会上,人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先前那一幕画面萦绕在脑海,傅时夜抬手抚摸着她脸颊,用温柔到几乎能溺死人的低沉嗓音,说完那句话后,居然留下她独自走了。   对,他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没有捉她回去?简直不可思议。   本以为,今晚又将是一个难忘又难缠的夜晚,结果是她想太多?   薄晴正在和朱子煜拼酒,回头就看见白昼一脸古怪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脸上也没个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跟见鬼了似的。   薄晴抛弃朱子煜,转头盯着白昼,“你干嘛?一副撞了鬼的样子。”   白昼抬头,看了好姐妹一眼:可不就是撞鬼了吗。   傅时夜居然没强行把她带走,而且明明之前感觉到他生气了,可是刚才,怎么突然又平静下来了?他很不对劲儿啊。   “发什么呆啊?”薄晴莫名其妙看着她,伸手在白昼眼前挥了挥。“刚艳遇帅哥了?”   白昼打开她手,懒得说话。   可随后,似想到什么,又拍了拍薄晴肩膀,问:“我今晚这妆发,礼裙,撩人吗?”   说完,还顺带撩了下长发,甩出个k。   薄晴瞪了下眼,默默后撤,远离白昼一些,“姐妹,我不好这口啊”   但在白昼审时的眼神下,音量越来越小,最后,脖子一横,指向薄易,“这种问题,你得他们啊,问我干嘛?”   说完,强行扳着白昼肩膀,将人转向薄易,“来,闪闪,刚才那个k再来一次。”   薄易没听她们前面说些什么,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但眼神却是落在白昼身上。   白昼对上他眼睛,愣是没k出来,郁闷地挥开薄晴的手,“算了吧,对着他跟对着我爸似的”   听她这话,薄晴立马不乐意了,“滚,我哥有这么老吗?!”   “诶?别企图污蔑啊,我可没说薄易哥老,只是他老管着我嘛,有时候说话就跟老白一样。”   “狡辩!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俩人又习惯性斗嘴,而薄易,在听见白昼那句话时,脸上的淡笑,缓缓敛去。   摇了摇酒杯,精致的玻璃杯中,洋酒微微荡着,他忽而抬眸,一声轻笑,“想叫我爸爸?也不是不行。”   没料到他忽然开口,白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提高音量表示不满,“薄易哥,你占我便宜!”   薄易挑眉,“嗯?不能占你便宜吗?”   白昼:“!”   见好友吃瘪,薄晴倒是乐见其成,得意的冲她抛个眼神:小样儿,我治不了你,总有人能治得了你吧。   适时,朱子煜突然插话,“woc,你们玩这么刺激的?sy?”   几人被他突然出声唬一跳,本来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配合朱子煜那一脸□□的笑,傻瓜也懂了。   薄晴翻个白眼,“滚吧你,满脑子黄色废料。”   秦守一把勒住朱子煜脖子,将人逼得连连求饶,“老朱,当我面儿调侃我妹?胆儿肥了?小白你说,怎么处置?”   几人又顽闹开,但白昼心里想着事儿,也就应付地笑了笑,兴致大不如先前。   散场时,以至夜半,在场的都喝了不少酒,基本都是各自司机来开车,会白京王府的途中,白昼却始终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因为傅时夜。   他最后离开时,那眼神太反常了,以前他生气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更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聚会上玩儿。   莫名就让人有些不安。   白昼忽然开口,对司机道,“不回家,去明屿公馆。”   司机愣了愣,但还是应声,在下个路口重新调转了车头。   白昼窝在后座,有些闷,将车窗按下,夜风拂进来,带着清凉。看着窗外霓虹,她忽然开口,“我的行程,不用什么都跟刘叔说,如果他或者我爸问起,你就说不知道,除了去公司或者聚会喝了酒,是你开车外,其它地方,都是我自己开车去的,明白吗?”   司机有些犹豫,随后也就点头说明白。   明屿公馆外,白昼在独栋小别墅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凌晨一点。   她也说不清,干嘛这会儿就急匆匆跑来?   算了,谈恋爱嘛,也不能还跟以前似的,老是傅时夜让着她。说来惭愧,明明下决心多疼疼傅时夜的,结果又是他一直在惯着自己。   输密码时,心情竟然有些忐忑,拉开门,玄关自动感应的小灯亮起,在黑暗中透着柔和的光。   应该睡了吧?   换了拖鞋,将手拿包往沙发一搁,就噔噔噔往二楼跑,上了楼,又连忙放轻脚步,怕吵醒了他。   在主卧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拧开门把。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窗帘合得很严实,她没开廊灯,只有楼梯□□来的光,有些远,黯淡得根本照不进房间里。   不敢开灯,轻手轻脚踩在地毯上,摸索到床边,小心翼翼爬上去   扑了个空。   砰地按开房间壁灯,才发现刚才傻乎乎地在黑暗中摸索半天,结果家里根本没人。   傅时夜没回来? 第55章   白昼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点还没回来?   之前在丹朱华庭他应该是参加什么酒会, 那会儿时间还早, 他没强行带自己走,应该是活动还没结束, 但这都半夜了, 按理说结束后不至于又回公司啊,去了哪里?   转着手机, 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是直接打给傅时夜, 还是打给经纪人齐一鸣?或者, 在等等?   白昼低头看着手机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点开微信,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发了会儿呆, 才郁闷地反应过来,之前莫名奇妙的忐忑不安是为何了。   以前有时候嫌傅时夜烦,觉得他占有欲太强,总管着她, 拘束着她但其实,她本身性格其实并不是那种粘人的类型, 高兴时, 心情好时, 才好冲人撒娇, 平时玩心重, 没人管的话,她能玩得更疯。   她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去给予爱,或主动关心别人,以白昼的成长轨迹来说,从小就不缺爱,好像什么都不缺,她也习惯了获得别人的关心关注和被爱,喜欢她,爱她的人太多了,无论亲人朋友还是爱人。   所以,她敢恃美行凶,也敢恃宠而骄。   四年前,因为和傅时夜分手而伤心过,可那时年纪小,伤心是伤心,但生活总归是在继续,伤心完了,白昼依然还是那个白昼。   回国后,再遇到傅时夜,其实她依然是有底气的,一旦发现还有机可乘,她会毫不犹豫地去接近他。   而傅时夜,虽然一开始表现的很冷漠,可是,她太聪明了,早早就看出他的伪装,他的克制和隐忍。   傅时夜还喜欢她,这点认知,其实白昼很早就心里有底了,所以,她还敢死皮赖脸地去纠缠他。   哪怕他嘴上说着冷漠的话,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行为,分明就是还在意,聪明如白昼,怎会看不出呢?   所以,之前在丹朱华庭时,傅时夜突然松开她,以及最后那个眼神,才让白昼开始有些意外。   脑子乱糟糟地想了许多,最后,还是咬着唇,点开微信,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过去,大约是带着点儿讨好的意思。   发送完,啪地放下手机,转头去了浴室。   一边卸妆洗漱,一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无论是什么酒会活动,都少不了各种争奇斗艳的嫩模明星,她对傅时夜的人品当然信得过,可是明里暗里打他主意的女入,可不在少数吧?   而且之前也算吵架了?傅时夜心情不好,又被灌了酒,然后就被烦躁。   草草洗漱完,裹了浴袍出来,就去翻看手机。   没回微信。   白昼顿时心情差起来,窝进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里,忍不住去想,傅时夜为什么不回微信,睡着了?在哪里睡的?一个人睡还是   再也忍不住,拨了电话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直到铃声又快结束,才被缓缓接通。   “喂?”男人声音有些暗哑,带着倦意,像是在睡觉。   白昼一愣,本想撒娇问他怎么还没回来,但脑子里又冒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问出的话就变成了冷冷的一句,“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傅时夜的声音,“在公司。”   白昼拧眉,“都快凌晨两点了,在公司干嘛?”   “有些工作要忙。”傅时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顿了顿,又道:“什么事?”   听着这毫无诚意的回答,以及淡漠的语气,让人腾地就冒起一股火气,喝完酒大半夜不回家,还说在公司?难道参加完酒会还会去录音不成?   白昼捏着手机,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闷,“哦,没什么事。”   顿了顿,似乎不解气,又加一句,“那您忙吧,哥哥。”   最后‘哥哥’俩字,有些咬牙切齿,又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含义,尤其是在裴家一系列事情后,明显是故意的。   大约是隔着手机,都能猜到她这会儿是什么模样,傅时夜皱了下眉,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在他眼面前打了个响指。   傅时夜抬眼,看着拦在面前的手,顿了顿,对手机那边说了句早些休息,随即挂断电话。   “兄弟,我说过多少次了,要给她点教训,你得沉住气,别总是先低头去哄。”闵桕辰打个呵欠,从傅时夜手中抽走手机,正色道,“你当那位是寻常小女生吗?哄着宠着有用的话,你至于被她欺压这么些年?”   傅时夜没说话,椅子一转,重新看向ro tools的编曲界面。   半晌,闵桕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识趣地拉开椅子坐下,旁边忽然传来傅时夜幽幽一句。   “你说得对。”   华芒总部大楼b2层有专属停车区域,不对外开放的,对公司内部艺人的保护措施很到位。白昼远远看着白昊那辆招摇的的超跑驶来,忍不住撇嘴。   下车前,对着车内后视镜检查一番妆容,然后抽出一副gui的墨镜戴上,遮住黑眼圈。今天倒是一个好天气,但白昼精神头却很一般。昨晚喝了酒,又因为傅时夜的事儿,夜里睡得也不安稳,清晨一早被闹钟吵醒,起床气相当重。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还真没回明屿公馆。   摘下蓝牙耳机,熄火,跨下车,潇洒地甩上车门。   一番动作又a又飒。   再怎么状态不好,心情不佳,都不会在白昊面前表露,他们只配看见小白总精致漂亮的一面。   白昼可没打算跟人客套招呼,但刚走出两步,白昊却已经眼尖瞧见她,推开车门追上来,开口就是令人极不舒服的语气。“哟,还是小堂妹有能耐,听说昨儿在丹朱华庭喝到半夜,怎么,今儿还起得来开早会?”   烦人精。   白昼偏头去看他,抓了发蜡,吹了发型,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然后扬着笑,“那也比不上堂哥能耐呀”   稍稍一顿,意有所指,“我的一举一动,你倒是清楚得很。”   “那真是碰巧了,刚好有朋友在场上。”白昊捋了把头发,抖了抖西装,伸手去按电梯。   随着他手,白昼眼神动了动,依旧维持着发僵的笑,心里又忍不住骂一句,摆明了在告诉她,她身边朋友有他白昊的眼线呢。   对白昊,她一向是懒得多话,出了电梯就快步走开,可白昊显然难得碰到她一回,尤其多的话逼逼叨叨,阴魂不散地跟在身侧。   “妹妹啊,听说你那真人秀马上开录了?嘶我说,你也不请个专业的c,就那靠你手下那几个小鲜肉?cue得动流程吗?”   白昼忍着想骂人的充动,幸好电梯门及时打开,她埋头就要往里走,而电梯里的人也正要出来,抬眼一看,是齐一鸣,微微愣了瞬。   果不其然,随即就看见他身后的傅时夜和闵桕辰。   白昊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这一看准凉啊该不会,是请不到人吧?要是遇到困难你跟哥说,我帮你去请?实在不行你就认输哟,这不是时夜和桕辰吗?一鸣,你们这是忙了个通宵啊?”   原本还在消遣笑话白昼的,转眼瞧见电梯内的三人,白昊立刻转了话题,热络地招呼。可惜,人家好像并不大想搭理他,只是礼貌性点点头,随即走出电梯。   白昼:“”   还真是在公司啊?行吧,倒没骗人。   虽然一堆话想问,但在场的人多,特别是白昊还在这儿,自然是问不成的。幸亏带着墨镜,可以肆无忌惮地把目光放在傅时夜身上,别人也不会知道。   所以,傅时夜全程目不斜视,连眼神都不往这儿瞟一下,是几个意思?   错身而过,白昼站在电梯内,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耳边是白昊喋喋不休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喜欢小鲜肉的口味,还真是多年如一日的一致,团里这几个,一看就是你喜欢的那款啊”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忽然对上一道视线,白昼顿时一凛。   为什么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有莫名的威势呢。电梯运行向上,白昼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昊突然转过脸,拍了拍她肩头,“怎么?不认识?前几年你不是在海外体验过一段时间娱乐圈吗?没记错的话,你和他们合作过啊。”   墨镜下,白昼微微皱眉,声音有些不耐烦,“认识是认识,但是不熟的人,不大想搭理。”   顿了顿,也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缓缓道,“所以,你能不能闭嘴别说话了。”看不出来也不想搭理你么?   白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会儿,隔着墨镜,也看不清这会儿白昼是什么眼神,但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嫌弃且不耐烦的意味,很明显。   “行。”白昊笑着转回头。   终于安静下来,可白昼脑海中却惊涛骇浪似的,从白昊提到海外开始,心里就生出点儿紧张来,四年多前的事儿,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她爸也不大像会把这些事儿拿出去说的人,更不可能告诉百家其他人。   《荣耀少年》前两期的录制,比想象中顺利许多,一开始也担心过没有专业富有经验的c带领,录制画面会相当尴尬呢,但这时候,反倒让人诧异,司承琛极高的综艺天赋,以及魏星洲超强的节奏把控能力。   而且这档节目的主题就是冒险和挑战,并不像大部分真人秀那样需要剧本,反而更需要少年们真实的即时反应,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吓抑或是紧张的瞬间,越真实越好。   节目组脑洞大开的设置了很多障碍关卡,很多有趣又少见的游戏关卡,以及特别的惩罚环节,前两期基本是少年们一直在被节目中整蛊,被耍得团团转,虽然后期剪辑的完整版还没出来,但白昼看了很多拍摄的相关物料,连导演都说实际拍摄起来,比预期的还要顺利,这也让人放心许多。   经过两期的磨合和熟悉,从第三期开始会每期邀约俩三人共同担任本期嘉宾,新节目前面几期邀约相对来说不容易,特别不是什么王牌制作团队,也没有超强的平台撑着,能邀约来的真大咖基本是靠人脉情分和片酬。   现下,这也成了让白昼最为头秃的一件事情。   说白了,她眼光也挺挑剔的,一般的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根本不考虑,除非是有过硬的实力只是时运不济缺少一个机会,否在三线以外的基本不会列入邀约名单。   既然耗费这么多心血去打造一个团,打造一档节目,要做就做到自己满意,否则宁愿不做这档节目,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虽然会面临诸多困难,但是,办法总是比困难多,不是吗?   幕后的工作,还真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松,本来下期的嘉宾艺员总监那边都敲定了,结果不知怎的,那边临时放鸽子,不惜承担违约的风险。   听过那边的说辞后,白昼也懒得再去和对方谈,违约都不怕,那自然是背后有人,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补救,节目内容题材都定好了,只能尽快找同类型的艺人来救场。   在工作人员例举的几个名单里,白昼一眼看中本公司一个出道不久的solo女歌手,顾灼,挺漂亮一小姑娘,才二十出头,甜美系,vocal很好,还会自己创作,看了她自己写的歌,在这个年龄阶段以及阅历来说,算是很有天赋有想法的小姑娘了。   不过白昼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在众多物料视频中,有一段工作人员随手拍的,好像是顾灼工作结束后,对助理撒娇要去甜品店的样子,风声有点大,说了什么没听清,反正就记得最后助理无奈同意后,那小姑娘笑弯了眼,月牙儿似的,莫名就很舒心。   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说不上有多惊艳的漂亮,但是顾灼的笑容是属于治愈温暖系,甜而不腻,看着她笑,就让人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   但是新人没什么名气,比之先前毁约放鸽子那位,名气差了很大一截,况且目前大市场环境来说,solo女歌手的处境更加难。但白昼还是决定用她,对于从小接触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能够一眼让她就喜欢的艺人,还真不多。   从金牌经纪张希玟的办公室出来后,白昼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在新人通告约比较容易,张希玟手下大咖艺人众多,能分给小新人的资源也就相当有限了,这回节目点名要顾灼,她自然不会不同意。   事情谈妥,白昼心情尤其轻松,仗着身高以及高跟鞋的优势,摸了摸身边小姑娘的发顶,比了个手势,“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走,我请客。”   这叫顾灼的小姑娘,莫名两人挺脾气相投,聊的也不错。   一听甜品俩字,顾灼两眼放光,立马来了精神,点头如捣蒜,然后凑近小小声,“能悄悄打包吗?希玟姐不许我吃甜品,说我上镜都圆润了。”   白昼摸摸下巴,打量道,“小圆脸不挺好吗?多可爱啊”   宽敞明亮的走廊上,俩人便走边聊,还不待到电梯口,就被人截住,是公司一个经纪人,显然是为白昼而来。   即使华芒这样的大公司,经纪人也分三六九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自然是张希玟这类金牌经纪人,其次是齐一鸣这类,专属负责带当红顶流的资深经纪人,但也有新入行不久的经纪人,会带一些新人或者长期不红的小艺人。   拦下白昼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是想给手下艺人争取一下,上新节目的机会。   白昼不算好说话的人,但许是今天心情不错,又或者是拦下她的这位经纪人姐姐,态度诚恳,反正,让她动了下恻隐之心,于是随口要了被推荐的那位艺人资料来看。   那经纪人显然早有准备,连忙递上。   可白昼翻开看到名字第一眼,脸色就变了,方如岚?   她不动声色拧眉,下意识问道,“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经纪人点头,“对的,那回剧组试镜,资质还不错,刚好是刚入行,又没经纪公司,不过这丫头还挺可以的,最近热播的那仙侠剧,她虽然是小配角,但是演技很不错,导演都亲口夸过的。”   “是吗。”白昼不冷不淡笑了,并未将资料递回去,卷在手中,“既然是新人演员,那就好好去演戏,连部代表作都没有,录什么真人秀?不用作品说话,刷刷存在感就能吸粉了吗?”   似乎没料到她忽然变脸,那经纪人还愣在原地,可白昼已经走远了。   顾灼也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白昼,“姐姐,说好请我吃甜品的,不能耍赖呀。”   下班前,白昼提前打电话知会管家,晚上会回白京王府吃晚饭。   她回去时,正好是饭点,白赫东也难得这么早回家。父女俩其实都不常在家吃晚饭,工作忙的时候直接在公司解决,或者是有诸多的应酬,特别是知道白赫东和秦奕心离婚后,白昼就极少回家吃饭。   之前打电话给管家的用意,本来也就是变相告知白赫东,反正管家肯定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虽然白昼总是抱怨成长轨迹中,缺少父爱,但其实她心里也知道,白赫东待她并不是不好,也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他身上有很多传统父亲都会有的毛病,不懂得和孩子交流,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对孩子的爱。   但是,知道归知道,可的的确确,从小以来她能感受到的父爱并不明确,以至于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母爱,只能记得秦奕心对女儿的疼爱。   而对白赫东,固有印象依然是那个严厉而不苟言笑,缺少交流的爸爸。   从她的车驶入白京王府时,保姆就开始往餐桌上菜,等她停好车进来时,饭菜都摆好。白赫东正坐在餐桌前,戴着眼镜,看一份报纸。   白昼当下愣了愣,也是突然意识到,头一回注意到,爸爸什么时候开始,看报纸时需要戴眼镜了。   原本沉着的脸色,不自觉收敛起来,带上分淡笑,在旁边位置坐下,喊了一声,“爸。”   白赫东这才放下报纸,看了白昼一眼,嗯了声,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父女俩其实话不多,也几乎没有谈过心,或者深度的沟通过,以往秦奕心在这个家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白昼叽叽喳喳地跟妈妈分享,白赫东多半是在旁边听着。   如今,一顿饭,吃得很是沉默,偶尔谈一两句工作上的事情。比应酬还难熬,所以白昼才不喜欢回家吃饭。   但今天,显然她并不是单纯回家陪父亲吃顿饭的,该怎么说呢,兴师问罪?   一面夹着菜,不经意开口问道,“为什么安排方如岚进华芒?”   白赫东闻言筷子一顿,似乎没明白过来,“什么?”   白昼正嚼着一块排骨,咽下后,看了看他,搁下筷子,“方如岚进华芒,不是您安排的吗?”   “如岚进了华芒传媒?”白赫东顿了顿筷子,微微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应付我呢?白昼垂眼看了看眼前的碟子,堆了两三块鱼肉,是白赫东夹给她的。但是,他好像并不知道,她并不怎么喜欢吃鱼。   白赫东搁下筷子,驻目看她,“你话是什么意思,对爸爸兴师问罪?”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能签约华芒。”白昼倒是不回避他的眼神,之前的确知道方如岚去试镜了,但是根据她得到的资料,方如岚并非专业院校毕业的,如果背后没人,能够选上的几率简直小之又小,再加上,她认为白赫东不至于糊涂到让方如岚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所以才压根没在意过那次的试镜。   可显然,似乎是她想错了。   白赫东没有立马回答她,拨通齐南的电话,当着她的面儿,让齐南去查清是怎么回事。   电话一挂,再次陷入沉默,白昼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   很可齐南就回电话过来,不知对白赫东说了什么,但肉眼可见,白赫东眉头倒是皱得愈深,最后,手机直接递到白昼面前,“如岚签进华芒不是我安排的,是靠她自己的本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   白昼垂眼,看见手机通话界面显示还在通话中,然后伸手按断通话,抬眼。“不管是不是您安排的,我都不会让她留在华芒。”   白赫东闻言,久久未曾说话,许久,才叹一口气,“闪闪,如岚胆子小,能力也完全不及你,我知道她妈妈有野心有谋算,可她是无辜的,她的到来也是个意外”   不待他说完,白昼就拔高音量打断,“所以呢?我就应该要容忍这种意外来破坏我父母的感情吗?”   白赫东顿了顿,并不介意被女儿打断,继续道,“她从小有演员梦,也从未跟我提过要我帮她进华芒的要求,都是靠自己去争取,你就当作不认识,给她一个机会吧。我知道说这些你听不进去,但你要知道,我的继承人只有你,我会给她们母女一笔钱,但是家里的产业绝不会给她们。”   “既然知道我听不进去,那就不要说了。”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白昼站起身,“况且,她们也没资格分走白家的产业。让她留在华芒?你是想让爷爷也见见他流落在外的小孙女吗?”   “你以为你爷爷当真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吗?”白赫东也跟着提高音量,却也难得有一次好耐心的没发火,和她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和你妈妈离婚的事情,但是闪闪,就算没有方仪,没有任何一个人,我和你妈妈还是会离婚的。”   “当初只是商业联姻,是共赢的合作,况且,你妈妈”白赫东一顿,舒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那位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白昼冷漠反讥:“所以,您这是在告诉我,我是你们商业联姻的衍生品,而方如岚,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是吗?”   此话一出,白赫东瞪眼看她,不知道是气着了还是怎的,“你你”   而白昼却没耐心再听下去,转身甩脸上了楼。   进屋就把房间门砰地甩上,她当然是很气愤的,胸脯起伏不定,灌下一杯凉水,才渐渐平息下来。   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方才的气来得莫名其妙,甚至对白赫东的态度也有些恶劣。   说到底,她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还真不至于不懂事,只是不知怎么,当下就气地口不择言,往往在面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毫无顾虑地说出最锋利的语言。   如果方如岚真是白赫东的私生女,那与白昼相比,的确是毫无可比性,同一个父亲,可是白昼金枝玉叶的长大,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可方如岚呢,一年也见不到这个爸爸几回。   即便方仪再有手段有心计,但白赫东这种事业心极强的男人,永远都是工作和事业放在第一,专注工作的人,责任心也不会低,所以即便他和秦奕心没有任何感情,但是他对家庭依然是有责任感的,特别是在有了女儿以后。   莫名就想到,上回在祖宅时,白赫东私下替她向老爷子求情,取消与闻嘉木的婚约,想来也是尝过商业联姻的苦,不愿女儿再步他的后尘。   看着窗外的夜色,白昼痛苦地抱头倒在大床上,之前就说过了,她不仅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缺点,也一样遗传。   譬如,秦奕心的心软,和白赫东的冷硬。   矛盾到她自己都要怀疑人生。   当然,更让她烦心的,是想到了傅时夜,所以,这段时间,算是冷战了吗?   虽然的确是她自己说要彼此冷静一下,但她不去找他,傅时夜就也真不来找她了是吧?   好,很好!很优秀。   新节目试水阶段,到不敢一季录制一半再播,基本有两期存货就开始在平台上播了,虽然后期会辛苦得哭爹喊娘,但是对于新节目来说,能够更快地接受的观众的实时反应,从而更好的调整后面的节目内容。   但周播制的确压力很大就对了。   刚从电梯出来,还未走进办公室,就被乔可遇喊住,说是会客室有客人,白昼挑眉,谁?薄晴吗?   应该不是,朋友要找她基本都是电话或微信直接联系,这么正经跑公司会客室的,多半是来谈合作之类的。   结果推门进去,却是意料之外的俩人,“妈妈,裴奶奶,你们怎么”   秦奕心弯眉笑道,“刚好从剧院看了演出出来,这不正好快到午饭时间么?离公司也近,就顺便过来看看,能否有幸和小白总共进午餐啊?”   许久不见,这会儿自然是惊喜的,会客室门一关,白昼又恢复成小女孩一般,扑抱过去。   “真是难得呀,您二位这种不是剧院就是音乐会的高端局,还能想起我呢~”搂着秦奕心胳膊,白昼转头朝谢小眉打了招呼。“裴家奶奶都专程来了,那我没时间也得有时间了呀。”   秦奕心笑她,“谁专程来看你,我和老师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   还不待白昼接话,就被谢小眉先拆穿,“你妈妈呀,真的是顺路顺得,绕了老远几个大圈呢。不过你要是工作没忙完就先去忙,我们再坐会儿没事。”   白昼看了看腕表,然后挽着秦奕心和谢小眉往外走去,“没事的奶奶,工作嘛永远忙不完的,反正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先去吃饭,吃饱了下午再继续忙。”   秦奕心问:“提前走没关系吗?你不是在和你堂哥打赌?”   “哎呀,我们只是打赌不动用家里资源看谁拿到新人奖,我现在可是凭自己本事成为总d,总负责人的,好歹也能被喊一声小白总了,提前半个小时去陪重要客人吃个午饭的权利,还是有的。”白昼拉开门,“走吧走吧。”   “对了。”刚走出两步,秦奕心忽然想到什么,“小傅不是也是华芒的艺人吗?要不叫上他一起?老师你不是说也好久没见这孩子了。”   白昼一顿,连忙道,“他呃、他这种级别的艺人,工作很忙的,每天通告都排得很满,肯定没有空,平时基本不在公司出现。”   “这样啊”秦奕心略有遗憾。   白昼连忙劝到,“下次吧下次吧,以后”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谢小眉打断,“嗯,阿夜刚回我信息,说正好也在公司还没走呢,在停车场等我们。”   秦奕心眼前一亮,“那正好,咱们感觉下去吧。”   白昼:“?”   嗯?就这?所以,是上天安排两个小天使,来结束这段冷战的吗?   不知怎的,知道傅时夜也一起去时,白昼莫名有几分不自在,本来俩人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还得在长辈面前假装若无其事。   到了b2层,刚出电梯就看见傅时夜的车,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他自己开的车。   下车跟谢小眉和秦奕心问好后,礼貌地为两位长辈拉开车门,待俩人相继上车后,白昼轻轻皱了下眉头。   是跟着坐后座呢还是自己开车去呢?自动的摒弃掉坐副驾的想法。   结果,不待她下一步动作,傅时夜已经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然后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昼。   只是一个眼神,也只需要一个眼神,白昼就自觉地走过去,钻入副驾驶。   等傅时夜绕过车头上车,却没立马启动车子,而是忽然倾身过来,自然而然地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白昼愣了一下。   好像每次只要是坐在他身边,就会忘记要系安全带,反正傅时夜会记得帮她系。   但这会儿白昼下意识推了一下他胸口,引得男人抬了下眼,看了看她,然后一言不发坐回座位,启动车子。   总觉得背后有两道视线,白昼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回头,脑子急速飞转,“谢谢傅哥哥哥,比、比我表哥会照顾妹妹,细心多了呵、呵呵”   干巴巴的笑,引得傅时夜再次侧目,饶有趣味地打量过来。   白昼瞪一眼回去,意思是:注意点儿分寸! 第56章   后座一直没说话, 也没动静, 即便不回头, 也能感觉到两道视线直射过来。   白昼僵硬地坐着, 然后尽可能地缩进座位里,完全不敢转头, 就侧眼朝傅时夜瞪去――没事儿干嘛给她系安全带啊!   但傅时夜却很坦然,若无其事的模样,问了地址,发动车子, 驶出停车场。   傅时夜话向来不多, 也就谢小眉问个什么, 他才回答几句, 若是谢小眉不问,车内就陷入安静。   而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白昼, 许是做贼心虚, 从方才傅时夜给她系安全带起, 就莫名有些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来,直到谢小眉cue到她名字。   “你俩同一家公司, 平时应该来往也多,闪闪啊,下回来奶奶家吃饭, 就把阿夜一道抓过来, 每回盼着他回家一次, 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啊?呃”一时间她也不知该答应还是婉拒,该说好还是不好   还没等她回答,谢小眉又已经抛出下一个问题来,“闪闪,你们公司是不是管得很严啊?艺人都不让谈恋爱的?”   嗯?话题这么跳跃的?奶奶还追星啊?   白昼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是公众人物嘛,感情生活自然会被很多人密切关注,新人的话合约都是有写明几年内不能谈恋爱的。”   “那咱们家阿夜都入行这么多年了,应该过了这个期限了吧?”果不其然,谢小眉话题又转回到傅时夜身上,“这都二十五六了,还没处过对象呢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他如今这咖位,公司还会管着他不让处对象吗?”   “这个”白昼悄悄瞥了眼傅时夜,小心翼翼应付谢小眉的问题,“他现在的个人感情生活,公司自然不会再干预了。”   “这样啊。”谢小眉点点头,继续追问,“那他在公司有没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女艺人啊?或者女工作人员?”   “这”白昼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斟酌着道,“奶奶,我不是傅哥哥的经纪人,不大了解这些,那个您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悖他要肯跟我说这些,我也不用到处打听了。”谢小眉撇撇嘴,转头又对秦奕心抱怨,“网上新闻倒是多,偏偏就是没有这方面的,你说正常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谁不处个对象啊”   白昼越听越心虚,顿时庆幸自个儿是坐在面前,这份尴尬她们看不见。心底还默默接谢小眉的话:奶奶您就别担心了,您孙子处对象了早在十七八岁就谈了。   秦奕心笑着宽慰老人家不要急,“他身为艺人,也是对工作负责,对粉丝负责,现在重心在打拼事业,再过两年也不迟。”   谢小眉摇摇头,突然又问,“你说,他有没有悄悄谈个女朋友什么的?瞒着不让人知道的那种。”   完全忽视正在开车的正主儿。   随着她这一问,白昼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傅时夜。   后者依旧巍然不动,面上毫无波澜,车技相当稳。   秦奕心笑着回答,“不会的,阿夜是个善良正直的孩子,要是真谈恋爱了,肯定不会瞒着大家。”   谢小眉:“那什么娱乐圈不是不能让粉丝知道吗?知道了就影响不好什么的。”   白昼一颗心上下起伏,也不敢搭话,只能悄悄感叹,奶奶懂得还挺多。   而不待她松口气,傅时夜却忽然开口,“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瞒着,只是有的人,生怕见光,不许公开。”   谢小眉一听,嗯了一声表示疑惑,“瞒着什么?”   “呃奶奶,他应该是说,娱乐圈的一些c情侣档,一开始不是有意要瞒着不说,就是,就是那个时机还不成熟。”白昼连忙插话,“毕竟公众人物嘛,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很多时候是不能率性而为,要考虑的事情特别多。”   说完,偏头看写傅时夜,微微一笑,“对吧,傅哥哥。”   可傅时夜却是轻嗤一笑,“但也有的人,就是故意瞒着不说。也许”   顿了顿,“有的人就单纯的玩玩而已,不想长久,也不想负责。”   谢小眉一听,连连皱眉,“还有这么坏心眼的人呐?”   “嗯,有这么坏心眼的人。”傅时夜淡淡嗯了声,车子驶入停车场,“奶奶,娱乐圈很复杂的,一些资本家的手段层出不穷,最终被迫害的,被欺骗的,还是艺人。”   停下车,傅时夜单手解开安全带,“不过别担心,被骗多了,也会有学聪明的那天。”   说完,下车甩上门,然后帮后座的两位长辈拉开车门。   白昼坐在副驾驶,眼风扫过傅时夜的身影,不由得咬牙,内涵谁呢这是。   一顿午饭,各怀心思,之后告别了谢小眉与秦奕心,剩下俩人单独返回公司。   傅时夜看了看白昼,然后将车钥匙往她怀里一丢,“你开车。”   瞧着男人长腿一跨,已经率先坐进副驾驶室,白昼高扬一边秀眉,嚯,现在连绅士风度都懒得维持了是吧?   抓着钥匙,坐进驾驶室,倒不急着启动车子,她偏头看去,盯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在生气?”   男人没说话,缓缓掏出墨镜戴上,然后点了点腕表,淡淡开口,“我下午有个封面要拍,快来不及了。”   白昼微微抿唇,看了看他,然后启动车子朝拍摄地驶去。   到了地点,白昼一面熄火,一面深吸一口气,在傅时夜要推车门时,她忽然开口,“对不起。”   傅时夜手一顿,没动,也没回头。   白昼继续道,“上次我我不该乱发脾气,也不应该故意躲着你。”   转眸去看,傅时夜依旧没转身,白昼顿时生出几分委屈,都道歉了还想怎样?!正要再开口,傅时夜也同时开口。   “齐一鸣和助理都不在,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白昼:“???”   嚯,她都主动道歉了,不仅连点表示都没有,还给她安排工作?   傅时夜已经推门下车,看着他的背影,白昼咬咬牙。因为他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身边,也的确不能丢下不管,最后气归气,也只得跟着人一路去了摄影棚。   什么嘛,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是吧?还哄不好了?   俩人一路进去,摄影团队白昼刚好也认识,虽然傅时夜身边跟着的不是齐一鸣和之前的助理,但也知道白昼是华芒公司的,其他人便也没多问,赶着拍摄,直接先去做妆发。   那边负责人过来跟白昼打招呼,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合作的机会,能拓展人脉的时候自然不能错过。   “白d难得今天这么有空,还来跟场。”负责人递给她一杯黑咖啡,笑着问,“你跟傅时夜看上去,倒是挺熟啊。”   “啊?也没有很熟,完全不怎么熟。”白昼没多想,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只是,想邀约他上节目来着,刚好一鸣哥有点事儿,我就顺路当回司机。”   “你现在那个新节目啊?”对方负责人摇了摇头,“算了吧,这几年除了跟团活动以外,他单人基本不接任何综艺真人秀,好多老牌综艺都没请动他。”   白昼客套一笑,“嗯,有所耳闻,不过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你呀,想都别想。”负责人想了想,趁机道,“G,我刚好认识一个新人男演员,长得帅,演技也好,给你引荐引荐,看看有没有机会上你们节目,那小伙子的确不错至于傅时夜,王牌综艺都看不上,新节目怎么可能请得动他。”   “白d都没邀请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去?”俩人正闲聊着,却不知何时傅时夜来到身后,突然冒出一句,俩人俱是一惊,回头看去。   他刚好换了拍摄的衣服出来,宽松的复古西服,里面没搭衬衫,胸肌在西服深v的领口若隐若现,极具野性的大背头,脸上的妆感很薄,但轮廓感很强,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锋锐。   造型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很擅于打造出男性又an又高级的性感,带着攻击性的帅气,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白昼愣了一瞬,但意识到旁边有人,也就只能假装不经意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顺着他的话接道,“呵呵,那邀请你,你就去录吗?”   她认为本就是商业性客套一下,虽然一开始的确考虑过邀请傅时夜,团队里有有人去接洽过,但似乎傅时夜工作室直接就拒绝了,说档期调不过来,以及没有考虑参加真人秀。   结果并不令人意外,他的确没接过这种真人秀。即使在综艺节目爆红的当下,他的大部分精力仍然是放在音乐创作和电影上。   而白昼也没单独私下跟他提过,不想靠关系让他破例。之后就没在思考过这事儿,所以这会儿提及,她也并未当真。   “嗯,去。”而傅时夜却认认真真的回她,“你那边团队直接和齐一鸣接洽行程。”   旁边的负责人都懵了,直到傅时夜走开,站到镜头下,才拍了拍身边的白昼,“你不是说和他不怎么熟吗?这么容易就答应参加真人秀了?”   “呃”白昼也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回事儿?不是冷战吗?不是还生气吗?怎么又突然主动答应录节目?“可能,一时兴起了吧,谁知道呢”   说完,对负责人客套一笑,就打算溜一边儿去,正好那边工作人员对傅时夜说了句什么,就见傅时夜皱眉,不大愿意的样子。   白昼正要过去问,就听见傅时夜喊她名字,微微一顿,连忙过去。   原来在导演要求他摘一下脖子戴的项链,化妆师要去帮忙摘,他不同意,等白昼过去时,直接自己抬手摘下,递给她。   “帮我拿着。”   “哦。”白昼伸手接过,然后退出镜头外。   却听见旁边小助理低声讨论,“这是不是傅时夜一直戴着那条,坠子藏在衣服下看不见的那个项链?”   “好像是吧,那么多粉丝扒都没扒出来”   闻言,白昼好奇低头,垂眼看向手心,方才都没注意傅时夜递给她的是什么链子等看清手中的那项链后,白昼愣住。   与其说是项链其实是一条精致的链子穿着一尾指戒。   嗯,还是情侣戒。 第57章   没记错的话, 内圈还有名字缩写。   款式其实很简洁, 不是什么特别的款式, 所以一时间她并不敢确认,但看到戒环,的确想到之前他们买过一对情侣戒指。   没忍住好奇,拿起戒指低头去看, 指环内刻的字母的确证实她的猜想,他还留着。   只是她的那只戒指, 却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等想起来找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了。   思绪正出神, 不经意抬眼,却对上傅时夜的视线,顿时心头一凛,捏在指尖端详的尾戒, 连忙握入手中, 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   被工作人员挡去视线,才缓缓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眼让她莫名有些心虚。   这不是在华芒, 普通的工作人员并不不认识白昼, 见她跟傅时夜一起来的, 多半是以为她是助理或工作人员。   又恰逢白昼今儿穿的运动装, 马尾一扎, 就现得年纪。中途还被指使了两回,让她给傅时夜递东西,白昼鲜少参与这些部分,一时新鲜,竟然也没发脾气,忙前忙后完全投入小助理的角色中。   刚坐下来歇口气,那边又是一阵轻微骚动,白昼连忙起身,过去一看,“怎么了?”   有人回答:“傅时夜方才拍摄时,不小心被道具划破手了”   “什么?!严重吗?”闻言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当下情急,一把抓过傅时夜的手,“怎么回事?他的手怎么能受伤呢?道具组不事先检查的吗?后面的拍摄怎么办?”   一连串的厉声质问,震得旁边工作人员一愣一愣的,还连连道歉。“G,那个谁,拿一个下创可贴”   傅时夜坐在高脚凳上,由她抓着手打量伤口,着急和担忧是装不出来的,但看她着急的模样,莫名心情很好。   于是配合地张开手,给她检查伤处。   旁边已经有人快速的抱了医药箱过来,傅时夜淡淡道,“不用创可贴,影响拍摄效果,划破点皮而已,消下毒就行了。”   伤口的确不是很严重,估计是什么拍摄道具有什么锋利处,不小心在右手食指上划破一条小口子,白昼皱着眉,先帮他消毒后,因为正在拍摄中,创可贴的确不方便,只得嘱咐一句,“那行吧,一会儿拍完了再贴。”   这轮结束,还剩两套衣服没拍,傅时夜去了更衣室,白昼正弯腰站在电脑前,看刚才拍摄的一组照片,然后跟摄影师沟通,使用道具尽量多注意。   刚说两句,就听见傅时夜喊她过去,她回头看了眼,站直身,朝更衣室那边走过去。“怎么了?”   傅时夜没说话,指了指衬衫扣子,再扬一扬手。   即使一个字没说,白昼也get到他什么意思了,正要皱眉,如他所说,就破点皮的小伤,就到解不开扣子的程度了吗?   “不是,就这点”   没等她一句反驳的话说完,就被旁边负责服装的女孩打断,并毛遂自荐道,“时夜哥手受伤了,不方便的话我帮你吧?”   “不用。”白昼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就脱口而出。偏头看了看那女孩,眼神明显有点不和善起来,“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会处理好,这位姐姐,您先去忙吧。”   那女生撇撇嘴角,嘟哝一句走开,“现在公司看管艺人跟管男朋友一样吗”   傅时夜没开口,只是站在原处,看着她几经变化的脸色,似笑非笑。   白昼回过头,瞪他一眼,然后拎起要换的那套服装,把人推进换衣间,将衣服挂好,伸手去帮他解扣子。   这个系列的拍摄,几套都是偏正装类型,虽然都是西服类,但却通过不同的搭配,穿出不一样的风格,或高冷禁欲系,或高级又性感,或沉稳干练每种风格,他都驾轻就熟。   傅时夜此时身上一件黑色的手工衬衫,扣子系到领口,鼻梁上架着无镜片的银框眼镜,不笑时,就高冷又十分禁欲系的模样。他个子很高,白昼虽然也不矮,但没穿高跟鞋的话,也要低他整整一个脑袋。   她抬手解扣子时,微微仰着头,灯光下,明眸皓齿,肌若白瓷。随着纽扣解开,露出男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肌理清晰的胸膛,即便美色当前,可白昼却目不转睛,利落地解开衬衫纽扣,到最后两颗时,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在场”   随着话音落,解开最后一颗,她抬眸,双手抓住衣领,微微用力一拉――褪下那件手工衬衫。   “就算手断了,扣子也要自己解,知道吗?”   傅时夜只是淡淡动了动眸子,看着她取下衣架上的另一套服装,“公司现在连这都要干预吗?况且,你也不是我的经纪人。”   穿上另一件艺术风格的浅灰色系衬衫,白昼站在他跟前,正在系纽扣,指尖时而触碰到腹肌,都能感觉出紧实的肌理,她顿了顿,也未抬眼,“我现在是以经纪人的身份在和你说话吗?”   “嗯?”他缓缓一声似有疑惑的嗯,然后挑眉,“不是经纪人?那是什么?”   扣子系到剩最后两颗,这类衬衫宽松,并不需要端正规矩的系完,白昼停下手,微微一扬下颌,稍稍踮脚,凑近他耳畔。   “哥哥,我是在教你,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随着尾音落下,手下毫不留情,在他腰间一拧,力道可不小,明显听到他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立马转身去拉门,等傅时夜反应过来要捉她手时,白昼已经灵巧地闪身到门外,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扭头就走。   想逼她说女朋友是吧?她偏不说。   拍摄渐入佳境,傅时夜一贯是工作起来就极其认真的人,白昼远远坐在一边,看着镁光灯下的人,忍不住摸出手机来,打算悄悄拍几张私照。   也不由得再次感叹几句,简直是移动的画报啊,随随便便一站,拍出来的照片都有范儿,不需要刻意折腾摆姿势。   唉,也不看看是谁挑中的男人,这眼光,能差吗?   刚暗中有点儿小得意,斜眼瞟到斜侧方也有人在偷拍,顿时拧眉,收起手机,走过去,她因为靠后些,走近了那女生也没发现有人走到身后了,也或许是拍得太专注。   但白昼看清照片时,不由得火冒三丈,这人偷拍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总把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部位放大拍?冷然出声,“偷拍的照片删掉。”   “我”大概没料到突然有人过来,那女孩也是蓦然一惊,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强硬道,“你、你不也偷拍了吗?”   白昼坦然得很,点头,“我是拍了,但你不能拍!删掉,立刻。”   但听她这么一说,那女孩儿也倔起来,握紧手机,“凭什么你可以拍我不能拍?”   齐一鸣进来时,刚好听到这几句争论,良好的职业素养以及处理公关的能力,即刻体现出来,稍微隔开白昼,站在那位女生面前,礼貌客套却不容反驳的伸手,“不好意思,那是工作室发微博需要用到的,这位小姐,麻烦配合一下工作,偷拍的图片删一下。”   有齐一鸣出面解决,白昼也懒得再和人争论。转身走回之前的座位,莫名就开始有点生闷气。   傅时夜人气高她一向知道,但是每次有女生对傅时夜想入非非时,她就尤其不高兴。自己的所属物总被人惦记的感觉?   公开恋情的话之前不是没想过,最开始担心影响他的事业,但后来也明白,傅时夜并不担心这件事,虽然公开恋情必然会受些影响,但他完全不在意这些影响,并且,也有足够的实力不去担忧事业受阻。   但其实,白昼更担心的是自己的问题,白家,闻家,只怕都不会罢休。这些事情不处理好,公开恋情只会令双方都陷入艰难的险境。   再然后,是难以面对秦奕心和裴云盛。   越想越烦躁,最后干脆起身朝外走去,反正齐一鸣已经过来了,这里也不需要她盯着。   她刚出门,那边还在拍摄的傅时夜,恰好扫过一个眼风,捕捉到白昼出门离去时的背影,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转开,重新看回镜头。   次日去公司时,收到团队的一个提案,说是按照惯例,jnier成团也有段时间了,应该有一次正式的团建活动,主创团队早就一直通过,就等白昼拍板。   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让乔可遇和李明亮去安排。   在文件上签了字,白昼发问,“这事儿弟弟们知道吗?”   乔可遇道,“还没说,因为不知道提案是否通过,怕提前告知他们最后没成,小孩子会失望的。”   白昼闻言轻笑出声,“你还真当他们小孩儿啊?都是经历过海选厮杀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话是这么说,但面对十七八岁的那些少年们,总难免会当成家中的小弟弟,总觉得还没长大,还不懂事。   其实这些孩子,看似光鲜亮丽,但也多半缺少社会经验,他们每天接触的是练习室,音乐和舞蹈,并没触及太多社会的险恶。尤其是的运气好实力不差,签到正规大公司的,公司基本都有一套完整的训练流程,比很多在娱乐圈单打独斗的艺人,要有保障得多。   乔可遇也笑,然后递给她一张手卡,“那么白d,作为节目总负责人,这件事话要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大家,这次团建安排在奥亚岛,和当期节目行程一起,录完节目就去团建,然后也会拍摄部分素材,放进纪录片里。”   白昼低头看一眼手卡,写的是宣布团建活动的一些官方台词,正要皱眉,乔可遇立马补充――“放心,不露脸,只拍递任务卡的背影。”   摇了摇手上的任务卡,白昼耸肩,“行吧。”   正要转身往训练室去,又被乔可遇一把拽住,指了指腕表,“这个时间段,是健身课程,在三楼健身房。”   俩人一路搭电梯下去,摄制组的已经在准备,大概是要拍一些成员们平时训练的素材,用来剪辑。   还没走进去,远远就能看见,跑步机上的大长腿,和溢满屏幕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嚯,年轻帅气的小鲜肉   俩人不自觉挂上一脸慈母笑,对于一个颜控来说,这样的场景,完全就是福利现场好吗。   就连最瘦的路星河都有点小肌肉,更别提身材一向优秀的江钧和黄金比例的魏星洲,陆之南虽然年纪还小,但个子高又结实,啧,看看,她选出的都是什么神仙男团 第58章   摄影师跟在白昼身后, 这圈子里的人对镜头基本不陌生,并且也知会过平时也会拍摄一些他们在公司训练一类的素材, 几位成员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昼和乔可遇出现后,大家很自觉打招呼,大家都恭恭敬敬喊白d,也就陆之南和司承琛俩人胆子大脸皮厚,一口一声姐姐,嘴甜得不行。   “姐姐,要跟我们一起锻炼吗?”   “不了,我怕你连基础的跑步都赢不过我, 打击你脆弱而幼小的心灵。”白昼挑眉,扬了扬手中的任务卡。“我宣布一件事。”   闻言, 大家纷纷放下锻炼器材, 转头过来。   “下期节目录制完以后,也筹备了关于sj7的团建活动,那么现在每人可以写下对团建的期许,我们会尽可能的, 酌情满足大家的期许和要求。”   说完,乔可遇开始发给大家纸和笔。   “可以思考一下, 然后写好后交给节目组。”   这话一出,现场倒是一阵热闹欢呼。到底是还爱顽闹的年纪, 即便进入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 强迫自己成熟起来, 懂事起来, 但其实, 在他们这个年纪, 爱顽闹是天性。少年们尤其兴高采烈, 行程通告自从出道以来就安排得很满,而平时哪怕不上通告没有硬广拍摄的时候,也要在公司练习室日复一日的练习,能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自然是欣喜的。   看着少年们漾着笑意的眉眼,白昼亦不自觉弯起唇角,经纪人和艺人想要走得长远,最舒服的状态就是成为朋友,能互相信任互相倚靠,而不是只有利益关系,互相戒备算计。   宣布完后,她也就没继续再多待,嘱咐几句后打算要回办公室,还有几个策划方案没看,那边热闹还在继续,白昼为了绕开摄制组的镜头,并没从来时的方向出去,转而朝另一边方向,打算从侧门出去。   在过了转角,是另一块区域,可抬眼就看见,前方正在健身的傅时夜。   白昼呆愣了一瞬,也仅仅一瞬,便假装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   临近夏日,晴朗的日光照耀在玻璃窗,在前方投射下一片微微耀眼的光芒,而傅时夜就在那片光芒之中。一身运动装,既清爽,又恰到好处的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黑色的运动发带下,额间的汗珠都在散着光一般。   白昼有些犹豫,是若无其事的绕开,还是打个招呼呢?如果不打招呼就这样直接走掉,可能情况不妙,可是如今愈发难做到,在大庭广众,假装不熟的客套。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傅时夜倒是先偏头看向她,然后漫不经心带上几分轻笑。   好像前些天生气的人不是他。   其实在舞台上很少见他笑的,或者说,在白昼印象里,傅时夜并不爱笑。但他笑时的眼睛,是白昼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漂亮,好看,勾人凡是这类的词大抵是都可以用上的,他眼型狭长,笑时眼底有一条细细的卧蚕,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便是风情,可不笑的时候,又因为棱角分明,在造型加持下,就极其冷酷凌厉。   的确是很适合站在舞台上的人啊,那张脸无论在v镜头还是电影镜头下,都能同时兼具风流神韵和棱角分明,又可以魅惑众生,又可以冷峻锋利。   所以,他这一笑,倒让白昼挪不动脚步了。   心底开始挣扎,要不干脆就公开吧,反正,是不会再和他分手,何必彼此折磨呢?大不了遇神杀神,遇魔弑魔。   只是,不待她挣扎完开口,傅时夜却先开口了。   男人一挑眉,道:“见到哥哥怎么不叫人?”   “?”白昼当场一愣,心态差点炸裂。   好不容易挣扎半天鼓起勇气想去他妈的勇气。   脸色几经转变,由红到白,由白到黑,最后咬牙切齿蹦出一句:“我和裴家没关系,别乱认亲戚。”   秦奕心和裴云盛是初恋没错,现在各自离异想要重新组建家庭也没错,可毕竟不是还没公开说吗?也没在一个小本本上啊!哪门子的哥哥?!   傅时夜倒是很淡然,看她黑脸,反而笑意加深,关了运动器械,拿起一旁的毛巾拭去额头的汗珠,“嗯?又不是哥哥了?”   微挑的尾音显然带着几分调侃,听起来心情确实不错白昼有些不能理解,他这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秀眉一拧,正要开口,傅时夜却没给她机会反击。   “昨天齐一鸣不在,麻烦白d了,改天请你喝咖啡。”说完,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转身走了。   刚走过来的齐一鸣还未及反应,但也听到最后那句话,表情古怪地看了白昼一眼,也只能跟在傅时夜身后离开。   留下白昼顿在原地。   他这客套是什么意思?   显然白昼是没机会问出疑惑,这会儿附近全是人,还有摄像机在,抿了抿红唇,只能收敛起僵硬的表情,火速撤离健身房。   直到回到办公室,仍旧没想明白傅时夜的意思,索性一个电话打过去,刚响铃一声,就被接通,这点小细节,却让她心情没来由的好上几分。   开门见山的语气,也放软许多,没有那么冷硬,“你刚才,什么意思?”   “嗯?”傅时夜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想了想,你不想公开恋情的原因,我能理解了,同时也发现,不公开恋情,有时候也挺有意思。”   他这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偏偏白昼就从他的语气里,似乎听出来什么,明白了大半。   聊了几句,白昼自以为恍然大悟的挂完电话。   许是因为昨天她因拍摄时,无意识展露出的,对他的占有欲吧,而这种占有欲,却刚好给了他安全感,白昼是在乎他的,这段时间别扭的原因,和感情无关,只是因为外界因素导致。   这一点,就足以让傅时夜转变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给她时间去想办法,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在不伤害到任何她在意的人的情况下,让大家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不想影响到妈妈和裴叔叔的幸福,但也不想再次和傅时夜错过,同时,爷爷和闻嘉木那边   如果只是单纯的用孙女的身份去请求爷爷,老爷子最后想必也不会非得逼迫她嫁给闻嘉木,只是,很显然这桩婚约的解除,势必会让人拿来大做文章,于继承权之争,她就会大大的失利。   倒也不是,非得去挣那些东西,但是,如果不去争,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是人,就都会有野心的,而白昼,还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如果有幸能成为继承人,那么将来能扩展的版图,能创造的事业高度,都是无法估量的。   她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安稳平淡的生活。   sj7的团建安排在邻省一个新建的度假村,原因很简单,有合作赞助关系。   度假村方面提供给节目中一切便利和优惠,同时节目组也要承担宣传的任务,合作共赢。   而本期嘉宾,恰巧请到的是久未蒙面的孔雅和盛夏。   当时看到这个提案时,白昼本有犹豫过,但摒除私人原因,能同时邀请到她俩录制这期节目,话题度和热度的确是很可观的。   而白昼在工作上,一向不参杂私人感情,所以,有了这趟行程。   古河山庄度假村虽是新开发的,但古河这一带其实还相当有名,也算国内知名的旅游胜地,而这个度假村的投资人也是大手笔,最后落成的古河度假村,绝对算得上五星级。   白昼没有和sj7的少年们同车,反正那边有乔可遇和李明亮跟着,也不会出差错。少年从出发就要进入节目拍摄中,不仅要拍《荣耀少年》,还有团建实录,任务是相当繁重。   不过相比较其它的拍摄工作,团建总的来说是相当轻松的,没有台本没有导演安排,跟拍vj所采集的素材也会看着剪辑一部分,作为粉丝福利发放。   白昼和另外一个制作人王可,是自己开车,就提前一些到了,看着前方大巴停下,少年们神采飞扬地从车上下来,不仅对视一笑,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同行的制作人笑完又道,“小白,你也是个年轻人,别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说话。”   白昼哈哈一笑,耸肩,“做到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太把自己当年轻人。”   从进公司以来,她到没有可以扮成熟,只是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随性,二十几岁的女孩谁不爱美,当季潮流新款谁不爱?就好比刚随同少年们一起下车的盛夏和孔雅,和年轻的弟弟们在一起,打扮都是青春活力系,即便相差好几岁,说是妹妹也毫无违和感。   但白昼在工作中,她就不能任性,在公司里,服装配饰素来以突出气势和大气为主。   不过,就衣品上,在名媛圈内,白昼基本不会输任何人。   “我们先进去吧”白昼推了推鼻梁上墨镜,招呼王可先走,可转个身,却意外看到熟悉身影,当时愣住。   “他们怎么在这里?”   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王可转头去看,“哦,白昊啊,好像是ag女团要在这儿拍摄v吧,前两天听谁提到过。嘶,至于他旁边那位,看着来头不小啊,感觉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白昼沉下脸,看了看白昊,以及他身旁的,闻嘉木。   冤家路窄这种事,发生的几率真是大到可怕。 第59章   “什么?!”手机传来薄晴尖锐的细嗓, “你在古河度假村遇到白昊和闻嘉木了?”   白昼呼出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回答,“遇到不是重点。”   薄晴:“那重点是?”   白昼揉了揉额头, 声音听起来有些丧, “重点是, 这个度假村的投资人是闻嘉木。”   薄晴有些没领会到好姐妹的意思,不得不再次追问,“所以?”   “而这此行程, 从头到尾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之前签约的时候,投资方那边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任谁也不会联想到闻嘉木身上去,这说明什么?”   听到这,薄晴总算反应过来,“说明他故意的?”   “对!就是有意隐瞒。”白昼咬牙,“如果知道这度假村是闻嘉木的,我肯定不会签, 现在,合同也签了, 人也到了,拍摄也开始了,好家伙,闻嘉木就出现了。”   薄晴一边快乐吃瓜, 还要一边安慰闺蜜,“反正拍摄也就两三天, 忍忍就算了呗。”   可显然白昼就没这样的心情了, 揪着头发直皱眉, “可是团建答应要再玩三天的,算下来得一周时间,也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烦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白总,遇事不要慌,见招拆招嘛,他能拿你怎么办?”薄晴捧着手机,换个姿势,“毕竟在我心中,论武力值,你可是在闻嘉木之上,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也有道理,我干嘛怕他呢?”一通抱怨完,再听薄晴的一番分析,白昼渐渐从愤怒中恢复理智,“说不定再气一气他,闻公子忍无可忍,一怒之下解除婚约,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对嘛,你得打起精神来,听我说”   第一天的拍摄任务比较简单,要等嘉宾熟悉场地后,才会有游戏环节,不过导演团队都是提前过来踩好点,安排妥当的,交接起来相对轻松。   白昼没有一直待在录制现场,去的时候大多也是远远看着,反正姐目效果有专业导演把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没必要去掺和。   况且,也是有点不知如何跟盛夏相处。   孔雅和她关系一直不错,即使中间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联系,但同时,她再次出现后,第一个知情者也是孔雅,这就显得,好像她和孔雅两个人,把盛夏和闵南珠排斥在外。   也难怪盛夏对她态度不好了。   之前的事,她差点还以为,盛夏是不是对傅时夜后来和孔雅聊天时,抛出这个疑惑,孔雅听后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说,“与其说她对傅时夜有意思不如说,那是想故意让你难受。”   白昼不解,“什么意思?”   “之前我也没想明白,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孔雅想了想,告诉她,“咱们当时在海外训练,那批人里,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有,大部分孩子都是普通家庭,也有一些家境好些的,可和你这种情况,到底不一样。”   “大家是拼了命的想出头,想成为拔尖儿的那一个,而你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所以当时暗地里不喜欢你的人很多,但盛夏永远都是那个帮你说话的人。”   “你也知道,她家境不好,走这条路几乎是没有退路的。你突然的离开,团队面临解散,毫无背景的她,很可能就断送了演艺生涯。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点资源人脉,没有点背景,光靠努力就想要出头,简直难如登天。这些对你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对盛夏来说,为之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   “你的离开对我们的冲击都不小,对她来说,可能比我和南珠都要严重,曾险些退出演艺圈。我知道你托关系拜托过社长,关照我们,尽可能的给我们资源。可大中华区的公司,和海外的公司毕竟只是合作关系,这这种险恶的圈子里,竞争实在太大了,总公司的话,天高皇帝远,实际起不了多大作用后来,我们各自有了不同的发展领域,我在泰国那边行程不少,南珠好歹在海外有些基础,一直坚持做原创音乐,也小有起色。盛夏回国内转战影视,从配角开始摸爬滚打,才渐渐有了名气。”   fairyk虽然曾见也红极一时,但是到底时间太短,打下的基础薄弱,这圈子里不乏这种爆红又消匿无踪的例子。   “咱们四个人,盛夏是最重视这个团体的人,而那个曾见一起吃苦一起拼搏,承诺要一直走下去的好姐妹,突然消失,起先是担忧,可后来才知道,是国内财阀家的小公主,来体验生活你的体验生活,却差点毁了她的生活,所以啊,她气你恨你。”   “但至于盛夏对傅时夜”孔雅顿了顿,拧眉,“在你不曾出现的这些日子里,她基本不和大家联系的,即便有时候傅时夜闵桕辰他们看着过往情分上,想带她一把,她也多半不领情。”   白昼听完,久久未曾言语。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抱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   尽管难受,但是得承认,的确因为自己给她们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和冲击,虽然事情非她所愿,但不可否认,是她的责任。   一天录制完毕,也到了傍晚,按照惯例,在晚餐时,导演制作人团队和嘉宾们一块用餐,聚一下,同处一个圈子,能多扩展些人脉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白昼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即便她不去,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只是也不能一直这样避着,总要去面对。   洗漱后换下白日里的正装,套了件宽松版莫兰迪色系的豆沙绿t恤,短裤也是慵懒bf风。私下聚餐,没有摄像头,自然妆发都省略,不过对于白昼来说,素颜的状态比明星艺人还抗打。   毕竟明星艺人可能因工作原因,经常长时间带妆,而白昼她们,到没有这种苦恼,天生底子好的,又有优渥条件保养的,肤若凝脂这个词,真不是书上才有。   所以即便素颜,坐在在淡妆的孔雅盛夏身边,却丝毫不会被比下去。肤白貌美,唇红齿白,状态是真的很好,不愧是天生美人骨。   艺人和工作人员是住在酒店的,而白昼和制作人以及导演,倒是另外住在这边的小别墅区。有宽阔的庭院,绿枝繁花,摆设厚重艺术气息的原木桌,配上藤椅,夜晚有微风习习,四周的灯饰也很工艺,趣意盎然。   sj7的少年们因为录制收尾,来得稍微晚些,陆之南打头阵,进来时一脸惊叹:“哇,完全是偶像剧里的场景啊”   司承琛立马接话到,“怒那啊,你一个人住这儿会不会无聊,要不我搬过来陪你啊?”   白昼挑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和汪导、王制作人做邻居,来吗?”   “呃”司承琛立马摇头,“转头一想,咱们团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是不能抛下兄弟们”   江钧毫不客气戳穿他,“怕导演就直说,别拿团魂说事儿啊。”   汪导在圈子里名声大,但总是一脸严肃表情,在工作中也是除了名的严谨,一些还年轻资历浅的艺人,总是会对其有着不知名的敬畏,不敢接近。   拍摄中少年们性子跳脱,汪导倒是正好整治他们,比王可他们用哄的还有效。   后面魏星洲和沈亦烊、沈亦凯几人也相继过来。   白昼之前嫌弃王可唠叨,就没跟导演制作人坐在一块儿,左手边是孔雅,而盛夏在坐斜对面。右手边的座位就还空着,陆之南本来是要直奔而去,奈何司承琛要抢,俩人素来爱打闹,还在这边拉扯时,倒是魏星洲直接走过去坐下了。   陆之南和司承琛对看一眼,好家伙,被魏星洲抢占先机。还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大家对他俩打打闹闹早就习以为常,人到齐就开动,这一吃起来,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一片欢声笑语。   白昼和孔雅本就很能聊,只是她心里中惦记着,怎么能跟盛夏缓合一下关系,时不时眼神瞟过去。   可不待她有所行动,庭院栅栏外,却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白昊弯腰撑在栅栏上,扬声笑,“嚯,bbq啊?王总,汪导,喝酒也不喊我,不够意思啊。”   说罢,自行推开栅栏走进庭院,视线转向白昼,“妹妹,不介意我找汪导喝几杯吧?一直很想跟汪导合作,又被咱们白d抢了先,下回汪导可要给我一个机会,合作一次。”   跟白昊同行的,还有v导演和制作人,以及,闻嘉木。   不过好在场地够宽,即便加了几个人,也不显拥挤,陆之南几个倒是懂得看眼色,纷纷起身让了出靠外的位置,坐到一旁去。   白昼全程没说话,看着几人寒暄,慢条斯理敲着杯壁,懒懒开口,“咱们自家公司聚餐,小闻总也有兴趣凑热闹?”   “这可不是凑热闹。”白昊率先接过话,“这场地可都是闻总提供的,怎么说,也要请闻总喝几杯不是?”   “对对对,人多热闹人多热闹。”那边王可朝白昼使个眼色,连忙打圆场,“坐坐坐,大家随意,千万别客气。”   白昊和白昼之间的争锋相对或阴阳怪气,大家早就见怪不怪,虽然刚开始不知道,可这么长时间,但凡有些人脉资源的管理层,对白昼和白昊的身份,也知道得**不离十了,只是这俩小祖宗要玩,大家也就陪着作戏,假装不知道而已。   闻嘉木在盛夏旁边落座,盛夏自然而然地帮他倒上酒,丝毫没有生疏。白昼瞟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看来盛夏和闻嘉木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得多。   她虽然挪开眼,可闻嘉木毫不掩饰看过来的视线,实在令人难以忽视,白昼皱眉瞪回去,偏对上闻嘉木那瞧不出情绪的眼神,毫不避让,她也只得皱眉,再次转开。   白昊倒是和导演制作人们聊得欢,场上气氛看起来还是挺正常,并没有尴尬冷场,白昼想了想,朝盛夏举杯。   “前几天微博投票,你的新剧热度一直高居不下,恭喜啊。”   她主动打破和盛夏之间的沉默,似乎让对方有些意外,只转头看着她,并没有立马举杯。   孔雅有意撮合两个昔日好姐妹冰释前嫌,连忙笑着附和,“夏夏,小白都主动敬你酒了,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盛夏缓缓一笑,伸手拿起酒杯,和白昼对视的眼神,却并没几分笑意,“我怎么会不给面子呢,白d如今可是炙手可热,握着华芒诸多资源,您哪是我能得罪得起的。” 第60章   客气, 疏离。   盛夏的态度,白昼并没太意外,倒是孔雅皱了皱眉, 但到底都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也都在娱乐圈打拼多年的人, 情绪隐藏的极快。   孔雅怕白昼尴尬,连忙跟着举杯,“咱们一起喝一杯, 是好多年都没聚一聚, 以后有机会是该多聚聚。”   白昼没开口,只是仰头将一杯红酒饮尽,盛夏看似笑吟吟,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只是小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看着盛夏放下的酒杯,白昼沉默了一下,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算了,有些事, 也不强求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很奇怪,有些人或许在曾经的某一段路程,成为你生命里相当重要的一个人,但或许, 后来走着走着,却走散了。   大家有不同的际遇, 不同的生活圈子, 不同的朋友, 也就很难,再重新走到一起了。   白昼情绪不怎么高,但也不算低落,就正常吃饭喝酒,跟孔雅聊两句,跟sj7的少年们说说笑笑,只把白昊和闻嘉木当透明人。   偏白昊时不时说什么,总要故意带上她,即便白昼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他也不在乎,自顾以挑衅白昼为乐。   闻嘉木倒是难得没跟她唱反调,全程很少开口,顶多和王可他们喝几杯酒,面对盛夏时不时递过来的东西,接了,但也没过多的回应。   这操作,倒是让白昼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很好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顿晚餐,大家吃得各怀心思,还不等结束,白昼却接到薄晴的电话。   “去门口接你?”听完薄晴的话,白昼不由得挑眉,“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旅游放松啊。”薄晴毫不客气,“快来门口接我,找不到路了。”   旅游是假,看热闹才是真啊吧。   白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大小姐,您倒是架子大,还得我去门口迎接是么?自己让司机把车开进来。”   白昼报了地址,果断挂了电话。和薄晴之间,是完全不用客气的,互相挤兑开玩笑,互相指着鼻子骂傻b都不会生气的那种。   薄晴一来,场面就更热闹了。   薄氏集团的大小姐,没人敢怠慢。   况且,她还非常精通于,笑嘻嘻地和白昊互戳痛点,当然,也不忘‘问候’一番闻嘉木。   幸好薄晴对一直没机会见面的sj7少年们更感兴趣,没太多闲情和白昊持续抬杠,让战火升级。   几个回合后,重心便转移过来,和sj7的少年挨个打招呼认识一番。   就那股热情劲儿,让白昼不得不防。   在薄晴一个劲儿朝魏星洲和江钧举杯时,将人拦下,“他们明天还有拍摄,不能喝多。”   薄晴轻嗤一声,放下酒杯,“小气。”   白昼懒得搭理她,转头对几人道,“如果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拍摄,别玩太晚。”   这话一出,少年们如获赦令,纷纷起身打招呼道别。   盛夏和孔雅也没多待,导演制作人之间谈的话题,她们插不上,再加上白昊和闻嘉木在,时不时说到一些商业上的事。   方才闹哄哄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白昼不是不想走,不过白昊一直对着汪导献殷勤,摆明了想挖人,自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大家明天都还有工作,喝酒不能尽兴,又聊一阵,差不多也都打算各自回房间休息。   薄晴显然是临时起意,跟过来凑热闹的,白昼不指望她会想起提前订好酒店房间,干脆将自己的房卡丢给她。   “我们没住那边酒店,和王总汪导他们,都定的这边的别墅套房。你先上去,我还有点事儿。”   薄晴也不问她什么事,接过房卡应一声,“得嘞。”   转身就走,相当潇洒。   薄晴的确是临时定机票过来的,刚下飞机,又一路打车到度假村,到地方就赶上烧烤bbq,这会儿只想赶紧去美美的泡个澡。   反正人都来了,有的是热闹可看,不急于这一时。   几个导演制作人也都离场,打发走薄晴,白昼径自朝闻嘉木走去,显然俩人有话说,在闻嘉木面前,白昊是相当听话,看一眼白昼,识趣地挪地方。   四周静下,闻嘉木依旧坐在原位,背靠着藤椅,单手搭在原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转着酒杯。   莹莹灯光下,照旧是那副白玉生辉的模样,烧烤的烟火气丝毫沾染不到他身上。   白昼站在旁边,没打算坐下好好说话,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来这儿干嘛?跟踪我?”   闻嘉木闻声,这才侧头看向她,神情淡然,“碰巧来这谈个生意而已。”   那还真是太巧了。   不等白昼开口,闻嘉木又加一句,“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才被迫害妄想症。   白昼并不打算深究他是不是真的碰巧来这儿谈生意,但既然提到生意,轻咳一声,趁机道,“闻总既然来谈生意,不如顺便跟我谈笔生意?”   闻嘉木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见他似乎有兴趣听,白昼直言,“关于订婚的谣言,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和你订婚,况且只是爷爷那辈的口头约定,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什么指腹为婚吗?如果是担心两家之间的合作,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没等白昼说完,就被闻嘉木开口打断,“如果是这件事,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他单手撑桌,起身要走。   “等等!”白昼一把拉住他胳膊,“我说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啊?”   挪步挡在他跟前,白昼秀眉一拧,干脆道,“我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为了利益却搞什么连姻,与其之后大家闹得难堪,为什么不”   “喜欢的人?你手下男团里的?”闻嘉木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我记得有个姓魏的,看你眼神就很不一般,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什么鬼?”一再被打断话语,白昼有些烦躁,“能不能别瞎扯别的。”   “不是他的话,那是他?”闻嘉木本是低眼看着她,但最后那个他字时,视线却已经越过白昼。   白昼尚未get到闻嘉木口中那两个‘他’分别指谁,可意识到他眼神是看向自己身后时,莫名愣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先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   回头。   便看见傅时夜。   他戴着帽子,黑色休闲西装,搭配休闲牛仔裤,这样宽松的搭配,对身高要求很苛刻,个子高的人穿就像画报的模特,若是矮些,恐怕就不是这效果了。   这样的困扰显然不会出现在傅时夜身上,以他那优越的身高,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气。   齐一鸣推着行李箱,跟滋在他身后,俩人不知是没看见这边的人,还是刻意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的,从庭院栅栏外的林荫小道经过,进了旁幢别墅。   不可能没看见,白昼丝毫不抱侥幸心理。   即便方才是背对着的,但她很笃定,傅时夜能认出自己来,就好比哪怕光线再暗,看不清人脸,但她能一眼认出,那就是傅时夜。   不过,现在问题已经不是看没看见,而是,闻嘉木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但仔细想想,也没有太惊讶,以闻嘉木的本事,知道她和傅时夜的事,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么久了,虽然有刻意隐瞒,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不止闻嘉木,她想,白赫东和老爷子那边,也不可能全然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和你没关系。”白昼退开一步,瞧着闻嘉木,一字一句,“不过,如果你为了对付我,而对其他人下手,那就有失小闻总的风度了。”   言外之意,咱俩的事儿,咱们自己解决,不要殃及其他人。   闻嘉木理了理方才被她扯拽的衣袖,“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撂下这句话,闻嘉木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庭院。   白昼在原地待呆了会儿,有些烦闷。   本来就是来拍摄个综艺节目,顺便团建,给团队放个小假,轻松玩几天的,结果,这会儿倒有点武侠小说里的味道。   各路高手齐聚,总觉大事不妙。   先不说别的,就说傅时夜和闻嘉木这两人,白昼就极其不想他俩撞上。   倒不至于怕傅时夜吃亏,但很显然,一定是会有麻烦事的。   而她,讨厌麻烦。   回去时,薄晴还在浴室泡澡,放着音乐,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完全不着调的哼唱。   心情是真的好。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就传来微信震动,是乔可遇问她,薄晴找乔可遇要江钧和魏星洲的微信。   不给。白昼很快回复过去,然后丢开手机,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   薄晴愉悦的声音立马响起,“没锁门,要进就进。”   看到白昼就是一顿数落,“哼,没义气,还不让乔助理推微信给我,小气鬼!”   白昼也不和她客气,推开门,环胸靠着门槛站着,“随便其它哪个公司的小鲜肉,你要看中了,我都可以帮你,但是我手下这个男团不行。”   薄晴不以为意,“干嘛啦,有好东西也不跟姐妹分享,我能吃了他们不成啊?”   “他们现在刚步入正轨,事业处于上升期,还需要靠流量吃饭,不可以谈恋爱,更不可以跟你谈恋爱。”白昼可不是和她开玩笑,这个团是她耗费心血打造出来的,自然不允许轻而易举地就出什么乱子。   “而且他们是一个团体,不是solo艺人,不仅要为自己负责,也要对整个团体负责,一个人爆出恋情绯闻,是有可能影响整个团的。”   况且,薄晴什么尿性她很清楚,认真是不可能,顶多一时新鲜,玩几个月,便是分手的下场,sj7的弟弟们要小好几岁,而且都是很早就开始做练习生,说实话,社交圈的相对封闭和狭小的,基本上都没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根本不可能像薄晴这样游刃有余。   年少时期的喜欢和爱恋,总是容易冲动,且易燃易爆炸的。   薄晴轻轻嘁一声,“我就是看他们可爱,想和交个朋友而已,你至于这么防狼似的防我吗?”   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什么,朝白昼抛个媚眼,“别不是自己看中,想私藏吧?”   “交朋友?你那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打什么鬼主意了。”白昼砰地拉上门,再次叮嘱,“别怪我没警告你啊,就算欲求不满,也不能对我手下的孩子们下手,否则我可是会翻脸的。”   “嗳,去哪儿?一起泡澡啊~”   “没空,您自个儿慢慢泡吧。” 第61章   咚咚咚。   随着开门声响起, 白昼准备好的问题刚到嘴边,在看见门后齐一鸣的脸时,顿住, “傅时夜呢?”   齐一鸣啊了一声, “因为明天还有拍摄, 已经早早的休息了。”   说完,挂上礼貌地微笑,客气地注视着白昼, 堵在门口, 并没有打算让她进门的意思。   白昼扬眉,“那这么晚了,一鸣哥还不回去休息?”   “嗯,我就住这儿。”齐一鸣指了指身后房间,“套房嘛,隔壁还有房间,我住这儿也方便照顾自家艺人。”   只是方便照顾吗?明明这会儿看白昼的眼神,就跟防狼一样。   白昼有些纳闷儿, 可显然今晚是见不到傅时夜了,想问的话, 干脆就直接问了齐一鸣,“傅时夜怎么会来这儿?”   齐一鸣很是疑惑,挠挠后颈,“当然是来录制节目,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白d不用明知故问吧。”   明知故问?据她所知, 这几日在这儿拍摄的, 除了她们团队就只有白昊那边有个v在拍摄白昼微笑, 转开话题,“那一鸣哥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不做停留。   走出旁幢别墅,她立马打电话给乔可遇确认,“查一下傅时夜的行程,是和ag女团有合作吗?比如出演v男主一类的。”   乔可遇在工作上无疑是高效的,听完问题,脑海里就迅速形成清晰的脉络,“ag女团的v这两天也在古河度假村取景,v的男主似乎定的去年出道的一个位男爱豆,而且傅时夜是咱们的飞行嘉宾,这两天应该是没有档期和ag那边合作的。”   白昼险些以为自己听错,“等等,咱们的飞行嘉宾?”   “是啊。”乔可遇有些莫名,“前几天电话会议跟您汇报过的,您忘了?”   什么忘了,她是根本毫无印象好吗?!   傅时夜怎么会是《荣耀少年》的飞行嘉宾?他不是基本不接综艺的吗?况且这还是一档新综艺,即便他接,团队也是给他接那种国民度高的大型综艺啊。   仿佛听到她内心一连串的疑问,乔可遇接着道,“不过d你这些日子,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好几次开会都出神,如果工作太累,趁这次机会,不如也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吧。”   有些不在状态倒是真的,自打定下这期嘉宾有盛夏后,她就没怎么过问制作团队这边的事情,经过几期磨合,主创团队已经不需要她一直盯着,再说,本来在做拍摄内容方面,导演制作人们会比她更有经验。   但是,白昼依旧没想通,傅时夜接这个通告是为了什么。   帮她吗?   之前导演他们就联系过傅时夜的工作室,对方是直接言明近期傅时夜的工作重心在电影和音乐上,不会接综艺通告的,态度很坚决。   白昼也没想通过私人关系去邀请他,傅时夜的工作规划一直很清晰明了,何况,以他现在的发展,的确没必要接这种综艺。   对他目前的事业来说,这类新综艺,做好了并不会锦上添花,做不好反而可能会有别的影响。   是以,得知导演组试探性接触过傅时夜工作室,谈过一次后,白昼便直接不让再去接洽了,这种程度新综艺,估计都传不到齐一鸣手上就被毙掉了,不过也好,她还担心如果傅时夜知道了,会破例给她开后门。   所以就很意外,他怎么会成为飞行嘉宾的。   白昼不解,“我们这边,不是没有再去找傅时夜工作室谈过了吗?他怎么”   “啊,是前些天一鸣哥联系我们的,说是傅时夜对最近的新综艺感兴趣,既然公司总部这边刚好有一档,何必去上别家的节目。”乔可遇解答完,也有些疑惑,“怎么了d?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事,可能之前会议时我没注意听,刚突然想起来就问一下。没事了,你早些休息吧。”   挂断电话,思绪却怎么也收不住,白昼站在庭院中,夜风拂来,带着阵阵槐香,素雅淡薄地萦绕在鼻息,园中有几树软枝黄蝉,在灯光下黄澄澄一片。   她抬眼朝傅时夜所住那幢别墅瞧去,却与阳台上一人,对上视线。   二楼的阳台没有开灯,但庭院路灯明亮,休闲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即使隔得远,看不明确,但她也能想象到,傅时夜微敞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的模样。   不是说已经早早休息了么。   齐一鸣这个骗子。   别墅区的庭院都不小,即使相邻,但实际距离并不近。所以,白昼也看不清他究竟什么神情。   她捏了捏手机,却放弃了打电话过去质问的念头,率先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齐一鸣会那样回答,必然是受他指示。   古河之行,看来是真不会无聊了。   次日,是预料中的晴朗天气,天气预报说连续这周都是晴天,这样的天气,很适合户外综艺录制。   可有些人的心情,却不如这天气晴朗了。   “白d,您再过去一趟吧,傅时夜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次准备的服装不合适,根本不配合。”   小助理拘束地站在白昼跟前,低垂着头,一副准备迎接暴风雨洗礼的模样。   白昼咬咬牙,还没张口,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背,一面顺气一面哄,“消消气,消消气,你想想,那可是傅时夜啊,这是对工作认真严谨的态度,哪怕是妆发造型,那也应该要求严苛,一丝不苟”   白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薄晴,“这仅仅是严谨吗?这根本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后者笑眯眯拍着她背,“能为傅时夜解决烦扰,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   呵,脑残粉。   丢下一声不屑冷笑,白昼黑着脸跟着助理过去。   这一期的拍摄主题是古堡探险,前期的游戏环节和分队任务,昨天已经拍摄完毕,傅时夜因为是飞行嘉宾,身份是古堡里的吸血鬼男爵,也是游戏里的终极**oss,要阻止玩家们取得胜利,拍摄内容都在中后期出场,所以比其他人晚一天过来。   白昼刚走到化妆间,就听见门口两个工作人员小声抱怨,“不是说傅时夜脾气很好,很体谅工作人员,相当配合的吗?这传言和现实,差距大的也太离谱了吧?”   “网上传的你也信?唉,不愧是顶流,这架子也太大了吧,不给导演面子也就算了,随便一点点小事,都得d亲自去处理啊白、白d好!”   俩个人没注意到拐角有人来,等白昼踩着高跟鞋走近身边时才察觉,吓得连忙禁声。   白昼步子未停,径自经过,推开化妆间的门进去。   顺便在心里附和两位工作人员的抱怨,是太离谱,幼稚得离谱。专程往这儿跑一趟,就是为了捉弄她?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化妆间内,气压有些低,傅时夜妆发已经做好,正靠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在听见推门声时,眼皮动了动。   化妆师在一旁佯装整理物品,服装师拎着一套燕尾服站在一旁不敢说话,而齐一鸣正在两排衣架上翻找什么。   扫视一圈,白昼率先问道,“又怎么了?”   傅时夜依旧闭眼靠在椅子上,回答她的还是齐一鸣,“呃白d,这套服装吧,嗯怎么说呢,你看这个剪裁啊,还有这个款式,就和时夜的形象很不符合啊”   完全是硬编的理由。   白昼也懒得戳破,反正人家理由一大堆,从清晨的早餐开始,到对剧本,再到化妆造型师,反正总得挑出点什么小问题,非要白昼来解决。   无声叹口气,她接过服装师拎的那套燕尾服,款式是经典的影视剧中吸血鬼男爵的西装,花领白衬衫,搭配礼帽和拐杖,服装师搭配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白昼转头看看齐一鸣,后者对上她的视线后,僵硬地转开,假装看向别处。   演,你们就继续演。   拿着衣服走过去,微微弯腰,把西装在傅时夜身上比一比,“怎么?不喜欢这套的款式?”   她今天喷的香水有甜橙的香气,靠近时,就有股若有若无的香甜。傅时夜这才抬眼,模样有些散漫,淡淡吐出几个字,“不好看。”   视线相对,她分明看见他眼底的趣意。   幼稚鬼。   站直身,将手中西装交还给服装师,转而走向一旁的两排衣服。服装师跟过来,小声说,“d,这里的衣服都选过了,他都说不喜欢。”   综艺节目又不是影视拍摄,怎么可能准备那么多风格各样的服装供挑选,即便一些需要扮装的角色,服装多半都是s既视感,和影视剧中自然没得比。   而这次因为嘉宾是傅时夜,节目组特意增加了经费准备好几套可供挑选,算是相当良心了。   白昼抬手翻过几件,想了想,拎出一套,转身走过去。   “方才那套燕尾服是经典搭配,太过儒雅精致,风度翩翩,的确不大合适你的风格,我看这套就挺好,非常符合吸血鬼男爵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风格。”   随着话音落下,一套欧美改良款军装被她重重搭在傅时夜胸口,力道之大,让傅时夜微微皱了下眉。   傅时夜倒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拿的一套什么服装,而是对上她瞪圆的眼睛。   白昼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口吻,再次重申,“就穿这套。”   一旁的服装师默默咽了下口水,这白d也太凶了吧,别直接吵起来了。   可不待她担心完,傅时夜就已经点头,“好。”   化妆师和服装师胡看一眼,眼底都是难以言明的复杂:从早上开始挑剔这挑剔那儿的,但每次白d来了说什么都立马点头,明明那套衣服之前她们也推荐过啊既然什么都要听白d的,能不能麻烦两位大佬直接对接,别为难咱们这些小人物了行不?   傅时夜进去换衣服,白昼也就干脆不走了,在他原先的位置坐下,眼神冷冷瞟向齐一鸣。   而齐一鸣干脆装聋作哑,就是不和她对视。   很快,换衣间的门打开,换好服装的傅时夜走出来,线条冷硬的军装的确很适合他,为突出几个世纪前,故意做旧的暗绿色调,配合欧美吸血鬼的妆容,那种冷酷残忍的凌厉感,以及阴沉而深邃的眼神,不用猜,一但节目播出,傅时夜这个造型又要血洗某站,成为剪辑大触们的必剪资源。   起先还在心底抱怨的化妆师和服装师,这会儿直接看的眼睛发直,刚才的怨气也瞬间消散,果然,长得帅的人,就算犯错都很容易被原谅。   白昼盯了三秒,淡定移开视线,“走吧,开拍了。” 第62章   嘉宾和固定c分成两队进行k, 盛夏和孔雅分别是两队的leader,需要快速带领各自队员完成挑战,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傅时夜, 作为故事里的终极**oss,是不需要跟着去完成什么挑战任务的,只用在每个关卡通过扩音麦说台词,以及单独拍摄一些**oss出现的情节物料, 以供后期剪辑。   飞行嘉宾的任务很轻松, 但傅时夜让人一点都不轻松。   只要白昼没在旁边盯着, 就保准要出点什么小问题, 知道他有意为之,白昼干脆也不走了,就坐在镜头后盯着。   到最后有一幕是需要一个女演员的背影, 完善故事情节, 可连拍几条,傅时夜都不满意,在最后时刻突然喊卡,说没找到状态。   导演在一旁附和, “傅老师毕竟是专业演员, 对演技要求精益求精, 理解, 我们理解。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白昼揉揉额头, 拜托, 一个综艺节目, 观众就看一个乐呵, 人不是来看演技的, 要看演技人家就去看电影去了。   趁中间准备的几分钟,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傅时夜身边,压低声音,“就最后几条,配合一下好好拍完行不行?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傅时夜拿着齐一鸣递来的水杯,喝口水,抬眼看她,“可有件事,我觉得现在必须得说。”   闻言,白昼威威拧眉,“什么事?”   傅时夜:“你们找的这个群演,太让人出戏了,一点也不像公主,我找不到状态。”   “”真是无语,又要作甚么妖。“您专业演员的素养呢?无实物表演都行,这会儿有活人道具你还找不到状态?”   傅时夜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白昼靠近些。   见他一副有话又不能直言的样子,白昼勉为其难弯腰凑近,看看他到底要编什么荒唐的理由。   白昼今天没扎头发,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质柔顺似上等丝绸,微微俯身时,长发从肩头垂落,有细细幽香。   傅时夜靠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她太丑了,一点儿也不像我的公主。”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碎发,白昼刚觉察距离太近,想要隔开些,听到这话却不由得翻个白眼。   就该让他对着空气演,找什么客串群演来。   虽然知道多半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在工作上,傅时夜更看重的是态度,而非相貌。   白昼站直腰,“你发挥想象力啊,去想象一下。”   “状态不好,想象不出来。”傅时夜喝完水,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她,“要不,你替换一下那个背影?”   白昼:“”   正要拒绝,碰巧导演过来问休息得如何,准备开机了,看平常一脸严肃的汪导难得面带微笑,想来也是打算跟傅时夜好好沟通一下,最后几幕赶紧拍完好收工。   导演一开口发问,傅时夜自然而然把意思一表达,汪导立马投来视线,点头,“可以啊,这想法不错,巧了,今天白d穿的裙装,连服装都不需要换,反正就录个背影。”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导演都出面了,她还能说什么?   其实这里的内容很简单,节目里设定的**oss是一位受魔法诅咒的王子,因为失去心爱的公主,所以被困在这座古堡里,成为了吸血鬼男爵,而玩家需要找到转世的公主来唤醒受诅咒的王子。   很俗套的情节,不过是为了综艺效果,根本谈不上什么剧情,但玩家做任务总得定个目标和理由。   所以当白昼站在指定位置时,只有满脸的无聊。   她出境的只是一个背影,浓密黑发如瀑,纤腰盈盈一握,在光影投射下,是极具艺术美感的背影。   傅时夜从铺着波斯地毯的楼梯上走下来,暗绿军装线条冷硬,白手套,军靴,长剑。特意打造的吸血鬼妆容,加强了眼线,便更凌厉了几分。   “既然擅自闯入我的禁地,没有我的允许,别想活着离开。”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在空旷的古堡内,完美契合当下阴沉的氛围。对上他的视线,白昼收起先前有些懒散的态度,这句话分明是傅时夜借念台词,说给她听的。   再到最后一幕,是玩家们纷纷完成任务后,两队中获胜的那一方,队长就是转世的公主,会在剪辑后,加上傅时夜出演的片段――   缓步走近公主的剪影,深情一句:“我的公主,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荧幕上,镜头渐渐推进,那眼底的深情和执拗,被无限放大。   白昼当时愣住,好在她不需要做任何反应,做好一个工具人就行了。等导演喊卡后,才回过神来。傅时夜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但这样的场合,四周都是摄像机,白昼立刻转开了视线,假装去镜头后观看效果。   直到离远了,那种心慌意乱的紧张情绪,都没有分毫减弱。傅时夜的眼神,实在太有杀伤力了,尤其是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   闲着没事儿干,在看了会儿sj7那边的录制,又来这边围观的薄晴,目睹全程后,兴奋地凑过来,抓住她一阵小声尖叫,“太帅了太帅了吧!那句台词!那个声线啊啊啊我人没了!”   白昼抬指,揉了揉耳廓,“姐妹,你能不能冷静点儿。”   “不行,冷静不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你说傅时夜这声音,喘的时候唔?唔唔唔!”   薄晴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白昼啪唧一巴掌捂住嘴,拖到角落,“薄晴!你给我停止臆想的画面!”   其实薄晴平常不追星,虽然有时候干嚎啊啊啊谁家哥哥好帅好帅,但也没什么疯狂举止,不过开玩笑素来没轻没重,常常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干嘛啦,想想也有错啊?”薄晴拍开她的手,还在探头往傅时夜那边望,“嗳你说,现在让我哥投资给我拍个剧还来不来得及啊?让我出演一下女主,和傅时夜最好来一场床戏什么的”   “来不及了!他不接感情戏。”白昼没好气挡住她目光,不许回头去看,“你再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是在绿我。如果还当好姐妹,就别惦记我男朋友!”   “啥?绿你?惦记你男朋友?”薄晴没反应过来,甚至白她一眼,“你不让我接近那几个弟弟,我也没下手不是,对傅时夜犯犯花痴也碍你眼了?”   “犯花痴可以,别意淫!那是我男朋友!”白昼没忍住,小声且认真地吼回去。   “这就你男朋友了闵桕辰还我老公呢”薄晴下意识就觉得她在开玩笑,但到底多年好友,从她眼神和神情,薄晴几乎有些不敢置信,“你们俩不会真的?”   白昼也许是冲动之下,也许的确不想再继续瞒着所有人了,最终叹口气,“我们在交往,真的。”   薄晴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儿?”   “挺久的了”简单跟薄晴交代了一下和傅时夜的事,白昼预想,这事儿告诉了薄晴,按照她那性子,估计是瞒不了多久身边的人都得知道了,接过转头,却意外地没见薄晴激动的尖叫起来。   薄晴冷静地看着她,“也就是说,五年前你俩就在一起了?中间分手几年,去年你回国后,又复合了?”   她总结的倒是精准,白昼点点头。   “嗯,明白了,我最好的姐妹,口口声声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但是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一无所知,整挺好啊。”   薄晴的反应,是在意料之外,白昼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意识到什么,之前还想过要怎么好好跟薄晴说这件事,结果毫无铺垫的就这么说出来,大意了。   “不是,晴晴,这事儿它我是有苦衷的嗳,你听我解释啊”   薄晴甩开她的手,气冲冲走了,方才俩人在比较偏僻的角落,这会儿一走出去,外面都是工作人员,偏偏这些事又不好大声说,只能眼看着好友生气走远。   白昼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句,怎么回事儿,自己这会儿特像被老婆发现出轨的渣男呢?   薄晴要是再回头捂着耳朵答一句“我不听我不听”,那简直绝了。   一期综艺录制起来很快,两天时间基本全部结束,后面几天,在计划里,是团建和游玩时间。   不过当天录制也有部分花絮被放到了网上,有的是神通广大的粉丝偷拍的,也有是节目组放出去的,比如,有个傅时夜的花絮,被节目组官博放出去,随后这两三小时内,迅速登上热搜。   傅时夜说情话了   荣耀少年傅时夜对绝美背影告白   不到十秒的花絮视频,恰好是最好傅时夜那个深邃的眼神,没有专业的麦克风收音,像是用手机在旁边随手拍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足够听见傅时夜的原音,说的是那句:我的公主,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像素也不高清,但傅时夜是正面,很好认,至于那个背影,只能看见身形姣好,长发纤腰。   这个花絮上热搜后,无数粉丝在疯狂尖叫同时,不少热评都说,傅时夜参演的电影基本没有什么感情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原来傅时夜也能演出这样深情的一面。   也有无数粉丝在呐喊想魂穿成那个背影。   粉丝们纷纷截图炫耀说傅时夜在跟自己表白,反正也不知道这个背影是谁,不过也有理智爱推理的粉丝,在猜测这个背影可能是是孔雅或者盛夏,甚至有人还特地翻出孔雅和盛夏的背影照去对比。   热搜一直高居不下,节目中应该是和相关几位都沟通过,无论是傅时夜,还是孔雅盛夏,谁都没去回应这件事。   随着热搜的降临,《荣耀少年》新一期的节目也是赚足了观众的期待。   当然,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不一样的声音跳出来,有人指责节目组过度消费傅时夜,拿傅时夜炒作。看着各种各样的评论,白昼却不怎么在意,有时候,在不违背诚信道德下,有些炒作是必要的。   当天傍晚录制结束后,孔雅和盛夏因为还有别的行程,当晚的航班要返程,sj7男团是定好的团建活动,接下来自然是放飞的玩。   至于傅时夜那边是什么时候走,白昼都没来得及关心,这会儿薄晴和她闹脾气呢。   等忙完回去,打算好好解释道歉的,可刚进屋子就被薄晴推了出去,直言要跟她划清界限。   “晴晴,我知道错了,我道歉,不该瞒着你,之前却是是特殊情况”   薄晴完全不听她解释,怒火正盛,“之前还跟我面前演,还装不熟,告诉我难道我会抢你男朋友吗?亏我还一心想撮合你和我哥在一起,这算哪门子好姐妹?我从小瞒过你什么事儿了?这回算是看清了,你就是白眼狼!出去!”   “我真的错了,这不是来跟你分享秘密来了吗?嗳”看着紧闭的大门,白昼有些有气无力,“这我定的房子啊这么大的套房,你好歹分我一个小角落啊要不要这么无情,晚上我睡大门口啊?”   门内遥遥传来一声怒吼,“去你男朋友那儿睡啊,还要什么姐妹!”   友谊的小船,还真是说翻就翻。 第63章   不过薄晴刚才说什么来着?撮合她和谁?......薄易哥吗?   不是吧, 这丫头还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兀自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薄易待她很好,超乎寻常的好,她当然能感受到,不过之前一直把他当哥哥, 又认识这么多年, 也就没想过别的关系, 今天薄晴这么一说,再细细想来, 有时候确实该适当注意下距离了。   白昼抱臂靠在门口廊柱, 暖黄的灯光落下,不远处的景区, 霓虹光影延绵起伏, 隐隐有喧嚣笑闹声传来。   她倒不意外薄晴会生气,这事儿要换她自己,也一样生气, 毕竟薄晴是真的对她掏心掏肺,毫无隐瞒,而自己却瞒了她那么久。   一开始在海外那几年, 是不能说也不敢说, 怕恋情曝光,后来分手了也就觉得没说的必要了,再到回国后,这不情况也没稳定下来吗......   算了,现如今情况,说什么都是狡辩。   想办法让薄晴消气才是真。   要说起倔脾气,薄晴和她是半斤八两,如果自己不想通, 旁人说再多都无用,想了想,掏出手机,就蹲在门口,开始给薄晴发微信。   不是语音,而是诚诚恳恳的打字,内容写得那是一个用心,观者若不声泪俱下简直对不起这番文笔。连续几篇小作文长度的信息发出去,才揉揉有些发麻的腿,站起身。   白昼都不愁晚上住哪儿,直白点说,只要有钱,再包下一幢别墅都行。但这不就显得很没心没肺吗?回头让薄晴知道,几篇小作文不白写了?   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视线转向隔壁,还亮着灯的那幢......   ****   将入夏的时节,已有不少人换上清凉短袖。早晨上山前,还有些凉意,下山这会儿,大家却是满头大汗了。   白昼的运动外套也脱下了,拎在手中,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之前还飞扬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   看着前方少年们青春活力的背影,白昼无声叹口气,早知道爬山这么累,她就不该跟着凑热闹,真是高估自己的体力了。   其实也就相差四五岁而已,怎么就感觉自己老了似的,早些年也做过练习生,每天超负荷练舞,体力在诸多练习生中,亦是佼佼者,现如今却不得不承人,体力大不如从前。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意外,脱离那时候的密集训练,后来这些年,活得太恣意了,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控制饮食,想吃吃想喝喝,运动量却大大减少,自然不可能一直维持几年前的状态。   爬个山下来,就连乔可遇都比她好很多,更别提魏星洲陆之南他们,基本脸不红气不喘,完全没得比。   上山的时候还好,基本能跟上,到下山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队伍末尾。   而那群小崽子们,一个个如履平地似的,健步如飞。   白昼一向不在自己人面前自持身份,不爱端架子,跟在身边做事的工作人员熟了后,也都能打成一片,例如乔可遇和李明亮。大家出来玩,她也不想因为身份关系,大家都捧着她,围着她嘘寒问暖,和他们多次申明:说好了度假,那就是来度假的,别只围在领导身边忙活,自己也去玩儿。   她停下在山亭里歇一会儿,听着前方的笑声歌声......心想: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啊。   “别坐太久了,越歇越没劲儿,起来慢慢走。”   一道声音自头顶传来,白昼抬眼,魏星洲正低眼看着自己。   白昼因怕晒,外套干脆顶在头上,露出一张发白的小脸,抱膝坐在台阶。   少年一身白色运动装,额间是同色系的发带,因出了些汗,短发微湿,阳光下,笑容温暖而灿烂,朝她伸手。“来,起来。”   “不行,真走不动了,腿软。”白昼摆手,她这会儿是真有点筋疲力竭的感觉,早餐也没吃多少,这一大上午过去,又累又饿。偏还得忍着,同行的都是下属和手下带的艺人们,她可不想在他们跟前留下一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做派。   但如果同行的是傅时夜或者薄易薄晴,她估计早闹起来了,大抵这就是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在他们跟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但在下属同事面前,她必须得稳重得体,不能闹小孩儿脾气。   魏星洲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日头渐烈。   他站在白昼面前,弯下腰,手撑着膝盖,“都这个点了,不饿吗?一会儿正中午,只会更热,这都半山腰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山脚下了。”   早晨他们说要去山上看看时,白昼本以为这种度假村里,也就公园式的小山坡,并没多想,薄晴不理她,又不好明目张胆去找傅时夜,想着也没什么事儿,索性跟着一道儿去,本来也是团建,她在的话自然更好。   但其实,白昼是不喜欢登山这类运动。   哪怕只是去山顶看看风景,对她来说也是极其无趣的一件事。   不过少年们看上去倒是很开心,自从出道以来,从以前随心所欲的自由便没有了,如今走到那儿都有人注视跟随,就好比走进一所无形的牢笼,成日被监视着。   所以,在这里漫山奔跑,打闹,可以随口哼着歌谣,也不担心跑调,不用时刻注意形象,仿佛与久未的自由重逢。比去什么盛大的party,去高档的娱乐场所,更让他们感觉到放松自在。   好不好玩有时候不取决于地方多奢华,门票有多贵,其实更重要的,是当下心境,是真的轻松自在,还是随波逐流的附和玩乐。   白昼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又坐下去,摆手,“不行不行,又饿又累,再歇会儿。”   认真来说,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走两步便哼哼唧唧,她更适合被归类为女战士,无畏无惧。   但有时候,也必须得认清体能跟不上的现实。白昼并非不运动,但近两年运动量不大就是了,相较JS7的孩子们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和工作,她虽然也高强度的工作,但基本都是用脑解决。最近健身房也去得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和朋友们打球游泳,这爬趟山,坚持到这会儿,的确体能不行了,双腿酸软乏力,如灌铅般沉重。   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后悔得无以复加,早知道这座山这么高,就应该睡懒觉的。   魏星洲看了看她,忽然转身蹲下,“来,我背你下山。”   白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摇头婉拒,“算了算了,我可沉了。”   “姐姐,想在这儿饿肚子?”魏星洲蹲在她面前,回头笑望过来,“这里没有车行道,没办法派车来接你。”   看着眼前少年宽阔的肩背,白昼既心动过,又有些犹豫,爬个山还得让小几岁的弟弟背下去,也太没面子了吧。   魏星洲催促道,“快点儿,再耗下去,待会儿我也饿了,可就真没力气背你了。”   越是饿的时候,就越听不得这个字,就连肚子也适时地咕叽一声......罢了,能屈能伸方为上策,何必咬牙死扛。   “那......行吧。”白昼并没纠结很久,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但趴在魏星洲背上后,还不忘申明,“我是因为早餐没吃饱,这会儿才没力气的,可不是因为体能不行啊,当年在学校时,我也是拿过八百米冠军的。”   魏星洲只是笑,还配合她道,“是,冠军,那我们出发了。”   少年看似高瘦单薄,但体能却很好,背着白昼,步伐也极其轻松,丝毫不见沉重。他背人的方式也很绅士,手完全不需要抓着她腿,直接穿过膝弯,靠手臂托着人。这也要归功于白昼,人瘦腿长的功劳。   趴在魏星洲背上,白昼心想,现在的男孩子,一个个又高又帅,还会照顾人了,真不能还当小男生看待。   不过,也幸亏是在私人度假村,没什么闲杂人等,这要是被拍到,估计免不了一顿子虚乌有的猜测。   ****   乔可遇江钧等人到了山脚下,一行人嬉笑打闹,也没注意到有人掉队,等回头清点人数时,才发觉。   “PD呢?”   “魏星洲也没见着人......”   乔可遇环顾一圈,喊道,“亮亮,你往回走去看看,我打个电话给小白总。”   话音刚落,就有人指着远处,“诶,那是魏星洲吧?”   “背着的人是PD姐姐么?”   “怎么回事儿?是受伤了吗?”   与此同时,白昊坐在观光车上,推了推鼻梁上墨镜,啧啧两声,“我这堂妹,桃花运倒是一向不错,成日里身边围着一群小鲜肉,也难怪春风得意......”   闻嘉木偏了偏头,视线扫过,停顿片刻,抬了抬下巴,命司机将观光车调头,开过去。   白昊一手搭在椅背,转身过来,“诶,嘉木啊,反正你也不喜欢她,要不取消婚约得了,还不如和许未萱订婚呢,那丫头可对你上心多了。”   等了数秒,闻嘉木没反应,直到白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突然听到一句,“我说过不喜欢吗?”   恩?什么意思?白昊懵了一下,神色几经变幻,不会吧......闻嘉木还真对白昼那丫头动心了?之前不一直死对头吗?不等他将疑惑问出口,观光车已停下。   魏星洲刚背着白昼到山脚下,远看有观光车驶来,俩人还高兴呢,不用走路了。   可停下后,看见车上坐着的俩人,白昼皱了皱眉,拍拍魏星洲,示意将她放下。等双脚落地,便听见闻嘉木不咸不淡一句,“上车。”   明明坐在观光车上,却有一种坐在劳斯莱斯里的气势。   也是够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期间去了趟山里,忘记带电脑,存稿在电脑上......今天刚赶回家QAQ 第64章   但以白昼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脾性, 并没打算跟他计较,不过,也希望闻嘉木自己能有点自知之明,这态度是有多讨人嫌。   虽然她也能打电话叫人安排一辆观光车来, 不过现在这时间......抬眼瞧了瞧当空烈日, 炙热又晃眼, 还要在这儿等个十来分钟,何必呢, 自讨苦吃。   戳了戳魏星洲胳膊, 让他先上车,俩人默契地坐到最后一排。   和闻嘉木隔着两排座。   闻大少爷今天依然是一丝不苟的精致模样, 从衬衫到皮鞋, 从发型到腕表,远比封面模特来得高贵好看。   但同样的,给人以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像一尊精致玉雕,精致到无可挑剔,却又缺少一些生机朝气。   太少年老成, 从小就是这副不讨喜的模样。   而对比之下, 坐在身旁的魏星洲,便更体现出鲜活的生命力,一如在舞台上的朝气蓬勃,赤诚热血。   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后脑勺,以及反身趴在椅背上,投来视线的白昊,白昼直接忽视他俩,只对司机道, “师傅,去前面酒店。”   白昊将鼻梁上墨镜一推,推至头顶,“下午有什么安排?”   他没点名,但这话显然是看着白昼问的。   虽然很不想搭理,但蹭人家车还不理人,就有点说不过去,白昼瞅他一眼,淡淡开口,“还没想好,吃完饭再看。”   白昊摸着下巴,提议道,“你们不是团建吗?刚好,我那女团今天也拍完了,要不下午一块儿聚一聚?年轻人嘛,人多热闹。”   他话音刚落,白昼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别,我们可不爱热闹,地方这么大,咱各玩各的,别互相蹭热度。”   “我说你......”白昊略有嗤意,视线扫过魏星洲,最后再落到白昼身上,“怎就不懂变通呢,我们俩联手,资源最大化,绯闻,头条,热搜,应有尽有,合作共赢,有什么不好?”   白昼叹口气,“那只能说,咱们规划不同,追求的目标也不同,是没办法达到共赢的。”   她很清楚,白昊并没花多少心思在女团打造上,不过就是想着赚快钱,以及故意和她较劲儿。诚然,按白昊所说,如果公司旗下A.G女团和JS7能有合作的话,譬如炒绯闻,抄CP,的确是能够迅速霸占热搜,但是......   她可不想败坏JS7少年们的路人缘。   既然是偶像,那么在转型成为正真的歌手或者演员前,他们就必须遵守偶像的品格。   低头给乔可遇发完信息,通知她带着人过来酒店这边吃午饭。刚打完字,便听闻嘉木开口,“明晚酒庄有个宴会,我会让人提前把礼服送过去,你需要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白昼愣了愣,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抬头,确认闻嘉木这话是在和自己说,毕竟这会儿车上,能被称之为女,也就她一个人而已。想也不想,撇嘴,“我不去。”   闻嘉木的语气显然并不是来和她商量,而是通知。“这也是两家长辈的意思。”   动不动就搬出家长施压,白昼无语地翻个白眼。要不是碍于魏星洲在场,作为经纪人+PD,她需要保持一下形象,这会儿就直接开怼了。   正说话间,目的地已抵达,但闻嘉木并没有让司机停车的意思,白昼连忙出声,“停车停车,我就到这儿。”   司机是度假山庄内专门负责观光车的,并不是闻嘉木的私人司机,听闻有人出声,下意识就踩了刹车。   她也没给回复去还是不去,反正闻嘉木只是通知她。带着魏星洲下了观光车,径自朝饭店走去,却不料,闻嘉木和白昊,竟也跟在身后。   “跟着我干嘛?”白昼没好气回头。   白昊几乎毋需思考,直接回呛,“这是你个人专属啊?去吃个午饭还得等你批准?”   行,公共场所,谁都能去。白昼忍下一口气,看了眼白昊,再看看闻嘉木,继续往前走去。   酒店十五楼的餐厅,进去直接定了个大包间,自然也不会客套地开口邀请闻嘉木和白昊他们共进午餐,发了信息通知乔可遇那边,便率先带着魏星洲进去就坐。   先前魏星洲一直没出声,也很明显感觉到白昊和闻嘉木,与白昼关系并不融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干脆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两人进了雅间,才感叹一句,“你们兄妹俩,关系也太僵了吧......”   白昼耸肩,“可能家里有皇位需要继承的家庭,都这样吧,习惯就好。”   半正经半开玩笑的回答,她不确定魏星洲他们对她来历知道多少,但这段时间以来,多少也能猜出一些端倪,也就没必要非得瞒着。   ****   餐厅在酒店高层,但看装潢和格调,就知道价格不便宜,许是因临近湖畔之便,餐厅还配套泳池等娱乐设施。   午饭后,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消消食,吃点水果,是相当之惬意。   当然,如果屏蔽掉隔壁包间推门出来的白昊和闻嘉木的话,白昼摸到旁边乳白小圆桌上的墨镜,干脆果断地带上,心中暗啐:还真是阴魂不散。   但也并不奇怪他们为什么在这儿,度假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知名的高档餐厅,有名的风景或网红打卡点,也就那几个。譬如这处,在网上很火爆的泳池餐厅,最好的位置,也就相邻的这几间包房。   雅间的落地窗出来就是偌大泳池,泳池外有露台,位于露台上,览尽整个度假村的山色风光。   高层建筑物遮挡烈日,微风习习,再加上恒温空调,温度很适宜,可原本打算就在这儿睡个午觉的想法,在看见闻嘉木和白昊的瞬间,消失无踪。   太煞风景了。   JS7的少年们倒是怡然自得的玩闹,或是游泳,或是在遮阳伞下午憩。白昼不想扫他们兴致,悄悄起身,打算独自先走。   本来有些不放心留他们在这儿和白昊相处,不过乔可遇和李明亮一直跟着他们身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心里一边琢磨,刚走了几步,便又瞧见,胳膊玻璃门推开,A.G女团的小姐姐们走了出来。   白昼步伐一顿,陷入纠结,这......算了,还是不走了吧,留下JS7的男孩子们单独在这儿,总感觉很危险,谁知道白昊会不会趁机作妖......   不知为何冒出来的老父亲心理,生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似的,倒不是她对A.G女团的妹妹们有偏见,而是不信任白昊罢了,指不定他想搞些什么绯闻出来呢。   她停下驻步的地方,身后太阳伞下,正好是白昊躺椅的位置,透过墨镜看了看前方一动不动的背影,白昊缓缓坐起身。   白昼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内心戏中,秀眉微拧,正在犹豫留下还是先离场,反倒忽略了身边的动静,斜后方忽然伸过一只手,在她腰后猛地一推。   突如其来的一道力,白昼一个趔趄,失去重心,跌落进泳池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声惊呼,水瞬间淹没口鼻,连着呛了几口水,岸边有人呼喊,视线纷纷聚焦过来,随后又有落水声。   白昼会游泳,也并不怕水,况且这只是泳池而已,并非深水区域。只是事发突然,又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水,难免手忙脚乱,慌里慌张。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站稳,就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浮出水面。   托在腰间的手臂很有力,转瞬便将她带到池边。   白昼抹了把脸上的水,撑着人肩膀,靠着池璧站稳,待视线清明起来,才看清面前的魏星洲。   少年从水中浮起,伸手捋了把短发,露出俊逸眉眼,湿发背头,衬衫紧贴着胸膛轮廓,一副禁欲系美男出浴图。   “没事吧?”少年眼里难以掩饰的担忧着急,这一刻显露分明。   这会儿倒是没事,但待会儿指不定有事儿没事儿了。   白昼扶着魏星洲,转个身,看向推自己的人,怒容难掩。   白昊咧嘴笑着,毫无愧疚地耸肩,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不好意思啊堂妹,刚才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你不会生气吧?”   瞎子都看得出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而为,周围闻风围过来的A.G女团成员,好几个都在捂嘴偷笑,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白PD,落水这幕着实狼狈。   “既然是不小心,我怎么会生气呢。”明显的口是心非,白昼强压着怒气,胸口起伏不定,她又不是观音转世,不气是不可能的。   “也是,咱们白PD宽容大度,肯定不会跟我计较,也不会幼稚地跑回家告状的对吧?来,哥哥拉你起来。”白昊话里意有所指,但因为成捉弄了白昼,这会儿笑得倒是相当开怀,真心实意的嘲笑,还发善心般,伸手给她。   白昼看着他伸出的手,眸子一转,手却在背后暗自推了推魏星洲,示意他站开一点。   只是她没注意,手碰在魏星洲腰间时,少年僵了一下,然后抿唇退开了些。   “那就,谢谢哥哥了。”白昼突然抬眼,一把拉住白昊的手,弯眸一笑,无比乖巧的模样。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哪怕这会儿看似狼狈,可展颜一笑,依旧动人。   被那明艳的笑容晃了神,白昊愣了一下,下意识感觉有点不对,可不及反应,便被白昼一个用力,拽入水中。   对比白昼方才被意外推入水中,白昊当下那刻虽心有所感,但因被她拽着,头先栽倒进去,呛着水,连连扑腾,模样更是狼狈不少。   咕噜灌下几口水,才扑棱着冒出头来,没忍住一句脏话飙出口,刚抹去脸上的水,眼睛还没睁开,头顶就又被一只手按下。   再次没入水中,他扑腾两下,便反应过来,要去扯摁在头顶的手。   一瞬间俩人扯打到一处,以前见面还商业客套一下,这会儿俩人完全是本性毕露。   围观的人不少,但幸好没外人,就是A.G和Jusniper两个团的人在,十几号人围拢过来,看着水中的打闹,也不知该如何,是帮是劝?   魏星洲没料到白昼会直接反击回去,又怕她一个女孩子吃亏,又想帮白昼,又不敢弄伤白昊,只能尽力拦在两人中间。   本要达到白昼伸手的一巴掌,便啪一声打到魏星洲身上。   “敢打我的人?”白昼彻底怒了,将魏星洲拉到身后,冲上去一把揪住白昊的头发,她从小和白昊没少打架,即便白昊是男孩子,但她也不很少吃亏,狭路相逢勇者胜,要真打架,就凭她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基本上是白昊先投降。   这圈子里的公子哥们,先不论花不花心,渣不渣什么的,至少明面上,大家都会维持表面的风度,可唯独白昊不会,什么不打女人?白昼都扯他头发了,那自然要扯回去。   俩人就跟小孩打架似的,这时候,谁还要脸啊。   闻嘉木听闻动静,从雅间走出来,分开人群,便看到这样一幕――   白昼一手抓在白昊头顶短发,一手拧着他耳朵,女孩子个头灵巧,腿架在白昊腰间,趁势还比他高出一截。   而白昊一手揪着白昼的长马尾,一手扯在她脸上,白昼本就生的皮肤白晰,被他一捏,脸上都有红痕。   这架打得极为熟稔,显然并非头一回。   “小王八羔子,当我怕你啊?就会玩些阴人的小手段!”   “死丫头,我忍你很久了!从小就会在爷爷跟前告状,现在去告状啊,说我打你了,去啊......”   “到底是谁他/妈告状精转世,不就打赌输一台车,还要挑过年的时候告诉我爸,还有脸说我?!”   “你还要脸吗?啊?我考试睡觉交白卷约女孩子出去玩这种事都要拿去告?!艹,老子耳朵要被扯掉了......”   “我那是运气问题,你这是人品问题!......嘶,你要扯掉我一根头发我撕了你脸!”   俩人这架势,倒是真打起来,谁也不让谁,一旁的人急忙劝阻,有伸手去想帮忙拉开的,反倒被伤及无辜。   闻嘉木视线扫去,白昼看似占上风,但因皮肤白晰娇嫩,看着手腕被勒出数道红痕,白净一张小脸也被捏得微微红肿。   当下皱眉,几步近前,蹲身,抓住白昊的手,声音冷厉,“松手。”   闻嘉木虽素来不爱笑,但在大多人眼里,都是一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极少有这样冷厉的神情。   旁边人劝,多半是没有用的,但闻嘉木的话,白昊素来很给面子,又或者说,他不敢得罪闻嘉木。只能愤愤卸了力,又急忙去掰白昼揪他耳朵的手,“艹,痛死老子了,你他/妈鹰爪子啊?”   白昊先送了手,白昼却并不领情,趁机就拿头朝人撞去,额头磕在他眼睛,痛得白昊一声惨叫,挥手就要打来。   也是那瞬,白昼直接整个被人拦腰从水池提拎出来,甚至还想朝白昊踢一脚去。   “放开!”马尾被扯得歪斜凌乱,脸上留下打架的红痕,小脸气鼓鼓,却因今天一身明媚的运动装,少几分往常职业装的气势,显得一副奶凶的样子。   而闻嘉木并未如愿松手,也没在意身上衣服已被她弄湿一半,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冷冷一句,“还没闹够?”   白昼被提溜上岸,才惊觉方才竟是闻嘉木将自己抱出来的,当下第一反应却是:这家伙,不是身体不好么?还有这么大劲儿呢?   大概因着他从小就隔三岔五在医院,白昼潜意识里,闻嘉木这个名字,和身娇体弱是划同等号的。以至于,这会儿才微微惊诧,能在岸上将人直接从水中提拎起来,这臂力,还真不容小觑。   但这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这会儿和白昊的事儿还没完呢。   转身就要去抓扯白昊,却被闻嘉木扣住腰,过不去,只能隔空喊话。“我警告你白昊,最好赶紧消失在我眼前,搬别的酒店去住,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白昊刚被她撞得眼冒金星,这会儿才被扶着站起来,一边捂着红肿的眼睛,一边指着白昼鼻子,“凭什么我搬?这酒店你开的?我今儿还就不走了!”   俩人谁也不让谁,那就老办法,一决高下。   虽然是死对头,但这种时候,只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的共识,比一场呗,谁赢了就谁的主权。   以前不都是这么解决的么,一个定规矩,一个定赌注。   “比什么?你说。” 第65章   “比什么?你说。”白昼做个深呼吸, 沉下气,反问他。   白昊龇牙咧嘴地揉着眼睛,四周环顾一圈,抬手指向泳池, “就水上篮球好了, 怎么样, 敢不敢?”   白昼没立刻回应他的挑衅,场地倒是现成的, 不过篮球的话......“单人?”   “单人多没意思, 就你这水平跟我比,一个球都进不了。”白昊比了个手势, “公平点, 我也不占你便宜,5v5,我喊我的人, 你喊你的人。”   白昼拧了一把衣服外套的水,扬眉,“随便谁都行?”   “就现场的人呗, 难不成还打电话叫外援啊, 等开车过来,太阳都下山了。”环视一圈,努努嘴,意思明显就是,打算让各自团队的人出战。   “怎么?不敢啊?你带的是男团,我带的是女团,要真比起来,主力军也就我一个人。”白昊坐在泳池边, 指了指白昼身后的少年们,继续挑衅,“如果你觉得他们太弱,要是不敢呢,就自觉的收拾东西滚蛋,别在我跟前碍眼。”   白昼想了想,抓住他话里漏洞,“只要是现场的人就行对吧?来啊,比就比,谁怕谁。”   现场的人,乔可遇和李明亮也可以上啊,又不是非得Jusniper的成员上场,光李明亮这大块头,一个抵俩。   “那么,现在该我定赌注了吧。”白昼摸摸下巴,看向白昊,“输的人,立刻滚出这度假村,接下来几天,都不要在对方面前出现。”   白昊点头,“行。”   “这是第一点。”白昼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如果我赢了,你即将要和陈荣导演合作的机会让给我。如果我输了,《荣耀少年》最后一期收官,邀请A.G担任嘉宾,无论你要炒作还是合作,我都配合。”   最后这个,才算是真正的赌注。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有人面露惊喜,有人皱眉。   “如果赢了,你名利双收,如果输了,不就一个和陈荣合作的机会么,以你的途径,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白昼扭干衣摆的水,接着拧马尾,漫不经心地跟他谈条件。   “就算机会让给你了,人跟不跟你合作还是两回事儿呢。”白昊不屑一哼,陈荣导演在业界是数一数二顶尖水平,这次还是白赫楼费了好大力搭上的线,但白昊一直都是赌徒心理,自打成年后澳门可没少去,只稍稍一想,便点头,“成,到时候输了,别后悔啊。”   有些事,对一部分人来说是命运,对一部分人来说,不过是两三句话就敲定下来的赌约。   约定半小时后开始,各自去收拾准备一下。   白昼换下还淌着水的运动服,去更衣室换泳装,幸好来之前考虑到可能会游泳,泳衣都有提前准备,最新款的运动风泳衣,外面还有件长袖罩衫,也是高腰短款,搭配贴合曲线的运动平角泳裤,基本什么都没露,但凹凸有致的身形就足够赚人眼球,尤其是盈盈一握的细白纤腰。   工作人员给Jusniper准备的泳衣也是运动泳衣,虽然是男孩子,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保守路线。   可换完装出来,不由得一愣,对面各式各样的比基尼,看的人眼花缭乱,而仅着一条泳裤的白昊站在花丛中,活脱脱一只男孔雀。JS7的少年们各自撇开眼,目光绝不乱瞄,礼貌又绅士。   白昼和乔可遇互看一眼,默默推了推鼻梁上墨镜,心底忍不住吐槽:又不是和小姐妹们去沙滩,穿什么比基尼,虽然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但能不能有点体育竞技精神。   那边白昊带着四位高个子女团成员下水,剩下的女孩子们也很会应援,加油时此起彼伏,气氛相当好。   闻嘉木也换了身衣服,还是一身休闲风的白衣白裤,靠在躺椅看戏,摆明了不参与只当观众。   而这边,陆之南和司承琛迫不及待请求出战,魏星洲江钧也主动请缨,白昼将视线从对面收回,看了看他们,摇头,临时改变主意,“小乔和亮亮跟我去就行了,你们别下水。”   李明亮挠头,“那我们少两个人啊......”   白昼有些犹豫,白昊提议水上篮球时,她倒没多想,可会这儿看着对面一排娇媚明艳的比基尼尤物,便觉得有些不妥了,倒像是早有预谋似的,就怕说是5V5水上篮球,别回头就流传个偷拍,标题成了Jusniper男团成员某某与a.g女团成员水中嬉戏,疑是恋情曝光。   这像极了白昊能干出来的事儿。   “无所谓,对面虽然五个人,但实际只需要盯白昊一个就行了,你看旁边四个,像是能认真比赛的样子吗?”四个花瓶罢了。   虽然安排魏星洲江钧陆之南他们参与比赛的话,肯定是稳赢,但这会儿看来,如果参加了,必然不只是一个比赛那么简单。   回头,叮嘱李明亮,“我和小乔尽量牵制她们四个,认真说来,也就是你和白昊单挑,亮亮,看你的了。”   李明亮虽然生的人高马大,但是篮球方面......只能说水平一般,不过游泳倒是他的强项,“只要那白昊不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准,嘶......我应该能行。”   “他?不至于。”白昼轻哼一声,明显的不屑。虽然知道白昊篮球打得不错,但水上篮球和陆地上到底不同,技巧性的东西用不到那么多,而李明亮,明显看上去强壮许多。反正在她印象立,白昊约等于绣花枕头就是了。   王可被拉来当裁判,带着遮阳帽,哨子一吹,还挺像模像样。   “基本玩法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正规体育比赛,随便你用什么法子进球都行,但还是要强调一下,不能故意伤人,不能拉扯对手,先进五颗球的那方获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吧?”   白昊瞅了眼对面下水的三人,挑眉,“你们就三人啊?”   白昼:“你管我几个人,5v5但没说必须就得5个啊。”   “嗳,这可不是我欺负人占便宜啊,你们自己不派够人,输了可别找理由。”白昊瞅瞅岸上的少年们,掏了掏耳朵,“不是,你这是有多看不起人啊?他们站那儿看着,就你带这俩跟我比?”   白昼冷冷一眼,“别自信过头啊堂哥。”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闪闪啊,有时候吧,你就是自负了些。”白昊回敬一句后,留下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转身安排战术。   白昼懒得搭理他,戴好泳镜,站到位置上。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尽管非什么正规体育竞赛,但两边都没算留余力,白昼和乔可遇的目标就是对面四个女生,至于弱鸡白昊,留给李明亮解决不就......   “砰!”球撞击篮板的声音,随之一声口哨声。   “红队进一球。”   开局不过三分钟,白昊就直接率先投进一球,白昼愣了下。   实际情况,怎么和预想有些不同?她和乔可遇倒是牵制住对面四个女生了,可大块头李明亮确没拦住白昊,他个子高大强壮,但也相对笨重了一些,白昊抛高投球,李明亮想跳起来拦,本来陆地上就跳不高,更何况在水里。   又或许说,她还真的低估了白昊的运动能力。   以为只会吃喝嫖赌的人,运动天赋倒是有的,这点挺令人意外。   比赛还在继续,乔可遇抢到球,却被对面女生缠住,传给白昼,白昼过不去,转头丢给李明亮,而李明亮在运球过去时,直接被白昊明目张胆抢走,回身一个扣球。   又进一分。   对面一阵欢呼,围观的JS7少年们却暗自着急。   白昼干脆改变策略,不再管对面女选手,紧跟着白昊,相对于李明亮来说,白昊灵巧许多,但白昼打小游泳,在水里更为敏捷。在她的干扰下,白昊难以进球,篮球便被传到了女队员手中。   到底是人数上吃亏,对面四个人,乔可遇一时间都不知道拦谁,反倒被两个女孩缠住,脱不得身。   一个女队员带球到了李明亮跟前,对比这样的大块头,李明亮明显占优势,但是架不住对面女人耍诈使用美人计,直接挺胸贴到他胸膛前,而水下,甚至还想用腿架到他腰上,吓得李明亮手一抖,完全不敢动,就怕被告个非礼罪,于是刚抢到手的篮球,就被旁边的女生抱走。   砰一声,投进第三个。   “亮亮你怎么回事,你拦住她啊!”乔可遇气的不行。   “我.....我......”李明亮却是有口难言,那种情况,即便他尽力不去想些旖旎画面,也不敢有所动作啊,只要一反击,必然会被对面的女生说趁机揩油。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PD宁可少人,也不让JS7的少年下水参加比赛了。   就算没有媒体拍照,只要对面女团接受采访时,随便装作不经意说点什么,都足够让人联想翩翩,遇上无良媒体,还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呢,更何况JS7的少年们毫无这方面经验,必然是要吃亏的。   哨声再响起时,白昊得意地冲白昼挑眉,完全胜利者的姿态。   “等一下,我们这边人还没上齐呢。”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循声而望,是怒气冲冲的薄晴,还没来得及换泳衣,高跟鞋一甩,跳入水中,站到白昼身边。   辛亏穿的是短裤,而非短裙。   白昼抬臂挡了一下溅起的水花,“你怎么来了?”   薄晴剜她一眼,“我不来的话,看你被欺负啊?”   比分已经3:0了,白昊瞥一眼薄晴,虽然看着气势汹汹,但以他对薄晴的了解,再来两个薄晴都不足为惧。   事实证明,白昊的了解并没错。   不过,薄晴的加入虽然帮助不了白昼这边进球,但干扰对方的作用却很大。   原先耳边全是对面女团时高时低的惊呼,这会儿大部分喊叫完全被薄晴承包,典型的武力值不够,音量来凑。   单从气势上,也要压过对方。   有了薄晴的加入,局势便胶着起来,但明显,还是白昊那边占优势。   李明亮严防死守,成功挡下白昊好几次进球,那边很快调整战术,用女队员来牵制李明亮,他这边脱不开身,没人板下拦截,白昊带球越过薄晴,肩膀撞开白昼,借力就要冲水中跃起扣篮――   同时嘭一声响,白昼刚才那一撞,没站稳,人就跌入水中,也就没分清是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还是有人跳水的声音。   但很快,腰上被一只手臂托起,借力浮上水面,透过泳镜,她看见面前距离极近的一张俊脸。   傅时夜?他怎么来了?   篮球浮在水面上,很显然,方才白昊的扣篮,是被傅时夜拦下了。   “喂,搞什么?”白昊不满地抹把脸,横眉怒目。   傅时夜揽着白昼站稳,偏头看去,淡淡开口,“不是5v5吗?现在人数才是对的。”   白昊正要开口,被薄晴打断,“对啊,5v5的比赛,我们就是上场晚了些,可也没说中途不能加入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白昊这边已经领先三球,倒也懒得计较。   比赛继续。   但或许因为傅时夜的加入,现场气氛明显比之前更热烈,耳边尽是女孩子们的兴奋尖叫,还有JS7少年们的呐喊加油声。   傅时夜没换泳衣,休闲范儿的白T恤搭黑色牛仔裤,鸭舌帽取下,短发湿水后被捋到脑后,身上的白体恤背水打湿后,呈半透明状,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健硕胸肌,甚至腹肌块状都隐约可见。   这是什么神仙福利。   水中参赛的女孩们,默契地要朝傅时夜围过去。   但薄晴和乔可遇又不瞎,严防死守不许人靠近,还指望他进球呢,你们这些个小妖精离傅时夜远点儿!   特别是,在薄晴已经得知白昼在和傅时夜交往的前提下,颇有一种奇怪心理:这是我姐妹的男人,方圆一公里内,老娘不想看见其它雌性生物。   只可惜,旁人没有读心术,哪能知道薄晴在想什么......毕竟傅时夜的咖位摆在这儿,有接近他的机会,谁会允许自己错过呢。   原本以为只是穿着比基尼的花瓶,到底小瞧了人,认真起来,战斗力可不必薄晴和白昼弱。   乔可遇也只堪堪拦下一人,另外两个女生跟在白昊身后,朝傅时夜白昼围过去。   白昼只顾着拦白昊,等注意到有旁的女选手,朝傅时夜伸出魔爪时,已经来不及阻挡。   与此同时,傅时夜手中的球投出,轻松进球。   下一秒,钻入水中,游开几米,瞬间和两位女成员拉开了距离。   很懂得避嫌,连肢体接触都不愿。   有了傅时夜的加入,战局很快扭转,傅时夜连进两球后,李明亮也趁机投进一球。毕竟有傅时夜引开大部分火力,李明亮这边就轻松很多。刚在心中庆幸,不用对付那些难缠的女人了,就收到白昼警告的眼神,只得咬咬牙,朝傅时夜游过去。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艺人,被揩油无所谓,被骂两句也无所谓,但显然,如果让比基尼女选手火辣地贴到傅时夜身上,自家PD可能要拿刀杀了他。   双方又是各进一球,便是最后的决胜局。   耗时过长,体力耗费过多,白昼薄晴和乔可遇,已经感觉吃力,可对面她们先前一直不看好的女选手们,却状态好很多,虽然是黑红路线的女团,但到底还是有常年练舞的基础在。   若是之前,白昼体能绝对是完胜她们的,只是离开娱乐圈后这几年,一心扑在学业和别的事情上,运动量倒是少了。   随着哨声响起,球从王可手中,抛入战场。   双方激烈争夺,险些就被白昊带球突入防线,幸亏被李明亮拦下,抢到球后,第一时间朝傅时夜这边抛来。   但傅时夜被几位女选手拦住去路,并且对方隐隐还有要贴身上来抢的打算,几乎没多考虑,将球传给白昼。   很好的时机,白昊还没游过来,她却在那瞬间犹豫起来,对自己抛投的准头没信心,打篮球,她的确不会。   虽然泳池里架子不高,方便扣篮,但在水中又跳不起来......   看眼白昊要近前来抢,另外两个女生也转身扑来......忽然间,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傅时夜直接搂着白昼细腰,一个托举,人稳稳坐上他肩头。   白昼反应快,立马将手中的球朝篮筐扣压下去。   完美进球。   与此同时爆发出少年们的喝彩和欢呼声,“赢了赢了!”   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理了理帽子,看着镜头里的那一幕,男人湿透的白T恤,宽肩阔背,背肌条理分明,举高的手臂,稳稳拖住女孩的腰身,毫不费力。   白昼不胖,但也非那种带骨感的瘦,身形纤细但很匀称,凹凸有致,坐在男人肩头,瘦背,细腰,与臀的比例完美呈现S形。   阳光下,水波粼粼,很有拍摄封面的美感。   这画面并非定格,进球后,傅时夜将白昼放下,女孩扶着他手臂站稳,掩不住明媚而灿烂的笑容,胜利是最好的兴奋剂,赢的瞬间,难免让人有些忘乎所以。   她勾着傅时夜的脖子,扑在人怀中,笑得极其开心,“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而下一秒,才察觉到不对劲,又连忙挣脱傅时夜的手臂,退开一步,转身和薄晴拥抱欢呼。   这样的小插曲,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大家都在欢呼拥抱,的确没怎么注意这些小细节,但闻嘉木是个例外,这样的比赛于他而言,是没什么观看的兴致的,留下来看,是因为白昼。   所以在女孩抱住傅时夜那一刻,闻嘉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或者说,从傅时夜出现开始,他脸色就阴沉起来。俩人之间没有明显互动,但是,有时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小举动,都能彰显默契。   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白昊纵然生气,但话已经当着这么多人放出来了,自然也没有反悔的道理,他又不是输不起。   黑着脸,上岸。   其余人也纷纷从泳池出来,准备上岸。   白昼避嫌,刻意和傅时夜拉开距离,磨蹭了一会儿,等他上岸后,才慢慢朝池边游去。   人群大多都在□□旁,她懒得等,想直接从岸边撑身爬上去。   但运动后有些筋疲力竭,正愁手臂使不上力时,眼下伸来一只白晰的手,因清瘦而骨节分明。   白昼抬眼,看着弯下腰来的闻嘉木,眼皮动了动,递过手去,借他之力撑身坐上岸。   闻嘉木站在岸边,俯瞰而去,方才比赛时,她身上的长袖罩衫脱了丢在岸边,身上的泳衣虽不似那些比基尼般暴露,但毕竟只是泳衣。   许多艺人明星妆造后上镜好看,可现实中,素颜并不多好看,以至于,白昼这会儿素颜状态,也吊打隔壁的女团成员。   肤白貌美不是空话,白昼五官本就生的明艳动人,加之少晒太阳,常年又是各种昂贵护肤品养着,肌肤用奶白水润来形容不足为过。只是......因为皮肤太过白皙,锁骨处,泳衣肩带下,半隐半现的红痕,远处未曾察觉,靠近时,便尤其刺目了。   吻痕?   闻嘉木冷着脸,收回手,一声不发,扭头就走。   白昼刚坐上岸,手上力道倏地松开,她抬头看去,便只能瞧见一双长腿走远,转了转眸子,低眼扯了下肩带,遮住锁骨处的红痕,纤细小腿还晃悠在泳池中,心情莫名又好上几分。   ****   VIP专用的独立更衣室内。   薄晴关了吹风机,揉了揉半干的长发,“烦死了,上午刚吹好的造型,一会儿还得去洗个头重新弄。”   说完,瞟一眼白昼,问她,“你去吗?我一块儿预约。”   白昼当然点头,自己吹的发型和托尼老师吹出来的造型,天壤之别,何苦自己动手呢。“现在预约吧,等洗完头吹完造型,估计就是晚餐时间了。”   解开包头的毛巾,简单擦拭几下,又用风筒吹了个半干,便扯一根发绳随意一捆。解开浴袍,开始换衣服。   薄晴在旁边拍爽肤水,打得小脸啪啪直响。   她头一歪,眼底笑意明显,“不是生我气吗?刚才干嘛还帮我。”   不出意料的,收到薄晴一声冷哼,“我是为了帮你吗?我是在帮帅弟弟们好吗?”   大概真正的好朋友就是这样,就是隔三岔五吵个嘴,回头不知不觉就和好了,自己可以欺负对方,但是如果有外人欺负朋友,绝对第一个挺身而出。   “昨晚睡在傅时夜那儿的?”一边慢悠悠的擦护肤品,目光扫过白昼锁骨处。这么暧昧的痕迹,不是吻痕是什么?难怪先前闻嘉木气成那样,和他有婚约的女人,身上却出现不属于他的吻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白昼穿好衣服,送她一个wink,笑嘻嘻道:“你猜。”   薄晴懒得猜,一边往脸上涂精华液,趁空翻个白眼一眼,“我说,你还真和白昊打起来了?丢不丢人啊。”   但白昼只是笑了笑,抢过她手中那瓶精华,往手背挤压一下,慢慢往脸上抹,“都多大人了,我会幼稚到跟白昊互扯头发?”   薄晴又涂精华,又拿出一只防晒,闻言顿了顿,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架,以及这个比赛,都是你在布局吧。” 第66章   白昼快速涂完精华防晒, 懒得上妆,开始对着镜子涂口红,冷白肤色即使不打粉底,一管浆果色口红, 就能撑起气场。桃花眸微眯, 似在思考, 想了想,回答她:“你要这么理解的话, 好像也没毛病。”   薄晴放下手中安瓶, 背靠着镜子,转过身, “让我猜猜, 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昼收起那管口红,抿了抿唇,使色泽更均匀饱满, 目光却透过镜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薄晴。   薄晴转着转眼眸,开始分析:“和白昊的争锋相对, 打架闹事, 是为了表现给有心人看,让人觉得你还是不懂事不沉稳,还是很好对付的一个小丫头而已。而那个吻痕,是故意露给闻嘉木看的吧?让他明白,你已经心有所属,并且发展到了那种程度?”   “bingo。”白昼点头,打个响指。“以闻嘉木的本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傅时夜和我的关系, 但这事儿没摆到台面上,他就装作不知情,那我偏要让他清楚,我和我喜欢的男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骄傲如闻嘉木,不至于就为了恶心我,非得上赶着去戴这顶绿帽子吧。”   “还有,这不是吻痕。”拉链一拉,扣上短裙的金属腰带,白昼拿起手包,率先朝外走去。石英粉的冰绸衬衫,随着玻璃门拉开,微微鼓起风,高跟鞋瞧在琉璃地板上,清脆好听。   丝毫没有之前和人打架闹事的泼蛮样子。   薄晴忙拿起包,跟上去,怅然叹气,“小白啊,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哥的亲妹妹,做事有魄力,也狠得下心,脑子转的又快,你们简直就是一路人。”   “我的确受薄易哥影响挺大,从小到大,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步伐顿了顿,她停下看向薄晴,“所以,我也真的一直把他当亲哥看待。”   薄晴对上她的视线,半晌没有说话,然后伸手去按电梯,俩人走进去,随着电梯门关上,才缓缓道,“可是我觉得哥哥并不是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他对你的喜欢,已经不是对妹妹的喜欢了。”   白昼沉默,有些烦躁地扯扯头发,没戳破之前,大家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一旦戳破,还真的挺难以面对的。   “嗯,最近感觉出来了。”   薄晴:“那你怎么想的?”   “叮”一声,到达目的楼层,电梯门打开。   白昼偏头,反问她,“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是希望,你和傅时夜分手,跟我哥在一起啊。”薄晴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和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这样我们三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不好吗?”   “三个人?一直在一起?”白昼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薄晴后脑勺,“不一样的,傻姑娘。”   “如果我真的和你哥在一起,无论谈恋爱还是结婚,我们就需要更多的二人空间,而不是像我们之前那样的三个人嬉笑玩闹,难道我们接吻,或者上/床,你都要在旁边吗?”   她的话直接又犀利,直接问懵薄晴。“那样你不会高兴的,你就会觉得,我抢走了你哥哥,你不觉得,那更加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吗?”   白昼收回手,笑着走出电梯,朝前面烫金招牌的美发造型店走去。   认识这么多年,薄晴对薄易的依赖程度,白昼很清楚,甚至可以预想到,如果将来薄易真的谈恋爱结婚,妯娌关系处理起来,不会比婆媳关系简单。   也幸好她不喜欢薄易,所以也没去想过这些问题,反正,那都是别人的事儿。只是今天薄晴提到这个话题,她也就剖析给她看,薄晴喜欢的是,三个人像好朋友好兄妹一样的关系,这种的家人,而绝非是可以和薄易结婚的那个家人。   还好这话是薄晴先捅出来的,而不是薄易,只要说服了薄晴,让她想通,她自然会去跟薄易沟通的,不至于那这种尴尬问题摆到明面上来,解决的好的话,大家还能像朋友一样,就不会那么尴尬。   ****   弄完造型出来,一头长发乌黑柔顺,发尾微卷,在灯影下泛着光泽。随着步伐微微荡起漂亮的弧度,落在肩头,摇曳在背后。   所谓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儿都散发着精致,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金钱到位,配备一位发型师、一位服装造型师、一位美容护理师、一位美甲师等等,任何人都可以精致起来。   万恶的金钱,在某种程度也的确很万能。   一如先前预测,等她们弄好发型出来,差不多就到了晚餐时间,餐厅是早就定好的,她们过去时,大家都已经到齐。   餐厅靠湖畔,露台上晚风习习,灯火交映,悠扬琴音自钢琴师灵活的指间流淌,一景一物都足以显示,这餐厅价格不菲。不过,既然是团建,当然要让孩子们吃的开心,玩的开心啦。   乔可遇和魏星洲身边都还留着空位,白昼本打算坐到乔可遇身边的,但过去时,魏星洲已经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她没多想,也就顺势坐下。   白昊已经履行诺言,带着A.G女团离开酒店,但估计人还在度假村,既然明天有酒会,他肯定也会参加。   不过少了白昊那烦人精在跟前晃,顿时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不少,这顿晚餐的氛围,也是尤其的好。   晚餐结束后,白昼没跟薄晴一道回,只笑眯眯对薄晴说还有事,后者不需要问,看她那神情,也知道是干嘛去。   “那你今晚也甭回来了,我可不会给你留门。”   说完,薄晴甩头走人。   看着她背影,白昼撇撇嘴,不留就不留,又不是无处可去。   拿出手机,正打算拨个电话,稍稍一犹豫,还是算了,直接过去吧。   叮咚――   门铃响了几声,通讯视频亮了一下,又被关掉,白昼刚要皱眉,大门却打开了。   开门的是傅时夜,看了一眼白昼,松开把手朝里走去,嗯......这意思,是让她进去吧?   齐一鸣好像不在啊今天,在玄关换了鞋,跟着进去。   空旷的屋子就傅时夜一人,落地窗旁一盏昏暗的灯,除此外,一片黑寂。傅时夜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燃,但白昼几乎立马感觉到,他心情不大好。   又是怎么了呢?   下午帮她比赛那会儿,不还挺正常的么。   将手包搁在茶几,顺便看了眼青瓷烟缸,里面已经有几个烟头。她目光微凝,傅时夜一直没有抽烟的习惯,这是怎么了?   转头去看傅时夜,他指间转着一只黑色的打火机,咔擦打着火,正要点烟。   男人微微低头,嘴里含着支烟,点烟的动作宛如电影镜头,帅气又有魅力。可这会儿倒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白昼单膝跪在他腿边沙发,一手撑在傅时夜肩头,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烟。   他刚吸一口,女孩就已经靠过来,白雾吐出,横隔在俩人之间,隔着淡淡烟雾,白昼看见男人眼底阴沉一片。   她垂了下眼敛,取走他指间的烟,熄灭在烟缸中,然后顺势,就坐在他腿上。   自从那回在丹朱华庭喝醉酒,瞎说了些胡话后,俩人一直处于一种又像闹矛盾,又装没事人的状态中,基本没有私下单独亲密相处过。   可这些问题总得解决不是,不然陈放久了,只会质变,越来越糟。   下午傅时夜的突然出现,以及不顾一切的维护,这段时间俩人关系也有缓和,对于不公开恋情这事儿,傅时夜基本也就随她意愿了。   所以她今晚过来,本就是有意来哄他,想要认真谈一谈的。   双头搭在傅时夜肩头,她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开心啊?”   傅时夜缓缓抬眼,目光盯着她,黑沉沉的眼底,浮现是白昼熟悉的,偏执暴戾,又在极力隐忍的情绪。   她一惊,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了,是怎么了又?   男人缓缓抬手,从她薄背缓缓摩挲而下,停在腰间,掌下缓缓收力,一字一句,“我应该开心吗?”   不对劲......白昼迅速捕捉到傅时夜此时的不对劲,根据以往经验,傅时夜这种生气的表情,多半是因为她又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而这些事,一般是让他没有安全感,且恐惧失去她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的,极力克制的占有欲。   掐在腰上的手渐渐用力,而白昼脑子却在飞速旋转,追溯今天下午的细枝末节,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傅时夜再度失控的?   啊!对了!   白昼突然的顿悟,睁大双眸,连忙将衣领一扯,指着锁骨那处红痕,快速解释,“这不是吻痕,你仔细看嘛,虽然看起来很像......在酒店13层的美容院,我用最小号的拔罐器弄出来的,不信你去问那个帮我做护理的美容师!”   说完,还往前凑近些,示意他看清楚。   傅时夜低眼,盯着女孩锁骨处,纤指指向的地方,看上去的确很像被用力啜一口留下印记,如她解释那般的话,拔罐器到也能弄出类似的痕迹。   看着他眼底神情略有有松动,白昼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缓缓松一口气,她可不想再闹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傅时夜果然是因为这个生气。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傅时夜身上,出现一个并非她杰作的吻痕,她也会闹翻天的。更何况,傅时夜一直以来,都对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如果真是别的什么人,在她身上留下这种痕迹,傅时夜不杀人才怪。   不等他继续问,白昼主动抬臂,搂着男人的脖子,红唇凑近,在他嘴角轻轻一啄,语调轻软,又带着点儿娇气。   “这个啊,是故意弄给某些人看的。”这个某些人,原本是指闻嘉木,不过这会儿,说是傅时夜也没毛病。   感觉到傅时夜情绪沉静下来,眼底阴翳消散不少,虽然依旧有着偏执。作为艺人,本身压力就很大,几乎常年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以至于这个圈子里,相较于普通人,患抑郁症的几率要高出许多。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所谓的粉丝,可能今天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明天或许也能为另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呐喊。名气,荣耀,掌声,得到的那一刻的确很有成就感,可过后,却又是无尽的空虚。所以他专注音乐,专注舞台,专注工作,像陀螺一样转下去,害怕停下。   而他个人的情感,全部倾注在白昼身上,偏执也好,占有欲也罢,炙热的爱恋,刻骨的执念,全部都是她。   能在这个名利圈保持清醒,坚守本心,是因为心中始终有不曾磨灭的信仰,而这份信仰,就是白昼。   在曾经分开的那些年,他找不到她,所以要站到最高的地方去,要耀眼而醒目,这样,她就一定会看见他的。   无论多艰辛,无论有多少灯光和掌声,无论有多少诱惑,傅时夜还是那个傅时夜,还是她眼中那个白衬衫少年。   “还生气吗?”白昼趴在他胸前,下巴搁在胸膛上,抬着小脸,眼也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帅气俊脸。   傅时夜没吱声,只是偏过头,避开她视线。   但白昼这种极会看眼色的人精,哪能瞧不出他情绪的转变呢,侧脸贴在他胸口,双手环着劲腰,哼唧一句,“你还挺好哄。”   傅时夜的确很好哄,只要她肯多花点时间和耐心在他身上,他就能乖巧温顺得像只傻乎乎的金毛,哪里还有舞台上那冷酷的样子。   但这不就是白昼最迷恋的吗?除了她以外,傅时夜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给她的安全感永远是最足的。   而这样的傅时夜,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白昼生出愧疚心来,自从知道秦奕心的初恋是他大伯后,这段时间里,白昼迷茫过,彷徨过,也纠结过,甚至也有一闪而过的退缩。   虽然在她看来,秦奕心和裴云盛重修于好这事儿,跟她和傅时夜在一起并不冲突,又不是亲生父子。但按照秦奕心的性子和观念,必然是会在意外人的闲话,作为母亲,她肯定会放弃和裴云盛再婚的想法,来成全女儿。   一直以来,秦奕心都在这样做,为了女儿,她隐忍退让,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独自煎熬。   妈妈为她牺牲得够多了,她不想在因为这件事,让秦奕心错失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白昼低语,“哥哥,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解决那些事情的。”   女孩跨坐在傅时夜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中,耳畔是他浑厚有力的心跳声。“等解决了这些事情,我们就公开恋情,无论有多难,我都跟你一起面对......不过,你粉丝肯定想要撕碎我,你得保护我......”   说话时,微微扬起小脸,温热呼吸就轻拂着,擦过喉结。   明眼可见的,傅时夜好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低头,问她,“为什么?”   “嗯?”白昼一愣,什么为什么?   傅时夜抬手,搂住她腰,“为什么宁愿用拔罐器,也不用我?”   “?”白昼又是一滞。   傅时夜干脆利落的抱着人,从沙发上站起身,“你想要什么样的痕迹是我做不到的?”   突然离地的失重感,白昼一声轻呼,连忙抬臂勾住他脖子,长腿顺势夹在男人腰上,避免跌落。   “你......”话题怎么突然跑偏?   不待她言语,傅时夜托着人,长腿一抬,朝楼梯走去。   明明很温情的气氛,逐渐消失殆尽,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第67章   次日, 依旧是个热烈的天气。   入夏以来,就持续地逐渐升温,用乔可遇的话来说,就像Jusniper的人气一般, 迅速的持续攀升。   如果要这么比喻的话, 酷暑什么的也不可怕了, 直接到沸点都行。   闻嘉木昨天所说的宴会,只是个商业晚宴, 参与的都是企业家或商政界人士, 与娱乐圈不沾边。   傅时夜有别的行程,上午就已经赶去机场, Jusniper也在乔可遇李明亮的陪同下, 有别的玩乐项目,所以参加这个宴会的,除了闻嘉木和白昊他们, 就只有白昼和薄晴俩人。   但晚宴上,依旧也能看见几个能叫的上名字的艺人。   怎么说呢,能受邀参与这种宴会的, 来宾都是非富即贵, 身处于上流圈层的人们。但同样的,也有很多想要跻身上流圈层的人,会想尽办法混入宴会,企图扩展人脉。   一般明星艺人的话,除非是自身有做投资并且相当成功的,在娱乐圈打拼几十年累积到一定财富和声望的,才有可能被邀请参与这种宴会。   但那些年轻的小艺人嘛,出现在宴会上, 就只有两种情况了。要么是某豪门千金公子去娱乐圈玩玩,要么,就是随金主一道来的。   所以,当在宴会上看到方如岚时,白昼不由得多看两眼。捏着高脚杯,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杯中香槟,直到薄晴拍了拍她肩。   “怎么了你,在这儿发半天呆了。”   白昼下巴一抬,“看见白未蘅身边那女的了么?”   薄晴目光随她望去,点了点头,表示瞧见了。“嗯,还挺漂亮的,以前好像没见过,看着像什么新出道的十八线艺人......不过,白未蘅换女友的速度可不比白昊秦守他们差,有什么好奇怪的。”   “的确是新出道的艺人,不过,十八线倒不至于,虽然刚入圈子不久,但背后有人捧,已经拍了一部女配的古偶剧,目前在一个甜宠剧演女一号呢,再过段时间,很估计娱乐新闻上就有她的名字了。”白昼抿了口酒,继续晃着精巧细长的高脚杯。“之前本来要签约华芒的,合同都下来了,要签约的前一天,人跑了,去了热力娱乐,据说是那边有人捧。”   薄晴听完,转眸看着白昼,有些不解,“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啊,签了约的都能毁约,何况这还没签约的呢。”   摸了摸下巴,又问,“莫非还有什么隐情?否则就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值得你记这么清楚?”   到底是多年的好闺蜜,薄晴的确很能猜中白昼的心思。   “嗯,或许你没见过她,但你一定听我提起过她的名字。”白昼冷冷勾了下唇角,“方仪的女儿,方如岚。”   薄晴诧异,“方如......她?!”   不由得转头,视线再次望过去,细细打量那位传说中白昼她爸的私生女,是挺漂亮,打扮是清纯甜美系,但怎么说呢,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可和清纯甜美沾不上边儿,不过,一些大老板就还满喜欢这种类型的,长相有些媚,但打扮得很纯。   不过如此。   这是薄晴第一印象留下的评价。   娱乐圈十个有八个都是这种类型的漂亮,美则美矣,但不具有特殊性与辨识度。   惊讶是有,但不至于震惊,各家豪门风云录,看多了见多了,也就不至于凡事都大惊小怪。收起惊讶后,薄晴关注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她怎么会和白未蘅搞在一起?白未蘅知道她身份吗?”   白昼看了她一眼,半晌没回答。   俩人诡异的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薄晴再次开口,“这,算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吧?”   “当然算。”白昼抬指,揉了揉额角,指甲金箔纸与黑钻石点缀下,映着璀璨灯光,显得极其精致的漂亮。   她顿了顿,瞟一眼薄晴,“不过若搁在古代,表兄和表妹什么的,也算是常态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妹妹,扯那些没用的。”薄晴一脸看好戏,“嗳,这事儿你管不管啊?”   白昼撇嘴,“先看看情况吧,我们不过是看见人家一起出席场晚酒会,就跑人跟前说些有的没的,若不是那种关系,多尴尬啊。”   薄晴附和点头,这倒也是,如果人家就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或者朋友关系,跑去提这些不就显得多管闲事了吗。   “我去那边跟陈荣导演打个招呼。”   “陈荣导演也在?”薄晴眼前一亮,一提裙摆,快步跟上。   虽然她不涉娱乐圈,家里也没影视沾边的生意,不过好奇心这东西,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么威名赫赫的大导演呢。   说起来,白昼和白昊昨天那个比赛打赌,其实白昼那妮子估计就是本着和陈荣合作哦的机会去的,偏就白昊蠢会上当。   不过在白昼看来,白昊倒也不能说是上当,他本来就没有花多少心思在娱乐圈投资,他名下投资还有别的产业,和白昼争华芒,不过是闹着玩儿的成分居多。   但看他捧A.G女团的手段就知道,自己一窍不通,就是暗地里找人脉找关系,定的赌注是他和白昼俩人不能自己砸钱,不能动用家里资源,但谁私下没点人脉和朋友呢。   至于什么实力什么规划,在他看来,砸钱包装买点热搜,花钱作几首音乐,拍几个MV,再一营销,火起来是多简单的事儿。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资源和资金到位,火起来很容易,但在这个圈子里,红极一时后很快就销声匿迹的,也多不胜数,最后大浪淘沙留下的,能持续红下去的,还是得靠实力。   和陈荣合作的机会,其实也不算很确定能合作,但总归是机会。白昊不是不知道陈荣是何等人物,只是他没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自然也就没那么珍惜这种机会,这机会输给白昼了,也就给她了,无所谓。   可对白昼来说,这机会就无比珍贵,因为她有心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要华芒能在当下时代,依然稳住龙头位置。   陈荣是谁,是当下第五代导演代表人物,别提华表、金鸡、百花奖纷纷收入囊中,国际上三大电影节,金熊奖和金狮奖也已经到手,如今就差一个金棕榈奖了,而今年预备开拍的电影,显然就是要冲刺明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   华芒传媒名声响,可近几年明显呈颓势,一直在被说吃老本,公司老一辈的艺人已经步入养老息影,新一代却没几个能扛的,当年称霸娱乐圈的盛景不在。   Uinverse严格说起来是与海外合资培养出来的,傅时夜虽然成就颇高,但也已经成立个人工作室,和华芒更多的是合作关系。   所以她打造《华芒宝藏箱》,注入新鲜血液,如今的全民娱乐时代,偶像时代,流量是不可忽视的。同时也要将公司现有的实力演员们,推上新的高度,华芒在大荧幕上,需要投资新的,强有力的代表作。   白昼目的明确地要朝陈荣走去,却在半路被人拦下。   白晗和白昊。   薄晴赶上来,站在白昼身边,俩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读出对方眼里的讯息:不会是来为白昊讨公道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但面上还是要挂上一个得体乖顺的微笑,纷纷打招呼,“堂姐好。”   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为继承人之位相争,但面子功夫,谁都不敢懈怠,小辈私下怎么闹怎么折腾没关系,但在大场合,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一家亲来。   “闪闪,好久不见了。”白晗素来是这圈子里的名媛典范,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优雅与得体,若是不知情的人,真的很难将她与商界中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联想到一起。   “前些日子呢,我托了好几位朋友帮忙,才有幸结识了陈导,倒是意外聊得来,想着阿昊不是在捧什么女团吗,还说看有没有机会能合作一下,但今天听阿昊说,这机会让给你了,看来你们堂兄妹,近来关系倒是不错。”   简单寒暄后,白晗就直接切入关键话题,视线柔柔落在白昼身上,看似毫无杀伤力,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显是:我尽好一番功夫给我弟弟搭的线,却被别人捡便宜。   白昼听完,先是瞧了眼白昊,后者眼神飘忽,并与她对视。   好家伙,还阴阳人呢,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你瞧,都怪我,和小哥打赌前也没搞清楚状况,原来这是堂姐专程为小哥争取的呀,那怎么办呢......”白昼目光从白昊身上挪开,看向白晗,丝毫没打算退让的意思,“小哥跟我比赛,把这机会作为赌注输给我了,我要是不领情吧,岂不害小哥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说着,白昼叹口气,“唉,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呢,要是传出去,大家说小哥不守信,觉得他输不起......”   一句输不起,立马让白昊跳出来打断她,“谁输不起啊,不就一导演吗?什么合作,还不就是砸钱投资呗,谁稀罕。我们A.G是女团,又不拍电影儿。”   白昼只笑而不语。   看一眼不成器的弟弟,白晗也有些不想开口了,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脑子跟摆设似的。就那破女团,歌都唱不好还想拍电影儿呢?机会争取给他,是让他用在华芒传媒那些有实力的正经演员身上,拿去爷爷跟前邀功请赏的。   废物。   白昊自己都这么说了,白晗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笑了笑,“其实都一样,无论是你还是他,能争取到这个机会都很好,咱们是一家人嘛。”   白昼立马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大堂姐。”   正说着话,又一道声音插入,“哟,都在这儿呢?” 第68章   白昼循声望去, 是白未蘅携带方如岚过来。   于是只能继续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维持着微笑,打招呼,“蘅表哥。”   薄晴看着一路走近的人,视线在方如岚身上那件晚礼服上停顿一秒后, 不动神色地挪开, 借裙摆的遮掩, 在背后疯狂捏白昼的手腕骨,等白昼转眼看来时, 扔给她一个颇含深意的眼神。   不知道薄晴搞什么鬼, 白昼借端香槟,收回手, 不理会她的幼稚把戏。   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过方如岚方仪母女, 她差点都忘了她们的存在。不过今次再一看,不得不说,方如岚变化还真大, 比起白昼刚归国那段时间,跟着方仪找到白京王府那回,看上去状态好太多。   也不唯唯诺诺了, 如今穿着漂亮的晚礼服, 扬着一副笑脸,乖巧又清纯的样子。   只是,笑一晚上,也不知道脸僵不僵。   撇开视线,白昼也懒得去管,只要不触犯到她头上,方如岚爱干嘛干嘛吧。先调集所有注意力,准备应付白未蘅和白晰。   每逢这种场面, 都是需要极大的耐心来应付,打着亲人的旗号,相互客套,虚假而浮夸的关怀。   白未蘅率先开了口:“晰表姐公司那几个新项目,爷爷很是满意啊,夸你好几回了。不过缅甸那边翡翠矿产资源枯竭,那边的原石场已经开采不出毛料了吧?”   “蘅弟倒是比阿昊都关心我,不过你放心,盛天珠宝不缺原石毛料。”   “一家人当然要互相关心,只是最近听说缅甸那边的翡翠公盘价格不断飙升,所以有些为表姐担忧罢了。”   白昼适时插话:“以现在行情,翡翠公盘上的原石毛料也是供不应求,不过听说大堂姐在内蒙那边的阿拉善左旗境内,接洽到了新的原石场,蘅表哥不会还没听到这消息吧?”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那就先恭喜晰姐了。”白未蘅一顿,视线转向白昼,“闪闪在华芒也做得不错啊,你那个新节目频频上热搜,最后收官那期还请到了顶流傅时夜,看来今年的新人团体奖你是要拿定了。”   白昼闻言一窒,这么明显挑拨离间的话......果不其然听见一旁白昊不屑一哼。   但也只能微笑,“哪里哪里,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优秀的竞争者太多了,尽最大努力就好,结果随缘吧。倒是蘅表哥前些天又拿下一块地,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薄晴,上前一步挽着白昼手臂,“蘅哥哥这是爱□□业双丰收啊,我也先恭喜恭喜啦。”   说完,促狭地挑眉,看向一旁的方如岚。   白未蘅看一眼身边乖巧微笑的方如岚,嘴角笑意依旧很淡,“晴格格就别开我玩笑了,这位是热力娱乐的方如岚小姐,我的好朋友。”   意思明显就是在说,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恋人,哪来的事业爱情双丰收。   “要说事业么,跟你哥薄易相比,还差得远呢,不过感情方面的话,只能说,比起你哥那不近女色的道行,我更解风情罢了。”   白未蘅说话素来不得罪人,又很懂看人心,这番话把薄晴都哄得开心了,知道只要夸她哥,这丫头就很受用。   也是,白家哪有省油的灯呢。   好不容易寒暄应付完,白昼是没什么耐心继续跟他们打太极,找了借口,和薄晴遛一边儿去。   薄易和闻嘉木今晚也在场,但是俩人都忙得很,谈生意的,拓展关系的,那才是大佬和大佬们的交锋。   薄易现在是薄氏集团的掌权人,而闻嘉木是闻氏独子,至于白昼,如果她能成为白家的继承人,那么就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个高度。   除了是跟闻嘉木一起入场,一起跳了开场舞,后面闻嘉木是没有空闲时间来烦她的。不过薄易今晚一直没过来打过招呼,倒是挺奇怪的。   而这点奇怪,在她和薄晴单独坐在一处沙发歇息时,找到了答案。   起先薄晴还兴致高昂,但目光巡回几次,都不见薄易看过来一眼,情绪逐渐变得低落。   白昼见她情绪不好,自然要关切一句,“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薄晴叹口气,也不瞒她,“昨晚在电话里和我哥吵架了。”   即便她只说了这一句,但白昼似乎就已经能猜到是什么原因:薄晴是心里不装事儿的人,必然是昨天在电梯里的讨论,薄晴去跟薄易谈起了。   但这事儿......白昼无声叹息,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聪明,人还没说就已经猜出来,想装不知道都难。   抬眼瞅了瞅天花板,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视线最后看向面前一方矮几,上面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甜点,于是手肘撑在膝盖,一手托腮,一手拨弄着细长银匙羹,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块芒果班戟,“你消停点儿吧,刚跟我吵完就跟薄易哥吵,小屁孩,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可难得这回,薄晴没什么心情和她贫嘴。   虽然她和薄易吵架是因白昼而起,但其实,她并不怪白昼,昨天在电梯里,白昼剖析的很正确。   晚上躺在床上,薄晴难得的失眠了,想了很久,白昼说的并没错,她只是喜欢白昼也能像亲人一样,跟她跟薄易,都像兄妹一样的家人。   而不是真的希望白昼和薄易谈恋爱,甚至结婚,或者说,她没法想象,薄易和任何女人结婚。如果薄易结婚了,那只作为妹妹的她,是不是就不再是薄易最疼爱最在乎的人了?   辗转难眠,后来还是没忍住,打电话给薄易。   而薄易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火,第一次这么严厉的把她训斥了一顿。   薄晴强忍着没哭,甚至气势汹汹地和他争论,直白的告诉薄易:我就是不希望你结婚,也不要你谈恋爱,哪怕那人是白昼也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她还无法接受,哥哥将来有一天会爱上别的女孩,会成为别人的丈夫,会有自己的家庭,也无法接受,将来甚至不能与薄易住在同一幢房子里。   薄易是她从小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啊......   白昼没有跟她挑明说,但薄晴不傻,大概也猜得出白昼想告诉她什么。   兄控和恋兄情结么?   俩人难得的安静坐在这儿发呆,可这样的酒会上,显然有人不允许她们在这儿偷懒放空思绪。   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熟面孔围过来,都是这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家千金名媛们。   高定礼服精致漂亮,搭配的各大奢侈品牌的新款首饰,总要凑在一起,炫耀一下显摆一下,听点儿彩虹屁,或者吹点儿彩虹屁。   如果没有这些争奇斗艳的环节,这个酒会多无聊。   “宝贝儿,你这件是Zuhair Murad在巴黎时装周发布的的春夏高级定制系列吧?今晚可太明艳动人了。”   白昼听完只是微微一笑,也顺势夸一夸对方的新款的爱马仕包包。   她今晚的礼服非是闻嘉木送来那套,虽然他送来那套也是今年新款,不过却不是白昼喜欢的风格,身上这件是自己预先准备的。   吹完一轮彩虹屁,话题逐渐扩展,有人小口抿着香槟,开始八卦了。   “嗳,你们今天注意到了吗?白未蘅带来的那个女伴。”   “不就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麽,新养的金丝雀呗,有什么大惊小怪。”   “啊我倒想起来了,刚才还纳闷怎么有点儿眼熟呢,之前有次在小秦总的BAR.MIX,见过她和朱子煜在一块儿啊,挺亲密来着......”   “悖这种事儿都听腻了......”   在场几位都是正宗豪门出身的千金,对于这圈子里的公子哥儿身边隔三岔五换女伴虽然不耻,但也见怪不怪了。   “不是不是,我要说的,可比什么金丝雀有趣多了。你们难道没发现,她身上那件礼服,谁穿过吗?”   说完,得意得瞟了一在座的人,颇有几分:瞧,我这眼睛可真毒。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啊,难怪眼熟,那件礼服不是去年在云山别墅那场酒会上,许未萱穿过的那件吗?”   经这一提醒,就连白昼都有点儿印象了,正是那晚在闻氏的云山别墅,Jusniper还未出道,路星河因母亲的病偷溜出来兼职侍应生,被许未萱羞辱那回。   当时自己还为此和许未萱动了手,将她一只限量高定的鞋丢进了喷泉池里。   这么一回忆,今晚方如岚身上那条奢华的裙子,的确和那回许未萱穿过的那件一样。   对在座的名媛们来说,这事儿可比什么朱子煜的前女友如今陪在白未蘅身边好笑得多。   毕竟如今这时代,感情就是来的快去的快,况且还是那些个公子哥儿,一年谈几段感情早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而这些企图借靠钓到金龟婿就能翻身的捞女来说,朱子煜对她腻了,她再换个金主就是了,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但是,以往只听说过撞衫,那就是谁丑谁尴尬,却还是头一回,一条裙子两个人轮流穿。在这圈子里,那绝对是丢脸掉面子的事儿。   “你怎么能确定是同一条,兴许就是撞衫了呢?”   “因为许未萱这条不是原款,就胸口位置的图饰不是星空吗,后来她自己找人镶了翡翠边角料做装饰,远看就像碧色星河一样,可美了。当时我就在场,还说她这想法有创意呢,做镯子剩下的边角料,用来镶嵌饰品,既不浪费又美观。”   “对对对,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的确和原版设计不同。”   都是时尚圈常客,这些个名媛们,谁不对每年各大秀场高定款了如指掌。   扒出这么件事儿,几人乐得不行,笑得弯腰。那样的笑声里隐含了好几种意思:白未蘅的女伴穿的是自己妹妹穿过的高定款礼服,看来对这只金丝雀也没多上心嘛,还是白未蘅现在抠门到这个地步了?送女人衣服还是自己妹妹穿剩的......许未萱知道自己的宝贝战袍被哥哥拿去送外面的女人穿了吗?那女人穿别人穿剩的还好意思出来炫耀......   白昼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实在觉得无趣,也笑不出来。看了眼薄晴,后者直接是在神游天外,根本没在听这些人说什么。但之前薄晴一直悄悄捏她手腕,想必是那会儿就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她们嘲笑的都是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但怎么说呢,无论白未蘅还是许未萱,都是白家的人,至于方如岚......白昼也说不上是哪种讨厌,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女,但好歹留着相同的血液,这样被人耻笑,她心里也不大舒服。   倒不是圣母,只是做不到,跟人一起这么没品的背后笑话人。   干脆站起身,“你们慢聊,我去那边看看。”   她的冷淡反应,这才让旁边的几个女孩止住了笑声,渐渐察觉到白昼听到这些并不怎么高兴。   “白昼怎么了?她不是一向讨厌许未萱吗?”   “谁知道呢,我们刚才嘲笑白未蘅和那个女的,也没内涵到白家吗?”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没闹明白。   白昼刚走出几步,就在转角处,迎面碰上方如岚,不过这个距离,想来她也听到了那边的笑声和谈话。   难怪脸色铁青,端着红酒的手,用力到白昼都以为要将杯子捏碎。   白昼只是稍稍一顿,并没打算停留,还有急着去和陈荣导演那边打个招呼聊一聊呢。   只是在她刚踏出一步,方如岚亦旁跨一步,拦在白昼跟前。   方如岚抬眼,眼底有不甘和愤怒,“同样都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你就能理所应当的享受公主一样的待遇,而我却是见不得光的那个?还要被人轻视嘲笑?”   白昼一愣,“这问题你问我?”   简直可笑。   她虽然不喜欢落井下石,但也绝非什么当代圣母玛利亚,更算不得纯善之辈,冷眼看着方如岚,抱臂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因为我的妈妈,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给人当小三。”   “你问我,还不如去问你妈。”   吃亏这种事儿,是不可能发生在白昼身上,所以,无论是谁,别轻易来招惹她。   没什么兴趣跟方如岚在这儿讨论毫无意义的话题,错身而过,高跟鞋敲击在地板,嗒嗒嗒的声音渐渐远去。   方如岚扭头看着远去的背影,面容逐渐扭曲,眼底恨意流露。   凭什么她是那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而白昼却高高在上,骄傲地如同公主一样的活着?   太不甘心了。   ****   古河度假村的这场酒会,其实白昼早就知情,她之所以会来参加,并非是闻嘉木的邀请,而是知道陈荣会出席。   之所以拒绝闻嘉木说不去,不过是日常和他顶嘴罢了。   就算闻嘉木没邀请她,她一样有邀请函,不然怎么找机会接近陈荣导演呢,只是和白昊的赌约倒真的是意外之喜了,还赢得一个别人费尽心思搭上线的合作机会。   不过机会虽然摆在眼前,但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真本事了。   但今晚和陈荣的交谈,要比预想的顺利许多,原因首先不排除,白晰之前为弟弟搭线而下了些功夫的功劳,其次华芒虽然这几年不如先前,但底蕴到底是在,况且背后还有盛天集团这座靠山,这几年走下坡路,不过是掌权者心思没有全部放在娱乐影视行业上了。   最后,当然白昼准备工作也做得好,完善的合作计划书和诱人的投资金额,即便是陈荣这样的顶级导演,也是很难拒绝的。   大制作的电影华芒并非没有,但那都是早些年的代表作了,近几年来,的确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这一次,如果和陈荣达成合作,由华芒合资的,走向国际化的大电影,必然能带给华芒全新的局面。   自从接洽上这个项目,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白昼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这上面。竞争者很多,谁都知道跟陈荣合作会赚得   至于其它方面的工作,《荣耀少年》第一季录制完毕,反响也是非常不错,关于第二季还在选题和筹备中,新专辑也即将发行,另外就是即将到来的音乐盛典,能否拿下最佳新人组合奖,关乎着白昼和白昊谁能坐拥华芒的继承权。   虽然白昼很有信心,但不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松懈。   其实大部人,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安稳且重复的,生活毕竟不是电影,漫长的一生中,不可能永远都像电影那样,波折起伏。   这个夏天,对白昼既热烈又友好,顺遂得不可思议。   直到亚洲音乐盛典的前两日,进行工作总结时,白昼都觉得最近顺利得有些不真实了。   《荣耀少年》以1.47的收视率排上同期第二名,确实也算是非常惊喜的成绩了。一方面是Jusniper的少年们确实优秀,二来是华芒的制作班底在线。   当然,也和白昼对当下娱乐市场的敏锐考察有关,近些年内娱市场偶像团体的空缺,市场也需要这么一个高颜值有实力的组合,再加上公司包装运营相当给力,在一众鲜肉人设时代,Jusniper能兼具实力颜值外,还各有特色,特别是兄弟间日常和节目中的沙雕迷惑行为,相当之接地气。   在男偶像普遍是女友粉居多的情况下,Jusniper的姐姐粉妈妈粉数量不比女友粉老婆粉低,甚至因为出众的时尚感和会玩乐器,男粉丝数量也相当庞大。   而新专辑发布半个月就破三百万,持续三个月来也是新生代中第一个突破2000万的艺人。这样的实绩显然比A.G能打得多,其实严格来说,外界根本不会将A.G视为Jusniper的对手,因为这俩没有可比性。   之所以私下会比较,只是因为白昼和白昊的赌约,谁带的团先拿下新人组合将,谁接手华芒传媒,白茂德不偏袒任何一方,都用实力来说话。   当晚红毯之后,白昼坐在首排的VIP席位,却一直没看见白昊的人影,不知怎的,就是有点心绪不安。   “看见白昊了吗?”   乔可遇摇头,“没有,只看见A.G女团在那边儿候场,白昊经纪人一直没现身。” 第69章   有点奇怪。   这么重要的场合, 白昊怎么会不出席?   虽然白昼对Jusniper有信心,但却不敢说奖项百分之百能落在Jusniper头上。最近几月A.G同样发了新专辑,而且两位女成员还因绯闻和整容的新闻,热度挺高。虽然具有争议, 但不妨碍热度高流量大。   况且, A.G一直就是走黑红路线的, 绯闻和炒作没停过,从开启投票通道后, 就一直在鼓动粉丝刷票, 网络票数也一直紧追Jusniper其后。如果白昊无耻些,让白晰出马背后搞点手段, 说不定还真让A.G拿了今年的最佳组合奖。   乔可遇难得见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 附耳轻声安慰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想走后门,但评委又不是瞎子, 如果是A.G夺得最佳新人团体奖,估计要被嘲上天。而且这个典礼各部门都很重视,不会允许有人从中作梗的, 我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公平公正的。”   白昼点头, 轻轻嗯了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少年们,清一色的西装皮鞋,短发梳至脑后,被发蜡固定,男士系列的轻薄妆感,面容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即使现下小鲜肉当道, 但白昼一直跟团队的造型师强调,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样子,阳刚之气不能被阴柔美代替,她不想要一个不男不女的妖艳男团。   他们这个年纪,可以朝气蓬勃,可以意气风发,可以阳光洒脱,也可以尝时成熟性感,可以有很多种的,属于男生的干净帅气。   对于Jusniper,她是相当满意且有信心的。但心底莫名其妙的感觉,也不知从何升起,也说不上不安,但就是有种奇怪的不平静。   最后,白昼只能将此视为,或许是即将取得阶段性胜利,即将能在爷爷跟前证明自己,有能力去参与进华芒的决策层,而生出的激动和兴奋吧。   随着盛典开始,在开场舞与相关致辞后,各个奖项的逐一揭晓,才是整个盛典最扣人心弦的部分,凡是提名者皆是屏住呼吸,表面轻松,心底紧张。   随着一个个奖项的揭晓,几家欢喜几家愁,等揭晓到最佳新人团体奖时,提名一共有三个团体,Jusniper和A.G都在其中,镜头分别扫向VIP席位的提名候选人,三个团体状态都非常不错,纷纷对着镜头打招呼,看得出大部分都得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   在镜头扫走经过白昼时,只能看见镜头里的白PD淡定的微笑,明艳动人,似胸有成竹。看似潇洒,实则在前排座位遮挡的背后,手紧紧攥着裙摆,视线一动不动望着屏幕。   其实她亦是紧张的,但却不会显露在外。   在紧张的旋律过后――   “让我们恭喜,最佳新人团体奖的获得者――Jusniper!”   “最佳歌唱表演――Jusniper的《少年》!”   “获得最佳亚洲风尚奖的是,华芒男子团体Jusniper!”   在欢呼与掌声中,少年们意气风发,笑容明朗,也眼含热泪,互相拥抱祝福,鞠躬感谢。   拥抱队友,拥抱经纪人,感谢工作人员,感谢观众。   很多人都是经过许多年的练习和沉淀,最终站上出道位,一步一步走过来,获得今天的奖项,人生中第一个被世界所认可的肯定,第一个代表最高荣誉的奖杯。   或许将来还会有无数的奖杯,可对所有人来说,人生中第一个才是最弥足珍贵且刻骨铭心的。   “感谢主办方与评委,感谢观众,感谢大家对我们的认可......”照例是由队长江钧代表Jusniper讲话,偏官方的致谢词,之后再是成员们相继发言。   感谢的话当然都少不了,领奖感言大多都是大同小异,但也有一些不同之处,譬如在感谢完电视台和各个TV后,感谢完家人朋友和粉丝后,Jusniper的团员们感谢最多的人,是白昼,作为节目PD,公司主经纪人,亦或是关系很亲的姐姐,她在这两年中,给予他们非常大的帮助,起到很正能量的引导。   陆之南:“很多人都说:陆之南你个小屁孩,回去练几年再来和我比吧。只有她告诉我:陆之南你就是天才,虽然你年纪比谁都小,但你的舞台比谁都炸!”   路星河:“在妈妈生病,我差点要放弃的时候,是她没有放弃我,一次次告诉我要坚持下去。明明很瘦,却好像比谁有都力量,赶跑欺负我的怪兽,给予我对抗怪兽的勇气。”   司承琛:“别人都挺疑惑,咱们是选男团,又不是选相声演员,司承琛唱歌不是最好跳舞不是最好RAP也不是最好的,他凭什么?当时PD说,唱歌跳舞,只要肯努力肯吃苦,谁都可以去学去练,但是你身上有种天生的魅力,站在舞台上会发光,会带给别人快乐,所以不要质疑你自己。”   魏星洲:“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道光,照亮前行的路,驱散黑暗,无畏前行。很幸运,我找到了这束光。我的音乐,我的舞台,以后只会更加无畏,更加强大。”   我会为了自己,也会为了她,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台上少年们感谢白昼时,镜头也适时扫过去,那个神秘的白PD也是首次正面亮相。   弹幕里都炸了――   “这就是JS7的经纪人?小姐姐也太漂亮了吧!”   “看着好年轻啊,《华芒宝藏箱》和《荣耀少年》居然都是她策划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节目花絮露过背影,就觉得声音很好听,没想到长这么美!!!”   甚至有粉丝担忧,“哥哥们天天面对这么年轻漂亮的经纪人姐姐,真的不会心动吗?能不能换个经纪人啊......”   也有理智成熟的姐姐粉们说,“人美业务能力也很强,Jusniper的弟弟们神仙颜值也就算了,就连幕后团队都是神仙颜值!没粉错!”   ......   当最后几个大男孩们相拥抱成一团时,台下掌声与呐喊不断,盛典直播的弹幕更是接二连三,现场的粉丝与屏幕前的粉丝们,无不动容,从还在练习室时期就开始关注的孩子们,终于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属于他们的奖杯。   每个有梦想又努力的年轻人,都值得被鼓励,被肯定,被奖赏。   ****   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就选在附近的酒店,包了个宴会厅,包括部门工作人员的整个团队,一起庆祝。   气氛相当之热闹。   在这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经常加班加点,为了一份策划案反复修改,熬夜拍摄,熬夜剪辑,处理化解了无数次的危机公关,今天的奖项,与其说是对Jusniper的认可,更准确的说也是对背后整个团队的认可。   不过,在脱离媒体镜头后,几个大男孩们又恢复平日里的沙雕玩闹,打闹得不亦乐乎。   “喂喂喂,陆之南,别把瓶口对着我啊......”沈亦凯一边躲开猛摇香槟的陆之南,一边大喊。   “不许我们未成年喝酒,还不许我们帮忙开酒吗?”陆之南眼看追不上沈亦凯,转头就把瓶子对准司承琛。   吓得司承琛忙往江钧和魏星洲身后躲,“不是,你一个虚岁才刚17的小屁孩,赶紧回家写作业去,明年就高考了弟弟!”   “怎么,你今年满18了就开始得瑟了是吧?来来来哥,我帮你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我告诉你,这可是赞助商赞助的衣服,很贵的,弄坏了你赔啊......”   见惯了他俩打闹,江钧和魏星洲纷纷表示不参与这场战斗,不当挡箭牌。司承琛躲无可躲,跳到白昼身后,“姐姐救我――!”   白昼挑眉,“放心,这些衣服我买下了,随便玩儿。”   赢下了这一战,她接下来就能正式掌权华芒,别说这几套衣服了,于是心情颇好地拿起另一支香槟,快速摇几下,嘭的开瓶,气泡喷射呲开。   笑闹与欢呼声,为这场盛典圆满落下帷幕。   酒喝到下半场,已近过夜半时分,月色正明,白昼在露台外透气。   夜风拂过,看不见婆娑的树叶,唯见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通明,摩天大楼的射灯在远处闪烁,这是一个不夜城。   白昼今天那身Gees Chakra高级定制纱裙,在霓虹灯影下,微风轻拂起的裙摆与长发,如梦如幻,就连脚上那双Sergio Rossi镶钻高跟鞋,都在耀着光芒。   肩头落下一件西装外套时,她才回过神,偏头看去。   映入眼敛的是少年清隽的侧脸轮廓,帅气的背头,几缕弯在额前,侧颜也是帅的无可挑剔。   鼻息间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清新好闻,如少年般干净纯粹。魏星洲的颜值,白昼一向是将其排列在团内第一顺位的,近距离看时,更能令人为之怦然心动。   她仅愣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笑着开口,“不是在和江钧比赛喝酒吗?谁赢了?”   “他赢了。”魏星洲学着她,撑手趴在石质护栏上,抬头望向天空。   “哦?”白昼挑眉,“我以为你酒量比他好些呢。”   “因为不想喝醉,所以让他赢了。”   白昼随口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不想喝醉?”   “因为......”少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个夜晚太美好,怕喝醉了,一觉睡过去,醒来只是一场梦。”   白昼闻言忍不住笑,“傻瓜。”   这些可爱的弟弟们,总是有些看似幼稚确又很纯真的想法,抬手揉了一把他后脑勺的头发,“这不是做梦,今天你们不仅拿了奖,还得到了权威评审和观众的认可,这一切都是真的。”   少年顺势偏过头,而她尚未及收回的手,便由抚在后脑勺位置,变成了抚在他的侧脸。   他说:“是啊,这一切都是真的,得到的奖项是真的,听到的欢呼和掌声是真的,眼前的姐姐,也是真的。”   少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明透亮,一点儿也不像喝过酒。   白昼愣了瞬,极短的一息,然后被烫到似的,快速收回手。她意识到魏星洲话里的些许含义,也看见他清澈瞳仁中,清晰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即便不转头,也知道少年此刻正盯着自己,落在身上的眼神她能感觉到,也能看懂。正是因为看得懂,所以才没来由的,心头倏地一跳,有些发慌。   但那不是心动的慌乱,而是......怎么说呢,就像科研造一艘飞船,快要完成时,发现有个重要零件可能出了些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会导致这艘飞船无法飞入太空。   想了想,她开口,“之前颁奖典礼上你说,每个人心底都有一道光,而你找到了那道光是吗?”   “是,我找到了。”魏星洲点头,眼神是少年人才有的炙热赤诚,仿佛盛满宇宙星辰,熠熠升光。曾见的不自信,曾见的质疑,依旧变成了无畏和勇气。   抿了抿唇,少年鼓起勇气。   “那道光是――”   “我希望那道光不是因为某一个人。”   俩人几乎是同时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想看魏星洲弟弟的番外吗?   没有的话我就只写闻嘉木啦~ 第70章   而白昼果决而坚定的声音, 掩盖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眼弯弯,缓缓开口, “而是因为, 你心底对音乐的执着, 对舞台的渴望,对梦想的炙热追逐。”   白昼不避少年热忱的目光, 并不像先前那样略惊的收回手, 而是直接抬手敲在他额头,洒脱而磊落, 更像前辈对后辈的鼓励关怀。   “我一直呢, 都有把你,以及Jusniper的所有成员,把你们当弟弟一样看待, 看着你们一步步成长,从懵懂青涩到越来越懂事,从最开始面对镜头会恐惧害怕, 到现在能在镜头前张弛自如, 我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我在家是年龄最小的,没有弟弟妹妹们,这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我真的有把你们当成关系亲厚的弟弟们,看着你们的成长,就像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了,那种很欣慰很自豪的感受。”   她所说的,句句真心, 发自肺腑。在职业上来说,她是打造这档节目的PD,是这个团体的主经纪人,这些孩子出息了,就是在给她争气,作为幕后,她的眼光和投资是正确的。用朋友的身份来说,也希望看见这群弟弟们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能创造出更好的作品。   夜空下,琉璃宝石一般明亮澄静的眸子,里面尽是诚挚。   魏星洲原本想说的话,就那样突兀的卡住,堵在喉咙口,再也说不出。他本就是极其通透的孩子,聪明又懂事。   少年慢慢转回头,望向星空。   半晌,点了点头,“嗯,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既然她把他们都当作弟弟,那么,他就做那个,她最喜欢的弟弟好了。   原本偏离航道的,回到轨迹,原本有些不受控的风筝,扛过大风,白昼闻言微笑,这样的结果是最好。   大家都很聪明,不会像小孩子一样任性,懂得适可而止,懂得取舍,懂得珍惜当下和知足。如果太贪心了,或许连现在拥有的,都可能会失去呢。   聊音乐,聊梦想,聊星空,聊未来,就像寻常的朋友一样,亲近却有个舒适而恰当的距离。   俩人在露台正说着话,身后的推拉门却被忽然推开,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声响起,引得人回头看去。   “有记者混进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即使宣告一件迫切的事,也能不慌不忙。   来人是薄易,看见他,白昼微微一愣,但随后看他一身西装革履,走近时身上还有酒气,应是碰巧在这儿也有应酬或酒局。   魏星洲对薄易不大熟悉,好像曾见见过,但却叫不上名字,看他大步过来,直接走向白昼,下意识往前挡了一挡。   步伐被拦,薄易微微蹙眉,视线这次打量起挡在白昼身前的少年。这张帅气俊美的小脸,他见过,白昼正在力捧的一个男团成员。   白昼立马暗自扯了扯魏星洲的袖子,将人拉开一点,“薄易哥,你说什么记者?”   薄易闻言,视线顺势落在白昼身上,眉头却锁得更深,“不清楚是为谁来的,不过酒店潜入了两名记者,你旁边这位,今晚刚拿了奖,还是不要被传出些捕风捉影的新闻吧。”   说完,然后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将白昼原本肩头那件西装外套取下,掷向旁边少年怀中,再将自己的外套盖再她肩膀。   “你跟他一起出去被拍到,和跟我一起出去被拍,一个是娱乐新闻,一个是财经新闻,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和明星小鲜肉在一起那只能是绯闻了,和薄氏集团总裁在一起,可能是在谈合作,意义当然不一样。白昼转头嘱咐魏星洲,“我们先出去引开记者,你过一会儿再走,直接回宴会厅,和工作人员一起。”   魏星洲看了看白昼,再看看薄易,最终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下。   白昼和薄易并肩从露台回到走廊,刚过转角,迎面就和一个伪装后带着口罩的人迎面撞上,薄易下意识挡了一下,将白昼护在身后,怕眼前这人有什么出格的举止。   但那人只是连连鞠躬道歉,然后低着头快步错身走了,显然目标不在他们身上。   白昼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也不是魏星洲所在的方向,这次略微放心,又有些疑惑,“看来今晚这里,还有别的大鱼啊。”   “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刚过去的那人,圈里有名的狗仔,想来今晚不会无功而返,你们那边聚会早点结束散了吧,别被牵扯进去。”虽然口罩遮了半张脸,但薄易的火眼金睛,早已认出来。   “嗯,我打电话给小乔,让她尽快安排车送大家回去。”白昼点头,然后打电话通知乔可遇。   虽然她直接过去说会更便捷,但这会儿薄易没有说要走的意思,她倒不好就这样丢下人离开。快速交代完乔可遇后,挂了电话,白昼转头看向薄易,问。   “薄易哥,你喝酒不能开车,今天带司机过来了吗?”   虽然这种情况,司机是肯定一直在候着,但薄易却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没打算喝酒的,所以没让司机开车。”   白昼并不拆穿,只是道,“那正好,我今天带了司机,顺路送你回去吧。”   其实也不顺路,白京王府和万余园根本就不在一个方向。   不过,白昼刚好有些话,想跟他好好聊聊,那么就彼此心照不宣的,都不去拆穿。   俩人都没再回酒局,本来时间也不早,也不算是提前离场。白昼让司机先去万余园,一路上,起先都没说话,沉默许久。   已是暑末,夜晚时热浪逐渐消散,不像前阵子那么闷热,车内的空调就没打很低。   白昼先开口,“听说你和晴晴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有些看法不同而已。”薄易顿了顿,看她一眼,才缓缓道,“我之本来还在想,她一向大咧咧的粗线条,怎么会突然跟我将那些话。”   想来,是你跟她分析的。   没说出口的话,但白昼能理解到他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她从小就很喜欢跟薄易聊天,他大她们许多岁,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形象,优雅得体,说话很妥帖,思想很通透。   “其实晴晴只是过于依赖你,你们两兄妹从小就是彼此的唯一,在她的世界里,你就是这世上唯一的家人,其实对你来说,她也是唯一的那一个。”白昼没打算跟他藏着掩着,她把薄易和薄晴当作最重要的朋友,像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对于他们,她不想隐瞒或产生隔阂。   “只是,在伯父伯母离开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也懂得更多,而晴晴还那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东西,这才导致她成长的过程中,可能对你有一些病态的执念,害怕有人抢走她的哥哥。其实她自己也有意识到这已经超出正常范围的在乎。”   “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和她最亲的亲人,我们应该帮助她,去正面而积极的面对这个问题。”   薄易沉默听着,最后慢慢弯唇,忍不住笑出声。   白昼这小丫头,还真不亏是他教出来的。聪明人说话,素来就是这样,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除了彼此,旁人是不能完全理解想要表达的含义。   她张口不提别的,只说薄晴,因为薄晴是她最在乎的朋友,是他最在乎的亲人,所以就当这场谈话,是为了薄晴。   先剖析问题的形成,又搬出朋友亲人的身份,也是在告诉他,即便他对她有喜欢或好感,但不能忽略了薄晴的感受。先问问自己,这份喜欢,会比唯一的妹妹更重要吗?   他对白昼的喜欢和好感,超越了对普通朋友或妹妹的程度,即使薄易没有明说,但聪明如白昼,却已经感知出来了。甚至就连大咧咧的薄晴,也因太在乎这个朋友,和唯一的哥哥,也能感知出来了。   成熟而聪明的人,会在衡量利弊后,用最妥善的方式去处理事情,并不会像一些年轻人,冲动的较真,执着地质问。只有孩子才能肆无忌惮的闹脾气,耍性子,成年人的世界,要学会妥协和割舍。彼此保留一份体面,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何况,他们所处的这种圈子里,要么多一位可靠的盟友,要么多一位可怕的敌人。   白昼听着他的笑声,亦跟着弯眸笑,说起来,她和薄易真的很有默契,也很容易就能懂对方。就比如,此刻薄易的笑,白昼知道他是能想通的,三十岁的薄易,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他从小就相较同龄的孩子成熟懂事,也很能克制自己的**,明明在很爱玩的年纪,他却能克制着自己只忙碌在学习和工作中。即使讨厌憎恨薄家的老太后,但他却能克制自己的恨意,对她言听计从那么多年,蛰伏到自己有能力当家作主的那一天。   他是天生的商人,一定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而非最感性的选择。   正是因为了解,白昼很清楚明白的知道,即使薄易对自己的喜欢是真心的,但也绝非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炽热到发烫的爱,因为薄易的喜欢,一定是基于多方面的衡量,比如家世,身份学识,性情性格。   般配+合适+喜欢,这才是成年人的喜欢。   所以当薄易问她,“只是因为薄晴吗?”   白昼立马摇头,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晴晴。”   “晴晴经常说,我比她更像你的妹妹,这点我不否认,在商业上,在很多看待事情的观点上,我的确贺你很像,真的。”   “但在感情问题上,我们却是完全不同。”   “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拥有强大的家世背景的人,来为我开路,护送我坐上某个位置,我靠自己也能走上去。而我喜欢的人,他不需要多理性,多有商业头脑,这些我都有的东西,怎么会吸引到我呢?所以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很感性,有最特别的灵魂,一定是,无论多少岁,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秉承初心的喜欢我,哪怕垂垂暮年,那份爱,也依旧滚烫炙热。”   “薄易哥,我们太相似了,对事业有着强烈的野心,对自己和对旁人也狠得下心,很会权衡利弊,会理智地去做每一个选择。但有时候,感情就是不理智的,就是感性的。其实喜欢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并没有固定的什么标准,他必须是什么什么样的,只是刚刚好,就是喜欢上了,就是为他动心了。”   白昼说的话,薄易没法反驳,因为他就是理智的,这点他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白昼,因为他也欣赏她身上的独立和理性。所以她说的没错,两个都极度理性的人,又够狠心,够冷血的人,根本碰撞不出什么炙热的火花,所以这么多年,他和白昼,就算关系亲密,也只是朋友或兄妹。   “有一点你说的不对。”薄易缓缓开口,在白昼疑惑看来时,轻轻挑眉,“就理性这一点,咱们不在一个level上。”   男人缓缓而笑,“比起我,你还差远了。”否则,你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如果够理智,选择听从白茂德的安排,和闻嘉木订婚,获得闻氏的鼎立支持。或者,选择薄易,也能获得薄氏的鼎立相助,那么于继承人之争,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前瞻性更远一点,心思更深一点,手段再狠一点,两边都勾着。先嫁给闻嘉木,闻家只有一个独子,而闻嘉木的身体,的确可能撑不了几年。如果有了后代,继承了闻氏,到时候跟薄易再婚,集白氏,闻氏,薄氏三家的财力,事业宏图将可能被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样的功成名就,是单凭任何一家都难以企及的。   不过,如果她真这样做了,那也就不是白昼了。   听他开玩笑,白昼也笑,“是是是,这一点上,我还需要再修炼修炼。”   随着车子停下,薄易看了看白昼,“我到了,回去早些休息。”   顿了顿,又道:“晴晴那边,我会好好跟她沟通,她不是孩子了,会慢慢理解,慢慢想通的,你也多开导开导她。”   “嗯。”白昼点头,跟他开玩笑,“我也会祈祷,希望未来嫂子的妯娌关系,不会比婆媳关系还难。”   薄易推了推眼镜,下车,跟她挥了挥手,走进万余园。   等身后汽车引擎声远去,才慢慢回身,看着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车灯,脸上的微笑渐渐散去,归于一片平寂。   ****   或许是解决完一件大事,心情也无比轻松,当晚睡觉都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白昼悠哉游哉洗漱完,下楼准备吃早餐,刚坐下,便接到乔可遇电话,“老大,快看新闻,赶紧来公司,我已经在车上了,你快点!”   急冲冲吼完,电话就被挂断,白昼咬着一块司康,还有些茫然,只记得拿出手机翻一翻......   “导演程佑婚内出轨,影后姚安娴插足成小三!”   “当红女演员,影后姚安娴竟然破坏别人婚姻,似乎与导演程佑在秘密交往。”   “程佑否认出轨姚安娴,声称是朋友聚会,还有众多朋友在场。”   “出轨门事件大反转,程佑出轨姚安娴深夜出入酒店是误传,姚安娴在酒店是幽会鲜肉男友,据闻与影后出入酒店的小鲜肉是华芒传媒艺人。”   “程佑否认在老婆怀孕六月出轨,疑是为影后姚安娴幽会华芒某小鲜肉才安排的酒局。有不少人猜测这位华芒小鲜肉,是现下正当红的男团成员,并有网友截图姚安娴之前有点赞《华芒宝藏箱》的节目官博。”   作者有话要说:  华芒的小鲜肉?当红男团成员?   Jusniper的孩子们茫然睁大双眼:???   白PD:艹,有人敢碰瓷?! 第71章   几条新闻翻下来, 白昼气得直接砸手机。   正巧白赫东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份当日的财经报纸,就听见哐当一声响,当下皱眉,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上就发脾气。”   白昼早餐也不吃了, 起身就要走, 咬牙切齿一句,“有人找死。”   “什么?”白赫东闻言一愣, 不过自己女儿他自己也了解, 这暴脾气怕不是又要惹事,“你干嘛去?”   白昼来不及解释, 急着换衣服出门, 噔噔往楼上跑,“我赶着去公司,早餐不吃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白赫东对着那火急火燎跑开的背影, 急忙叮嘱,“下个月就是你爷爷生日,这段时间你可别给我惹事!”   只远远从楼上传来一句:“是别人惹我――”   ****   昨晚就预料到可能今天会有什么大新闻, 但也完全没想到, 会是这种程度的惊天大瓜。   吃瓜是很快乐,但这瓜如果被扯到自家头上,那可就没那么快乐了。   新闻是当天早晨8点爆出来的,又是周末,大家也会习惯性起床后翻翻手机,吃早餐时看看电视新闻,或者刷刷手机微博,不过一小时多, 这条新闻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热搜第一,瞬间将昨晚开始关于奖项的几条热搜都压下去了,微博更因此差点瘫痪。   一开始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大导演程佑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而这位小三还是大名鼎鼎的影后姚安娴。配图是偷拍的角度,三两张像素并不高清的照片,一张是程佑挨着姚安娴坐着一手搭在其大腿上,还有一张是姚安娴手臂搭在程佑肩头,笑吟吟看着他,最后一张是程佑和姚安娴似乎在朋友起哄下喝交杯酒的一帧。   基本上是很实锤的爆料,网上骂声一片,如潮水覆盖。   可很快,剧情就是一次大反转。   程佑迅速发微博澄清,大概意思是说,这只是朋友聚会,现场还有很多别的朋友在,和姚安娴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大家喝了点酒,玩得比较开,动作引起大家误会深感抱歉,当晚行程自己太太是知晓的,并且姚安娴的小男友也在现场。   微博一经发送,闻讯赶来的网友们蜂拥而至,大部分是表示不信,觉得这是借口,是谎言,纷纷开麦。   “这什么烂借口?关系好的异性朋友?在老婆怀孕期间,和异性朋友就可以摸大腿,深情对望,喝交杯酒?”   “???请把问好号打在公屏上谢谢!当网友观众这么好糊弄吗?当我们是傻子吗?”   “dbq,是我孤陋寡闻了,普通异性朋友之间真的可以有这样的举止吗?我以为这是男女朋友才干的事儿......”   “所以程导的意思是,姚安娴的男朋友坐在旁边看着你摸他女朋友大腿呗?”   “照片里姚安娴旁边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就是所谓的姚影后的小男朋友?不会是找工作人员顶替的吧?反正没拍到正脸,谁出来承认都行啊。”   “对啊,让姚安娴和她小男朋友官宣啊,不然说什么P话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程佑说的是‘小男朋友’,姚安娴今年也才29啊,特意用小男朋友这说法,意思是男方年纪很小咯?”   “姚安娴前年那男朋友,不就是她主演的剧里一个新人演员吗?当时人家小男生才18岁,也是一个男团成员,就是团太糊了才转行做演员的......”   原本集中在程佑出轨和小三姚安娴的火力,渐渐分散一部分开始研究程佑说的,姚安娴的‘小男朋友’是谁。   随后,又有一条新闻被推上了热搜第五六名的位置,并渐渐引起人注意。   华芒传媒Jusniper斩获大奖后聚餐――   地点是和程佑姚安娴事件的同一酒店,本来不是什么大新闻,一个普通的聚餐而已,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报道的,但它就是莫名的,热度渐渐高了起来。   随后,开始有不少离谱言论散步,像是有水军下场带节奏。   “照片里戴黑色鸭舌帽的侧影,看风格很像当下那些偶像爱豆的风格啊。”   “大家难道没发现吗?Jusniper庆功宴的地点和姚安娴程佑,是同一家酒店啊,该不会是同一个局吧?”   “姚安娴之前不就有说关注过《华芒宝藏箱》的节目吗?她好像也一直很喜欢小鲜肉款的,之前两任男朋友都是男团成员。”   “怎么感觉有人开始带节奏?不管姚安娴有没有这么个小男朋友,她和程佑这亲密举止合理吗?明显就是程佑婚内出轨实锤啊,如果姚安娴真有小男朋友,那是不是除了当小三还劈腿了呢?”   “我认真对比了好久,照片里鸭舌帽那个侧影,感觉很像华芒最近当红那个男团的成员诶......”   “李涛,假设程佑出轨姚安娴是真,且姚安娴小男友也在现场,这算不算群P?娱乐圈这么混乱的吗......”   “......”   等白昼一路猛踩油门到了公司,网络舆论导向已经形成两派――   程佑婚内出轨,影后姚安娴成小三。   程佑称只是朋友聚会,姚安娴鲜肉男朋友亦在现场,疑是华芒某当红男团成员。   并且第二种说法已经隐隐压过第一种,强大的网友们更是变身福尔摩斯・吃瓜侠,开始搜集和例举所谓的证据――   事发地点相同,事件行程上一致。姚安娴点赞了《华芒宝藏箱》的官博,照片里看不到侧脸的那位小鲜肉穿着打扮是同一类的风格,看上去都是黑色休闲西装,而Jusniper领奖时清一色的都是黑色休闲西装,如果戴顶黑色鸭舌帽基本和照片里那个背影差不多。   不少吃瓜网友已经开始好奇的猜测,究竟是七个人中的哪一个人呢。   甚至有人假冒粉丝,开始互相拉踩成员,企图闹起内讧,去刺激唯粉们为了保护自家哥哥,互相指认其它成员。   不过Jusniper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奋起反抗,据理力争。   “吃瓜能不能带上眼睛?别乱咬人谢谢,Jusniper庆功宴是和工作人员一起的,经纪人助理全部都在。”   “哥哥昨晚就有晒合照出来哦,白PD和小乔、亮亮他们都在,麻烦大家戴一下眼镜哦,不传谣不信谣。”   “而且昨晚Jusniper还开了一小时直播,就是正在聚餐的途中哦,就算不是粉丝没看过昨晚这场直播,也不要空口无凭就瞎编乱造吧。”   大家争论得越是激烈,关于姚安娴鲜肉男友疑是Jusniper成员这条话题的热度也就越高,反倒压过程佑出轨影后姚安娴小三这条新闻的热度。   毕竟Jusniper这种流量大户,粉丝基数确实很大。   进了办公室,基本上部门的人都到齐,白昼率先开口,“Jusniper那边知道这事儿吗?让他们不要随意发言或解释,不要中了圈套。”   “放心吧,李哥已经带着助理赶去Jusniper的集体宿舍了,会监查他们手机的。”乔可遇说的李哥自然是指李明亮,随后递给白昼一份资料。   “这是我们查到的账号IP,一直在带话题带节奏,敢肯定的是,有人买水军了,想利用Jusniper来压热度,程佑和姚安娴的事情明眼人基本能看出来确实不对劲,用当下热度最高的大势男团成员,是影后姚安娴秘密情人,这种姐弟恋情来转移大众视线,压过出轨小三的热度。”   至于是谁买的,那还用问吗?   “想利用我们?”白昼冷哼一声,“跟恶人对战,就没必要保持什么郡子风度了,他们能买热搜买水军,我们也能买,说得好像谁手上没点营销号似的。”   比资金,她还真不怕程佑姚安娴。   有白昼放了话,这边立马开始行动,再度将程佑出轨姚安娴小三的热度刷上去,并且一波营销号开始上道德反思的枷锁,一时间关于婚内出轨,小三等话题,基本就和程佑姚安娴两个名字捆绑了。   什么出轨小三这些新闻见多了,但姚安娴和程佑都不是普通人,这件事足以毁了他们之后的发展,白昼没想针对谁,踩谁,可偏偏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那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她对姚安娴是有影响的,除了荧幕上的印象,记得刚刚回国不久,她去公司找傅时夜那次,姚安娴从傅时夜车上下来,明显对傅时夜有意思,当时发生了点不愉快的摩擦。   但白昼不认为自己是趁机报复,这顶多是反击罢了。   随着这边的动作,那边很快又有新的反击了――放出了一张,比爆料图稍微清晰一点的,在地下车库,姚安娴和小鲜肉拥吻的照片。   照片里,因为拥吻的姿势和光线,那个所谓的小鲜肉依旧看不出长相,姚安娴也没有露脸,但衣服头发是和之前流露的精修图以及爆料图是一致的。   但小鲜肉的身高体型,的确是时尚爱豆范儿十足,就算没看到脸能够想象出,是个高高大大的帅哥。   随后,又有一种说法,当晚Jusniper一小时的直播,主要是陆之南和司承琛俩人,其它成员都在吃自己的玩自己的,不过按照套路,也都会在镜头出现一下打个招呼,就连不爱讲话的路星河,也在镜头前打了个招呼然后躲开。   可有一个人没有,魏星洲。有人仔细看完重播后,确认镜头里从没有出现过魏星洲,哪怕江钧都有个一扫而过的一秒镜头,直播视频里,唯独没有魏星洲。   于是突然就开始说:姚安娴神秘小男友疑是Jusniper男团C位魏星洲。   白昼看到这个说法被迅速转发点赞时......顿时想骂人。   当时那个时间,魏星洲正在走廊外的露台上,跟她聊天啊!当然没有在镜头里。   可现在要怎么说?说和白PD单独去阳台谈心了?   离谱。   本来昨晚盛典上镜头扫过她,白PD首次暴露真面目,就不少粉丝嚷嚷:这届经纪人颜值太高,不安全,请求公司换经纪人......   这要实话实说,俩人阳台上单独谈心什么的,那还得了?且不说粉丝听了会不会炸,光是想想傅时夜的眼神,她就觉得不可行。   正皱眉思索,乔可遇突然拍桌站起,惊得白昼心下一咯噔,忍不住啐一句,“你干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姚安娴那边也出面解释了,这都发的什么啊?她说昨晚确实男友在身边陪同,和程佑就是好朋友好哥们儿,因为太熟了所以似乎举止过火了,以后会注意?还说什么因为不想影响男友事业,所以才一直没公开......”   其它人也气愤抱怨,“她这避重就轻的解释,而且是现在纷纷怀疑那个所谓的小男朋友就是魏星洲,她也不否认,这不是让人联想翩翩吗?”   “咱们Jusniper可不能曝什么恋情绯闻,商务这边电话都快打爆了。”   白昼揉了揉额角,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这种时候不否认就相当于默认。   现在网上无论信与不信,都在凑热闹,毕竟影后姚安娴的秘密情人,居然是当红流量魏星洲,这种话题谁不好奇?   就算粉丝们气死了,怎么辩解都没用,反倒越吵话题热度越高。   刚拿奖,隔天就曝出这种绯闻,简直就是致命一击,整个团队急得不可开交,电话不断,还得联系有合作的媒体大V们,多帮忙澄清,哪怕不参与,也不要附和带热度。   白昼想了想,拨通薄易的电话。   “薄易哥,想请你帮个忙。”   不等她开口,薄易就已经猜出,“是今天新闻的事儿?”   “对,我想请你帮忙辟谣,就说昨晚你我魏星洲,咱们三那个时间段在谈一个商务合作,有代言想邀请魏星洲。”白昼迅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记得薄氏旗下也有几个代言的合约要到期了,上回还听晴晴提起过,她还说想邀请自己喜欢的闵桕辰来代言。当然,我知道魏星洲的咖位暂时还不能和闵桕辰比,不过这个代言,就当帮忙澄清的回报,免费代言,你看这样行吗?”   白昼语速很快,听得出确实有些急切,但她不会纯动用人情,请薄易帮忙,而是用平等合作的方式,用让利来还人情。   薄易默了默,轻轻皱眉,“澄清一下而已,算不上什么帮忙,你不用跟我客气成这样吧?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当大哥了?”   “那倒不是。”白昼笑,“不过这个时候舆论正盛,你出面澄清未必是万无一失,我们也无法预料后面走向,而且又关于代言的事情,也怕你为难,所以......”   薄易与她分析,“闵桕辰傅时夜那种咖位的明星,代言费的价位,公司那帮老家伙未必舍得,而魏星洲的性价比还是不错的,就商业价值来说,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这个按照常规流程来就好,犯不着免费代言,反正广告宣传的费用公司有预算,你不要,那就是落进别人的口袋。况且,一个代言而已,这对你我来说,不过是件小事儿。”   白昼笑了笑,这倒也是,一个小小代言,他们的确不会多重视,但仍要致谢,“好的,谢谢薄易哥,又麻烦你了。”   薄易没和她继续客套,“我没有私人微博账号,一会儿让助理用公司的账号发布。”   顿了顿,想到另一件事,“你还记得昨晚差点撞到你的那个狗仔吗?”   “记得。”他只是这么一问,白昼却立刻脑子里面,一道光闪过,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你是在提醒我,可以用他来翻盘。”   “聪明。”薄易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不过这人你就要自己去找了,我马上要准备开会。”   白昼应下后,随口笑他,“今儿周六你还去公司啊?”   薄易:“你不也在公司。”   也是,站得越高,责任越大,很多大老板,往往都是没有周末的。   道谢后白昼挂了电话,立刻安排人去想办法联系昨晚撞见的那狗仔,她不认识没关系,酒店有监控。   事情安排下去一阵,薄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也有了动静,发布了一则消息――   “昨晚薄总遇到老朋友@华芒传媒白昼,也顺便见了@Jusniper魏星洲,谈一谈新品代言人的事情,今天看到新闻很奇怪,那个时间段三位不是在谈新品代言的事情吗?魏星洲是拥有分/身术吗?不过这很适合我们新款人工智能音箱,支持语音互交,控制智能家居,不用担心分身乏术,让人人拥有分/身术!”   薄氏集团虽然是大企业,但和娱乐圈相比,粉丝自然没多少,不会有什么大反应。不过白昼立马安排Jusniper的官博转发,然后再加一段诙谐的回应――   “刚接了新代言的魏星洲,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上了莫名其妙的热搜,还莫名其妙被安排了狗血剧本的反应――”   配图:(Q版魏星洲)一脸懵逼.jpg   此微博一发,有了薄氏集团这种国际大企业的澄清,可信度自然是相当高,粉丝们纷纷激动的转发,公司终于出面回应了,赶紧还哥哥清白!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图证。   虽然可信度很高,舆论风向已经有所转变,不可能是魏星洲的言论占上风,但仍有不少人在质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   特别是,还有神通广大的网友爆料,说薄氏的千金和白PD是多年闺蜜,薄氏集团才帮忙辟谣的,之前根本没听说什么新代言,突然就冒出来个新代言不觉得奇怪吗?   这么神通广大的网友,白昼都要佩服不已了,几乎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认识的敌人爆料的。   联系上昨晚那位记者时,已经到了晚上,白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乔可遇和李明亮在。   有点出乎意料的是,和早上曝处程佑姚安娴绯闻的,居然不是一个人。   不过,也并非找错人了,这位狗仔手上还有大料没爆,不过据说是有人花重金要买下,正在谈。   白昼听完乔可遇的汇报,再次头疼,这个大料,要么是是直接锤死程佑姚安娴的料,要么也可能是拍到了她和魏星洲单独在阳台的,虽然在阳台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俩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这年代,但凡来个照片,就能像模像样的编出一部连续剧。   你就算解释清楚,人家信不信却难说。   不过,既然对方能花钱买,那她为何不能呢?不过就是比谁更舍得花这笔钱罢了。   “你直接跟他谈,钱不是问题,你让他报价,我们永远出得比对方多就是了。”   等乔可遇那边电话交涉一番,回头对白昼报了个数,李明亮一听,当场拍桌而起。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想钱想疯了吧?!”   白昼一听,反倒松了口气,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大手一挥,“我买。”   随后,红唇一弯,抬眼看去,目光锋利,“但你告诉他,如果敢同时卖给两家,或者保留备份和底片,再或者,敢用噱头来诈我,不是我要的重磅炸弹,那么他可得小心了,不是能不能在这行继续混下去的问题,而是,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生活的问题了。”   乔可遇被她那冷厉的眼神,着实惊了一跳。   她跟着白昼工作这么久,只觉得她人很好相处,做事有魄力,能力很强,但今天才发现,女人狠起来,真的很可怕,光是那眼神,都让人心头一颤。   事情谈妥,钱打过去,这边收到一组照片和一段视频。   白昼第一时间点开屏幕查看――   那人倒是没骗人,还真是,一组重磅炸弹。   视频里,程佑和姚安娴搂搂抱抱地进了酒店套房,俩人都有喝酒,一边开门,就已经等不及的拥吻起来,画面刺激程度不亚于小电影儿,随后进入套房,关上门。   这段视频不长,几十秒时间,但足够把这两人锤得死死的。   照片则是地下车库的场景,有些昏暗,是姚安娴和那位众说纷纭的小鲜肉男友,前两张依然没看到正脸,男孩帽子压得很低,但比之前的稍微清晰点儿,能看见唇形,和魏星洲的唇形完全不同。   而第三张,是男还搂着姚安娴的腰,抬头看什么东西,终于露出了脸,虽然也不是正面角度,但能看到大半张脸,虽然不清晰,但明显和魏星洲完全不像。   白昼隐隐感觉有点眼熟,确又喊不上名字,猜想可能是什么十八线糊咖。   但看清照片的李明亮,却惊讶极了,“这......这不是咱们公司的练习生吗?”   “练习生?我们公司的?”白昼回头,“你确定?”   “我确定,这人叫许郴,和魏星洲江钧他们同期练习生啊,不过资质平平,至今还没出道,偶尔接点模特的活儿。”李明亮指着屏幕,问白昼和乔可遇,“你们完全没印象吗?”   白昼直接摇头,还真没什么印象了,这人的确没什么记忆点吧,   乔可遇经他一说,倒是想起来,“啊,好像有一次,傅时夜在聚星盛典有个活动,他还给傅时夜做过伴舞,和沈亦凯沈亦烊他们一起那次。”   白昼扶额,事情倒是有这么件事,但人是真没什么印象......   不过这个不重要,看来这人练习这么久还不能出道,也是有原因的。   李明亮回归正题,“这些东西也我们拿到手了,接下来怎么做?都放出去吗?”   白昼想了想,“视频找人传上去,热搜买起来,至于照片,这个公开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虽然是未出道的练习生,但终归是华芒旗下的,这风头浪尖上,还是不要被牵扯进去得好。   “视频的事情尽快去办,然后通知一下,明天中午,公司所有练习生开会,对了,把Jusniper也全员喊来。不管手头上有什么工作,先暂停。”   爱豆,偶像,谈恋爱?简直就是找死。   从今早忙碌到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松懈下来,才觉得胃里饿得难受。也不想点外卖或者去餐厅,想了想,点开微信,给傅时夜发消息过去。   “哥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饿得胃疼QAQ”   “想喝哥哥煮的粥......”   作者有话要说:  傅时夜(冷漠.jpg):你自己说,冷落我几章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男主?   檀檀(可怜弱小无助.jpg):QAQ!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羊咩咩 2个;小丁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新八里商业中心   一家名为‘窈窕’的粤菜私厨, 中式风格,前庭造有小桥流水的景观,从二楼望下去,在烟雾机的加持下, 袅袅烟雾氤氲腾起, 营造出隐世的宁静感。   可偏偏, 二楼临窗的位置,却有喋喋不休的声音, 打破宁静。   “成为偶像就意味着要丧失一定的自由, 享受了当偶像所带来的人气和粉丝追捧的荣耀,就要承受这个身份带来的压力和负面影响。这么简单的道理, 他们不懂吗?只有等自身强大起来了, 强大到即便恋爱了公开了,也能掌握主动权,而不会被粉丝或背后资本所左右时, 那样才能更好的去维护这段感情,这也是对爱人以及粉丝的负责。”   白昼在公司忍了一肚子的气,这儿一股脑儿倾述出来, 结果越讲越气, “让粉丝们爱上的是作品,而不是一个虚假的男友形象,等有了能够吸引人的实力作品,谁管他恋不恋爱啊。”   傅时夜搁下木勺,将盛汤的青瓷碗放置白昼面前,抬指往她额头一弹,“先喝点汤。”   收到白昼信息时,他还在片场, 家里并没有什么食材,干脆提前结束工作,开车去接了人,到朋友经营的私厨去喝粥。   傅时夜手下力道不重,但白昼还是轻轻皱眉,揉着额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语气里带着不经意间的娇嗔,像极了工作中受到委屈,下班后跟男朋友抱怨的小姑娘。   “听着呢。”傅时夜曲指叩了叩桌面,再次命令,“先喝点儿汤。本来胃就不好,下此若再不按时吃饭,那以后到饭点了,我就让助理送过去。”   白昼抬了抬眼,默不作声,他眼神的意思俨然就是:反正助理会按时送过去,如果关系被公开了,你自己看着办。   “哦。”白昼端起小瓷碗,椰子鸡汤汁清如水,晶莹剔透,口感清甜,是她极喜欢的一道粤系名汤。小口喝着,耳边传来傅时夜的声音。   “这件事现在火力集中在程佑和姚安娴身上了,关于华芒的议论,网上基本没什么大水花,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这么大火气作甚么。”   一面说,又盛了碗艇仔粥,放在她面前,“再说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人真动感情了,你能管的住?”   白昼一边小口喝汤,还不忘反驳道,“这不是反对他们恋爱,只是现在还不适合。当偶像idol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得到了得到了鲜花和掌声,那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想要走得更远,必须要看得通透。你想想啊,人粉丝花钱把自己idol送到更高的位置,拼命打榜,追到各地应援,她们花钱不是为了去看自己偶像撒狗粮谈恋爱的吧。一旦爆出恋爱绯闻,那事业必然要一落千丈的。”   “上升期的爱豆,要靠粉丝集资,打投,做数据,为他争取更美观的数据,这也是流量的体现,从而让他在市场有一席之地,因为大多数刚出道的偶像idol现在没有能让自己立足的作品,等有成熟的作品了,有硬实力了,不再靠男友人设和粉丝来维持自己在圈内的咖位时,随便他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爱干嘛干嘛。”   喝完小半碗汤,将瓷碗一搁,“现在时代变化快,粉丝的心变得更快,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爱豆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在该奋斗的年龄,就该把精力花在事业上,演艺事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未来的路能走多远,能站多高,其实都取决于每个人自己,自己得掂量清楚,粉丝又不会真的非你不可。   没有人是轻而易举地成功,功成名就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傅时夜低头,细细挑着碟中的鱼刺,许久没说话,等她讲完一长串大道理后,才缓缓开口,“你说固然没错,但人不是机器,感情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这些不是像工作一样,能去规划的。”   “有些人的喜欢太随便,爱得太轻易,恋情一旦爆出来,就是见光死,这是不负责。”他将剔好鱼刺的那碟鱼块,一并放置白昼面前。“但也有的人,喜欢的很执着很认真,因为这份爱,变得勇敢而无畏,并且不需要遮遮掩掩,也不怕曝光,有勇气去面对大众的审阅和质疑,去承担一份责任。”   爱情这玩意儿,就像一把双刃剑,有时候可以使人更有冲劲能勇敢,有时候,也能彻底摧毁一个人。   白昼闻言顿了顿,顿时想到,自己和傅时夜这段恋情,至今也没公开,有点察觉到傅时夜那话里的意思了,内涵她不想负责任?   默默舀了勺粥,然后想,不能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了,如果认真讨论起来,追溯起当初俩人瞒着公司私下交往的事儿,怕是又要因观念不同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于是,果断的总结一句,“所以,不能以偏概全,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有,也有。”   这里环境非常静,因为走的是精品高端私厨路线,而且需要提前预约座位,所以其实店内顾客并不多,但每一桌的顾客,消费可都不低。   正说着话,白昼却突然抬手,先是挡住脸,然后手肘撑在桌上,偏头往窗户方向看去。   见她突然挡脸,傅时夜下意识偏头看了看周围,从艺多年的警觉性告诉他,应该有什么事,“怎么了?”   这里并不会有记者狗仔,隐蔽性是相当好,况且老板是他朋友,有异常必然会预先提醒。   白昼借扶额的姿势,遮挡了大半张小脸,只是侧眼,朝一处方向瞟了去,然后压低声音,颇为郁闷地道,“一个倒胃口的人,她要看见我们单独吃饭,可能会乱猜......你千万别回头啊。”   倒不是怕方如岚,但如果她乱说些什么,确实有些麻烦就是了。   眼看着方如岚要朝这方向过来,白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傅时夜是背对着的,但看样子方如岚是要往这儿经过,去更里面的位置。问题是这会儿她和傅时夜的座位,一边靠窗,一边就是方如岚将要经过的走廊,也不好躲。   这下怎么办?   这么有氛围的私厨,又是孤男寡女单独约饭,若说是在谈生意,感觉可信度实在太低。   要不就大方自然一点,就是吃顿饭而已......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另一方向突然快步走来一人,等黑影掠过时,人已经在对面傅时夜身边坐下了。   白昼一惊,转过头,脸也不挡了,警惕的眼神看去。   傅时夜解释:“这儿的老板,我朋友。”刚才白昼说完后,傅时夜里面发了条微信,让朋友过来打一下配合。   对上他眼神,白昼稍微放下心。   身旁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对白昼打了个招呼,声音很亲和,先小声提醒,“放松点儿,别紧张。”   然后稍微提高音量,“要是能和二位合作,那是我的荣幸了,回头咱们再约时间把细节敲定一下......”   说这话时,方如岚正好经过,她却好像走近了才刚发现白昼也在,但其实,方如岚是早就看见白昼,并且隐隐瞧见背对的男人,好像还给白昼喂东西了。本来在看见白昼时她就想走,比较近今日约见的人,不能让白昼看见。   不过她却很好奇,白昼似乎在约会,那个男人是谁呢?既然都碰见了,当然要走过去看一看。结果对面突然来个人,在白昼那桌坐下了,方如岚疑惑,难道不是在约会?   等经过那桌,看清白昼对面的男人是谁时,步伐稍稍迟疑了一下,眼尾扫过三人,然后佯装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毕竟她和白昼,并不是见了面会互相问好的关系。   等人走远,白昼才松口气,当下就打算要赶紧走人,谁知道方如岚会不会使什么绊子,要通知狗仔什么的,照片一拍,就有理说不清了。   傅时夜瞥一眼旁边好友,“你不是说今儿没人预约二楼位置吗?”   店主挠挠头,招来经理一问,店经理的解释是,“原本定的是一楼的座位,但那位女士见二楼好像没什么人,所以非要换到二楼来的,我们也拦不住啊。”   行吧,自认倒霉呗。   白昼倒也不怪谁,反正也吃得差不多,要打算走人,傅时夜按住她手,“这会儿就走显得你心虚,再坐会儿吧。”   本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也是,而且她还想看看,方如岚约的人是谁,据说这家私厨是很难预约的,而且价格不菲,想来要见的也不是普通人了。   索性再等等,结果这一等,却又看见方如岚进去一会儿,就又出来了。什么意思,是不敢见她吗?方如岚为什么又走了?   等人走后,白昼突然想到,“唉老板,刚才经过那女的,能给我看看她预约有留电话吗?”   店主有些为难,“这个......关于顾客的信息我们是保密的......”   傅时夜看一眼过去。   店主松怂了,“那个谁,预约表拿来一下。”   白昼刚把电话发给乔可遇,打算让她去查一下,手机突然响起――   是祖宅那边的来电,她看了眼来电提醒,愣了一下,才接通。   龙管家的声音传来,“小小姐,家里出了点事,董事长让你们立刻回一趟家。”   出事?这顿晚饭,吃得真不安宁。   白昼疑惑,“现在这会儿吗?”   “是的,立刻,越快越好。” 第73章   白昼还是头一回, 听龙叔这般沉重的语气,而显然,并不是让她一个人回去,能预料到, 应该所有人都会被喊回去。   挂了电话, 看了看对面傅时夜, 大脑飞速运行,最近能有什么大事儿, 要这么兴师动众?   但她不敢耽误, 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匆匆跟傅时夜讲明情况, 便火速赶往祖宅。   皇城贡院, 四九城里头的天价四合院,说实话,这地方贵则贵矣, 但白昼确没太多好感,这儿太肃穆沉重了。   许是氛围导致吧,她总觉得住久了, 心情会压抑。   回到祖宅已经晚上十点, 平时这个点儿,老爷子已经上楼准备休息了。   今天却一脸肃穆地坐在明堂正厅中。   白昼到时,白赫东已经在了,二叔一家也全员到齐。她走近客厅时,大家才投了个眼神来,却无人说话,白赫东朝她招手,示意白昼坐过去。   幸好来的路上她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随后是白赫东的声音,低低说了句:“本分一点回来,开车的时候路上小心。”   话音落就挂断,白昼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话。   虽不明情况,但以她的精明,也听出白赫东话里的谨慎和沉重,看来今天,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想了想,将车厘子红的口红抹掉,重新涂了个裸色系,衣服今日刚好就是一身灰紫色系休闲女款西装,挺沉重的。   在白赫东身边坐下后,才侧眼打量一下二叔白赫楼一家。   昨晚音乐盛典白昊一直未曾出现,白昼还好奇呢,这会儿看去,小伙子倒是挺憔悴的,怎么,昨晚职场失意所以情场得意去了?   再看向二叔二婶,白赫楼低着头,脸色铁青,而妻子张唯脸上泪痕明显,整个人看着比以前苍老憔悴许多。唯有大堂姐白晰不在,白昼下意识猜测,这阵仗,倒像是白昊又闯什么祸了。   很显然,并不只是她有这想法,随着脚步声响,刚进门的小姑白h明人未至声先到,中气十足的嗓门儿,“怎么了这是?急急忙把大伙儿都喊回来?”   身后跟着丈夫许宏业,白未蘅和许未萱也一道进来,跨进明堂,看一圈大家神色,白h明下一句就是,“这是小昊又闯什么祸了?”   难得今天白赫楼没和她杠,依旧铁青着一张脸,只是看过去的眼神,如带刀刺。白h明许久未曾见过自己二哥露出这种神情,不由得心头一凛。   人都到齐了,白老爷子才开口,喊众人坐下。   语气冷厉,表情严肃,白昼本就一直挺怕老爷子,这下更是心里没底,反复琢磨自己这几日有没有犯什么错。   而这种神情,意外和许未萱同步了,作为以前就时常挨批评的人,都在冥思苦想,老爷子这样子看起来,是要发火的前奏啊,和自己没关系吧?   当然,白昼心里不安要多些,特别是今日娱乐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华芒也被设计牵扯进去遛了一圈,虽然最后洗脱罪名,但舆论也没那么快消失。   但这说到底都不算什么大事儿,也不值得全家老少这么大阵仗吧?还是说,白昊来告状了?但是比赛是俩人都同意的,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可都听见了......她觉得自己猜的都不对,但实在猜不透到底什么大事儿,能引出这么可怕的气氛。   一大家子人,围着厚重的黄花梨圆木桌,像审判现场。   终于,老爷子开口了。   “之前我说的话,你们是都忘了?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东西当初明明就被销毁了!已经过了五年,为什么又会出现?”   说完,啪一声,一台ipad被甩在众人跟前的圆木桌上。   白昼随之看去,屏幕上是一个被暂停的视频,眼前暂停这一帧画面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有点像一个光头胖男人的背影。   到底是什么视频?要不要点播放啊?   白昼心细,目光偷偷打量一圈,在看见视频那一刻,白赫东和白h明许宏业几人脸色具是一变,显然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了。而白赫楼张唯和白昊面容憔悴,看见老爷子丢出ipad也没什么波动,想必是提前知道。   在场唯有白昼和许未萱一脸茫然。   啊,还有白未蘅,一脸震惊的样子,“这......这是什么?”   对啊,是什么?白昼也很好奇。   于是忍不住伸手去点了播放,既然老爷子甩出来,不就是让大家知道的?   可随后,视频里传出的声音,让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畜生,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白赫楼,我爷爷是白茂德,混蛋,他们会杀了你们的!啊――滚开――”   “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有钱,我家很有钱的,我给你们钱......啊――不要――”   后面是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声。   视频拍摄并不清楚,很模糊,视线又黑,看不起人脸,但光听声音,就已经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声音,大家都很熟悉,是白晰。   视频还没播放完,刚几句,对面张唯突然发疯似的爆发起来,拿起桌上的ipad猛地朝白昼砸去,“为什么要放出来!还要我再听一遍我女儿如何被人□□的吗?你这是什么歹毒心肠?”   白昼一愣,没反应过来,好在白赫东及时伸手一挡,将女儿护住,ipad砸在他手背,摔落在地面,视频中哭喊的声音嘎然而止。   力道之重,坚硬平板砸在骨头上,白赫东整个手钻心的痛麻,却只能咬牙忍住,幸好这没砸白昼头上,否则怕是要见血。“弟妹,你难受归难受,这东西要砸闪闪头上就要见血了!”   白茂德亦是一惊,拐杖砰敲在桌子上,“好了!吵什么?”   压制住场面,老爷子转头看向张唯,虽不满她方才疯狂的举动,但体谅她此刻痛苦,也无法多加责备,“你对孩子发什么火?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现在是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哭闹!”   白昼有些吓懵,包括许未萱都震惊得不敢吱声。虽然平日大家小打小闹,也总觉得自己见多了豪门争斗,也知道她们这种家世容易让人盯上,对自己安全是相当重视的。   什么强/奸猥亵,绑架勒索,这些新闻里都不算新鲜事儿了,见多了去,可毕竟这些也只是电视新闻或者听闻谁家发生,自己身边也从未遇到过,这会儿完全不知作何反应。所以今天白晰不在,是人还......   白昼也没想到二婶婶会直接抡起ipad砸向自己,连躲都忘了,好在白赫东反应得快挡下了,她甚至好一会儿才想起,转头问白赫东,“爸,你手没事儿吧?”   痛是真的痛,但白赫东知道没伤及筋骨,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白未蘅忽然开口,“晰表姐她,人在......”   白赫楼和张唯一个铁青着脸,一个掩面痛哭,白昊安慰着自己母亲,无人回答。   老爷子叹口气,“这是五年前的事儿,昨晚又被翻出来,晰晰受打击晕倒,人在医院休养。”   五年前?   龙管家上前捡起地上的ipad,将事情简约说明。   等了解完事情始末,白昼不由得惊愕。   她如今回国一年多了,五年前的话,就是她还在海外做女团那会儿,还没被强制送去国外禁闭似的读书那阵,难怪呢,当时除了她,还记得白昊、许未萱、白未蘅等都被送往各地了。   也难怪一两年白赫东看管她那么紧,甚至花高价钱聘请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本以为他是为防止她偷跑回去,现在想来,是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当时白晰出事后,白家动用很多手段,将新闻压了下来,主要是不想影响孩子的未来,如果当时新闻爆料出来了,必然造成轰动,那么往后提到白晰这个名字,大家都会带着异样眼光去看待她。   也幸好白晰坚强,修养一年多,挺过心理这一关,恢复了正常生活,并且在工作上越来越有能力。   当年的事必然是对她造成很大伤害,但这件事除了几个长辈,没人知道,瞒得死死的,在外来说,白晰与常人无异。可就在昨日,这段本已被销毁的视频,竟然再次出现,用来威胁白赫楼一家,要钱,否则就将视频公布出去。   这视频就是白晰的噩梦,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心理问题,再度爆发,整个人直接崩溃,这个本来渐渐淡忘的噩梦,再次袭来,将人吞噬。   这也是白昊昨晚没有出席音乐盛典的原因,否则按他以往的尿性,就算输了,必然也要给白昼制造点不愉快。   白赫楼为了保护女儿,挪用了公司的钱,企图销毁视频,心惊胆颤捱过一天,结果今天晚上,对方收到钱后却食言了,将视频直接放到了网上,还发给了多家媒体。   白赫楼不傻,自受到威胁后,就积极找人调查对方是什么人,不过对方也精明,打个电话换张卡,还用的是海事卫星电话,短时间根本查不到。   还找人时刻关注网络动向,视频发上去没一会儿就被特殊技术给封了,也挨个联系平日里有合作的媒体,想花钱摆平,可具体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给了那些媒体,多少家媒体。   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求助老爷子。   这才有了老爷子命令大伙立刻赶回祖宅的事儿。   白茂德担忧的不过两点,今晚收到这个视频的媒体,可能会因为涉及的是白氏盛天集团,不敢轻易发布,会先调查事情真实性,所以当晚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动静,但明天一早,或许就会有新闻出来。   对白氏集团来说,这事可大可小,倒不至于影响到公司,但对白晰个人来说却是很致命的,首先就是她能不能过自己那一关。   本就是名声极盛的名媛典范,一夜之间却因被性侵而被大众讨论,以白晰那要强重面子的性格,比死还难受。   还有就是,担忧家里其它孩子的安危,对方既然胆敢这么嚣张,拿了钱还不守信,那就是根本不在乎白氏的势力,如果要搞白氏,那么很有可能对其它孩子也下狠手。   是以,老爷子嘱咐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各家安排保镖随侍跟着,特别是白昼和许未萱,女孩子要尤其小心。   有什么要外出的工作也先放一放,最后干脆直接要求几人这段时间在祖宅住,在身边看着才放心。况且明日新闻如果出来了,大家应该怎么应对,如何回答,这个必然要统一一下口径。   老爷子的担忧众人都懂,这种关头自然也不好去反对。   当下情况,白昼即使满脑子疑虑,却不好开口问,例如白晰怎么会遭遇这种事,而且当初居然能瞒得滴水不漏,想必是花了大功夫。连爷爷都说哦当时解决销毁了,那为何这件事又会被再次翻出来,而且连视频都有呢。   等商议完,已近凌晨,自然就在祖宅留宿了。   睡前给傅时夜发个信息,让他安心,具体的事不能说,只是告诉他最近要在祖宅待一段时间,让他放心。   ****   次日一早,一大家子竟默契的,都没睡懒觉,早早在餐厅就坐。白昼下楼时,也就许未萱和白h明还未到。   虽提前有心理准备,但看着新闻通稿,仍旧忍不住皱眉。即使家大业大,也无法控制全部媒体,况且有几家媒体,本就是对家背后在操控,自然不可能是花钱就能摆平的。   这件事对公司影响并不大,这类新闻自然不会爆出名字,一般都简化为:近日一则视频在网络流传,女子白某被曝五年前曾遭轮/奸,犯罪人李某、谢某等五人均已伏法,因情节严重,被判无期徒刑。   虽然标题含糊,为保护受害人**,但视频中喊出的话,普通人不认识这两个名字,但商政界和上流圈层,谁不知道白赫楼和白茂德这两个名字是什么分量?自然也就知道视频中的人是谁了。   不过相隔一天,程佑出轨影后小三的热度还在风口浪尖,而这则新闻因主人公并非娱乐圈中人,普通大众显然更关注大导演和影后的故事。热度虽比不过,但盛天集团和白氏是什么地位,在商政界和上层圈子的关注度自然是高过娱乐新闻的。   不过视频还是花钱费了些手段给处理了一下,后面名字被【哔】掉了,除了原先看过的那一批,后面再去搜去看,已经没有出现名字,并且因为尺度的问题,网上能看到的也只有前面拉扯呼救的十几秒。   这几日,光是这两则新闻,就闹得沸沸扬扬。   白家费尽心思想把热度压下去,但也有人想要这新闻持续扩散,本来都打算不回应,等风头过去,现在根本行不通。   “现在这件事必须要回应一下了,不能再装聋作哑,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传得多离谱吗?”   白h明一面说着话,一面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许未萱,红肿着眼睛,好像哭过。   “爷爷,她们好过分,在微信群说晰姐姐什么看着表面高贵,其实......”   “你这孩子!”白h明打断她,拉着人坐下,“自己难受过了就算了,还要让你爷爷也难受吗?”   白昼视线扫过,又面无表情移开,结果白h明却将话头对准她。   “闪闪看着倒是冷静,也是,现在是要接管大公司的人了,心态好,抗压能力强,不像我们萱萱,还跟孩子似的,昨儿晚上就为晰晰的事儿哭了一宿,瞧瞧今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这话倒是颇有意味,连沉浸在悲伤里的张唯也抬头看过来,对比了白昼和许未萱的神情。   一个脸色沉静,看似无动于衷。一个红肿着眼,抽抽噎噎,倒真像是为姐姐担忧的小妹妹。   当下看白昼的眼神,不免有几分怨愤,都是白家的千金,凭什么是她女儿遭罪?而白昼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呢?远的不说,就华芒传媒公司,也被她从白昊手里抢走。   其余人倒是没心情管这女人间的暗波汹涌,只在纠结该怎么回应。   其实,细观众人神态,到并非人人焦心,至少在白昼看来,白h明一家看上去就并没有面上所表露的那般焦心。   白赫东虽然皱眉,但白昼知道,他焦虑可未必全因白晰受伤害这事儿。   真正焦心难受的,也就是老爷子和白赫楼一家了,尤其是张唯这个亲妈,白晰从小到大就是她骄傲的资本,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读书时成绩好,工作后能力强,又是名媛圈中除了名的典范,又是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人,各家上赶着想结亲的,数都数不过来。   可如今,白晰被拉下神坛,不再是众人艳羡的富家千金,而成了背后窃笑的,被人轮/奸的那个可怜虫。   光是这点,就让张唯能痛心到无以复加。   老爷子眉头深锁,最后缓缓叹口气,“赫东,你去安排一下,咱们接受采访。”   “不行,不行啊爸!”张唯立马跳起来,“如果承认了这件事,晰晰的名声还要不啦?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白赫楼也不同意,“是啊爸,咱们就抵死不认,全市姓白的又不是咱们一家。”   “现在抵死不认有什么用?”白赫东倒是不认同这个做法,“就跟掩耳盗铃一样,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现在上赶着承人才是让人看笑话呢!”张唯激动起来,“大哥,出事的不是你对女儿,你当然无动于衷!如果出事的是闪闪,你还能这么冷静说这话?”   白赫东:“你......!”   “好了!”老爷子拐杖一杵地,“一大早上吵什么?!”   老爷子一吼倒是没人敢再多说,但一桌子早点,却没甚吗胃口吃。白昼瞥了眼许未萱,想吃又不敢伸手的样子,心底忍不住冷笑,她小姑这家子,倒真是会演,在爷爷跟前装地跟什么似的。   反正她是不信许未萱那种人,会为了白晰的遭遇哭一宿。   “早餐都凉了,爸,先吃点东西,昨晚肯定又没睡好,看看这脸色,都差了好多。”白h明倒是会看人脸色,一面帮老爷子盛粥,一面道,“其实要我说啊,不回应也无所谓,谁直接说的是哪个白家呢,况且,就算知道是盛天集团白家,谁又知道是哪位白小姐呢......”   她眼神瞟过白赫东和白昼,然后又急忙改口对张唯道,“二嫂,我是说啊,人家就算看了视频,那里头又没说名字,谁知道视频里的人是谁呢。”   这话,看似在劝解白赫楼张唯夫妇,别人不知道视频里的人是不是白晰。其实换种意思就是,白家又不止白晰一位千金,别人哪知道是哪位千金。   可显然,许宏业虽然是上门女婿,但白未蘅随了白姓,但许未萱却随父姓,她自然不会是这位白小姐。   那么,也就只有白昼了。   白赫东立马拍桌而起,“小妹,你这话什么意思?要让我们就闪闪来背锅吗?本来外透就有人在传是闪闪,你这是想把我女儿也害了啊?”   “大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怎么会害自己亲侄女呢?”白h明一脸不可置信,“晰晰和闪闪都是我亲侄女,二当然是一视同仁,再说了,闪闪清者自清,怎么会人家诬陷两句就当真了啦?”   白昼闻言皱眉,她这小姑,不动声色挑拨离间倒是很有一套,这会儿白赫东气的不行,但白赫楼和张唯那神情,却明显是已经动了心思。   只要能帮自己女儿分摊点儿,哪怕是一点点......   人呢,果然都是利己主义者。白昼如实想,自己会愿意帮白晰分摊火力吗?让人不知道究竟是白晰遭受了这事儿,还是白昼遭遇了......笑话,她又不是观世音转世,为什么要自寻苦恼,被人拿去这样编排。   不过,现在如果反对,也是愚蠢至极......   “爷爷,我倒有个想法。”   闻言,众人转过头,目光纷纷投到白昼身上,白茂德颌首,示意她说。   白昼:“近期刚好有个时装周,我陪同晰姐一起去参加,也不需要去跟媒体解释什么,拒不回应就是了,但只要状态轻松的看个秀,就算是用行动在回应了。”   不说承认不承认,全凭观者自己理解,如果真除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心情大好,状态轻松的去看秀呢? 第74章   这也不算说谎, 即便知道真相的,顶多只能说,内心强大,就算难听点儿, 也就是脸皮厚不在乎罢了。   对于不知真相的, 就会觉得, 这新闻应该说的不是这个白家千金吧,否则人哪还有心情在这儿看秀啊。   一种心理战罢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老爷子点了头, 白赫楼跟张唯也没什么意见,白h明张了张口, 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白昼看了看对面安静吃早餐的白未蘅和许未萱, 有些意外,这种情况下,白未蘅居然没有站出来说道两句,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性,这可是在爷爷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既然没人反对,事情就定了下来。   这两天, 白昼也懒得出门, 一来不想惹爷爷不高兴,二来,想到一出门就要回应那些无聊的问题,也真的很烦人。   况且,她总觉有点奇怪,白晰这事当年能被压下来,为什么五年后突然又被翻出来,这显然不是意外事件, 背后是谁在搞鬼呢?   正出神,手机突然响起,是乔可遇的电话。   “老大,你发给我一个号码后就没下文了,给你发信息也没回我,怎么了?这号码有什么问题吗?”   说的是前天的事儿,当时白昼刚用微信把号码发给乔可遇,还没来得及说要查,就接到电话,后面的事情却是过于震惊,便抛掷脑后了。这会儿经乔可遇提醒,便想起来让她查号码的事情。   “你去查查那个电话号码,这几天我暂时不去公司,有结果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方如岚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去预约个死贵的餐厅,必然是要见什么人,而且这个人身份应该不一般。但如果她没猜错,这个人方如岚应该不想让她看见。   否则这么难预约的餐厅,专程约了跑过来坐几分钟就走人?白昼猜测方如岚也没料到会在那理碰到,所以才半途走掉,是不想让白昼知道她当天和谁见面。   有问题。   两天后,白昼去医院看望白晰,顺便接她去试衣服,却没想到在医院外碰到了许未萱,以及白未蘅。许未萱刚将手上的一小束花扔进垃圾桶。   看样子,也是来探望白晰的。   许未萱见到她,张嘴就是嘲讽,“哟,我当你不来呢,这都两三天了,才想起要来医院看看啊?”   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自己已经来过不只一回了。   白昼并不想打理她,说实话,虽说是兄弟姐妹,但关系真的挺一般,况且从很早就知道互相之间有竞争关系,确实不怎么亲近得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晰姐不见人。”许未萱白昼不接话,有些不爽,这会儿没长辈没外人,也就懒得装得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儿,“一会儿被骂出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本打算无视她的白昼,没忍住,开口,“那肯定是你太烦人,才招人骂。”   这种情况下,别说白晰了,换做任何人,估计都不怎么想接受这些虚情假意的安慰,明知道这些探望是表面同情暗地嘲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待着静静。   “你......”许未萱正要回击,被白未蘅一拉拉住。   白未蘅只是叮嘱,“闪闪,现在晰姐情绪不大稳定,你自己注意点。”   “嗯,我知道。”白昼点头,越过他们就要朝里走,但白未蘅又忽地开口喊住她,白昼回头。   他说,“闪闪,你真的不对外解释一下?”   白昼有些莫名,“解释什么?”   “解释受害的不是你啊,已经有人在传,说那个受害者可能是你,加上又只有你在国外待了四年,说是你在休养逃避。”   看着白未蘅一脸担忧的模样,白昼淡淡哦了一声,“谢谢蘅表哥关心,我无所谓啊,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呗。”   她从来不怕别人怎么说,况且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还能给她生编硬造一段离奇经历不成?再说,她也不想如了白未蘅的意,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不就是想让她去得罪白晰麽。   看着电梯在眼前合上,白未蘅和许未萱的身影消失,她垂了下眼。   这件事对白晰打击必然不小,若是从此一蹶不振,白未蘅怕是很快就会成为支持者最多的那个人。   白昼晚回来两年,又小他几岁,赢面确实不如之前的白晰和现在的白未蘅。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张唯。   白昼不整那些虚的,直言来意,“二婶,我来接晰姐去试一下衣服。”   其实白晰倒不是身体不好,只是精神状态的确很差,又不是生病做手术入院的,许未萱那样隆重的来探望,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越是摆出一副同情怜惜的样子,越是让人难受,还不如正常态度,就像对待一个正常人一样。   不去可怜,不去同情,不去区别对待。   前面因为许未萱和白未蘅的到来,白晰发了脾气,把人赶走,这会儿张唯看见白昼顿时不悦,想也没想就要回绝。   “就不用试什么衣服了,明天直接去就是了,晰晰的礼服很多,高定也有。你就先回去吧,她这会儿需要休息。”   说完要关门,白昼抬手一把撑在门上,“婶婶,去看秀会遇到很多明星艺人,还有各家千金,最好是提前试好衣服,怎么搭配手势和发型妆容,都是有讲究的。难得我和晰姐一起去看秀,总不能到时候被谁谁谁家那小千金,艳压了去,那可不行。”   张唯皱眉,“这有什么好搭配的,晰晰这会儿要休息......”   然而身后一道声音――“让闪闪进来吧。”   白晰开了口,张唯意外回头,她这两天一直陪着自家女儿,生怕她想不开。只是如今的白晰不是五年前的白晰,那时候她会哭会发泄,现在只会把自己一个人封闭起来,谁也不见,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甚至不睡觉,一个人沉默地近乎死寂,张唯很担心她抑郁症再度发作。   这会儿她肯见白昼,张唯既意外,又有一丝惊喜。   白昼走进去,看见白晰的状态,心中暗吃一惊。她看上去确实憔悴,苍白得不行,眼下青黑,和之前那干练精明,名媛千金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但白昼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也不看白晰,走到窗边,看看天空。   张唯见她这样,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看看是天塌了没有。”白昼毫不掩饰眼里惊讶,“毕竟在我印象里的大堂姐,可是那种哪怕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也要先敷张面膜然后画个全妆,死也要死得精致漂亮的完美女人。”   张唯不料她直接说这样的话,正要斥责,“你......”   “外表精致漂亮有什么用?”结果白晰冷冷一笑,又开口了,“外表越完美的东西,内里越是腐烂得厉害,只会成为别眼中的笑话。”   “别人眼中的笑话?”白昼疑惑,然后耸肩,“也是奇了怪了,精致漂亮只是为了给别人看吗?难道不是自己高兴就好吗?”   “不过我倒想起叔本华的一句话: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她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其实说得挺对,我现在就挺在意明天去看秀,我是不是这群名媛中最美的那个,不过嘛......”   “即便我穿着运动服去,我也觉得自己最美。反正,就算是玛丽莲梦露都未必能人人喜欢。所以干嘛要那么费劲去在乎别人怎么看。”白昼指了指自己,说,“自己怎么看才最重要,不是吗?”   白晰转头看她,微微皱眉,其实刚才白昼说的那些话,明显是两个相悖的观点,世人都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但这个‘别人’,任何人都是无法得到完美的答案的,取悦别人,还不如取悦自己。   道理大家都懂,可能做到的,有几个人呢?   “去看看衣服吧。”白晰站起来,问张唯,“妈,我的外套呢?”   白昼并不觉得这么两句话就能让白晰相通什么,不过她肯出去走走,就挺不错。张唯显然也是这样想的,面上难掩喜色,连忙翻找了外套递过去。   ****   国内的秀场这两年确实也有很大进步,虽然比不上米兰巴黎伦敦三大时装周,但近两年国内时尚产业进入蓬勃发展阶段,中国风时装设计越来越吃香。   当天白昼与白晰携手出席看秀,倒是引起不小轰动。   这个轰动当然不是娱乐圈内的轰动,而是她们那层圈内,在众人以为白晰会躲起来不露面的时候,却意外看见白家两姐妹,一身高定礼服,红唇黑发,踩着恨天高,悠哉地坐在场中看秀。   当晚除了时装秀,还有一场珠宝拍卖会,两姐妹也是毫不吝啬,各自入手不少好物。状态相当之好,完全不像外界传言那样。   当面媒体流传出的照片中,白家两姐妹依然还是诸多名媛中,最亮眼的存在,仿佛外面沸沸扬扬的传闻,毫不放在心上。   拍卖会后有个小酒会,众人自然要找机会聚过来,关心也好看热闹也罢,必不可免的,总有人会提起这事儿,白昼原本计划,是打打太极,客套几句就过去,你不说别人也不能拿刀逼着说。   但白晰却是出乎她意料,但有人大胆而不怀好意问到最近新闻的事,是真的吗,白晰神色坦然,“是啊,真的。”   有人捂嘴,一脸震惊,“啊?那你没事吧?”   白晰转眸,直视过去,“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有什么事?”   被她这眼神一盯,原本问话的人反而不知如何接话,旁边有人一脸痛心,趁机开始安慰,“晰姐姐也太惨了吧,你别难过,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语气相当矫情,白昼不等她表演完,直接笑出声,轻蔑地看了眼,开口:“既然知道惨,那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呢?你都说过去的事了,又拿出来说,是为了什么?满足你的好奇心?看热闹?还是想看笑话?”   白昼问的直接,不少人有种被戳破心思的感觉,这时候无论是安慰还是同情的话,说出来其实都显得虚情假意,显得故意那这件事出来说事。   明明很多人就是很想说这件事,想看一向高高在上的白家千金们,如何被笑话被议论,这会儿俩人这坦然而强势的姿态出来,大家反而不敢去提了。   没必要为了自己的一时好奇心或者小心思,却得罪人,去落个说三道四的坏名声。   白昼和白晰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都懂,他们白家,就没有懦弱的人。   人生的路啊,还很长,往往是闯过一关,还有一关。   只要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就要一直战斗下去。   小时候是和学业成绩战斗,长大了为工作事业战斗,老了要为身体健康战斗,其实每个人也都很忙,一时的风波舆论过去,各自又去忙不同的事情,真的没有人天天盯着你瞧。 第75章   这件事看似渐渐平息了下来, 可白昼知道,事情的真相,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白晰再次穿上盔甲, 直面众人, 看似已无所谓, 但实则不然。她提出暂放手中职务, 她从小就好强,学业要拔尖儿, 事业也要最强, 这么多年下来, 却是累了, 白晰说想去四处走走, 环游世界,散散心。   白昼不知道她是真的看淡了, 真的觉得累了,抛下名利去追求自己所谓的自由去,还是以退为进, 先行蛰伏, 伺机再动。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的最大得利者,成了白未蘅, 以及她自己。   华芒如今正式由白昼接手, 原董事长,也就是舅姥爷郭鸿博年迈退休,Brianna还是大中华区执行董事,白昼成为华芒最年轻的COE, 更多的参与到决策层中,将掌握华芒未来几十年的走向。   日复一日,居诸不息,时间的流逝从未停止。   Jusniper大有成为新一代男子天团的趋势,综艺广告代言邀约不停,随着流量加持,也有电视剧网剧等邀约不断,当然,做音乐这点还是最重要的。   公司给他们每人做了不同的规划,Jusniper的经纪人也换成了华芒金牌经纪人,即便少年们一万个不愿意,但白昼如今作为公司CEO,自然不可能再给他们当经纪人了,她不仅只负责他们一个团,她要对全公司艺人负责。   江钧和陆之南热爱rap,想成为国内顶级rapper,推广嘻哈文化,专攻音乐。   路星河会创作会写歌,也很有天赋,公司定位的走创作才子路线。   魏星洲比较全才,镜头感很强,对影视也相当感兴趣,最近在进修表演班,准备进军影视。   沈亦凯沈亦烊两兄弟打小学舞,功底扎实,会继续主攻舞蹈,向专业舞者看齐,而司承琛在综艺方面的天赋不容小觑,《荣耀少年》第一季结束后,另有两档国民综艺都想邀请他担任固定嘉宾。   Jusniper这边形势一片大好,白昼也没闲着,华芒需要持续培养更多的新人。《宝藏箱》第二季就是打造女团,在有了第一季的经验后,第二季展开得非常之顺利。   另外,《荣耀少年》第二季也准备开录,但这回白昼不再担任PD,她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除了Jusniper这边,Uinverse发展更是稳定,虽然这几年很少同台了,各自发展,但这个组合却始终没解散,留给全世界的粉丝,也留给他们自己。   白昼和陈荣谈成的电影合作项目,华芒投资出品,这部电影男主邀请了傅时夜出演,这倒和白昼没什么关系,是陈荣导演自己早就属意傅时夜,并且,他也完全不知傅时夜于白昼的关系。不过不可否认,当初在众多投资方中,选择了白昼以及她身后的华芒,也有考虑华芒和傅时夜关系匪浅的原因。   而这部戏的女主虽然戏分不多,但确也相当出彩,白昼向陈荣推荐了盛夏,盛夏这些年在电视剧方面有着不俗的成绩,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进军大银幕。陈荣对于演员要求是极为严苛,并不会因为白昼的推荐就破格用人,一样按照流程安排试镜,五人竞争中,是盛夏凭实力拿到的角色。   当然,她也并不知道是白昼向导演推荐才有了这次试镜机会,如果知道,白昼猜想她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会来参加试镜。   后来,傅时夜凭借那部电影获奖无数,可以说是当代转型最成功的艺人之一。这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同时让傅时夜在29岁那年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不仅获得国内的认可,更是获得国际上的认可。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电影刚拍摄完,还未上映。   而《荣耀少年》第二季的首期嘉宾,就是傅时夜,节目导演说,要有个红红火火的开头。   诚然,一档综艺节目的首期嘉宾和收官嘉宾都尤其重要。   第二季的《荣耀少年》白昼虽然不再担任PD,但首期录制她依然到现场,算是为少年们加油鼓气,也因为,傅时夜在。其实第一季自从步入正轨,后面几期她参与的也不多,专业的节目导演能做得更好。   傅时夜作为本期的飞行嘉宾参与录制,Jusniper自然是高兴且兴奋的,这样的大前辈本身就是几人值得学习的,更何况在他们还没出道时,就是Uinverse的粉丝迷弟。   而第一季收官那期,傅时夜是客串出演,拍摄都是单独的,说起来正式节目上,Jusniper还没和傅时夜正式合作过。   正式拍摄前,白昼先到化妆间和大家打招呼。   “早啊,都化好妆了吗?”   “小白姐姐来了!”   “PD姐姐好!”   司承琛一把拍在陆之南脑袋上,“什么PD姐姐,以后要喊白总了。”   大家热热闹闹跟她打招呼,叫习惯了PD姐姐或者小白姐姐,一时要改口喊白总还真不习惯,白昼本就跟他们关系不错,把几个少年当弟弟看,也就不在乎这些称呼。   陆之南才不管他,跳起来跑到白昼身边,拽着人袖子,撅嘴抱怨,“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这都多久才来看我们一次啊?”   旁边的人笑他,“陆之南,你今年都十八岁了,能不能有点成熟男人的样子。”   “就是,你以为自己还十五六岁啊,还好意思撒娇。”   陆之南轻哼,就是不撒手,“你们就是嫉妒羡慕,我跟我姐撒娇怎么了?”   还真被他说对了,其他人就是羡慕嫉妒,可他们二十一二岁的大男孩了,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跟白昼撒娇呢,私底下......他们倒是愿意,可白总不愿意啊。   魏星洲一直没说话,视线从陆之南身上移开,想到白昼说只把他当弟弟的话,眼神暗淡下去。   自从不担任经纪人后,倒是不常见面了,今天一见,就又觉得陆之南长高了。“陆之南,你是不是又涨高了,上回见才比我高一个脑袋,这会儿看怎么又长个儿了?”   陆之南兴冲冲地冲她炫耀,“小白姐姐,我又长了2CM,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比星洲哥和均哥还高?”   白昼配合点点头,“嗯,好好吃饭,坚持锻炼,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下连一向寡言的江钧都听不下去,“南南,PD姐姐是不忍心打击你,但你要有点儿自知之明。”   毕竟江钧和魏星洲这优越的身高,可不是说超越就能超越的。   白昼见惯了男孩子们打打闹闹,懒得说他们,由他们闹去。   正说着话,那般又有一阵喧闹,瞧着动静,盲猜是傅时夜到了。她起身朝导演那般走去,Jusniper的七位少年也忙跟过去,礼貌地跟前辈打招呼。   白昼对上傅时夜的眼神,下一瞬又挪开,在众人面前客套地装不熟。   傅时夜只是轻笑着看她表演,也不戳破。   等准备要开始录制时,白昼抽空,趁化妆间没人注意时,拉了下他衣角,凑近叮嘱,“我刚才看了下台本,一会儿可能会问一些感情问题,你就模棱两可的回答行,反正目前还不能公开,过段时间再说。”   傅时夜刚换了节目中准备的队服,助理给他别了麦出去,白昼进来时他没注意,谁知道她开口就这么一句。男人缓缓转身,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白昼以为他因为隐瞒恋情的事不开心,便主动搂住他腰,“乖啦,我真的已经在准备跟家里坦白了,就......就等妈妈和裴叔叔定下来,然后咱们就公开恋情,好不好?”   这事儿昨儿已经跟他商量过了,傅时夜没点头,但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关于公开恋情这事儿,确实已经拖了很长时间。   傅时夜轻叹口气,抬手扶住她肩膀,一手捏上女孩莹白秀气的下巴,低头看她,声似含笑,“那表现好的话,有什么奖励?”   又来了,幼稚鬼。   白昼踮脚,飞快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啵’一声轻响。   用眼神道:这总行了吧?   傅时夜同样用眼神回她:不够。   原本摩挲在她下巴的手,顺着颈脖线往下,长指勾开点儿衣领,正好露出女孩一段精致锁骨,有几处暧昧的红印。   白昼连忙按住他手,眼神瞪去,奶凶奶凶的,将衣领拉好,盖住某些狗男人啃出的牙印。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口,压低声音,“不许得寸进尺。”   傅时夜轻笑出声,抬手捏在她脸颊,刚要说什么,门口传来齐一鸣轻咳声。   “咳咳,那个,准备开拍了。”   白昼连忙退开一步,下巴朝外一抬:你先出去。   等傅时夜跟齐一鸣出去一会儿,白昼才随后过去,径自朝导演处去。   外景已经搭好,嘉宾们也已经在指定位置站好,准备开始录制,只是白昼过去时,现场工作人员,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特别是坐在屏幕后面的导演和副导演们,以及几个策划,看她的眼神,那是相当复杂。   白昼疑惑,“怎么了?”   导演轻咳两声,“白总,那个,咱们能开始了吗?”   这种问题,问她干嘛?你是导演你看着办啊。白昼有些莫名其妙,但依旧点了点头,“开始吧。”   随着录制开始,一切都挺顺利,前面环节就是开场白和打招呼,因为是新一季节目,大家相继说一下这段时间的近况,然后该宣传的打歌的,再采访一下聊几句,之后就是分队和游戏环节。   前面进行得都挺顺利,接着就是司承琛作为代表,要采访傅时夜几个问题。   先是问了工作相关,随之就是大家最关心也最感兴趣的,傅时夜的感情问题。   他是顶流没错,可已经不是只靠流量的偶像了,傅时夜的转型非常成功,无论是音乐还是影视,都有拿得出手的实力作品,发展到这个时候,那么感情变成了大家尤其关心的问题。   关心是一回事,但即便是傅时夜,如果真的曝处恋情,也还是会有很多粉丝接受不了,只是,影响相对来说,对他没那么大了,他已经是有实力有代表作品的歌手演员,不再是刚出道的流量偶像。   司承琛看了眼手卡,咳嗽两声,一副好戏来了的兴奋模样,开始发问:“前面聊了这么多工作安排,下面这个问题,是广大粉丝们都非常关心的,时夜哥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问题以前不是没遇到过,但傅时夜基本不正面回答,回答也都是很官方的说辞,例如之前就有粉丝收集了傅时夜出道至今,被问到择偶标准时,他的回答都是这种――“还没想过。”“随缘吧”“首先得是女的,因为我不喜欢男的。”   甚至连人家说什么理想型是全智贤那种,是斯嘉丽那种,是妮可基德曼那种......傅时夜从来不会说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这一次司承琛问的时候,大家屏息以待,又是期待听到新颖点儿的回答,另一方面又觉得傅时夜还是不会给出什么具体回答。   只是没人注意到,有几个负责收音剪辑工作人员和几个现场导演的表情,又开始古怪起来。   等所有人的视线,以及镜头都集中在傅时夜身上时,他眼神不知往什么地方扫了一下,然后看回镜头,缓缓开口。   “白PD那样的。”   Jusniper的少年们愣住,“?!”说的是我们的PD姐姐?   众人亦是愣住,“?!”说的是我们公司小白总?   他在说什么?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那几个脸色古怪的人,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场面一时寂静,而司承琛作为在这一环节的主持,缺少应对劲爆新闻的场面,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白昼瞪一眼傅时夜,差点被他气出一口老血,压着心底的火气,面色平静,化解死寂的场面,“傅老师不要开玩笑了,咱们要正式录制了。”   “嗯?刚不是正式录制吗?”傅时夜挑眉,然后转头看向司承琛,“那你重新再问一遍。”   司承琛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只好将刚才的问题再重复一次,“时夜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   魏星洲怕他再说出什么‘白PD这样的类型’这样话,适时加了一句,“比如用几个形容词来总结,甜美可爱的类型,或者温柔体贴的类型?”   白昼盯着傅时夜,用眼神警告。   好在傅时夜没有继续乱说,只是回答了一句,“只要是我喜欢的,不可爱也好,不温柔也罢,是那个人就行。”   这个回答......司承琛挠挠头,总结一句,“嗯,我懂了!就是看缘分。”   其他几人瞥一眼司承琛,表情明显在说:你们懂个P。   紧接着,陆之南举搞手发言,“我也懂了!重点是说,那得是个人。”   众人:“......废话!你理想型是个鬼啊?”   先不管回答如何,综艺效果已经有了,导演就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另外就是,导演现在不敢再纠结这个问题。   录完这一环节,要准备进入分组后的游戏环节,道具组在上道具,这时候,导演走近白昼,有些不自在。   “那个......白总,有个、就刚才收录到几句话......”   白昼回头,见他递过来一副耳机,伸手接过,疑惑,“怎么了?”   导演没说话,示意她听,白昼戴上耳机,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她在化妆间时单独和傅时夜说的话。   音质相当好,以至于她亲傅时夜那一下,轻轻的一声‘啵’都清晰可闻。   白昼僵住,头皮发麻,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第76章   所以刚才她进去时, 完全没注意到傅时夜是已经别好麦的,而他明知道,却故意不提醒!难怪出来时, 导演和几个策划都脸色古怪地看着自己。   忍不住在心里飙一万句脏话弹幕, 丢脸丢到下属面前, 委实是很难保持淡定。   而且, 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居然这么......一不小心就, 掉马了?偏偏那对话内容, 傅时夜根本什么都没说, 全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导演看着她脸色, 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 监控收音的好多工作人员都听到了,但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还得白昼定夺,这位现在可是华芒的CEO,他们的顶头上司。   白昼先确认一件事, “化妆间我记得是没有固定镜头的对吧?”   导演连连点头。   她闻言松了口气, 嗯,那就好。没看到就还好,不至于把脸丢完,不就听到一声‘啵’么。   呵。   白昼坐在太阳伞下, 翘着二郎腿, 看着不远处站在跑道上,准备开始游戏环节录制的嘉宾们,淡定开口。   “这段不该出现的录音,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吗?”   导演看着自家老板那压迫性的眼神, 再想了想录音对话内容,未来老板娘......呸,未来华芒传媒的女婿如今这吓人的流量,一旦曝处恋情确实非同小可。导演连连点头,“明白。”   “那应该,不会有人在外面乱说些什么吧?”   导演立马保证:“这都是咱们公司自己的班底,不会乱传的,小白总放心。”   白昼点头:“很好。”   正如导演所说,这都是华芒自己的班底,上头下令三缄其口,除非不想保住自己饭碗,否则不会乱说的。   也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没忍住在心底骂一句,傅时夜这狗男人。   想到之前大家古怪的眼神,以及傅时夜采访时故意的回答,就觉得在这儿不自在,也没等录制结束,就提前走了。   至于刚才采访傅时夜意料之外的那个答案,不用多说,导演也不敢放,肯定是要剪掉的,要是连这点头脑都没有,也做不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至于傅时夜,等回去了,再好好算账。   刚回到车上,接到乔可遇的电话,“截胡?谁?”   乔可遇在电话里说,公司艺人一个品牌代言的合同细节被内部人泄露,热力娱乐趁机压价截了代言,这个谈了许久才刚敲定准备签约的高奢代言,居然因为公司出了内鬼,被热力娱乐截胡?   “热力那边是谁签的这个代言?”   乔可遇:“方如岚。”   白昼闻言皱眉,公司核心层如果出了内鬼,那可不是闹着玩儿是事。提到方如岚,不免想起上绘入让乔可遇查的那个号码,与白昼猜测的相差无几,是白未蘅的助理预约的位置。   白未蘅和方如岚,看来并不只是酒会上的女伴那么简单。白昼更好奇的是,这两人关系到哪一步了,毕竟,如果方如岚是白赫东的私生女的话,那就和白昼一样,是白未蘅的亲表妹啊。   白昼猜测白未蘅并不知方如岚真实身份,否则,不可能和方如岚有牵扯。   算了,说到底,这事白未蘅和方如岚的私事,与她无关。还是解决眼下麻烦要紧,竟然有人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出卖公司,呵。   想了想,开车朝公司驶去。   ****   蕉南区一场拼盘演唱会,是华芒主办的,元旦前后这类拼盘演唱会非常多。   由于资金到位,场面很盛大,并没有敷衍了事,当晚的嘉宾出了自己公司的几位,还有外请的几位艺人。   当晚的嘉宾有孔雅,Jusniper,和季纯,顾灼,另外还有一队双胞胎女子歌手,司素苏和司苓灵,白昼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对双胞胎歌手竟然是司承琛的姐姐。   还有就是,方如岚,合作公司邀请来的。   白昼看见名单后,轻嗤一笑,这人还真是,哪儿热闹往那儿凑呢,不是一心要当演员吗?怎么又跑去唱歌了?也幸好只是个商业的拼盘演唱会。   她来这儿不是未来看演唱会,也不是为了工作,一个普通活动而已,犯不着她来亲自盯着。只是难得和孔雅时间对的上,约了一起吃饭,就顺便来接她。   孔雅是中间顺序出场,她要场三首歌,作为专业的唱跳歌手,孔雅从不怕开全麦。而且是超级负责的一个艺人,无论什么演出,大舞台还是小舞台,只要是站在舞台上,只要台下有观众在看,她都会全力以赴,绝不划水。   随之孔雅的出场,现场一片沸腾,她以绝对专业的高水准,完成舞台表演后,对四面观众分别鞠躬致谢,才挥别下台。   抬上主持人接过话筒,持续活跃气氛,孔雅下台时碰到正要上场的方如岚,俩人客套地笑一笑打个招呼。   等回到后台看见白昼,两姐妹热情拥抱一个后,就打算直接去吃饭,这种拼盘演唱会基本是上台完了下台就走,没必要等谁的。   孔雅叽叽喳喳跟她分享小八卦,“刚才在我后面上台的好像是个新人,没怎么见过,叫不出名儿,你都不知道她脚上那双恨天高,感觉脚背都要立起来了,还能走那么稳,真是佩服了。”   白昼知道她说的是谁,她看过名单,在孔雅后面出场的是方如岚。“她估计就是翻唱一首幔歌,又不唱跳,站着就好,倒是你,要跳这种比较有power的舞蹈就别穿高跟鞋,安全第一。”   孔雅推着她往前,笑嘻嘻回应,“知道啦知道啦,bai gan te,出发!”   白昼坐上车,副驾驶是孔雅,后座跟着一个助理,问孔雅想吃什么,后者回一句都行。   “新八里那边新开了一家泰国菜,有朋友去吃过,说是味道还挺正宗,咱们去哪儿吃?”   孔雅却摇了摇头,“还是吃中国菜吧,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泰国,吃腻了。”   白昼点头去点导航,“成。”   刚输入目的地,手机响了,李明亮打来的电话,“白总,方如岚刚才舞台事故,人摔下舞台了,好像挺严重。”   摔了叫救护车啊,给她说有什么用?白昼拧眉,“那就送医院或者叫救护车。”   “已经叫救护车了,但是她的工作人员一直在闹,说是舞台搭建的问题主办方要负全责,还闹着要跟记者反馈,被拦下来了。方如岚这次摔挺严重,直接晕厥过去了,现在负责人慌了神,白总现在怎么办?”   白昼刚启动车,电话已经接上了蓝牙,孔雅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不由得微微吃惊,刚才不还好好的么?   这此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严重的样子,白昼看了眼孔雅,车子熄火,回复李明亮,“演唱会继续,不要引发哄乱,把她身边闹事的工作人员先扣下,救护车还没到吗?行,我马上过来。”   挂完电话,对孔雅道,“宝贝,抱歉不能陪你吃饭了,我要赶过去一下。”   孔雅也有些担忧,“我陪你一会儿去。”   “不用,你是艺人不方便抛头露面,你先回去,咱们改日再约。”   俩人告别,白昼再次赶回后台,方如岚的确晕了过去,正好救护车到了,方如岚的经纪人和助理一起,上了救护车,白昼干脆跟总负责人直接开车跟过去。   走之前交代李明亮好好主意盯着现场,特别是各个几位拍摄到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先检查一下舞台,后面出场的艺人也要注意提醒。   到了医院,方如岚直接被送入急救室,她的经纪人早就联系了她母亲,跟公司那边汇报完,挂完电话之后,看向白昼,气势汹汹地指责,说方如岚这次出意外,华芒作为主办方,这次要负全责。   华芒的负责人自然要维护自家老板,连忙挡在白昼跟前,好声好气安抚,“事情肯定要解决,但先看医生怎么说,究竟是什么情况,人的安危最重要。”   方如岚经纪人冷哼,“究竟什么情况?就是你们舞台布置出了问题,灯光又暗,舞台上还有东西,才把我们岚岚绊倒了。”   这会儿情况不明,负责人当然秉承和气生财的态度,也不愿事情闹大,仍是好言安慰。听两人来回交锋,听的头疼,白昼闷着气,走到一旁等消息。   到底是意外还是事故,暂且还不好说,一切得等结果出来。   方如岚经纪人刘平摆摆手,开始赶人,“算了算了,这件事咱们容后再谈,是非对错总共要讲个清楚,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这儿我自己会盯着,岚岚醒过来估计也不会见你们的。”   总负责人想想也是,询问白昼是不是先回去再说。   而这时,有护士急冲冲出来,“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危险,急需输血。”   众人一愣,刘平立马问,“医院血库难道没有储备......”   不等他问完,护士已经预料到他即将要问的话,“很不巧,今天白天几台手术刚好是同血型,目前已经联系血站送血,但一时间没那么快,请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白昼皱眉,犹豫了一下。   刘平道,“病人家属还没到,我是她经纪人,那个她情况.....”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把护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什么。   白昼没去管,确又疑惑,刚送上救护车时,就看见胳膊有擦伤,也没见很多出血啊,怎么就严重到要输血了?   一旁护士突然提高音量,“病人的**我们当然会保密,现在她大出血很危险,需要家属赶紧到场。”   正说着,方仪已经赶到,看见白昼时略有惊讶,但被经纪人打断,“方女士,你总算到了,医生医生,这是病人的母亲。”   护士急切点头,忙问,“女士您什么血型?可以给你女儿输血吗?”   方仪一听说急需输血时,就知道情况不好,边哭边摇头,犯了难,“可我是A型血,和我女儿血型不同啊,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就你一个家属在吗?”护士也皱眉,“血型不同那就只能等血站送血过来,希望她撑得住。”   “抽我的血吧。”白昼忽然开口,走近两步。方如岚是方仪和白赫东的孩子,血型和母亲不同的话,那就是能是和父亲一样了,而白昼一家,白赫东和秦奕心三人都是O型血。   护士问:“你是什么血型?”   白昼:“和她一样,O型。”   护士低头一看档案,摇头,“病人是AB型,不过O型血紧急情况下可以少量输血,这样吧,你先做个检查,我去征询一下主任意见。”   白昼愣住,看了眼方仪后,跟着护士去了。   按理说,孩子的血型要么随父亲要么随母亲,白赫东是O型血,方仪是A型血,为什么方如岚是AB型血呢?除非......   血站已经调配所需血型过来,在途中,为解燃眉之急,白昼少量输血给方如岚,抽血时趁方如岚的经纪人不在,白昼问护士具体情况,“你好,病人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摔得严重吗?”   抽血的小护士道,“摔得不严重,就是擦伤,不过因为这一摔引发了意外流产,病人身体不怎么好,所有才大出血.......”   “小芸!”一个年迈的护士走过来,打断她,“病人的**不能随便透露。”   说完,看了看白昼。   那年轻小护士闻言止声。   O型血不是万能血,也只能少量输血先救急,护士很快抽好血,白昼出来时,总负责人就守在门口,乔可遇也赶过来了。   她想了想,没有,按着抽血的孔,在一旁凳子坐下。远远看着方仪焦急的身影,陷入沉思。   方才刘平想打法他们先走,应该是不想让白昼她们发现方如岚是因为流产引起的大出血,而非是舞台摔倒引起的,看来这件事,倒不怎么像是意外。   乔可遇适时来报告,说那边拼盘演唱会后面部分都顺利结束,只是方如岚摔倒的事情被传到网上,而有大V爆料说方如岚还在急救室抢救,虽然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但因为这件事的性质,引起很大关注,纷纷在讨伐主办方,说舞台有问题,担忧登台表演艺人的安全隐患。   矛头直指华芒传媒。   白昼沉默没作声,公司那边自然有公关部和法务部去处理,她静静坐在医院,一直等到手术结束。   到没去手术室前面等,和方仪无话可说,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听到手术室那边动静,她站起身,并没走过去,在转角处听着。   “病人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以及流产打胎对女性身体极为不好,孩子虽然流了,但还是要按照坐月子来调养......”   那边医生在细心交代叮嘱,等艺人走后,方仪和刘平四下看无人,以为白昼几人已经走了,说话间便少了几分顾忌,跟着护士将人推入病房。   乔可遇看着白昼站在墙边,不知她在想什么,小声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昼回过神,一扬下巴,“进去看看。”   本来如果只是摔一下也没什么,无论真摔假摔,花点钱也能搞定,可她刚才也看了手机,对方显然是打算把事情炒大,说什么进急救室抢救,生命垂危,原本十八线的新人,现在头条热搜,甚至加上爆。   这曝光度可够他们开心的了吧。   病房内,经纪人正在和方仪交代什么,然后一边收拾方如岚之前舞台上表演的服装和鞋子,医生虽然说已经没有大碍,病人还需要静养,但他们也没多安静嘛。   白昼视线落在经纪人手提的高跟鞋上,目光一凝,敲门走进去。   经纪人看见她,下意识将东西往后一背,“白......白总,你怎么还在这儿?”   “没看见方小姐醒过来,我怎么放得下心呢。”她瞟一眼病床,麻药作用还没散,方如岚还在沉睡。“只是我很好奇,热力娱乐,该如何回应网上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近病床,方仪想拦她,白昼笑了笑,“这是艺人不慎摔倒,还是舞台故障?让我想想,什么说法热度才会最高呢?热力娱乐方如岚上台表演时因舞台故障摔倒,导致流产这种说法?”   方仪和经纪人刘平均是一愣,这是家私人医院,和热力娱乐一向有合作,医生护士都拿了封口费,白昼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白昼越过方仪,弯腰去看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得不行,她抬手,轻轻替方如岚将一缕碎发绾至耳后,“真可怜,孩子就这样,就没了。”   方仪回过神,猛地冲过来,将白昼拉开,警惕的眼神,“你想干什么?”   白昼缓缓收起客套的驾校,4面无表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刘平,丢下一句,“我还不想干什么,不过,要看贵公司想干什么了。”   说完,转身就走。   刘平皱眉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脸色不好。   白昼不再耽误,径自出了医院,乔可遇和演唱会的负责人跟在身后,听她交代,“公关部会有官方回应,方如岚在医院的一切费用我们出,除此之外,先不作别的任何回应,看看热力娱乐那边接下来的态度。”   这摔显然不是纯意外,那么长的裙子配那么高的鞋跟,鬼知道是不是方如岚故意摔的。她看了那边传来的录像,几台几位所拍摄到的,当时方如岚摔倒的那一块确实有些暗,但舞台也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现在想借这事搞华芒传媒,他们怕是想找死。   “好了,都回去吧。”白昼摆摆手,坐上车,油门一踩,赶着去办什么事似的,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白京王府的保姆,却接到一个电话,听完有些莫名其妙,但小老板这样吩咐,也只好照办。   白昼在另一家私人医院门口,看见保姆从车上下来,走过去两步,伸手,“东西呢?”   保姆将手中一个小透明袋递给她,“大小姐,急着要先生的头发作什么?”   拿到东西,白昼叮嘱,“没什么,这事儿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是了,你先回去吧。”   转身走进医院。   ****   次日,白赫东一如往常,吃早餐时看看财经新闻,但ipad偶尔也会弹出当日推送的头条,不感兴趣的都直接关掉,但因为方如岚三个字,白赫东想了想,点进去。   等白昼下楼时,就看见白赫东搁下还没吃完的早餐,准备要出门,她喊了声爸。   白赫东抬头看她,“闪闪,你记得吃早餐,爸爸要先去公司,有点急事。”   “是因为方如岚的事吧。”白昼平静开口,拉开椅子坐下。   白赫东顿了顿,想问什么,张了张口,却没声。   “新闻说的没错,确实进了急救室。”白昼拿起一片烤面包,一边抹果酱,一边道,“流产大出血,抢救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爸,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方仪昨晚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白赫东有些焦急,显然是想快点赶去医院看方氏母女,他虽然没打算娶方仪,但好歹方如岚也是他的女儿,和白昼一样,身上都留着他的血脉。   “闪闪,爸爸先去医院看一眼,回来再......”   “爸,去之前你先看看这个吧。”白昼打断他,将一份资料放在说面,朝他一推。   “我有点好奇,我爸究竟是替谁,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呢?”   白赫东一震,拿起桌上那份资料――亲子鉴定结果。   随后啪一声拍在桌面,撑着桌子,闭了闭眼,压着心中怒火,待晕眩过去,一言不发,转身奔出门外。   白昼没再拦,面无表情的吃完早餐,她说不出这会儿是什么心情,松了口气?还是报复成功后的痛快?   不知道,反正也并没有觉得开心,就算方如岚不是白赫东亲生的,可白赫东婚内出轨依然是事实,他对不起妈妈也是事实。   只是谁都没想到,方仪瞒着白赫东,居然还有别的男人,那么方如岚的生父,究竟是谁呢?   一团迷雾萦绕在心间。   等去公司时,乔可遇告诉她,热力娱乐那边没有进一步动作,并且方如岚发微博说是自己鞋跟太高没踩稳才摔倒,并没有多严重,只是为了穿礼服好看没吃晚饭,导致低血糖晕过去。   反正巴啦啦解释了一大推有的没有,顺便卖惨,但没有再继续将责任往主办方身上推,网上的水军也没带节奏了。   看来想通了,如果他们继续攀咬华芒,那么势必白昼会用方如岚更大的料去回击,本来她没打算盯着方如岚放,大家互不相干就好,可如果热力娱乐做得太过分,那就不好说了。   这件事吵吵闹闹也就这样过去,气势汹汹讨伐主办方的网友,骂到最后,发现也就是一场误会,也就只能消匿无踪了。   之后白赫东和方仪方如岚母女的事情,白昼懒得再管,无论如何与她都没关系了。   倒是最近,秦奕心和裴云盛,有好事将近的势头,无论是裴家爷爷奶奶,还是外婆和舅舅,都是非常看好,也很支持。   白昼也期盼他们能早些修成正果,希望妈妈下半辈子能幸福快乐。   也只有等秦奕心和裴叔叔的事定下来后,她才敢策划公开和傅时夜的恋情,否则,妈妈肯定要退缩,又会为了成全女儿,放弃和裴叔叔在一起。   其实,白昼是能理解傅时夜的想法,他不愿认祖归宗回到裴家,是因为裴家从小没有教养过他,他和裴家确实没有什么感情,没必要非要因为血缘关系,强行要去成为一家人。   他会抽空去看爷爷奶奶,但绝不会回到裴家的户口本,他这一生,只会姓傅。   可是如果秦奕心不会理解,她会认为傅时夜就是裴家的孩子,如果她和裴云盛再婚了,那么白昼跟傅时夜......那就是兄妹了。   但说真的,虽然裴云盛血缘上是傅时夜大伯,但就法律上来讲,傅时夜和裴家是没有关系的,当年傅时夜的母亲并没有和裴云靖结婚,自己在国外生下了傅时夜。   反正,无论如何,先瞒到秦奕心和裴叔叔领了证,然后就可以准备公开恋情,到时候在跟长辈们解释,取得他们谅解。   这是白昼的计划,只是,在秦奕心和裴云盛领证这天,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然后迅速登顶热搜。   标题是――神秘财阀千金潜规则男团Jusniper成员 第77章   配图是白昼和魏星洲以及路星河、江钧几人的照片, 明显是偷拍的,但角度看上去,的确有些暧昧。有相视而笑的, 有勾肩搭背的, 也有伸手揉头发的。   其实都是日常的相处, 哪怕只是关系好点的朋友, 性子活泼闹腾些的,开玩笑总有打闹一下, 举止并没有过分亲密, 偏偏甩出的这几张照片, 角度刁钻, 又有人刻意往某方面引导, 就的确有些容易引起误会。   只是都没什么白昼的正脸,都是背影和侧脸居多。   这都不算什么, 最令人浮想翩翩的是,一张被称为鸳鸯戏水的照片,居然是上回团建时被人偷拍的, 照片里有魏星洲、路星河还有江钧, 以及和魏星洲一起坐在泳池边的白昼。   其实旁边还应该有乔可遇李明亮等人,但是这张照片的角度清奇,错位的视角,看上去白昼像是扑在魏星洲怀里。   白昼自己都回想了半天, 愣是没有印象, 这......没这回事儿吧?   最后,还是乔可遇想起来,说这应该是当时陆之南他们去买了冰淇淋过来,给白昼递过去, 她转身伸手去接,刚好中间隔着魏星洲,从偷拍者的角度看,就像是扑在他怀中。   还是穿着泳衣.......幸好都是运动风泳衣,并不暴露。   如果是比基尼,那更加说不清了。   很快,随着网友深挖,发现这潜规则Jusniper的神秘财阀千金,竟然是《华芒宝藏箱》的PD,Jusniper的经纪人,以及如今华芒传媒最年轻的总裁,白昼。   这个身份,让热度更上一层楼。   “啊这......光明正大的以公谋私啊?本来想着,如果只是财阀千金,还有公司会保护哥哥们,结果恶魔在身边?”   “细思极恐,从宝藏箱的选拔开始,到成团出道,哥哥们都经历了什么?”   “估计连反抗都不行吧?对方可是华芒传媒的新任总裁啊。”   “被这位女总裁潜规则才能出道是吗?难怪当初我支持的哥哥没有出道,看来是拒绝被潜规则,所有得罪了高层啊......”   “不是吧?当代女海王啊?”   “但是说真的,好想魂穿到她身上,一个团的小鲜肉围绕在身边啊啊啊啊――”   “所以魏星洲、路星河、江钧他们能有今天,是因为有金主捧?”   “也太不要脸了吧,滥用职权好吗?这样的人怎么当上总裁的?”   “人家超级富二代啊,继承自家的公司,想要旗下什么样的小鲜肉,还有得不到的吗?”   “贵圈真乱......”   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大部分是骂白昼不要脸,也有小部分在调侃。   车子停下,白昼放下手机,看了看已经下车的几人,秦奕心扶着裴奶奶,裴奶奶正偏头和外婆说话。   裴爷爷还有裴云盛在跟舅舅聊天,一大家子两车人,气氛很是其乐融融。   旁边座位的秦守应该也看到微博头条了,现在年轻人谁都是有事没事刷一刷微博。秦守凑过来,“喂,你上热搜了......”   他话没说完,刚好舅妈回头催促他们快下车,白昼一肘子抻去,眼神示意他闭嘴。   秦守乖巧闭嘴,配合的地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白昼下车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看民政局婚姻登记的几个大字。   秦奕心和裴云盛都是再婚,不想大张旗鼓搞什么婚宴,家里长辈也都支持,最后决定登记完两家一起吃顿饭。   这关键时刻,管他什么天大新闻,都不能来阻止。   不过好在长辈们不会时不时看看微博什么的,其实什么潜规则啥的,这都挺好澄清,白昼担忧的是,现在她的照片在全网流传,估计马上就要被扒出更多往事出来。   如果这会儿和傅时夜的恋情被看出端倪......白昼深吸一口气,只希望今天这天快点过去。   妈妈和裴叔叔能顺利登记完,这顿饭顺利吃完,他们最好谁都不看新闻。   “诶闪闪,这个......”身旁的舅妈忽然盯着手机开口,“这个新闻你看到没啊?说的好像是你......”   前面几人闻言,不免回头看来。   白昼一个激灵,立马拉住舅妈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舅妈,我们是传媒公司嘛,网上讨论我们公司艺人的话题很多啦,我现在不是荣升CEO了吗,当然也会有人提到我啊......”   然后感觉转移话题,“嗳?那是来接我们的吧?走走走,快去办手续了。”   好在秦守关键时候没犯糊涂,忙上前两步走在秦奕心身边,扶着她肩膀把人往前推,“姨,今天可是大喜日子,你可别临阵犯怵,走走走,别耽误了吉时。”   裴奶奶笑,“这小子,还知道吉时呢。”   话题一带,大家注意力又被转移到登记上,白昼趁机跟舅妈小声解释,“舅妈,娱乐新闻嘛,十有**都是谣传,你别管这个了,公司会处理的,今天是妈妈和裴叔叔的好日子,咱们可不能扫兴呀,正事要紧。”   等舅妈点头表示理解,白昼松了口气。   幸好登记不用排队,裴老爷子和谢小眉亲自过来,足显重视,哪怕两位老人家不想搞特殊,得到消息的人,也会另外安排,直接将人请到办公司去单独登记,不用在外面排队。   她全程手机静音,不想在今天这个时候,去关注那些无聊且影响心情的事。能看到妈妈和裴叔叔终成眷属,能看到妈妈找到自己的幸福,白昼觉得今天是这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了。   开心归开心,但难免也有些微微的心酸和不舍。   看着正在办理手续的两人,白昼心想,从今以后,妈妈有了新的家庭,她也不再是妈妈的唯一了吧。   许是察觉到她的心思,外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老太太伸手拉住她的手,慈祥的笑令人心情平缓下来。   “妈妈永远都是妈妈,这层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掉的,闪闪也永远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小宝贝。”   她看着外婆,点点头,跟着笑了。是啊,在妈妈心里,女儿无论多少岁,永远都是小宝贝。就像妈妈在外婆心里,就算是结婚了,生孩子了,外孙都长大成人了,但她永远都是外婆眼中的小女儿。   而且,秦奕心和裴云盛都跟两家长辈说好了,二人再婚后不会再要孩子,一来是年纪大了,也不想秦奕心再辛苦。二来,顾忌白昼和裴霄的心情,不想让俩孩子心里有落差,觉得爸妈再婚后,有新的家庭,新的孩子,不再是他们的爸妈了。   等从民政局出来,白昼才算一颗心落地,裴霄今天虽然没有来......哦,来了。   她看着民政局外,对面街道站着的,那个高大笔挺的身影,有些想笑。   男孩子都这么倔的吗?还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认同,说一定不回来,结果还是屁颠屁颠跟来了。   不过,既然裴霄来,就代表他也接受这位继母了。这样,白昼也放心多了,不指望他能把秦奕心当亲妈一样,只要他不干扰秦奕心和裴云盛的感情,那就很好了。   裴奶奶也看见了裴霄,活了几十年,哪能不懂晚辈们的心思呢,小孩子拉不下面子,那就她来拉。将裴霄带过来,两家人算是聚齐,虽然遵从孩子们的意愿不摆婚宴,但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自然要热热闹闹去吃个饭。   也不去饭店,就在家自己做,这样,才有家的氛围。   等白昼回到车上时,已经是晚上了,中午在裴家吃完饭后,陪长辈们说话,裴爷爷奶奶浇花下棋摘菜,又吃过晚饭后,才告辞出来。   虽然心里装着事儿,但难得这样的气氛,她不想去破坏。   坐上车,第一件事拿出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公司的,有朋友的。乔可遇、李明亮,薄晴、薄易、魏星洲、傅时夜......她想了想,先给傅时夜回个微信,然后拨通乔可遇的电话。   “喂,老大,你可算出现了,一下午都联系不上你人。”   “怎么了?”   “网上又有新的爆料了,是关于......”乔可遇顿了顿,“关于fairypink仙女团的。”   对于这个倒还算有心理准备,白昼也没太多意外,一边带上蓝牙耳机,一边驱车驶入主干道。“我知道了,你先通知公司公关部那边,暂时不用回应,我还在开车,晚点联系你。”   “额......可是老大......”乔可遇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已经有人回应了。”   白昼并没来得及去看网上的消息,“谁?回应什么?”   “魏星洲最先发了微博,然后江钧路星河他们全都......你上网看看吧,现在热搜一条接一条,压都压不下去。”   白昼闻言,方向盘一打,找了个可停车的路边,踩下刹车,点开微博,看着被标上爆字的头条热搜。   #华芒总裁潜规则艺人#   #Jusniper男团被潜规则#   起先都是一片骂声,潜规则旗下艺人,还是当红男团,许多闻风赶来的网友,可不管真假,先骂了再说。毕竟无论是华芒传媒总裁还是经纪人的身份,这对公司影响都很大,而且被牵涉其中的男团,粉丝们大多是女友粉姐姐粉居多,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偶像,是被金主包养潜规则的对象。   骂声一片,当然更多的,都是在骂白昼。   毕竟在粉丝眼中,无论是财阀千金,还是华芒传媒总裁,或者是PD和经纪人,每一个身份都是比男团的小哥哥们更有话语权,如果新闻是真的,那也肯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逼迫小哥哥们就范的。   所以,无数的网友路人,以及各家粉丝,纷纷涌到白昼微博下大骂特骂。   华芒公关部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有回应,但是老板到底私下有没有那什么......他们也吃不准,回应都是很官方的说辞,目前看来用处不大。   毕竟,也有很多人,可不管事实真假,这件事足够劲爆也足够大家意/淫许久。总之,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这种垃圾公司怎么还不倒?娱乐圈要成为资本的游乐场了吗?”   “JS7的粉丝们众筹解约吧,救你们家哥哥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说不定人家正在享受金主力捧的大好资源呢,你们瞎操什么心。”   “路人看不懂,是男总裁吗?这么基情?是不是要点一首歌,菊花残满地伤......”   “前面的嘴巴放干净点好吧?你当网暴不犯法是不是?”   “华芒总裁是女的好像,估计是个又胖又丑的老女人,突然心疼这个男团了。”这条评论被点赞不少,多数人心里是不愿相信什么白富美的,毕竟观念里富婆大多都是年纪大+胖丑的组合体。   “不知道的别乱传谣好吧,人家华芒总裁是真・白富美好吗?自己看照片啊,这颜值比好多当红小花能打。”   “这都远景照片啊,无官都看不清,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美的?顶多是不胖,说不定丑呢。”   “说好看的估计自己也想被富婆潜呗,舔狗必s!”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不想努力了就去s,废物!”   “现在网络戾气这么重吗?积点口德吧。”   ......   华芒公关部当然是第一时间发布声明,附上法务部的律师函警告,造谣传播的大V虽删了原文,但截图却已经四处扩散,网友讨论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魏星洲率先发了微博.   Jusniper魏星洲:【听说我被潜了?那PD姐姐打算什么时候付诸行动?@华芒传媒白昼 】   随后,其他几人也开始相继发微博――   Jusniper江钧转发:【听说还有我,坐等姐姐对我负责。//@Jusniper魏星洲:听说我被潜了?那PD姐姐打算什么时候付诸行动?@华芒传媒白昼 】   Jusniper路星河:【新闻都出来了,小白姐姐快付诸行动吧。】   Jusniper司承琛:【为什么不点我的名字?是我不配吗?是觉得我和小白姐姐关系不好吗?】   配图是和白昼笑容灿烂的双人合照。   Jusniper陆之南:【我长大了!@华芒传媒白昼 姐姐不能偏心,传绯闻带上我啊!】   以及一连串的转发――   Jusniper沈亦烊:停车。//@Jusniper沈亦凯:还不够大。//@Jusniper司承琛:你还小......//@Jusniper陆之南:我长大了!@华芒传媒白昼 姐姐不能偏心,传绯闻带上我啊!   各家评论区炸开了锅,但同时因为几人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和开玩笑似的拌嘴,粉丝们基本都觉得这是在对那则爆料的回击。而且说实话,对于潜规则这种绝大部分粉丝是不信的,哥哥(弟弟)们怎么会接受潜规则!不可能!   这件事的热度高得离奇,随着正主下场,粉丝和黑粉更是撕得不可开交。   “瞧见了吗?你家哥哥求着女总裁潜规则他呢,粉丝还在洗什么?”   “前面的是小学没毕业吗?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哥哥们明显是在开玩笑,意思是新闻都出来了,为什么小白姐姐还没去付诸行动,所以那潜规则的爆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   “年龄相差无几,年轻貌美又多金,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明显是要抱好老板的大腿啊......”   “就是,不然出道这才多久,又是砸资源录综艺又是拍戏什么的,明显是有人在力捧。”   “弟弟们是凭自己实力的好吧?这些奖项也都是专业人士的认可!而且专辑销量难道是华芒老板自己一个人买出来的吗?不需要赚钱吗?”   “......”   网上争吵不断,这件事自然闹到了老爷子跟前,白昼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叹口气。   据白昼了解,老爷子平日里可不关注这些,这回不过一天,就这么快关注到了娱乐新闻,也是令人意外。   可等回到祖宅,看见白未蘅和许未萱的时候,她就觉得也没多意外了。   有些事,如果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怎么可能发酵得这么快?   自然免不了受一顿责骂,老爷子极其看重家族的声誉,而作为公司总裁,声誉更加尤为重要,闹出这种绯闻,无意是在折损白家的名声。   挨完骂,老爷子命令她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否则就卸掉身上职务。   等出来后,白昼坐上车,并没马上走,知道白未蘅的车开出来,她才踩油门跟上去,按了按喇叭,等对方停了车。   两台豪车并驱而停,窗户落下,白未蘅探身朝这边望来,“怎么了闪闪,找我有事?”   白昼看了看副驾驶室的许未萱,再看看白未蘅,然后弯眸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儿,想和表哥分享一下。”   白未蘅挑眉,哦了一声,丝毫很感兴趣,等她分享出来。   “前些日子热力娱乐的方如岚不是从舞台摔了吗?当时送去医院时我也在场,新闻上说她没什么事,可是我知道,她当时在抢救室,情况很危急。”白昼一动不动看着他神色,“流产导致大出血,孩子没了,人也差点没了,着实太可怜。”   她注意到白未蘅神色细微有变化,但不等白未蘅开口,却被副驾驶的许未萱抢先,“你跟我们说这个干嘛?我们又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儿。”   白昼轻轻啊了一声,“是这样,我记得表哥也和方如岚认识,所以想问问,表哥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白未蘅抬眼,视线凉凉望来,“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呢,闪闪问错人了。”   当真不知道吗?白昼似笑非笑点点头,“那真是遗憾,看来只能去问问别人了。”   许未萱正刷着手机微博,忍不住嘲讽,“你还是先想想这次给事怎么处理吧,还有空担心别人。”   白昼笑着回应,“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了,很好处理。”   “好处理?呵。”许未萱扬起手机,“只是潜规则这种说法可能你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在有婚约的前提下,潜规则公司男艺人呢?”   白昼闻言,皱眉看去,“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你自己看新闻啊。”难得在和白昼的争执中,占了一次上风,许未萱摇了摇手机,指着上面爆字的热搜,“一边吊着嘉木哥哥,一边和小鲜肉们搞暧昧,可真有你的啊。”   最新热搜――   #白昼未婚夫#   传闻潜规则旗下男团的财阀千金,华芒传媒新任总裁白昼,真实身份大揭秘,原来是盛天集团白氏家族的孙女,据知情者爆料,白昼与闻氏集团的继承人有婚约在身,如今被曝潜规则小鲜肉,不知其未婚夫是作何想法呢? 第78章   这爆料一出, 网友一时间不管真假,情绪都尤其激动,□□的渣女石锤啊!   “当代女海王石锤了!”   “简直了, 这也太渣了吧, 有婚约的情况下, 还和旗下艺人牵扯不清。”   “幸好退团了, 这种渣女要跟欧尼们在一起,只会影响其它三位欧尼。”   “贵圈真乱......”   无论网上如何吵翻天, 当事人确实不急不躁, 甚至有些想笑。   看着隔壁车内, 许未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昼还真就笑出声来。   “婚约啊......”白皙手指敲在方向盘上, 反问过去,“你说什么婚约?我什么时候订婚了吗?”   许未萱懒得和她绕弯子, “你装什么?你和嘉木哥哥的婚约,怎么,不敢认了?”   白昼疑惑, “你真逗, 我和闻嘉木什么时候举行订婚仪式了还是怎么?怎么就有婚约了?”   许未萱皱眉,“你跟我争有什么用?你跟爷爷说去啊,我还巴不得你和嘉木哥哥没半点关系呢。”   “啊,忘了恭喜你, 你的愿望达成了。”看许未萱一脸不解, 白昼微笑,“我和闻嘉木都觉得,这种长辈开玩笑说的口头婚约,不能当真。”   “嘉木哥哥也这样说?”许未萱闻言激动起来, “爷爷同意了吗?”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白昼按下遥控,车窗缓缓升起,“我还是比较好奇方如岚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还很好奇,那爆料的知情人,究竟知情几分,怎么什么都敢爆啊。”   眼看着白未蘅脸色变幻,白昼笑眯眯挥手,“那我就先走了,蘅表哥,萱表妹,再见。”   最后看了眼白未蘅,一踩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留下白未蘅和许未萱兄妹,心思各异的想着事情。   白昼这话倒不是故意说来哄骗他们,她在来之前,的确已经先去找过闻嘉木。怎么说呢,她并非能料事如神,但自从感到有人将矛头对准自己时,白昼就猜测,在潜规则这种谣言后,还能中伤她的,无疑也就和闻嘉木所谓的长辈定下的口头婚约。   以及,暂且没几个人知道的,她和傅时夜的事。   未雨绸缪是个好习惯,至少这次她赌对了。   她去找闻嘉木时,也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居多,毕竟,闻嘉木没有理由会帮她。   可目前也只有闻嘉木,才能帮到她。   白昼跟他提过好几次解除这个所谓的口头婚约的事儿,威胁,谈合作,交易......什么方式都试过,但闻嘉木死活不松口。   而这次,也是唯一一次,她放低姿态,请求他帮忙。   其实认真说起来,她和闻嘉木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没有,只是从小不对付,习惯了作对而已。严格来说,和闻嘉木也算是青梅竹马......呸,算是从小就认识的玩伴吧,虽然时常是不欢而散,但也的的确确,是从孩童时期,就存在彼此的成长轨迹里。   这一次,没有盛气凌人,没有争锋相对,她如实的说出目前困境,最后,白昼站在闻嘉木面前,告诉他,“你可选择不帮我,甚至可以趁此机会坑我一把,但是,闻嘉木,我是真心想请你帮我一次。”   只是,闻嘉木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你就没有想过,我不提解除这个婚约,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而不是你所认为的,为了捉弄或恶心对方。   白昼的确有稍稍错愕,她其实很聪明,对感情也不愚钝,所以无论是薄易还是魏星洲,她都能即使察觉,及时撇清关系,说明情况。不至于最后闹得大家不欢而散,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闻嘉木麽,她到还真没这样想过。   一直以来的作对,并不是开玩笑闹着玩儿那种,况且,如果这是闻嘉木喜欢一个人的表现,那她只能说,活该寡着。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欺负她,就表现出讨厌她,这种脑残桥段,也只有偶像剧里才会成功吧。   现实里,这样能得到喜欢的女孩青睐才怪。   况且,她自认为并不是完全不了解闻嘉木,与其相信他喜欢自己,还不如说......“你不是喜欢我,也不是真的讨厌我,你只是太孤独了而已。”   她不觉得闻嘉木自己有区分清楚,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甚至,还有别的什么没有。   闻嘉木闻言,笑了笑,难得没反驳。其实对白昼,并不是真正的讨厌啊,相反,其实是羡慕吧,从小他只能趟在病房内,看着窗外的,女孩子肆意地在庭院奔跑顽闹,明媚又灿烂的笑。   至于喜欢,与其说是喜欢白昼,更深一步说,应该是喜欢她身上那股朝气活力,和永不服输的精神。   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是他所没有的。   算了。   最后,闻嘉木只是轻笑着想,还是算了,白昼那样的人,确实是难以被束缚的,她有更广阔的天空去翱翔,而自己,只能在阴暗的病房仰望。   就看在,有史以来,那个骄傲倔强的小丫头,头一次低头请他帮忙的份儿上,帮她这次吧。   在白昼走后,闻加坐在书房,拉开底层的柜子,里面堆满杂志CD和海报,最上面一本杂志封面,是四个女孩,而他目光,却之落在一人面上。   盯了数秒,然后关上抽屉,上锁。   钥匙抛向窗外。   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白爷爷,是我......”   ****   白昼将车停到车库,一边跟薄易打电话,一边走入庭院。   “薄易哥,之前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你没猜错,还真和他有关。”薄易的声音依旧沉稳,“另外,还有个意外收获,资料我发你手机上了,关于方如岚的生父......应该对你有用。”   白昼叹口气:“真不想拿这些事去气爷爷,可偏偏有的人,就是不知足啊。”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薄易提醒她,“你如果心软,那最后输的人就是你。”   “放心,我很讨厌输,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输。”   俩人说话丝毫不费功夫,效率极高,白昼走回房间时,刚好挂完电话,点开薄易发来的资料,看完后愣住,视线下意识看向走廊另一头,白赫东这两日都没回家了......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了?   压下心头疑惑,推开房间门,进去。   再看新闻时,已经更新到“闻氏澄清与白氏并无婚约,两家不过是世交,自幼一块长大的玩伴。”   有了正主的澄清,所谓的有婚约在身还勾三搭四的抹黑自然无法成立,但是,白昼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次日醒来,又是新一则头条――   随着媒体和网友深挖,有大V再次抖出新料――Jusniper经纪人白昼真实身份。   在之前的说法中,神秘财阀千金=Jusniper经纪人=华芒新任总裁,这里说到所谓的真实身份,引起诸多猜疑,不会是什么反转,比如假财阀千金吧?   好奇心驱使下,点进去一看,不少粉丝惊了――   “华芒新任CEO、Jusniper前经纪人、《华芒宝藏箱》总PD白昼,身份大起底,竟是五年前海外爆红两年就解散的女子组合fairypink成员!”   配图是五年前fairypink演出截图,然后是之前音乐盛典时,白昼作为经纪人陪同JS7出席典礼时,镜头一扫而过,出现了白昼的脸,当时在JS7粉丝里引发了热议,经纪人美得有些犯规啊,这么漂亮的经纪人姐姐天天和哥哥们在一起真的没事吗?   不过当时因为获奖,这个话题很快被压下去,没多大水花,注意到的人不多。   而这次再度被提及,并截图出来做对比,一时间前面喊话说潜规则小鲜肉的总裁肯定又胖又丑的老女人,瞬间被打脸,这照片里面的,如果是华芒传媒那位女总裁的话,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绝对的白富美。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发言。   热评第一居然是:“就这颜值,被潜的人也不亏啊。”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就这颜值这身家,难道不是一群人上赶着求这位女总裁潜规则自己吗?”   “说好的又胖又丑的老女人呢?不知为何,原本心里的不耻变得有点羡慕......”   不是吃瓜路人因颜值而改观的不在少数,很多人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当初海外爆红一时的仙女团,加上后来国内广电总局的一些限令,了解海外旧事的粉丝其实并不多。   所以一开始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被爆出来的颜值反转上。   但很快,有水军开始带起节奏来,注意力被转移成――   “这位如果是当年Fairypink的成员Aurora的话,那不就是导致仙女团解散的罪魁祸首了吗?”   “所以华芒总裁白昼就是当年的奥罗拉?绝了,当年我还粉过她......”   “是不是该给个解散,当年为什么突然退团?不觉得对其他成员很愧疚吗?”   “Fairypink解散是因为队长Aurora任性退团,当年谜一样消失,如今真相大白了,这样的家底,去娱乐圈就是玩玩嘛,玩够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毁了其他成员的前途而已,对财阀千金来说,这算什么。”   也有不懂当年往事的网友,纷纷表示看不懂,于是有热心网友发言。   “科普一下:Fairypink是七年前海外很火的一个女子组合,成员有闵南珠(Namjoo)是韩籍,队内担任leader and vocal,而ter是Aurora奥罗拉,中籍,队内 dancer and rapper,另外一名中籍成员是盛夏,副vocal,副dancer。以及泰籍成员孔雅(Kongya・Wattanamontree),队内主rapper。这个组合出道两年就红极一时,但是就在两周内庆典后,突然宣布Aurora奥罗拉退出组合,后来这个组合就解散各自单飞了。”   “就是不想当明星了,要回去继承家业了呗......人投胎得好,这也要嘲?”   “没说不能回家继承家业哈,但是不可否认,因为她的退团导致Fairypink解散,你知道练习生要出道有多难吗?她有背景,玩够了就走,但是其它成员凭什么被她拖累?”   “就是啊,自己任性毁了其它成员的前途也无所谓呗?”   “对,说起来这个组合还是傅时夜他们那个Uinverse的师妹团吧,差不多同时期的,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奥罗拉莫名其妙就退出组合,当时很多粉丝哭得不行,一开始都在期盼奥罗拉回归,后来开始骂她,总而言之,就是因为她组合才解散的。不过当时就申明了奥罗拉是退出娱乐圈,继续学业去了,骂都找不到人骂,人都不混娱乐圈了已经。很多人还奇怪呢,为什么有人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在正红时退团,原来背景这么流弊,难怪可以任性。”   “没那么夸张吧,其它几位成员现在发展都很好啊,也没见被毁前途......”   “发展好是因为她们努力不放弃,一步一步拼出来的,一定要其它几位糊了才行吗?真是祸害遗千年。”   于是热搜上又增加两个――   #Fairypink解散的真正原因#   #华芒新新总裁是仙女团的奥罗拉#   在这边纷纷骂白昼讨说法的同时,也有不少路人发言――   “老实说,如果华芒总裁白昼=Fairypink奥罗拉,那她还需要潜规则小鲜肉吗?一大批小鲜肉自己送上门好吧?美貌+资源,有谁不想被她潜规则吗?”   “就这?我跪求白总潜我,我不要资源谢谢!免费白嫖都行!”   但这些发言很快被淹没在骂声中。   白昼随手翻了翻,看不下去,最后叹口气,这幕后搞事的人,对于抹黑她名声真是有执念啊。   刚澄清一条又来一条,这到底筹谋了多久?   这不得不让她联想到白晰的事情上,几乎如出一辙的法子,想靠舆论的攻击,让人身败名裂,颜面扫地。   其实白昼不觉得白晰是害怕了,或者心理崩溃了,她更多的,是觉得疲惫吧,日复一日的提防和斗争,让她觉得身心疲惫,所以才放下一切,去世界各地散心。   可惜,白昼并不觉得疲惫,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猫捉老鼠的游戏,很有趣呢。   她涂完口红,抿了抿唇,将盖子咔擦一盖,勾起嘴角。   “等着被我抓出来吧,背后捣鬼的人。”   ****   白昼踩着点走进公司,一身银灰色西装,ES最新时尚休闲款,高跟鞋清脆敲击在地板,一路无视四周或是好奇或是打量的视线,目不斜视走入专用电梯。   见到乔可遇,将U盘递过去,“导入电脑,一会儿会议上要用。”   乔可遇伸手接过,看了看白昼,“老大,舆论传得沸沸扬扬,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急啊?”   “嗯?”白昼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闻声抬眼,“潜规则的传闻不都澄清了吗?Jusniper那边的商务没受什么影响吧?”   乔可遇摇头,“当时澄清的很快,代言合同都没受什么影响,不过,我说的不是潜规则的谣言,而是这次关于你的传闻,现在网上闹得厉害呢,今天开会董事会肯定有人拿这事儿来说道。”   白昼笑了笑,“那就好。”   “啊?”乔可遇有些不明所以。   “有人说就好,就怕没人提呢。”白昼开始处理工作邮件,不再抬头,“一会儿到开会时间了再提醒我,你先去忙吧。”   乔可遇点头,退出办公室,好吧,看老大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也安心不少。想必是已有对策了吧。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高层会议上。   在各股东董事轮流将白昼这段时间的行事,新闻热搜传闻等,统统批判一遍后,白昼仍旧不为所动。   乔可遇小心看了看最上座的白昼,以及右首面无表情的执行董事Brianna,再往下神情各异的部门总监们。   明明是公司总裁,但凡事都要被股东和董事拘束,老大这个CEO做得也并不轻松啊。   最后,一位年长的董事总结,“咱们华芒这几十年来,什么风浪没见过,但一直以来,华芒的名声都是业界最好的,可你看看,你在担任总裁多长时间,就闹出多大的动静?”   白昼坐在最上首,一直等大伙儿牢骚发完,手上转动的笔才停下,“诸位说完了?”   环视一圈,微微弯唇,“那到我说了。”   “不就是几个热搜么,诸位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吧?”她缓缓往椅背一靠,“咱们是传媒公司,在这娱乐圈,热搜代表什么?热搜就等于流量,流量就是商机,难道诸位连这都没看出来?是怎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   有人反驳道:“旗下艺人传传绯闻上点热搜没什么,可你是公司总裁,天天传出这些新闻,这多影响公司的声誉!”   白昼轻嗤一声,“公司总裁怎么了,上热搜未必是件坏事,单看近期内,无论是流量还是知名度,应该没有哪家娱乐公司高过华芒吧?”   时代在进步,年轻人们野心勃勃力争上游,可掌控公司的一些决策者,却像个老古董似的,思维固化,就像一台过时的旧电脑,不肯更新软件,等着被淘汰。   “再仔细想想,华芒有多久没有遇到这么密集的热搜期了?而且,还不是咱们自己花钱买的热搜,不觉得赚了吗?热度有了,知名度有了,讨论度也有了,那么,如果将这些热度流量转化为实际利益......”她抬手点了点脑袋,“要用这儿想。”   立马有人反应过来,“趁着热度,赶紧做宣发,近期的影视招商,还有新节目的推光,都可以借这波热度宣传一下。”   接着有人附议,“对,商务这边找Jusniper合作又新加了十几个,目前还在筛选。其实无论是绯闻还是谣传,这波热度利用好了,对我们来说肯定是有意外收获的。”   这是,邬君丽忽然开口,“可是也因为最近舆论闹得沸沸扬扬,百瑞的代言被热力娱乐抢走,百瑞可是跟我们公司合作多年,如果不是因为近期舆论对公司影响太大,百瑞怎会选择热力娱乐呢?”   白昼闻言看过去,如今邬君丽以及是艺员总监,她一说完,会议室渐渐有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响起。   随后有人发言,“确实是,以为老董事长为人低调,华芒声誉素来在业界是标杆,很多合作伙伴是基于对我们的信任,如今小白总上任没多久,这事情倒是闹得一件比一件离谱,我们作为公司股东,有权质疑,如今的总裁是否有能力带领好公司。”   她目光环视一周,听完后忍不住笑出声,“在娱乐圈的合作,你要跟我说只是基于多年合作的信任......是不是有点好笑啊?旗下艺人如果没有热度没有知名度,对方会因为对你多年的信任,邀请一个没有热度的艺人做代言人?”   顿了顿,白昼稍稍坐直,“既然说到百瑞的代言,那咱们就仔细说说,这代言究竟是怎么被热力娱乐截胡的如何?我这儿有段音频,大家不妨听一听。”   说完,递给乔可遇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点开电脑,播放之前白昼交给她的U盘内的录音文件。   语音内容是热力娱乐的商务总监和红坊茶饮的负责人谈话,谈的是红坊茶饮代言人的事。   红坊茶饮是华芒旗下艺人季纯在代言,而这回热力来找品牌方的负责人,说的内容便是,得知季纯这边的详细合同,企图用更低的价格截胡。   其中有几句对话就相当令人寻味了。   红坊茶饮负责人:“这合同是保密的,你就别来糊弄我了,我们和季纯那边合作得很不错,销量也很好,暂时没考虑换代言人。”   热力娱乐:“你们的合同的都看过了,我在华芒有人,所以老兄你就打幌子了,我知道合同内容,你看,我这边可以给你这个数的代言费,但合同你照写,就当是回扣,你考虑考虑。”   红坊茶饮负责人:“嘶......这个嘛,我可以考虑,但是我要知道你的消息来源,否则,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   热力娱乐:“这个,我可是答应了人不能出卖朋友的......”   红坊茶饮:“那就算了,既然贵公司也没有诚心想要合作,我们也不是很想换代言人。”   “嗳嗳嗳,别别别,老哥,我......行行行,我告诉你,但是这事儿你可不能和华芒对峙,是华芒一个叫林语林的跟我联系的......”   后面的话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名字,以及热力娱乐和品牌方谈话交代出的细节,足以让会议室一片沉寂。   公司果然有内鬼。   白昼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邬君丽身上,看见她听见名字后的异常神色,呼出口气,“邬总监,藏在桌子底下给谁发信息呢?通知林语林吗?”   众人闻声,视线扫去。   邬君丽竭力保持镇定,“小白总说笑了,我哪有发什么信息,不过有些好奇,小白总哪里来的这录音?这录音的真伪......”   “真是巧了,红坊茶饮和薄氏集团有产业链上的合作,是多年好友,而薄氏集团嘛,薄总与我从小认识,也是老朋友了,朋友之间帮点小忙,拿到这个,还真挺容易的。”   言外之意,你有后台,我也有。   “啊,对了.”白昼刻意停顿一下,偏了偏头,紧盯着邬君丽,缓缓开口,“林语林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已经全部招供了......现在她是收不到任何信息的,因为,她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带去警局了。”   即便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久了也会腻的。   会议室门被敲响,助理应声进来后,汇报外面有警察来带走商务部的林语林,说是涉及泄露公司机密,需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另外,还有......   助理没说完,往旁边让了一步,身后两名警员,面对诺大的高层会议室众人,不卑不亢道,“请邬君丽女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话一说完,邬君丽脸色白了白,握紧手机,骨节泛白,态度强硬,“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   不等她说完,白昼开口打断,“不好意啊邬总监,我这个人做事比较高效率,不喜欢拖沓,也就忘了跟诸位提前说,其实除了百瑞这次的合同,前面还有几次的合同泄露导致代言被抢的事件缘由,我都已经调查明白,证据已经上交警方,后面的事警方会深入调查。”   说完,从座椅上起身,对警员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很多董事还不及做出反应,事情就已经有了结果。   这也让大家看明白,现在坐在上首这位小白总,可不是吃素的,即便她还年轻,资历不深,可到底这是白茂德的亲孙女,狼王的家族,怎么会养一只小绵羊出来呢。   曾见的白晰让人惊艳,如今的白昼更是不容小觑。   对于他们老一辈,随着年纪增长,可能变得仁慈,变得念旧起来,可是新一代的小狼崽们,獠牙和利爪,可是非常迅猛的,反应慢了,就转瞬即败。   会议后,乔可遇心情明显轻松不少,脸上笑意也明朗起来。   她跟在白昼身后,走进电梯,“这段时间压抑的气氛总算过去了,内鬼也被抓出来,可松了口气。”   白昼笑了笑,没说话。   还没到真正松口气的时候呢。   乔可遇想到什么,又问,“那老大,网上关于你的舆论,咱们要怎么处理?”   “网友自嗨罢了,不用管,越回应他们越得劲儿。”白昼压根儿没放心上,她又不是艺人了,不靠热度和名声吃饭,如果幕后之人,是想借助舆论攻势来突破她心理防线,怕是用错方式了。   白昼不敢说自己比之白晰,心理承受力能更强悍,但是她敢说,在比厚脸皮这方面,她的确比白晰强。   白晰选择暂停公司职务去休养,其中不乏有一点躲避的心理,不想面对那些难听的话。但白昼嘛,您爱骂便骂,你越骂她越强,让人越骂越气。   到最后,指不定是气着谁呢。   随着电梯上升,白昼转头对乔可遇道,“找个可信度高的大V,帮我写点东西。”   “好的。”乔可遇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好奇:“写东西?你要写什么东西?”   “我要爆料。”   ****   网上的舆论白昼不在意,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   例如Fairypink的几位原成员。   孔雅是最沉不住气的,直接在那个许久没人讲话的七人小群内,分享了几张截图,最近两天的热搜上,关于白昼的一些争议。   孔雅:亲故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让奥罗拉平白被污蔑啊......   过了一分钟,没人出来说话。   孔雅:???   在她发完几个问号,终于有人发言了。   Uinverse闵桕辰:那几条新闻,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孔雅:哪里是事实了?奥罗拉有潜规则小鲜肉?而且闻家都出来澄清没有婚约了!   Uinverse闵桕辰:她潜傅时夜了!   孔雅:???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部分,是留给傅时夜的! 第79章   群内寂静了一会儿, 才跳出一条新消息。   闵南珠Namjoo:刚看到截图去搜索了一下新闻,什么潜傅时夜了?你们国内说奥罗拉潜规则傅队吗?   Uinverse崔世理:mi a nai yao,我刚服完兵役, 这新闻是......?   Uinverse姜烈:她潜傅时夜了???   孔雅想把闵桕辰那小子拎出来暴打一顿, 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手指飞快在按键上飞舞, 刚打出一句话还没发出去, 盛夏的一句话已经先她一步出现在屏幕。   盛夏:傅时夜自愿的   孔雅立马删掉对话框的话,重新打出几个字――对!傅时夜自愿的!   闵桕辰:那不就得了, 确实潜规则了。   孔雅:......   闵桕辰:况且, Fairypink也的确是因为她才解散的, 这总是事实吧?   孔雅看着屏幕, 缓缓打出一段话, 然后又删掉,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了......   群内没人回答, 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孔雅叹口气,垂手, 放下手机。与此同时, 叮一声,有新消息提醒。   闵南珠Namjoo:不可否认有这样的原因,但也不能抹去奥罗拉对Fairypink的功劳,如果没有她, 或许这个组合未必会火, 在我看来,当初Fairypink出道走红,四人缺一不可。并且奥罗拉离开后,也并没有拖累我们, 相反,这些年她其实默默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支持,让我们每个人都能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去发展。   闵南珠Namjoo:网上的评语,对奥罗拉来说,并不公平。   其实这类组合,到了一定时期都会面临解散,仙女团只是提前了而已。成员们有各自的发展规划,就好比Uinverse,虽说名义上没有解散,但是近两年都已经没有再合体过,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发展得很好。   只能说,没解散是留着一份情怀。   孔雅:我承认一开始生过气,但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权力,在不同角度来看,这件事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说白了,当初海外公司培养的女团并不是只有Fairypink一个,但Fairypink出道就能那到很多优质资源,很难说其中没有因为奥罗拉真实身份的关系。   实力她们肯定的有的,但这个圈子里,有实力却没有运气和机遇的人,还有很多。   孔雅:再说了,虽然奥罗拉从来不曾提起过,但这些年来,那些看似天降好运掉在头上的资源,我知道多少和她有关系。这么说起来,那奥罗拉其实算是我的金主才对吧。   群里大家聊了很多,连盛夏都有出来发言,但至始至终,傅时夜都没有说话。   关掉群聊,孔雅切换微博界面,开始编辑内容,想了想,发之前还是跟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孔雅发了一篇长微博,大概阐述了仙女团解散后,大家并没有因奥罗拉而受波及,反而因奥罗在在背后的支持,大家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展着,这些年来,她一直有默默的在背后给她们资源,或多或少的一些帮助。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标题那句――   孔雅_kongya:【瞒不住了,我金主其实就是奥罗拉。@华芒传媒白昼 】   随后,闵南珠点赞转发。   闵南珠Namjoo:【保护我方奥罗拉!//@孔雅_kongya:瞒不住了,我金主其实就是奥罗拉。@华芒传媒白昼】   之后盛夏也有转发,虽然没有评论任何话,但PO了一张图,是新电影宣传照,有理智的网友已经发现上面的玄机――主演:傅时夜、盛夏......投资方:华芒传媒。   其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也应了前面孔雅的说法,白昼借身份之势,确实有对昔日队友提供帮助。   在不少网友看来,都是同样的反应:人家四个姑娘看起来关系不错啊,如果真是爆料里说的那么严重,这会儿也不会站出来帮忙说话吧?   不过也有不少人质疑:这是串通好了的吧?花钱摆平?之前怎么没见几人互动呢?   但随后孔雅晒出之前不同时期的合照,也有人扒出白昼和盛夏一起参加过闻氏的酒会,还曾避开众人私下单独叙旧。   但这些解释都不如一个网友评论来得直接:   “sb吧,自己看看白昼那官方认证的账号才刚注册多久,人之前根本不用微博,退圈退得很彻底,又不是艺人了,私下聚没聚还要公开给网友看吗?”   在Fairypink的原成员纷纷站出来表示力挺昔日队友后,网上各种喷子的言论似乎已经站不住脚。   骂她潜规则小鲜肉吧,小鲜肉们主动喊话PD姐姐快付诸行动吧。   骂她有婚约在身还勾三搭四吧,人家闻氏集团的正主已经出来辟谣:世交,发小,没订婚。   骂她抛弃队友搞垮仙女团吧,昔日成员也纷纷力挺姐妹:没拖累,甚至还给我们塞资源,是金主谢谢。   这让喷子怎么继续带节奏,怎么继续骂?   随后,甚至昔日的师兄团Uinverse也出来发言了――   Uinverse闵桕辰:【我也想退出娱乐圈回家继承皇位了。】   热评第一:Uinverse姜烈:【你没有,谢谢。】   热评第二:Uinverse崔世理:【建议问问奥罗拉愿不愿意潜规则你。】   这倒是让不少网友意外,没想到这两个曾经的师兄师妹团,关系看起来也还不错,这几人明显也是在为白昼发声。   很快,一条新是热搜蹿上来――   #我也想退出娱乐圈回家继承皇位了#   霸占前面的热评基本是这种画风:   “爆料白昼潜规则男团的人,脑子怕不是进水了?只要她勾勾手指,半个娱乐圈的男艺人都愿意跟她谈恋爱好吧?”   “我觉得楼上说错了,是整个娱乐圈男艺人都愿意。”   毕竟正常思维来看,这位年轻貌美,手握诸多资源的娱乐公司总裁,还是当初无数人的偶像爱豆,许多少男的幻想初恋,她还需要去潜规则小鲜肉?   有位网友的里评论获赞无数:“难道这位白总的苦恼不应该是――该如何拒绝各路投怀送抱的小鲜肉们吗”   毕竟傍上这样的金主,就等于资源+成名的机会啊。   而就在有网友发现,“大家有没有发现,Uinverse的队长傅时夜,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两个团也没有很好的关系吧?而且都已经解散的团了,不要来蹭哥哥们热度!”   跟着就有人附和:“对啊,虽然两个团以前有合作过,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总感觉最近的新闻是有预谋的。”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华芒投资了陈荣的那部电影,最近不是要上了吗?刚才盛夏都在趁机发宣传图了,说白了就是昔日闹掰了几个人,因为利益关系,又一起捆绑炒作呗。”   “傅时夜不发声多半是看不上这种炒作手段,组合都解散了,这些年各奔前程,关系能有多好?这会儿是观众面前上演姐妹情深,恶心人。”   “别这么阴谋论吧,怎么就一副见不得人好的嘴脸?之前她们关系本来就很好,而且即便是组合解散后,也没有人说过半句怪罪谁,有时候采访也是互相维护。”   “你从哪里看出互相维护了?明明是这类提问从六都没正面回应过......”   “理智吃瓜,抱走哥哥,勿cue傅时夜。”   在评论越吵越热烈时,傅时夜的微博终于有了动静,却也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这条微博的内容是――   Uinverse傅时夜:【想被白PD潜规则。】   热评第一:??   傅时夜发出这个后,小群里直接炸了,闵桕辰第一个跳出来。   闵桕辰:@傅时夜 你疯了吧?这样直接公开?   孔雅:傅队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盛夏:你想清楚了吗?   群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知晓俩人又在一起了,下意识反应就是,傅时夜不会是趁机公开恋情吧?但在这个风口浪尖......   但其实,网上却没有像大家预测的那么腥风血雨,主要是一开始有JS7的少年们这样开过玩笑,然后闵桕辰微博留言里崔世理也说过类似的玩笑,傅时夜这条微博......好像也就被粉丝当作开玩笑的解围。   Uinverse的队长傅时夜终于发声,自爆想被白昼潜规则,他发出来的时候,大家不免吓一跳,但随后粉丝们纷纷留言――   “啊啊啊啊爷青回,多年前粉过的两个团全员互动了,这算是云合体吗?”   “哈哈哈哈哥哥太有才了,用开玩笑的方式来解围。”   “此时崔世理欧巴会说:你先问奥罗拉愿不愿意。”   “毕竟是同公司的师兄们, Uinverse的哥哥们对师妹一直都很照顾的。”   “......”   所以,傅时夜这条微博,还真的就被当成,两个团开玩笑的解围。   刚出航站楼,齐一鸣放下手机,拍了拍胸口,“傅时夜,傅哥,以后你是我哥成吗?下回发这种微博,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傅时夜起身往楼下走,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消息,并不搭理齐一鸣。   齐一鸣交代好助理去取行李后,快速跟上去,继续唠叨,“这回幸好是没出什么事儿,大家当你是在开玩笑,如果有人当真了,还以为你公开恋情呢,傅老师,别这么吓人成不?”   听到这儿,傅时夜稍微停了步伐,平静开口,“我本意是要公开,是粉丝理解错了。”   齐一鸣:“......”分分钟想把自家艺人揍一顿,他跟着傅时夜刚忙完国外的工作,坐了十几小时飞机,刚落地就被傅时夜发的这条微博吓一跳。   “不是,公开可以,我不反对,以你现在这阶段,你是可以谈恋爱,但是咱们也得有计划的,一步一步慢慢来啊,得先打预防针,不能就这么突然对不对?”   傅时夜也不知有没有在听他讲话,对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后,钻进保姆车。   齐一鸣跟着上车,问他接下来安排,傅时夜闭眼休息,“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再去见一个人。”   齐一鸣:“......”我是问你明后天的工作安排。   ****   小群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闵桕辰点开手机一看,傅时夜终于说话了。   傅时夜:我自愿的   啥玩意儿自愿的?闵桕辰没反应过来,发了个问号脸。   闵桕辰:疑问.jpg   傅时夜:被她潜规则   所以,连起来意思就是――被白昼潜规则,他是自愿的。   闵桕辰:无语,相当无语!   闵桕辰:真不害臊!   闵桕辰:等等,你回国了?下飞机了?人在哪儿?   闵桕辰:我看你有点不顺眼,来打一架吧   闵桕辰:[发起位置共享]   众人:......   没人再搭理他。   但继傅时夜这条微博后,网络舆论便开始有些跑偏,段子手们纷纷出动,甚至开始全网开始流行“想被白PD潜规则。”   现在白昼这个名字,已经被贴上:PD制作人、美貌惊人的经纪人、华芒传媒总裁、投资人、白氏财阀千金、盛天集团未来继承人之一这类的标签。   简而言之,无论喷子们怎么喷,怎么酸,但人家资本摆在这里,的的确确,她可以成为娱乐圈里无数小鲜肉趋之若鹜的金主。   原本的‘黑料’已经不是黑料了,喷子无从下口,网友们纷纷实名羡慕。   而这波热度,反而方华芒的知名度持续走高,《华芒宝藏箱》女团季选拔在即,参赛选手的资料也已经官宣,新一季的《荣耀少年》收视率高涨,华芒的招商顺利开展......   甚至各家的粉丝都跑到白昼微博下留――   “白PD肤白貌美大长腿,有钱有颜有实力,是我我也愿意被她潜规则。”   “小白总考虑一下我家魏星洲吧,姐姐喜欢的样子我们都有~”   “哈哈哈仙女团是不是都被PD欧尼潜规则了,资源好到爆啊,以后也请多关照宝藏箱的小姐姐们吧!”   “白PD!谈恋爱吗?看看钧钧!人帅手美低音炮,宇宙无敌公狗腰!”   “崽崽,我们允许你和小白总谈恋爱!追到白总还愁没有顶级资源吗?快上!@Jusniper路星河”   “小白总,wuli南南也长大了,请查收@Jusniper陆之南”   ......   白京王府的空旷客厅中,父女俩沉默以对。   白赫东身体不好,医生一再叮嘱少喝酒,但这会儿他一瓶红酒已经快见底了。白昼坐在长桌对面,没阻止他。   人在悲伤愤怒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喝酒更能发泄心中悲愤的了。   自从白赫东看到亲子鉴定后,这几天都没回来,白昼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对峙,调查。   即便运筹帷幄如白赫东,也不免有被人愚弄的时候,这让一向自诩为聪明的人,尤其受不了。   但白赫东依旧是白赫东,理智永远大于情感。   所以这会儿,他还能半醉着,跟白昼讨论方如岚的事情。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薄易哥。”白昼一面翻看着手机,一面回答他,“是薄易哥帮我调查的,方如岚有很大可能是方仪和许宏业的女儿,不过,小姨父那边我接触不到,没办法进行亲子鉴定。”   “所以,这也只是我和薄易哥在进行多方面查证对比后,一种猜测而已。”说完,刚好刷到孔雅几人发的微博。   白赫东倒上一杯酒,垂着眼,没去管白昼有没有在玩手机,低声叹到,“我也查过了,你们猜测没错。”   听到来自父亲的证实,白昼这次抬了抬眼,以前她一直觉得,白赫东不爱妈妈,那么应该是爱方仪的吧,可这会儿,她却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几乎能肯定,白赫东不爱方仪。   即便在得知方如岚并非自己的私生女后,他非常愤怒,但白昼能感觉到,白赫东也有一丝解脱,私生女一直是他在老爷子面前的污点。甚至,过后还能去理智的调查,方如岚的亲生父亲是谁。   白赫东继续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指的是方如岚和白未蘅的事情,一旦有了明确方向,以白赫东的能力,能查到的事自然比白昼要快。   白昼没回答他这句话,而是反问,“爸,你刚才更我说,当年堂姐的事情,只有爷爷和你还有二叔小姨知道对吧?”   “这件事时隔多年再被翻出来做文章,而且针对性那么强,爷爷和二叔肯定不可能,你没有做,那么,还能是谁呢?”   白赫东摇头,“你小姨她不敢,况且,晰晰毕竟是她亲侄女,何至于此......”   “小姨是不敢,但你如今能告诉我这件事,她就不会告诉别人吗?”白昼划拉着手机屏幕,父女俩在家私下谈话,倒不必装腔作势给谁看,趴在桌面,完全没有平时在公司的严肃形象。   “当初爷爷说继承人要从孙辈中培养,想必是对那件事有所疑虑,即便调查出来的确是一场意外,但爷爷心里有刺。你我都知道,小姨是个有野心的人,她儿子更是如此。”   丈夫入赘,儿子随母姓,户口要上在白家,这说明什么?白家的家业,她这个女儿和外孙,是可以继承的。   “孙辈的竞争当中,其实也就三个人,大堂姐白晰,表哥白未蘅,还有我。”白昼冷静分析,“我年纪小,起步比之稍晚,之前一直是晰姐和白未蘅的斗争,明里暗里大家都知道,但睁只眼闭只眼都当作不知道。”   “最近这些事儿,先是晰姐,然后是我,我们出事了谁会是受益者?”   白赫东一杯酒喝完,再要满上一杯时,酒瓶却已经空了。   他喟然一叹,“你爷爷,是最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   人老了,就尤其看重家族亲情。   白昼闻言耸肩,刚好刷新出傅时夜之前发的那条微博,眼皮一抖。   这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白昼吓一跳,点开信息,只有两个字。   “出来。”   发件人:傅时夜。   他回来了?出来的意思,是他就在外面?   白昼心头一喜,抬眼,却见白赫东又要去酒柜拿酒,忍不住出言制止。   “爸,别喝了,本来医生就说了要戒酒的,今天看你心情不好才没拦......”   白赫东摆摆手,“你也说了我心情不好,干脆就喝个尽兴。”   看着他朝楼梯口走去,步子虽然有些虚浮,但到底稳健,她爸酒量一向不错。知他是要去地窖拿珍藏的酒了,白赫东就这点癖好,爱酒,每回去酒窖也不喊保姆跑腿。   对于爱酒的人来说,在看着酒窖里珍藏的各种珍品,大约心情也相当舒畅吧。   等白赫东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白昼握着手机,跑出客厅,朝庭院外跑去,连居家拖鞋都没来得及换下。   在庭院撞见正在搬花盆的保姆,打了声招呼,“一会儿我爸问起,就说我出门一躺。”   “诶,闪闪啊,鞋都没换哩......”保姆放下花盆,就看见小姑娘一路小跑出去的背影,只得摇摇头,又自顾整理花盆,“这风风火火的,都当老总的人了,还是不够稳重,跑这么快,急着见男朋友似的......”   本自顾嘀咕的话,保姆突然一愣,又直起腰,方才门口停着辆车,远远瞧着下来个小伙子......   白昼拉开沉重的铁大门,宽阔的道路两旁植满梧桐,路灯暖黄,一辆越野车停靠在路灯下,男人带着顶帽,帽檐压得很低,靠着车子,一身利落的长款风衣,单手插在西装裤兜。   暖黄光晕洒下,在一旁投下倾长的影子来。   即便看不清脸,但她敢肯定,那是傅时夜。   他的身形,或者一个姿势,白昼都能一眼认出,那就是傅时夜。   小姑娘弯起眸子,趿着拖鞋跑几步,扑进人怀里,“你回来啦。”   冬夜的风寒凉,傅时夜在风里等了一会儿,可白昼刚在满是暖意的屋子,身上一件松软宽松的毛衣,扑来时,好似一团暖意钻入怀中。   傅时夜伸臂将人搂入怀中,紧紧箍着,微凉的脸埋入女孩颈脖间。   他高挺的鼻尖带着凉意,贴在白昼耳后温热肌肤上,有些痒,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傅时夜手臂又收紧些,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   一如既往的,差点窒息的拥抱。   白昼不舒服地哼唧一声,小声道,“勒太紧了,喘不上气......”   傅时夜这才深吸口气,将人松开。   刚离了禁锢,白昼伸手就去摘下他的帽子,看着半月未见的人,换了新的发型,忍不住笑弯了眼眸,伸手,要去摸傅时夜的板寸短发。   到底是在娱乐圈能长盛不衰的男人,颜值确实能打,能将板寸短发驾驭得帅气不羁的男艺人,还真的不多。傅时夜下颌棱角硬朗,板寸头更显出几分野性,不同往日的精致俊逸,更添几分痞帅和不羁。   但他本身个子高,而白昼这会儿穿着平地拖鞋,没有高跟鞋的加持,便生生矮了一大截,小姑娘不满,命令他,“你弯下腰。”   等傅时夜顺从的低头,原本要摸他板寸发型的手,改为勾住他脖子。   白昼踮脚,红唇凑过去,吻在男人温凉的唇上。   偷亲得逞,而下一秒打算撤离时,却被男人抬臂揽住细腰,再次箍入怀中。傅时夜的手压在她脑后,不容抗拒的姿势,将她蜻蜓点水的吻,变成唇齿纠缠的深吻。   半月未见的思念,不用半句言语,化作彼此炽热的呼吸。   可这个吻并不长,因为庭院内响起白赫东的声音,在问保姆。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保姆回应道,“先生,大小姐说要出门一趟。”   “大晚上的,出门干嘛去?”   “谁知道呢,跑得挺急,鞋都没换......”   白昼一个激灵,连忙推他胸口,轻轻唔了两声,示意傅时夜松开。一时动情,都忘了还在家门口。   等傅时夜稍稍放开她,白昼连忙拖着人往旁边几步,躲进门口墙角下的阴影里,将傅时夜推到墙上。   还不待喘口气,耳边是傅时夜低沉的声音,“你又要把我藏起来?”   白昼抬头,墙脚下光影昏暗,看不清他神色,但白昼几乎是下意识的,立马环住男人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明显的求生欲,“没有没有,刚才......刚才一激动,就......”   下意识的躲起来了。   悖偷摸摸谈恋爱,躲习惯了都。   算了,还是先安抚闹情绪的小狮子吧,白昼知道他不高兴,但这会儿如果说是下意识行为,他估计更不乐意听。   况且,他这出现得有点突然,今天白赫东又心情不好......   小姑娘放软了声,在傅时夜怀里蹭了蹭,带着撒娇的意味,“那个,我们也没什么准备,要不改天再正式和我爸打招呼?咱们今天就,先走......”   话音刚落,手中突然一震,白昼突然意识到什么,可还来不及关机,手机便已经突兀的响起来电铃声,划破寂静的夜――   几声脚步噔噔走近。   大门口的灯骤然亮起,白赫东单手拿着手机,站在铁门前。随后,保姆也好奇地从他背后探出头。   门口高墙边,有梧桐叶落满地,白昼正将一个帅气小伙子按在墙上......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大结局啦,之前答应过其它番外会另外开新文放,不入V,回馈小可爱们!   番外合集可以戳作者专栏,短篇分类。 第80章 大结局   保姆疑惑:“这小伙子, 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   这样的困惑,持续到三人已坐在客厅,她去泡茶的时候, 脑子突然一灵光:这不是电视上那个, 那个很火的大明星吗?   倒不是保姆落伍, 主要是她这年龄段都追剧啥的, 不听年轻人的音乐,更别提什么rap了, 也不去电影院, 而傅时夜没接过电视剧。   保姆泡上茶, 放在茶几上, 便识趣地避出客厅, 先生明显脸色不大好。   也是,哪家老丈人头一回看女婿, 脸色能好。   无论女儿的男朋友有多优秀,在当爹的看来,始终是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白赫东当然认识傅时夜, 当初把白昼从海外接走时, 俩人就在谈恋爱,中间断了几年,只是没想到,又旧情复燃了。   白昼聪明的抢在白赫东质问前, 将和傅时夜的事交代清楚, 反正她不实话实话,也会被白赫东查出来,还不如老实交代。   “爸,我们真的甚重考虑过了, 无论之前有多少误会,往后的路,我们还是想一起走下去。”白昼乖巧坐在沙发,紧挨着傅时夜,“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而不是反对。”   傅时夜点头,跟着说道:“伯父,曾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当时您让我们分开,也是为我们好,那时的确是我们还太年轻,还不太懂得包容体贴,即便您没有带走闪闪,也许我们也会因为各种事情而分开。不过,也正因为这些年的分离,如今才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   白赫东看着对面是沙发的俩人,久久没说话,其实他知道,白昼如果还是那样任性妄为,她完全可以不跟自己说,独自就决定了,而他现在也管不了她。   她打小就有主见,一旦认定的事,很少因为旁人说什么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况且自从白昼回国后,见到方仪方如岚母女,父女俩关系就更加紧张,如今白昼还能把他当父亲,还能来征求他的同意,其实已经是在主动让步了。   他皱了皱眉,“你爷爷那边,还有你妈那边......”   “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们讲的,无论是爷爷还是妈妈,我想他们都只是希望我过得幸福,他们会祝福的。”   白赫东叹口气,让保姆拿新的酒杯过来,又开了一瓶红酒,倒满一杯推给傅时夜,“喝酒。”   大多父亲都是如此,不是不爱儿女,只是不善言辞。   白昼弯唇笑起来,知道白赫东算是接受傅时夜了。   一瓶酒见底,白赫东醉得不轻,被扶去卧室休息,步伐都不稳,大半力量全靠在傅时夜身上,一路上还拽着人絮絮叨叨的交代,“这丫头打小脾气就不好,又倔又任性,往后你要多包容她,多爱护她......”   白昼看着傅时夜和保姆扶着人上楼,松口气,其实她知道,白赫东并不是不疼爱她,和秦奕心的婚姻不幸福也不是他一方的过错,那时候秦奕心刚被迫和相爱的人分开,家族连姻嫁给白赫东,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而年轻时的白赫东帅气多金,又为什么要一直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再三容忍?   虽然白赫东和秦奕心之间没有爱情,但他却一直很有责任心,对女儿也是一直很重视,只是之前白昼不懂事,不去理解他,又因为方仪方如岚的事情,父女间隔阂才越来越大。   她这段时日肯主动向白赫东低头,不再跟他争锋相对,一是因为却是懂事起来了,二是因为,曾经说过要让傅时夜也感受到家的温暖,他身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白昼不想自己家的一些事,让他为难。   人的成长大抵就是如此,渐渐学会包容,理解,体谅。   时间已经很晚,傅时夜也就留宿在白京王府。   保姆要去安排客房,白昼直接摇头,“不用,他跟我住一间就好。”   又不是刚谈恋爱的青涩小青年,都能谈婚论嫁的地步,何必搞那些见外的礼节。   白昼洗漱完出来,卸了妆容,依旧是令人目不转睛的美貌,她底子好,不抹口红,唇色也显得粉润,明艳清透,又纯又欲。   一袭羽衣甘蓝绿的丝绸睡袍,本就白皙的肌肤被衬得愈发莹白似玉。   她出来时,傅时夜正在打量这间宽敞奢华的卧室。   黑胡桃实木地板,金丝织锦的羽绒被,穹顶艳丽的壁画,线脚金边,框格精致,花路繁复......   白昼顿时头大,扑过去要捂他眼睛,“别研究了,这可不是我设计的,是我爸找的什么著名设计师搞的,我才不是这种品味呢......”   傅时夜将人搂入怀中,低头在她仰起的小脸轻轻一啄,“这不设计得挺好,这样明艳的色调,的确更衬你。所以就在想,我那儿装修色调太暗沉了,是不是该换个风格?”   明屿公馆那套别墅的确是黑白灰的冷色调,完全禁欲系的格调,没人时,就毫无生机。白昼想了想,提议,“重新装修的话,那我来设计?”   “好,你来。”   屋内暖气充沛,俩人都穿的轻薄,一搂一抱便能感受到凹凸曲线,白昼小脸贴在他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胸肌起伏的线条,圈在他腰间的手臂,不用动都能感知到,男人块状腹肌的硬朗。   白昼突然松手,推开他,小声嚷嚷,“好了好了,睡觉睡觉,明天晚上电影首映礼,白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   转身掀开被子躺下,关了灯,只余床头一盏暖黄光的小壁灯。背对着人,悄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暗自懊恼,不就半个月没见么,怎么自己倒比他先心猿意马起来了......   傅时夜跟着上床,伸手将蜷在角落的人一捞,揽入怀中,掖好被角,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睡吧。”   白昼躺在他怀中,闭着眼,却睡不着,鼻息间有股淡淡的暖香,耳边能听见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傅时夜喜欢抱着她睡,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起先白昼不习惯,后来慢慢也就被迫习惯,随他去了。   只是......傅时夜为何今次这么老实?   说睡就真的睡了?   白昼悄悄睁眼,从他怀中抬头,看着男人硬朗的下颌线,视线最终落在修长颈脖上,抬指轻轻划过他喉结,往下至锁骨,闭着眼睛的傅时夜,模样也很性感。   搁在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房间隔音效果好吗?”   “嗯?”白昼愣了下,然后凑过去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咬,回答他,“好得不得了。”   随着话音落下,傅时夜翻身将人压下,“那就好,不会吵到岳父休息......”   白昼偏了偏头,躲开他压下来的吻,咯咯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不继续装下去啦?”   傅时夜将她推拒在胸膛的手捉住,压至头顶,埋头凑近颈窝处,低声一笑,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畔,“不忍了......”   白昼怕痒要躲,却躲不掉,只得娇嗔,“唔......你轻些......”   夜色越深,春意愈浓,谱写成最撩人的旋律。   ****   次日,傅时夜精神抖擞,早早去了公司,而白昼,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白昼懒洋洋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突然坐起身,想到一个颇为严肃的问题,昨夜俩人意乱情迷,小别胜新婚,居然什么措施也没做,可别......   正在想事儿,手机却响起,是傅时夜的电话,她接起,喂了一声,刚睡醒嗓子还有些慵懒的沙哑。   “预计你这会儿也差不多醒了,我这边再拍一组封面就没事儿了,一会去接你吃午饭。”   只听声音就能听出,餍足后的狗男人精神十足。白昼哼唧几声,将担忧抱怨出,引得傅时夜一声轻笑。   “怎么?不喜欢孩子?”   白昼否认,“不是。”   “那是不想给我生孩子?”   “当然不是......”白昼又扑到在床上,有些委屈,“如果怀孕了,大肚子穿婚纱很丑的......”   傅时夜闻言止不住笑,“那就在显怀前把婚礼办完不就好了。”   这倒是个办法......不对,怎么两句话就变成讨论婚礼了?他求婚了吗?她答应了吗?白昼蹭地坐起身,嘴硬道:“我就随便一担忧,哪有一次就中的,什么婚礼,你想的倒美。”   傅时夜哦了一声,似乎思考了一下,“那以后都不戴了,总能中的。”   大白天的,就开起车来,白昼啐他一句,赶紧转移话题。俩人腻歪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下午,白昼打算去见白老爷子,昨儿白赫东大醉一通,烦闷情绪发泄完,今日倒是精神得很,知道白昼要回去,便推了公司的会,打算陪同一道。   他是怕老爷子有时候固执,不肯变通,爷孙俩起了争执。   其实白昼倒觉得他多虑了,老爷子之前明知道白昼不乐意,却还坚持孙女和闻嘉木的婚约,只是基于对闻伯母离世前的承诺,他们那辈的人尤其重看重这些,哪怕明知道这年代不兴包办婚姻,但就是不愿失信于人。   可如今闻嘉木自己跟老爷子提出婚约不作数,老爷子当然没有理由再固执,非要逼迫自家孙女。   回到祖宅,却没想到白赫楼一家和白h明一家都在。   显然白赫东也不知情,父女俩茫然一个对视,随即不动声色坐下,听老爷子交代人去准备晚餐,意思是要大家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今天倒是稀奇,三家人不约而同的回来,都没提前商量,却又碰巧撞上。   白昼是因为要跟爷爷坦白和傅时夜的事儿,而白赫楼夫妇是为了儿子,想让白昊接替白晰,继续接管他姐手上的那几家公司。   至于白h明一家,则是想说动老爷子,让白未蘅调入盛天集团的总部。   去盛天集团总部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白h明坐在老爷子身边,“爸,我是觉得未蘅也历练好些年了,也该调去总部了,再说了,您不是还得花时间花精力栽培吗?如今您年纪也大了,再往后身体只会更......”   “妈。”白未蘅开口打断,“外公身体好得很。”   他递了个责怪的眼色过去,这会儿人多,提这茬不合适。“外公,我妈也只是担心您劳累。”   白赫楼和张唯各自心里暗嘲,说好听是担心担心老爷子身体,其实就是觉得白茂德老了,该趁早打算,让位了。   白未蘅自然而然的转开话题,“不过,晰姐不是说去散心一段时日吗?阿昊接替了晰姐的职务,不大好吧?晰姐回来会不会不开心?”   张唯立马反驳,“晰晰到底是女孩子,也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前两年一直忙工作,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阿昊一直跟在他姐姐身边历练,接管晰晰手上的公司,自然是替晰晰分忧,晰晰怎么会生气呢。”   其实在她的观念里,白晰就算能干,但也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所以一心更想培养儿子白昊。   只可惜这个儿子不如女儿成器。不过如今白晰出了事,那么她就更要推白昊出来,总不能让老爷子交到白晰手里那几家公司,被别人拿走吧。   白茂德不动声色看着几人明争暗斗,心下却是叹息,转头问大儿子,“你觉着如何?”   白赫东正在夹着核桃,听二弟和小妹家的你来我往,也不插话,但老爷子问到了,他才放停了停手,道,“弟妹说的也有道理,晰晰既然选择了放下公司事务,让阿昊接受历练也不是不可。”   他是清楚老爷子想一碗水端平,不想亏待任何一家去,给到白晰的,老爷子不会收回来,但白晰不管,让白昊那小子去历练一下,学着管理公司也是早晚的事儿。   白h明反对,不过是担心白昊要真浪子回头了,就又要多一个和白未蘅争继承人之位的对手了。   老爷子点头,显然白赫东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那就交给昊昊去管,这小子也该收收心了,和闪闪同岁,你看你妹妹如今把华芒打理得仅仅有条的。”   白茂德有意掠过关于让白未蘅调往盛天集团总部的事儿,转而问白昼,“你这丫头,今儿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啊?平时让你回来吃顿饭都难请得动。”   白昼至始至终都在观望,也不参合进去,等点到名,才弯眸一笑,“人家都说距离产生美,我要天天搁您跟前凑,您又得嫌我烦了。”   说着,白昼起身,坐到老爷子另一侧沙发,挽着爷爷的手臂,“爷爷,我今天是来跟您报告好消息的,一个惊喜。”   “惊喜?”老爷子转头看她,“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众人闻言,也纷纷投来目光。   白昼坦然弯唇,惊喜是有,惊吓也有,就看会不会有人主动挑衅了。   “爷爷,我谈恋爱了,和傅时夜,我们都是认真谈的,也奔着结婚去的,我们也想好了,打算公开恋情。”   白昼留意着老爷子的神情,别看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打着鼓呢。   其实她觉着老爷子肯定是知道傅时夜的存在的,甚至早就把他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之前既然白昼没有公开出来,他也就暂且观望。   听完她的话,白茂德只是嗯了声,看不出喜怒,没说话。   倒是白赫楼和张唯,格外的捧场,“闪闪都是大姑娘了,谈恋爱是好事儿啊,傅时夜我知道,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啊,小伙子长得俊,也招小姑娘喜欢。”   白赫东瞥一眼去,自然要为自己女儿说话,“那孩子我也见过也调查过,人挺努力,也有才化,虽说身处娱乐圈,但从没有什么绯闻什么黑料,是个踏踏实实搞艺术的孩子。”   这时候,白h明轻轻笑了声,“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一个娱乐圈的戏子,保不准存着什么心思,想高攀白家,娶了公主可不就成驸马爷了么。”   “小妹,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白赫东不悦皱眉。   “那孩子在国外长大,刚认识闪闪时,根本不知道什么白家什么盛天集团,那会儿闪闪在海外当练习生,外人看来也就是普通家庭罢了。而且那孩子可不是什么普通家庭,他母亲是昔日天后傅聆,父亲是裴家的,但他是靠自己的才华和实力成名的。”   “裴家?军区那个裴家啊?”白h明挑眉,“我怎么没听过裴家什么时候娶了个天后?”   言外之意,那不就是私生子吗。   白昼眸色渐冷,挽着白茂德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忍着怒气。   白未蘅却道,“如果是那个裴家,嘶......那不就是大伯母......”   他忽然一顿,这个大伯母自然指的是秦奕心,但故意表现出喊错了,改口称,“啊,闪闪的母亲,再婚的对象不就是裴家的裴云盛吗?”   他这一说,白h明立马接话,“那这更不像话了,如果大哥调查是真的,傅时夜是裴家的血脉,那,那前嫂子再婚嫁到裴家,那闪闪和那孩子,不就是......兄妹了么?”   “这,这还了得,这传出去别人不得笑话死了,说我们白家乱......”她顿了顿,瞥一眼老爷子。“乱来的名声多难听啊。”   白昼忍不住冷笑一声,“小姨是想说□□吧?”   “小姨,不知事情始末,还是不要乱解读的好。”白昼按耐住性子,先将关系剖析明白,“傅时夜是傅聆和裴云靖的孩子没错,但傅伯母和裴云靖并没有婚姻关系,傅时夜户籍也不在裴家,何我更是没有任何血缘或名义上的关系,怎么就成□□了呢?”   白未蘅有些为难地叹口气,“可是闪闪,他到底是裴家的人啊,而你妈妈再婚嫁到裴家,这......”   其实白h明和白未蘅显然并不是因为关心白昼,裴家是什么根基他们都知道,不比闻家或者薄家弱,甚至更强,如果白昼和一个裴家血脉的小子结婚,那么白未蘅这边......   白昼打断他,“我妈是再婚了,但她嫁的是裴云盛,傅时夜血缘上的父亲是裴云靖,再说了,傅时夜并没有认祖归宗回到裴家,他姓傅,身份证上也是姓傅。这关系怎么说,都没有不和规矩吧?”   “更何况,如果真要说□□,那也不是我。”白昼垂了下眼,再抬眼时,眼底冷意凝结。白未蘅和白h明明显就是想让爷爷觉得,白昼和傅时夜身份不合适,会引人闲话。   如果老爷子不同意,而白昼又非要和傅时夜在一起,势必会让老爷子生气,那么在其它继承人都不争气的情况下,白未蘅就是最佳选择了。   “表哥,你和方如岚,才是真正的□□吧?”   此言一出,白未蘅只是淡淡挑眉,“闪闪,你别乱说,我和方如岚怎么会和□□扯上关系呢。”   白未蘅没想到白昼查到了方如岚身上,不过他也没什么担忧,就算他和方如岚的关系曝光,顶多是迷恋上一个三四线小明星罢了,小明星为他流过产,这也充其量,让老爷子训两句。   “方如岚?”老爷子动了动眉毛,大儿子有这个私生女,他是知道的,不过白赫东隐蔽工作做的好,旁人倒是无人知晓。   他看了看白未蘅,再向白赫东,“你的那个私生女?”   此言一出,才是震惊四座。   白赫楼和白h明纷纷瞪大双眼,大哥在外还有个私生女?这可是老爷子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啊,哪怕白赫楼这么风流成性的,都不敢在外留种。   难怪,兄妹三人,白赫东明明能力最强,但老爷子一直没说要把盛天集团交给他,反而是要从孙辈中挑选继承人培养。   白h明还在欣喜,但白未蘅却错愕至极,方如岚......是他大伯的私生女?!   那他和方如岚,不就是......表兄妹了?   而这时,白昼一句话更是让他差点窒息,她语气遗憾,“表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知道你们关系的时候,那时,方如岚已经流产了......”   于是,白h明的欣喜,没过一分钟,又转换成惊愕,大哥的私生女和她儿子......?   老爷子更是震怒,本就威严的脸,这会儿险些铁青,“荒唐!”   “爸,不是,方如岚不是我的孩子!”白赫东连忙站起来,急忙解释,瞪自家女儿一眼,知她想气白h明和白未蘅,但若是气着老爷子可如何是好。   “我做过亲子鉴定,方如岚不是我的私生女。”   白未蘅和白h明此刻就像做过山车,一颗心忽上忽下,刚如坠地狱的心,这会儿又因白赫东的话,重新活了过来。   白h明本就坐在老爷子另一侧,这会儿缓过神,气地一把攥住白昼的手,拉扯着人站起来,“你这丫头,存心来吓唬我呢你?安的什么心啊?想污蔑你阿蘅和自己表妹□□啊呢?小小年纪哪来的这歹毒心思?”   白昼被她一个突如其来的拉扯,险些没站稳,好在白赫东反应快,连忙伸手扯开白h明,扶着女儿站好。   “不去管你儿子,反倒怪我闺女,方如岚不是我亲生的,但你知道她是谁亲生的吗?你还不如自己带她和你儿子去做个亲子鉴定!”   白h明怔住,看向大哥,“什么意思?”   白赫东视线却投向一旁不敢吱声的妹夫,许宏业。“方如岚,是方仪的女儿,而方仪,是弘业的初......初中同学。”   一句初恋情人,最后改口为同学,但意思,大家基本都猜出来。   这意思,不就是说,方如岚为了白未蘅流产,而方如岚却是许宏业的私生女?   这下白未蘅和方如岚,还真不是表兄妹,而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白未蘅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但许宏业那默认的态度,让他直接整个人瘫坐在地,满眼绝望。   而白h明更是直接崩溃,上前拽着许宏业的衣领,“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还有私生女?”   说到激动初,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尖锐刺耳,“许宏业!你算什么东西?敢背叛我?别忘了你当初也就是个考上清华的穷小子,是靠入赘我们白家才一步登天的!”   早就习惯妻子这盛气凌人的责骂,许宏业眼神麻木,可如今当真全家人的面,他却笑起来,“是,是啊,我是靠女人才有了今天,我入赘你们家,我永远都要低人一等,儿子也要跟你姓!连女儿,也嫌弃跟我姓!”   看着白h明不敢置信的眼神,许宏业突然觉得解气,挥开白h明,“你管我就像管奴隶一样,一言不合就打骂,你拿我当丈夫看过吗?!但方仪不会,她比你温柔比你有情趣!我受够你了白h明!真的受够了。”   一场家庭伦理闹剧,最终以老爷子发飙收场,一拐杖敲下来,“逆子!滚!都给我滚出去!”   白茂德确实气得不轻,他一直以为方如岚是大儿子的私生女,却不知道白未蘅父子这档子事,这下可真的就是家丑了。   老爷子气病了,当天头晕的厉害,私人医生赶了过来,一干人等都被清场,不允许去卧室。   最后,只好坐在大厅等候,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敢走。   从白天坐到晚上,等老爷子消气。   白赫楼和张唯夫妇倒是淡定下来,他们其实心里清楚,当初晰晰有本事和白未蘅争,但白昊显然不是那块料,那么退而求其次,继承不了盛天集团又如何,从老爷子手里要几家分公司,也够全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所以,自然不愿参与这场混战,不管最后是白赫东白昼赢,还是白h明白未蘅赢,与他们无关了。   但私心里,觉得大哥一家大度些,肯容人,若是将来盛天集团落在白h明和白未蘅手里,指不定怎么消遣他们呢,是以,如果要站队,那也是站大哥一家。   反观这回,白h明一家一团糟,受得打击不小,哪还有心情争什么,白h明沉浸在被丈夫背叛的痛苦中,而白未蘅和父亲私生女的这档子事,就已经败了,在爷爷跟前,已经无话可说。   说什么?怎么说?说不知道方如岚的身份?   有什么用呢?他的确和方如岚上床了,方如岚的确为他流产了......机关算尽,却被天意摆了一道。   夕阳落在庭院,冬日的天色暗得早,屋内灯光大亮。   白昼一直皱着眉,爷爷被气病的事儿,她多少有些愧疚,这件事儿任谁听了都受不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白未蘅先动的手。   他先对白晰出手,然后又对白昼出手,想让白昼也像白晰那样倒下,一蹶不振,从此再无人和他争。   白昼担心爷爷身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担心今天事情闹得太过,爷爷会反对她和傅时夜在一起的事情。   夜幕降临时,龙管家从楼上下来,先对长子白赫东打了招呼,说明了老爷子是因为高血压,气急了才晕过去,目前已无大碍。   让大家过去,老爷子有事要交代。   到了主卧,也没让进门,但白茂德声音倒是中气很足,直接言明,这段时间让白昼吧华芒传媒的工作处理好,年后准备调往盛天集团总部。   这段时间也让大家少回来,他要静养,看见这群没出息的后代就生气,不想让他被气死的,就少往跟前凑。   交代完,就直接让龙叔赶人走,各回各家去。   老爷子这做法很聪明,直接杜绝了去求情的机会,再拿这些事儿烦他,就是想气死他。   白昼送了口气。   爷爷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默认她和傅时夜的恋情。   车子行驶在主干道,白昼没和白赫东一起回家,她要赶去参加电影的首映式。   这部陈荣导演的科幻巨作,影片名叫《奔赴未来的你》,主将人类与地球的关系,华芒传媒投资不少,主演有傅时夜和盛夏。   首映式一般会选择零点开播,前面两小时时间基本上是各自致辞,演员们和幕后们爆一些拍摄期间的趣闻。   白昼赶到现场时,还有十多分钟就到凌晨,首映式的地点,和祖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她开车过来,再加上周末堵车,光在路上就耗费了一个半小时。   幸好赶上了,这会儿主持人正安排大家进入影厅落座。   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白昼作为华芒传媒总裁,当然安排的是最佳观影位置,旁边坐的就是傅时夜。   影片的最后一幕,是盛夏问傅时夜,“除了星球,你还爱过别的什么吗?”   这部片子没有爱情,盛夏扮演的角色和傅时夜扮演的角色,是一对生死搭档。   傅时夜扮演的角色,是一位科研者,研究太空,研究星系,研究星球,当人类最终战胜灾难,他望着初生的朝阳,最着天空喊了一句话。   “我还爱过一个女孩,并且会一直爱她。”   影片到此就结束了,镜头慢慢拉远,朝阳升气,照耀着大地,地球依旧是我们最美丽的家园。   白昼还沉浸在影片的剧情里回味时,旁边的人忽然靠近,凑在耳边说了一句,“你不问我那个女孩是谁吗?”   她顺势转头,影院光线还未亮起,但能看清男人眼底的深情,白昼问,“是谁呀?”   话音落下时,灯光骤然一亮,连同着他眼底的那簇光,也跟着炽亮。   傅时夜轻笑着站起身,“不告诉你。”   白昼瞪他一眼,“明明是你让我问的!”   傅时夜:“哦?你这么乖?让你问你就问?”   “喂――”   俩人倒似寻常说话般,无人察觉到异样。   直到大年初一,电影公映那天,凌晨时分,跨年的钟声敲响,傅时夜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任何话,也没有@任何人,内容是一段短视频,《奔赴未来的你》影片的拍摄花絮,还是最后一幕,盛夏问他,“除了星球,你还爱过别的什么吗?”   傅时夜回答:“我还爱过一个女孩,并且会一直爱她。”   “她叫白昼。”   花絮是原声,还能听见风呼啸声,和旁边导演喊卡的声音。而听的最清楚的,还是傅时夜说,他爱的女孩,叫白昼。   随后,白昼转发了这条微博――   华芒传媒白昼:【我是白昼。//@Uinverse傅时夜:[视频]】   在全网讨论这部火爆的影片时,突然的官宣震惊娱乐圈,热搜再次被霸占:   #奔赴未来的你傅时夜#   #傅时夜爱的女孩#   #傅时夜白昼官宣#   到底是顶流的力量,大年初一,微博直接瘫痪,放假的技术人员一边骂人,一边赶紧修复。   白昼很忐忑,抱着手机眼也不眨,任由傅时夜给她带上帽子,再牵到玄关口的凳子上坐下,男人蹲在她面前,帮她穿一双毛茸茸的袜子。   虽然傅时夜早就转型,不再是靠单纯流量吃饭的偶像,有获奖的代表作,有无数音乐版权,早就被归类到实力派中,但不可否认,他如今还是站在流量的巅峰。   一大批一大批的女友粉和老婆粉,公布恋情,会被骂成什么样,其实白昼早有准备。   其实她倒不怕被骂,反正随便粉丝怎么骂,她还是会和傅时夜在一起,但是私心里,谁都更希望得到祝福。   只是,网上的评论趋势,似乎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没有漫天的谩骂,反而是――   “呜呜呜小白总潜规则我家哥哥了!我又难过又高兴是怎么回事?”   “小白总,往后请多照顾你老公傅时夜,有什么资源使劲砸好吗!他还能更火!”   “好家伙,我儿砸的心愿达成了!(截图)傅时夜:想被白PD潜规则。”   “不行!我反对!白PD,我家哥哥也很好!你再考虑考虑吧!”   ......   白昼愣住,本来她还找了大V们,写了感人肺腑的恋爱长文,剖析了俩人过往的爱情长跑,企图让粉丝们理解,还准备了水军控评......这会儿倒是毫无用武之地了。   随着圈内好友纷纷送上祝福,网上更是一片喜气洋洋。   Uinverse闵桕辰:【奥罗拉,别欺负我们傅队,对他好点。】   孔雅:【呜呜呜傅时夜!还我金主!奥罗拉是我的!】   Uinverse崔世理:【傅队奥罗拉!】   Uinverse姜烈:【我就知道,七年前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   盛夏:【终成眷属。】   闵南珠Namjoo:【原来傅队的新歌是有深意的,《昼夜不歇》大家听了吗?】   JS7的小崽子们更是一人一篇长微博,感谢了出道以来白昼的照顾外,还大胆喊话傅时夜,要是对小白姐姐不好,我们可都在等着呢!   网友们纷纷调侃:“傅时夜可太难了,全网都在惦记他女朋友。”   粉丝们没有反感这段恋情后,也开始扒傅时夜和白昼的感情史,才发现,居然能追溯到好多年前,还是练习生时期,于是后来再看当初两个团的合作舞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二位老早就有眉目了吧?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勇敢无畏。   娱乐圈,也有长情的人。   农历新年,初几时,各家亲戚都要互相拜年。   裴家院子外,白昼牵着傅时夜,看着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忙撒娇地环住人腰,“别这副表情嘛,不想以孙子的身份去拜年,那就以孙女婿的身份去好了,现在这可不是你家,这也是我家了。”   秦奕心和裴云盛结婚了,裴云盛是她后爸,裴爷爷和谢小眉,自然也是她的爷爷奶奶了。   傅时夜笑了笑,倒不是不愿意去,只是他从小和母亲在国外生活,从来没有拜过年,难免有些不适应罢了。   但是他会努力适应的,因为这些人,以后是他和白昼共同的家人。   对于白昼和傅时夜的事情,秦奕心一开始觉得别扭,可后来也想开了,的确,俩人说到底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事已至此,又是女儿所爱的人,她除了祝福,别无他言。   吃完团年饭,谢小眉留白昼和傅时夜多住几天,一年到头,两位老人家能看见傅时夜的时间真的不多,白昼当然点头同意。   谢小眉回头看看傅时夜,故意为难道,“不过,阿夜从来不在家里住,本来给他留了房间,现在嘛......改成了闪闪的房间,那......”   白昼接收到奶奶的眼神,立马拽了拽傅时夜,笑嘻嘻道,“那没办法了,看来你这个孙女婿,今晚要没地方住咯。”   对于爷爷奶奶的善意和关怀,傅时夜尽可能的去接受去适应,伸手揉了揉白昼的头发,“那小白总,今晚收留我吗?”   “嗯......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一晚吧,不然你粉丝要怪我这个金主不称职,欺负你怎么办......”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这本更新期间遇到很多事情,曾经一度差点无缘再继续写作,但所幸都过去了,还能完成这个故事。   感谢还在追文的小伙伴,等我这么久,致以真诚的谢意。   回馈两个非V章的番外小故事,已单独开文(戳作者专栏),过两天会放出来。   11月会开《北唐渣女团》,之后再写《他来自深渊》,有缘下本见啦~   ――――――――   即将上线《北唐渣女团》   安知虞重生那日,就差点把一个羸弱少年玩废了。那少年在她的魔爪下受尽折磨,一双冷冽黑眸,阴鸷狠戾。   上一世,她最后也废在了这个少年手里,下场极其凄惨。   刚重生回来的安知虞,正命侍卫将少年捆在凤凰树下,前一瞬,还大言不惭地问,“要不要求饶?”   后一瞬,对上少年那双冷冷的眸子,顿时一个激灵,二话不说,拎起旁边的刀冲过去,“世子莫慌,姐姐来救你了。”   前后判若两人。   后来,少年率铁骑归来,如玉面阎罗,遇佛杀佛,无人可阻。   还是那棵凤凰树下,可这回,换安知虞被压在粗粝树干上。   少年模样清隽疏朗,薄唇擦过她脸颊,冷冽的声音响在耳畔,问她,“郡主姐姐,要不要求饶?”   偶有风至,凤凰花落了满头。   -   北唐安知虞,狐朋狗友,三五成群。   黄衫飞白马,日日青楼下。   “我纵情红尘万里,肆意九州五岳,历遍山河,觉得人间值得。”   上都纨绔天团?那是何方妖物?   呵,那简直不是群东西!   祸害我北唐良家少男,特别是纨绔榜首安知虞,人憎狗嫌,叫你家小公子躲远些吧......   (女主)人前装纨绔,夜里悬梁刺股挑灯夜读,次日顶着黑眼圈告诉同窗:“啊,昨夜与小郎君饮酒,误了时辰。”装逼到飞起的渣女大佬   (男主)前期隐忍蛰伏,装病的羸弱世子,逃出牢笼转身率铁骑屠城,踏碎凌霄。“姐姐可别惹我,否则......”睚眦必报占有欲强的腹黑小狼狗   *1V1,双C,HE,架空朝代   *一个“青梅欺竹马,竹马压青梅”的故事   *满级大佬来屠新手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