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被迫成港黑少主的我只想拿诺贝尔奖》作者:酒红色 文案: 我叫望月,是一名父母不详的孤儿,今年刚刚升上国三。 某日,我和同学结伴走在街上普通地逛着街,忽然一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车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又帅气的男人的脸。 那双深邃到如黑洞般没有任何光能反射出来的眼眸上下打量过她,然后轻笑一声,声音里有种她听不明白的复杂:“望月……原来你真的存在。” 我:“……???” 帅哥你谁? 说实话,你这种好像找到了一个世界的沉重感让我很慌啊。 在经历一系列稀里糊涂的手续后,我被这个初次见面却莫名显得熟稔的男士收养了,变成了他合法的妹妹,还加上了他的姓氏,变成“太宰望月”。 这位莫名成为尼桑大人的男人对她倒没有不好,甚至应该反过来说对她非常好。宠她宠到让她甚至无数次怀疑她是不是忘了某段记忆,不然为什么这位天降的尼桑对她这么掏心掏肺的好。 然而,后知后觉发现尼桑的工作好像和那个雄霸关东的某组织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是那里的一把手后,太宰望月咽了一口口水,双手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良民我是不是应该投案自首?毕竟……我已经风评被害被传是尼桑的继承人许久了QAQ ------------------------------------- 后来,我到了一个和本世界很相似的平行世界,然后发现: 不是所有的治哥都是工作狂, 不是所有的中也都在生长期, 不是所有的大猫君都是森先生的养子, 不是所有的芥芥都讨厌治哥, 不是所有的森先生都喜欢成女, 不是所有的陀思君都是搞笑役…… 太宰望月:世界真奇妙:) 后期会穿越的世界大概会有大正闹鬼世界、柯学世界、fate之绝版宰池限定召唤中、野狗主世界之我要和演过的电影的角色真人PK,以及其他想到啥写啥的世界。 内容标签: 火影 综漫 黑篮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太宰望月(だざい・もちづき) ┃ 配角:爱的天使中也君,香脆可口太宰尼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少主是工作,科研和中也才是真爱 立意:被首领宰收养后,港黑新首领望月还是拿了诺贝尔奖   ☆、第 1 章   “唔,还有最后一个是……”李望月看着手中的便签纸,“是《流形上的微积分》,这个应该在不远处路过的书店能够买到。”   听到这,旁边的桃井五月忍不住失笑道:“真不愧是望月呢,就算大病初愈都要买书看呢。”   “望月不买些水果吗?生病了那么久,吃些水果也比较好吧。”桃井五月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了解朋友的性格,望月本人属于精神富足至上主义者,可以牺牲别的,但一定要有足够的书看,所以她并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   ……不过说起来,望月这样的性格真的不是在隔壁国家上学时受到的影响吗?   不出桃井五月所料,李望月一本正经地说道:“水果都需要处理,好麻烦的嘛――所以水果我只支持香蕉和橘子,不过这两样好像病后也不适合多吃,会上火。”   “望月,你的病已经好了吗?”说到这,桃井五月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你这病来的太凶了,看着可真吓人。”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病成这样了,明明我只是很正常地在上学,平时的生活也很规律。”说到这,望月也露出了微微苦恼的表情,“我都觉得我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呢,也许是天堂的爸妈在想念我?”她叹着气自我调侃道。   “不过我确实都好了。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真是奇怪极了,连医院都不用去自己就好了。”望月一边说着忍不住露出了些笑意。   望月一边说着一边和桃井五月走进了书店,在走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望月手中不止多了一本目标中的《流形上的微积分》,还有一本《代数学引论》。   付过钱走出书店,望月看着两本书的眼睛里甚至闪着星星,而后双眼一眯满脸愉悦地将两本书珍而重之地放到手中的袋子里,购置多物后的疲倦一扫而空,脚步变得轻盈而灵活。   =v=   “与书本进行邂逅,真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了。”望月双眼有神自顾自道。   桃井五月走在旁边帮望月分担着购物袋,一边好笑地看望月变得可爱的像猫一样的表情。   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并排走在街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关注。一个身材成熟丰盈,一个身材纤瘦,不同类型但同样相貌出众的两个少女走过街头甚至叫坐在街边痞里痞气的街头青年吹了口哨。   不过,这带有轻佻意味的哨音当然没有博得两个少女哪怕一个眼神的关注。   街头青年的口哨声尚回荡在空中,忽然,一个通体黑色、就连车窗看着都是漆黑一片的车子停在了街边。   这个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车辆,不仅造型特别,而且让人下意识就觉得这个车肯定价值不菲。   走在街头的望月忽然脚步一顿。   身边的桃井五月也停住脚步,侧头疑惑地看向望月。   这价值不菲的豪车将所有的车窗都按上了单向视野的玻璃,然而这并不能阻碍拥有神一样全知视角的白眼的视线。   望月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人,他在看着她。   无声间,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又帅气的男人的脸。   虽然在她的视野中坐在车中的青年根本不会被车子所遮蔽,但青年选择将车窗降下,无疑是在表达着要与望月正面交谈的信号。   在一种无需言语的沟通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望月看到青年那双深邃到如黑洞般没有任何光能反射出来的眼眸上下打量过她,然后轻笑一声,声音里有种她听不明白的复杂:   “望月……原来你真的存在。”   望月:“……”   望月:“???”   帅哥你谁啊?你这语气会让人有奇怪的联想的。   她很确定她没见过车中这个相貌不凡的青年,而且她确定她的记忆从小到大都是连贯的,没有任何中断、缺损之处。如果她真的见过他,这样的长相也不是会轻易忘却的吧?   所以……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细思极恐的好吧?!   她看着车中的青年心里有些复杂,即惊讶又疑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共情的影响,此时还有一种微妙的沉重感。   李望月清楚地看到青年看似平静的表情下眼中有浓郁的情感涌动着,她忍不住抿了抿唇,更加认真地打量他。   我和他……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吧。   就在气氛在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对视中开始向着沉重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车上的那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他弯了弯唇角,脸上习惯地露出了面具一样流于表面的微笑表情,很快便掩去了流露出来的真实情绪,同样也化解了凝重的气氛。   他向着望月轻轻一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车窗便再度升起,而后那看起来密封的极其安全的车辆平稳地发动向前驶出。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叫人摸不清头脑。   他简直就像是专门过来看她一眼似的。   可那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望月皱眉看着那个叫太宰治的人坐车离开,虽然白眼能看到极远之外的景象,但望月却没有关注车辆的行驶终点,至少车子转过了这个街道望月便收回了关注的目光。   他虽离开了,然而望月还沉浸在那个男人的眼神中。   这种好像找到了一个世界的沉重感……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真叫人困惑啊,那个人。”望月将装着书的袋子抱在怀里,站在原地嘟囔了一句。   她想了半天,人贩子、阴谋诡计之类的电视剧剧情……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也没有叫人算计的价值吧?   坐着那样安全性极高的豪车,又有那般的威严气度,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领袖式人物。他……没必要向她这样一个小人物谋划什么吧?   他们之间的差别甚至到了连他认识她都会叫人惊讶的程度。   ……真是个叫人困惑又叫人想不出来目的为何的男人。   桃井五月忍不住担忧地向着望月走近了些,道:“望月不认识他吗?”   “哎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东京应该还挺安定的吧。”她想安慰望月别害怕,但还是担心望月会遇到危险,于是关切地嘱咐道,“――不过,如果望月真的遇到了麻烦就联系我,一定不要怕麻烦我哦。”   望月被桃井的话叫回了神,她听完这话忍不住弯了弯眼眸:“好啊,我亲爱的小桃子,如果感觉有危险的话我就联系你。”   她声音甜腻:“小桃子你可真好,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张开双臂抱过去,然而在中途就被挡住。   “――请停止对我的胸部的觊觎。”   “不要这样子嘛桃桃……”   ――声音渐行渐远。   另一边。   车子在马路上开得平稳的如同静止在平地上一样。   坐在车里的太宰治面容冷淡地处理着港黑的工作文件,然而实际上文件的内容根本没有劳烦他耗费心力,他一边沉着果决地做着决策,一边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又矮又瘦,看起来是需要被人好好照顾呢。   唔,要赶紧带回家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之初简要说明下,在本文之前有平行世界的望月1.0 的故事,但对没看过望月1.0也不想补前文的老爷们来说完全不会影响对这里的观赏,事实上我也希望两篇文的望月能被独立看待。 望月是大筒木辉夜的转世,但两个世界的望月在能力上差异很大,这些我就不细说了。 其次,首领宰通过”书“知晓了隔壁望月和太宰治的故事,因此对本世界的望月有类似对织田作之助的好感加成。 最后,感谢开文前为本文贡献预收、投雷和给营养液的老爷们,没有你们的支持也不会有这篇文的开坑。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 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在存稿用光前,我都能保持每天10点的日更(doge) 来个开文活动吧,给本章前50个评论发红包热闹热闹~ 感谢在2020-04-29 12:00:00~2020-04-30 1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酿 10瓶;生生不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望月并不是没有将街头上遇到的那个名叫太宰治的青年的话放在心里,但她肯定没有把他放在生活中的置顶事项中。毕竟对望月来说,有时间瞎担心还不如多看两页书。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太宰治先生竟然会那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几乎是望月回去的那天下午就有人上门来了,来的是她的监护人,东京某个孤儿院的院长。   而她来的时候,望月正在家里忙着处理购置的物资。   不久前她得了场急病卧床休养了好几天,她虽然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但她毕竟是孤身生活的孤儿,所以休养几天就意味着她要趁着周末的最后一天要出门购物补充足够的物资。因为数量不少,她还叫上了好友桃井五月来帮忙。   唔,当然了,平日约来桃井多半还能得到附赠品的青峰大辉同学做劳动力,这也是大优惠项目。   监护人院长女士来的时候望月正忙着,毕竟要在上学前准备好这些家务杂事,晚上省下来的时间她还想看书呢。   院长女士找她是有事情的,但望月手上干着活一心二用听院长女士说话,一直听到最后,她才回过神来听到了这一席话的重点。   “嗯……???收养??”望月怔愣地眨眨眼睛,“您是说有人要收养我吗?”   院长女士表情温和地点头。   “诶,这样吗――”望月没有第一时间说同意与否。   有过一次被收养经历后,她对这种事并没抵触,而且有个关心自己的家人的感觉总归是更好的,比如如果是前几天那样生重病的样子,她也不用一边发着高烧打着瞌睡,一边给自己热饭倒水。如果有家人的话,生病就会有人照顾了。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人要收养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丝毫不奇怪,而院长女士脸上露出了些温柔的祝福:“关于要收养你的人,说不定要恭喜望月了呢――听说,他是你的哥哥呢。”   “哥哥?”望月一下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任何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都会希望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而出生后就在孤儿院长大的望月自然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怀揣着对原生家庭的想象,望月没有拒绝“哥哥”的收养,并提出了想要和他见上一面的请求。   这边的两人对谈话很和谐,并且彼此对结果都很满意。当然,她们并不知道的是,她们的谈论实际上并不能决定“望月将会被收养”这一事实的发展。不过,好在她们谈话的结论并未和这一事件的发展相违背,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结束了一天的家务活,晚上的饭后时间,这个独属于望月的时间里,她与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书,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她这一次并不能很快就进入专心致志的阅读中。   眼中看着书籍上的文字,然而她的心神却忍不住飘忽到另一件事上――   她的哥哥……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正想的出神之时,望月家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她被惊起了一个激灵,然后起身走到玄关。   时间已经不早了,开门前,望月谨慎地先看了下是谁在按门铃。   ――是院长女士。   望月眨了眨眼睛,然后打开了房门。   院长女士看起来也在为晚上到来这里而有些歉意:“望月今天不是说想要见见要收养你的人吗,那位先生说想要尽快收养你,所以想今晚就与你见面。”   ……还不到七点,倒也不算很晚。   望月想了想,答应了。   目的地是一个环节很好的西餐餐厅,吃土少女望月当然对这样高雅的餐馆毫无经验,不过望月一进来就觉得很不寻常,毕竟……没有一个餐厅会应该在饭点没有一个客人。   平民老百姓的望月当然缺乏着这是包场、或者更准确说是清场的概念。   不过,当她看到传闻中的她的“哥哥”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瞬间蹦出了这个概念。   偌大的就餐场地中只坐着一个人,这个场景原本应该显得场地空旷的吓人,然而因为坐着的人的气场强势反而叫人觉得这样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坐着的这个人,传闻中将要收养她的哥哥……竟然就是今天白天见过的那个奇怪青年。   不过如果加上失散多年的哥哥的身份的话,那他的举动似乎就能够解释一些了……   有一些解释了吗?嗯?如果真的是哥哥的话,为什么只留下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离开了呢?至少应该多说几句话吧??   望月在心里东想着西想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晚上好,望月。”坐在对面的青年微笑着道。   看到他的笑容,正有些紧张的望月忍不住走神地想到,这样的微笑,他是有很久都没真心笑过了吗?   但太宰治显然并不知道望月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大概以为自己的笑容足够温和了。   在为眼前之人套上了“尼桑”的标签后,望月再看太宰治的时候那看人时的目光自然就不一样了。早上只是看纯路人的眼光,而现在,则是看可能是哥哥的人的目光。   望月这次仔细打量太宰治后便忍不住为他的过分瘦削而惊讶。   明明看起来很高挑的身材,然而身体却瘦的一点不成比例,如果站起来,恐怕会叫人担心猛烈一些的风都会伤害到他。   望月目光变得认真了些。   这么削瘦,看起来是需要被人好好照顾呢。   太宰治:“啊,说起来我应该先对望月自我介绍一下才对。我是太宰治,目前的职业是一家港口贸易公司的会长,从现在起就将是你的哥哥和监护人。”仅仅是一句话,那不容置疑的通知式语句就暴露了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强硬的内在本质。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给了望月一个记忆的时间,他歪了歪头,“关于我,望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唔,临时编的剧本果然还是有点简陋。   如果望月好奇他的工作经历的话他怎么说比较好呢?   让他想想……嗯,就是一个聪明智慧的天才少年被公司的上任会长惊为天人于是就将公司交由他来继承,能干的他在接手公司后将公司的产业规模扩大了数倍,就这样说好了。   望月眨了眨眼睛,会长吗……哥哥的年纪看起来很年轻,竟然已经是会长了吗?真是年少有为啊……唔,是白手起家吗?还是说其实是什么家族企业?   “我想要问的啊――那可就很多了。”望月慢声道。   太宰治闻言露出了一个有了些兴致的表情,十指交叉抵在唇前,好整以暇地等待望月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想知道哥哥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口味偏咸还是偏甜,又或者喜欢辣口?爱好有哪些?会喜欢收集书签吗?会不会打乒乓球?哥哥的脾气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处得来?”望月语调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大串问题来,然而所有的这些问题却全都在太宰治这颗聪明的头脑所想象出的问题之外。   她笑了一下,然后道:“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的好多呢。”   “……”   太宰治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怔愣的表情来,因为这丝惊讶,那叫人缺乏共情感的微笑脸庞忽然显露出了一丝真实。在某个奇异的视角中,好似有一个厚重的面具在无声间裂开了一道裂缝。   太宰治捂住嘴唇沉默了片刻,方道:“为什么想问的问题会是这些?”   望月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肯定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要成为家人的话,只有这些问题才是需要知道的啊。”   太宰治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沉默。   “唔……”饶是多智近妖的太宰治也从没处理过这样的情景,这时候的他忽然联想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在那一瞬间生出的惊喜。   半晌,太宰治轻笑一声。   望月见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来,忍不住也开心地弯了弯眼睛。   太宰治整理好情绪,张口正要回答望月的问题,然而望月又阻止了他。   “我的问题有好多好多呢,哥哥可回答不过来,所以哥哥先不要回答我。”望月一字一句认真道地说,“有很多问题是需要在之后的生活中由我亲眼观察出来。”   望月对着太宰治露出一个温柔恬淡的微笑:“哥哥,往后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第 3 章   如一抹清泉流淌过干涸龟裂的土地,如黑白的世界吹过了缤纷的色彩。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忽然多了一抹灵动之气。   太宰治常年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内心在某一刻泛起了点点波澜。这一瞬间的生机和活力,都是此前数年间未曾有过的。   太宰治理解了为什么“太宰治”会喜欢“望月”。   像稚童一样的真纯,但又是历经世故后的通达,组合在一起便是纯粹,而这便是太宰治最无法厌倦的品性。   微垂眼眸,掩下了眼下的情绪。   蓦地,太宰治扬起一个笑容。这次的笑容好歹没有那么虚情假意了。   太宰治在手边的文件中翻了翻,然后挑出了一份文件转向了望月那边的方向示意让她阅读。   望月接过来,封面所写的是这是一份亲缘鉴定报告书。   望月背脊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然后郑重地打开了它。   翻过第一页的两人身份概述,直接看向了最后的位置。   “……经我中心鉴定,二人确认无血缘关系。”   望月:“……”看着最后的这行字,陷入沉默。   太宰治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望月的表情,见到她忍不住陷入沉默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半晌后,太宰治打破了这片寂静:“望月有什么想说的吗?”   望月是知道自己作为孤儿基因信息都有在专门的基因库中,留备帮助寻找他们这样的孤儿的亲属,所以出现这样一份亲鉴定报告并不奇怪。   “……这个,是准确的吗?”望月这一次说话的速度慢了一拍。   “这份是真的哦。”太宰治说完,又递给了望月一份样式同样的文件。   望月无声地看过第二份文件,与第一份的差别在于最后一句话是二人有血缘关系。   望月:“……”   望月再度抬起头时,满眼的问号叫太宰治清晰可见。   有趣地看过望月懵逼的表情后,太宰治好整以暇地解释道:“你看到的第一份报告才是真的,而第二份报告用来交给政府的文件。”   他表情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有些程序上的东西总是要糊弄一下。”   “我就是望月的‘哥哥’。”他用着平常至极的陈述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然而却有一丝难以忽视的强势。   一边是真实的报告书,一边是太宰治微笑着说出的话。   任何一个人听完这话都应该会质疑太宰治收养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实际上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做联系的。   望月合上两份文件,表情看起来很冷静:“我知道了……”   抬眼看向太宰治:“尼桑,之后我可以继续住在现在的家里吗?搬去新地方的话,我希望可以是过些日子的期末考试结束后,这样的话可以用一个假期的时间来适用新环境。”说话时,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一点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而说完,她搔搔脸颊,又露出一个略带赧然的表情:“我有点认环境,新去一个地方生活的话我担心刚过去会睡不好影响上课。”   这回却是太宰治沉默了。   “……没想到望月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自称是望月的哥哥,然而我们却并没有血缘关系。”   明明是他恶趣味地告知对方真相,然后又不管别人的想法如何进行了决断,然而等望月真的毫无障碍地接受后他反而忍不住心生好奇。   望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看她的表情就好似在说她完全没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似的。   出于对他的尊重,她认真地想了想他的这句话,然后回答道:“亲情并不必须要有血缘关系吧。”被毫无血缘关系的中国夫妇收养过的望月说这话时最有资格了。   “所以,尼桑就是尼桑啊。”望月并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   “我想尼桑你大概是想错了一点。对于一个没有亲人的人来说,拥有家人是最期望也是最幸福的事情。我也很想有家人,所以,如果能够有一个作为亲人存在的哥哥的话,我才是应该庆幸的那个。就算是对这段关系进行挑选的话,我们……也是被挑选的一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在抛去所有复杂的表象后所剩下的只有其最本质的一点,那就是‘合则来,不合则去’。”   “我们还没有合不来啊,尼桑。”望月的一双杏眼认真地注视着太宰治。   “……”太宰治顿了一下,他忽然收敛起唇边的微笑,面容逐渐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我明白了。”   “望月的警告我记下了。”   望月:“……”嗯?我警告什么了?   太宰治眼中划过了一丝笑意。   她并不知道,此时他心中满是愉悦。   --------------------------------------   翌日的港口黑手党内。   四季都处于完全封闭状态的首领办公室内,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完全隔绝了外界的自然光,因此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的照明灯发出的人造光。   作为日本地下世界的霸主存在,武装力量达到了足以与政府叫板之规模的港口黑手党,其首领所在的办公室守备严密到了极致,甚至能够进入办公室内面见首领的人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   而其中,历任三位首领的港黑干部尾崎红叶自是其一。   这位算是从头到尾看着现任首领太宰治从少年时期成长过来的轨迹的女性,对于太宰治的观感有些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尾崎红叶是承认太宰治的能力以及他引领港黑所取得的辉煌的。   港口黑手党在太宰治接受首领之位后势力在短短数年间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扩张,其影响力也不仅限于横滨这座城市,甚至是将整个关东都全然纳入掌中。   司法、交通、银行、都市建设,没有港口黑手党影响力不能涉及的机关,以至于港黑对日本这个国家来说已经是霸主级别的势力了。   而随着港黑势力的扩大,太宰治也很快地从一个偶尔也会调侃玩笑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让她也捉摸不透的深不可测的男人。   尾崎红叶坐在首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放下茶杯,不知自己是为何会忽然走神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又不是真的老了,怎么会爱回忆过去的事情了呢?   尾崎红叶顿了一下,忍不住失笑一声。   “大姐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太宰治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难以琢磨他的内心喜怒。   “我可不觉得海外走私团体的消息有什么聊以娱乐的地方。”   “呀嘞呀嘞,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尾崎红叶宽大的和服袖子遮住了嘴唇,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眸。   “真是好久都没看到首领你这么愉快的样子了。”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喉间发出了疑惑的“嗯?”   “自从你成为首领后我可就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就连中也也会这么说吧?过去的时候你还会像正常年轻人一样开玩笑、对属下做恶作剧。”她轻笑一声,声音因为带上了对过去的回忆而显得有些柔软,“你都好久没有叫过我大姐了。”   没做首领之前的太宰和中也一样是喊她红叶大姐的,这是对同为干部但资历更深的尾崎红叶的一种略带敬意的称呼。   不过成为首领后,为了彰显首领地位的崇高,“大姐”这样的称呼自然就不合适了,偶尔只有太宰在偶尔回忆过去这样放松的时候会喊她大姐。而平时,太宰和过去的森首领一样都喊她“红叶君”。   太宰治也不亏是森首领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有时候现任首领太宰在喊她的时候,那森冷冷酷的气势都让她忍不住恍然看到了森首领过去坐在办公桌后的样子。   “嘛,像如今这么么开心的样子……让人有些好奇呢。”尾崎红叶收起心中升起的一丝复杂,目光好奇地看向了太宰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30 10:00:00~2020-05-01 1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浅黛微妆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 章   打探首领的情报本是一件令人忌惮的事情,然而尾崎红叶的身份比较特别。她经历过港黑的三任首领,但并没有因为对前任首领的效劳而被怀疑。   因为早年试图逃离黑暗的行为,她像是认命了永坠黑暗的命运,对首领谈不上背叛,却也不是忠于个人。相比之下,这位负责掌管情报的干部似乎更像是对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进行了效忠。   可能是因为女性的身份,也可能是因为这位干部性格里毫无野心,又或者是她过着颇有些佛系的生活,尾崎红叶从不被猜忌会想夺取首领之位。   再者,她曾见证着现任首领太宰治从刚加入港黑后的一路历程,过去还是照拂过太宰治的前辈,所以尾崎红叶是难得能和首领太宰治闲暇时聊上一两句话的人。   虽然,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叫她已经捉摸不透了。   虽然,她也很久没和首领聊过什么了。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会忽然回忆到了过去,这才让她有了一丝“想要说点什么”的念头。   “啊,没想到表现得这么明显啊。”太宰治微笑脸说完,他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并没有惊讶的意思。   “是一点私事。”太宰治是这样说的。   听到这,尾崎红叶便不再好奇地追问,适可而止地停在了这里。   然而尾崎红叶没有再问,太宰治思索了片刻却又继续说了下去。   他摸摸下巴,好似经过了一番深刻的思考,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盎然:“虽然是私事,不过可以分享给大姐呢。毕竟好心情是要说出来才会更快乐,但是能够分享这种心情的人,除了大姐也没别人了。”   尾崎红叶闻言也适时作出了聆听的姿态。   “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哦。”太宰治笑眯眯着,一字一字说得相当清晰,叫人不存在听错的可能。   尾崎红叶眉头挑起,露出了一个讶异的表情。   “……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呢。”沉默片刻,尾崎红叶缓缓道。   “大姐也觉得是件高兴的事吧,”太宰治笑意更深了些,他故作神秘地拖长腔:“当然了……这是骗大姐的啦。”   骗?尾崎红叶忍不住眉头微跳。   太宰治见状哈哈笑了出来,半晌后才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地道:“实际上我所高兴的是,这个世界不会毁灭了。”   尾崎红叶:“………………”   恕我直言,首领您可不像是关心世界到发现世界不会毁灭就会开心的人。   ……认为他会认真聊天的自己简直愚蠢至极。   “很高兴看到首领您还保留了幽默的性格,”尾崎红叶一脸冷漠地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子,而后冲太宰治一颔首,“失礼了首领,我还有工作要去做。”   说完也不管太宰治的反应,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尾崎红叶走后,太宰治忍不住摸摸下巴,看起来像是陷入了自我怀疑。面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自言自语一般:“明明我说的是真话呀。”   “呐,小银相信了吗?”太宰治仿佛对着空气说道。   “属下相信首领的话。”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真的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听到这话后,太宰治不知为何忽然变了脸,他一脸冷淡地将手边的文件放到一边,声音淡漠地下命令道:“去告诉敦君,让他去镇压港口那些不守规矩的家伙。”   他的态度变化极快,话题也忽然就转到了工作上的事情,仿佛刚才那个一脸笑意和人开玩笑的人不是他似的。   然而忠心又沉默寡言的秘书小姐对此完全没有疑问,对于首领反复无常的态度也毫无质疑,接到吩咐后就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不多时,港黑的“白色死神”便出动了。   在太宰治与尾崎红叶谈话的同一时刻。   正与人说话的望月心里蓦地划过了一个念头――从今天起,她就要叫“太宰望月”了。   位于邻班的桃井五月趁着课间跑来隔壁班来找望月,也同样看到了被同学们拥堵在中间的望月。   “李君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如果还在生病的话不要太勉强了啊。”   “嗯嗯,多谢关心,已经完全没事啦。也许是抵抗力的问题,所以身体适应后很快就好了。”   “阿啦,那真是太好,一连三天都没来上学,大家都很担心呢。”   “抱歉让大家担心啦,哈哈……”   “没有……啊,是桃井同学来找你了。”看起来,班里也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桃井五月、青峰大辉与望月从中学延续下来的友谊。   看到望月身边有了很多新朋友,桃井五月心里没有觉得失落,或者应该反过来说,看到望月能走出被校园霸凌的阴影桃井五月更多的是感到开心。   等围在望月身边的同学离开了,桃井五月才走上前来。   “望月,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我是说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桃井五月小声着说完,然后露出了有些忧心的表情,“虽说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心怀歹意,但毕竟人不可貌相啊。”   听到桃井五月的话,望月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然后摇了摇头。   桃井五月想了想,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虽然现在没有事情,但不能安心太早啊,尤其是像望月你这样一个人居住的情况……”   “不,其实……”望月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其实,那个是我的哥哥,我现在是被他收养了。”   “啊,这么说起来我还得告诉大家我现在叫太宰望月了吗,唔……”望月握拳抵在唇上低声喃喃道,“――离期末考试还有五天,算了,还是下学期再说吧。”望月自觉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借口拖延成功,愉悦地舒展了眉眼。   “诶?”桃井五月惊了一下,“是亲哥哥吗?望月找到亲人了吗?”   她当然知道望月如今的孤儿身份,甚至还知道她是后来才从孤儿院被人收养的。所以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望月的原生家庭找到望月了,而这也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   望月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下,然后道:“――大概不是吧。”   “我觉得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没那么重要。”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看起来长得有点像。”   桃井五月随着她的话回忆了下昨日瞥见到的青年的相貌,半晌后也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很像呢。”   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两人相貌上的相似的原因是望月近乎全白的莹白色眼眸,而青年的眼眸是亚洲人常见的鸢色眼眸。毕竟从五官来说,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传神、也是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而如果忽略掉瞳色的差异但看两个人的五官形貌的话,无论是杏眼的形状还是尖下巴的瓜子脸其实都很相似,甚至就连蜷曲的卷发和同样常年不见阳光似的苍白肤色看起来都如出一辙。   至于桃井五月为什么会将一面之缘的太宰治的长相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昨天太宰治的行为太过可疑以至于被桃井五月严重警惕,甚至桃井五月都想好了如果第二天见不到望月来上学就要报警。而要报警的话,自然要将可疑对象的相貌记清楚。桃井五月毕竟是擅长收集情报的球队经理啊。   桃井五月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恭喜望月有了新的家人。   “望月的哥哥是做什么的?昨天见到他,看起来好有威势的样子呢。”   对于桃井五月的问题,望月回忆了下昨天太宰治的自我介绍:“――是会社的会长,从年纪的角度讲应该说是很能干了。至于具体的,我忘问了。”她坦然道。   “诶,已经是会长了吗?好厉害!”桃井五月赞叹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给在中国长期留学过、有时候意外缺乏日本社会常识的望月解释道,“不过在日本的话,会长年纪太小反而会有被部下质疑的风险呢,还会有严重的党派斗争,比如有人倚老卖老什么的――就是那种讨人厌的前辈文化啦。”   ……令属下和敌人深深尊敬和畏惧的、将港口黑手党全然掌控着的、如今身在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处理工作的港黑首领太宰治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御下能力和身为首领的威信正在被妹妹担心着。   桃井五月顿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望月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连忙又安慰地补充道:“不过如果是望月的哥哥的话,哥哥君看起来很有威严,应该是被部下崇敬的那种上司吧。哥哥君的会社一定会日进斗金的!”   望月张了张嘴,但打响的上课铃中断了两人的谈话。   回到教室的座位上坐下的望月在老师到来前思考了下桃井的话,但最终因为没放在心上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   ――反正尼桑的公司怎么样和她要拿诺贝尔的目标没关系吧,就算尼桑破产了什么的……大不了以后将实验做出来的专利交给尼桑的会社来运营。尼桑的公司能撑到她三十岁的时候吧?应该没问题的吧?   望月坐在座位上一握拳,给自己、也给新上任的尼桑打了打气,然后满心振奋地为着三十岁能发明出专利而开始投入了这一堂课的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哇,小小红包虽然不成敬意,不过竟然也换不来评论吗…… 再试试――这章前二十评论发红包~   ☆、第 5 章   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望月推却了桃井一同逛街购物的消遣邀请,只身一人坐电车到横滨去找尼桑。   勤俭持家的望月考虑到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要住在尼桑家里,于是收拾好了行李拎着箱子JR东海道线在横滨的站口下了车,下车的时候还在考虑接下来是叫出租车还是坐公交车,然后望月就被一队人亲自接上了私家车。   ……对,一队人。   望月的行李箱被保镖模样的黑西装男士接手,而她本人则被引导着走到了一辆豪车前,车门的开关都无需她动作,望月所需要做的只是将自己坐进车里。   下意识地道了谢,但这些穿着黑西装的酷男面无表情地用恭敬的语气说了一句“您客气了”后就帮她关上了车门。   随着车门关上的轻柔声响在耳畔响起,望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哦,尼桑是个有钱的会长,是有私家车的哦。   想了想,她用手机跟太宰治发了消息:   [已经被尼桑的保镖接到啦,应该很快就能到家了。谢谢尼桑的安排,很贴心~]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内――   很少有人能联系到的港黑首领的手机中,忽然蹦出了一条和其他无形中充斥着鲜血与硝火气味的信息画风截然不同的日常内容。   太宰治看到这样一条普通人会收到的消息时忽然生出了些陌生的感觉,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来感受了下这种新奇,继而这股感觉又变成了颇有些趣味的心情。   他摸摸下巴,考虑到信息保密的问题,派去接望月的人其实是是绝对忠于他的游击队成员。不过,黑手党这样的身份如果告诉了望月,望月绝对会惊讶抗拒然后立刻转道回东京并坚定地和他断绝关系吧?   嘛,总之要先将望月带回家,既然这样的话――保卫首领安全的部下也就是保镖,这说法没问题。   于是他神情轻松地打字回给了望月――   坐在车中的望月也看到了尼桑立刻发过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失误晚了半个小时才接到你,如果再晚的话,我就要认真考虑他们的工作能力了。]   望月当然没有发现尼桑的这句话里隐藏有某些叫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意味。   晚了半个小时?望月所注意到的是这一点。   她基本是一下电车就被尼桑的人接到了,如果是半个小时前的话――这意思是尼桑本来是让他们开车去她家去接她的吗?   她惊了一下。   因为她的观念中缺乏着被人专车接送的概念,考虑到日本人准时赴约的习惯,她特别提前了出门的时间赶往车站,这大概就是和尼桑派来的保镖他们错过的原因。   但是――他们要在与她毫无联系的情况下判断出她已经离开家门了,再之后火速掉头回来沿着电车的路线在横滨的车站接上她,而且从结果上看,他们确实是在她一下车就接到了她。   无论是观察力、判断力和突发情况应变能力都能看出是惊人的优异,更别说东京可怕的堵车还有要和JR东海道线的电车赛跑什么的,其实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以及是无可指摘了。   但看尼桑的话,似乎对他们还是不满意?   望月迟疑了下……也、也许尼桑给保镖他们开的工资特别高?   这么一来望月就自己说服了自己,她点点头,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呢,因为工资特别高,所以对工作能力的要求也很严格。   她想了想,然后打字:   [很期待看到新家的模样,也很期待接下来在新城市的生活。草莓比心.jpg]   点击发送后,望月看着这行字露出了很不满意的表情。   语气好生疏啊……即使加上了表情包也是。   她颓唐地倒在后座上――柔软的皮质座椅让她下意识戳了戳。   社恐语言贫瘠伤不起啊……不过,正常人也不会这么自来熟的吧?   太宰治对于望月的话倒没有过多的看法,他回忆了下刚准备的海边别墅,尤其是属下呈交的装修成果――应该会让望月满意的吧?   房子没有建造得更大的原因是白天如果他有事不在的话会加大望月的寂寥感。   不过,在别墅划定的范畴之外的一圈土地也被清理过了,安全方面没有问题。   望月如果不喜欢那里就再换别处就是了,太宰治随意地想道。   与此同时,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位被传自继任后就没有睡过觉的港黑首领,今年第二次离开了港黑大厦。   ――妹妹要来新家住下,哥哥总应该是在场的。   --------------------------------------   望月已经猜到尼桑作为会社的会长应该很有钱,事实上从尼桑这几辆豪车就能看出尼桑很有钱,但普通高中生望月见到这样外观精致且占地面积极大的住宅还是很俗气地被震撼了一下。   横滨是日本第三大的城市,能有这么大的住宅,尼桑确实年少有为啊。   看起来尼桑的公司并不需要她来担忧了。   ――不,也不能高兴地太早,上一个日本的大富商从世界首富到财产跳水直到本人入狱,期间也就只有很短的时间,意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到来,人所能掌握的只有自身过硬的实力。   所以,还是要好好学习啊望月,财产可能会遇上泡沫经济,公司可能会破产,只有诺贝尔奖才是最真实的!   不管什么都能转到对自身坚定的梦想的激励上的望月,在经过一番自我鼓励后,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的紧张也消弭了些。   这些思考过程也就发生在一个呼吸间的功夫,望月收拾好心情,淡定地迈出了对于新生活的第一步。   在室内遇到太宰治的时候,此时的望月并不知道她能够在办公场所之外的地方见到太宰治这件事的几率比一个人在横滨拥有这样一座奢华的宅邸的几率要罕见多少。   她一见到太宰治,下意识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尼桑你也在吗?”她小跑上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在工作吗?”   她没有想过工作日中太宰哥会在家里等着她,所以当她真的看到太宰哥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惊喜。   太宰治低垂着眼眸看着她,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望月都为了我搬来新家了,身为哥哥的我怎么说都该出现在这吧。”明明对正常人的亲情互动十分生疏,然而太宰治却用着普通人的行动标准约束着自己。   “工作都是些陈旧老套的寻常内容,以前没有做点其他事情的动力,就将将做着打发时间。现在的话,要推掉也很容易。”他语气轻飘飘地说,听起来满不在乎的感觉。   望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作为一个学理科成迷的人来说,她看事的观点通常都是结果导向的。   而从结果上看――好像,她耽误了太宰哥的工作了呢……   (远处港口黑手党中,突然被加班的中原中也对此并不想说话,并表示想把手上的文件扔到混蛋太宰头上!)   正走神之际,太宰治在她发顶拍了拍,然后望月听到头顶传来他的一声轻笑:“只是将工作交给属下去做了而已。”   推锅给属下?老板的正常操作嘛。望月没有心理障碍了。   她伸手摸索了一下,将头顶的大手抓住,不悦地道:“别压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她察觉到太宰收回手的动作停顿了下。   还没等她抬头看太宰是不是表情歉疚,她突然听到了太宰哥憋笑着喉间震颤的声音。   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说的是呢,望月好矮哦,这一点可真不像你帅气的尼桑我。”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可是至今都没再长高。”   他调侃着说着,心里想的却是,与曾经所见的平行世界的望月相比,他的望月不仅身高不占优势,就连身体也纤瘦无比。   看起来是需要被人照顾的样子。   这念头一闪而过,太宰治眨眨眼睛掩下了心中的想法。   太宰望月:“…………”   ――望月好矮哦。   精准踩雷。   望月并不知道太宰心中想的是什么,对望月来说,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更多、更多的收藏评论营养液(*   ☆、第 6 章   因为在隔壁国家被同学戏耍着叫“小日本”的童年经历,望月一直以来都对别人说她个子矮这一点非常敏感。   “――――哈?”李望月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怒视太宰,双眼变得闪闪发亮。   望月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存在了。   现在的望月只关注一件事情――尼桑说・她・矮!?   她顿时快速地反驳道:“我可不矮!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只有1米58,我身高1米59已经超过了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并不矮!”   “就算矮又怎么了?!我才17岁,我还在生长期,我还能长高!”   “我矮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气急的望月下意识用了在隔壁国家学习时常用的俗语来反驳青年的话,气鼓鼓着脸,莹白色的眼眸满满都是不服。   太宰治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预料到望月的这个反应。   那个气质娴静内秀的少女形象一下子就被这气鼓鼓着反驳的模样给打破了。   太宰治低头向下注视着望月那迥乎寻常的、不仔细看便分不清虹膜位置的莹白眼眸,嘴角在无意识中缓缓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笑意虽浅,却奇妙地柔化了太宰治的黑色的气场。   “呀――望月生气了吗?”太宰治脸上露出了面具似的微笑表情,“向你道歉。”   “好的我原谅你了。”望月仍然是抱着他的手站在那气鼓鼓的姿态,然而却几乎是紧接着他道歉的话后就语调快速地做出了回答。   太宰治挑了挑眉,眉眼处笑意加深,顿时冲破了面具似的微笑的格式化感觉。   气鼓鼓的脸颊好想戳一戳。   望月真可爱。   ――幸好已经被他带回家了。   --------------------------------------   午饭之后,望月试探地提出了让太宰治陪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逛逛。   太宰治思索了片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陪望月在横滨走走吗?――唔,这倒是正常人的家庭里会做的事情。”太宰治思考了下,然后道,“我去安排一下人手。”   随着他的话,客厅的转角处忽然无声地出现一个身着长裙的美丽少女。虽然少女有着花一样的美丽面容,然而面无表情的严肃面容让她看起来并不好说话。   这名少女,也就是太宰治如忍者一般负责护卫和秘书工作的银,在太宰治的命令下在这座宅邸内换上了相对日常的服饰。   她对着太宰治垂首躬身,做出非常恭顺的姿态向太宰治询问道:“BOSS,您需要安排护卫进行清场吗?”   正常人不会看到她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上灵巧地翻落下地面,所以一般人大概都会惊讶她是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的。   但奇怪的是,望月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毫无波动,反而是惊讶地转过身去看太宰:“需要……清场?”   “等、等一下……为什么会需要清场?”   望月快速思考了下,在隔壁国家的话,政府官员要去哪个景点游玩就会先关闭景点然后专供官员游览,在日本的话……商人也会这样吗?他们只是普通的外出游玩吧?难道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特色吗?   这么害怕安全问题……原来尼桑这么有钱的吗?   “……只是很普通地出去玩,不用很大费周章吧。”她有些尴尬道。   “……”太宰治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那就像望月所希望的普通地出行吧。”转过头对银下命令时声音就变得很平淡了,仿佛坐在办公室中的上位者随意着下达命令的姿态,道,“不用清场了,安排护卫就好了。”   望月被治哥的叹息弄得头皮麻了。   “……”她眼中浮现一丝茫然,她不明白自己很普通的和尼桑增进感情的提议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太宰大人,这样的话您的安全就没办法完全保证了――”银顾不得面对首领的礼仪有些着急地说。   港口黑手党势力扩张的太快了,现在的势力也太强大了,而造就港黑如今的伟业全仰赖港黑首领太宰治那如神之境界的智谋。黑道白道、国内国外的组织势力中想要通过杀掉太宰治来抑制港黑势力的人不计其数,就连位于中.央.政.府的大臣都不择手段地要暗杀首领。   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暗杀专家意图刺杀港黑的首领,但他们甚至都没法攻破港口黑手党的第一层大厅。与暗杀的专家们相比,港口黑手党是被暗杀的专家。   在港黑之外,就连太宰治的声音和面容都是各势力最高级别的机密,几乎没人能知道港口黑手党那个可怕的首领就是这个看起来瘦削到近乎虚弱的男人。   就算待在这里都是将这附近的土地进行了无数次清理才确保其安全的。   可是离开港口黑手党在空旷的公众场所进行行动?   这太危险了。   但银在慌忙中抬起头,看到的是首领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激得她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了,港口黑手党的等级严明,首领的意思不允许被任何人违逆。港黑的三条铁律之一,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她刚才竟然在情急中冒犯了首领的威严!   她瞬间单膝跪在地上向首领请罪:“十分抱歉BOSS,属下不该质疑您的命令。”面容清冷的少女因为额间挂着的冷汗而显得有些慌乱。   望月惊讶地看着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就下跪道歉,如此迅捷的速度,叫人忍不住怀疑她这么做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望月犹豫地瞄了一眼尼桑,张了张嘴,想说封建主义不太好,但是……日本这先进又落后的国家,连天皇都有,贵族制度到现在也是名亡实存。   在陌生的情况下冒然就指手画脚……会讨人厌的吧?   望月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皱起了眉头,看起来非常纠结的样子。   太宰治看了望月一眼:“起来,银。你吓到望月了。”他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漫不经心地在和人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会随意向属下发脾气的恶劣上司。”他不知在对谁解释着。   听到BOSS的话,银十分肯定自己回到港黑后一定会受到惩罚,因为她差一点向望月小姐暴露了BOSS身份上的问题――首领是打算在望月小姐面前扮演的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角色。   “……是。”银僵了一下然后立刻听话地站起身来,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望月明眼看到她低头的角度比刚才更大了。   ……这不还是深深地畏惧着的模样吗?   望月在心里迟疑了下――难道说,尼桑在公司里是那种很严格很冷酷的会长,所以属下都忍不住害怕他?   联想到桃井的话,也许,治哥是因为年纪轻所以被年长的属下倚老卖老,说不定还被人使了很多绊子,所以治哥不得不用更加冷酷强硬的态度来镇压属下,于是在下属中造就了现在这样的形象?   这样强调等级观念,也是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所以无可奈何的做法吧。   ……这么说来,治哥也是身不由己啊。   自我脑补了一番,望月看向尼桑的眼神忽然就多了几分理解和怜爱。   毕竟尼桑这么年轻就要在社会上打拼了,在社会上讨生活的日子一定比她在学校的生活辛苦得多吧。而且看他闯下这么大的家产,听说还是上代会长看重他的才能才将会社交由他继承,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白手起家了吧。   尼桑他,工作很不容易啊。   被望月怜爱的目光注视着的太宰治维持着面上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一次,前二十评论发红包~   ☆、第 7 章   任凭太宰治智谋再高,他也没有那个脑洞想得到望月在学校时曾和桃井一起为他会被属下不尊敬而担忧过。   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也许会有兴趣和望月解释一下他们组织中有关下克上的“传统”已经终结在他这一代了。   而如果叫港黑中任何一个人知晓望月的疑问,一定会震惊震撼到无以复加。   要知道,在日本的暗世界中有一条公认的真理――   “对于太宰的敌人而言,最不幸的就是身为太宰的敌人。”   但是现在,对于太宰尼身份的认识只是某个出口贸易公司的会长、是一个普通商人的望月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话,想到是自己提议要普通地出门游览才导致了这么些问题。   她垂了垂眼帘,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可能我还不太清楚尼桑平时的娱乐方式,要不以后再说吧。”   太宰治走神地想了下自己过去几年内的娱乐…………无。   某个说他自继位后就没睡过一天觉的传闻,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正确性的。   太宰治卡了一下,摸了摸唇角掩盖了那片刻不自然的凝滞,然后微笑道:“为什么要以后再说呢?望月想要和我出去玩的,不是吗?”   “可是……”好像会给尼桑、会给别人添好多麻烦哦。   然而太宰治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去。”他温和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自己身为兄长的身份,于是声音中有了了一些长辈进行教导时的循循善诱,“为什么望月要为了别人的想法而改变呢?”   “嗯?”太宰治像是在向望月进行反问。   他的话中不知是哪里说服了望月,望月顿了一下,眨眨眼睛,半晌后神态毫无勉强地点头,看起来满心愉悦:“嗯!去!”   一个敢说,一个便真敢应。   ――于是,在一群衣服下带着真枪实弹的保镖的保护下,望月和太宰治完成了今日份的出行游玩。   然而实际上,布置在首领身边的护卫是明面上的十倍,其余人则藏身在人群中、大厦中易于狙.击的窗口、各出入口要道中。   望月也知道他们的存在。   对此,她只是相当心大的觉得尼桑可能是日本某个她不认识、但对有的人来说其实是很有名的名人吧。   而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确实也没想错。   说起来,那个带着这么大铁项圈的少年……日本的非主流文化竟然发展到连公司职员也被侵袭的程度吗?   唔,看他的样子好像也确实是喜欢非主流的年纪。不过,能够接受下属在上班时进行这样的打扮,尼桑的企业文化很包容啊,简直不比美国公司差了。   在日本这个国家想找个有开放的企业文化的公司可并不容易,可惜港口贸易公司听起来就不像与生物科技有关,不然研究生后的实习可以去尼桑的公司呢……   ――已经对博士前的人生有过详细规划的望月此时此刻对自己真正的未来一无所知。   晚饭,由于望月对外出就餐并无多大的兴趣,于是他们回到家里享受了一顿家养大厨烹饪的美食(望月:“哇,专门的大厨吗?我可以点餐吗?口水鸡可以有吗?”),望月一手用筷子夹着口水鸡,一手时不时从冰激凌里挖一小勺放入口中,间或吃两口米饭,左右手看似随机的动作看久了似乎能够总结出某个大数定律。   太宰治看着望月专心致志的动作,脸上的微笑差一点维持不住。   就算他曾因为某些原因而经常吃超级辣的咖喱饭,也曾经期待过吃的太辣导致胃穿孔而自杀成功什么的,但现在――那鲜艳的红色油汁和白雪一般的冰激凌并排放在一起,光是看着太宰治就生出了某种肠胃不适的幻觉。   ……就连曾经用吃辣来自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过。   看着太宰治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吃饭,然而光顾着看她了,自己都没怎么吃饭,望月忍不住敲敲桌子:“尼桑也要好好吃饭呀,尼桑你已经瘦得让我非常担心了。”因为舌尖上的极度刺激,望月不得不变得有些大舌头。   “唔?竟然叫望月担心了吗?”   “当然呀,尼桑真的太瘦了,就连电视上要注意上镜问题的明星都没有尼桑这么瘦,真叫人担心尼桑的健康。”她吸了两口凉气,然后接着道,“总觉得,尼桑需要被人好好照顾。”   因为望月的督促,太宰治拿起筷子动了动。   然而,太宰治简直就像个刚能上桌的小宝宝一样,吃不了几下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没办法在桌边坐住。   “呐,望月”太宰治他筷子戳着米饭,托着腮喊望月。   “嗯?什么事呀。”说完就快好好吃饭!――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瘦了。   太宰治:“望月想要去当明星玩吗?”   “――尼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望月疑惑地抬起头。   太宰治当然不能说这是因为平行世界的望月就是很感兴趣地去做了演员所以才试着这么问的,不过他手下的港黑绝对不会像中也那样做事低效,在他这里绝对不会让望月遇到流言的困扰,更不会让她被烦到退圈。   而且――看望月唱唱跳跳似乎蛮有意思呢。   太宰治最终道:“大概是因为望月这样年纪的孩子都对娱乐圈感兴趣?”   他越想越觉得这想法非常有趣,于是他做出苦恼的表情,道:“呀――我也想和望月多些沟通的话题嘛,不能总是依赖妹妹去寻找办法,这不就显得做哥哥的太没用了吗。”   “呐,望月觉得呢?”太宰治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与平日即使微笑着眼眸也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样子不一样,这像是苦恼也像是无奈的话被太宰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亲昵又可爱,叫人下意识想要安慰他、答应他。   如果不是先前见惯了尼桑在属下面前温和又强势的一面,她怕是要误会太宰治是一个辗转于花丛之中的纨绔子弟,因为这样的语气能激起任何一个女性内心的爱怜,本能地想去哄他。   ……不,不对,有钱的商人和善于和女□□际这两个人设并不是对立的人设。   不过,在属下面前说一不二的领袖式角色和现在这带着苦恼语气软糯着撒娇的样子反差真的好大!但是一点也不会让人想要惊呼难以置信,反而是这份反差叫人更想亲近他了!   望月也是这样想的。   ――治哥是什么绝世大可爱吗?他这是在对我撒娇吗?   她差一点就答应了,然而理智还是回归的太快了。   她表情一肃:“不行呢,学生果然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做明星太浪费精力了,万一我拿不到诺贝尔奖了可怎么办?”   太宰望月,一个在中国接受基础教育而被洗脑立志要当科学家拿诺贝尔奖的平平无奇高中生。   “明星什么的,花里胡哨的,我不感兴趣。”   “尼桑也是哦――现在这个时代毕竟粉丝经济盛行我不好说什么,不过尼桑你做做投资什么的就好了,追星就算了吧。喜欢只会唱唱跳跳的明星还不如喜欢在科研前线进行努力的科研工作者们,他们才是为我们脚下的国家繁荣兴旺做出贡献的伟大之人。”望月用着少先队员一般的播报音,一脸正气地说。   太宰治:“………………”   他难得一见地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过了好半晌他才收拾好心情。   看向望月的视线中,忍不住沾染了一丝复杂。   ……望月的性格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直到现在太宰治才意识到望月“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神奇画风。   “望月是想……获得诺贝尔奖吗?”他挡住嘴唇,艰难道。   望月毫不犹豫地肯定道:“我可是为此已经努力了快十年了!”   说完,她瞅到太宰有些异样的表情,于是露出了一丝怀疑:“尼桑你,不赞同我的理想吗?”   “不,当然不会。”已经决定做一个温和宠溺的好兄长角色的太宰治当然不会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翻车。   敏锐的他已经察觉到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实际是关乎他们是否还能做兄妹的重大危机,如果他的回答有任何反对,不、或许说是稍有犹豫,他在望月心中那良好的兄长形象就会崩塌,更严重还可能会造成望月转头就回东京,与他断绝关系。   唉,望月啊……   就连“咱们处不来就分开”这样的态度都毫无遮掩地表现出来,该说她是耿直的诚实呢,还是该说她是天真的残忍呢……   对面前的尼桑心里忽然复杂无比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的望月还在毫无所觉地继续叭叭:“我就说嘛,咱们亚洲圈国家对教育的理念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学习做个科学家什么的。日本人现在的诺贝尔奖都还是平成时代遗留下来的资本呢,一眼所见的要青黄不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哒宰是真的宠望月,具体的第一步就是先培养起望月贯彻自我意志的自信。   ☆、第 8 章   桃井曾担忧过的事情没有发生,太宰治这位莫名成为她尼桑的男人对望月没有不好,甚至应该反过来说对她非常好。   有求必应不说,没有求甚至都有应,宠她宠到让望月甚至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某段记忆,不然为什么这位天降的尼桑对她这么掏心掏肺的好。   做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望月在最初有对太宰治收养她的目的有过怀疑估计也会放松了警惕,在炮弹来临之前就被这巨甜糖衣完全能泡软。   望月对此却表现出来了似乎令人相当惊叹的心大程度,她看起来就像是从没自卑过自己是否有资格受到太宰尼的如此宠爱。   不过,太宰治虽然在港黑那边抽了时间来陪望月,但也有时候太宰是没在望月身边的。而一旦失去太宰作陪,望月似乎对于探索横滨这个新城市毫无兴趣,每天宅居在家保持着看书学习、运动健身和睡前总结思考的日常步骤――――这样子完全和在东京没有区别,她甚至除非运动都不离开房间。   被安排在望月身边负责她生活和安全的银默默看了两周时间,觉得如果叫望月小姐继续这么规律但同样毫无社交性的生活可能就违背了BOSS希望望月小姐“得到更好的照顾”这一想法的初衷了。   于是她试探地向望月小姐提了提建议:“您有没有出门的想法?”   望月再一次对银神出鬼没一般的出场没有任何惊讶,她无比平静地转头看向银:“嗯?”   “啊,银是说出门吗?”望月实际上并没有出门的计划,但是既然已经被银专门提出来了,她也认真思考了下。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呢――银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是普通的出游计划,望月小姐可能并不会感兴趣。   对未曾经历过的生活方式,望月小姐可能会有些尝试的兴趣。   银思索了下:“来自德国的商人沃尔夫冈打算举办一场宴会,对港……对我们会社发出了邀请,您有兴趣参加吗?”   ――于是这便是望月出现在横滨皇家花园酒店的原因了。   太宰望月看了看身上浅紫色的长裙,扯扯嘴角:“我忽然想起来,我在横滨都没有认识的人,在这会显得很尴尬吧。”   “BOSS不能亲自来陪您参加宴会,对此他很抱歉。”   “这倒没什么啦,他也专门和我通过电话了。”   “我会陪在您身边,护卫您的安全也是我的职责。”银温柔地笑着说,“而且,您初中时的同学,赤司征十郎先生也参加了这次的宴会。”   “诶?赤司君也来了吗?”望月惊喜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哈――总算不用担心会孤零零站在一边了。”   对于银会知道她和赤司是同学这件事她不觉得奇怪,毕竟当年帝光中学的“奇迹时代”在日本可是相当出名的。她提过自己和青峰在中学时就认识,那么查到她和赤司君在过去是同班同学也很容易。   “社交场合的礼仪我虽然了解过了,但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还是会觉得不熟练吧……赤司君也在可真好。”如果有什么问题,赤司君一定会帮忙的吧。   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您无需紧张,望月小姐。您作为BOSS的妹妹,宴会的主人应该尊敬地对待您,如果您在宴会上感觉到了任何不自在,那都将是宴会主办者的失职。”   银说话时那习以为常的口吻却在无声间呈现出了一种无声的傲然。   望月想了想:“你是说,那位沃尔夫冈先生是尼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不过……尊敬?   既然用到“尊敬”这个词……尼桑的公司,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呢。   “合作伙伴?”那个在本国的地盘都守不住的家伙?“并不是。”   “倒不如说他是有求于BOSS。”来到横滨这个繁荣又势力混杂的港口城市,想要在横滨活动积攒力量东山再起,自然必须要讨好这片土地黑夜中的霸主。   “他必须能得到BOSS的首肯才能在横滨市快速立足。”向港黑乞求着成为他们的下属组织,然而他们能给港黑带来的利益实在有限,且沃尔夫冈本人又风评不佳。   银语气温和道:“您要知道,在横滨这座城市中没有任何人能让您感到不快。即使是赤司先生没有来您也不必忧虑。您的自信是BOSS给予的,而非他人。”   “这里只是属于您的游乐场,而且对您来说它随手可弃。”   望月:“…………”心情复杂。   社会主义国家里当官的最厉害,资本主义国家里有钱人的最厉害。   尼桑他,做生意真是厉害呢。   望月回过神来,看到银看过来的那有些复杂的目光,她眨眨眼睛:“……我说出来了?”   银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望月发现尼桑公司的人似乎对情绪管理都很有一手。   银重新恢复了无害的温和笑容:“――您这么说,一点也没错。”   --------------------------------------   “呀,绫子,你看那个女人……傍上了那里的高层人员就这么嚣张!”   “良子别这么说吧――万一叫他们听到了呢。”   “哼――”出于对“那些人”仿佛长了一千双眼睛和一千双耳朵的敏锐程度的忌惮,被叫做良子的女人声音低了低,但没过多久,她嘴一撇又不爽地叨念,“不过是攀了高枝的女人,谁知道这个妹妹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呢。”   良子:“瞧她――竟然敢对沃尔夫冈先生甩脸子?!不过是初来乍到的新人,竟然不理沃尔夫冈先生自己走开?!粗鲁!无礼!”半晌,她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暴躁地捏紧手中的酒杯,“――那个女人竟然恬不知耻地去勾引赤司大人!”   作为横滨本地的名媛,良子一直是同龄人中家世与美貌综合在一起最出众的那个。而她最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近来常出没在各种社交场合中,此时的她对于身为同性的竞争者无比敏感。   而望月这个人的身世只知道是“那边”高层的妹妹,不甚明了的情况叫人在犹疑不定中却少了一分忌惮。而对良子来说,她比她更出众的相貌和更加青春洋溢的年纪却是一眼可见的。   再加上她左右逢源暧昧来的备选男都和她家世差不太多,可那外表给她带来巨大敌意的女人竟然一出现就被宴会主人如此亲密地接待,她还不屑一顾,她还跟她眼热无比的御曹司赤司家的继承人搭上了话。   赤司大人还对她的靠近并没有拒绝!!!   绫子貌似安抚地道:“有时候人的运气就会突然降临呢,就算只是情人关系,能被那里的高层看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呢。”   而正被说着闲话的太宰望月一边――   太宰望月:“赤司君!好久不见了!”   赤司征十郎对于会在这看到望月表现的很惊讶,但有良好教养的他当然不会无礼地质疑望月,他顿了一下,然后就像在一个普通场合碰到了过去的老同学那样语气温和而礼貌地道:“确实有好久没见了,李君。”   “哈哈哈――”望月手指卷起一缕头发在指尖转了转,“其实我现在又被收养了,所以现在不叫李望月了。以后我的中国名还是李望月,但在日本的话――还是按现在户籍上的称法,叫我太宰望月吧。”望月弯了弯眼眸。   太宰……吗   赤司征十郎缓缓眨了眨眼睛,太宰这个姓氏可并不常见,虽然还是有些人姓太宰的,但是如果限定了横滨这座城市,再加上望月同学忽然出现在这座非同寻常的宴会中……   听说黑道中的那个庞然巨物的组织的首领,“那位先生”,就是姓太宰的。   太宰……太宰治。   赤司征十郎眼中闪过一丝快到难以察觉的思考,表情毫无变化。   “你也是为了帕特罗夫先生的演奏而来的吗?”他随意地找了个话题,便将话头引到了宴会请来的钢琴演奏家身上。   “不愧是赤司君呢,洞察力还是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来这的目的!”望月眼睛一亮,语调上扬,“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来横滨的帕特罗夫先生!”   “……不,其实……”我只是恰好说中了而已   赤司征十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是真的随便找的话题,毕竟就算是天帝之眼也没办法一眼看出望月同学此行的目标。   望月同学对他还有对奇迹时代的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容易进行神话的脑补啊。      ☆、第 9 章   望月对赤司征十郎的另眼相看的历史源头还是在帝光中学期间。   望月跟随父母工作调动在中学一年级学期中间从中国转学到了帝光中学,但在那一年里,望月的养父母因车祸而去世。   家庭遭遇巨大变故后望月难以专心学习,再加上跨国学习对文科内容存在一定的学习困难,雪上加霜的是在校内还遭到了三年级的不良们的校园霸凌,所以那年望月没有和同学一样正常升学,而是在帝光中学读了第两遍一年级。   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望月对生活中的很多人都非常感激,比如特别关心过她的情况的帝光中学校长,比如平时很照顾她的老师们,比如经常鼓励她的同学们,以及赤司征十郎。   因为重读了一年级,所以望月就成了赤司征十郎的同班同学。与她这个除了理科之外几乎毫无擅长的人不一样,这位赤司同学不仅是万能型人才,而且有城府、有手腕,他一年级就成了帝光中学的学生会副会长,而且短短时间内就大权在握,变成了学生会中的无冕之王。   赤司征十郎也许称不上温柔良善,但他具备与能力相匹配的责任感,以及有着良好教育培养出的公正道德。   望月和赤司最初也只是初识的普通同学。赤司出于学生会副会长要保证同学具备良好的学习环境的责任义务,他以铁血手腕整治了帝光中学内的不良分子和违纪行为,强势到校外的不良团伙也不敢靠近帝光中学附近。   而在此之前,望月因为孤女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比较公开的被知道了,再加上望月相貌过分出挑,美貌而无庇护的形象使得望月在中学中显得很显眼。   具备同情心的善良同学望月遇到了很多,但也有不少起了花花心肠的男生对望月言语和行为非常轻佻。毕竟那时候的日本还是一个女性16岁就可以结婚的神奇国家。   赤司征十郎整治过校风后,望月的校园生活确实干净了很多。后面望月又结识了桃井五月成为深交好友,桃井五月的青梅竹马青峰大辉又是奇迹时代的一员、校园里的明星人物,总之望月就在帝光中学站稳了脚跟,不会被人随意看作是好欺负的对象了。   望月因为那时的经历对赤司征十郎很感谢。   虽然赤司征十郎这么整改校园风气并非是为了她,而是他认为这是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应该做的事情,毕竟他是那样强势的人,眼里也揉不进沙子,但说到底,她是在他改革之后的受益人,所以望月对赤司很感激。即使赤司征十郎有时候会因为过分强势的性格而受到同学的评议,但望月对赤司一直观感良好。   不过,实际上望月过去遭遇的这些问题对于她来说实际上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忍受,尤其是被所谓的“学长学姐”们欺凌,望月还真没把他们放在心里。   也许是父母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情感上过分悲伤以至于无视了被霸凌的愤怒。望月对他们的作为唯一的感受就是日本的前辈文化真是叫人厌恶。   ――说起来,她会被那些“前辈”们霸凌,除了因为他们故意拿她看起来非常特别的白眸进行挑衅和取笑外,还有就是刚来日本上学的她不清楚这种前辈文化所以相当耿直地进行了直女式回复。   那些学业成绩吊车尾的不良们被她有理有据的回答噎到,恼羞成怒后就对她展开了后续的霸凌。   ……然而望月在直面他们的时候根本都没意识到他们在霸凌她,耿直无比的望月每次都是在事后回想一遍对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是在取笑她和讽刺她。   天知道,他们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腔调被她当成是日本人特有的夸张语调了,当时的她还以为日本中学生说话都这么奇怪呢。还有其他的……她一直理解的是毕竟日本中学生里中二病泛滥……   现在想想……大概得对被误解的广大日本中学生道个歉。   那些前辈不良们没多久就毕业走人了,在不上学的日子里,他们又不可能知道望月的家庭住址来骚扰,所以望月后来根本没怎么在意他们。   至于那些花花肠子的男生也是同理。   钢铁直女・望月对于他们一切故作暧昧的行为保持着用简单粗暴的“你在做什么?”“你这么做都不会尴尬吗?”“日本中学生的中二情节这么严重吗?”等等耿直不做作的目光毫无退避地观看,目光在无声中传递出的巨大的钢意让这些男生们完全扛不住,花花肠子被钢铁直管捅穿,只能捂着肠子倒吸凉气感激着保下了一条小命。   望月虽然没有受到损害,但不代表她不会对这些影响了她看书时间的家伙们感到不耐烦。赤司帮她扫除了这些困扰后,她的文科成绩也开始有了起色。   因为过去受过赤司的恩惠,望月对赤司的能力有着近似盲目的信任,只要赤司说“我能……”,不管多夸张望月都会相信,并且感叹“不愧是赤司君”……不过,赤司征十郎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一次承诺自己可以做什么而做不到的情况。   而这一毫无底线的信任,在望月看到奇迹时代的成员们后发生了强大的化学反应――   她看到奇迹时代开zone等待超常现象并没有产生任何质疑,她相当平静地接受了,并且简单粗暴地概括了她的感受:   “――――原来,这就是日本的超能力者的样子吗!”   “日本的中学生,果然是一个藏龙卧虎的群体!”   --------------------------------------   赤司征十郎对于望月的感慨已经失去了辩解的欲望,半晌后,他挡住嘴角:“……太宰同学过奖了。”   “哈哈哈――”看出来赤司的无语,望月笑了出来,然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他变回了同色的眼眸,“好久不见,赤司君的瞳色竟然又变回来了。”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玩笑道,“其实以前我还担心过赤司君是不是打篮球的时候被撞伤了眼部导致了虹膜异色症。”   赤司征十郎脸上露出了些无奈:“……多谢关心,但金色的眼睛是天帝之眼。”   望月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你们异能者的超能力嘛,华丽又酷炫,厉害得紧。”   “……”赤司征十郎冷静而坚持地解释道,“太宰同学,我,以及绿间他们,我们并不是异能者。这是练习篮球获得的技能,只是一种特别的状态。”   望月点点头,然后摸了摸下巴像是心思一下子跳开了这里:“确实――对于‘异能’以及‘超常’的概念也没有人能明确地进行定义,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模糊的、非精确的描述性词语。什么样的力量能被称为异能?如果要说超常的话,那么‘正常’的范畴是什么……唔,确实很难证明我的话是正确的,不过反过来说,也很难证明我的话是不正确的……”   面对望月突然开始的论证,赤司征十郎:“…………”   在赤司征十郎开口之前,望月已经结束了发散的思考。   “算了,不提这个了。”她总结道,“真要说‘异常’的话,我的眼睛还是世所罕见的模样呢。好多人初见我的时候都不相信我不是得了青光眼也不是个瞎子,哈哈――”   说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唔,虽然我觉得赤司君颜色变来变去的异色眼眸也挺罕见的。”   说实话,赤司征十郎在听到太宰望月自我调侃了自己的时候其实怔愣了一下。   望月同学曾经因为白色的眼眸而被高年级中的不良们嘲笑“怪异又难看”,如今的她却能自在地对眼眸进行自我调侃,看起来过去的事情并没有打倒过她。虽然他性格强势、对于软弱之人毫无好感,但看到望月同学克服阴影走到了阳光下积极生活的样子,他生出了一丝好感,对她很欣赏。   “你不必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感到自卑,太宰同学。”赤司语气平淡而亲和地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望月微微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然后微垂眼帘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   “……啊,我知道,谢谢赤司君。”      ☆、第 10 章   虽然望月和赤司好久没见了,但也不可能在宴会上从头到尾都和赤司说话,而赤司征十郎来参加宴会也有想要交谈的人,所以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分开了。   望月看了看这衣香鬓影的宴会场面,男男女女皆是妆容精致――看起来不太像是好交朋友的样子。   望月摸摸下巴,径直向餐饮区走去。   刚取了一块小巧的巧克力蛋糕放在餐盘中,忽然有两个年岁只比她大一些的两个少女截住了。   望月即使背对着她们弯腰取蛋糕,白眼那360°无死角的视角就已经看到了她们从后方接近来的动作。   过去在中学时被前辈不良找茬的唯一好处就是望月总结出了心怀恶意的人的模样气场,毕竟望月还要考虑两国的文化差异。   而显然,这两位陌生的少女就有些善者不来的意思。   但望月一点没有躲避她们的意思,以一种无所畏惧的心态自顾自地继续自己的行为。   呵――我有哥哥你们没有,这就是我任性的理由!   太宰望月,此刻一点没有自己已经被太宰治的糖衣所侵蚀的自觉。   “呀――是个新面孔呢。不过,如果是端着盘子的话,手肘收敛一些会比较好哦。”那个名叫良子的少女轻掩唇角,状似友好地提醒道。   这话看起来是没什么毛病的,然而对一个初见的人挑挑剔剔,这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处于善心的举动。   “唔、嗯。”望月随意地说,“谢谢提醒。”   良子的眼眸上下打量一下望月,然后轻笑一声:“果然是新人吧――这样的场合是不是觉得不太适应?”   她似乎没有在意望月的冷淡,或者说是没把望月的反应看在眼里:“你又是被哪位大人保荐来参加这宴会的呢?”   望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地方还需要人保荐?   她想了想:“我哥哥吧。”   “哥哥――”这两个字被良子以喑哑又暧昧的嗓音含糊地说出来,无端显露出某种旖旎之意。   “跃上高枝看到的风景看起来很美吧?”她双目紧盯望月,一抹敷衍的微笑从她的脸上闪过,“可真是要小心了呢,万一再掉回去――那滋味,可不好受了吧。”   “所以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讨好现在的人吧?嗯?”良子轻蔑地挑一挑眉头,“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一样绝对不敢放手,否则下场就是窒息和死亡的痛苦。”   “但在此之前,最好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什么。”仿佛意有所指的话语,还带着某种有指点意味的高高在上。   望月:“…………”   “我和尼桑怎样――”她平静而冷淡地看了良子一眼,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左右之间换了下重心,她一叉子叉下蛋糕尖,不过没放入口中,而是在餐盘上转了转叉子,“――这不关你的事吧。”   “而且就算我们最后各过各的,离开了尼桑我也还是我,我还是望月。我的人格很健全,并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而活,你这话可真奇怪。”   人群中的隐蔽之处,银的脚步顿了一下。   望月思索了下自己的话,感觉好像不太有反击的力度。   于是她一脸耿直地说:“我习惯过普通人的生活了,所以就算是回归平常也无所谓。只有像小姐一样的人,因为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是掺由‘奢侈’的基石构建而成,已经完全被名利场所同化,所以才会担忧着‘下落’吧。”   良子闻言瞬间气急,板起脸训斥道:“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教你一句,你不可以对前辈用这种语气说话!”   “…………啧。”听到那句讨人厌的“前辈”,望月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怕被说就别来讨人烦啊。   而且这场景下,她算哪门子的前辈?她是外微分学得好啊还是生物化学学透了?   影响食欲。   放下手上的餐盘双手往桌上一撑,望月将腰轻靠在了桌边撇过头去不想搭话。   太宰望月这副不把她们的话放在眼里的姿态成功点燃了良子的怒气,就连旁边的笑面虎绫子也皱了皱眉。   不过很显然的是,望月不想理会她们,也并不需要亲自处理她们。   一直游离在望月身边、不曾靠近也从未远离的银已经飞速出现在了望月身边。为了保证望月小姐的安全,又照顾到她的自在感,这种忍者式的隐匿身法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那面容美丽的少女却有着冷峻的眉眼,良子二人下意识地不敢轻视她。她们不知道,镇住她们的那股叫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源自于真正见过血的森冷。   “退下,对望月小姐出言不逊的大胆之人!”银根本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果断强硬地呵斥她们离开。   良子感到了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侮辱,然而在银混含着杀气的逼视下又吓得胆颤,于是她颤着声音色厉内荏地呵斥银:“你、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岛津家的大……”   “不管您是什么身份,”银打断了她,“如果您让望月小姐不愉快,那么这份不愉快就将会加倍奉还。”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此乃港口黑手党的铁律之二,银的话很有港口黑手党的风格。   “没有人能在横滨的土地上冒犯望月小姐。”银冷冷地宣告。   银的话瞬间勾起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恐惧。   良子揪紧了自己的裙摆,惊慌带来的脱力让她下意识想靠在绫子肩膀上,然而绫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远了几公分,良子不得不换了只脚站稳。   “我、我只是和她随便聊聊……”惊惶之下的良子甚至不敢再报自己的家族,生怕给家族带来祸患。   话没说完,她便神情难看地匆忙拉着绫子转身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绫子试图脱开良子的手,然而良子惊惧之下紧紧抓着她的手叫她没能挣脱,而惊慌失措的良子显然并没注意到绫子的小动作。   太宰望月感到极大舒适。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啊,遇到这种奇葩也有人帮忙打发了――银小姐真能干,回头问问尼桑是不是该给银小姐加薪了。   不过在这之前――   “她家是有生意要靠尼桑的公司支持吗?”望月终于将叉子上的蛋糕吃进了嘴里,“嘛,世界上奇怪的人多了,口头上教训一下,叫人不敢再来也就差不多够了。”   望月没着急用叉子再去切下下一块蛋糕:“――总觉得你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像是随口撂下了这句话,说完就转过了头去在餐饮区继续逡巡感兴趣的食物。   正在思考着告诉太宰先生后这位小姐会人间蒸发的可能性的银:“……”   望月小姐这满脸天然的样子,她真看不出来望月小姐到底发现了没有――到底有没有发现BOSS口中的公司就是港口黑手党这件事……   门口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新进来的男士个头不高,然而气势却是真的强,色彩浓烈的橘色头发就像是夕阳落下前最后留在天边的一抹浪漫,湛蓝的眼眸如宝石一般璀璨,似乎没有任何污垢能够污浊他的双眼。然而他一身便于行动的西装和平顶礼帽,看起来却不太像是该出现在这样的宴会之上。   作为宴会的主办人的沃尔夫冈已经躬着身子去迎接来者了,可那新来的男人却蹙起眉头,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即便看上去很不耐烦搭理沃尔夫冈的讨好,这个看起来脾气不好的男人却也没有说出叫人难堪的话,一句一句勉强应付着。   他在某个空隙中冷视了一眼将他诱骗过来的罪魁祸首,穿着不合适当前的场合也在证实着他只是误入此地。   显然,沃尔夫冈希望用港黑干部的到来来制造他与港黑亲近的传闻。   中原干部怎么会来这里?银下意识在心里想道。   但她谨记BOSS下令要对望月小姐隐瞒关于港口黑手党的一切身份,因而迅捷地收回了目光,不着痕迹地看过中原中也一眼就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避免被中原干部发现。   但是,生活总是不能事事都如人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意外总是在各种你不经意之间冷不丁地降临。   银转过身来背对中原中也,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意识到望月小姐正与她擦身而过。   银惊讶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到望月小姐步履匆匆地径直向前走去,拨开挡在前路上的人群。   也就是这样,太宰望月在中原中也在会场内短暂转了个圈便抽身往回走的时候在他真的离开之前拦住了他。   “中也先生――――”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中原中也随意地转头看了过去,却在不经意间堕入了一双满是自己身影的眼眸之中。   莹白的眼眸仿佛宝石铸就的镜子一般,澄澈的镜面诚实地映照出面前的景色。   但在此时此刻,这双眼眸满满当当装着的是他的身影,其余的一切都仿佛被缩小成了原本的千百分之一。   那看起来,就仿佛那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存在,其余万物只沦为他一个人的陪衬。   在他停住脚步的时候,望月又重复着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中也先生!”   在那样的目光的注视下,中原中也心脏猛然一窒,接着脸上不受控制地飘上了一抹薄红。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治(微笑脸):”等等……陪衬?“ 望月(还没回神):”嗯、嗯?……嗯“ 太宰治:”…………“气到维持不住微笑。 ”中也,作为首领,我认为你该加班/出差/外派了。“ 中原中也不想和青鲭鱼说话,并想给他的腹部狠狠来上一拳。   ☆、第 11 章   “啊,是你啊。”中原中也表情不太自然,他将帽子向下压了压,也不知道是想通过这样的下意识的动作来掩饰什么。   望月盯着他看:“嗯嗯!”   “你怎么在这儿?”说完后中原中也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连忙道,“我是说――你也在这儿啊。”   望月眨着大眼睛:“嗯嗯!”   中原中也:“…………”这是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吧!   望月一眼不错地看着他,这架势仿佛都是怕一个走神就把人看丢了似的。   望月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对一个“陌生人”带来多大的压力,而巧合的是,中原中也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望月确实没注意中原中也说话的细节,实际上她的心思几乎被如何才能巧妙地和中也先生搭讪成功这件事所占据了。   望月只觉得心里像是绽放了烟花,烟花爆裂开时的巨大轰鸣声伴随着无上的喜悦炸的她眼晕耳聋,整个世界都像是隔了一层雾气一样看的不真实。   她……她竟然又遇到了中也先生!   自之前的街头偶遇后她都以为这辈子没有可能找到人了,就在快要甘心接受这份绝望的时候她竟然再一次遇到了中也先生!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这证明了他们是命定的缘分!   是命定的!缘分!   所以才有这第二次见面的机遇!   她要是再抓不住这次机会,那就怨不了天也怨不了地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到如何能顺利和中也先生搭讪并要到联系方式,但别叫中也先生误会自己是什么痴汉变态之流了……   这么想着,望月努力收敛起脸上看起来可能会叫人奇怪的过分热情,然而那炽热的目光却掩饰不住,还是相当直白地显露在外。   望月冲过来的表现看起来有点奇怪,零星知晓些望月身份的其他人因为误解而进行了自我解释,所以望月的奇怪表现并没有叫人生疑。   然而,中原中也也没意识到望月的行为有哪里不太对,这反倒有些奇妙了。   中原中也此时也很震惊。   并非是一般的惊讶,而是十足的震惊。   他没想到那次街头偶遇之后还能巧合地再次遇到那个少女。   明明都以为,这辈子可能没办法再遇到她了――   “我还有事要先离开这里了,你的话――”中原中也犹豫了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望月就抢先接上了,“我正好也要走了,在这玩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走吧!”   望月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中也先生的表情,“中也先生不介意吧?”   “啊、嗯,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嗯我是说……可以。”中也有些磕绊的说完。   眼看两个人就要结伴离开了,沃尔夫冈连忙走上前几步:“请问是鄙人的宴会哪里不合心意吗?二位不用这么着急离开吧?”   眼看这位宴会主人都这么直白地要留人了,那人可怜兮兮的目光看过来叫望月迟疑了一下子。   沃尔夫冈过来的瞬间,中原中也面对望月时的生涩表现一扫而空,他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地看了一眼沃尔夫冈,语气冰冷:“我会出现在这里,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手笔吧!装什么可怜?你在西方犯下的罪过哪怕是手上沾满血腥的人也看不下去。哼――”他不屑地冷嗤。   望月看了看中也先生,然后转头看向沃尔夫冈:“我在宴会玩够了,就先走了。”她微笑着说,“沃尔夫冈先生找我也没什么事了吧?”   沃尔夫冈没反应,望月说完就跟上中也的脚步在宴会中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退场了。   有些人在通过这一事件暗自评估着沃尔夫冈在横滨的地位,沃尔夫冈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有人在猜测望月的身份,因为望月在宴会开始之时拒绝了沃尔夫冈向大家介绍自己,所以他们仅是听了些风闻是与那个港口黑手党有关系。   但也有人,因为正主的离去就像是失去了震慑的小鬼,开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瞧啊,那迫不及待摇尾乞怜的样子――真是滑稽可笑!”岛津良子眼尖地看到那个威胁过她的护卫也在悄无声息中离开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讽刺出声。   她理所当然地将中原中也理解成了望月口中的“哥哥”,也就是她攀上了高枝的那位。因为他们对望月的了解仅来自于她与港口黑手党有关,而她能出现在这里,她背后的人也该是港口黑手党里高层人员的身份。中原中也的身份就很符合这些猜测。   “如果是中原先生的话,”良子心道,“他虽然工作是在黑手党中,但是他年纪轻轻就成了港黑的干部,加上相貌如此出众,可是婚事选择对象中有钱有权有相貌的优质选择!可是……竟然叫那女孩占了便宜!”   良子气愤地咬唇:“凭什么都叫那家伙占了去!”中原先生也是、赤司大人也是!就连沃尔夫冈先生都对那家伙相当礼遇!   良子兀自与身边不停的绫子说个不停都没去社交,完全忘了这次来宴会是要继续相看结婚的好人选的。而她身边看似温良的绫子不仅没有劝她,反而笑眯眯地不时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忽然传来的男声叫二人后背一僵:“抱歉,我正巧路过这里,并非故意偷听你们之间的谈话。”   良子与绫子二人转身后看到来人的面容时,那被戳破阴暗面的恼羞成怒瞬间消弭不见了,转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后悔――   赤司征十郎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表情不怒自威。   身为日本御三家之一赤司家的继承人,赤司征十郎拥有说想说的话的资本。   他冷静地开口提醒二人:“在背后开口中伤她人,是十分无礼的举动。”   良子都没意识到赤司征十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身体不着痕迹的瘫倒在绫子身上,眼前仿佛一黑。而绫子垂下了头,叫人看不清脸色。   --------------------------------------   望月:“中也先生,那个,上次多谢你帮忙啦!”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中原中也视线在旁边晃了晃,然后终于落到了望月脸上,语气认真了些,“说起来,那些人没再骚扰你了吧?”   “啊、啊呀,真是让中也先生见笑了。”望月用手指搔搔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些人是我中学时的学长,在校时会找我麻烦,但他们毕业后就没办法再来中学了,据说成日就在社会上游荡,那天也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运在放学的路上又遇到了他们。”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因为我是孤儿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望月撇撇嘴,然后转头认真地看着中也,“他们被中也先生教训过之后,就连桐皇学园附近的街区都不敢来了。”   望月在胸前合掌,一脸感激:“所以,真的是要感谢中也先生呢!”   中原中也表情不爽:“完全是人渣啊……啧,上次只是小小教训了一把真是便宜他们了。”看起来他话语中的后悔是真心实意的。   望月则以感谢为名义伺机提出想要中也先生的联络方式。   “要、我的line吗?”中原中也说话不知为何有些磕磕巴巴的,脸上也飘上了一抹可疑的薄红,“也可以。”   两人交换过line和手机号后,望月又问道:“中也先生是本地人吗?我是说,中也先生是在横滨工作吗?”   “嗯。”中原中也点头应后,看着望月眼中划过了一丝疑惑,她出现在了那个宴会上,但竟然不认识他吗?   不过说起来,上次确实是在东京遇到她的。   中原中也心里正想着,他就听到望月语气欢快地说:“那可不可以请中也先生带我在横滨逛逛呢,我还是刚来这座城市呢~”   说完,望月热血上涌的头脑这才冷静了些,她意识到自己的话会不会让中也先生觉得她太爱套近乎了!?会不会因此就觉得她是个很轻浮的人!?   她连忙补充解释道:“我之前都是在东京生活的,最近被哥哥收养了所以才刚搬到横滨的。我在这没什么认识的人,没想到这么巧在横滨遇到了中也先生,那个……我也想找机会感谢一下中也先生。”望月有些慌乱地说完。   她觉得自己的话可能太冒昧了。“如果中也先生觉得为难就算了吧”这样的话都已经到了舌尖上,然而望月却终是说不出口,停顿了片刻,内心的冲动还是叫她忍不住将真实的想法说出了口:“――可以吗,中也先生?”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中也先生的表情――嗯,中也先生看起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望月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虽然对日本人来说这样子可能不太礼貌,但是,但是她真的好喜欢中也先生啊!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啊……   望月没发现自己脸上浮现了一个清浅恬淡的笑容,然而这个年纪的少女的笑容甜的像糖果,暖的似温阳。   所以她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先生会突然避开了她的视线。   “……可以,如果我不在工作的话。”   望月视线落到了帽檐之下,中也先生的耳尖是变红了吗?   望月还没理解中也先生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之前,她的脸颊已经在无意识间轻轻涌上了淡淡的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彩蛋:开文日期   ☆、第 12 章   就在两个傻子快要陷入傻登登的互相对视时,中原中也轻咳一声,装作自然地侧过身去。   望月也回过神来,下意识低下眼眸不去看他。   ――糟糕,这样一来看起来更刻意了!这个没人的走廊简直快要被尴尬塞满了!   ――太宰望月,拿出你要拿诺贝尔奖的智慧来!快找一个话题让这里变得不那么尴尬!   望月灵光一现连忙开口道:“啊!对了!那个,我好像还不知道中也先生的名字呢。”她羞赧地笑了笑,“之前也只是恰巧听到过您身边的人叫您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他转过身来正视着望月,神情无比认真,“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   旁边的落地窗忽然投射来了一股灼亮的阳光,那是太阳在天空中不受人间悲喜的影响而运转着,此时跨过了林叶的遮挡,悄然透过落地窗打在了中原中也的侧脸上。   望月看到中原中也那比宝石还要透亮澄澈的眼眸,中也先生眼睛的颜色简直是非人类所能拥有的最为纯正的蓝色,而寻常人的眼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偏绿或者偏棕,只有这样完全不掺杂一丝杂色的蓝色眼眸,是望月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   望月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眸,仿佛被下了幻术一样站在原地呆住了。   “砰通――砰通――砰通――”   心脏的声音仿佛被接在了扩音器上,而扩音器就放置在了她头边上,那有力的、规律的心跳声就这样回荡在她的耳边。   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好想抱住中也先生啊……   想要更亲密,想要更靠近……   但是真要这么做了的话一定会被中也先生当成是变态吧?   ――这难道就是初恋的心情吗?   中原中也没有发现她的出神,他还说出了搁在平时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说出来的碎碎念:“你说你是最近被收养的吗?收养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话一定要小心…………啧,不过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能掉以轻心。”   中原中也一手按在了帽顶,皱眉思考了片刻,小声嘀咕了句“哥哥?”,半晌后抬头看向望月:“――算了,如果收养你的人对你居心不良你就找我好了。”   “反正你已经有我的联系方式了,如果真的是什么人渣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掉他。”中原中也露出一个桀骜的微笑,他努力压制住笑容中的某些血腥气,他可不想吓到她。   望月一个激灵回了神,她眨眨眼睛快速回忆了下中也先生刚才说的话,然后搔搔脸颊慢声道:“尼桑的话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眼见中也又用那种“你不要把人都想得这么无害!”的眼神看她了,望月连忙保证如果发现不对一定会寻求中也先生的帮助!   “啧――你这样子叫人没办法放心啊。”中原中也神情复杂地道,“啊,对了,你是说收养了你的人是这个城市的人来着。你哥哥他叫什么?”如果是横滨的人,说不定他也认识?这样的话,他也好看看收养了她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中原中也这么想着。   望月神情一肃,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直到现在――都没告诉过中也先生她的名字!   重・大・失・误!!!   “说起来我还没告诉过中也先生我的名字呢,真是太失礼了!”   中原中也连忙道:“啊、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严肃。”   望月认真地向中原中也报上了姓名,“我是望月,太宰望月。过去被父母收养的时候随父亲姓李,现在的话就是太宰望月。中也先生叫我望月好吗?”望月悄悄地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望月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对上了中也先生那看起来就十分一言难尽的目光。   “嗯,望月,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中也的……”中原中也说完迟疑了下,然后又道,“你说的收养你的哥哥……他的名字是?”不知道为什么,中也说话时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艰难。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尼桑的名字是太宰治。”   ……完了,中也的神色看起来更艰涩了!   “太、太宰……治。”望月觉得尼桑的名字简直像是被中也用舌尖与齿根摩擦着发出来的声音,配上那他那忍不住捂住额头的样子,望月困惑地眨眨眼睛,忍不住小心地问道:“中也先生认识尼桑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不,如果我能够选择的话,我是绝对不想认识那家伙的!”中原中也忍不住抬高了声量,甚至望月都能听到中也那用力咬牙的声音。   尼桑……似乎风评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于是她更加小心地发出声音问中也:“中也先生和尼桑……是什么关系啊?”   千万别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望月在这一刻对漫天神佛产生了无比真挚的信仰力。   而感谢的是,望月所想到的最可怕的一幕确实没有发生。   “我和那家伙的话……”中原中也察觉到望月那小心观察他的神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吓到她了。他收敛起怒气,高昂的声音压低了下去,“我的话……啧,以前是搭、同事,现在是上下级。”   他小声喃喃道:“原来那家伙最近把工作都推我身上是要去当人哥哥吗,啧……”   不过,如果是那家伙的话……虽然是个整天嚷嚷着要自杀的混蛋,但在那种事上倒是有底线的。毕竟那家伙随便就能惹得女性为他着迷,反过来说也就是没兴趣去做强迫人的事,而且那家伙以前就喜欢约年长的大姐姐去约会,他喜欢的类型根本就是熟女型。   果然就只是哥哥吧。   但要这么说的话,太宰这么一个厌世的家伙,望月她一定是有哪里很特别,特别到让太宰会亲自去收养望月。   前不久太宰突然离开港黑的行程似乎就这么对上了。   ……总不会是真的是妹妹吧?!   而听到中也说治哥将工作都推到他身上,太宰望月额角悄悄挂上了一滴汗。她不知为何觉得有种心虚感,随手便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原、原来治哥说的被推锅的下属就是中也啊,真是太巧合了啊、啊哈哈哈……   “啊,啊说起来,”太宰望月眼神飘忽着转移话题,“尼桑的公司名字叫什么来着?”   她低下头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脚尖碾碾地板:“――之前尼桑告诉过我,结果我后来给忘了,再去问尼桑的话感觉有点尴尬,就像是对尼桑一点不上心连公司的名字都记不住那样。”   “所以――”望月抬头看向中也,“既然中也也在那里工作的话,中也能告诉我尼桑的公司的名字吗?”   “不就是港口……”中原中也下意识要说出“港口黑手党”,但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谨慎地问,“你觉得,你的哥哥,他是做什么的?”   “嗯?不是商人吗?进出口贸易行业的公司的会长。”望月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尼桑还有其他的身份吗?”   中原中也:“…………”太宰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丫头说自己身份的啊!?   对上望月那清澈单纯的眼神,看着她犹带稚嫩的脸庞还有打理的整齐的头发,看起来就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乖乖学生,不像是能接受黑手党的样子,中原中也完全没办法忍心告诉她真相。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他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这个,你还是问太宰那家伙好了。”   中原中也看见望月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怀疑:“――为什么中也不能回答呢?”   暴击!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但在望月神情变得更加怀疑之前,他异常冷静地回答道:“就叫横滨港口贸易公司。太宰正在想改名字,也许和你说的不一样,具体的你问他好了。”   中原中也:冷漠,无比冷漠。   心生好感的女孩子忽然被发现已经叫太宰那家伙抢先一步冠上了他的姓氏打上了那家伙的标签,看起来今后这份关系都要扯上那家伙,这惊人的发展简直叫中原中也深受暴击!   要是穿帮了,就叫那家伙自己想办法解释去好了。   ……要不是顾忌到这小姑娘的心理承受力未必能接受的了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黑手党世界这件事,他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拆穿那家伙的把戏,然后痛斥那家伙的险恶用心!      ☆、第 13 章   “是吗,望月是这么说的吗。”虽然是疑问句,但说这话的太宰治显然也只是在感叹而已。   “果然,望月对待感情的理性程度就算是我也会惊讶。”他轻声呢喃后蓦地露出一抹笑容,“呀――真是幸好没有因为望月温柔的一面就掉以轻心了呢。”太宰治用着亲昵的抱怨语气说着,然而看他的表情却一点也看不出任何埋怨,甚至看起来还有叫人不解的愉悦。   单膝跪在地上的银恭敬地垂首,实际上对于BOSS的内心她完全不想猜测。   “辛苦小银了,最近的时间你就继续陪在望月身边。”   “是。”银点头应后,忽然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关于望月小姐,属下还发现一件事……”   太宰治坐在上首垂眸看着银。   银便接着说道:“望月小姐遇到了中原干部,而望月小姐似乎对中原干部――怀有恋爱的情感。”   “――望月小姐看起来对中原干部一见钟情。”   太宰治沉默了。   银觉得BOSS的无语也很好理解,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离奇的不得了,就连是否真正存在都在被人质疑着,然而这事不仅发生在了望月小姐身上,而且对象竟然还是中原干部!BOSS会震惊会无语她非常能理解,因为她现在就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唔……”太宰治这次沉吟了良久方才说道,“望月见到中也了啊。”   “竟然是在这个时候就遇到了吗。”他表现出了十足的感慨。   太宰治看起来仿佛对于望月会对中也一见钟情这件事毫不惊讶,甚至给人的感觉像是他早就料到过这样的结果,而他所惊叹的却是他们相遇的时机并非出于他所料。   银:“……是的。属下没有提前提前隔开两位的相见,是在下的过错。”   “嗯?”太宰治终于给了地上的银一个目光,停顿片刻方才给她一记轻笑,“这怎么是银的错呢,我可从没给银下过命令要你阻止他们遇见。”   “呵呵,虽然这么早就见到了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太宰治手掌掩住嘴唇,沉吟片刻又推翻了自己的话,“――不,这么早就拐跑望月,我果然还是有些不爽。”   太宰治又在说着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明白的话了。   他垂眸似乎想了什么,但很快那份思索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说起来,银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望月会对中也一见面就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呢?”   银仍是单膝跪在地上恭顺垂首的样子,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情感变化:“――如果您有兴趣为属下解惑的话。”   “哎呀哎呀,小银说话好严肃呢。”太宰治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无缝切换了日常状态下的平易近人模样,“小银你知不知道遗传学上有一个被命名为‘遗传性性吸引’的有趣现象?”   “就是说,没有在一起成长的亲人譬如兄妹和姐弟,如果在长大后再相遇就会对彼此产生天然的性吸引力,血缘越近那么这种吸引力就越强。这是遗传基因所决定的关系,非由理智,非由情感。”   银:“……”   她很庆幸自己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问出这句话:“您的意思是……”   太宰治脸上露出了一个叫人足以细思恐极的微笑。   “不,我没有在暗示什么。”他低声笑了一下,蓦地又脸色一变认真道,“虽然我对他们会一见钟情一点也不惊讶。”   他们……吗   银向BOSS告退后便重新回去了太宰望月身边进行守卫。   太宰治翻开桌上处理到一半的文件,握住桌边未曾盒盖的钢笔。   然而钢笔在空中停滞半晌,又被太宰治放到了桌面上。   遗传性性吸引……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那是更加亲密,更加亲密,亲密到让平行世界的他还有自己都羡慕不已的关系。   太宰治擅长欺骗,却也厌烦欺骗,但望月虽纯真却也正直,他很难让天生光明的望月接受黑暗,为此他不得不在一开始隐瞒自己的黑暗面,然后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然而如果是中也的话却能让这个困难简化无数倍,就像是在一段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上面直接打通一道连接两头的天桥一样。   ――虽然他并没有一定要将望月拉入这个糟糕的世界的想法。   但是,不想和不能是有区别的。   ……   呀――虽然将望月带回家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时刻突然毁灭,但他也是期待着望月能带给他一份有趣和惊喜的情感体验。   明明是他先来的,小矮子却用一见面的功夫就抵过了他这么多时日的努力迎头追上。   太宰治,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好气哦,那个黑漆漆的小矮人还是滚去加班吧!   --------------------------------------   太宰望月感觉自己最近已经豁出去了十几年来攒下来的厚脸皮,试探着好几次跟中也提出出游的邀请。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中也几次给的回复都是“抱歉,我还在工作”、“手头的工作还没做完”、“真的很抱歉,空闲下来的话我一定会和你去”这样的话……   太宰望月激情上涌的心情不得不说有被打击到。   但是望月并没有觉得中也先生是在敷衍她。在中也忙于工作的时候尼桑看起来也很忙,过去治哥虽然白天时而不在但晚上都会回家的,而现在却是偶尔一两天连晚上都不回家了。听银说,尼桑工作到了很晚的时间所以就直接睡在公司了。   连作为社长的尼桑都这么忙,中也同样很忙也一点不奇怪。   当然,她也自以为隐蔽地向治哥确认过中也的状态,治哥很快就给了他回复。   [身为首领的我都在工作中没有空闲,没道理身为属下的中也可以逃开加班地狱哦。]   望月看着尼桑的回复,某种野性的直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总、总觉得尼桑这平平淡淡的字句里有种无形的、令人战栗的寒意。   但事情永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太宰治显然没有觉得到此为止就可以了,他又发来信息:   [诶――明明我才是望月的哥哥,我陪在望月身边的时间也要长的多,结果比起我来说,望月更想念中也吗?怨念……]   糟糕!   望月抱着手机瞪大了眼睛,呼吸顿时停滞。   该、该如何回复好呢!?   望月脑筋十倍速思考后,又以单身十几年的手速快速在网上查询了海王如何应付翻车危机的情景教学。   嗯,嗯嗯……原来如此,不正面回答是吗……   望月快速想好回复内容:[我有很想尼桑哦,最近都只能在睡前见到尼桑一面,很久都没在白天看到尼桑了呢。听说横滨新开了一家评价很好的烤鱼店,尼桑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吃烤鱼叭~]   点击,发送!   望月觉得自己这个回复真是太机智了!以退为进,避重就轻,深深学习革命先烈的游击战术精神!   没隔多久,太宰的回复也过来了:   [……望月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狡猾了。]   [嘛,算了,这次就让你过关了,毕竟让你来横滨却没能好好陪你也是我的错,这次就扯平了。]   [望月放心哦,那个害你白天见不到亲爱的尼桑的组织已经得到了让他们不可能再打扰我的下场了。这周之内一定会让你吃到烤鱼的^-^。]   太宰望月:感觉尼桑的话里有股杀气……错觉吗?   唔……尼桑难道将那个组织……天凉王破了?   应、应该是这样的吧,因为公司破产了,所以就不可能再打扰到尼桑了?   厉害――不愧是尼桑啊。      ☆、第 14 章   港黑。   中原中也正在阅览手边的文件,然而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报告却叫中原中也看出了苦大仇深的感觉,原因就在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份报告在中原中也手中待了快有一刻钟了,按照往常的样子,这份报告本该用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能看完并作出回复,然而中原中也看起来对于目前的低效没有任何自觉。   被黑色手套所包裹着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下,视线停留在文书上,然而视焦却没落在文书的文字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无意识地瞟向了办公桌上安静着的手机。   看到那暗着的屏幕,中原中也忽然回过神来。   “啧――”他压抑着烦躁咋舌,心神终于放在了手上的报告上,快速阅览后给了批示。   在转去处理下一份工作的时候,中原中也不由得想到,被他推拒了这么多次,虽然这并非他的本意,但那丫头应该生气了吧?   ……或者说会觉得他其实并不想答应她陪她出行?   不不,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可以误会的!   但是他竟然拒绝了这么多次,就算是他也会觉得太过分了啊!   中原中也很希望这次的事件可以用武力镇压,然而现在的问题却不是能用拳头解决的。这次的问题不仅来自国外势力的压力,还有港黑内部的问题。   港黑近几年来势力扩张的速度太快了,基本整个关东都被港黑收入囊中,而这些年来港黑能一直没出问题,虽然他并不想承认太宰那家伙的继位,但他也承认这些年港黑的发展确实全仰赖了那家伙的能力。   吞并、联合、交涉……港黑扩张的路上有必须铲除的敌人,也有要暂时联合的同盟,每个势力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那些政客更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眼,但港黑成长至今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太宰治的控制下,港黑这些年来就像一座运作完美的巨大机器。   曾有人说,港口黑手党的新首领自继位以来就没有睡过一天觉,每时每刻都在工作。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类是不可能不睡觉的。不过……太宰那家伙的睡眠时间确实少到了叫人震惊的程度。   太宰的压力十分大,但即使是他也不能理解太宰这个爱好自杀的厌世之人为什么能坚持着这么大的压力日以继夜的工作,明明他对港黑、对横滨甚至对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在乎。   这次的事件虽然是北美那边的组合闹出来的问题,然而这把混乱之火却被某些老鼠牵到了日本国内,甚至无声之中就开始动摇起港黑的根基。   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巧合的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这种只能躲在阴影中的宵小的手段简直叫人厌烦的作呕,但是,它带来的麻烦也显而易见。   就连太宰治都回到港黑坐镇统帅全局,轻易没法脱身,中原中也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离开港黑。   ……但这和他想答应望月的邀约没有矛盾。   随着事态正在逐渐平息,中原中也在给望月回复的时候也就越来越觉得心虚气短。   港口黑手党的良心、劳模以及支柱――中原中也――自进入港黑以来第一次生出了“要不偶尔也消极怠工一下吧”的心思。   ……然而消极怠工是不可能消极怠工的,想想也只能是想想。   但是,拒绝了望月这么多次,如果光是用嘴上说说来解释误会就太不重视了……果然还是该考虑用行动来表示吧!   中原中也支着脸颊缓缓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在东京那时候的心情就是一种一见钟情吧?……虽然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可靠,简直就像是个对人见色起意的痴汉似的。   中原中也与经验丰富的太宰治不一样,在情感领域尚是新手的他对眼前的境况深感苦手。   ……要怎么处理这种心情呢?   虽然他觉得喜欢的心情就应该直接表示出来,但那丫头看起来还未成年呢吧。   还没成年,还在上高中,还是个孩子呢……如果他直接说出来会让她觉得很困扰吧,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应该只是帮过她一次的前辈。   在毫无规则法律的擂钵街成长起来的中原中也此时因为心中的重视忽然在意起了社会的伦常道德。   如果那丫头已经是红叶大姐的年纪,那他肯定毫不迟疑。被接受也好,被拒绝也好,哪怕是被拒绝了也可以不放弃地继续追求。   但她现在还是太小了,如果在这样的年纪追求她,那岂不像是在诱拐她?   唉……   可别吓到她了……不然还是等到她成年再做打算吧?   成年……那丫头离成年还有多久?   --------------------------------------   太宰望月成功用谷歌到的经验过了太宰治那关。   然而对于迟迟约不出来中也,她心里有些欣喜也有些失落。欣喜的是,中也对于她的冒进没有表现出反感,看起来存在再进一步的可能!她也是知道的,以日本人近乎苛刻的社交礼仪来说她这样子已经是过分的“自来熟”了,但庆幸的是,中也没有讨厌她的冒然。   而她所失落的当然是她没有能将中也约出来,虽然好不容易有了相遇的机缘,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下一阶段迟迟不能到来……   “唉……”太宰望月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因为这份郁闷的心情,望月甚至突破了生活习惯,在没有人约她的情况下自己决定出门上街走走。   穿上心爱的小裙裙,太宰望月踏上了迟来半个月的横滨市探险旅程。   不过在此之前――   “银小姐,那个,今天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吧。”望月站在自家庭院中,仿佛是对着空气喊话道。   而望月的话音刚落,前面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藏下一个人的花坛背后忽然绕出来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女身影。   她先找了个话题道:“银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关于我能看见你隐藏在我身边这件事。”这种事她从未想过对尼桑隐瞒,平时都是坦坦荡荡地展现着自己眼力的特殊之处,想来以尼桑过人的洞察力早就看出来这一点了吧。   太宰望月搔搔脸颊,有些苦恼道:“虽然很感激银你对我的保护和尼桑对我的关心,不过,有些时候我也是想要一个人呆着的。”   “毕竟银你在保护的我时候所看到的事情也不会隐瞒尼桑吧。”太宰望月用着平静至极的语气说出了相当惊人的话。   银身形微不可见的一僵,看起来像是觉得望月会对BOSS的手段产生反感。   银沉默。   银焦虑。   ――该怎么解释好这件事?   然而,太宰望月能和太宰治进一家门总是有些道理的,比如某些叫人出人意料的想法。   “唔,我倒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出人意料的是,太宰望月说出了这样话。   望月不怎么在意太宰治某种角度上说可以叫做监视的手段,这是真的,而这又是望月的能力所导致的差异。   因为白眼的瞳力自出生起就不受控制时刻开着,所以望月眼中的世界自始至终都是一种可以被称为上帝视角的模样――整个世界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遮挡她的视线,她即能远视又能透视,视角还是360°无死角的,如果一个控制不好将视线的焦点定位在了远方,那么即使是几公里外正在和别人说话的人在望月眼中也能看成是正在对着她说话。   对望月自己来说,她甚至可以说是被各种人“看着”长大的,所以早就习惯了。而且如果反过来从其他人的角度上说,望月她有着这样的眼力,没有人能逃避她的注视、或者更严重地叫做是监视,所以若是换她自己被人所监视她觉得也没资格抱怨啥。   不过望月现在一见到银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恋情告急的挫败感,于是真情实意地叹口气,然后道:“银你今天不要跟着我了吧。”   银沉默了下,然后嗓音平静地道:“在下明白了,但是,关于望月小姐的安全问题……”   “我的安全吗?唔……不知道尼桑是怎么跟你说的啊……”太宰望月脸上露出了些许纠结的神色,“如果是自保的话,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她想了想,然后简要解释道:“我可以进行传送。如果有麻烦,我可以传送回家。”   “这样银你可以放心了吧?”   银听到望月的话看起来并不惊讶,也不只是心性沉稳还是早就被太宰治吩咐过了。   她冲望月微微躬身,“是,望月小姐,祝您今日在横滨玩得开心。”   望月颔首,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太宰望月啪嗒啪嗒走出了十几米,忽然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转身啪嗒啪嗒走了回来。   “……那个,银,离家最近的公车怎么走?”   在一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中,望月又说道,“或者说,咱家附近有公车吗?”   “……”银清丽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无比可靠,“我为您安排车子吧,望月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清哦……来来,二十个评论红包等着你们~   ☆、第 15 章   望月在坐上车时十分真诚地向将她送到了横滨市中心的司机先生表达了感激,然而下了车就冷酷无比地拒绝了司机先生的陪同,让他直接回家。   颜色低调但款式一点都不低调的豪车无声地发动从望月身后开走。   望月没走几步便进入了人流川流不息的中心街区。   虽然一时激情上涌走出了家门来到这城市中心,然而望月到现在也没想好要去的目的地。   望月巡视了一遍周遭的环境,视觉定焦在商店的牌匾上。   冰淇淋店,不要;西点店,pass;奶茶店,毫无兴趣……   瞅,瞅,瞅――   看了一圈,望月的目光定格在街角的某一处――卖关东煮的小吃店,决定就是你了!   就在望月正要拉开门进入小吃店的时候,店内正好也有客人正在往外走,这样一来相向而行的二人差一点就撞了个正着。   之所以是差一点,是因为一在店外的望月凭借白眼视角相当淡定地向右边迈出一步避开了来人,而叫人惊讶的是,门内的人却也仿佛是预料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毫无惊险地向另一侧躲开,于是本该是面对面的两个人在一种神异的默契下变成了平行的身姿。   店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两个人视线在身形交错时相撞。   望月眨眨眼睛,“是织田先生呢。”   “嗯?是望月啊。”提着一份打包好的外食盒子的青年一脸平静地打招呼道,“真是好久不见了。”   “没想到会在横滨遇到织田先生呢,真是太巧了!”望月想起了在横滨遇到中也的事情,在这个城市遇到了两个她以为不一定还能再遇到的人,这个城市真是太棒了!   或许这其中还该加上好久没见的中学同学赤司君?   嘛,总之这里有多倍的惊喜,也就是有多倍的快乐!   虽然不知道织田先生是怎么看她的,但太宰望月这边已经单方面将织田先生看做是知己兼好友了,这其中不为别的,就为织田先生是日本人中少有的辣口爱好者!   天知道她在中国那边习惯了辣口和咸口,回到日本吃日本料理是有多不习惯!   咸口还好说,尤其是辣口!日本对辣味料理的普及程度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日本的饭菜别说和老爸老妈做饭时随手就放个辣椒提提味这样子了,自从离开了老爸老妈,她平时吃到点味道纯正的辣椒都有种感动到快要哭泣的程度。   望月对于日本人的饮食习惯没有任何意见,不过她确实是比较偏重口一些的料理。   就在望月已经无聊到从隔壁国家海淘辣椒酱当零食空口吃的时候,望月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日本这片土地上遇到织田作之助――他的出现简直如同黎明到来之前黑夜中的启明星一般!   她竟然有可以互相分享辣口料理的朋友惹!   尤其织田先生长得就是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样,他所推荐的小巷料理店就连她这样的“老东京人”都觉得获益匪浅!   知己!好友!味觉的拯救者!灵魂的指路人!   虽然织田先生只出现在了东京一个月的时间,但她已经单方面确定了她和织田先生的深厚情谊!   意识到店门口不是良好的聊天地点,两个人便默契地战略性地转移进了小吃店中。   “说起来,后来忽然就联系不到织田先生了,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望月坐在座位上晃了晃腿,“后来都不知道织田先生什么时候离开东京的,本来还想送送您呢。”   “啊,关于这个很抱歉,之前在工作中手机掉进海里了,手机卡也一并丢失了,后来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找回你的联系方式。”织田作之助道,“至于送我――望月你太客气了。”   “不是客套哦,”望月摇了摇食指,“我订购的中国辣酱和四川的秘制辣味咖喱正好到货了,我想着分一些给我的辣味同好者织田先生”太宰望月捂嘴,在指缝间透出几丝略带奸诈意味的笑声,“――嘿嘿,让你也感受一下四川辣椒的至尊享受,从此之后你就会觉得日本的辣味咖喱再也不能满足你了!”   望月也很了解织田先生的喜好,虽然喜欢辣口的食物,但最喜欢的果然还是辣味的咖喱,尤其是特辣级别的辣味咖喱!   四川料理中的特辣那绝对是生理学意义上的能辣死人。记得她还在中国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假期去了四川体验当地美食,那边的小食听她说好吃的像是上了天堂,然而她又吃不了那么多的辣,吃到便秘都不肯停口,据说最后吃成了肛裂。   ――嘛,织田先生这么健壮的身体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吧,哈哈。   不知道太宰望月心里想着什么的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错过了你的分享有些遗憾,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隐约觉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避开了什么危险。”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然后道,“唔,以前我都是在外面吃咖喱饭,也许在家吃辣味咖喱的话可能会被家里的小孩吃到,他们确实不太爱吃辣。”   他叹了口气:“就算偷吃的是他们,但被辣哭的话还是得我来哄啊。”   太宰望月:“……”   察觉到的危机竟然是这个吗?   不愧是织田先生,真是个妙人。   重逢的两人再次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相约互相推荐辣味料理。   织田先生手上还拿着要带给家里孩子们的小吃就先走了。   望月坐在店里看菜单,最后点了一份店家推荐套餐。   正吃着关东煮,望月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撞了一下,汤汁差点撒到衣服上。   “呀,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撞人的那个家伙很快就道了歉,望月也没想追究什么,人来人往的地方总有可能发生意外。   然而望月的“没事”还没说出口,那个撞了人的妇女忽然就指着望月背后的地面说,“小姐,这是你的钱包吗?掉到地上了,是被我撞掉的吗?真是不好意思呢。”一边说着,他一边蹲下身来作势要捡起来。   “这个不是我的钱包。”   “呀,这不是我的钱包吗!”   望月反驳的话和远处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那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蓝领工作者打扮,相貌看起来敦厚老实,他喊完那句话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望月身后拿起了自己的钱包。   他连忙翻看一遍检查钱包里的东西,惊讶道:“啊呀,我钱包里的现金都不见了!那可是我们家这个月用来生活的生活费!这下我该怎么办!”   失主受到的巨大打击几乎全写在了脸上,而旁观者看到他那身不太富裕的穿着,再听到他所说的话,顿时都心生同情。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通过体力工作赚取微薄的薪水来努力养家的中年人,工作很辛苦却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了,然而又遇到飞来横祸,于是这个贫穷的家庭几乎是遭到了灭顶之灾。   很快有好心人过来,说:“是丢掉全部的生活费了吗?如果生活有困难的话我这里有些零散的现金你可要收下。”   丢钱的中年人一边悲痛着一边感激地看了路过的好心人一眼:“您真是个好人,但是我虽然贫穷却也是靠自己的手脚来挣生活的,我不能接受您的施舍。虽然我遭到了这样的灾祸,但是……”他哽咽一声,艰难道,“但是……我再多做些工作就是了。”   虽然那位好心人没有再强求,但看他一脸感动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中年人的好感更高了。   失主一脸失魂落魄的要走,然而那个撞了望月然后发现钱包的中年妇女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这位先生,你的钱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你该想想你的钱包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中年男子一脸茫然地问:“是为什么呢?如果您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离我这么远的地上请一定告诉我。”他像是想明白了妇女的话,于是一脸愤慨地说,“请一定告诉我是谁偷走了我的钱,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家伙。”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在桌前吃关东煮的太宰望月。   “你的钱包还没来得及出这家店,说明在场的人里嫌疑很大。”她目光如剑射向抬起头来的望月的双眼,“而这店里虽然有不少人,但坐在这片地方的人只有小姐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06 13:00:00~2020-05-13 13: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吧唧的李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6 章   正在专心吃东西的望月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忽然就天降黑锅望月现在简直一脸懵逼。   “你是想说,偷钱包的人是我吗?”太宰望月不紧不慢地说。   身体肥胖的中年妇女不算大的眼中快速闪过一道精光:“关于这个……小姐你自己说呢?”   因为中年妇女的话,这下店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而店铺这边也有经理很快从后堂赶了过来。   突来横祸的望月:“……”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冷静道:“不是我。”她抬眼看向店铺经理,“调一下监控录像吧,我看到店里有安监视器。”   却不料经理一脸歉意地说:“那个,很抱歉啊客人,我们店的监控前不久坏掉了,已经去联系工人修理了,但是现在的话……因为还没修好,所以最近几天都没有监控录像。”   失主一脸沉重地向经理确认:“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法知道是谁偷了我的钱是吗?”   经理鞠躬致歉:“这个……真的很抱歉客人,在我们店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不好意思,这样,不管您能不能找回丢失的钱,您在本店的消费本店免单了,我这就让收纳将您消费的钱全都退给您。”   失主没拒绝经理的赔偿,他失魂落魄地叹息一声,“看来我今天就是倒霉,我也不想冤枉好人,只能这样了。”   失主看起来打算就这样了,但是中年妇女却又拦下了准备离开的失主。   “向您这么善良的先生日本真是少见了呢。”中年妇女微笑着夸了一句失主,然后道,“但是――实际上我撞到这位小姐也不是不小心,我是故意撞到她的。”   “一切就是因为我目睹了这个小姑娘行窃的全部过程,所以我才会故意过来装作不经意将她行窃的赃物撞到地上好揭发她的罪行!”中年妇女义正言辞道。   “诶、诶?是这样吗?”那个丢钱的中年男人满脸纯良地看了看她,然后转头一脸愤慨地看向坐在桌前没动的太宰望月,“她说的是真的吗?小姑娘,真的是你偷的钱吗?偷钱可是犯罪呢,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不学好,你的家长在哪里?”   自从经历过父母去世的事情后,望月就变得愈加处变不惊起来。   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望月没有太惊慌。   面对中年妇女的指责,她皱了皱眉,加重了声音强调:“不是我。”   “你所说的完全是污蔑!”   看到这女孩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中年妇女眼中快速闪过了一丝暗恼。   她神情不动,如一个长者循循善诱的姿态道:“孩子,做了错就该认错,这位先生很善良,大家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不会报警处理,不然你这样的事情闹到了警察那里,你的档案会留下污点,以后升学工作都会被影响的。”   说完好话她又虎着脸警告她:“虽然这位先生人很好,但这也不是你能欺负他的缘由。如果你死咬着不承认,那先生就要报警抓你了!”   那位失主也随声应和道:“对,没错,如果你不把我们家这个月的生活费还给我们,我就要报警了!”   太宰望月抿唇:“难道这位阿姨随口说了污蔑人的话就要我承认吗?空口无凭的话凭什么就要我承认我根本没做过的事情?”   “反而是你这个大婶,忽然就过来污蔑我才是很可疑呢!”   这本来是一个安静的瓜,但突然出现了两方的冲突,这下旁观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因为失主的悲剧而对失主心生同情的好心人都冷静了些,静默不语呆在旁边一点不参合两边的争论,似乎也在观察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围观者之所以没有先入为主相信中年妇女的话,是因为坐在那边的太宰望月文文静静的,看起来实在是模板式的好学生样子。   中年妇女发现旁观者没有支持她也没有慌,她继续道:“先生您刚才坐的位置是靠近点餐台的地方,在这之前,最后一个去点餐台点餐的人,正是这个女孩。”   失主点头:“没错,我坐的位置确实在去点餐台的必经之路上。但是我有很小心放置我的钱包,它是怎么到这边的呢?”   “您确实有用心安放钱包,我想是放在您贴身的口袋中了吧。”得到失主的点头,中年妇女表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意,“但是您在用餐的时候您的钱包掉到了地上,而正在就餐的您根本没有发现那边的情况。”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我看到您的钱包掉了正想要不要去提醒您的时候,那个姑娘从后面走了过来。她显然也看到了地上的钱包,于是走到那边不动声色地将您的钱包踢开。在观察到您根本没发现这边的情况后,她就弯腰捡起了钱包并坐到了最偏远的座位上,也是离您最远的位置,最后趁机将钱拿走。”   “只是叫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胆大,她偷了钱都没离开而是坐下来等服务员送来套餐继续吃东西。”中年妇女站在那居高临下地俯视坐着的太宰望月,满怀恶意地说,“真是不得了的心态啊,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真是太厉害了。”   太宰望月冷笑:“你的污蔑可以到此为止了,这故事可真是越编越多了。”   而这时忽然有人为望月作证:“虽然我在吃东西的时候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位小姐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因为她很漂亮所以多关注了些――她走过我身边到走到座位坐下期间她是没有拿着东西的。”   太宰望月穿的是轻薄的连衣裙,一看就能看出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中年妇女眼睛一转,然后不慌不忙地道:“当然,我看到了,她将钱包藏到裙下了。”   她眼神狡猾地看着望月:“这位年轻的小姐,你穿着打底裤呢吧。”她的目光似乎暗示着什么。   此话一出,店内寂静了一瞬间。   空调的响声显得无比明显。   太宰望月脸色不受控制地“噌”的一下红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此时,因为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望月所在的地方,所以那个说着“试试织田推荐的小吃”走进来的带着贝雷帽、穿着侦探装打扮的青年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看到店内意外混乱的一幕,那眯着眼睛的青年脸上的微笑淡了些。   同样的,追在青年身后走进店里的男生说的“乱步先生您走错方向了,这不是回侦探社的路”也只有前者听到了。   失主这时看起来完全信了中年妇女的话,愤怒地上前一步指着太宰望月:“快点还给我钱!这可是我们家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这女孩都不知道大人们有多辛苦吗?!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一共有四万日元,快还给我!”   太宰望月生气地将手边的筷子用力摔在桌上,“你们两个人果然是一伙的吧!你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我可都看到了!”   即使是在生气时望月也没有失去冷静,她敏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微表情沟通。   失主一脸正义地说:“报警?我可不怕报警,毕竟我才是丢钱的人!但是即使你偷了我的钱,我也对你怀有一丝善心,不想你因为今天的事影响之后的一生。”   “小女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染上这样的坏习惯,但是看样子你还是个好学生的样子,为了四万元钱赔上自己的一生可不值得。”   太宰望月冷笑:“你在威胁我。”   穿着工作装的中年男人闻言顿时露出了气愤的表情:“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也没话说了。四万元一分不少要还给我,不仅如此还有我的钱包,都被你那样了,必须赔我一个新的才行!”说着他晃晃手中的钱包,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男人在灯光下忽然显出了油腻的表情。   太宰望月,瞬间炸了。   她表情冰冷地拿出手机:“既然你们执意这么说,那就报警吧。你们不报警我也要报警了。”   中年妇女的眼中奇怪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异能对她没有起效吗?   她应该已经被催眠出负罪感了啊!   “哦呀,即使是名侦探也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却都无动于衷地围观一个无辜的少女被人欺负?”后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身向后看了过去。   见通向店门口的通道站着人,中年妇女暗自挪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你在胡说什么啊!”中年妇女镇定地反驳回去,气势看起来一点不落下风,“你才刚来这里吧,你能知道什么?”   那位于眼镜之后的碧绿眼眸显露出一种清冷的锋利感:“什么嘛,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你们,在敲诈这位小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看到上章有人猜首领宰会护妹,这个会有的哦,但先出场的是可靠的名侦探――乱步先生! 想要评论,想要收藏,还想要些能让中也长高高的液体XD 不要养肥我嘛――来来,二十个红包激发下热情~   ☆、第 17 章   只见江户川乱步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神情却有些莫测:“真的是服了你们了,找人的能力可真是厉害。”   “奉劝你们一句,跪下道歉努力哀求原谅吧。”   “――如果你们不想在横滨的黑夜里遭到报应的话。”   瞬间,满室寂静。   然而刚刚以笃定的语气说完话的江户川乱步刚刚给人高深莫测的震撼感时,他却忽然表情一变,鼓着脸小声道:“本大侦探只是不喜欢那群家伙,本大侦探才不是想救你们这种人的命呢。”   虽然突如其来的变脸降低了江户川乱步的威慑力,但他的话还是给所有人带来了十足的恐惧。   如果说到横滨的黑夜的话……果然是那里吧!   这一刻无论是作壁上观的路人们还是围在望月身边的几个人都大惊失色。   这个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少女,竟然是那里的人吗?!   “什、什么啊,你这小鬼,你在说什么啊……”中年妇女的脸上蓦地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她连忙看向太宰望月:“你这女孩,原来是黑手党的人吗?”她畏惧地不敢说出全名,不过在横滨这片土地上说黑手党,基本就是在指港口黑手党那个令人恐怖的庞然巨物。   太宰望月皱眉,以为这又是她来污蔑她的新招数,于是冷哼一声:“你又想胡扯什么,我当然不是。”   “那你有亲人朋友在黑手党工作吗?”中年妇女又忙着问道。   太宰望月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人就是想要通过说她是黑手党的人所以她有作恶的嫌疑。   她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我家都是良民,你才混黑呢!”   至于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黑夜里的报应,望月也只是理解成日本人对鬼神的迷信,就是做了亏心事半夜鬼敲门这类的。   不过望月发现,被她否定后那个想泼脏水的中年妇女不仅没有再坚持污蔑她,反而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太宰望月,然后道:“原来如此。”   有趣,那个男人也会隐瞒这些吗。   太宰望月虽然仍在气愤中,然而她发觉店内的气氛好像突然缓和了些。   太宰望月本能地疑惑:“……?”发生了什么?   那个中年妇女突然矛头一转对着江户川乱步说:“她可说了都不是,可见你这小子全都在胡说。我看你才是对这女孩见色起意所以在这胡搅蛮缠帮她脱罪!”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微瞪大,顿时就不爽了。   “哈?你这大婶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江户川乱步生气道,“竟敢质疑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的话,哼!”   他迈着大步走到中年妇女面前,昂起下巴手指过去:“说你是敲诈你们就是在敲诈!证据太简单了,那边的少女根本不可能叫你碰出来钱包,这个钱包根本就是你――大婶――扔在地上的!”   众人从江户川乱步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如果真像那个大婶说的是藏在了安全裤里――那个位置对于坐着的少女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被撞到吧!   中年妇女眼睛慌乱地瞪大,她连忙找寻可以圆上谎话的藏匿地点。   桌边不行,那里放着食物,椅子也仅够人坐下,而她身上的衣着更是简单,没有藏东西的地方。虽然带着包,但包放在了桌子内侧,而且被拉死了。   忽然,她双目一定,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于是她装作镇定:“是的,我看到那个女孩拿出了钱后就放到了外套的口袋里。如果她没有拿出钱包,钱包里的钱怎么可能被拿走呢?”   她笃定道:“对,她后来放在了外套的口袋里。”   众人的目光随着中年妇女的话看了过去,有人为此还站了起来想要看得更清晰些。   太宰望月穿的针织外套也很轻薄,不过左右却有两个口袋。   “外套的口袋――”江户川乱步轻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道,“――如果你没有慌张的话,你本应该能看出那个外套口袋根本不可能装进那个钱包的。”   中年妇女慌忙看过去,而太宰望月冷笑着也很配合地将外套口袋翻了出来――那是两个连拳头都装不满的装饰性口袋,那个巨大的钱包根本不可能塞进去,哪怕将一个角放进去也会立刻掉下去。   “那个……我确实是慌了,都怪你这小子说得,我记错了,她放在了……她是、是放在了”中年妇女突然被突破了心理防线,这顿时慌乱起来的表情有力地佐证了这个侦探角色的少年的指正,这下本是立场不定的围观顾客也相信了少年的推理,看向进行敲诈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人两人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你们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你们光看到那个女孩的钱包里有足够让你们起贪心的钱,却也不看看她的衣着哪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   拨出了报警电话的望月心中得意一哼――   哼,这可是治哥给买的小裙裙,虽然我不懂,但绝对是散发着金钱气息的衣服!   我哥,那可是有钱的大商人!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有钱就是了不起,哼!   太宰望月对江户川乱步的好感持续up   这时,之前装作失主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一步,装作无辜道:“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谁知道这女孩是不是有什么偷窃的怪癖呢,而且她虽然带着精美的手链,但看衣着也是挺普通的。如果家长不给足够的零花钱她又想买首饰化妆品,她这不就动了歪心思。说不定这个手链也是来路不正呢。”   “我的钱包被这么对待过了,我也感觉很为难呢。”他是咬死了中年妇女说过的话了。   江户川乱步表情冷静地看着他们,他不仅没有为他们的辩驳而生气,反而像是预见了他们的命运因而叹息一声:“唉……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这个女孩身上穿的裙子,也就是你所说的普通的衣着,它的面料可是连欧洲的皇室成员都会羡慕的奢侈品。”   “――真是太蠢了,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也没办法救你们。”   江户川乱步这么说正是因为太宰望月已经打完了报警电话。   中年妇女及中年男人:“……”   下一刻,他们忽然推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夺路而逃!   可能是江户川乱步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危险让他们终于感到了害怕,也可能是他们一直都在伺机逃跑,他们跑走的动作出奇的默契并且没有一丝耽搁,其速度之快让所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此时终于真相大白,有人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自发追上去要抓住他们,但就在两人正要跑出店门即将逃出生天之际,两人面前的店门瞬间变成了结实的墙壁。   这两个人根本来不及避开,于是跑在前面的男人当头撞在了墙壁上,他正是眼前一黑的时候后背又被同伙狠狠撞了上来,他顿时气息一窒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中年妇女有了中年男人的缓冲,虽然也遭受了这个年纪难以承受的冲撞但还清醒着。不过她也丧失了逃跑的信心,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拿手的戏码会突然失效了呢?那个女孩为什么没有被异能控制?为什么会蹦出来一个男孩揭穿了他们?甚至是这店的门怎么也和他们过不去?为什么就在他们就要逃走的时候忽然向右平移了好几米?   谷崎润一郎连忙来到江户川乱步身边:“乱步先生,您没事吧!”   “当然没问题,乱步大人已经算好了一切了,才不会出事呢!”江户川乱步一边说着一边理正了自己头顶的贝雷帽。   当时被男人大力推开的江户川乱步狠狠倒向了一旁的桌子,那满含怨气的一推当然叫体力普通的名侦探难以吃得消。但幸而在祸事发生之前,太宰望月敏捷地从桌前绕出接住了江户川乱步,这才让江户川乱步没有真的撞到后面的桌子上。   “真是太感谢您救了乱步先生了!”得到江户川乱步回答的谷崎润一郎又转身去感谢太宰望月,“您真是我们侦探社的恩人!”   众所周知,武装侦探社的意思是唯一的名侦探需要被武装保护起来,构成了武装侦探社的就是唯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以及其余的武装。   保护了乱步先生也就是保护了武装侦探社,所以――   ――大恩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看到有人说营养液没法让中也长高高――这篇文我在考虑要不要玩个大的,就是现下流行的评论区互动游戏,这里就是每个营养液让中也长高一点点,看看到本文完结前中也能长高多少XD 一瓶营养液就0.001cm吧~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以前看过一个有趣的文野同人图,大概是高个子中也提走太宰暴力镇压他,相当有趣哈哈。 这个想法试行中,看看大家接受与否,若反对意见占大多数会取消活动。 感谢在2020-05-13 12:00:00~2020-05-15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浅黛微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黛微妆 10瓶;燕赵歌 2瓶;月色璃魅、如月之恒、这时的我才三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8 章   太宰望月摆手:“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两位对我的帮助呢。如果没有你们,我会很难应付这两个讨厌的家伙的。”   “不不,这是两码事,我得感谢您保护了乱步先生,刚才那一下乱步先生会重伤的。”   “说起来,你扶住乱步先生后没有受伤吧?”谷崎润一郎看了看太宰望月瘦削的身材,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么大的力量小姐你吃不太消吧?如果受伤了的话一定不要硬撑着没事啊。”   “没事的。”太宰望月抿唇笑了一下,“我有些特别的能力。”   刚刚用“落雪”隐藏了真正的店门口的异能者谷崎润一郎秒懂:“原来如此。”   江户川乱步:“乱步大人可是早就说了会没事的!”   说完江户川乱步目光一转,他转身看向倒在前面的两人,他们身边还站着几个因为义愤填膺而自发看守在旁边的几个顾客。   嘴角的弧度落下来了些,声音有些像是不情愿的气闷:……“谷崎,你去联系异能特务科的人,叫他们把人带走。”   “这件事需要联系异能特务科吗?”谷崎润一郎有些疑惑道。   异能者犯罪问题确实都是由异能特务科来处理,不过,这两个人……难道他们也是异能者?   提起异能特务科的话……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店铺的经理正在向她这个真正的受害者表示慰问和致歉。   他没忘记乱步先生的话,那两个人不信乱步先生的话可他不可能不信,所以,这个女孩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   江户川乱步自然看出了谷崎润一郎的疑惑,但他没着急解释。   他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两人面前不紧不慢道:“那边的大婶,你是能用异能让人产生强烈负罪感的异能者吧。”   因为江户川乱步的话,围在两人身边的人下意识都退到了后面。   倒地上的竟然是可怕的异能者!   而江户川乱步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他一点没受影响地继续道:   “你们用利用这个异能在过去无往不利,因为受害者难以遮掩的心虚表情会让围观者相信你们的话,而你们特意选择在热闹的公共场合就是要给受害者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受害者会不得不将钱给你来选择尽早脱身,而之后的受害者也因为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所以没办法得到警方的帮助,所以你们才能一直逍遥法外。”   “你们不知道异能特务科其实已经有了要抓捕你们的想法,只是任务还没来正式派发。”   江户川乱步忽然睁开了碧绿的眼眸,眼睛如宝石一样颜色纯粹又锐利的侦探向他们给出了最后的忠告:“安生地待在异能特务科的牢房里吧。”   “――那是你们唯一留有生机的地方。”   他转头问跟到他身边的谷崎润一郎:“异能特务科的人要多久才能到?”   谷崎润一郎:“这里离异能特务科的分室不远,应该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诶,十分钟啊――”江户川乱步神色委顿了些。   谷崎润一郎顿时心疼:“要不乱步先生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等着就好了。”   “可是乱步大人一个人没办法会侦探社啊。”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地说。   “对了,乱步先生不认识路。”谷崎润一郎回想起来这事,然后表情苦恼道,“那就只能麻烦乱步先生等一下了。”   说完,谷崎润一郎看到乱步先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而熟悉乱步先生的他也知道乱步先生现在是在思考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江户川乱步忽然转头看向太宰望月,就在谷崎润一郎猜测乱步先生要揭穿这个少女的身份的时候,江户川乱步道:“原来织田之前拜托我帮忙想找回去的联系人就是你啊。”   谷崎润一郎:???   太宰望月惊讶道:“嗯?织田先生?您是说织田作之助吗?呀,您与织田先生也认识吗?”   望月看向面前这位侦探先生,“对了,织田先生过去告诉过我他现在是在一个叫武装侦探社的地方工作,唔,莫非――”   谷崎润一郎点头:“嗯,织田先生也是我们侦探社的成员。”他喟叹一声,“没想到织田先生难得拜托乱步先生帮忙就是想找你啊。”   太宰望月:“……大概是我吧。”   想了想她又道,“我刚才正好也遇到了织田先生了呢,如果乱步先生是想说这个的话。”   “我知道你们刚才见面。”江户川乱步想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太宰望月和武装侦探社两位好心的侦探先生聊了会儿,直到传闻中的异能特务科的人将两个诈骗惯犯异能者提走。负责接手这起案件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性,她蓝绿色的发色非常少见,但望月很喜欢。   太宰望月没太懂异能特务科和普通警察的区别,以为异能特务科就是警察局中的某个特别部门,比如防爆特警这类的。   望月只是有些惊讶这位女警小姐年纪轻轻就能让同样来出警的几个年纪更长的男警察听她指挥,看起来已经是长官的地位了。   要知道日本这个国家虽然是发达国家,但职场上的女性歧视问题比隔壁的发展中国家还成问题,对于日本女性来说甚至还有专门的“寿退社”这个说法。像望月这样致力于拿诺贝尔奖的人,她已经做好准备在日本呆下去会孤家寡人一辈子了。   ――不过想想中也先生,望月又将孤家寡人这个词默默擦掉。   太宰望月作为受害人录了证言,其余大部分沟通都由那位担当助手角色的谷崎润一郎负责了,但案件还原环节却是由侦探先生来做的。   那位侦探先生明明是中途才进来店里的,然而他却像是从头到尾旁观了这件事,甚至以上帝视角还原了犯人的行动及相应的心理活动,精彩的像电视剧演的一样,推理能力厉害的叫人叹为观止!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电视剧,那这位侦探先生一定是拿着剧本的破壁者――明明长着上帝视角的眼眸的人是望月,可她观察到的东西却远不如侦探先生。   真是太厉害了――   太宰望月由衷地敬佩。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给她做笔录的时候,当记录她的名字,那位年轻的女警小姐似乎眼神微妙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是看错了吗?   当然不可能会看错。   啊――   果然是因为尼桑是个很厉害的大商人吧。   ……虽然她没从谷歌上搜到尼桑。   因为这次的事件,望月记下了武装侦探社的地址,这位名叫江户川乱步的侦探先生给人的感受真是太可靠了,她想着以后说不定会有需要委托的时候呢。   而乱步先生不仅人很好的给了她侦探社的地址,甚至还和她交换了line的联系方式。   在前往红砖仓库的公交车上,望月看着line上属于名侦探的头像是他抱着零食的Q版形象,瞬间被萌炸了。   乱步先生喜欢吃零食吧,是吧?既然这样,以感谢为名义可以买零食投喂乱步先生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心念一动,就要网购零食给武装侦探社的地址发过去。   蓦地,望月手指一顿。   啊嘞,说起来乱步先生离开之前说的那句“买零食在选择的时候还是参考大众推荐吧”……难道是预料到现在这个场景了吗?   啊……   难道我有些和很多人不同的口味偏好也被侦探先生推理出来了吗?   唔,似乎,她确实是在刚才的小吃套餐里夹杂了太多私货,咳……   太宰望月心虚地退出了网购平台,手机跳回到line的界面上。   随手点开的line动态消息里,望月正巧就刷出了一条不久前发的消息:   [阿纲:难以置信……我的家庭教师怎么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大家的灌溉热情,我觉得……可以安排上了hhhh 娇小的中也可可爱爱,但是大长腿的中也不也是帅气迷人的紧吗=v=虽然这男人气场两米八不缺身高,但是真的长到一米八不是很帅气吗(捂脸感叹)! 这样,一瓶营养液0.001cm,评论每一千1cm,收藏每一千五1cm,打赏每累积到一个深水1cm。 唔,这样就把所有可直观数据都摆上来了吧,全力助力中也长高高! 月石的话,我不知道月石是干嘛的,也不知道月石怎么用,甚至都不知道收到的月石在哪里看,先不做计算了。 其他的加更福利另算,中也每长高5cm我都庆祝加更一次hhhh 感谢在2020-05-15 12:00:00~2020-05-16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意夏琦 164瓶;涵 148瓶;莫凌轩 110瓶;百物语 90瓶;请叫我芝麻包 80瓶;只准加更不准不更、坐看闲庭花落 50瓶; 乔奕 33瓶;Arnold、小荷尖尖 20瓶;醉舟 18瓶;神无夜、九张机、瑾瑟无端 10瓶;如月之恒 2瓶;是个潜水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9 章   阿纲,也就是泽田纲吉。   太宰望月在初三时做过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那时候的望月因为通过了桐皇学园的保送生考试没有升学压力,所以就找了个家教的工作。   泽田纲吉是因为要面临小升初考试所以泽田妈妈为他请了家教。   望月初中的时候虽然是从中国过来的,文科成绩堪称一塌糊涂,但她理科成绩是破格级的优秀,而泽田纲吉需要补习的也只是数学。   ――说起来在文科方面,国小纲吉说不定比国中望月还要好……还真说不定。   而通过给泽田纲吉做家教的这段经历,太宰望月极其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人会学不一定就擅长教学,以及认识到当老师给人灌输知识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以此而对老师产生由衷的敬佩。   虽然她自认教学十分努力了,备课也非常用心,但教学的成果,怎么说呢…………就这么说吧,她都不好意思收下补习费了。   但阿纲对此愧疚又感激地说望月姐已经非常努力了,只是他没有学会,而泽田妈妈也一直非常的温柔,没有怪她没教出成果,也没有责怪儿子愚笨,一直温柔又耐心地对待生活,就好似什么也不会让她失去乐观,温暖的简直让孤儿望月都想说泽田妈妈你还缺个女儿吗。   ……当然,那时候的她当然没有把一时冲动的话真的说出来。   望月拿着手机思绪慢慢回到了现在。   阿纲现在上的中学是两学期制,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期中。   望月想了想,在后面添加了评论――   [望月姐:阿纲又有新的家教了吗?]   [望月姐:唔,希望新的家教的教学方式能够适合你呢,加油哟阿纲!]   泽田纲吉:“疼疼疼疼疼――”   泽田纲吉抓着手机单手捂住被这个小婴儿飞踢过的额头,这个自称是他家庭教师的小婴儿不仅身体灵活的出奇,而且还有着难以置信的鬼畜性格,他几乎想抱头流下面条泪!   虽然很感谢望月姐的祝福,但是这个“新的教学方式”……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命来承受啊!!!   “蠢纲,现在不是给你玩手机的时间。”   ――又来了,小婴儿的恶魔低语!   跳上泽田纲吉肩膀上的Reborn恰巧看到了被他拿在手上的手机上的画面。   “哦?看来是位很有眼光的小姐嘛――”Reborn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用着婴儿式的天真无邪嗓音说着魔鬼一般的话,“为了前辈的加油,阿纲要更加地完成教学计划才行呢。”   他满脸无辜地补充道:“今天做完卷子之后还要去长跑十公里哦。”   “什么!这一指厚的数学卷子我怎么可能做完!做完之后我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长跑!而且长跑十公里我怎么可能坚持下来!”泽田纲吉难以置信地大喊。   Reborn:“话太多了蠢纲!做不到的话就送你去三途川旅行!”   “砰――――”   银正在向首领汇报:“――井田晴太与井田杏是夫妇,没有孩子和工作,港黑没有报复的目标。此二人已被异能特务科收容至特别监室,港黑在异能特务科的人手不足以将其带出。”   虽然难以置信这两个小人物为什么会被放置在高级别的监室中,但港黑安插在异能特务科的卧底最高只在中层的位置,不可能插手到那种级别的监室。   太宰治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人身上有利可图。”   银:“BOSS,属下已经安排人手查看异能特务科的资料库,那边已经将两人的审讯资料传过来了。他们从望月小姐的姓氏联系到了您身上,加上井田杏的异能没有在望月小姐身上奏效,故而推测望月小姐疑似拥有与您相同的异能。”   “属下认为,以异能特务科对您和港黑的忌惮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时间派人接近望月小姐。安全起见,属下认为在望月小姐身边应该安排更强力的护卫。”   太宰治当然知道望月没有中异能的原因并不是她有使异能无效的能力,这不过是因为高级别异能可以对低级别异能碾压性地破除,而望月所拥有的精神系异能又是最高级别的。   像这么低级的异能,望月怕是连察觉都没察觉到就将其破除了。   而他的异能人间失格虽然不像中也那样知道的人多,但他当年作为双黑的时候也出过不少任务,也不是完全没留下资料。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现在竟然叫望月被误解成是有无效化的异能了。   太宰治手指点了点桌面,“唔,也只有那个侦探能想到借用异能特务科的手来保住两个人的命了。”太宰治声音感叹,然而表情却十分难测,“不过,虽然只是小小的敲诈罪行,但是欺负望月的人还是让我很生气呢。”   “而且如果不帮望月讨回公道,不就显得我这个哥哥当得很失职了吗――”太宰治摸摸下巴。   “异能者犯罪也是犯罪,异能特务科作为专门管理异能者犯罪问题的机构可不是罪犯的庇护所。如果日本现有的法律不足以制裁犯罪,那么现在的法律就该变一变了。”   用修改法律来威胁异能特务科,能这么做的也就是太宰治了。   日本最核心的关东地带,立法、司法、银行、政府、交通……没有哪个机构是港口黑手党的影响力不能涉及的地方。港口黑手党的发展确实让作为首领的太宰治操劳不已,但劳心劳累的结果就是他如今说话的分量沉重的惊人。   “港黑的三条铁律之一,受到攻击必定双倍返还。”太宰治脸上仍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人我可以不要,但异能特务科要将其以重罪处置。”   停顿片刻,太宰治明明是鸢色的眼眸却在灯光下显得如墨色般深邃:“唔――他们最好能期盼异能特务科能关他们到死。”   “啊,当然,最后一句话可以不必转告异能特务科。”太宰治微笑脸。   银恭敬垂首:“是,BOSS。”   异能特务科没有被警告太宰治的最后一句话,但他们怎么可能没猜到太宰治的意思。   坂口安吾头疼地看着港黑那边寄过来的信件,纸张精美,字迹规整,用语礼貌,然而字里行间的威胁任谁都能品出来。   “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会挑人……”这句话到现在就不只是一个人这么感慨了。   不过,该说这两个人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   品行不端、眼光太差、人还蠢,惹到不能惹的人也算是恶有恶报了。但要说他们真是不幸运的话……那也未必能这么说。   如果那个少女真的是他们猜的那样的身份,那惹到那女孩可以类比成招惹了港黑的首领,而如果是招惹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的话……嘶,简直恐怖的叫人下意识想打颤!   惹了那个男人竟然还没当场暴毙、不,说不定能得到死亡都是一种无上的运气了,这两个人竟然活着走到他们异能特务科,也算是大不幸后的大幸运了。   但异能特务科诚如港黑所言不是慈善组织,他们就算发慈善也不会发给这些恶棍混蛋。他们虽然有为了获取港黑首领情报而将其暂缓审判,但不代表他们就对他们有好感了,井田夫妇利用异能犯下的31宗敲诈勒索案件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去认罚呢!   不过说到判决问题……   “就算是港黑这么做也太嚣张了吧!”坂口安吾忍不住满脸吐槽,“他们是敲诈吧,就算敲诈到你妹妹身上也还是敲诈吧,竟然建议以内乱罪治罪,理由是差一点危害日本领土不能完整……那个男人是太久没睡觉终于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微笑脸):安吾,不要把自己捞不着睡觉的社畜经验投射到我身上。 给没看过望月1.0的老爷们解释下,这里玩了个梗,望月1.0里望月因为涩泽龙彦异能的原因不得不和自己的异能体作战,他们对战时的余波把横滨所在的三浦半岛给从日本岛上掰下来了。 嗯…… 当然后面还有差一丢丢就把地球切开的金轮转生爆啥的(摊手)。 感谢在2020-05-16 12:00:00~2020-05-17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荷尖尖、零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岚而上 23瓶;如月之恒 4瓶;代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 章   “前辈,港黑那么可怕的势力嚣张一点倒是能理解”y村深月在坂口安吾脸上“你到底站在哪边说话呢”的吐槽下平静地说完下半句话,“但我们异能特务科可不怕他们,我们会按法律公正地审判他们的罪行!”y村深月一脸正义地说。   “……啊,是啊,”   y村深月发现坂口前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她看到前辈扶了一下眼镜,闭了闭眼睛半晌后道,“……按法律来审判,确实,就这样吧。”   “……”y村深月疑惑地歪了歪头,“前辈,这样的决定有哪里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坂口安吾的神色恢复了冷静。   y村深月:“那前辈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纠结?”   坂口安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反问了一个假设:“y村君,你认为如果有人以粗鲁下流的言语当面侮辱港黑的首领,港黑会怎么处理?”   y村深月一想到世间还会有这样的勇士,瞬间震撼到:“嘶……一定会被社会性消失吧。”   坂口安吾目光冷静:“啊,港黑会以加倍奉化的方式来宣示暗世界霸主的强大和恐怖。”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哪里冒出来的,但看港黑那边的反应――欺负这女孩显然就是惹怒了港黑的首领。   ……真是嫌命太长了。   “不要小看那个男人的冷酷,当年他还只是港黑的双黑的时候,落到他手上的叛徒可是会和自己最珍爱的人一起下地狱。”   “这些年以激烈手段迅速扩张势力的港黑,行事手段未必能比过去的港黑温和,那个男人这些年可一点没有修身养性。”   “井田夫妇虽然没有亲人孩子能被港口黑手党报复,但是他们一旦结束服刑离开异能特务科――”   “他们就会直面港口黑手党的恐怖。”   y村深月呼吸一窒,然后结巴道:“那、前辈……”   然而用那个男人的可怕恐吓过后辈的坂口安吾已经在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了:“――没有所以。异能特务科不是罪犯的庇护所,即使知道这些我们也不能罔顾法律延长他们的刑期,我们能做的只是按照法律审判罪犯的罪行。”   ――顶多提醒他们以后不要再踏上横滨的土地一步,远离关东,甚至是离开日本。   逃不掉的话……   惹谁不好呢,竟然惹到那个恐怖的男人。   -------------------------------------   太宰望月对某些背后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   她今天起得比往常早了好些时间,难得地走进了衣帽间里,一一把那些衣服鞋包看过去。换好衣服还有富余的时间,望月坐在镜子前踯躅了半晌,最后遗憾于自己不会化妆,于是只找了个颜色不错的口红涂上。   今天的望月当然不是心血来潮突然对穿衣打扮迸发了兴趣,她今天是终于约到了中也。   对的,她约到了中也!   她约到了,中也!虽然只是吃顿饭,但舍四进五就是约会了!   ――啊,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中也约的她。   时间轮转到昨天下午――   [工作告一段落了,你最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明天可以把时间交给我吗?]   中原中也本来只是下意识将心里话发出去了,然而中原中也忽然看到自己后半句的那句“明天可以把时间交给我吗”,他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脸上泛上了红色,不多时还蔓延到了耳尖。   “咳咳――”他单手捂住下半张脸,然后连忙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午餐的时候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之前推了这么久真是抱歉。]   对……对、没错,他是在为之前因为太忙推拒了多次邀约而表示道歉,所以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嗯没错。   中原中也这么在心里自我说服着,而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他在拒绝心怀鬼胎或者无关紧要之人的邀约时的那份干脆利落。   望月很明显没有在看line,所以中也没有立刻就得到回复。   “嗯?中也怎么站在这里?”正不自觉看着手机入神的时候,身后出现的声音惊得中原中也一个激灵。   他回头一看说话之人,下意识按住帽子:“啊,是红叶大姐啊。”   尾崎红叶没想到结束了干部会议后在离开的路上又碰到了中也。   她到底是年少时就和情人私奔过的过来人,一看到中也的这幅不自觉的紧张表情,她顿时就露出了微妙的眼神。   真是没想到啊,中也也有开窍的时候呢。   她抬袖遮住了扬起的唇角,装作出平静的语气:“怎么开完会的中也走到半路就站在这了呢?”   呀嘞呀嘞,她可不是上了年纪喜欢给年轻人凑对的妈妈桑,她只是对中也为什么会露出这样表情感到好奇而已。   不过……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呢。   尾崎红叶联想起年少时走了岔路的经历,心里不由得想到希望自己的后辈不要体会过那种艰难,虽然……对于他们这样生活于黑暗的人来说有一份普通人的情感真的很难。   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在无意识中就泄底,尾崎红叶只是一照面就看出了他的心事。   他站在那犹豫了下,想起有件事确实可以找红叶大姐咨询,于是他问道:“那个,红叶大姐,如果我想用些行动来道歉的话,送礼物方面红叶大姐有什么建议吗?”   尾崎红叶挑挑眉:“能不能说的具体些?是为了什么道歉?对方又是什么身份的人?”   “――总得说的具体些我才好给建议呢。”   中原中想了想,露出了些迟疑,然后道:“唔,原因的话是之前不得不拒绝了对方好几次邀约,我觉得如果道歉只是说说的话就太敷衍了,所以想送些礼物道歉。”   “至于身份――对方是年轻的女孩子,应该是,咳,朋、朋友吧。”   尾崎红叶:“哦――是位年轻的女孩子啊。”   对上红叶大姐看似平静的眼神,但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红叶大姐完全看穿了,感觉到这点后他下意识侧过身体避开红叶大姐的目光。   尾崎红叶仍然装作没有看出的样子点了点头:“确实呢,中也没给这种年纪的女孩子送过礼物所以来找我寻求建议很正常,嗯,很正常……噗、咳咳。”尾崎红叶终于是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很快清咳掩饰了下。   “红叶大姐你不要误解啊!我只是想道歉!”中原中也抬高声量辩解道,然而大喊的同时还有遮掩不住的更红的耳廓。   尾崎红叶见状安慰道:“中也不用害羞哦,中也都这么大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很正常呢。”   “…………”中原中也闻言瞬间哽住,他深呼吸几下。   尾崎红叶面露好奇:“诶,说起来那个女孩是港黑的人吗?”   中原中也:“不,不是。她目前是个高中生……只是一个高中生。”   通过这些天的聊天他算是知道了,望月就是个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平凡到太宰那家伙都不敢告诉那丫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敢遮遮掩掩地说自己是个会社的会长――他当初听到太宰说的话都差点震惊又好笑地笑出声来!   中原中也说完按着帽子低了低挡住了他的眼眸,同样的,他的声音也低了些:“大姐,我现在没有更多的意思,她还没成年呢,不管怎么说……先等她成年吧。”   尾崎红叶听到中也的话算是对那个女孩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认识。   看起来她还真是个没什么特别经历的高中生呢,因为是生长在阳光下的美丽之花,像他们这样生存与黑暗的人在触碰的时候就格外小心翼翼。   尾崎红叶因为想到了少年时的经历目光变得深沉了些,她一方面希望后辈能得偿所愿,一方面又对那个阳光下的少女心生怜爱。   她不由得感叹:“在触碰纯白的花朵时,那份纯洁就会让人犹豫,将普通人带入我们的世界中,就算不会让其坠入黑暗,但仅仅是让她接触黑暗就会让人感到沉重万分。”   但她同样鼓励中也道:“不过,我觉得如果是中也的话一定能处理好那孩子和港黑两边的关系的。”   “……不,如果是身份的问题……”中原中也欲言又止,神情忽然变成了混杂着吐槽、不忍直视、叹气和一丝难以动摇的沉稳的复杂表情,然后道,“如果是身份问题,应该不需要太担心。”   “那丫头……”犹豫了半晌,最后中原中也一咬牙吐露了实情,“她是太宰的妹妹。”   “所以身份方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说不清是不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尾崎红叶:“………………”   惊了。   首领他竟然还真有个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嘤,好想去fate世界抽宰池啊……要耐心,要忍耐 有点好奇大家会希望抽到什么宰: 1.首领宰2.武侦宰3.黑时宰4.DA白衣宰5.青时宰6.监狱宰 感谢在2020-05-17 12:00:00~2020-05-18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荷尖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荷尖尖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 章   “等等――”中原中也察觉到红叶大姐的表情微妙,敏锐地问她,“大姐也知道望月吗?”   “原来那个孩子是叫望月啊,”尾崎红叶慢声道,“所以,那孩子的全名是太宰望月吗?”   得到中原中也肯定的点头后尾崎红叶沉默了片刻,她平静下心情然后道:“之前我曾和首领聊过一次,偶然得知了他有一位妹妹。”说完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中也无法分辨是什么心情的声音说,“――我之前还以为首领又在恶作剧了呢,没想到首领说的是真的。”   尾崎红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却引来了中也的一声轻嗤,听起来对太宰的行为大有嘲讽的意思。   “太宰那家伙收养望月也就是这几周的时间吧――也不知道太宰在搞什么鬼,自己是港黑的首领这件事都不敢告诉望月,至今还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哈,如果是朋友不说就不说了,对于亲人还隐瞒这些就太过分了!”   尾崎红叶算算和首领聊天的时间,确实是没多久前的事情。不过……隐瞒身份???   “首领……是担心那个孩子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吗?”尾崎红叶以袖边挡住嘴唇,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啊,大概是这样吧。”中原中也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外面正值晴天,天空万里无云,偶尔有飞机从上方悠然飞过,显得天地间一片安宁。   他叹了口气,“那丫头是在普通人世界成长起来的孩子,有一个平凡的家庭,按部就班上着学,在那丫头过去的生活里没有和暗世界打过交道,也没见过异能者,更别说接触黑手党什么的了。”   “太宰的顾虑……我也理解。”   中原中也忽然“啧”了一声,“但如果真担心那丫头会接受不了港黑,太宰为什么要收养那丫头啊……”害得他现在设想一下和望月深入发展都会有种无法避免的不自在感。   啧,太宰那狗人……要是和他妹妹有亲密关系,难以想象那条青鲭鱼会作什么妖。   然而太宰的妹妹就是望月,望月就是太宰的妹妹……   啧……为什么当初和那丫头初见的时候他会担心把人卷入黑暗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而且还阻止属下打听望月的消息,明明那个时候他对望月就有一见钟情了!   早知道后面会有这样的发展,早知道后面会有太宰那混蛋插手望月必定要和黑暗沾上关系……他那天绝对不会转身离开,他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而现在,望月无论如何都和太宰治撇不开关系了,简直叫人气血翻涌!   中原中也现在一想到太宰的这些骚操作就气得攥紧了拳头。   尾崎红叶看了一眼中也忽然变得气冲冲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理解的表情,她轻笑一声然后缓缓道:“首领为什么会这么做啊――我记得当初和首领聊天的时候,首领说他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说着她满怀趣味地观察着中也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中也有没有想过,首领这么做不过是因为血缘的联系呢?”   “亲、亲妹、妹?”中原中也瞬间变得结巴不已,像是从没想过这种场景似的,人也变得满脸空白活像是遭受惊天的震撼。他仔细一想,他还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本来他都下意识认定望月只是被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被太宰收养了去,但听红叶大姐这么一说,他瞬间迟疑了起来。   “……这我不知道。”中原中也很是艰难地说。   “如果是亲妹妹的、话……确实可能会,嗯……那倒很正常了……”中原中也努力平静地说完,但最后他又压抑不住抓狂的表情,“――但是还是哪里不对吧!对正常人来说很正常的事情但放在太宰身上就太不正常了!以太宰那样的性格,就算是亲妹妹也、也不一定会关心吧!”   “唔,也许是父母不在了只留下妹妹孤身一人,所以首领有了身为兄长的自觉于是将妹妹接到身边来抚养呢?”尾崎红叶笑眯眯地说出了让中也陷入沉重的自我思考中的话。   “……”   中原中也沉默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觉得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咦?不对,我忽然想起来那丫头之前跟我说她在被太宰收养之前是姓李的,是被太宰收养之后才改姓成太宰的。如果是亲妹妹的话,这说不通吧?”中原中也迟疑道。   尾崎红叶也困惑了:“那孩子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嗯,是啊。”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无声地陷入了沉默。   这说辞对不上啊,应该有个人说的是不对的。   而综合过往的表现……   没错了,肯定是太宰那条青鲭鱼在骗人!   “……算了,这些事情并不重要。”中原中也抱起手臂,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我本来就只是想来找红叶大姐寻求建议,就是关于我道歉的礼物的选择问题。”   然而看到红叶大姐含着笑意的眼眸,中原中也总觉得自己有被调侃到,于是提高了些声量解释道:“我对那丫头没有别的意思!她还是高中生呢!总之现在不会有什么的,大姐你不要误会了!”   “诶――”尾崎红叶不置可否地拖了个长腔,然后温声道,“嗯,我知道。”   中原中也:……不,我还是觉得大姐你知道的和我想说的并不一样。   不过最后,中原中也还是从可靠的红叶大姐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建议。   太宰望月万万没想到,在终于她约到中也后,在约会达成前所遇到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来自于――治哥!   在她换好小裙子、涂上口红舍四进五就是也化好妆,喜滋滋地下楼的时候,就在一楼的大厅里,她看到了许久不曾在白日见到过的尼桑。   尼桑虽然身形过分削瘦,但奇迹般的一点没影响到颜值,他的相貌还是那种俊秀的能直接拉出去出道的程度,坐在沙发上的他侧脸被阳光照射的格外清秀出尘,奢侈名贵的家具完全遮不住他的风华。坐在那的太宰治就像是画里的贵族青年,再多的繁华加诸于身也尽数消散于眼眸中的一抹游离人世的淡漠。   见到下楼的望月,太宰治眼神一闪,然后他的脸上习惯的冷淡如潮水般退去,鸢色的眼眸微微一弯,忽然露出了与往日别无二致的清爽笑容:“望月这样的打扮,是猜到今天我会回家陪望月去新开的烤鱼店了吗?”   自从家里住进了望月后,太宰治也终于寻找回了真实的笑容。   “呀――好开心呢,我和望月真是心有灵犀!”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美,“我还特意叫银不要告诉望月我今天会回家,正打算给望月一个惊喜呢~不过被望月猜到了也没关系呢,不如说这样子心有灵犀才叫我更开心呢~”   “――所以,望月今天会陪尼桑去吃烤鱼吧?望月……已经期待了很久了吧?”太宰治的笑容让望月觉得尼桑是多么的期待今天能完成和她的约定。   太宰望月:“……”真相忽然就说不出了口。   看到治哥冲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肯定她不会拒绝自己。   有被萌到。   太宰望月:……人生大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只是普通的回家的太宰治:呵,小矮子…… 噫,抽宰池是要打圣杯战的,上章喊全都要的成年人们,你们是想让一个宰承包整个圣杯战吗? 等等,如果这样子畅想一下的话……万一太宰现世后继续自杀,圣杯难道要拼的是哪个宰最后自杀成功吗? …………可怕! 明智的宰master用令咒下的第一个命令就该是“圣杯战结束前不需自杀”!(日常迫宰hhhh)   ☆、第 22 章      见望月没有回答自己,太宰治面上露出了一缕疑惑,他表情无辜又小心翼翼地问望月:“望月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啊,一贯强势冷漠的男人忽然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简直暴击!   望月心虚地搔搔脸颊。   尼桑好期待的样子,要不,要不就答应尼桑?答应的话,后果就是要悄悄推掉和中也的约会,唔……好不容易约到中也的呢……但是想到会让尼桑露出失望的表情又有点心疼……尼桑还是中也……   望月:左右为难。   说起来中也和尼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果然放假都是一起放假吗QAQ   “――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望月不是要和我出门。”太宰治笑眯眯道。   太宰望月松了口气。   太宰治故作好奇道:“但是望月来这里还没多久,听银说望月也不常出门,望月竟然已经交到可以一起出门的朋友了吗?”   太宰望月没意识到治哥话中的险恶气息,也对中也和治哥之间微妙的嫌恶关系毫无所知,所以她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有的呀,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是在东京时就帮过我的好心人呢!”   一想到中也,望月的笑容就变得很甜美。   然而望月笑得越甜美,太宰治隐藏在阴影下的表情就越是险恶。   呵,小矮子……港黑的这么多工作竟然还有时间去勾搭别人家的妹妹吗?   太宰治露出了面具一样的假笑,但沉浸在意识世界中的望月竟然没发觉治哥表情的不对。   太宰治:“哦?好心人?――原来望月说的是中也吗?”   望月闻言扭了扭身子,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挡了挡泛红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嗯――是呀。”   太宰治笑得愈发纯良,装作随意地一说:“那个,望月啊……”   “嗯?”   “如果和中也出去一定要注意别让中也碰酒哦。”太宰治用着天使一般纯洁的表情开始悄悄说小矮子的坏话。   “诶?”望月不知治哥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太宰治脸上挂满了真情实意的担心:“中也很爱喝酒,但酒量可不如尼桑我这么好,而且酒品超――级差的,如果不想搞砸了今天的约会,一定要注意别让中也碰到酒哦。”   “嗯、嗯――我会注意的。”太宰望月愣乎乎地点头应道,但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治哥说的是某个词,约、约会?   她受惊似的猛地向后一仰:“约会?什么约会?!不不不是约会,我只是想感激中也先生过去对我的帮助,嗯对――治哥你在说什么约会!不是的,不是!”   太宰治看起来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望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半晌后,他不紧不慢道:“不是就不是嘛,望月为什么这么激动?”   太宰望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了,治哥越是平静的回应她她越是觉得害羞难当。   血液从脚底涌上头顶――望月上半身逐渐被填上了番茄色。   “我、我没激动……”烧成火炬的望月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   太宰治摸摸下巴,他想了想,然后用肯定的语气淡淡道:“原来如此,难道望月还是第一次吗。”――是第一次和男生约会吗?   太宰治摸摸自己仅剩的良心,勉强打住了说继续中也坏话的念头。   就在望月下意识想否认的时候,她又听到治哥的后半句话:“――怎样,需要尼桑给你点建议吗?”   望月当然是义正言辞地――凑过去请教了。   她很有理由的想着,治哥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样子,虽然治哥的经验是男方的,但经验多了对女方这边也肯定有些见解的吧,取取经得到些助攻什么的……应该的应该的~不然怎么说他们是兄妹呢!   然后小心脏紧张的砰砰跳的望月小跑着凑到治哥身边,就听到他说:“呀,望月怎么会穿成这样,显得很老哦。”表情甚是嫌弃。   太宰望月:“但、但是中也已经是社会人了,穿的太年幼会很奇怪吧?”   “哦――”太宰治声音不置可否,然后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没关系哦,望月底子很好,穿成什么样都好看。”   ……糟糕,越来越觉得治哥是在安慰她。   ……这样子穿真的很差劲吗?!   太宰治目光在望月身上扫视一下,忽然定焦在望月脸上,他握拳抵在下巴上,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么一看的话,口红的颜色……望月为什么会选择正红色?”他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语气委婉地说,“而且,望月涂得太厚了哦。”   “嗯?红色不好吗?”太宰望月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但是电视上的女演员不都是用红色吗?”钢铁直女望月秉承着直男式审美选了正红色,然而被太宰治这么一反问,顿时茫然又无措。   太宰治露出了些无奈的神色:“女演员吗?……可是她们不是望月的年纪呀。”   “年、年龄吗,原来如此!”望月恍然大悟,右手成拳打在左掌上,“我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用粉红色,原来粉红色才是正解吗。”   粉色?太宰治想了想以望月的逻辑会想到的口红颜色……   脑海中瞬间找到了对应的死亡芭比粉,太宰治脸上顿时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讲真的,望月的皮肤够白长得也好看,是能够适应粉色的少数人群,但如果搭配这样的一身衣服……太宰治脸上的微笑愈加面具化了。   眼见望月恍然大悟一声就打算去奔上楼换口红,太宰治连忙拦下了望月:“不……我想了想如果是这身的话,红色大概更好一些。”如果不是声音听的出来有些许艰涩,光看太宰治那平静的表面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   换成更糟糕的粉红色?别叫人误会他的审美好吗?!   因为偏好问题,太宰治过往约会的女性都是比较年长的女性,而熟女御姐的一大好处就是个人生活各方面都已经变得独立而成熟。   过往只用享受和成熟女性约会的快乐的太宰治完全没操心过女伴的妆容打扮,他只需要带上欣赏美的眼睛就好。   而现在……   叹气。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轻轻招手:“望月,过来。”   望月微微歪头,但还是听话地从楼梯底下走到了治哥身边。   太宰治拉着望月的胳膊将她身子拉低,单手抽出纸巾:“张嘴――”   望月愣愣地随治哥的话动作,然后就感觉到了唇上的些微压迫力。   “治哥你在……”擦掉我的口红吗?   “先别说话。”太宰治表情平静,“只是擦淡一点。”   望月听话地一动不动。   ――说实话,突然凑近了看治哥帅气的脸,叫人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好了。”   太宰望月连忙直起身子拉开距离,她下意识摸了摸弯腰时垂落到身前的长发,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随身小镜子。   放在面前一照――虽然还是红色,但看起来自然了好多。   如果望月平时的底子是九分,那化妆换衣后的望月就成了八分,但只是擦淡口红就至少让望月变成了原来的九分,甚至是九点五分。   就算是直女望月也不得不承认治哥这一手真是神来之笔。   “哥超厉害的!”太宰望月真情实意地夸奖太宰治,然后想了想治哥对这身衣服的不满意,于是打算回去换身衣服。   然而刚迈出去没几步,就听到背后治哥不紧不慢的声音:“我倒是建议望月你换件衣服,不过――”   “――望月还有时间换吗?”   太宰望月:“!!!”   连忙一看墙壁上的时钟,果然已经晚了!   治哥怎么知道她约的什么时候的?   不过来不及想这些了,望月下意识冲向外面,然而她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想起治哥对这身衣服的吐槽,又忍不住折回步子企图上楼。   就这样在方寸之间来回转身数次,望月终于崩溃地抱头:“啊啊啊真的没时间换了!”   太宰治:“噗――”   太宰望月一边狠下心往外大步走,一边扭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太宰治:“你笑了吧!哥你笑了是吧!?”   “治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阿西吧――这下完全没有信心了!!!”   太宰治一脸憋笑的表情冲望月摆手,故意拉长声音:“――望月玩得开心哦~”   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些可爱有些萌。   然而此时的太宰望月:皿   有被捉弄到。   再信治哥的话我就是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给望月擦口红的太宰治――有被撩到,但幸好我已经写明了cp,坚守本心,坚守本心(循环xN)……   ☆、第 23 章   因为尼桑的话,望月见到中也的时候相当忐忑。   具体就是,第一次约会的生涩加上治哥对衣品的吐槽导致现在自信全无。   当中也倚在车门前看过来的时候,太宰望月硬是紧张到咽了口口水,最后发了狠心继续走过去。   ――老气就老气吧,至少不是土气!   “中也早呀~抱歉我出来晚了。”   “早,望月――你没来晚,是我到的早了。”中原中也努力装作自然地收回目光,还、还化了妆吗,中原中也咽了口口水,愣是没发觉自己的耳尖悄无声息的变红了。   “那个,你等一下,”他绕到驾驶座弯腰从车里拿出了个礼盒,然后又绕回来,“推迟了这么多次,真是不好意思啊,光是说说感觉太不重视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诶”望月没想到中也会这么重视她的邀约,心中骤然一喜。   理智觉得她该跟中也解释她并没有觉得不开心也不用礼物来道歉,收下的话会不会被中也觉得自己很拜金很娇气?   但情感上――这可是中也的礼物!   中也的、礼物!   ……是情感还是理智?   当然不用说,瞬间就倒向了情感!   在中也面前,望月的理智没有一点抵抗力!   “谢谢中也!”   望月的杏眼里仿佛闪着星星,一眨一眨地,看得中也不得不轻咳一声平复好心情。   刚才交付礼物时偶然触碰到的指尖,忽然像过电了一样又酸又麻。   望月正低头看着这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时间都舍不得破坏它。   “好漂亮啊――感觉都不舍得拆开了。”   中原中也抱臂站在旁边,好笑道:“不是吧,将盒子包装起来不就是为了打开它的吗。如果你不打开它,那下次我再送你东西就不包装了。”   太宰望月摸了摸外包装,轻声道:“诶――还会有下次嘛――”声音里还有些小期待和小开心。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撇开眼睛轻咳一声,“……当然会有,”他放缓了声音,慢声道,“――如果你喜欢礼物的话。”   望月抬起头看着中也,然后弯了弯眼睛:“我不是喜欢礼物啦。”   在中也感到不明所以之前,她说:“――但是如果是中也送的礼物,那我绝对会喜欢。”   少女如鹂鸟一般轻快的声音毫无顾忌地表达着自己的欢快,那就像是清澈的泉水淌过了心田,中原中也只觉得耳根心际只有少女的声音,整个世界只剩下少女的存在。   过了好半晌中原中也才回过神来,他恍惚听到望月问他“我可以现在打开看吗?”   “……嗯,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打开都行。”中原中也听到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太宰望月冲中也笑了笑,然后就拆开了包装。   虽然之前很不舍得破坏外包装,但当望月下决心要拆开的时候,她拆除包装的速度一点不见慢,相当迅速地解决了包装物。   不过虽然速度很快,但望月的动作一点也不粗暴,甚至拆下来的外包装都十分的完整。   ――毕竟这是一双擅长做实验的手。   对着拿出来的黑色礼盒,望月搓了搓手指,然后打开了它――   “――是发卡!”望月惊喜地看了一眼中也,然后小心地将发卡拿出来。   发卡不是那种镶了很多碎钻看起来闪亮又浮夸的样子,就是简简单单的玫瑰金构成的线条简约又极具美感的玫瑰形状,只有中心点缀了几颗小钻。   望月瞬间就给出了赞美:“好漂亮!谢谢中也!”   “……嗯,你喜欢就好。”中原中也也笑了笑,他无比庆幸找了红叶大姐做参谋,不然还真不一定挑出这么合心意的礼物。   红叶大姐说,如果对方还是个高中生的话,就不要送太贵太夸张的礼物,所以他才想到送饰品。   但他又不了解高中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饰品,本来以他的风格,如果挑不出就每样买一个好了,但红叶大姐又好笑着阻止了他,说这样做就太夸张了。最后他在红叶大姐的建议下按自己的眼光选了这款发卡。   虽然样子不错,但中也有点担心这样大部分由金属构成的发卡会不会显得太硬朗了,女孩子的话,会不会喜欢更梦幻些的东西?   但幸运的是,望月看起来对这礼物非常喜欢。   中原中也因为望月的满意而感到心中一定,正松口气,他就看到望月动作小心地将发卡别到了头发上。   唔,带上了中也送的发卡――好开心!   舍四进五就是把中也先生戴在身上了!愉悦!   从望月的脸上完全想不到她心里想着什么虎狼之词,她一脸无辜地说:“正巧今天不知道带什么发饰好呢,中也送的发卡就很合适呢!”   中原中也不知为何脸也变得有点红:“嗯、嗯。”   不过,望月忽然露出了些纠结并忧心忡忡的表情。   “中也……”望月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落,她委婉地问道,“那这个发卡配我的衣服还合适吗?”   “嗯?很合适啊。”中原中也不明所以。   望月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就是,我这么穿会很老气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上下扫视一下望月的穿着,虽然看起来会比平日成熟,但老气――不至于啊。   “没有,”中原中也肯定道,“望月今天很好看。”   被中也夸奖好看后,望月满足又羞涩地笑了笑,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中也发动了车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望月忍不住又拽了拽自己的裙摆:“中也……我今天出门前尼桑说我这么穿会显得很老。”   “嗯?原来这是太宰说的吗?”中原中也表情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冷酷无比,他斩钉截铁道,“――不用理那家伙。”   “信他你就会被他坑的!”   望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只觉英雄所见略同。   果然治哥就是故意的!   唔……难道是今天没有和他去吃烤鱼所以治哥才恶作剧的吗?   ……不至于吧?都是会长大人了,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吧???   如果望月把这个问题问了旁边的中也,那中也肯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太宰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那、那妆容呢?会奇怪吗?”望月趁着红灯的时候问中也。   恋爱经验零、钢铁直女望月完全没意识到向中也询问妆容合不合适有什么不对。   而恰巧,同样恋爱经验为零、缺乏与女性相处经验的中原中也也没觉得望月的问题有哪里不对。   他很自然地看了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我只看出来你涂了口红……”   “我就是只涂了口红呀――”太宰望月摸摸发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会化妆,所以只涂了口红。”   然后她又道:“就是,治哥说我这样的年龄不适合涂正红色,中也会觉得看起来很奇怪吗?”   “不,并不奇怪,很适合你。”中原中也下意识就想吐槽太宰治那条青鲭鱼,但话到了舌尖又被他压了回去。   虽然太宰那家伙很讨人厌,但那家伙确实是个男女关系上的老手,就算哪天有人告诉他太宰懂美妆他也一点不会觉得奇怪。   中原中也顺着这话认真地想了想,眉头都无意识地皱了皱,女孩子,高中的女孩子,口红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望月:“那你这样的年纪……是更适合粉红色吗?”   在这一刻――直男审美与直女审美达成了惊人的和谐。   “诶,中也也是这么想的吗……”望月想象了下粉红的口红,但因为缺乏例子而想象不能,不关注娱乐圈的望月也想不到涂粉口红的女明星,于是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之前也这么想的来着,但治哥说配这身衣服的话粉红色比红色更差。”   “――最后治哥给的建议是薄涂。”   “是这样吗……我不太懂这些……”绿灯了,中原中也启动了车子,他想了想还是没在望月面前说她哥的坏话,他勉强道,“太宰更有经验,所以……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但想了想,他又不能完全确定太宰是不是又在忽悠他妹,于是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觉得粉色不错也可以试试,太宰的话,你也不用全都相信。”   “哦,这样啊……”太宰望月随意地点了点头。   那,下次就试试粉色吧? 作者有话要说:  首领宰:……你们永远不会理解我为你们的约会做了多大贡献。 哇我最近是码字机附体了吗,看看存稿箱的存货都有点吓到了。 v前我保持日更,v后才有加更。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想要更多的收藏、评论还有营养液! 感谢在2020-05-19 12:00:00~2020-05-21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x、林莎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4 章   中也带来的餐厅相当有格调,是气氛典雅又不会使人过分拘谨的那种餐厅。   中原中也中也点完餐后感觉到望月正托腮看着他,他以为她对菜单有疑惑需要他的帮助。这么想着,中原中也将菜单放到手边,正想问她是不是需要参考他的建议的时候,就见望月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接着对服务生说:“我就要和中也先生一样的餐点。”   服务生愣了一下,但还是将望月的要求记了下来。   中原中也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道:“你不再看下菜单吗?”他有注意到望月就打开了菜单一下就放回了菜单托腮看他,“我的口味未必适合你吧。”   “唔,这样吗……”望月拿起了被她放在桌上的菜单,然后――递给了服务生,“就这样,两份餐点,你记下了吧?”   服务生自然点头应是。   伴随着服务生离开的身影望月转回头,灯光下,她看向中也的眼神格外明亮,她慢声道:“我想试试中也的喜好嘛……”声音里有着下意识里带上的撒娇口吻。   中原中也:“……”   他轻咳一声,眼神瞥向角落,“啊、哦,这样啊……”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望月原本是个害怕社交的标准实验员式社恐性子,这一点望月不得不说是深受两位科研工作者的父母的影响,但一向性格内向的望月不知为何在中也面前就会变得极其大胆,具体的表现就是越是看到中也害羞就越有说话欲,中也越是退后望月就越想更得寸进尺。   又一项表现是,望月仿佛动物求偶期会解锁某些天性行为一样,望月也发生了人类本能之觉醒,无师自通掌握了某些沟♀通技巧。   望月笑着眯了眯眼睛,唇角露出了餍足的弧度,托腮看着中也白皙的脸庞,身后蹦出来一朵小粉花~   中也好可爱……   好喜欢中也……   好想和中也在一起,好想……时时刻刻都和中也在一起。   想要离中也更近,更近,更近些――   在中也抬头发现望月的表情之前,望月瞬间切换成了往日那副乖巧可爱的纯真高中生表情,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坐,眼睛微微睁得更圆看向中也,双眼一眨一眨的,在微暗的灯光下,看向他的目光里像是有着小星星。   中也被望月这可爱的表情看得差点又别开眼睛,但险险的他止住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有戒心?!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用这样的表情看他,难道都不怕遇到危险吗?!   太宰这家伙是怎么搞的,妹妹这么缺乏安全意识都不知道好好教育她吗?反倒是成天告诉这丫头些有的没的的!   如果坐在望月对面的男人不是他……不对,就算是他也不能被排除在外!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的表情很容易激起男人的进攻欲吗?   这么说倒也没错,望月还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在这丫头的理解里她也从没进入过黑手党领域,她可能确实没有警戒意识。   面对中也看过来的视线,望月甚至还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乖巧又无害。   中原中也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嗯,果然是青鲭鱼的锅。   都一手把这丫头拖进暗世界里了还不知道负起责来,这样的天真懵懂可是很难在黑手党里保护好自己的。   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啊,果然总有一天他会干掉那个混蛋。   中原中也看到望月看向他的目光仍旧澄澈的仿佛一眼能看到底,显然对他心里某些堪称可怕想法一无所知。   他冷静了下。   他们忽然不约而同地彼此交换了一个视线。   太宰望月:中也可真好!但是,这么纯情的中也,万一被别的坏女人欺骗了怎么办?   中原中也:这丫头也太没戒心了!这样毫无遮掩的表露出自己的可爱,望月会引来坏人的觊觎的吧?头疼……   在等餐的这段时间里,中也想了想,问她:“这些天你还好吧?这边还习惯吧?”虽然望月和太宰住在同处一同享受着港黑首领的安保力量,但毕竟前不久才发生了差点影响到港黑的重大问题,他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但望月显然不知道港黑的内部风云,自然只以为中也是在关心她会不会不习惯在横滨的生活。   她弯了弯眼眸:“横滨和东京都是滨海城市,离着也很近,没什么不习惯的。”   “而且别看我这样,我也算是两次留学国外了。小时候被爸爸妈妈收养跟着他们去了中国,中学时爸妈工作变动又回来了日本,总之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哦~”   “这样啊……”中原中也想起来望月的父母好像已经不在世了,顿时生出了些愧疚,“抱歉让你想起父母了。”   太宰望月面露惊讶:“呀,中也你不用道歉呀,爸爸妈妈虽然去世了,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话题。”   “唔,怎么说呢,最初的时候会很难过,但总归是过去三年了。而且,深受父母宠爱的我现在能想到的都是很好的回忆,我觉得在天堂的老爸老妈肯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老爸老妈并没有远离我,他们还陪在我身边。”   太宰望月因为自己的话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父母还在时的生活。   被收养后不久父母从日本的工作转回了国内,那时候对望月来说最大的麻烦只有学习中文这件事,但毕竟是刚开始上小学的时候去的中国,日本和中国文化也有相近之处,望月适应好新的国家文化没有花很长的时间。   望月从小就长得好看,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看,而且性格乖巧贴心,所以领养了望月的中国夫妇非常享受于宠她。   那时候她过着在孤儿院时所能幻想到的最幸福的生活,爸爸妈妈都在科研院工作,虽然有时候会很忙,但不忙的时候就会陪在望月身边。他们就像亲生的一家人一样,就算在两个国家辗转定居,父母的关爱也让她很好的适应了环境。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父母因为那场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而丧生――   “老爸老妈对我真的是再好不过了,我就像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一样。如果是他们刚去世的那年,一提到他们我就会哭的,但是现在的话――”望月顿了一下,渐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现在只会想到快乐的记忆。”   从来都没见过父母、在擂钵街被流浪孤儿团体捡走才开始具备作为人类的生活记忆的中原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父母什么的实在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点。   他只觉得现在的望月美好的像一道光,他忍不住心脏一紧。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打扰了,这边给您上餐。”门外是服务生的声音。   望月点的是一份“中也特选”套餐,她还真没注意中也都点了哪些东西。   上来的餐点是牛排。   望月想到牛排最适合配红酒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想到治哥嘱咐的话。   但望月还没来得及纠结,很快他就看到配餐送上来的是汤。   ――对哦,中也今天是开车带她过来的,怎么可能会点酒呢。   饭吃到中间,中原中也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很想知道的问题:“……你说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他还在想他们是不是也是太宰那家伙的父母。   “不是,”望月摇摇头,缓声道,“我是孤儿,一出生就在孤儿院了。”   “那――太宰、太宰治果然不是你的亲哥哥吧?”本来想喊太宰的中也忽然想起来望月现在也能叫“太宰”,所以他临时换了叫法。   “……治哥吗?”望月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然而看到望月这样沉思的样子,中原中也忍不住心中一沉,难不成真的……   “应该……不是吧。”望月的话让中原中也长舒一口气,望月见状有些疑惑,“中也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中原中也想起来望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他憋得有些脸红,露出了些羞愧,“真的没什么,只是好奇所以问一问。”   中原中也:“你看起来有些迟疑?”   “也不是啦。”望月道,“治哥也说我们没有生理上的亲缘关系,他倒是还说这件事不要对外宣张。”   中原中也眉头微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太宰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撇撇嘴,“――算了,那家伙经常神神叨叨的,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既然这么跟你说了应该是有他的道理,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   望月点头:“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就算说谎会不太好意思,但她也会努力用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别人。   “但是,中也又不是别人嘛~”太宰望月吐吐舌尖,表情讨好地说。   她知道中也是关心她,但她也是认定了中也一定会对她轻拿轻放~   中原中也确实是没细究她在他面前轻易吐露真相的做法不够安全这件事,不仅如此,他还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眼神游移着低头去看自己面前的餐盘。   细看,耳尖微红。   咳,不是别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望月和中也:心里骚话都很多,然而现实里连手都不敢牵。 感谢在2020-05-21 12:00:00~2020-05-22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请叫我芝麻包 10瓶;林莎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5 章   或许在中也和望月这里,连吃饭的时间都会显得特别快。   两人起身正要离开,但刚离开餐桌的范围没走几步远望月却忽然脚步一顿,接着转回身走去了刚才中也坐的那边沙发。   ――差点忘了这个。   中原中也不由得随着望月的动作看过去,就见她弯下腰对着空荡荡的沙发伸出了一支手,然后她伸手塞进了沙发的缝隙里,接着手指灵巧地一勾就从沙发缝中拿出了一串挂着钥匙链的车钥匙。   望月将车钥匙递给了中也。   中原中也表情愣愣的,眨了一下眼睛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接钥匙:“……谢谢,我都没发现掉进去了。”   车钥匙原先被他放在裤子口袋里,可能是坐着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沙发缝里的。   不过……望月是怎么知道钥匙掉进去了的?刚才他们都是坐在桌前,有着餐桌的遮挡她应该没法看到他这边的情况的吧?   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他没多想什么。   中也正要将钥匙接过来,望月却在递还钥匙的时候迟疑了下。   她垂下视线,然后再度抬头看向中也的表情变得很认真,然而认真中还有带着这个年纪的天然和无辜:“中也,今天尝试了中也的喜好,我感觉很合口味,所以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下次可以让我带中也去我喜欢的店吗?让我请你。”   中原中也:“…………”   沉默的时间代表了他心动的长度。   有被击中。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这种问题,我的答案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中原中也缓缓露出一个略带狂气的笑容,叫人一看便会联想到黑色的危险,可这表情却又该死的迷人。这是中也第一次在望月面前展露出自己作为男性的锐利一面,被这丫头连番攻心,本就立场不正的他再也维持不了平和的表面了,内里的侵略性被激发出来。   中原中也:“当然可以……不,或者更准确地说,我非常期待。”   望月被中也这狂气又张扬的笑容一下子击中了。   深吸一口气憋住两颊鼓起,脸颊瞬间变得嫣红一片。   眼神左右游移,就像是在对敌军的叫阵举手投降的信号一般。   望月这粉唇缩成小小的样子在中原中也眼中可爱的像只小松鼠。   中原中也眼眸微暗,装作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开。   望月拿着钥匙的手松了劲,中原中也接回了车钥匙。   -------------------------------------   横滨的这几天天气很好,虽然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但气温并不高,加上海边城市所拥有的宜人气候,这样的天气特别适合出门享受世界的美好,这一点从横滨街道上数量增多的人数也可窥见一二。   原先是以"深入领略横滨风貌"理由约中也出来的,然而两个人的行程上却也没有去什么特有名的景点。从餐厅出来后,望月见到旁边的公园绿意正浓,便拉着中也进了这个叫不出名头的寻常公园。   走到了公园里,看到那里的空地上停着一个移动的冰淇淋车,周围围着不少家长孩子,还有几对情侣在那边排队。   ――情侣吗?望月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   客观来说,望月并不热衷甜食,冰淇淋其实也不太常吃,但看到这有不少情侣在买冰淇淋,毫无交往经验的望月决定有样学样。   这么想着,望月转头看向中也,她指着那边的冰淇淋车:“中也那边有卖冰淇淋呢,我们也去买吧。”   中也也看到了冰淇淋车:“――你想吃冰淇淋?”   望月满脸真诚:“嗯,想吃呢。”   中也迟疑了下:“可是……我们不是刚从餐厅出来的吗?”   “呀,中也你在说什么呀,甜点当然是有另一个胃来装~”望月一脸无辜地回答道,然后不管中也会不会反对,直接上手拉着他走去冰淇淋车那边。   “我是想说吃完饭接着吃冰的会对胃不好……”中原中也被拉住手的时候愣了一下,骤然的肌肤接触让两个人都是心脏一窒,中也目光下意识看向身前两人交握在一起手,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算、算了……只有一次应该没什么,而且他们也在外面走了差不多半小时了……嗯,没事。   脸上的热意就连中原中也自己也感觉到了,他下意识伸手想压低帽子遮挡,然而手刚伸到半空他就想起今天的他因为穿便服的原因没有戴帽子。   尴尬的放下手……   太宰望月虽然一直想以不刻意的方式增多与中也的接触,毕竟恋爱攻略里就是这么说的,然而在真正牵上手的那一刻,感官回传的神经信号强烈到了让望月始料不及。   简直像是在那根名为喜欢中也的神经上突然打出了一个暴击。   望月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爆红,她不得不快走几步走到了中也前面,装作急切买冰淇淋的样子让中也看不到自己爆红的脸色。   等走到冰淇淋车跟前的时候,望月与中也两个人都变得无比安静。   中原中也:“冰淇淋,喜欢什么口味?”   望月:“唔,我看看……”   刚从害羞中走出来的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站在冰淇淋车里的商贩小姐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一转,在耳边轻轻合掌,表情温柔,“哇,帅气的先生和漂亮的小姐,真是令人欣羡的情侣呢~”   情、情侣?!?!   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并未出声却在同一时间脸色红如番茄,脑后冒出白色的烟雾。   看到两人彼此注意着却又维持了一定距离的样子,这么生涩,一看就是刚刚在一起,而且还都是初恋――真是美好啊~   商贩小姐笑眯眯地继续道:“两位要试试本店推荐的情侣套餐吗?不仅价格有优惠,而且还有单点没有的限定口味哦~”   中原中也偷偷用目光小心地看了一眼望月,希望她别误会什么。   正要开口澄清,中原中也却忽然被望月拉住了袖口:“――要的。”   “价格有优惠,而且还有限定口味――”太宰望月转头看向中也,她脸上的红色还没法遮掩住,然而声音缓慢却坚定地说,像是在用这句话说服中也,又像是在澄清什么,“――想要限定口味。”   中原中也轻咳一声:“那就来一份这个……套餐。”   ……   如手执奖杯一般端正地举着限定版梅子口味冰淇淋的两人并行走在公园的绿茵道上,表情如常的两人都在专心吃着手上的冰淇淋――看起来确实如此,如果忽略两人直愣愣看着前方涣散失神的目光的话。   不一会儿两人手上分量不小的冰淇淋已经消灭了大半,大概得益于两人认真进食的动作。   如仓鼠一般以小口细密不绝啃噬冰淇淋的望月吃得还更快一点,已经在解决尾部的甜筒部分。   还在为刚才自己的大胆而失神着的望月因此就没注意到腿边跑过去了一个小男孩。   在此不得不特别声明,望月虽然无时无刻不睁着白眼,拥有透视、远视、350°无死角视力,但就像普通人走神的时候也会有注意不到当前情况一样,望月在专注思考或者沉浸在脑内思想的时候也是会有忽视的时候。   于是,望月本能的没注意到腿部跑过了个小男孩,或者说,她看到了而大脑判定这是寻常场景也没发出警惕信号。   而那个跑过去的小男孩,那个看起来大概七八岁年龄的小男孩,在与望月擦身而过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手快速一扬掀开了望月的裙子。   忽然回神的望月:“……”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   望月迅速按回飞起的裙子,当然,老老实实穿着安全裤的望月并不会走光,但她又懵又气地转身怒视那个已经跑到身后了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脸上还挂着贱贱的笑容,嘴上发着“哈哈哈哈”的讨厌笑声。   太宰望月用力抿唇,但对付这种熊孩子她还真没什么招。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稳定的道德观,人家可不会管是谁的错,被训就能耍赖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到时候路人也会围观,万一再引来的家长是更不讲理的熊家长那更是麻烦。   而如果只是怒喊几句那熊孩子也不会认错,反而会觉得得意。太宰望月毕竟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她七八岁的时候也是一生中最皮的时候。   望月不爽的撇嘴,不打算给那熊孩子增加得手的喜悦,气得“哼”一声没说什么。   果然,见她只是哼了一声,那男孩看起来就有些失望。     ――啊啊,和中也的约会更重要,不能搞砸它!望月此时惦记的还是这个。   然而就在望月打算转身的时候,旁边的中也忽然动了。   只见他手一紧,手上的冰淇淋瞬间化为了齑粉,也不见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仿佛瞬移一般就到了小男孩前面。   中原中也单手捏住熊孩子的头颅将他提的双脚离地,黑色的手套与袖口中间的白皙手臂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给人视觉上的强烈刺激。   他表情核善地低头看着手上的男孩,周身冒着的红光衬得他如恶鬼般恐怖。   “向她道歉,小子。”中原中也语气冷静又核善,“――不然就捏爆你。”   凶凶的,但是在为她出头。   太宰望月:……这个男人我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又是中也女孩了。 哼,我看谁还说中也没有男主的牌面! 收藏好低,这文继续冷到我自闭…… 收藏低就没有好榜单,没有好榜单就没有人看,没有人看就继续冷到我想不写了。 上篇望月1.0我就好几次想草草结尾算了,反正没啥人看,但最后我还是坚持着保质保量写完了。 果然不能不看预收就激情开文_(:з」∠)_   ☆、第 26 章   逐渐西斜的阳光下,中原中也正在靠海的道路上开车。   激爽的车速带来习习凉风,车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引擎的马达声低低轰鸣着。   太宰望月:“wohoooo,超棒!中也中也,开上悬崖可以做到吗?”   中原中也嘴角划过一抹桀骜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车子抵抗了地心引力忽然九十度旋转,接着车子竟然沿着海岸笔直的峭壁上开了起来!   很明显望月的建议非常契合中原中也的想法,不仅中原中也飙车飚得开心,望月也很给力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给出了愉悦的畅笑!   现在的情况一目了然,这两个人正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海路上飚着车,而且更显而易见的是,他们飙车的线路十分神仙,玩得是3D立体车道。   而这情况发生的起因大概是望月从公园出来后欣赏着中也的跑车随口赞叹的一句“中也的车好酷,看起来很适合飙车呢”,然后中也回了句“确实,我选的车外形和性能都是一流,区区飙车也不在话下”,在之后的三两句间他们就挖掘出了彼此喜好上的一致,那就是都喜欢开快车。   当时的望月害怕自己乖巧的形象在中也面前被打破,她连忙补充道:“是因为我有操控引力和斥力的能力啦,因为没有车祸的后顾之忧,所以稍微有一点点放纵~”摸摸后脑勺,表情俏皮地吐舌头。   中原中也:“……其实我也是。”   于是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飙车的原因。   望月觉得超级开心!   不仅一直以来的梦想实现了(虽然喜欢飙车,但望月既没有车也没有驾照,而且奉公守法好公民望月也不会超速开车,而这里的话中也保证不会有问题,而望月也觉得他们这样的立体车道……法律应该没有纳入管理范畴吧=v=),而且在她身边的不是讨厌的人、不是陌生人,是超级理想的陪伴对象――中也!   啊,中也真好,是天使!   我永远喜欢中也!   望月真的太快乐了,她原先只是因为对中也一见钟情才会暗搓搓地找借口将人约出来,没想到只出来一趟她发现自己和中也是这么的性情相投!   对,真的是应该用性情相投来形容。   审美相同,日常都喜欢简单装扮,不喜欢花太多时间在装扮上。   口味方面也吃得来,望月在口味上有几个特殊的小爱好,比如吃蛋糕配咸菜,吃冰淇淋配辣口菜,但除此之外整体的口味大方向上还是比较正常化的。这里应该特别指出就是和望月的父母一致。   但因为望月的父母是中国人,转移到日本菜的范畴后望月这个口味偏好又成了小众吃法。望月和同学出去约餐从来都是各点各的,毕竟强行一起吃容易没朋友。而刚才望月尝试了中也的点餐,发现自己也挺喜欢吃,而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中也也表示完全能接受。   太宰望月:已经开始设想未来的家居生活。   至于喜好方面那更是了不得的契合。望月虽然在同学面前有点社恐、有点内向,但从口味上就能看出她性格上是有点喜欢刺激的,比如飙车。而在聊天的时候他们还发现了彼此在音乐上的喜欢也很相同,望月最喜欢的摇滚乐队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大火的美国乐队blackcat,而中也最喜欢的摇滚乐队是承继blackcat风格的日本乐队幻光。幻光也公开承认过他们的偶像就是blackcat。望月还喜欢古典音乐,而中也也能欣赏古典音乐。   太宰望月愈加坚信,她和中也是天生的一对。   她悄悄搓搓手指,她得想想怎么把中也拐回家。   -------------------------------------   夕阳西下,天边的阳光将尽未尽,天色还是挺明亮的。   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太宰望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太宰治。   ――就连坐的地方都和早上走的时候一样,望月心里一惊,甚至怀疑治哥是不是就这样坐了一天。   心里这么疑惑着,而望月也这么问了出来。   太宰治见到回家的望月显得有些惊讶,他显然没预料到望月会在这个时候就回家,明明晚上才是约会的黄金时间呢。   ――果然处男小矮子就是不懂怎么约会,真是该单身一辈子!   太宰治心里轻嗤着,然而面对着望月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堪称模板的温和好哥哥表情:“嗯?坐这坐了一天?怎么可能嘛,望月怎么会这么想?人怎么可能坐在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过上一整天。”面对望月的问题他是这么回答的,“我刚从公司回来哦,坐在同样的位置是巧合,巧合啦。”   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巧合……谁知道呢。   太宰望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走到了太宰治面前,她平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治哥对生活并不积极的样子。”   “我相信治哥。”   “但是什么都不干空空过了一整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治哥真的会这么做。”   望月摸摸下巴,感慨道:“感觉不能放着治哥不管呢。”   太宰治:“…………”   在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的暖红色阳光直直打在了望月的侧脸上,那莹白的眼眸仿佛也染上了颜色。对上望月澄澈的目光,太宰治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最终却是微垂眼帘默默挡住了望月看过来的视线。   她总是这样,总是能一针见血说出寻常人都发现不了的事情,然而看她毫无阴翳的纯澈目光又叫人忍不住想问她你真的看出来了吗?你看到了多少?   忍不住在心底叹息,望月啊……   他知道望月说的其实没错。   如果他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一样选择叛出了港黑,失去了织田作也失去了另外一位挚友后,他人生的最后一点趣味也消失殆尽。在家的时候,他的消遣方式为无,也就是什么都不做静观时间的消耗。   而他自己呢,他当然没有这样空虚的个人生活。   因为他将全部时间都花在了港黑里。   可以说他的全部时间都被港黑所占据,但也可以反过来说,他没有生活的意愿,所以将全部时间投入在了港黑,所以港黑才有如今的规模。   在不知道望月的存在之前太宰治有过一个计划,在计划完成之前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围绕这个计划做布置,而在计划完成之后――他的计划最后阶段就是得到他期待的终结。   但是望月是存在的,他就是那个万千世界里的幸运儿。   这个世界拥有第二个世界锚点,他不必担心这个世界在不稳定中被毁灭,而且他甚至还能期待……期待望月能够带来生活的趣味,给他一个作为人存在的体验。   虽然这么快就遇到中也这一点有些超出计划,但体会生命的感觉,望月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太宰治很快就整理好心情,他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叫人看不出刚才的瞬息间他都想过了什么:“唔,没想到叫望月担心了呢――”   他摸摸下巴做出思考状,忽然转化话题道:“望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不成和中也的约会很不开心所以趁早离开了吗?”   “唉,真是没办法呢,中也脾气不好、性格差劲还缺乏经验,是约会的下下选呢,望月嫌弃中也也一点不奇怪哦,望月想吐槽的话大胆说出来就好~”太宰治无辜的眨眨眼睛,好似说中原中也坏话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太宰治确实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哪怕和中也的约会烂成了狗屎望月也会喜欢中也这个人。他这么说是故意逗望月的,而且如果望月反驳回来就能成功被他转移话题了。   太宰望月却没有被太宰治掌控话题:“不,我和中也没遇到问题,我是特地早回来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   “――尼桑,你吃晚饭了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冷静。   太宰治蓦地睁大了眼睛,这个话题他自己是毫无预料的。   “唔……没有?”他试探的说。   太宰望月的表情不变,忽然又一针见血地提出了问题:“那午饭呢?”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一僵,额角明显的露出了汗滴:“这个……”   太宰望月已经不需要他后面的回答了,她早有预料的冷笑一声:“果然。”   她又向着太宰治走近了一步,此时站着的望月只比坐着的太宰治高一个头的高度,但这也让望月非常难得的体验了一把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治哥。   “哼……和治哥住在一起好不容易看着治哥养的胖了些,治哥前些日子忙得不着家,我看治哥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又瘦了回去……这果然不是我的错觉。”望月的声音非常平静,然而却叫太宰治艰难的眨了眨眼睛。   “治哥,一离开我的监督后就不怎么注意吃饭和睡觉了吧。”太宰望月冷静地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睛。   太宰治难得一遇的感受到了某种心虚的情绪,他试图打哈哈糊弄过去:“嘛,忙起来的时候可能是会晚些吃饭什么的……”   太宰望月眯了眯眼睛:“――是根本不吃想起来的时候才吃吧。”   太宰治僵住,他甚至想说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望月闭了闭眼睛,那颇具压力的气势忽然尽数消失,周身的气变得平和下来。   她叹口气:“……真是败给你了,真是叫人不能不管呢。”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说什么抱怨太宰治不爱惜身体的话,也没有试图让太宰治“认错”。   她只是一边往楼上走着,一边声音如常地说:“今天晚上我下厨,尼桑尝尝我的手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没错,望月就是专门回来监督太宰治吃饭的。 怎么说呢,看公式书上说太宰治的睡觉时间是“几乎不睡”,在家的休闲方式是“什么都不做”……是真的很太宰治了。 太宰不是因为望月而这样,而是他自己就是这样,但是望月直觉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望月:直球攻击 谢谢大家上章的支持~感觉被暖回来了~ 另外,问啥时候v的话――下周四入v预告! 虽然可以这周v的,但感觉这文现在看的人还不多,这周v下周v没区别,so――下周v吧。 感谢在2020-05-22 12:00:00~2020-05-24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伊、H鄣穆啡恕⒗狙浴⑿『杉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岚而上 20瓶;H鄣穆啡恕⑦赵 10瓶;意夏琦 5瓶;胧月 2瓶;林莎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7 章   望月换下了在外穿的衣服换上了家居服,就像她说的那样,今天晚上她负责下厨,所以她系上围裙进入了厨房。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家里的厨房了,但却是第一次为尼桑做晚饭而下厨房。   “哐哐哐”的切菜声极富韵律,望月低头认真地处理着食材,家里的厨师们也在帮忙打下手。   本是一片安静又和谐的场面,然而那个本该坐在楼下等晚饭端上桌的太宰治又叫人毫不省心的飘上了楼。   他扒在门框上悄无声息的露出半个身子,像是好奇望月做饭时是什么样的场景似的。   看到自家以智谋震慑港黑内外的首领站在门口满脸好奇的样子、看到首领脸上看起来年龄比六岁大不了多少的表情,厨师们表示自己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灵魂差点冲天,就这一眼就能减寿三到五年不止。   说真的,就这失了智的表情真的是他们那个脑回路比人类多十倍、智商计谋都站在人类制高点的首领吗???   惊吓中,厨师们手下那原本和谐无比的切菜声顿时乱了节拍。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厨师,他们看到首领鸢色的眼眸如往常一般闪着冷色和威严。   这倒是厨师们熟悉的首领的模样了。   但是……熟悉的首领样子果然还是好吓人啊!QAQ   望月专心致志的处理着食材,太宰治悄无声息的飘到了望月身后。   “那个,望月……”站在望月身后安静看了半晌的太宰治忽然出声。   他指着望月手肘旁不远处的某点说:“――有蜘蛛哦。”   太宰望月切菜的动作一停,顺着尼桑纤长的手指看了过去。   在她拿着菜刀的右手手肘外十几厘米处,有一个桂圆大的黑蜘蛛。   不知是不是在和望月打招呼,那蜘蛛竟然抬起了两只前腿在口器前搓揉着。   见望月的动作停了,太宰治还在变本加厉的火上浇油,弯成了猫嘴的模样强调了一遍:“望月,你手边有蜘蛛哦――”   “――砰”   太宰望月一拳锤死了蜘蛛。   太宰治表情僵住了。   望月一边拿纸收拾着桌上蜘蛛的残骸,一边去水池洗手。   蓦地注意到尼桑脸上僵硬的表情,望月脑筋一转不知理解成了什么,她连忙加紧手上的动作,攥紧卫生纸直到完全盖住蜘蛛,一边回头安抚着尼桑:“治哥怕蜘蛛吗?没关系,以后再有蜘蛛的话喊我就好。”   “不,我不是怕……”想要解释什么的太宰治对上望月那“理解”的目光,顿时沉默了。半晌后,他脸上挂上了毫无破绽的笑容,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声音轻飘飘地说:“好哦,以后就拜托望月了。”   太宰望月弯弯眼眸点头应允。   ……   饭菜上桌时,太宰治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期待。   通过书获得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后,他也对望月的厨艺好奇很久了。   ――那可是让太宰治这样的人都期待吃饭的厨艺水准,他真的太好奇了!   望月不知道尼桑的想法,她还在劝这个经常不好好吃饭的大龄儿童一定要好好吃晚餐,甚至不惜威胁他说,如果不认真对待她的下厨他一定会被老妹铁拳圣裁的。   太宰治:“……”   这种暴力的作风为什么这么有既视感?   ……决定了,小矮子继续滚去加班地狱吧。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心情微妙的开口:“望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认真对待你下厨做的饭?冤枉哦,我很期待望月做的饭呢。”   望月放心了:“尼桑会好好吃饭就好。”   太宰治拿起了筷子。   眼前饭菜的色香已经没让他失望了,再拣一筷子入口――   唔……味道果然是难以言喻的好啊!   他不发一声地每样菜都吃了一口,抬头对上了望月下意识期待的目光,他终于不卖关子了给出了评价:“――非常美味。”   太宰望月顿时放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尼桑喜欢就好~”   见治哥没有骗她而是真的有在好好吃饭后,望月欣喜之余也开始动筷子。   她一边吃着一边随口聊着:“其实我早就有承包尼桑三餐的想法了。虽然厨师做的饭也好吃,但尼桑还是不好好吃饭,我就想着厨师们是不是因为是被尼桑雇佣来的所以没办法监督尼桑好好吃饭。”   太宰治感受到了一阵心虚,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望月还在说:“虽然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搬来横滨后好久都没下厨了。这些天我在家里练了练手艺,才敢放心让治哥你尝尝我做的饭。”   “毕竟既然要做饭的话,就要一开始就让治哥喜欢上我的厨艺才行。”   “如果治哥满意,那以后治哥你的三餐就由我承包啦~直到治哥你养回健康的体型。”一直做饭是不可能的,望月也不是爱下厨的那类人,所以加个期限。等到尼桑被养回了肉,尼桑也养成正常吃饭的习惯了吧。   见尼桑半天没给回复,望月温和的笑着问他:“尼桑觉得怎么样?”   “尼桑应该不会不答应妹妹难得提出来的请求吧?”   望月温和的笑容在太宰治眼中却满含威胁,他脑后流下一滴冷汗,硬着头皮打哈哈:“这样太辛苦望月了吧,尼桑会心疼的……”   “不辛苦哦,把治哥养胖点我就开心了。”望月斩断了他后面的话。   “……”   太宰治叹了口气,却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哦,那就交给望月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望月的假期也渐渐到了尾声。   每个学生到了快开学的时候都会变得有些惆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惆怅,但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那就是目前的生活就要发生彻底的改变了。   望月也没有逃离这个范畴。   当然,她惆怅的原因自然不会是担忧作业没有做完,她的作业早在放假前两周就赶制完成了。她有些怅然,等开学她也要离开横滨回东京上学了。   在尼桑这边好不容易习惯了,再搬回去反而心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呢。   望月喝了口杯子的水,十分难得的没有在看书和健身而是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做。   算算这些日子的成果,和治哥吃烤鱼的约定完成了,和中也的感情发展也在稳步前进着,至少――牵手手她已经能突破害羞惹!   和治哥去吃烤鱼的那天,为了报复治哥对她的捉弄,她暗搓搓地点了辣味烤鱼――看到治哥一杯水接着一杯水的灌下去,望月不厚道地笑得超开心,甚至还有拍照留念!   从烤鱼店里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还遇到了从隔壁咖喱店里出来的织田先生……以及他那规模庞大的养子女们。   顺便一提,这家烤鱼店还是织田先生推荐的呢。   本来望月想趁着机会把自己的好友介绍给尼桑,结果尼桑捂着被辣肿了的嘴躲到了角落里,一副不敢见人的小媳妇模样。   望月捂嘴偷笑两声,没想到尼桑也有担心形象的一面呢。   不过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还捉弄她,害得她在和中也的第一次约会这么忐忑,真是超过分!   但是看在他乖乖吃完烤鱼被她报复回去的份上,望月也顺着他没在这把他介绍给织田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治哥对织田先生很不好意思见他的样子――这可不像尼桑的作风。   织田先生可是非常有趣的人。而且不是那种低俗的有趣,是真的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尼桑一定会喜欢织田先生的。   望月一直担心尼桑的朋友太少,她觉得尼桑一定能和织田先生变成朋友的。   没有介绍俩个人认识虽然有些遗憾,但其实望月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她想着下次时机合适的话再把织田先生介绍给尼桑。   ――说到织田先生,织田先生工作的侦探社她也也去过了。   那时候她真没想到路上帮到的美丽女士竟然是侦探社的医生。   ……说真的,侦探社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医生?他们不是侦探社吗?难不成那位女士是法医?   啊对了,那位医生叫与谢野晶子,是很美丽的名字。   她送医生回侦探社的时候他们也在午休,她被晶子小姐留下来请了顿饭,也就顺势和武侦的人们聊了聊。   有些意外的是,那家侦探社的人员不算很多,算上那天刚认识的晶子小姐,她几乎把半数的人员都认识了。   ……奇妙的缘分。   曾经帮她解决了敲诈二人组的乱步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他还是第一个不用她说就看出来她的白眼有异于常人视力的人。   “超远视距、透视、全视角视野,这家伙的眼睛是神明一样的全知视角。”江户川乱步的眼眸都睁开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望月。   从望月先回复人再抬头直视人的微小习惯里,江户川乱步就看透了望月的能力――真是过于常人的观察力!   那位叫国木田独步的青年害怕她会觉得不适而试图安抚她,因为常人被乱步先生看穿秘密后都会恼怒,望月被看穿的还是异能。   然而让国木田独步意想不到的是,望月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能力被乱步先生看穿了这一点,甚至还口吻真诚的称赞了乱步先生的厉害。   国木田独步惊讶地推推滑落的眼镜,疑惑像她能力这样被看透难道不会不开心吗?   太宰望月只是疑惑地看了看他,对他的问题这样回复道:“完全不会觉得啊。”   “――能看到比常人更广阔的景象并不是我们的错吧。”   看起来,望月对乱步的能力深有同感。   “哈哈哈――”江户川乱步难得一见的笑得很愉悦,“果然没看错你啊,真的很有趣呢。”   太宰望月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就是江户川乱步,而在她得到了乱步先生的承认后,她也就被武装侦探社所认可了。   后来泽田纲吉和朋友们还来了横滨一趟,据说是他的新家庭教师安排的特训。   ――真是负责任的家庭教师啊!没想到他也注意到了阿纲那缺乏锻炼的身体,而且还用心帮他锻炼呢!   太宰望月对此很有感慨,并将自己的感慨告诉给了阿纲。   那时被她请吃饭的阿纲不知为何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了泪花,看向她的表情满满都是吐槽欲,然而最终没说什么。   望月表示很理解,成长都伴随着痛苦,想要健壮的身体也必须要下功夫苦练呢!   本来望月还想作为东道主带阿纲在横滨多玩玩的,但没想到他和他的几个朋友来横滨没几天突然就走了,据说是他在横滨的训练计划已经完成了。   ……   ――时间回到现在。   望月在空坐了半晌后下决定要出门。   这次的她同样谢绝了银的陪同,然而一个人在横滨的城市里逛了半天,终于兴趣缺缺的停了下来。   横滨和东京都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呢……但大城市就是有这点不好,那就是几乎没什么特色,商业化氛围很重,文化特色反而愈加稀少。   尤其东京和横滨还离着这么近,是相邻的城市,坐新干线半个小时就能到,她在横滨找到乐趣在东京都能找到。   无聊+1   兴趣缺缺的她甚至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杯奶茶……仍然是叫人提不起兴趣的味道。   无聊+2   不怪她厨艺好啊……如果大部分食物都不能满足她的感官需求,那她为了做出理想的食物当然是会提高烹饪水平的。   可以说,太宰望月的厨艺好并不是感官灵敏而带来的副产物,而是天生要求高所以完成的水准高,是货真价实的天赋好。   看了看时间,眼看距离尼桑的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的望月突发奇想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今天去尼桑的公司看看?   她到现在还没去过尼桑的公司呢。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   说干就干!   自承包了尼桑的三餐之后,除非尼桑去公司午饭会在公司解决,其他时候望月都会准时为尼桑准备好饭菜,而且望月也会拜托银帮忙督促尼桑坚持良好的饮食规律。   不过今天的话――今天就让她来亲自监督治哥好好吃饭吧。   正好考察一下治哥公司食堂的水准! 作者有话要说:  铁拳圣裁――对蜘蛛特攻 蜘蛛其实也有望月1.0 的梗~ 下面望月就要开始风评被害了hhhh   ☆、第 28 章   望月的行动力很强,她真的是说走就走了。   不过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望月也有在真的去之前先和尼桑通了个气。   望月在电话里表达了自己要去尼桑的公司看看后,太宰治:“……”   他诡异的陷入了沉默中。   望月:“?”   “尼桑现在有事不方便我过去吗”   “……不,我现在没什么事。”   “那我可以过去吗?就只是去看看~我都快回东京了,有点好奇尼桑的公司是什么样子的嘛~”没有发现尼桑的迟疑,望月下意识撒娇道。   “……”太宰治可疑的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他拍板道,“行,没问题,望月过来就可以。”   在尼桑这里通过气,望月就打了个车去治哥的公司那边。   说真的,随手就是打出租车这在过去望月还是不能想象的。望月以前是孤儿,而日本的出租车价格又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贵,所以望月和大部分日本人一样都是近距离跑、远距离坐公车,出租车是很少会用到的交通工具。   但现在――得益于治哥给的宽裕的零花钱,望月现在也是想打出租车就打出租车的样子啦。   与出租车的价格一样优秀的是出租车司机的服务,报好地址后,望月将手上的奶茶插进车座的饮料放置处里,在随身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本书放在腿上看。   但在她赞叹日本的出租车服务好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司机大叔转过头来,犹豫着问她:“小姐您……真的要去这个地方吗?”   太宰望月:“?”   为啥没开车?是她报的地方不对吗?   她拿出手机翻出便签里记着的地址,又跟司机大叔确认了一遍。   “这地址是哪里说错了吗?还是大叔你不认识地方?”望月疑惑地问。   “……不,这个地址没有错误……如果小姐你要去的地方真的是这里的话……”后视镜里的司机大叔犹豫地看了她半晌,然后没再问什么,发动了车辆。   太宰望月:“……?”难道是治哥的公司有名到司机也听过?   这时候的望月还在质疑司机的专业程度,然而她并不知道,司机的犹豫并不是他不够专业,相反,他犹豫之后还沉默着选择送顾客到目的地才是他最专业的表现!   路上遇到了很严重的塞车。   本来看着书的望月应该注意不到这一点的,但塞车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望月也注意到目前的路况实在不佳。   这时候司机大叔也回头跟望月说:“刚才我路过的同事说,前面因为黑手党火拼的缘故整个区域被封锁了,所以这一片的路没法走了。”   “――要等的话实在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如果小姐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绕开这里,虽然走的路多一点,但时间上应该会快很多。”   太宰望月当然没有不乐意,治哥给的零花钱多,她坐出租车也不怕花钱了:“那就绕路吧大叔。”   司机沉稳地打方向盘换了路,周围有很多和他们一样转向绕道的车辆。   望月见到这场景难得从手上的书本中抬了头,忍不住感叹:“日本的黑手党也太嚣张了吧……政府都不管管吗?”   从小学起就在中国成长的望月可以说社会观也是被中国影响着建立起来的,她其实很难理解现在的情况。习惯了中国的社会制度,她就没法理解为啥日本的黑手党是合法的存在。   但之前虽然不理解吧,这种事情和乖学生望月是没什么关系的,而现在是真的看到了,她就更难理解了。   ――日本的黑手党竟然可以这么嚣张吗?直接封锁一片地区的交通?日本政府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望月的感慨,司机大叔忍不住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望月,见她是真心实意的感慨后,司机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这种话不是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能抱怨的,小姑娘你也要注意不要祸从口出啊。”   望月没想到会被司机大叔关心,她“啊”了一声,搔搔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答话,“谢谢大叔啦。”   司机大叔笑了笑,终于把她看成是一个女儿年纪的女孩而非是什么其他身份的人了:“你别不当真,我这话可是认真的。”   “前面那个封锁区域的肯定是那个组织,那个组织可是非常恐怖的,整个关东都没他们影响不了的地方。别说插手市内交通了,什么金融,什么司法,我看政府恐怕都有他们的人在。前面的临时封路都是横滨市政府官方下达的通知,瞧瞧,官方的通知――说是临时的道路整修,但是我们这些路上跑的都知道,那是那个组织又在打仗了。”   “诶?那个组织?”太宰望月惊讶地眨眨眼睛,忍不住好奇,“那个组织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小姑娘你不是关东人吧?”   “唔……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现在在东京上学,但之前大部分时间是在中国上学,有些本地的习俗可能确实不清楚。”   司机大叔一脸“我就知道”地点点头:“那个组织,就是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这名字……有点普通哦。   司机大叔见她真不知道,便给她普及了下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还有港口黑手党的行为。   “――也不能说港口黑手党对我们横滨一点没好处。我们这毕竟是租界,各国势力都想插手这里,政府也管不到这边,在港口黑手党发家之前我们这乱的不得了,天天都有死人。现在有港口黑手党在,黑夜的部分至少变得有序了起来。”   望月理解的点点头,吐槽道:“谁叫日本想侵略人家国家最后还给被打败了呢。”只能说是自找的!   她看了眼司机大叔,想想还是没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不然容易起口舌争执。   她就换了个话题:“这么看来,港口黑手党还是有存在的意义的。”   司机大叔沉默了片刻,像是感情很复杂,不能说是全然的否定,但也亲近不起来:“……总之,港口黑手党对我们老百姓来说还是很恐怖的地方,没人敢去招惹他们。”   司机大叔其实想问这个女孩为什么回去港口黑手党,毕竟她看起来对港口黑手党一无所知的样子。   ――对,没错,虽然司机大叔从来没去过港口黑手党,但作为一个横滨人他怎么可以不知道这个地址指向的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厦。   但他又担心自己知道的太多会引来杀身之险,明智的保命方法就是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把人送到就完事。   当然,他也来不及问望月任何问题了,因为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楼已经到了。   刷卡付账,望月下了车。   下车后,对着面前参天的大厦,望月发出震撼的感叹:“哇――――”   哥的公司这么高吗?!   望月觉得自己已经将治哥的公司想象的很厉害了,但很显然治哥的公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这不就是她在市中心就能看到的那个巨高无比的大厦吗,这个高度……怕是在横滨市的任意位置都能清楚地看到的吧!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大的大厦应该不会全都是尼桑的公司,应该只是包了几层吧……或者是其中的一栋大楼?   但看五栋大楼风格这么统一……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觉得这五栋大楼是不可分割的一个集体。   难不成五栋大厦都是尼桑的公司?   ……尼桑的公司能有这么厉害吗?   但站在原地看着这五栋大厦,望月心中又生出了新的震撼。   ――说实在的,这五栋大厦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挑战望月的物理学知识储备。   要知道,世界上的任何一座超高建筑都免不了会设计成下宽上细的结构,细节上的设计不说,但整体的架构必须得是这样,这是幼儿园水平都知道的事情,因为东西越高就越不稳,所以下方的底盘要做的更宽这样才能让建筑立得稳。   但这五栋大厦里除了旁边的那座,其余四栋都是扁平的长方体,而且还是上下一样粗的长方体……这真的不是在逗她吗?这些楼竟然没有倒???   再者,这四座大厦看起来直到最顶层都有房间,灯火通明的样子……这根本没有设置风阻尼器的空间啊!这么高的楼不修风阻尼器???日本地震这么多,更别说平时高空上的强大风力了,这些楼竟然幸存至今???   可以说,这几栋大楼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挑战望月的物理学神经。   望月深呼吸几下,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念头。   她收回仰得有些酸了的脖子,迈步走向大厦的入口。   五分钟过去了,望月还在走。   没错,虽然望月地址给在了这里,但司机先生以前方为私人领地出租车无法进入为理由停在了空地前面。   望月目测有十分钟的步程,也早做好了准备。   她临下车前匆匆背下了两页书的内容,但她还没理解公式的推导逻辑,于是就在这段步行的时间里进行公式演算,于是这十分钟路程也就不显得长了。   终于走进了大厦内,望月发现即使是大厅也是站着不少人,而且除了前台的小姐,其他都是身形高大的黑衣大汉。   望月一进门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望月。   ――拜自家首领常年被人暗杀的原因,驻守大厅的武装部队们一见到进门的人是个生面孔,哪怕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所有人仍然悄无声息地戒备了起来。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在陌生人面前有些社恐的望月吸了口手上的奶茶压压惊。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相貌温柔的前台小姐姐面前,开口问:“我想找太宰治,他的办公室怎么过去?”   听到少女要找的人是首领,前台小姐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她隐藏在台下的手开始准备按开隐藏通道,就等周围的武装力量消灭这个来刺杀首领的刺客了。   ――没错,望月被认定为是来刺杀首领的杀手了,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胆大……或许她只是来吸引注意力的,她还有别的同伙在。   周围的黑西装们在无声间向着望月走近――   然后大厅内的所有人就听到了望月后面的那句话:   “我是太宰治的妹妹太宰望月,跟哥说过过会儿会来找他的。”望月疑惑地歪了歪头,“他没告诉你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看了看,中也的身高――已经有来自评论区的2.5cm助力了! 这已经比中也十五岁至今全部年岁的自我努力还要显著了!(污浊警告) 嗯,中也每长高5cm就有加更(认真脸) ――至于评论收藏等的各自加更福利,是一千还是两千还是别的什么数字……这周我再观察观察。 感谢在2020-05-24 12:00:00~2020-05-26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张机 30瓶;小荷尖尖 17瓶;saiiii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9 章   首领的妹妹?!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惊天大瓜,一时间竟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动手。   望月看到前台小姐迟迟没有给她回复,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皱了皱眉:“如果他没说过的话,那我就做访客登记再上楼好了。”她翻翻书包,“学生证可以吗?”日本没有身份证,学生的话都是用学生证来做身份证明。   前台小姐的笑容不知为何僵了僵,目光一直都在观察着望月,似乎想知道她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我们是私人企业,没有访客登记的说法。”最终,前台小姐勉强这么说。   太宰望月:“?”这么大的公司没有访客登记???治哥公司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叹声气,放回了学生证拿出手机:“那我给哥打个电话吧。”   见到她可疑的动作,武装部队的成员们按在武器上的手紧了紧。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望月表情平静地拨出了电话,而电话几乎没等两秒就被接通了。   这一刻,不只是前台小姐呼吸一窒,周围的武装黑西装们也紧张了起来。   他们听到望月对着电话说:“喂,哥,我到了,前台的小姐姐说你们这没有访客登记,我该怎么上楼啊?”望月苦恼地抓抓头发。   而电话里的回复只有离得最近的前台小姐能听到,远处的黑西装们全都听不到。   当然,他们即使是听到了也认不出这是首领的声音,因为太宰治常年被人刺杀的原因,太宰治的声音和相貌都是机密级别的,就连在港黑内部,不是中高层的人也未必有渠道获知。   坐在首领办公室内的太宰治沉默了下,这种事情不应该啊,他早就嘱咐过了,而且――   “银也在吗?”望月拿着电话左右看了看,但是没看到银的身影。   “难道我走错地方了吗?我明明打车来的啊……”太宰望月更烦躁了,这样超出计划外并且毫无意义的沟通错位向来被讲究效率的望月当成是冗余环节,而理科望月最烦的就是无用功。   “……算了,我再问问吧,我不清楚我在哪的话银也不好来找我吧。”望月现在心情超烦,抿抿唇挂了电话。   但就在她打电话的一分多钟时间里,前台小姐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内部沟通,总之她已经和总部大厦那边联系上了,并且确定了眼前的少女就是走错楼了的首领妹妹!   望月放下手机后不等她继续问,前台小姐顿时恭敬地向望月一鞠躬:“少主您好,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了,是属下的错误!您要找首领的话,他在东侧的大厦的顶层,会有人带您前往首领办公室的!”   太宰望月被前台小姐这恭敬的姿势吓了一跳:“少、少主?”   然而让太宰望月受到惊吓的可远不止如此。   在前台小姐进行过内部沟通后,这些站在大厅里的黑西装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按住耳朵上的耳机的姿势。不知道他们从通讯器中得到了什么通知,他们收好了身上的武器,刷得排成两列长队冲太宰望月整齐地鞠躬。   高呼:“――少主好!!”   ……太宰望月头皮都要炸了!   哥的公司怎么这么个架势的!   有点太吓人了啊!   太宰望月吞了口口水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哥的公司里给哥丢面子!   少、主什么的……哥现在是会长,而哥现在没孩子也没父母,而我现在是哥法理上承认的妹妹,所以……   ……所以我就是哥的公司的继承人,这好像是没有问题。   但是他们的架势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啊!偶像剧里才这么演的吧?!   太宰望月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声音作出沉稳的样子:“嗯,好……不过不用叫我少主,少主什么的,哥以后也会有孩子的。”会有……的吧?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就在望月因为这份安静而感到些许的尴尬时,她看到这些西装大汉们又是整齐地一鞠躬,同时高呼:“见过大小姐!”   太宰望月:“………………”   她木了。   好的,我不纠正你们了。   她已经看出来他们是不能好好喊她了。   她深呼吸几下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然后冷静地转身看向前台小姐姐――她同样也在鞠着躬――望月问:“所以,我该怎么去尼桑那里?”   望月努力扒拉扒拉刚才的记忆:“――你是说,尼桑不在这栋楼?”   “是的,首领在东侧的首领大厦的顶层。”   顺着前台小姐姐的手势,望月用白眼看到了那栋大厦的所在之处――果然,是旁边那个和其余四栋大厦看起来就不同的四方大厦。   望月呼吸一窒,目光一阵恍惚,同时也就没听到前台小姐姐后面那句“属下可以为您安排车辆人手送您过去”。   望月在干什么呢?   她在用白眼测距然后规划路线最后计算过去所花的时间……   算出了结果后,她再次窒息了。   “――你们在干什么?”后方传来的声音打破了黑西装们的队列,同时也吸引了望月的注意力让她回了神。   “中也!”望月惊喜地看了过去。   “……望月?你怎么在这?!”中原中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是来找尼桑的,就是想着快开学了,去东京前过来尼桑的公司看看。”望月顿了顿,然后忍不住感叹,“尼桑的公司,真的给了我不少惊吓呢。”   中原中也以为是望月发现了太宰治所说的公司其实是港口黑手党,作为隐瞒真相的一员,中原中也心虚地按住帽子。   然后他听到望月说:“……尼桑的属下们,很热情,有点出乎意料。”望月声音异常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来。   中原中也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眼中拂过了一抹明悟。   港口黑手党确实是有见到首领要行礼的礼节,而望月作为首领的妹妹被鞠躬致敬是再合理不过的情况,但是望月的话……她大概就不太适应了。   中原中也觉得,看望月还算轻松的表情,大概遇到的惊吓就只是来自属下们尊敬的鞠躬。   他问道:“你现在碰到什么问题了吗?”   太宰望月等的就是这个!   中也一问她就忍不住倾诉出来:“我是想找哥玩的,但是这不是走错了楼吗……”太宰望月叹口气,“现在想去找尼桑,还得去另一栋楼。”   望月吸了口手上的奶茶,脸上露出了些纠结的神情:“从这里的大门到那栋大楼的直线距离是572m左右,但是过去的话不能走直线,按照道路的设计近似看成圆弧,带入正弦定理算出圆半径长532m,带入弧长的计算公式路长691m。”   “我的行走步速是1.2m左右每秒,匀速前进就是576秒即9.6分钟。即使是坐车,我觉得安排车辆加上短途行驶速度不会很高总体时间也不会少于这个多少。之后再加上出门、下楼梯、上楼梯、进门和楼内上楼的时间,保守估计用时在12分钟左右。”   “……”中原中也听到这的时候已经表情空白了。   不仅是中也,那些还未散去的黑西装们,他们虽然还维持着冷静的精英模样,但至于他们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太宰望月花了七秒钟时间在心里算出结果,但是又花了半分钟说完她的计算,她瘪瘪嘴,表情更不开心了。   中原中也清咳一声,装作听明白了的样子:“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望月忍不住嘟嘴:“十二点半尼桑要吃饭啊!原先我打算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半小时,本来考虑到交通状况留出了二十五分钟时间结果遇到了严重的塞车,绕到后车程花了四十分钟。我下车走进来花了十一分钟,在这里耽搁了――”她看了眼手机,“三分半,再加上预计的十二分钟,所以只剩下二十三分钟左右。”   望月的声音委屈极了:“再除去和治哥进行社交性寒暄的必要时间――预计一分钟左右――我所能自由行动的时间只有二十二分钟。二十二分钟……连玩一局和平精英都不能保证从容完成全局,虽然我能在二十二分钟内背完四页公式,但我去找治哥总不能是去表演背公式的啊!”   “有效时间只有二十二分钟,而在无用程序上所花时间是六十七分钟,有用功远大于无用功QAQ……”望月仰头看天,如果面前是墙壁的话她一定会表演以头撞墙来表达自己的郁闷。她哽咽一声,双目含着泪花,“――我现在在深深怀疑我来这里的意义!”   中原中也:“……”望月是不是有什么暴露了?   黑西装们及前台小姐:“……”他们的少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我倒听说路上塞车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交战封锁了道路才导致的……”望月气鼓了脸颊,吸一口奶茶冷静冷静,心里在暗骂嚣张的黑手党,迟早有天被政府收了去!   听到望月的话的中原中也:“……”这,怎么说呢……   同样听到了的黑西装们:“……”完了,查查是哪个同事出的任务……不知道首领是怎么看的,但感觉要凉凉了。   “虽、虽然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中原中也小小声地说完,然后握拳在唇前咳一声恢复了正常声量,“――所以你是觉得再去太宰那里花的时间太多了是吧?”   虽然概括的非常简单粗暴,但某种程度上说他概括的没错。   太宰望月瘪着嘴点点头:“……差不多吧。”   中原中也想了想:“如果觉得去那太花时间的话……”   “不然你先跟着我?”他试探着说。   太宰望月露出惊讶的表情,“诶?可以吗?中也接下来有事要忙吗?”   “不,接下来没什么事。”中原中也说,“我刚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正要去训练场活动下。”   “怎样,你要来吗?”中原中也对着望月露出一抹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走错到我的楼的,但如果你愿意把时间交给我的话,我也能带你参观这栋楼。”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吧,在这里参观也会有趣的。”中也的无论是声音还是眉眼都变得柔和下来。   没错,港黑的五栋本部大楼分别隶属于港黑的五位干部。最中心的那栋楼自然是属于首领,而其余的四栋楼的顶层分别就是四位干部的办公室。   望月报的地址自然是太宰治所在的首领大楼的正确地址,但无奈出租车司机先生往日是绝不敢靠近这里的,就算这次硬着头皮把望月送来了也没法对应上正确的大楼。   但至于为什么望月走错的楼是中也的大楼……那只能说,就是这么巧合。   太宰望月:“好~那我跟治哥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坐在首领办公室里左等等不来望月的太宰治:……我放那那么大一个妹妹呢? 看完手机后的太宰治:……(笑不出来,人已黑化) 望月身上深刻地体现了行为经济学中的心理账户理论(hhhh) ――我是不是说过,考虑乱步会不会成情敌还不如考虑国木田~ 明天入v,当天三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感谢在2020-05-26 12:00:00~2020-05-27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十月十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丽与猫 70瓶;莫凌轩 22瓶;天下第一总攻、坐看闲庭花落 20瓶;红蔻、知岚而上 10瓶;花醉三千 5瓶;如月之恒 4瓶;代秋、昔年熙月曦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第 30 章   三十五分钟>二十二分钟, 虽然很不近人情,但这就是望月跟上来的原因。   坐着往下走的电梯,望月新奇地看看电梯楼层按键。现代的高楼挖了地下楼层不稀奇,这么高的大厦也有地下楼层也不稀奇, 但是这楼往上有数百层高, 往下竟然还有十几层――这就很稀罕了!   就在望月心里感慨着的时候, 中原中也怕安静着太尴尬找了话题道:“……说起来你怎么知道太宰会在十二点半吃午饭?”那家伙不是吃饭时间很随意吗?   太宰望月眨眨眼睛, 然后若有所悟地说:“嗯,果然……中也也知道尼桑经常不好好吃饭吧?”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 但他又不是太宰治的老妈子,他当然没管过, 或者那青鲭鱼终有一天把身体糟蹋死他还恨不得放烟花庆祝。不过在望月面前中原中也没法这么说, 他尴尬地摸摸帽檐,讷讷道:“……知道的吧。”   “哈――”太宰望月没去看中也, 她注视着面前的电梯门, 声音复杂的呼出一口气。   中原中也见她情绪不好,连忙转开她的情绪:“――不过望月你是怎么确定他今天十二点半就会吃饭?”   “因为这是我定的家规啊。”望月随口就道, 说完她忽然摸摸下巴仰头思考了下,“……等等, 唔, 这应该是叫家规吧。”   “不过尼桑实在忙的话早一点点晚一点点都没事, 这个我还是能接受的,只要有记得吃午饭就好。不过今天的话……反正不好我一过来就让治哥有理由不吃午饭了吧。”   中原中也:“……”家、家规?   他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望月,像是忽然又认识了望月一遍似的。   望月没注意中也的眼神, 电梯门开了, 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聊。   望月表情有些忧虑:“治哥的话, 感觉对生活没有什么积极性, 对身体也恨不在意。”她有些纠结自己的用语形容的准不准确,“虽然治哥平时表现的很正常,但是……我就是这么直觉感觉的。”   望月担心自己的话说的不明白,然而在中原中也听来实在是太容易理解了!   望月感觉的没错,太宰治那家伙就是个爱自杀的青鲭鱼,当了首领之后还是死性不改,弄得属下们除了要防外人自杀还要担心首领的自杀……真是给属下们多添了无数麻烦的混蛋!   太宰望月又道:“我知道我不是尼桑不应该越过尼桑来管控他,但是……”   她叹口气,嗓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治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健康,但我却很想在乎治哥的健康,所以虽然有些烦人,但我还是擅作主张地去管他了。”   说完她不好意思看中也的表情,拉来一缕发丝挡住脸颊,半晌后又一叉腰做出理直气壮的神情:“哼哼,总之谁叫我是妹妹呢!是妹妹总有任性的权利,治哥不包容我怎么能说他是哥哥呢!”   中原中也因为她这可爱的表情笑出了声:“噗、咳,你说得对,一点都没错。”   说完他还夹带私货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家伙作为哥哥就该大方些!”   -------------------------------------   此时正在首领办公室里等着望月的太宰治看到了手机的消息。   太宰治:“………………”   假笑都笑不出来。   小矮子近日怕是太清闲了。   呵果然把人扔去西方镇压敌对势力吧,眼不见心不烦。   他坐在桌前冷静了好一会儿,半天后通过桌上的对讲机发下命令:   “――黑蜥蜴今天完成任务后,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汇报情况。”   -------------------------------------   中原中也是想像自己说的那样带望月四处走走的,但望月却说中也既然是下楼来活动活动的,正好她坐了太久出租车也想运动运动,就按照中也本来的行程走吧。   于是中也就把望月带到了地下的活动场地。   中也作为干部是有自己独属的运动室的,而且范围覆盖了地下的整整一个楼层。   作为港黑的武力担当,中原中也多数时候都在外面出任务,但也有些时候是呆在大楼里工作一天的。   这时候,一个运动室就需要存在了。   当然,中也在这运动室里和在外面用重力碾压敌人不一样,在这他就真的只是活动下身体。   太宰望月进到这个广阔的场地里,见到的就是这些在灯光的照映下泛着冷色暗茫的冰冷器械,举目望去没有任何柔和的元素在其中调和,看起来无比刚性,而且整体的配色也是很有男子气息的配色。   望月看到中也随手脱下外套放在门口,只穿着短袖的衬衫活动活动手腕:“那我去运动了?你也挑想用的器材吧,如果有不会用的地方就喊我。”对他来说,这点活动量连出汗都不会,自然不必特别去换运动服。   望月文静点头。   同时她的内心小本本:健身房的约会get√   望月随便找了个跑步机上去慢跑,她也就是正常人的体能,用不上多么高端的器材。   至于选择这台跑步机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它视野高。   嘻嘻,方便窥屏~   ――中也这是在打木人吗?   啊,抬手的时候衬衫卷上去了……腹肌,好多!   中也看着瘦,没想到全是肌肉啊……那腿上的肌肉一发力瞬间粗了一圈,嘶――   望月目视前方一脸正直地跑着步,谁都没法透过她过分正直的表情看穿她一直在注视着中也。然而望月跑步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逐渐从慢跑变成了快走,再到后面的散步的速度。   中也的诱惑力……运动中的中也实在叫人难以抵抗!   望月的脸颊也随着时间慢慢变红,甚至呼吸也变得有些快。   在中也发现不对之前,望月跳下了跑步机背对着中也往外走:“中也,那个……我有点渴了,哪里有水喝吗?”   “水的话,外面的休息室里就有。”中原中也当然没发现望月的异常。   望月出门前看到了门口挂着的西装外套,她脚步一顿,转身作平静状问中也:“去外面我怕会有些冷,可以借中也的外套披一下吗?”   中原中也:“……嗯,你用吧。”   手里抱着中也的外套,望月面色如常地走出门,然而这份平静也只维持到了出门前。“啪嗒”,运动室的门一关上,望月缓缓的,缓缓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火烧一般的脸颊。   没想到真的像攻略说的一样借出来了外套……攻略说,借用外套可以增加暧昧感,多来几次让对方习惯你的亲近,这样就能水到渠成更进一步!   望月将中也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鼻尖忽然嗅到了中也衣服上淡淡的香气。   “砰――”太宰望月原地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化身尖叫鸡的望月头顶冒着烟,她脚步发飘地走去了中也说的休息室,在柜子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手碰到常温的矿泉水――嘶,好冰!   望月双目发虚地直挺挺坐到沙发上,努力深呼吸着――这时,她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她颤抖的手划开了屏幕,然后就看到了尼桑的消息。   看到尼桑的消息的那一瞬间,望月宛如酒醒一般瞬间清醒了。   尼桑生气了!   他对自己抛下他去找中也不满了!   啊啊啊,她怎么忘了看尼桑的回信,怎么能只告诉过尼桑就觉得没事了就去健身了!!!   望月连忙拿起包按电梯上了楼,在上楼的时候跟中也发消息说自己先去找治哥了,然后就赶忙跑去了治哥所在的大楼。   从地下层出来路过大厅的时候,望月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披着中也的西装外套。   而这栋楼的人都是隶属中也的属下,同时中也也是个对属下很有情义的好上司,平时没有太多的隔阂,于是――   驻扎大厅的武装们:好像又吃到了一个瓜。   望月一直对身上的外套毫无自觉,直到她跑到了太宰治面前。   她可是一点不带放松地小跑过去的,到地方的时候虽然稍有些喘,但好险赶在了十二点半前来到了尼桑面前。   上楼前,望月觉得自己貌似又看到之前的那个带着铁项圈的护卫小哥。   ……但这不重要!望月连忙关上电梯门上楼去了。   太宰治正坐在办公室里。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脸上虽然时常带着一丝微笑,但看人时的眼神却威严又冷酷,是上位者的眼神,任何人对上这样的眼眸都会忍不住感到某种源于本能的恐惧。   见到来人是望月,他那港黑首领的一面收敛了起来,然而他那日常的“好哥哥”表情还没展露完全,他的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焦点就落在了那明显是属于中也的外套上。   望月顺着尼桑的目光转头一看――   “nia!”望月简直吓成了后背出现波浪线的猫!   望月连忙把肩上的外套拿下来,心里留下面条泪,她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捂着外套不让它掉下来,那时候她竟然一点没想到有哪里不对!!   “那个,哥,咳……”望月拿着中也外套的手感觉放到哪里都不是,抱在胸前发觉尼桑的视线还在看着,又拿到了身侧,最后下意识背到了背后去,在尼桑终于没法看到中也的外套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十二点半了,是不是要去吃饭了?”   她努力用无辜又真诚的目光看着治哥:“要不去食堂吃饭?我也好奇尼桑公司的食堂呢。”   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   他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挡在唇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思考着望月是不是诚心想气死他。   思考了好一会儿,太宰治得出结论望月应该并没有真的想气死她。   毕竟如果按照法律规定和道上的规矩的话……她应该还不想继承港口黑手党做新任首领的吧:) 第31章 第 31 章   太宰望月冷静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直面来自尼桑的暴风雨了。   她勇敢地抬起头直视尼桑, 然后――   ……嘤,她不可以!她不能直面尼桑的狂风暴雨!   她多么希望尼桑能像上次那样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告诉她之前的冷脸都是在和她开玩笑。   但尼桑脸上冷酷的表情无不是在向她宣告――她的幻想全都只是幻想而已。   望月面对冷脸的尼桑毫无办法,最终她只能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技――   “哥……”望月软着嗓音, 可怜巴巴地向上看着尼桑, 企图萌混过关。   太宰治冷脸拒绝讨好。   “哥…………”萌混过关x2   太宰治冷脸x2   “………………”望月不说话, 继续可可怜怜地眨巴眨巴眼睛。   太宰治:“……”无奈叹气。   他揉揉眉心, 维持着冷淡的神色:“望月,你知道我身体并不强健。”   望月小幅度点点头, 不然她也不会豁出脸皮硬要来管着尼桑吃好喝好。   太宰治继续冷冷道:“所以,如果你再来几次, 我说不定就真的被你气死了。到时候――”他冷哼一声, 冷酷无比地说,“这家公司就交给你继承了。”   望月:“!!!!”   “哥, 哥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哥!您千万不要想不开!”一想到哥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这么大的公司可就是这么大的摊子,她要真接下来, 她的诺贝尔奖梦想就插翅膀飞走了!   ――瞬间头大!   就算她不要这公司,但不管是脱手股份还是转交管理权那也都不是个简单活计, 这得消耗她多少宝贵的、不可再生的神经元!   当然她也知道尼桑这么说肯定只是在吓唬她, 她也不可能真把尼桑气死。   但被尼桑这么说, 她也是很清楚地感受到尼桑这次有多生气了。   “尼桑,我错了~”望月抢先一步讨饶。   太宰治斜眼睨她:“是吗?”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那你自我检讨一下?”   “我不该放尼桑鸽子。”望月低头认错。   “哦――”太宰治神情不置可否,“――除此之外, 还有呢?”   望月抬头看了看尼桑, 又低下头, 双手食指在身前绕着圈。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却忽然柔和了些, 他轻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望月:“……”   太宰治知道,别看望月现在低着头,但她现在也通过白眼在看着他。   他神情有些无奈,摇摇头:“我可不想弄得和要拆散人的恶婆婆似的。”   “诶……我知道哥是为我好嘛~”望月赶紧拍马屁。   太宰治轻轻冷哼一声:“但你还是不听。”   望月赶紧抬头冲尼桑讨好地笑笑。   太宰治被望月这讨好的笑容弄得忍不住抽抽唇角。   “……算了,反正你没多久就要成年了,到时候你就要独立出去了,我也没这个立场指手画脚了。”他没好气的说。   望月连忙凑近过去,拉住了尼桑的手将它们握在手心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别这么说嘛尼桑~成年又怎么样,你还是我亲爱的尼桑呀~”   “……既然如此,望月你答应我一件事。”太宰治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无比,而这份严肃也感染了望月,她下意识正容,认真地回望尼桑,“尼桑你说!”   “望月你――不要在我面前和中也亲密,”太宰治看了一眼望月在情急之下扔到沙发上的中原中也的外套,那严肃的表情忽然变成了混杂着反感、恶心、恐怖、抗拒等的复杂表情,他小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小矮子呢……”   他的双手还被望月握在手里,所以太宰治无力地往下一倒,脑壳子直直砸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一副恨不得就此撞死的样子。   啊,竟然是那个蛞蝓,为什么就是蛞蝓呢……真是太可怕了!   望月他舍不得丢掉,但是望月和中也他又拆散不掉……   这不就意味着,他可爱的妹妹总有一天会从“太宰望月”变成“中原望月”吗?!   一想到这个,太宰治就忍不住窒息!   不行,要想娶望月蛞蝓就必须入赘!这一点要写在合约里,不然他不会把望月交出去!   但是让那个蛞蝓变成“太宰中也”的话……恶!简直更恶心了!   “啊啊,简直想吐了,一点味口都没有了,午饭也不想吃了……”太宰治声音虚弱地说。   “不行嘛,尼桑不能我一来就有理由不吃饭了嘛……这样子我会下次不敢来尼桑的公司了!”   “……”太宰治强忍住了撒娇耍赖的冲动,神情恹恹地答应了望月和她去港黑的食堂。   -------------------------------------   众所周知,太宰治作为港黑的首领由于深受黑白两个世界的忌惮所以常年处于被刺杀的危险中,因此他吃饭也都是在单独的房间里吃饭的。   而且太宰治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通常吃饭都是靠想起来自己该吃饭了而不是觉得饿了才去吃饭,进食的时间很不规律,进食的频次也比常人少很多。望月最近虽然改变了这一点,但他的饭菜还是专门被送去房间里他自己吃的。   可想而知,当太宰治罕见地走进港黑食堂的那一瞬间,港黑的其他人将会是如何震惊的反应――   太宰治走进门的那一刻,这个场地宽阔无比的食堂瞬间安静了。   此时正在食堂中的人,上一秒无论是在进食还是在谈天说笑,下一秒都从桌前走开,单膝下跪躬身垂首。   这一次没有齐声的高呼,然而这种无声中表现出的臣服和尊敬――却会给人带来更大的震撼!   紧跟在治哥身后走进来的望月看到眼前这齐刷刷下跪的一幕顿时惊到了。   原来不是因为初见她才这么大阵势吗?原来治哥这是每次都要这样吗???   说好的自由包容的企业文化呢,这封建残余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太宰望月现在一脸“震撼我全家”的表情,不过她冷静下来一想,这么说不对,她全家就是她和尼桑,但尼桑――看了一眼侧脸,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程度,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他并没有震撼,所以准确来说应该是“震撼我自己”。   太宰治当然不会对港黑的传统礼节有什么想法,但他看了一眼望月,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满脸震惊和满满的吐槽欲,几乎连她心里在脑补的什么都能猜出来了。   他唇角动了动,像是觉得望月的表情很有意思但又碍于会被妹妹铁拳制裁的后果而必须忍耐下笑意。   他视线回到食堂内部,淡淡道:“大家继续吃饭吧。”   下一刻,食堂中的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秩序,不过食堂内的分贝比之前降低了一个大幅度。   虽然众人看着是回归了先前的动作,但实际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忍不住放在了首领――和他身后的少女身上。   被关注着的望月倒没有表现的很紧张,她跟着尼桑走去了点餐台。   在走过去的时候,望月忍不住凑到太宰治身边小小声说:“哥,你这地方的作风……啧,好像黑手党啊。”   其实已经不打算隐瞒身份然而奈何老妹至今都没发现不对的太宰治:“……”   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和望月挑明,所以他敷衍地笑笑:“是吗。”   太宰望月对刚才的画面心有余悸,忍不住点头:“是啊。”亏她还觉得尼桑公司企业文化和美国公司比都不差了,还想着可以来这实习什么的,结果……啧,好在她来这亲自看过了。   远远看到两个人亲密的距离的港黑众们内心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和他们冷酷恐怖的首领这么亲近,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   ――首领,他有一个妹妹,他们港黑有一位大小姐,而且首领对妹妹非常宠爱。   传闻真的没错啊!没看首领都能允许那位这么靠近他,而且那位的举止看起来很随意,一点都没有拘束感!   太宰望月只在中国上到了初一的半个学期,当然还没学习过马克思主义哲学。但是她在那边国家熏陶出来的朴素的观念就是压迫人的一方总有一天会被被压迫的人们推翻。   所以……   ――完了,更担心哥会被下克上公司会破产了,赶紧发明专利养治哥吧!   望月:猫猫叹气.jpg   ……   点餐台。   面前的是紧张无比的厨师们,看起来厨师长都从后厨赶过来了。   厨师长先是脱帽鞠躬,限于场地限制倒是没有跪下,不过恭敬地问首领:“BOSS,您想要吃点什么?”   太宰治对于属下的恭敬习以为常了,他看了下菜单随口点好饭菜,然后回头看望月:“需要我给你推荐吗?”   厨师长当然不是没看到首领身边的少女,但没有首领的发话他并不敢观察少女,不过顺着首领的话,他悄悄打量着这位神秘少女。但这一打量不要紧,他就看到那少女做出了吓他一大跳的举动――   太宰望月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义正言辞拒绝道:“亚-达!咱们吃不到一块儿去的哥,咱各吃各的吧,强行一起吃容易断绝感情。”   “你都没发现我在家做饭从来都是做两份不一样的菜吗。”   太宰治:“……”他当然看到了。   他随口回答道:“那算了,随你。”   厨师长表情平静,然而心里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丝毫不怕会冒犯到首领,而且首领竟然被那位拒绝后竟然并没有对那位施以惩罚!!!   厨师长没说什么,但是对着那位神秘少女的姿态显然更恭敬了。   而太宰望月呢,专心看菜单的她并没有注意旁人的变化。   她将菜单从上往下看,眼部的曲线越来越平,从00逐渐变成了==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指着菜单的某处声音装作平静:“――就这吧。”   太宰治和望月拿着饭在一个空桌坐下,而他们坐下的同时,周围的一圈桌子的人瞬间整齐地向外部的桌子搬去……用望月的话说这就跟山林着火了给他们清理出一片隔离带一样。   她忍不住谏言:“哥,现在都这个年代了……和属下太有阶级感会不利于企业的凝聚力的,大家会感受不到企业温暖纷纷跳槽的。”   太宰治:“……”   他对望月的心大叹口气,然后挂上面具式的笑容随便回答道:“管理理念不一样,望月放宽心。”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看了一眼望月面前的食物,忍不住微微皱眉露出了些许纠结,“望月你就吃这个吗?”   太宰治面前的食物:正常的和食。   太宰望月面前的食物:一大碗蔬菜沙拉并且没有酱。   “我不觉得望月你最近有在减肥。”太宰治淡淡道,他思索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声音变得更冷淡了,“――看来这边的食物望月不爱吃。”   太宰望月并不知道自她接手这碗蔬菜沙拉后,刚一转身那位厨师长就面露惊惶――完了,大小姐根本看不上他们的饭,大小姐觉得他们的手艺太差了,他们凉凉了!   望月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她大手一挥:“害,这太常见了,因为我就不爱吃日料。”   太宰治却没觉得这是个小事,他在思考在港黑设一个中餐食堂的计划,反正港黑本部大楼房间足够多。但望月简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接着又说:“――就算是中餐我也不是都爱吃,地域之间口味差别太大了,我只喜欢吃爸妈做的饭的口味。”   “总之我在外吃饭都不期望能找到合口味的料理的,所以基本都是在家自己做饭吃。”望月弯弯眼睛,顺着这话接着说,“尼桑晚上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做呀~”   太宰治叹口气,“下次带你试试别的食堂吧,总不能以后只能安排快餐给你吃。”   望月咬着筷子点头,笑眯眯道:“好呀好呀。” 第32章 第 32 章   望月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但她发现太宰治比她更早就停下了筷子。   太宰望月:“?”   她看看面前还有着大半的饭:“哥你吃完了?”   太宰治拿湿纸巾擦手:“嗯。”   太宰望月看着尼桑面前剩下的饭沉默了下,她试探着说:“可是……剩饭不好?”   太宰治嗓间“唔哝”一声,半垂眼帘:“但是看到了小矮子和望月……胃口都没了嘛~”声音软软的,尾音像猫咪一样。   太宰望月:“……”认真的说, 有被萌到。   太宰望月长叹一口气, 认命地将尼桑面前的餐盘挪到自己面前, 顺手将自己吃得连半根菜叶子都不剩的干净碗换了过去。   太宰治:“……?”   他惊讶地眨眨眼睛, 看到望月已经在帮他解决剩饭的时候竟一时没有说出话来,半晌后幽幽地说:“……望月不用这样吧?”他停顿了下, 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没有‘父母’盯着我们一定要吃干净餐盘哦?”   太宰望月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剩饭, 一边说:“但是剩饭不好。佛教认为十八层地狱里有一层舂臼地狱, 如果在人世时浪费了食物,那么就会在这一层地狱被放入臼内舂杀;天主教将人的罪行分为七宗罪, 浪费食物对应的暴食就是其一;从生物学的角度上说, 植物也具有生命,既然人类为了自己的生命存续而结束了植物的生命, 那么掠夺后又轻易抛弃它,从道德伦理的角度上看就是对生命的极大不尊重;如果从进化论的角度上解释, 人类之所以会进化为杂食性动物, 自然也是唔……”   太宰治捏住了望月的嘴, 他个高手长,隔着桌子也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个动作。   “好的,我知道了, 剩饭不好。”他脸上挂上了面具一样毫无破绽的微笑, 声音棒读一样, “――那就拜托望月了。”   太宰望月点点头, 满意地继续处理剩饭了。   “唉,你就这点饭量……真难想象你还是一米八的个子呢。”太宰望月叹口气,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嫌弃,“我还是初一的时候,跟女同学出去吃饭那也是一人二三十个饺子没问题。”   被嫌弃的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我初一的时候有个南方的男生转到我们班,他的饭量也是小的不得了,比你还少,在食堂打饭别人都喊再多点就他一个喊少打些……你知道食堂大妈说他什么吗?”她看了尼桑一眼,仿佛意有所指地哼一声,“食堂大妈说,‘就你这点鸡食,吃三顿饭都凑不够一泡屎的!吃不饱饭怎么学习!’然后硬是把拨下去的饭又给他装了回去,末了还去收盘处监督他不能剩饭。”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似乎听到有人发出了岔气的声音。   他目光微妙地看着望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望月,这还在吃饭呢。”   “哦。”太宰望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吃饭。   他好像听到望月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想把你带去北方住几天,叫你看看用脸盆装的菜”。   太宰治对此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   他托着下巴看着望月吃饭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儿,然而却又像是在饭桌上坐不住的儿童一样闲不住,他又对望月伸出了骚扰的小脚脚,道:“望月你觉得实际吃起来的话……味道怎么样?”   太宰望月看了尼桑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平静地说:“你想让我表现出来我的感受吗?”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睛,好奇又期待地点点头。   “……”   太宰望月终于将一直藏在桌面下的紧攥的拳头拿到了桌面上,力道不重地一锤,接着忍不住捂住上半张脸,声音哽咽一声:“……太甜了。”仔细看,她的眼角甚至还闪着泪花。   太宰治:“……”他得承认他被望月的反应惊了下。   望月鼻头抽泣着,眼泪竟然真的滑了下来:“甜中竟然还有微微的酸味,还有这个,海鲜食材的鲜香……而且为什么日本还有这种味道的酱油……这都是什么可怕的味道,感觉像是地狱一样。”   太宰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   “……望月你不要吃了。”太宰治脸色沉凝,明明是暖色的眼眸,然而在这一刻却幽暗的如黑瞳一般。任谁看到了这样的目光都会心惊胆战,不仅为这样的冰寒和黑暗而发抖,因为这双眼眸的主人的身份还将恐惧着横滨将会出现的滔天动荡。   然而说出这话的太宰治视线一低,却发现望月已经把饭全吃完了。   ――竟然真的是连一粒米粒都看不见的干净餐盘,干净到了让强迫症都会无比舒畅的模样。   太宰治沉默了。   望月拿过湿巾在脸上擦了一遍,简直就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就变成了之前那平静正常的表情。   “我体质特殊,对糖分比较敏感。很多时候人类在摄入的糖类时会增加愉悦感,但生理上过多糖类的摄入同样会增强压力激素反应从而引发消极郁闷的情绪,而我的体质就是对糖分比较敏感。后来习惯成了自然,如果没有其他味道盖过甜味的话我就会有应激性的悲伤感。”她像是习惯解释这些了,说起来一点不磕绊。   所以望月很少会主动吃甜食,甚至吃蛋糕感觉过甜就会去吃咸菜。当然她这次反应这么大不仅是因为甜味没被压住,还因为这些食物没有一处合她的口味,所以才会感觉很难熬。   但望月解释完后知后觉发现了尼桑不同寻常的沉默。   太宰望月疑惑地歪歪头,对尼桑这非常不好的表情很是不解。   太宰治忍不住生气地质问道:“如果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吃?!”   “……唔”难得被尼桑凶,望月缩了缩脖子。   她既有些小心,却又忍不住感觉有点新奇――这是她第一次被尼桑凶诶!   当然,她将太宰治的问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道:“只是不喜欢吃啊,真要吃完的话我完全没问题的。”   太宰治忍不住被气笑了:“我养你这么久就养出来这样的性子吗?嗯?谁叫你忍气吞声了?不喜欢就说出来,谁让你默默忍受了?我可还没死呢。”   他甚至气到两指掐住望月的脸颊:“……你这小时候在孤儿院养成的性格就这么难扭回来吗?”   虽然脸被掐住,但其实也不太疼。   望月愣愣地看着尼桑的眼眸。   过了好半晌,她才慢慢回神。   她被他这样的怒火弄得下意识有些心虚,但她试图镇静下来,并尝试为自己辩解:“哥……哥我觉得你是误解了,不是忍气吞声,我觉得咱们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就是,就是认知和情感的差别,我看待事物是认知角度高于情感角度的,如果食物不好吃但我觉得我应该吃掉它,啊啊不限于是不能浪费食物,可能是出于营养均衡或者是维持生理需求,那我会毫无障碍的吃掉它。”   她眼眸左右一转,举了个反例:“再比如说蒸玉米,从味觉的角度上说,我觉得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好味道,非常好吃,但从认知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反感吃玉米,所以我就很讨厌吃玉米。所以我不爱吃玉米,但我不是因为玉米不好吃所以不吃它,相反我觉得玉米特别好吃,但是我觉得我不喜欢吃它所以就不喜欢吃它。”   “就只是对于认知和情感的优先处理度不一样而已,刚才也只是暂时让情感的表现度高于了认知层面――尼桑能理解我的吧?”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她。   望月睁大眼睛乖巧回视。   太宰治缓缓收回手。   太宰治淡淡道:“啊,明白了。”   听到尼桑的话,望月长舒一口气,然而不等望月这口气出全乎,她就听到尼桑的后半句话,“……望月的话,我记得理科成绩很优秀,反倒是文科科目很苦手吧。”   听到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望月不仅没有放下心来,相反,她脑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太宰治分辨不出情绪地轻笑一声:“呵……我认为望月应该接受一些文科科目的熏陶。”   “我给望月请个家庭教师吧,尼桑我好像对望月的学业成绩关心度不够啊。”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说,“――作为高中生,可不能有瘸腿的科目呢。”   太宰望月面露心虚。   ……不愧是哥,一针见血就找到了问题根本之所在。   老爸老妈经常被叔叔阿姨说是学理科学傻了,深受父母熏陶的她想必思考逻辑也和很多人不一样。   当然,望月坚信自己并不是非正常,只是思维逻辑不一样而已,没有人必须规定人类必须是怎样的想法,而和这种想法不一样的就是奇葩是异类。人类这个群体大着呢,谁也没法代表全人类。   但哥可能就不太能接受她的逻辑,他还是觉得她受委屈了。   不过虽然尼桑这么说了,然而望月还是忍不住去挑战佛祖的五指山为自己的福利努力争取,毕竟如果这个时候不说的话……之后她真的就要牺牲学数理化的时间去学历史文学了!!!   可是太宰治已经不给望月狡辩的机会了,他已经离开桌子大步向门外走了。   望月连忙追上太宰治的脚步:“哥!你别冲动啊哥!下个学期我就去参加奥赛了,我觉得我的水平拿金奖是没问题的,之后我走自主招生进大学就行了,历史政治什么的我用不上的啊……你听我说啊哥――――!!”   今日,首领来港黑食堂就餐,留给众人最后的记忆就是大小姐声线凄惨的呼喊声。 第33章 第 33 章   某日的港黑内部论坛中新发了一个帖子。   《认真讨论, 港黑本部大楼食堂中的鳗鱼饭是不是应该改进口味?》   1l:楼主暂时匿名,因为我知道我在论坛这么多主题严肃的帖子中发这样一个日常灌水的帖子很不合群,怕被引火到真身上所以先匿名。   问题如题目,大家有没有和我一样觉得食堂里的鳗鱼饭做得太甜了?个人建议做得咸甜适中比较好, 现在的鳗鱼饭甜味远远盖过了咸味, 鳗鱼的鲜度都被遮盖了。   可能是楼主太挑剔了, 所以可能只有楼主这么觉得?想看看有没有和楼主一样这么想法的人。   2l:……还是楼主本人。   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跟帖, 果然只有楼主一个人这么想吗……   3l:敬楼主是个真汉子。前不久发生了那样的事,没想到还有人敢发这样的帖子……   4l:惊了!竟然还有人敢顶风讨论食堂的问题, 匿了匿了……   5l:这里是楼主……食堂发生了什么?你们别这么语焉不详的,楼主都害怕了。   6l:能在本部大楼吃饭的都不是底层成员, 而且楼主看起来还是在首领大楼里工作的吧?给你指个路, 是最顶层的那位先生。   7l:……难道意思是说,那位先生来食堂吃饭了?而且难道还在那里遇刺了?   8l:不是。首领遇到暗杀当然是很严重的问题, 但这次的问题……搞不好比这更严重。   9l:我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楼上的大佬们的说法我越来越看不懂了。能比首领被暗杀还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10l:唔……那天在的人不少吧。   11l:是不少,但是看到的人应该都不敢外传吧, 所以知情者范围还是……   12l:……为什么不敢说?我就说那天之后怎么大家都没人说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就是大小姐觉得食堂的饭很难吃吗。   13l:嘶――那是一般的觉得吗?!那是都被难吃哭了!!!大小姐形容自己的感受是“像是在地狱一般”, 听听这话!!   14l:……孤立楼上的两个老实人。   15l:孤立 1   16l:我是楼主, 我又顶风回来了。   ……看到前面的讨论,我觉得我这帖子好像捅了一个大篓子。   不过理性讨论,大小姐是谁?   17l:……我光以为楼主不知道那天食堂发生的事情, 这我已经能理解了, 毕竟见到当时的场面的人还是少数, 后面也没人敢说。   但楼主说自己都不知道大小姐是谁――我觉得楼主可以辞职了, 这完全是被孤立了啊喂!   ……楼主该反省反省自己的人际交往了。   18l:不,我没有被讨厌。   所以有没有好心人向楼主科普一下大小姐的身份?   19l:……好吧,楼主这么坚信也没办法。   至于大小姐是谁,看看下面有没有人想接棒解释一下?   20l:举手,我来解释!   我实在按捺不住激动了,终于有人好奇大小姐了!   前面说明,我是在中原干部大楼里负责安保的人员,大小姐来本部大楼的时候正好是我执勤,也是亲眼目睹了大小姐走错楼然后和首领通电话的场景。   21l:――朋友,坐下慢慢说!这帖子真神奇,竟然挖出了另一座大楼的八卦吗?!我已经拿好板凳瓜子等着听了。   22l:那我就继续讲了。   前略,从大小姐走错楼进门开始说。大小姐刚来的时候,我们当时的第一反应都是样子比较特别的刺客。前面先表示这真的不怪我们,实在是暗杀首领的人太多了,我们都已经是被暗杀的专家了,有这想法也很正常啊!   咳咳――总之就是我们暗地里靠近了大小姐,而这也让我们听清了大小姐的通话。   反正我们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她先是看起来就像是觉得自己就是进了一家普通的公司,还问负责前台的美谷小姐能不能做访客登记上楼……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她是大小姐,所以当然不可能同意。   于是上不了楼的大小姐就给首领打电话了……   总之虽然没听到电话里首领说了什么,但是大小姐的语气就逐渐变得失去耐心――真的是很明显的表演了什么叫逐渐失去耐心!而且最后还是大小姐挂了首领的电话!!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后来大小姐真的就因为觉得出门再去首领大楼要花太多时间就不过去了_(:з」∠)_   大小姐是真的刚。   23l:那家伙省略的太多了。大小姐觉得过去花时间太多是因为她觉得在去找首领的中间程序上浪费太多精力了,而导致浪费时间的一项重大原因就是有咱们的人在市内战斗封锁了区域导致大小姐不得不绕路多花了很多时间到本部大楼。   顺便说句题外话,作为那天的亲历者之一,我好像发现了大小姐的某个神奇属性……   总结来说,大小姐的数学是真的好,当时计算路程和时间真的是数学、公式挂口边,听得我都目瞪口呆,我觉得中原干部也听呆了。   24l:……我好像知道那天的黑蜥蜴为什么要去亲自向首领汇报工作了。   25l:……原来我们黑蜥蜴那天的任务没拿到奖金不仅是因为结果让首领不够满意,还有大小姐的原因吗……   26l:只是没有奖金而已,楼上黑蜥蜴的同事还是满足点比较好。   27l:……说的也是。   28l:等等我好像又发现一个问题点――   那天中原干部也在吗?   29l:关于这个……   30l:果然还是……不好说啊……   31l:我新的瓜拿来了,请分享你们的故事!   32l:……总觉得这话题不好细说,总之中原干部的话后来就接手了大小姐的参观事宜。   33l:……嗯,楼上总结的没错。   34l:总觉得不止如此……不过也就是说,大小姐是后来又来了一次本部大楼然后吃的饭吗?   35l:不……关于这个,我们两个楼的人后来统计了一下,看来就是同一天、同一个上午发生的事。   36l:――所以有知情者顺一顺时间线吗?   37l:时间线顺不出来,毕竟涉及那位先生的都是机密。   不过我们私底下猜测是首领下了命令让大小姐过去陪他吃午饭的。   38l:好、好的,总之接下来就是食堂事件了是吗。   39l:插个楼,我觉得楼主敢发帖子吐槽这个是真的汉子。因为大小姐在食堂吐槽的就是饭太甜了。这段时间食堂的厨师们闻甜色变,据说田m、细谷几个人都已经吓到忘却糖的概念了……感觉他们的厨师生涯差不多都结束了。   40l:唉……不过比起那天轮班的厨师长山中先生,他们还算好的吧。   据说山中先生已经对上面请了长假,在那天后连着拜访了好几座寺庙的高僧开导精神,现在已经心情平静地好好陪伴家人了。   41l:……不是吧,大小姐看起来没有想追究山中先生的意思啊。   感觉大小姐不是那种严厉的人,看起来……脾气还挺好的。   42l:我来替楼上说出心里话吧,就是觉得大小姐像是正常世界中的人而不是我们黑暗世界里的人是吧。   说真的,我女儿现在也在上高中,我问过她,她说奥赛就是一个高中学生参加的顶级水平科学竞赛,是学神中的学神才会去参加的竞赛。   大小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学习很好的高中生。   43l:作为听大小姐随口就是一串公式的人表示理解。   44l:……还有大小姐说教首领的时候用的各种论据。   45l:等等?说教?你说的是谁?   46l:咳咳,这个话题不要展开了,我怕被论坛主封号。   47l:说的是……毕竟有损那位先生的威严。   48l:――楼主强烈表示楼上的话仅代表当事人的个人观点,本人不赞同、不评论、不表达意见,后果由楼上自行承担。   49l:喂!楼主你!!!   50l:咳,总之,嘛……大小姐确实看起来并没有追究山中的想法,但换成是首领就不一定了。   首领看起来很宠大小姐啊……我听说他还因为大小姐忍耐委屈没有说出来就发火了呢。   ……是真的很宠爱大小姐,当时见到首领生气的时候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呢。   51l:竟然因为大小姐忍耐委屈而发火了吗?说的是我们那个常年不喜不怒、高深莫测的首领吗??   抱歉,这个瓜太大了,我差点噎到。   52l:等等……不是说大小姐难吃的哭了吗?为什么是默默忍受委屈?   53l:不,最初大小姐只是很平静的在吃,好像是首领问了一句大小姐觉得怎么样,大小姐才说真的很难吃,然后被难吃到哭。   54l:插一句,大小姐好像觉得自己被难吃到哭也没有怨念,而是很理性的接受难吃的事实然后认为自己应该吃完所有的饭于是很平静地吃干净了饭……我不知道怎么准确的表达这个说法,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换句话说,感觉大小姐是个理性大于情感的人,细想还有点可怕。   55l:……楼上的话读了好几遍,勉强大致懂了表达的意思。   56l:所以首领是因为大小姐没有任性……不对这说法不准确……所以首领就是因为觉得大小姐没有任着性子做事所以生气了?   57l:我懂楼上想说的意思,但我得说――对,而且还远不止如此的程度,看首领的意思就是不让大小姐受任何的委屈。   多的我也不说了,总之,首领对大小姐的态度已经可见一斑了。   58l:……了解。   59l:……明白。   60l:哈哈――我来活跃气氛。说起来大小姐对首领也很好呢,首领吃不了的饭大小姐就帮他解决,感觉跟我和我哥相处的时候一样。因为从小爸妈会看着我们不能浪费食物,所以我们会互相帮忙解决剩饭,后来我们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不过通常饭量大的那个人是我哥,如果我吃剩了饭就会把饭给我哥处理。   虽然首领和大小姐这边角色颠倒了,但我觉得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呢。   61l: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我们叫大小姐“大小姐”,我们不应该叫“少主”的吗?   按道上的规矩,黑手党的继承人都应该是现任首领的子女。不过首领没有子女,而且看样子也很宠爱大小姐,按规矩首领如果没有子女的话不就是大小姐继承吗?   虽然我觉得首领应该还会打磨大小姐的能力,不过就从身份上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大家都默认叫大小姐呢?   62l:这问题我知道。   ――没有这么多阴谋论,就只是大小姐不喜欢这么叫啦。   63l:我窥屏很久了,我发现有个疑点好像就这么不知不觉被水过去了。   我要做那个老实人!   举手提问:中原干部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角色?中原干部也和大小姐认识吗?   为什么中原干部在帖子中间忽然就登场了,然后也没人讨论忽然就退场了?   64l:咳咳,关于中原干部和大小姐的这个问题……作为中原干部大楼的前台我就说一句话吧。   ――那天大小姐从地下楼层出来赶去首领大楼,上楼后的大小姐身上披着中原干部的西装外套……就是中原干部经常披在身上的那个外套。   65l:竟然是这样吗……安静吃瓜。   66l:不过原先首领还不是首领的时候,和中原干部的关系嘛……虽然两位大人是双黑,但彼此看起来好像还挺争锋相对的,而现在备受首领宠爱的大小姐看起来……咳。   ――所以中原干部和大小姐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咱什么也不知道,咱什么也不敢说。 第34章 第 34 章   相比起在横滨的快乐生活, 回到东京上学的日子就平淡多了。对比还在学校学习新知识的同学们,望月直接去参加了奥赛,并开始了相当紧凑的奥赛准备阶段。   最终的结果是望月拿了生物和数学的全国金奖,化学的全国银奖, 物理和信息也拿到了省级的奖牌――这结果可谓逆天至极!   有这么优秀的成绩, 望月自然拿到了包括东京大学在内的各高校的保送生名额, 除此之外, 外国的学校也纷纷抛来橄榄枝。   回校后,她照片被贴上了布告栏进行风光展览, 学校门口还有专门的花篮放在门口恭喜她,之后学校、政府的奖学金拿到手软, 就连治哥都以公司的名义给她发了笔奖学金做嘉奖, 极大的充盈了她的小金库。   在那之后望月就不再去高中上课了,毕竟望月已经拿到了保送生名额被大学提前一年录取了, 如果她不打算先去大学读预科班, 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在家gap一年啦~   而望月也决心要彻底脱离目前这个断情绝爱的情绪状态。   当她和中也视频时下意识在大脑里推导函数式描绘他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并差点真的从肌原纤维开始称赞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应该静一静了。   她意识到,如果这样子下去, 她大概真的离孤老终生不远了QAQ,因为现在的她看到“QAQ”都忍不住想在A上加上“T”了……   这样的她, 是没办法撩到喜欢的小哥哥的……   这学期的时间望月几乎都泡在奥赛上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插曲, 那就是她生日那天举办了场不小的宴会。   虽说是她代表成年的十八岁生日,但此前一直是平头老百姓的望月压根都没想到,自己身上竟然还会发生生日宴会这种豪门词汇。   因为她的生日是在比赛刚结束不久, 所以她那时候的状态……还很脱离凡尘。   她还记得那天的宴会上有三四个跟她年岁差不多的及几个家族千金得到指示想和她搭上话, 大概是为了套近乎, 她们就拿娱乐圈最近很火的男明星上水流阳太跟她聊。   上水流阳太主演的电视剧《黑子的故事》近日来火到了现象级, 简直有一种成为新文化的趋势,就算没看过这电视剧也肯定因为周围人的讨论有所了解,而主演上水流阳太在那之后就有了“小太阳”和“太阳黑子”的外号。   她们拿上水流阳太做筏子本来是觉得这是最稳妥的用来开启话头的话题,但她们绝对不会想到,有关娱乐圈的话题在望月这里反而是最不稳妥的,尤其她之前隔绝天日的进行奥赛培训,也正好错过了《黑子的故事》大火的时期。   当她们拿上水流阳太聊天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面露茫然的望月,以及她的“这谁啊?”的疑问。   这些千金们:“……”   但是来都来了,这话题既然是她们选的,那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个话题续下去!   其中一人反应倒是快,拿手机搜了上水流阳太的美图给望月看。   知道望月不认识上水流阳太和《黑子的故事》,她就闭口不提这些,只说让她欣赏明星的美貌。   却不料――   太宰望月目光剖析地一张一张认真翻了这个明星的好几张照片,然后将手机还给了它的主人,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疑惑:“――他很好看吗?可我觉得他不好看。他的头不太圆,看起来就不太能求导。”   众千金:………………你认真的吗?   还有那个剖析的眼光――你是在用什么实验器材看他吗?你是不是连那叫什么三视图的都给画出来了?   看到她们一脸便秘的表情,望月想想是不是自己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她连忙安慰道:“这只是我的看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必强求一致。”   后来一连几个话题都是这样被噎回来的,她们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自觉地走开了。   ……不是她们不够努力,实在是那位的思考角度太过神仙!   不仅有家族的二代们想和太宰望月搭上话,不少家族、势力的一把手也想在太宰望月这边探探口风。   没错,虽然港口黑手党的那位神秘首领并没有公布太宰望月的港黑少主身份,但他们已经通过七弯八拐的秘密渠道得知了这个少女可能就是港黑未来的继承人!尽管港黑上下封口了消息,但只要是关注着日本的各大势力哪有不往港黑插间谍、安派监视的,虽然间谍未必混的进去,但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这位可是曾被港黑喊过少主、现在被叫大小姐!   比起那些只知道这是港黑高层家眷的家族二代们,这些一把手们才是来试图探听太宰望月情报的重中之重。   毕竟那位港黑那位从不露面的首领不仅太神秘了,而且智商谋略都非人到了顶点,谁都别想在他手上占到上风。   但这个年纪轻轻的港黑少主就不一样了,她看起来不仅年轻没经验,而且看起来性格天真又单纯――显然是他们探听消息的好机会!   ――然而这些老谋深算的狐狸们绝对不知道,在老狐狸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之外,还有一个独立二者之外的理学生世界,而今天,他们就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明明说的都是日语,明明每个字眼每个发音都这么熟悉,但为什么连成句子就一点都听不懂了呢???   这些真的是日语吗???真的不是英语不是中文不是别的什么语言吗???   没错,望月是很天真没有防备,然而他们想要试探出结果也至少先能听懂她的话才行。   而望月呢,她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她只是习惯用各个专业中的基础名词代替了日常生活的不精确描述。   那些在望月面前铩羽而归的二代们、一把手们心里恼恨地暗骂这港黑的少主脑子有泡、港黑迟早要完!   而殊不知望月在心里也暗暗蔑视着他们:呵……一群渣渣。   就是这样,太宰望月作为港黑少主在各大势力面前登场后凭借过人的学识在阴差阳错中诡异地闪避了来自各方的攻击和试探,不仅没受一点损害,反而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暗地里吐了一口老血。   ――那感觉就像是面前放着一座宝山,然而身上却没有挖掘的工具只能和宝山干瞪眼一样叫人憋屈!   而叫望月回想那场生日宴会做点评的话,她也有另一点经历很难忘记: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过来的家伙们无论老少都喜欢叫她“少主”。   这大概是某种日本独有的企业文化?   她起初还有一点想叫他们改口的冲动,但是坚持纠正了没两个人她就懒得再说了。   ――算了,他们爱叫什么叫什么,总不能一个个解释过去叫所有人都改口。   但望月不知道,她这一次没有澄清,在某种程度上说就真的失去了澄清的机会。   那些没能从望月身上套到情报的家伙们火气上来了,他们激动之下便将这原本该再走别的渠道进行确认的情报直接打上了“已确认”的字眼。   于是――太宰望月成了黑白世界公开默认的港黑少主。   ……   在生日宴会后,太宰望月修身养性了两周。   通过和银坚持不懈地沟通练习,她的语言轨道终于回归了过去的音频接口。   ――可喜可贺!   夜晚,在横滨的家里。   太宰望月轻轻将手上的相册放到了桌上,将相册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最中间的照片就是她生日那天晚上和治哥中也还有红叶姐一起吃蛋糕拍的合照。   就在她生日那天晚上的私人聚会中,她还见到了治哥公司的另一位高层,尾崎红叶,听说是和中也同级,但也是治哥的下属――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士。   照片上,她坐在桌子左边,而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尼桑坐在她身后。桌子右边坐在她正对面的是中也,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如黑豹一样锐利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帅气――但他脸上被治哥糊上过蛋糕,照照片时还有没清理干净的一点痕迹。至于红叶姐,这个温和典雅的女士坐在中也身后,仔细看她的目光――似乎在看她,又像是在看中也。   后面的话就零零散散是各种各样的照片了,有她和治哥的、她和中也的、甚至还有治哥捉弄中也然后被中也反糊了一脸蛋糕的照片……   帮他们拍照片的那位铁项圈小哥真的辛苦了,抓拍到这么多精彩瞬间,镜头掌握的极好,非常有故事感。   不过说起那个铁项圈小哥……难道现在在男生这边带项圈是流行吗?还真别说,这铁项圈加上长风衣、黑手套还有毛茸茸领子看起来真是相当帅气。   ――中也也戴着choker,跟中也说话时她经常忍不住去看中也的喉结在choker上方上下滚动……想咬、不是,咳……总之就是好性感的嘛!   就在望月忍不住陷入傻笑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来自阿纲的消息。   看到消息后,望月就打电话回给了那边。   电话接通了。   泽田纲吉在电话那头讲出了要找她的原因。   “――是这样的望月姐,我手上有一个东西,是给你的。”泽田纲吉在电话里有些吞吞吐吐地说。   “给我的?”太宰望月有些疑惑,接着笑了笑,“是阿纲旅游的土特产吗?”她想不出是什么东西便随口猜测到。   “不是、不是啦望月姐!不是那种东西!”泽田纲吉语气有些夸张地否认,但接下来的话他又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   他沉默了片刻,在一旁的Reborn一脸“蠢纲无可救药”的注视下,泽田纲吉的直觉帮他做出了选择,于是他将情况实话实说:   “――是平行世界的望月姐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第35章 第 35 章   太宰望月头顶缓慢而坚定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太宰望月力保每个字都发音清晰:“……平行世界?我自己?”   “对, 没错,是平行世界的望月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这一次泽田纲吉的话说的无比顺畅。   生在现代的人对于平行世界的概念可一点不陌生,毕竟电影电视剧都常拿这个概念来用,甚至一点都不新颖了。而物理甚至拿过竞赛奖牌的望月更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概念。   但是……平行世界的她要给自己送来东西??   这有点太超乎想象了吧??   太宰望月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以至于阿纲都忍不住出声询问:“望月姐, 你还在吗?”   “啊、嗯, 我还在, 我只是还在思考……”   “――我理解你的,望月姐!”泽田纲吉的声音从没有这么真切过!   这种震撼惊奇到恍惚的感觉, 他真的理解!   太宰望月知道阿纲所说的理解肯定和她的理解不一样,毕竟思考平行世界对应的弦理论支撑什么的……可不是阿纲这样的理科苦手者会做的。   不过就算只是感情上的理解, 但还是很体贴了。   “谢谢你, 阿纲。”太宰望月很真诚地说,“……我现在问题有点多, 先从最重要的来吧。”   “你说要交给我的东西――是实体的东西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泽田纲吉看了看手上的这个红色结晶体:“有实体, 是如红水晶一样的东西,大小和――和荔枝差不多大。”   下意识会用荔枝来比喻, 看来是球体。   太宰望月想了想,又问:“那――阿纲你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呢?我是说, 如果她能把东西交给你, 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呢?”   泽田纲吉苦恼地笑了笑,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解释。   “这个问题其实涉及到了一些秘密的技术,本来是不该说的,但如果是望月姐你的话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望月姐之后也会知道。”   十年火箭筒的技术告诉给作为普通人的大家只会给大家带来灾难, 但如果是作为港口黑手党少主的望月姐的话, 身份上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就算他不说,港口黑手党作为日本的霸主组织,也肯定知道十年火箭筒的存在。   然而此时的泽田纲吉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他这样突然从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毫无预兆天降身份变成彭格列继承人更过分的情况,那就是太宰望月已经成了黑白世界里口口相传的港口黑手党少主却只有她本人不知道。   毕竟泽田纲吉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但他……好歹是知道自己已经是被赶上架了的鸭子啊!   “其实也不是平行世界的望月姐来到我们世界将东西给我的,而是我去了十年后的世界,从那里遇到了平行世界的望月姐。”   有关时间的技术都是远超世界已知科技水平的技术,太宰望月一下子就理解了泽田纲吉为什么说这是个秘密技术。   太宰望月听完阿纲的话,从她的角度理解就是说他认为十年后的她可能也会了解这项技术,所以他就告诉了她这项技术的存在。   于是她听泽田纲吉继续说:“虽然说是十年后,但人是不能直线穿梭时间的,所以我去的也是十年后的平行世界。这个我觉得望月姐应该比我更能理解。”   太宰望月下意识点头:“对,这说法没错。”   “我在那个世界就见到了十年后的望月姐,她明确的自称自己是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然后把这东西给我然后托我带回来交给你,说这是最后一次接触了,保护世界的重担以后就在望月姐身上了,她不会再管了。她还对我说,如果以后还有疑问的话就去问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除此之外……她还让我给你单独带句话……”泽田纲吉稍稍回忆了一下确保自己带的话不会出错,“她当时笑眯眯地说:‘感谢就不用感谢了,报酬的话,就当是那些照片的溢价了。’”   太宰望月:“…………”   好的,破案了。   虽然不知道保护世界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和治哥脱不开干系:)   不过听起来那倒应该是个好东西。   ……但“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太宰望月的种种疑惑当然不会对着泽田纲吉问,她冷静了下,然后对着还在通话中的电话说:“不管是怎么回事,总之谢谢阿纲你帮忙带过来东西了!”   “没关系的望月姐――”泽田纲吉下意识摇摇手,但他想起望月姐应该没法隔着电话看到他的动作,于是解释道,“平行世界的望月姐好像帮了十年后的我一个大忙,所以这是十年后的我拜托我帮的忙,望月姐不用再感谢我啦。”   这东西不管是啥,总归尽早拿到最好,他们在电话里约好明天上门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太宰望月十分感慨阿纲成长成了和泽田妈妈一样温柔的好男儿啊!真的是热心又善良的好孩子!   ――泽田纲吉确实担得望月的夸奖,心地善良又心灵纯净,但他这么热心帮忙还有一个原因是此时的望月不知道的。   泽田纲吉虽然未曾明说,但他对于和他经历相当、同样是莫名其妙成为庞大黑手党组织的继承人的望月姐存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   就这无法拒绝的身份变化,就这被赶鸭子上架的经历――望月姐真是他异父异母的亲人呐!   而太宰望月这边,她放下手机后坐在原地深呼吸几下冷静片刻,然后杀去了治哥的房间!   -------------------------------------   太宰治确实在房间里,也并没有睡觉。   事实上他的生活作息糟糕不仅在于吃饭上,更在他的睡眠时间上――他的睡眠时间几乎没有,或者准确来说是“想起来再睡”。   不过太宰治是知道望月的白眼视线是不受墙壁和门板阻碍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无意间看到没在睡觉的他,次数多了说不定就会被老妹下克上。   所以为了维持尼桑的尊严,他如果住在家里的话到了一定的时间还是会躺上床做出休息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次数多了,总有无意中睡过去的时候。他对睡眠不在意,既不在乎很久没睡了,也不在乎睡得时间变多,于是乎在无心间又被调整了某个糟糕的作息习惯。   当然,这个时候当然没到普通人的睡觉时间。   他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太宰治在没看到望月之前直觉就先感受到了危险。   见到望月的神情的瞬间,果不其然,直觉成真――   太宰望月皮笑肉不笑地将手机在掌心敲了敲:“欧・尼・酱~你能解释一下平行世界的我说的‘我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吗?”   ――至于问题的大头“保护世界”?   不急,慢慢来,先把治哥骗进来。   望月的笑容更甜美了。   偷拍了望月向他撒娇时的照片并暗搓搓寄给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表面是支付给日向望月报酬实际上是希望醋到平行世界自己的首领宰:“…………”   不知道望月知不知道那些照片的具体情况?   显然,太宰治通过望月简单的一句话已经猜到了她大概是知道了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的事情了,但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再稍稍推测一下――望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望月的力量虽然强于日向望月,但她却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据他观察,他的望月不具备用黄泉比良坂连接其他世界的能力,而日向望月没有他的技术干扰也很难定位这个世界,而且日向望月受控于时空规则也不可能当面见到望月。   所以……   再加上了对望月的交际圈的了解,太宰治将今晚发生在望月身上的事瞬间推测出了八九分。   但这不代表太宰治就能毫无障碍地解释这些事了……   太宰治是个胆小鬼。   如果叫知道港口黑手党规模的庞大、知道太宰治这个男人的恐怖的人听到这句话恐怕都会大笑出声。   但太宰治就是一个对于感情极其胆小又敏感的幼稚鬼。   他厌恶自己不能被他人理解,但他不相信污泥一般的自己能够被人接受。   “太宰治继承港口黑手党并努力保护这个世界其实最初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挚友织田作之助能够活着并在写小说”,尽管真相说出去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但即便付出良多,他甚至连和织田作在这个世界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害怕这个世界的他们会因为立场不同而无法成为朋友,也因为害怕把黑暗和不幸带给织田作。   他一直在努力拖延告诉望月身世的时间,因为……他怕望月会认为他收养她仅仅是为了通过驯养她的感情来掌控那与世界同级别的力量,毕竟顺着这样的思路想的话,以他给在世人面前掌控人心的智谋鬼才印象,他在望月面前那堪称突兀的温情和宠爱就完全解释的通了。而且如果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的话……他确实也是在日向望月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望月的存在后才将人带回家的。   但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得承认,他羡慕着平行世界的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感觉,他在将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甚至希望能将她留下来……但事实证明他却是拥有自己的望月的那个幸运儿,他不必羡慕平行世界的自己能感受到生命的感觉,因为他自己也可以得到这种奇迹。   他收养望月、做望月的哥哥、对她好、宠爱她,一切只是因为一个简单无比的愿望――他想感受到人类活于世间的体验。   而望月并没有让他失望,原先的太宰治只能叫做生存,而她则赋予了他生活;生存只能叫做活着,而生活――则代表有意义、有情感的活着。太宰治也愈加乐于回馈望月他所剩不多的常人的一面,甚至在宠爱她的过程中都寻找到了乐趣。   所以他的动机和乐趣其实简单无比,甚至比一个寻常的成年人会掺杂算计的念头都要单纯的多。但正因为这个出发点太过赤子之心了,反而叫人无法相信这就是太宰治真实的想法。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是毫无破绽的:“呀-望月,这是一个有复杂内情的故事……”   然而望月脸上也像是回应一般露出了阳光的笑容,不紧不慢道:“没事尼桑,我慢慢听你说~”   望月不给尼桑拒绝的机会,轻轻推开房门绕过尼桑走进他的房间里找了个椅子坐下。   太宰望月:坐姿乖巧。   太宰治:“……”有时候他真的会为望月突然表现出来的强势而吃一惊。   叹口气,关上了门。   转身对着望月,他做出苦恼的表情,“望月,你就不会觉得有可能我也是无辜的吗?”   望月笑容灿烂,回答果断:“不会。”   “和治哥一起共事了很久的中也跟我说,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到证据那就往尼桑身上想准没错。”   “他还跟我说,我是你妹妹,所以就算成了打宰先锋你也一定会原谅我哒~”   太宰治:“……”   ――好的,胆小鬼什么的先放一边。   第一个念头:中也可以埋了。   第二个念头:怎么把这个作风愈加受暴力蛞蝓影响的妹妹给掰回来? 第36章 第 36 章   望月这还真是第一次踏入尼桑的卧室――等她坐下后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审问”尼桑之前, 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下尼桑卧室的环境。配色上很干净,细节上品味高雅,是从视觉上就能取悦人的卧室。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治哥出身于某个名门贵族,毕竟能讨论能剧的妙处的人一定会有家世的熏陶, 家世普通的人光通过后天的经验积累也不一定比得上幼时的观念熏陶能够自然地理解能剧的观赏角度。虽然治哥说他出身普通, 但她还是暗搓搓猜治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贵族背景。   话题有些扯远了, 她收回了目光, 继续坐姿乖巧看着治哥过来。   太宰治倒是察觉了她的观察――虽然她的视线看起来没怎么变化。   他随口问道:“看起来感觉如何?”   望月也心领神会他的意思:“看起来很好呀,是很适合休息的设计。”   太宰治勾勾唇角对这句话没有评价,但他有些好奇:“但望月平时也有看到吧, 毕竟墙壁也挡不住你的视线, 你看起来很新奇?”   望月早就知道治哥了解白眼异于常人的视野了,“但是视角不一样嘛~”   “好啦, 旁的话先不说了, 咱先说说――平行世界的我所说的, 拯救世界的重担就交给我了是怎么回事吧。”望月冲着太宰笑得甜甜的。   然而望月却看到治哥面色平静地看了她好一阵,那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评估她有没有这个心理强度接受下面的话。   治哥这样的反应显然让望月觉得紧张了。   原先时候望月其实还有些事不关己的恍惚感,毕竟拯救世界什么的……现实又不是漫画, 世界这么大, 哪需要区区人类来守护?   太宰望月深吸一口气, 满脸壮烈:“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见到望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想要去英勇就义一般, 太宰治看了看,看了又看, 然后:“噗-”   望月仿佛被针戳破的气球一般气势全没了, 满脸无奈, 拖着长腔喊他:“哥……”   “好, 好――”在老妹化身打宰先锋前,太宰治举手投降。   他幽幽地问:“望月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吗?”   世界的本质?   好问题。   望月精神来了。   不同学科都会有不同的理解方式,物理有物理的解读,将世界解释为各种粒子及力;化学也有化学的解读,可以细分为各种基础元素;数学可以用数字表达世界,文学有文学的幻想,甚至哲学都有哲学的思想论解释。   至于治哥想说的是哪一个呢……   就在望月陷入思考至极,太宰治却忽然提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在横滨存在着一本‘书’,这本书上面没有任何字,相反,在上面书写的任何内容都在现实中实现,是接近世界根源的存在,包含了一切的可能性的世界与无限分歧的世界。”   太宰望月:“……?”   如果这不是知道治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骗她,她绝对已经站起来走人了。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吗?”太宰治低笑一声,声音中有股说不出的冷淡和恍然,“但是,这整个世界对这本书来说只不过是存在于它之外的唯一的物理现象。”   “可虽然对世界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然而它的载体就和一本普普通通的书没有两样,没有生命意识、没有自我选择、没有价值判断,不管是任何人拿到这本书都能为所欲为,除了不能被损毁外它简直毫无防御手段。如果有人在‘书’上书写,就可以将书中的可能性世界覆盖现实的世界。而坏消息是,知道‘书’的存在的组织不止一个,他们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欲望想要通过‘书’来实现,而万一那些家伙在‘书’上写了什么,这个世界就会消失,会被覆盖掉。”   太宰望月微微皱眉,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   “还有一个坏消息。‘书’虽然被严密的保管着,但是近来它会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时间突然消失,没有人力操控,就只是――这么样的消失了,出现的位置也可能是世界的任意角落。”   “或许,‘书’落入有心人之手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如果‘书落到了对‘书’一无所知的人手上,那才是最可怕的。”   是啊,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本书,那么被人偷走也不过是实现他们的愿望,但如果是不知道‘书’的力量的人拿到了‘书’……那结果可就未知性太大了。   太宰望月:“……所以,还真的有这样一本书?”   太宰治耸耸肩,“是。”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本可以随意改写现实的书的话……   “所以我‘保护世界’的使命,就是说要保护这本书?”尼桑基本没有绕弯子,所以望月很容易从尼桑的话里发觉了这样的意思。   “虽然作为保护‘书’的人选来说,望月你的能力无人可比,但望月你要记得一点――这不是你的使命,你也不必为此觉得有负担。”太宰治坐在望月面前面色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   望月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是……使命?   太宰治:“望月没有义务保护它,望月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只是新的现实覆盖旧的现实而已,不会影响到望月的。”即是说着关于世界存续的重要话题,港黑的首领大人也像是在和望月讨论晚饭的菜色选择一样语气轻松。   可望月简直听了觉得简直头都要大了。   太宰治表情越是轻松,望月就越不能放下尼桑不管――总觉得如果不管尼桑他自己就能走向毁灭。   “不……我听着觉得我不能不管啊。”望月忍不住小小声道。   “不过就算哥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实感……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本书,那为什么我会有能力去保护它?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啊?”太宰望月提到了关键的一点。   “不,你有。”太宰治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叫人相信,“即使是‘虎’也只是指引‘书’的位置的路引,只有你的力量是不会有任何疑虑的。你能监督‘书’的存在,或者用一种不恰当的比喻来说,你能召唤‘书’到身边。”   “……哈?”望月满眼写着不解。   太宰治只是轻笑一声,“因为如果这个世界只是存在于‘书’之外的唯一的物理现象,那么望月你则是与‘书’同等规模的存在,你不在这个世界之中,这个世界的空间概念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只要你跳出这个世界、只要你的一个念头,无论‘书’现在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它都能被你拿到手边。”   “望月,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只是有如玩具一般有趣又脆弱的事物而已。”   “…………哈???”信息量过大,望月甚至只能发出语气词表达惊叹。   半晌后望月才回过神来:“哥你的话如果用物理学的角度来理解,如果超越了空间的概念……那感觉就像是四维的宇宙?”她的声音很迟疑,但她并不是为自己的知识储备而迟疑,而是为太宰治话中的信息量而迟疑。   三维宇宙的概念是空间,是长宽高三维构成的宇宙。而无数个空间叠加在一起则是人类尚不能定义的四维宇宙,所以单一的空间概念不能限定四维世界。所以如果说什么是能超越空间的概念的话,那首先想到的就是四维的概念。   但是……她?   “啊,或许吧。”太宰治面色平静地说,然后他挑挑眉,对着望月怂恿道,“――望月要试试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试啊,”望月满脸吐槽欲,“我从刚才开始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念头’想要‘书’到我手边来了,它可一直没有过来。所以说是不是哥你哪里搞错了?”   太宰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弯着眼睛道:“我是说对望月来说拿到‘书’很容易,但也不是这么草率就能拿到手的。别忘了――还要‘脱离这个世界’。”   在望月用死鱼眼瞪视尼桑之前,太宰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意味深长道:“――望月要用出自己的力量才可以。”   望月身体一僵,手学着太宰治的动作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这样么……”望月表情变得讪讪。   “尼桑也知道那个吗……”她仔细看了看太宰治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然后像是要壮胆一样虚张声势地抬高了声量,“是尼桑让我用的,如果、如果见到了不能觉得我不是人类!”   见到望月这副紧张的表情,太宰治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她从未见过尼桑脸上表情有这么这么温柔过――   “望月在担心这个吗?不用担心哦~”有些人外表再像人类,也掩盖不了非人的内在;有的人即便来历并非人类,但却比纯种的人类活得更像人类。太宰治说,“――因为不管望月外表变得如何,也都是我的妹妹哦。”   太宰治的话像一记强心剂给足了望月勇气。   她将十几年来都未再展现于世的眉心之第三眼睁开了――   只见望月光滑白皙的额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竖着的粉红印记,接着粉红印记不断变长变宽,在短短数秒内,那额心的轮回写轮眼便睁开了!   那额心的眼眸通体红色,没有眼白和虹膜的界限,只有由内向外的同心圆及八枚勾玉一般的黑点构成的可怕而狰狞的表象。   望月的脸庞再清秀美丽,加上这第三只眼盯过来的压力也会给人如恶鬼凝视一般的恐怖感。   宇宙中――环绕地球旋转的月球一直对着地球的一面忽然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睁开第三只眼后,望月所看到的世界又变了一个模样。   她心里想着尼桑刚才的话,想着自己要找一本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书,然后……   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她往自己的右手一看――   “!!!”   竟然真的有!   望月瞪圆的杏仁眼简直像猫咪一样可爱,就连额心如恶鬼一般的轮回写轮眼也看着有些呆萌了起来。   太宰治也看到了望月手上的“书”。   虽然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但看到被他严密看管在港黑内部的“书”就这么轻松地离开了……他还是忍不住心情有些复杂。   太宰望月看看手里这个装帧精致、但确实没有任何字存在的白纸“书”,心里的情绪如波涛一般。   “竟然真的有啊……”望月声音复杂道。   望月左右翻转着“书”进行观察,怎么看都像只是一本普通的书,这到和尼桑的说法一样。   “……不过就算真的有这样一本‘书’,哥你刚才说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只是像玩具一样的存在……这话还是有点过分了吧。”   “――不算过分哦。”太宰治这样说道,“如果考虑到望月的身份,这话一点也不过分哦。”   “……!”   望月猛地抬头看向他。 第37章 第 37 章   身份?什么身份??我的身份???   从出生起就在孤儿院的孤儿・望月满脸震惊地看着太宰治!   “――尼桑你知道我的身世?你真的知道吗?!”望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太宰治平静的笑容前愈发的不冷静起来。   是了,治哥是有钱有势的大商人,在日本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里,有钱就意味着有一切   “哥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我为什么会被送到孤儿院?我的父母他们现在还健在吗?我的生日就是我现在的生日吗?我……”望月看着还算平静, 声音也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但就看她短短时间内就接二连三问出了很多问题就能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望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好像问了好多问题。”   “没关系哟,这些问题都很正常,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和身世, 望月会想知道这些一点不奇怪。”太宰治脸上温和的笑意很好的抚慰了望月的紧张跳动的心脏。   “那――这些问题, 尼桑都知道吗?”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望月,半晌后方道:“――知道。不仅知道这些, 还知道为什么望月会有第三只眼睛, 知道望月的力量来源, 也知道……为什么望月会对中也一见钟情。”   即使是在这样场合下,望月听到太宰治提到她对中也的暗恋也还是感到了一阵不好意思。   “那――哥你就告诉我呗。”望月扭扭身子挡住微红的脸颊,声音甜软地撒娇道。   ……他都没发现望月这么擅长撒娇的吗?   不过如果把他的想法告诉给了望月, 望月一定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那都是哥宠出来的呀――是吧, 她一定会这么回答他的吧。   太宰治被自己脑补的情景惹出了些许笑意。   对于望月的问题,他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   “望月你没有父母。”太宰治声音如常地说出了叫人难以置信的话, “――因为望月是神明。”   “望月没有人类的生日,但如果用降生此世的概念来解释生日的话, 那么望月的生日就是你出现在孤儿院的那一天――也就是你如今的生日没错。”   “……咦?……咦咦咦???”望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听尼桑刚才的话, 还在想父母会不会是神之类的……本来以为我自己的想象已经够夸张了, 结果尼桑你这话说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啊!!!”   “神???我怎么不知道我是神???”望月抱脸呐喊状,难以置信地高呼。   太宰治:“因为望月忘记了啊。”   望月:“……这是一句简单的忘记了就能概括的吗???……哥你不要笑!如果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哥你会知道啊!?”   太宰治:“――因为‘书’。”   “因为我是异能无效化的异能者,所以我利用了异能的特性强制将世界之间的分断连接了起来,于是我从‘书’之外的自己身上成功继承了记忆――这其中也包括了另一个有着望月的世界中的我的记忆。”   “那里的望月并没有丢失记忆,她的世界的人类在五岁左右会发生一次力量觉醒,而她的记忆伴随着力量的觉醒也一并被继承。”   “但是,即便有完整的记忆,五岁孩童的心智也并不足够去理解它,只以简单的正义、邪恶来理解这份力量的日向望月对自己的记忆和力量产生了抵触情和厌恶,而正是因为这种潜意识中的拒绝,她的力量并不能百分百同化,因此她的存在并不能超越这个世界的概念,只是作为世界中的一个存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一场命运的战斗之前。”   “――如果说日向望月是因为抗拒而严格将自己的过去与现在进行了分割、两者变成了犹如一副身体里的两个人格的存在,那么望月你则是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存在,过去的你也是你,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没了过去的记忆。”   信息量过于爆炸,简直是一个接一个不给人任何喘息时间就往脑子里灌输内容,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因为世界观被破坏而脑子跟不上了。   望月的逻辑推理能力大概比常人要优秀一些,而且研究理科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更强一些。   望月听了之后沉默了好半晌。   她表情有些晦涩,声音艰难道:“怎么听起来……我过去哪怕是神也是个邪恶的神?”平行世界的我不都因为正义邪恶的观点就抗拒自己的力量了吗?!   夭寿哦!   望月重重吞了一口唾沫……虽然她小时候第一次无意间睁开第三眼的时候把孤儿院的孩子们给吓哭了、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这只血色的猩红眼眸看起来如鬼瞳一般狰狞异常……但毕竟只是看起来,她并没有真的就把自己当成是恶鬼了。   但听治哥的话……真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太宰治在这个话题上看起来并不想说太多:“――那有关千年的历史,非一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脱口便是正义与邪恶这样的观点也过于贫瘠了,只能说是立场不同带来的斗争。望月有望月的立场,人类有人类的立场,望月也曾为人类平定纷争带来长久的和平,所以才被人类奉为神明,只是最后望月只是没有顺从人类的心意而已,望月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管尼桑把那段历史简化成了什么样,此时的太宰望月:仿佛被顺毛了一样――有被安慰到!   但她接着发现了治哥话里的盲点――   “等等……我的立场和人类的立场是并存关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也就是说我不是人类?但我是因为给人类带来了和平所以才被奉为神明的,也就是我不是一开始就是神明……”望月眨了眨瞪大的眼睛,“……那我究竟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宰治握拳抵在唇前:“唔……望月竟然发现了吗?”   感叹道:“望月真敏锐呢。”   “……哈?那意思是如果我没发现的话哥你就不告诉我了吗???”望月不满地挥挥拳头!   “唔……”太宰治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望月瞬间忘了之前的沉重话题,气鼓鼓地瞪视他:变身打宰先锋预告!   虽然知道治哥是为了不让她觉得害怕所以故意这么做的,但……哥为什么能这么熟练的一边叫人好感动一边叫人手痒想制裁他!   ……这一定是哥点歪了技能点的天赋吧!   在望月脑内的想法继续下去之前,太宰治抢先一步掐断了她的想法。   他忍不住吐槽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望月平时都和尼桑在一起,这种暴力的习惯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尼桑要清理干净教唆望月变坏的家伙了哦。”   太宰望月=-=:“治哥……”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哥就是在内涵中也。   太宰治叹口气:“既然望月一定要知道的话――”   他看着望月,脸上露出了一个明亮清爽的笑容:“望月,是外星人。”   太宰望月:“……”   总之就是被开除人籍了呗。   “外星人……”望月喃喃。   说到外星人会想到的是什么?   关于宇宙、星球的猜想――宇宙中的文明是否不止地球一家?   望月也曾为此开过脑洞,不过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话……   就连望月都忍不住确认了一句:“……哥你没在开玩笑对吧?”   “诶――望月不相信吗?”太宰治满脸真诚地看着望月,他眨了眨眼睛,“望月看过《竹取物语》吗?”   太宰望月点头,毕竟中学课本就有竹取物语。   ……等等,难道说?   太宰治:“望月过去的名字是大筒木辉夜――就是辉夜姬的那个辉夜。”   望月:“…………”   这……怎么说呢?   原先听辉夜姬的故事她只当做是日本的一个物语故事而已,甚至还跟着大家一样鄙夷鄙夷那些为了求取美丽的辉夜姬而行坑蒙拐骗之事的日本贵族们,但现在……再次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对!完全不对!我也是看过《竹取物语》的!根本没有关于辉夜姬平定战乱然后被奉为神明的内容!”   “啧……”太宰治一脸“妹妹大了不好骗”了的表情,看起来竟然还很遗憾?   “哥!!!”   太宰治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缓声道:“望月,你是大筒木辉夜这句话没有骗你,你的这个‘辉夜’就是‘辉夜姬’的那个辉夜也是平行世界的你亲口说的――不过这都不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事情,而是发生在一个地理、历史与地球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大概有什么偏差吧。”   望月脸上露出了些许怪异的神色,但大致上看起来接受了尼桑的解释。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既然不是在这个世界的事情那我纠结也没用,以后要是有人为了过去的事情找过来……那到时候就再说吧。”望月一脸破釜沉舟式的果决道。   太宰治微不可查地挑挑眉,眼中划过了一丝流光――望月这倒是处理的很干脆。   “那中也呢?我的事情和中也有什么关系?”望月一针见血道。   “呀――望月没忘记这个呢。”太宰治想了想,轻笑一声,眼中顿时光亮大作,饶有兴趣地说,“这个问题就有意思得多了。”   ――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的话,他立刻就能看出这是太宰治多年来整人前会露出来的狡黠!   太宰治语气轻快道:“望月你知道吗?你和中也在过去的时候――是母子哦~”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   什、什么?   于是太宰治就看到望月在他面前以0.5倍速缓缓睁大了眼睛,眼中的高光逐渐消失。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第38章 第 38 章   “……望月……望月?”太宰治表情惊讶伸手在望月眼前挥了挥, 心里有些震惊可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竟然只是这样就感到大受打击了吗?   “――不、不对!这不可能!”望月满脸拒绝相信!   “哥你绝对又是在骗我!绝对是!我和中也第一次出去玩的时候你就有故意捉弄我,你一直不想我和中也在一起,所以你绝对是骗我的!”望月甚至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来坚定地表示她的不相信!   真要是那样,那不就太可怕了吗?!   当然除去那巨大的荒谬感, 望月也是由衷的不相信这个说法, 她是打从心底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一脸无辜地看着望月, 望月则不为所动坚定地回视。   “不管我过去和中也是什么关系, 不管我过去和中也也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会是治哥你说的那种关系!”   “太荒谬了!”   “哪怕这也是平行世界的你所说的?”太宰治反问。   “哪怕她这么说,那也绝对是误会!”望月坚决不信, “哥你再开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她, 而是慢慢走近了望月――或者准确说是靠近了仔细观察望月的额心之眼。   “你们的力量系同出本源这一点,我并没有骗你。望月的力量是母体, 中也的力量是分裂出来的子体。从这种角度解释, 虽然不准确但会有误解也不是没有原因。”太宰治忽然靠近的脸庞让望月眼眸闪避了一下, “――原先我还不能确定你们的关系,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了。”   在尼桑表情认真地站在她的眼眸前, 望月紧张地搓了搓手指, 下意识问:“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 我不想说。”太宰治忽然露出了孩子气的表情,闭着眼睛仰头不去看望月, 一副“就不说”的样子。   哪有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的!哪有这样把人兴头和好奇心都挑到最高后忽然闭口不谈最后的结局的?!   但哪怕望月觉得气鼓鼓地磨牙,但看见尼桑这忽然幼龄化的举动也忍不住觉得他都这么可爱了, 果然还是原谅他吧。   “……哥你真不说?”   太宰治把头扭地更往后了, “不要――才不要说!关于小矮子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说!”   ……这绝对是因为中也要拐走妹妹所以怨念已久的迁怒吧???   太宰望月:盯――   太宰治:不理。   半晌后他才气乎乎地、不情不愿地说:“反正……望月不久也会自己知道的, 干嘛非得由我来说。”   太宰望月听到这话脑中快速闪现了什么。   ――难道就是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给她的那个尚且不知作何用处的红色水晶?   思及此, 她也就不再向尼桑追问了。   感觉让尼桑再说下去对他来说都是种煎熬呢。   “但现在还有一点点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平行世界的我会带话给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接触了’?还有,照片是怎么回事?”大头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疑惑等红水晶到手后看起来就能得到解释,所以望月表情放松下来随口问道。   太宰治表情一僵,蓦地露出了一丝丝心虚的表情。   望月见此目光一顿,敏锐地问:“……怎么?这里还有问题吗?”   太宰治声音弱弱地道:“没有啦……尼桑只是担心望月知道后会和别人一样误解我。”   望月讶然挑挑眉:“嗯?”   太宰治表情萎靡地、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和平行世界望月之间的事情:“就是‘书’啦,它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望月知道的,如果‘书’被不知晓内情的人随手涂鸦那‘书’上的内容还是会实现,如果让这个世界因为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毁掉就太滑稽了。虽然我有安装定位器,但是任何监视手段都无法在‘书’上实现,所以我就只好用一些技术干扰了平行世界的望月穿越世界时的通道落点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让她帮忙感应‘书’的存在带回它。”   “至于帮忙的酬劳,那个望月说有些遗憾没法见到这个世界的你,所以我就说会把你的照片寄给她作为帮忙的感谢,而她在离开前同时也告诉了我关于你的存在的情报。”   “望月是超出这个世界范畴的存在,不是说有一个平行世界就会有一个你的存在,每一个你都是独立的个体,你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永远是奇迹一般稀少的概率。”说到这,太宰治真情实意地感慨道:“――真的没想到,我的世界也有望月呢。”   这就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吧。   从“书”里继承到的“我”的记忆有很多,但这么多世界里能有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世界的日向望月就是几率极小的意外,而他这个世界竟然还能有望月……望月的存在真的是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望月无心间创造的不可思议的奇迹,没有日向望月和那个太宰干扰了忍者大战的进程,也就不会有他的望月的诞生。   望月对着太宰治的话思索了下:“……果然初见时的那句话有什么我不懂的深意……原来根源在这里。”   太宰治连忙强调:“但是我想找望月并不是为了谋求望月能控制‘书’的能力和超常规的力量,我继承了另一个我的记忆后真的很羡慕和望月一起的生活,所以是饱含期待地收养了望月,对于望月能控制‘书’的力量只是占了一点点原因。”他的声调饱含感情。   “望月不要误会我嘛……”太宰治小小声地、像是撒娇一样地说道。   然而说完,太宰治发现望月还在打量着他,表情看起来不置可否。   太宰治诧异地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眉头。   他是确信望月不会不相信他,他也是故意向望月撒娇,但望月的反应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超出预料。   “……原来如此。”望月若有所思地说。   太宰治眼皮一跳,难不成望月真的怀疑了?   ……不会吧?   他只听望月慢悠悠地、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地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我就说治哥为什么会觉得紧张和心虚……原来是担心我会怀疑你。”   她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太宰治:“是不是虚情假意难道我感受不出来吗?别看我像是学理科学傻了的样子――我知道你在心里会这么吐槽我――但我小时候也是从孤儿院里长大的啊,察言观色这个可是基本技能。”   “果然有问题的是哥吧?哥你除了我到底有多久没和别人维系一段正常的感情关系了?嗯?”   “……哥,你是不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和别人真心谈过话了?”望月表情洞彻地说完,太宰治只觉得身体一僵――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望月透过皮囊看穿了灵魂一样。   望月一直以来心大到叫他都感到惊叹,别的不说,从港黑的本部大楼走了一趟出来还没看出来自己去的地方是港口黑手党这点就叫太宰治很惊叹了。但望月对待感情赤城又通透,所以哪怕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有些天然和心大他也不会觉得她愚蠢,反而觉得很有趣,就像织田作一样。   然而,望月在这一刻所说的话却让太宰治情不自禁地想到:“望月,真的不愧是望月――不愧是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作为人类的存在的望月,不愧是让另一个他产生希望能共度余生念头的望月。”   太宰治蓦地心情好了很多,他叹口气,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种别样的温柔的感觉,说:“――抱歉望月,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望月的。”   望月满意地点点头,哥如果能更有自信一点就好了。   见尼桑的脸上的道歉是真情实感地,于是望月试探地问:“……那,中也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不变,仍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然而语气平稳又坚定:“――只有这个我不会回答望月哦。”   太宰望月瞬间收回后面的话。   哥还是她哥,哪怕道歉了也不是她能讨到便宜的哥。   -------------------------------------   太宰望月走出尼桑房间的时候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了。   她回卧室看了看和阿纲的通话记录,此时的感觉变得不仅是好奇,还有期待和激动。   明天就去取来,一切的问题都将有答案了。   不过在此之前……   望月忍了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打开了line上中也的对话框。   [中也,你的异能用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   [猫猫探头.jpg]   平时都是两点才睡觉的中也自然这时候也还没睡。   [我的异能?]   [你也见过的……上次教训那个没礼貌的小子的时候就有用过。]   望月看到中也的回复想了没多久就想到了他们在公园那次中也出手的情景。   她先是对回忆到的中也维护她时的帅气身姿痴迷了一秒,然后她才去仔细回想那时候中也身上的异能――   [是那个红色的光?]   [嗯]   望月想了想自己平时都不会开启的轮回写轮眼,又问:   [那还有别的样子吗?]   那头的中也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别的样子吗?   那就只有……污浊形态了吧。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告诉了望月:   [有,如果全力释放异能的话会变成别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的呢?]   望月并不知道“荒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是个多方势力觊觎着的机密,她满心好奇地等待中也的回答,然后就看到中也说:   [样子上会变得有些非人,看起来狰狞又可怕,像野兽一样。]   望月眨眨眼睛,然后下意识摸了摸已经闭合了轮回写轮眼重新变得光滑的额头,心中顿时一震。   样子非人――第三只眼也不是人类会有的。   狰狞又可怕――别说了……那由一个个圈圈还有勾玉构成的、尤其还是血一样颜色的眼珠子,就连她自己猛地看到了都会害怕。   像野兽一样――比她好多了,她这简直是像恶鬼一样!   于是她心中满怀复杂地一字一字打字上屏幕:[真巧,我也是。]   发送出去后,她内心真诚地感叹――她和中也果然是天生的一对!   就算以后轮回写轮眼不小心暴露了……大不了他们谁也别嫌弃谁! 第39章 第 39 章   尼桑竟然也是异能者……真是出乎意料了。   而且平行世界的她竟然有穿越世界的能力?……真厉害, 她可做不到,不然她也想看看去其他世界实践一下科学界对于平行宇宙的若干猜想。   而那天晚上和尼桑谈完后,满怀感慨的望月在line的动态消息里发了一条消息:   [哈……日本高中生的人生果然多姿多彩,怪不得漫画里都叫中学生来拯救世界……幸好我成年了, 不然真是要吐槽一句:“日本的成年人都干啥去了?”]   后来看到这条消息的太宰治:“……”有被内涵到。   看到这条消息的泽田・真的拯救过世界・初中生・纲吉只觉虎躯一震, 然后手指缓满而坚定地落在屏幕上, 用力地点了一个赞。   中原中也则是联想到了望月之前问他的问题, 忍不住想到望月是不是被太宰那个青鲭鱼弄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一时有些担心,并在这条动态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太宰治:[如果不想听那家伙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同学的回复, 比如桃井亲的:[学神的世界果然是学神的世界。], 又比如赤司征十郎的:[听说太宰同学在奥赛中拿到了很优秀的成绩,恭喜了。], 再比如学渣青峰大辉溢出屏幕的羡慕:[都被保送了, 在家随便玩的日子一定会觉得很精彩吧。]   发完这条信息, 望月心里有了一点别的打算――   却说望月在第二天回了东京去找阿纲拿那个红色水晶。   奈奈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乐观,望月本来是奔着拿东西来的,结果还是一时没忍住和奈奈阿姨聊了好一会儿才念念不舍地和泽田纲吉上楼单独谈话。   泽田纲吉看到太宰望月那满脸写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神情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望月姐, 你想取代我去做妈妈女儿的意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啊……虽然很喜欢望月姐, 但对于妈妈的话――他也是不会拱手相让的!   Reborn跳到了泽田纲吉肩上,脸上是和他的身体年龄一样的天真无辜:“ciaos~我是Reborn, 望月小姐很喜欢奈奈妈妈吗?”   “哇――”太宰望月表情惊讶地打量这个身手极其敏捷、吐字清晰的小婴儿,惊叹道, “小先生, 你这身打扮可真帅气。”   感慨完然后望月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啊, 我很喜欢奈奈阿姨, 她是我能想象到的最棒、最理想的母亲了。”她的表情真诚大方,说的话非常坦诚,叫人一点也生不出坏感。   听到这话,本来还觉得有些吐槽的泽田纲吉这下一点别扭的意思都没有了,他对望月姐这么夸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也觉得妈妈当得最好的评价。   Reborn:“家光能娶到大和抚子一样的奈奈确实是很好的福气。”虽然是无心的结果,但夫人的外交笼络了港黑少主的心,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了。   港黑的那个首领,过去在非任务期间偶然间见过一次,那真是连他都看不透的可怕的男人。绕过那个男人让港黑的少主和彭格列亲近确实是一步妙棋,毕竟港黑这个组织已经发展到了极其可怕的规模,港黑之于日本就是彭格列之于意大利。正好阿纲也是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两个同为继承人的家伙能搞好关系也有利于促进彭格列和港黑的关系。   ――所以说,泽田家光这家伙真是把一生的福气都攒起来才娶到泽田奈奈的吧。   Reborn:“那么望月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有奈奈妈妈在的彭格列发展一些更友好的关系呢?”   太宰望月眨了下眼睛:“……彭格列?”   “呀!Reborn你又来了!不要为难望月姐啦!”望月还没说什么,泽田纲吉已经挥着手开始阻拦Reborn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认真地说:“望月姐你不要觉得为难。”   Reborn倒没有否定泽田纲吉的想法,只是轻哼一声:“蠢纲,进行联盟是在日本发展势力最简单的路径。”   泽田纲吉还是缓缓摇了头,声音低低的说:“总之,不要把我和望月姐的关系搞得这么利益化。”不得不继承黑手党已经是无法选择的事情了,但至少……不要把他和望月姐的关系搞得好像是为了利益才会成朋友的。   Reborn虽然觉得泽田纲吉天真到愚蠢,但他在这种问题上并没有无视他的意愿。   只是令他们都意料不到的是,望月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是……彭格列?”   殊不知彭格列众人的疑惑更大。   “……?”虽然他们彭格列的势力主要在意大利,但你们日本的暗世界霸主不至于连彭格列都不知道吧?你们港黑的少主是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迟疑地问:“……望月姐不知道彭格列吗?”   Reborn虽然也愣了一下,但他比别人都更快反应过来了。   竟然不了解暗世界?   原以为是阿纲这样的继承人,结果却是奈奈妈妈这样的家眷角色?   ……不对,那个男人做事不会有这么大的纰漏,现在大概还是阿纲见他之前的状态,虽然身份上确定但本人还不清楚。   那个男人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彭格列最好不要插手港黑对于下一代首领的培养。   ……   路过的山本武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插入对话中:“你们又在讨论那个黑手党游戏了吗?彭格列的话,就是我们所在的家族的名字。”   太宰望月听到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表情蓦地严肃起来。   就算山本武这个初中生身高已经比身为高中生的望月还高了,但望月的脸上充斥着年长者的威严,气场顿时有了两米二。   她以高年级学姐的身份教育他们:“――黑手党不是可以当做游戏的题材,这样引导少年建立不正确三观的游戏是谁发明的?不可以哦,虽然日本承认黑手党合法,但黑手党归根究底都是一种集合暴力的组织,不是少年应该向往的对象。”   “不要觉得黑手党听着帅气就想加入他们,尽管现在才刚脱离战后不久需要靠黑手党维持一部分秩序,但是这种暴力形式的组织将来一定会在愈加和平的时代趋势面前变成落伍的组织模式。如果你们为此荒废了学业,将来你们只会变成一事无成的糟糕大人。听学姐的劝,黑手党一点不帅气,学习科学才是真正的帅气!”   泽田纲吉:“……”   其实望月姐说的也是他所想的,黑手党什么的他才不想要呢。   望月姐说的话三观很正,也很正能量,但总是情不自禁想到望月姐还是港黑的少主,而一想到望月姐的身份,他就……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不仅是泽田纲吉,就连Reborn都难得的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而被正面训导的山本武,从来都是天然、毫无阴霾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微妙。   然后他爽朗地哈哈一笑,那丝一闪而过的微妙也毫无踪迹:“啊哈哈哈,这样啊。”   泽田纲吉像是失语了半晌,最后艰难道:“……望月姐说得对。”   太宰望月顺势打住了这个话题:“说起来,今天阿纲家里人很多呢。”   山本武:“嗯,我们都是阿纲的朋友。”   望月回想了下刚才在客厅里见到的好几个和纲吉同龄的少年,还有加上这个黑西装的三个幼龄儿童,她想了想,最后直直地看着Reborn,忍不住委婉地问道:“那这位――是奈奈阿姨收养的孩子吗?”奈奈阿姨缺二胎吗?缺的话,缺不缺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呢?   泽田纲吉:“……Reborn不是啦!这种事情想想就太可怕了!……望月姐,你脸上的失望已经很明显了……你这么舍不得妈妈的话望月姐你就常来玩呗,妈妈也很欢迎望月姐的。”想到以后可能会和最近一样经常不着家,如果望月姐能常来看妈妈也是好事啊。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就算望月姐觉得Reborn是我们家的孩子为啥会想到是收养而不是妈妈的孩子……虽然我觉得这个想法本来就很可怕。”   却不料太宰望月沉默了好半晌,她试探地问道:“不好意思……原来泽田叔叔……还在世吗?”   泽田纲吉忽然沉默了。   望月误以为是自己的话很冒犯,于是连忙道歉:“很抱歉!是我误会了!”   然而望月却见阿纲脸上的沉默忽然变成了令人更加困惑的欣慰,看起来还有些愉悦。   愉悦???   “――不,不是望月姐的问题,是爸爸常年不着家的错。爸爸两年没有音信了,其实我之前也以为爸爸失踪了。”泽田纲吉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对,但他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爽到……果然误会老爸已经不在世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啊!!!   望月姐果然是他的在世知音!   “……诶?”太宰望月愣了下,然后回想了下自己给阿纲做家教的半年时间是真的没见到泽田叔叔在家的任何痕迹。   而且连儿子都以为爸爸失踪了……可见泽田叔叔对儿子成长的忽视。   噫――当世男权主义大毒之丧偶式育儿。   她顿时忍不住为世上第一好妈妈的奈奈阿姨吐槽泽田家光:“泽田叔叔有些过分了,奈奈阿姨这么好都不珍惜,这样下去老天爷也会记得的,泽田叔叔下辈子肯定会单身吧。”   听到老爸被骂,泽田纲吉不仅没有觉得不快,反而表情愈发畅快了。   就是,作为老爸来说也是失败的很――小时候就常年不在家,最近就连做儿子的他都怀疑爸爸失踪或者是不在世了,而且一回来就给他压上了彭格列这样大的问题。虽然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但他还是觉得爸爸太不关心家庭了。   Reborn倒是为同僚解释了句:“这种远离家庭的无奈也是成熟男人为了保护家庭不得不承受的苦衷啊。”   话音一落,望月和Reborn两个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泽田纲吉:“不管怎么说,爸爸确实是太不关心家庭了。”   太宰望月语气谆谆善诱而不失坚定:“不可以学习这种糟糕大人的借口哦。纲吉君是儿子,作为当事人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别人都无法替代他做出的评价。如果人一边要他人为自己的选择做了牺牲,一边还要为自己的行为冠上各种高大上的说法那就太过分了。”   她迟疑地看了看Reborn年幼的身体:“唔……可能这么说有些复杂了。或者你这么理解,泽田叔叔离家有两年了,如果按照日本人的平均寿命八十岁算,减掉没有结婚的二十年左右时间,泽田叔叔已经完全缺席了这个家庭的三十分之一的时间――是成家后所能设想的直到生命终结的全部时间的三十分之一。”   她忍不住自我感慨了一句:“人的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生命的每一刻时间都不会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她看看现在在这的人,一个是苦主本人,一个看起来还小。   于是她转头告诫安静呆在旁边的山本武:“奈奈阿姨世界上只有一个,少年,如果学习这种糟糕的行为,将来一定会单身的。”   安静围观却无辜中枪的山本武:“……好的。” 第40章 第 40 章   对于望月的说法, Reborn会说什么?   他当然是――什么都不说。   反正帮泽田家光解释一句已经是尽到同事之谊了。   “那说起来,Reborn是?”望月忍不住问。   Reborn:“我是阿纲的家庭教师哦。”   “咦?”望月忍不住向阿纲确认,“Reborn就是阿纲现在的家庭教师吗?”   泽田纲吉虽然觉得这件事很叫人失语,但这是本人都无法拒绝的事实, 所以充满无奈地点头。   望月震惊地看了Reborn体内的骨骼、经络的发育情况――这身体看起来就是很正常的小孩子身体。   如果是能做阿纲的家教, 就证明他有不输成人的智慧, 那她就不能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待他了。   态度要端正起来, 除此之外――   望月盯着Reborn的身体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冲动,她满脸诚挚地向Reborn发出邀请:“Reborn先生, 我的目标是诺贝尔生理学奖, 请问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探讨生理学的终极奥秘?”为表恳切,甚至用上了敬称。   Reborn不知道有没有感受到望月过于穿透性的视线, 他表情不动:“我拒绝。”   “诶――果然被拒绝了吗。”望月满脸遗憾。   然而在一旁的泽田纲吉脸上的吐槽欲都要爆表了――什么叫一起探讨生理学的终极奥秘??望月姐你是想把Reborn作为实验体研究吧?是吧?是吧!   望月姐你的理想竟然还真的是想做个科学家吗??不过为了理想竟然去找Reborn做实验体, 望月姐真的是超绝勇士啊喂!!真的是要重新认识你了啊望月姐!   ……   他们的话题转回到了重头的红水晶上。   泽田纲吉拿出了一个样子很精美的礼盒, 上面还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可爱的小望月~”   太宰望月沉默了下,指着卡片:“……这个卡片是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这是另一个望月姐写的, 她当着我们的面把东西放到盒子里, 然后我们看着她写的。”   太宰望月想了想, 阿纲去的是十年后的世界,那就是年纪比她大十岁的她?   不过夸自己很可爱什么的……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么说也太羞耻了吧!   尤其还是在学弟面前……   望月捂了捂眼睛, 一脸“这绝对不是我”的表情。   她缓了好一阵才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绒布中,静静地躺着一个比荔枝更大一些的球形红水晶, 其实说起来倒是和眼睛差不多大小。   望月拿到手里观察了一会儿, 对着自然光检验了下透光率, 然后问纲吉:“这个……是做什么的?”   泽田纲吉也不甚明了:“另一个望月姐说这个你拿到了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 具体的用法,她说你捏碎它就好了。”   太宰望月闻言下意识手指用力捏了捏――没有捏碎。   太宰望月用另一只手包住手指再次使劲――没有捏碎。   第三次尝试――仍然没有捏碎。   太宰望月:“……”   她慎重地问:“――真的是说要我捏碎它?”   ――看起来,作为尼特罗会长的徒弟、单臂臂力为105吨的日向望月对于“捏”这个动作的力量的定义有些与众不同。   泽田纲吉见到这也有些尴尬,但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啊,另一个望月姐好像说过她臂力很强,有一百多吨……我以为她是有开玩笑呢。”   太宰望月:“……是异能吗?”   泽田纲吉额角流下一滴汗,尬笑着搔搔脸颊:“不是……那个望月姐说就是锻炼出来的力量,看起来那个望月姐对自己的力量很骄傲,所以跟我们夸耀过。”   “说起来那个望月姐还说,听说望月姐没有她这么强的体魄所以建议望月姐你努力锻炼一下,她说你也可以练到这种程度的。”   泽田纲吉说完话就看到望月姐眼中果不其然闪过了一丝光芒。   太宰望月声音震撼:“一百吨?人类的肌肉怎么可能负担这么强大的力量??”   泽田纲吉听到望月姐下意识叨念了什么“肌原纤维”、“肌丝”之类听不懂的名词……   ……望月姐,你心里“好想研究!”的想法现在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啊。   太宰望月艰难地将这个诺奖级的生理学发现抛到脑后,她定定地看着手上的红水晶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然后思考怎么弄碎它。   对球体施加正应力使其开裂有点麻烦,尤其还是这么个不方便施力的大小,不过目测此水晶状物质的质地,使其发生屈服极限的屈服点应该不高――所以有一个最简单、也很常见的手法可以对其加以适用。   太宰望月掌心包着它,像敲鸡蛋壳一样在桌沿用力敲击。   蓦地,红水晶完全破碎,它的碎片宛若星屑般化为一道光华进入了望月握着它的掌心之中。   明明被吸入掌内的只是无形无质的光华,然而望月却表现出来了像是被某种力量轻轻推动了下似的身体向后一仰。   “――望月姐?!”泽田纲吉关切地喊。   太宰望月闭目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来好半晌,太宰望月才从这过分庞大的记忆流抽出身回过神来。   没错,这块水晶状物质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查克拉结晶,而另一个世界的日向望月就是用了这样一枚查克拉结晶作为载体,将她的前世大筒木辉夜及今世日向望月记忆的剪辑后塞了进去。   长达千年的记忆实在是过分漫长了,不过日向望月所剪辑的记忆只有战斗方面的记忆,只是为了方便这个世界的太宰望月深入了解自己的力量然后彻底掌握它们。   不过虽然是剪辑版的记忆,但不仅是大筒木辉夜和日向望月的战斗记忆,就连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在月亮上旁观忍者大陆上战斗纷争的记忆也全都有,就连在那个世界流星般一闪而逝很快就失传的忍术都看被记录到,毕竟即使是忍者也是人类,早已习惯了天空上的月亮的存在,不会有人想着对月亮隐藏秘密。   可以说这样全面的忍术记忆完全吊打了那个忍者世界各家族引以为豪的忍术大全,也恰恰弥补了太宰望月毫无记忆的战斗短板。   因为太宰望月没有过往的记忆,对自己的力量的理解只有本能中记得的那些。   很有趣的是,“白眼”和“轮回写轮眼”这名字她一见到它们就有这个印象,眼眸的瞳术也仿佛天然就是知晓的,但除此之外,就连最基础忍术分-身术望月都不会。   而太宰望月想知道的关于她和中也的内容记忆中没有体现。   另一个世界的日向望月以己待人,她自己在太宰望月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能接受大筒木辉夜对人类的作为,所以她没有把大筒木辉夜的过往放进去,只放了大筒木辉夜的纯作战剪辑内容。   长达千年的记忆不是这么好吸收的,所以太宰望月没有一一看完而是中断了接收。   巨量的记忆冲击让太宰望月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水,她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不过倒并不明显。   “望月姐你还好吗?”泽田纲吉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我没什么事。”望月压抑着疲惫笑了笑,看起来还有些神思不属。   “那个东西,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泽田纲吉迟疑地问。   “嗯?啊,不是,是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望月弯了弯眼眸,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看起来像是没受到影响样子。   “只是信息量有些大,我还没缓回来。”   “那个阿纲,我今天先回去了。多谢你帮我带来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她微笑着跟彭格列的众人告别,只是回程的时候连电车都不坐了,而是也不怕泄露秘密似的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通道传送回家。   ――只有这么急切的赶回家的样子才叫人能感觉出来原来她现在也不像表面这么轻松。   太宰望月走后,Reborn托了托帽檐。   明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却叫人觉得他在思考着什么。   泽田纲吉在太宰望月走后忍不住问出了他的疑惑:“Reborn……为什么望月姐看起来还不知道彭格列和黑手党的事情?感觉她……”泽田纲吉纠结了半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Reborn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替他补全了后面没说出来的话:“――觉得她像是京子和小春一样不知情、只是单纯被卷进来的相关者?”   泽田纲吉讷讷地点头:“……嗯。”   “哼-其实我也有些惊讶。”Reborn倒不怕承认这一点,“不过,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肯定有他的谋划,我可不想去猜那个男人的想法。”   “那个男人的头脑已经多智到了妖异的程度,而且心狠手辣到连作为黑手党的人都会嫌他过分黑暗了。他比蠢纲你可怕了百倍不止――不,仔细想想把那个男人和蠢纲你来相比简直都是侮辱了那个男人,论阴谋诡计,你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还是第一次听Reborn这么夸一个人……虽然是阴谋诡计这方面。   泽田纲吉有些咋舌,不过他忍不住吐槽道:“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听起来就不好,我也不想和他比好吗!”   Reborn手上突然出现一个写着“10t”的大锤敲上泽田纲吉头顶:“身为合格的黑手党,狡诈狠厉不是必要手段,但却是必须要了解的。蠢纲你作为彭格列的的继承人要学的还有很多。”   “――啊疼疼疼!”泽田纲吉捂头痛呼。   -------------------------------------   太宰望月整理好记忆恢复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晚上了。   她摸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想到治哥观察轮回写轮眼时的神色,目光有些恍然。   “操控重力……原来中也的力量是那个缺失的勾玉吗?” 第41章 第 41 章   知道自己和中也之间的关系后望月就放宽心了――总之不是哥说的那种叫人惊碎下巴的关系就好了!   望月对失去的那部分力量也没什么在意的, 反正……无穷大减一千减一万也还是无穷大_(:з」∠)_   她倒是真的很感谢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她给的记忆是真的很有用,原先她对于自己的力量虽然不说一无所知, 但想要精妙的运用肯定不如多次实践后熟练, 很多以前没有空间没法尝试过的力量现在也明白可以怎么用了。   她竟然还有异能的自带空间?而且还不止一个是复数个?多的不说, 以后想练习异能也有地方了。   当然, 她一个普通的学生倒是没有用异能的机会, 但是――   ――但是她可以研究自己的力量啊!   太宰望月深深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科学界的宝库,她觉得光靠研究自己她都能拿好几个诺贝尔生理学奖了!   赞一个!   太宰望月获得了记忆的事情没特地和治哥说, 因为她感觉尼桑的态度应该是猜到了。   时间又到了一个周末, 望月把尼桑约出去吃晚饭。   “――望月突然这么热心, 叫人有些怀疑啊。”太宰治摸摸下巴。   听到尼桑的怀疑, 太宰望月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变, 仍然热情地拉着尼桑往外走:“是超好吃的海鲜大餐,提前好几天预订过的。哥不是很喜欢吃螃蟹吗, 有很多螃蟹的哦!哥快跟上来嘛~”   “唔……怪不得望月提前好几天就叫我今天晚上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太宰治一脸“你果然早有预谋”的表情,不过虽然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但身体倒是老老实实地跟上来了。   坐车到了地方,太宰治在走进餐厅前给了望月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老实交代吧, 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望月憨笑一声,“哥你进去就知道了嘛~”   太宰治目光冷静地打量了下这个外观普通的高档餐厅, 当然作为港黑首领的太宰治更是还知道这餐厅背后站着的势力, 倒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认真说来港黑的下属银行也有控股这家餐厅。   他依稀记得, 这家餐厅的招牌料理……似乎是某个辣味的料理?虽然不符合日本人清淡的口味, 但意外的过于美味以至于很多人被辣哭还忍不住回头再来。   太宰治忽然开口道:“――望月说的海鲜大餐还有螃蟹大餐, 不会是超辣的螃蟹大餐吧?”   “啊哈哈, 都有啦都有啦。”望月打哈哈,就是不直言以对。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间,然后认真思考了下最近捉弄望月的次数,想想是哪里真惹她生气了吗。   不过捉弄望月的回忆实在太多了,数不过来,但他应该很分寸没有到让望月要用辣螃蟹来制裁他的程度。   太宰治:“唔……”   算了,吃一顿辣味螃蟹能哄望月开心也行。   太宰治轻叹一口气,认命似的跟着望月进了餐厅。   引路的侍者在前带路。   这名无辜的服务生当然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正是他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横滨市里传说中的那位先生,不然知道了怕是连路都不敢带了。   包间倒是不小,因为望月他们还没到,所以桌上还没上餐,不过这包间不是空着的。   太宰治一只脚刚迈入灯光明亮的包间时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坐在桌前的红发男人,另一只脚好半天都没迈进去,而且看这犹豫不决的样子,竟然还像是要退回到身后的黑暗中夺步而逃似的。   侍者早就退走了,然而太宰治身后昏暗的背景中忽然伸出了一双罪恶的小手手把他往前一推,直直把人推到桌前按着坐到了座位上。   “啪嗒”一声,包间的门被关上了,也正式宣告了太宰治已无路可逃的境地。   按着太宰治坐下的人也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抬手打招呼:“哟织田桑、y村桑,这是我哥。”   “尼桑,这是织田作之助和y村深月。”   太宰望月笑眯眯地看着在原地陷入呆滞的治哥,坐在椅子上晃晃腿,不仅是脸上看着开心,心里都还恨不得哼个小调。   ――尼桑都多久没有进行正常的社交活动了,瞧瞧尼桑竟然害怕她误会他是虚情假意,那都自卑成什么样子啦!   之前跟尼桑聊到他都没什么朋友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得让尼桑再交些朋友才行,哪怕多一个或两个都是好的。如果尼桑不会主动的话,那就让她把她的朋友介绍给尼桑吧。   哼哼~年轻人,走出你的舒适圈吧!   太宰治还是没有说话,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于是先开口学着望月的话打招呼:“初次见面,太宰,我是望月的朋友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简直像是变成了木头人一样,听到织田作之助跟他打招呼甚至都没回神,甚至用一种对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很失礼的直勾勾的目光看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用指尖蹭蹭自己的脸颊,有些迟疑:“……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望月也没见过治哥愣这么久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望月见尼桑的这幅表情却觉得他像是茫然无助的小孩子,全身都在说“我该怎么办”似的。   太宰望月眨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瞧,哥就是好久没交朋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于是她先帮尼桑暖场:“尼桑,这家店还是织田桑给我推荐的呢,味道绝对不会叫你失望的~”   “……嗯”太宰治好容易才给了一个回答的鼻音,然后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说,“织田作也来了吗。”   织田作之助会出现在这当然是望月的手笔。   担忧尼桑的社交状况的望月甚至特地登门去拜托挚友织田作之助去和尼桑做朋友,而且因为知道他们武装侦探社万一有任务会不分节假日出行,所以望月甚至还特意去武装侦探社下了委托指明织田作之助完成,确保这天晚上织田作之助不会有事来不了。   那天下了委托后两个人就去武侦楼下的咖啡店里坐了会儿。   织田作之助听完望月的请求后,说:“啊……和望月的哥哥做朋友吗?”   “是的!尼桑他看起来好久都没和朋友出去玩了,我甚至都怀疑尼桑都没有别的朋友了――这样下去尼桑一定会因为呆在黑暗的屋里太久而长蘑菇的!”见过尼桑办公室那四面都是墙壁甚至都没窗户的办公室后,太宰望月就对尼桑的生存环境很担忧了。   “我的同学们都是和我同龄的学生,感觉尼桑和他们不会聊得来的,想来想去只有同样在工作的织田桑最合适了!”太宰望月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可怜巴巴地看着织田作之助,“――拜托拜托!”   织田作之助闻言看起来认真地想了想:“嗯……既然望月的拜托,那我会努力试一试的。”   “不过交朋友的话是两个人的事,不知道你的哥哥会怎么看,因为我不是善于交际的那种人,不一定能讨人喜欢。”织田作之助平铺直叙地说。   但望月却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她语速变快了不少:“织田桑太小瞧自己啦~织田桑可是有着非常有趣的灵魂呢,是真的很有趣很有趣的灵魂,没有人会不喜欢织田桑的~哥哥也肯定会喜欢和织田桑做朋友的!”   织田作之助:“唔……多谢夸奖。”   有点疑惑的是,在武装侦探社下委托的时候那位超厉害的侦探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愉快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似的。   唔……要是这次的织田桑作战大成功,那下次试试邀请名侦探先生?   不过……两个同样孩子气的男人能成为好朋友吗?   思绪回到现在。   望月托腮看着治哥,笑眯眯地说:“是我叫来的朋友哦,因为订的海鲜大餐分量太-多了,咱们两个人吃不了,所以我就叫了朋友过来一起吃,哥不会介意吧。”分量太多当然是托词,不过此时谁都没在意这个。   “而且不只有织田桑,还有y村桑呢。”太宰望月暗示哥不要这么忽视y村小姐。   然而y村深月自太宰治进门后就一直恨不得变成隐形人,此时却被太宰望月特地点了名,隐形状态被外力打破,她身子一抖,面上露出了惊恐又慌张的神色。   尤其在太宰治听到望月的话看了她一眼后,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蓦地起身,带着身后的椅子在厚重的地毯上划出了沉重的声响。   这下,除了太宰治外的人都看了过去,然而y村深月却不敢抬头似的深深低着头:“我、我去补一下妆……失礼了!”说完就快步绕过织田作之助背后,在路过太宰治的时候脚步骤然加快,然后离开了房间。   “啪―”门关上了。   太宰望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y村小姐……今天化妆了吗?   ……她还以为y村小姐没化妆呢。   对对,难道说――   ――这就是日本闻名已久的裸妆妆容?!   嘶――听说要想将妆容化到天然无瑕的样子是很难的,原来y村小姐化妆技巧这么精湛吗!   ……感觉更加钦佩y村小姐了!   没错,y村深月也是望月叫来的。   从那次敲诈事件初遇y村小姐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这位年轻漂亮的警察小姐,唔……大概是因为她那稀有的蓝绿色发色让她觉得非常好看吧。   说来也巧,那次敲诈事件后她竟然又在别的地方偶遇过y村小姐几次,她们自然顺理成章交换了line号成了朋友。   她很欣赏y村小姐,毕竟在日本这种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国家,像y村小姐这样年纪轻轻就成了长官级别,一定是很优秀很优秀的。而且她也听说过日本的公务员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铁饭碗,考试难度可不低。   虽然望月不走从文从政的路线,但这不代表望月就歧视从政者了。   至于邀请y村小姐来的原因,除了y村小姐也是工作了的大人之外,还有就是望月觉得尼桑这里男性朋友可以有,女性朋友、甚至女朋友也可以有嘛。   y村深月:承蒙看重……真是感谢您了!   走出房间的y村深月心里流下了面条泪。   ――太难了,她真的太难了!   虽然接触港口黑手党少主是她的任务,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乖巧如普通学生的太宰小姐竟然见面没几次就冲她放出了关底BOSS――港黑首领太宰治!   她之前被约出来的时候只以为是吃饭,她就没多想什么。   年轻的女孩子嘛,和朋友约着吃个饭实在太正常了,尤其把这种约饭活动当做接近太宰小姐手段的y村深月当然不会想到拒绝。   但她绝对想不到,吃饭是真的来吃饭,但吃饭的对象除了太宰小姐,还有异能特务科的终极目标・港黑首领・太宰治!   她还只是来试试水呢!连小怪都不给清,没先升升级就直接和世界BOSS面对面单挑是什么鬼!?   难道太宰小姐是察觉了她的身份有异所以叫她哥帮忙掌掌眼?   那也不对啊!她何德何能能劳动港黑BOSS的大驾亲自出马?!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在港黑首领面前就是一个小虾米,对付她甚至只派出手下的手下就可以了!   太宰望月当然不会说她就想试试y村小姐和哥能不能成朋友,毕竟y村小姐是女生,听她这么说会觉得困扰吧,所以她就想着让他们随便聊聊看,再不然就当单纯一起吃个晚饭也好,被她拜托的话反倒平添压力。   然而太宰望月不知道,她自以为是体贴的举动却叫y村深月吓得心脏骤停,离当场去世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y村深月瑟瑟发抖地躲在女厕所里,确定没人后,颤抖的手指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y村深月几乎是怕赶不及似的冲着电话喊过去:   “安吾前辈救我!如果不赶快的话,我就要没命了!” 第42章 第 42 章   “……冷静一点y村君”虽然是这么说着, 但坂口安吾却是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见到了港黑的BOSS!”电话那头传来了y村深月慌乱的声音。   “竟然是那个男人吗……”坂口安吾心中一沉。   对于港黑首领太宰治的所有信息都是高度的机密,就连相貌和声音都是一种秘密,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的安全。而至于这个秘密之所以能成为秘密、能将那个男人作为干部时流露在外的本就稀少的信息抹销――只能说, 永远不要小看了港口黑手党对命令的执行力。   如果是那个男人在某种场合被y村君遇到了, 出于保密的原因确实可能会让y村君面临危险。   正在思考如何保下y村深月的坂口安吾, 这时就听到了y村深月后面的话。   “――是太宰小姐带我来这里的, 我是被太宰小姐作为朋友带过来吃饭的,我怀疑太宰小姐想把我介绍给她哥哥当女朋友, 我该怎么办啊安吾前辈!”   坂口安吾:“………………”   他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同样冷静地开口:“――抱歉y村君, 我可能是72小时没有睡觉过于疲惫了, 我似乎出现了幻听。我先休息一下然后再给你回电话吧。”   “不要啊安吾前辈!”电话里的y村深月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呼喊声, “你要是不来,我真的要当场殒命了!我还年轻, 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坂口安吾听到部下凄厉的声音也是沉默了一瞬间,“但是这种情况的话……我是说y村君你遇到的情况, 我过去也没办法帮你什么吧。”   “但是能阻拦那个男人的只有安吾前辈您了啊!港黑BOSS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是我这种小职员能应付的了的啊!”   坂口安吾想了想,最后叹口气, 说:“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事情也确实值得我过去一趟。y村君你冷静下, 把位置给我, 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太好了――”y村深月发出了得救的声音, 她感激道, “安吾前辈您真是太可靠了!”   那到地址后坂口安吾沉默了下, 这地方他倒也知道, 是个风评不错的餐厅,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但那里……应该并不隐蔽吧?   ――那个男人不用躲在本部大楼里防止被刺杀了吗?   -------------------------------------   为了防止生疑,y村深月虽然极不愿意回去房间,但也不得不蹭蹭悠悠地走了回去。回去后就找了个离所有人都很远的角落位置坐下,继续试图发动不存在的隐形异能。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包间已经在上餐了。   太宰望月特地拜托织田桑过来帮忙,所以为了这顿海鲜盛宴有一半辣口一半不辣口。   红彤彤的螃蟹配上红艳艳的辣椒,看上去艳丽极了。   太宰治:……原来望月说的有辣螃蟹是指这个。   当然,除了辣螃蟹还有不辣的清蒸蟹,清香鲜美,是太宰爱吃的味道。   在望月眼中,尼桑现在大概是逐渐找回了和朋友交流的能力,和织田先生在一起聊也没见有什么问题。   “哇,织田作,你盘子里的螃蟹看起来比我的红多了!”太宰治不知何时不老老实实的吃饭而是窜到了织田作之助身边从他身后冒出头,声音夸张地惊叹道,表情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没有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他声音平静地说:“大概是因为还有红色的辣椒吧。”   “唔……我有一件事情想问,”织田作之助问出了一个有些在意的问题,“织田作是叫我吗?”   “是的哦,织田作觉得这么叫是不是很可爱?”太宰治笑嘻嘻地说。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然后诚实道:“很特别的叫法,感觉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太宰治露出了像是被夸奖了的喜悦表情,随便坐到了织田作旁边的座位上,自己那的食物都不管了。   “呐呐,织田作,我想给你尝尝我制作的硬豆腐呢。那个已经改良了,硬度和味道都是完成品的级别,我让部下试吃了下味道,他不小心崩到了牙齿,所以织田作你吃的时候也要小心哦。”   “啊呀,这么硬吗。”织田作之助很平静地进行感叹,“那该怎么吃才好呢?”   太宰治听了之后不知为何笑得非常开心,甚至有些孩童的稚气感,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在森林里迷路了很久的饥肠辘辘的小男孩遇到了甜点搭建成的糖果屋一样。   “――切成片蘸酱油吃就会超级好吃~”   织田作之助感叹道:“这么好吃吗,那我会尝尝的。”   “嗯哼~那就说定了~”太宰治笑着说,“不过给你的时候要瞒着望月才行,不然一定会被望月毫不尊敬地吐槽这样做出来的硬豆腐才不是豆腐。但是硬豆腐可是我的独门秘方,望月也不会做~”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小骄傲?   织田作之助看起来有些感慨:“竟然连望月也不会吗。”   “哈哈哈――是的,她不会呢!”太宰治几乎是生平仅有的笑得如此畅快,简直像是要把二十年来身边萦绕的晦暗一并祛退一样。   旁边的太宰望月看着开心无比的尼桑眉眼也在自己没发现的时候变得非常温柔。   ――原来尼桑也能变得这么开朗,看来长小蘑菇的尼桑是不会有了呢。   所以虽然有被尼桑当面黑,但她一点没生气,反倒看着乐呵呵的。   太宰治还在和织田作说:“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分享――我也见到了商业街的强盗事件哦,罪犯查出来果然是附近的一群小学生。”   “是吗,看来现在的小学生能力很强啊。”织田作之助感叹道。   “……等等,这件事是这么回答的吗?这里不应该吐槽吗?”太宰望月忍不住插话道。   织田作之助迟疑了下:“唔,原来这里应该吐槽吗?”   “是啊!小学生去做强盗而且竟然还成功了,这种事听起来很天方夜谭吧!”望月替织田作之助吐槽道,“大人们都该反思一下自己是怎么被小学生下克上的!”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然后道:“原来该这样说啊……可能因为我不擅长吐槽吧。”   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抱歉,失礼了。”门口的人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就推门进来了。   带着宽大圆形镜片的男人表情沉静地走了进来:“失礼了。”他又说了一遍。   坂口安吾原本是如临大敌的状态,他以为太宰治会用那永远萦绕着黑暗的眼眸看过来,让他觉得就像是深渊在凝视他一样。但他完全没想到太宰治像是开心的太过了以至于一时半会儿都收不回来似的,见到他的时候愣了几秒,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像是写满了高兴。   如果不是他足够理智的话,他甚至会误解太宰治是在为他的到来而高兴。   当然,他是不可能这么误会的。   这样想着的坂口安吾就听到太宰治开口道:“哟,安吾,好久不见,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嘛。”   坂口安吾:“精神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连着工作72小时没有睡觉了。”   唔,随口就是一句精妙的吐槽,果然是安吾呢。   他表情冷静地一推眼镜,目光在一瞬间显得有些锐利:“说起来其中还有很多是拜港口黑手党所赐。”   然而太宰治此时略低着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似的,自顾自地拨弄拨弄盘子里的蟹腿,仿佛一点没有被内涵到。   “哟,是安吾啊。”织田作之助也跟在后面向来人打招呼。   “……织田?你怎么也在这?”坂口安吾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他是真的刚注意到这里还有织田作之助在。   “唔……是的?”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然后解释道,“是被友人叫来聚餐,然后认识了新朋友。”   “……友人?”坂口安吾视线扫视一圈,传闻中的太宰小姐不在这里,除了y村君的话,就只有……他不得不将视线最后落在了织田作之助旁边的太宰治身上,声音有些艰难地说,“织田说的是……太宰先生?”   “……抱歉,是我。”太宰望月从坂口安吾身前的椅背绕出身子,举手做抢答状道。   她表情变成了=-=,声音也像棒读一样毫无感情:“虽然椅背很高,但我觉得这也不是你无视我的理由……我深刻地怀疑你内涵了我的身高。”   坂口安吾震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抱歉,刚才失礼了。”   然而太宰望月看到他脸上露出来的震惊,眼部曲线更加平坦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看见我。   太宰望月:“呵……”   “噗-”太宰治这狗哥果然笑出声了,在望月看过去的时候,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收,变成了怎么看怎么无辜单纯的样子,同时转移话题道,“安吾这个时候过来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来吃吧。”   “……不了,我过来只是将y村君带回去的。”坂口安吾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吐槽的表情,但他忍耐住了吐槽的欲望看起来很冷静地说道。   “唔?”作为邀请y村深月来的太宰望月下意识对躲到很远处的y村小姐看了过去。   y村小姐面的餐盘上倒是摆了些食物,望月以为她是不习惯和织田先生还有尼桑交流所以就默认了她在自己吃饭。望月还想着这次之后要对y村小姐道个歉才行,毕竟让她今晚上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但这时候她专门看过去才发现y村小姐面前的食物似乎就没有动,她根本就是让人误以为她有在吃。   太宰望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啊”了一声,然后声音中满是歉意地说,“y村小姐是不是不爱吃这些?抱歉,之前好像都没问过你爱不爱吃海鲜。”   y村深月面对太宰望月――还有她背后的太宰治的注视根本都不敢抬头,她抖成了筛子似的大幅度摇头:“不不――没什么,请务必不要在我!”   “嗯……原来y村小姐真的不爱吃啊。”太宰望月皱了皱眉,她是在对自己的大意而感到歉意,然而却被坂口安吾理解成了心情不爽的信号。   他神情一凛,勇敢站出来为部下解围:“之前的事情很抱歉,如果觉得冒犯了,在下会为太宰小姐表示歉意,但还请不要为难我的部下。”   太宰望月:“……?”   满头雾水。   他在说什么?   太宰望月这么想着,然后就把疑惑的事情真的问了出来:“你在说什么啊?”   坂口安吾以为太宰望月是要让他开口承认错误,于是他道:“之前让y村君接近了太宰小姐身边并试图和太宰小姐成为朋友这件事我向望月小姐道歉,请看在y村君没有造成实质影响的份上绕过她。”   太宰望月:“…………???”   她茫然的视线看向y村深月,虽然还低着头没有看她,但看起来没有反驳这个青年的话的意思。   太宰望月认真地想了想,她再想了想,她拿出冲击诺奖的脑子想了又想。   蓦地她脸上露出了明悟的神色,接着她表情变得不满起来:“――你们资本主义国家怎么搞这么多毛病,我哥虽然很有钱但y村小姐也很优秀啊,怎么就不配做我朋友了呢?哈,人还要分三六九等交朋友,真不愧是封建制度还残留着的日本呢!”太宰望月甚至双臂交叉露出了气愤的样子大声讽刺他。   坂口安吾:“………………”   这次换做是坂口安吾说不出话了。   ……你们港黑的少主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第43章 第 43 章   坂口安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眠眠打破的咖-啡-因失效了, 现在的他其实趴在工作桌上睡着觉,现在遭遇的一切包括y村君的求助都只是梦里梦到的内容。   他心里的吐槽欲甚至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快要将他的理智喷射到空中了,他甚至一时间都忽略了太宰望月说的是她哥是很有钱而不是她哥是港黑BOSS。   “……我是说, y村君的身份上……”   然而坂口安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望月打断了:“y村小姐的身份怎么了?y村小姐很好啊!她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长官的位置, 我知道这在性别歧视严重的日本是很难的, 这足以证明y村小姐很优秀!而且y村小姐还是公务员, 拿着铁饭碗, 家世清白,堂堂正正凭本事工作, 凭啥看不起y村小姐!”   家世清白……正常人评价一个人的时候会用这个词吗?!   坂口安吾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难不成太宰望月还真的考虑过给y村君两个人牵红线?!?!   事实上太宰望月只是思考过这种可能所以多问了一句y村深月的家世, 但并没有想要为此付出行动, 她又不是中年妇女会爱好给小年轻配对, 她只是想让尼桑多见些人, 毕竟多见一个人就多一个成朋友的希望嘛。   当然,y村深月的家世实际上不好说算不得上清白, 但她肯定不会把实话告诉太宰望月。   然而坂口安吾想吐槽的不只有这一点。   家世清白什么的……哪怕y村君家世不够清白,但太宰治……那家伙自己的丰功伟绩都快黑成泥了, 他好意思提这个词吗??!   太宰治轻咳一声,慢悠悠地附和道:“对呀, 我们公司也是按时纳税的合法企业,是正经公司, 安吾你在说什么呢。”   “…………呵。”坂口安吾沉默了许久, 最终竟然发出了这样一声相当复杂又微妙的笑声, 像是无尽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这样一声冷笑来表达情绪了似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港黑的少主是怎么回事, 但是太宰治你……你也好意思这么说??!   然而让坂口安吾没想到的是, 隶属于武装侦探社的织田竟然在这时候也开口为太宰治帮腔。   织田作之助像是斟酌过语言, 然后用着商量的语气对坂口安吾说:“唔, 安吾,对于交朋友的事情,你看望月也这么说了……”   “……怎么连织田你也!”坂口安吾满脸震惊。   织田作之助仍然满脸天然地看着他。   坂口安吾:――简直槽多无口!   明明他是来道歉并带走部下的,怎么弄得好像他是硬要拆散人的恶婆婆似的?!   哈?难道不应该是太宰治那家伙不放心y村君一个异能特务科的人呆在太宰望月身边对她不利吗?怎么反倒是他们异能特务科的人对此无比在意?……太宰治这男人莫不是有毒吧?!   还有太宰这家伙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港黑是合法的公司……也是,明面上港黑就是合法公司,因为奉行隐秘主义的港口黑手党的犯罪证据根本不会落到政府手上,就算有哪里违法了,这个连司法权都掌握在手的恐怖组织也能随时按照利益修改法律,可不是“合法”公司吗?!   但是,坂口安吾不想再去和太宰治这个有毒的男人谈下去了,如果再加上织田那天然性格的补刀,他怕是熬过了加班地狱也要为此再减寿数年!   然而坂口安吾想要安安稳稳带走部下的心思注定是痴心妄想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之际,也许是桌上的美食作怪,坂口安吾的肚子突然发出了某种尴尬的咕叽声。   ――房间里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坂口安吾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失礼了,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解决晚饭问题。”   太宰治却赶蛇上棍似的招呼坂口安吾:“呀,安吾,这里就有一顿美味的大餐呢,安吾怎么还舍近求远还去别的地方吃晚饭呢。来嘛来嘛~快加入我们~这里的海鲜大餐又好吃量又足~”   坂口安吾是如何反应呢?他当然是冷面拒绝了。   “安吾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嘛,虽然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但今天过后像这样坐在一起随便吃饭聊聊天的机会可就没了。”太宰治不慌不忙地说,他晃晃手上的玻璃杯,表情很平静。   “安吾也会好奇和我一起吃饭会是什么样子吧?反正晚上也没有别的工作了,在完成了这么多工作后,用一顿美食大餐犒劳犒劳自己宣告休息的开始不是很美好吗?”   坂口安吾:“……”他心动了。   不,他心动的是探听太宰治这男人情报的机会!对,没错,就是这样!   太宰治说的没错,今天之后再想找像这次的机会似的去接近太宰治确实不可能了。   嗯,没错,他是想就近了解太宰治这个男人好方便日后的异能特务科业务部署,才不是被美食吸引了!   通过自我洗脑,坂口安吾彻底被说服了。   他固然智商卓越,但若是与掌握人心、精通话术、可冷酷可软声撒娇的港黑首领太宰治相比,他显然是斗不过太宰治的。   于是他顺从地坐到了桌前,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在打探港黑首领情报的念头,直到他对上了坐在对角方向的部下――y村深月――看起来相当一言难尽的视线时他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之前来这是要干什么的来着?   y村深月眼中满满都是绝望。   她本来是联系上司期望能被救自己出苦海,却没想到这顿饭局不仅赔上了她,还多附加了一个安吾前辈!   啊……吾命将休!异能特务科也要完!   当然了,太宰治怎么可能会给坂口安吾清醒的机会?   他幽灵一般的速度无声无息移动到坂口安吾旁边,十分热情地为他面前的餐盘添置菜式,还状似随口道:“这个菜式是招牌菜哦”“今天刚打捞的鲭鱼,很鲜美呢”“再来一碗河豚汤怎么样”。   完全让坂口安吾来不及思考自己的来意。   不仅如此,太宰治看似随意地说了两句话就让织田作之助也加入到这边来:“织田作、织田作~帮忙把你手边的烤鱼拿来。”   等织田作之助真的端过来烤鱼后,他就在不知不觉中永远的失去了离开的机会,于是从左往右依次为坂口安吾、太宰治、织田作之助的三人吃饭位次就这样固定了下来。   太宰望月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觉得很欣慰,她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竟有了一种感觉,她感觉好像无意中做了一个她此生中重要性屈指可数的一次至关重要且意义深远的决定。   他们三个人竟然看起来很合的来。   尼桑是三人中最活泼的一个,织田先生对什么都不会反驳,性格天然且有趣,所以有时候尼桑活跃地太过了反而看起来甚至有些惯着尼桑。而那位叫“安吾”的先生看起来就是大多数的公务员的那种性格,冷静、照章办事,但没想到对上尼桑有时候过分跃动的举动反而没有接受不能,看起来在吐槽方面是一把好手,甚至因为织田先生的放任他就成了制住尼桑作妖的重要力量。   ――没想到先前像是对于朋友交往这件事生疏又羞涩的尼桑现在会笑得这么开心,而且尽管安吾先生和织田先生都是四平八稳的性格,看起来在这之前就很合得来,但如果没有尼桑打破他们的交流习惯,另外两个人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成为朋友。   望月没有插入他们之间的谈话,而是去找了安静呆在角落里的y村深月照顾看起来受到了冷落的y村深月。   y村深月:请让我继续被无视下去,这是一生的请求,拜托了!   太宰望月今天的目的只是想让治哥能走出平时的生活习惯交些朋友,而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交到朋友的尼桑笑得很开心……这真好。   而正在被望月注视着的三人组中――   太宰治看到刚被侍者送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的辣味咖喱饭,眼中一闪而过了某种像是怀念的光芒。   ――这咖喱饭也是望月特别给织田作之助点的,实际上这间餐厅的菜单中没有辣味咖喱饭,但望月在预订海鲜大餐的时候特别要求了这道菜肴,餐厅这边也是为了这位点餐的客人特别准备了辣味咖喱饭。   太宰治对着还没走掉的侍者好似突发兴趣一般打了个响指,忽然开口道:“咖喱饭看起来很有趣嘛――我也要一份!”   “诶?”那头转心吃饭的太宰望月闻声忽然抬起头,“尼桑别了吧,织田桑很能吃辣的,他的辣味咖喱你受不了的吧。”   太宰治眼中暗光浮动,忽然他超夸张地叹气,接着超娇声娇气地抱怨:“诶――望月会关心我吗?望月不是只关心蛞蝓吗……哼~就让我吃辣吃得胃疼好了!反正望月只要有中也就好了!才不要管我!”   太宰望月一惊。   她连忙瞬移一般来到尼桑身边,从织田作之助身边插到尼桑座位旁边,握住他的手表情诚恳又认真生怕他不信一样:“哥你怎么了,我没有不关心你!”   太宰治气哼哼地扭头:“才-不-信,望月在骗人,望月只是不想继承我的公司才这么说的!”   太宰望月情急之下完全被太宰治带偏了思路,她只以为自己近来是不是对尼桑的关心不够所以让尼桑觉得受冷待了,或者说之前拒绝继承公司的时候表现的太抗拒了让尼桑心冷了,她甚至都忘了眼前的饭局都是为了帮太宰治交朋友才组建的。   她忙声去哄太宰治   坂口安吾:“……”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港黑的BOSS和少主之间是怎么回事,但随口就说继承问题,看来太宰望月少主的身份是确定的。   但是……这真是太宰治?真是港口黑手党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BOSS太宰治?真的是一手缔造了港黑如今这样可怕势力的黑暗帝国的太宰治?   坂口安吾再次确认了自己现在不是趴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做的梦,并且再次确认了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太宰治。   然后――   港黑的BOSS就这样?   就这?就这?就这???   港黑是怎么没倒闭而且还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的???   之前见面时那印象深刻的深渊一般的黑暗气息,那样的晦暗、漠然、冷酷难道是错觉???   眼前这个智商不会超过六岁的家伙到底是谁??? 第44章 第 44 章   那边的太宰望月还在哄太宰治, 然而望月跑到左边太宰治就往右撇头,望月绕到右边太宰治就往左撇头,像极了难哄的猫主子。   “哼-上次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望月和中也的约会, 望月就让我吃超辣的烤鱼, 好过分!”太宰治哼哼唧唧的抱怨。   ……猫就是这性子, 做错事被批评了末了还得靠人去哄。   “那次就有胃痛, 望月都不关心我, 望月只关心蛞蝓!”太宰治超级不满地抱怨。   “诶?真的吗?抱、抱歉哥,我都不知道, 我错了哥, 原谅我吧――”望月双手合十抵在下巴, 眼巴巴地看着太宰治。   “唔――如果望月诚恳的话……”太宰治摸摸下巴看着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好似有些意动。   “呼……”望月松了口气。   “呦西, 给我也来一份超辣咖喱饭。”太宰治打个响指,对还没走的服务生说。   “诶?”望月愣了下, 眨眨眼睛,“可是哥会胃疼啊。”   “望月不是想要我原谅吗?”太宰治一脸无辜地问。   太宰望月愣愣地点头。   “那不就是啦~”太宰治一摊手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所以望月要听我的~所以我就要超辣的咖喱饭!”   “但是……哥会胃疼啊……”望月一脸为难。   “呀~不会的,不会胃疼~刚才的那些都是骗你的~”太宰治瞬间猫脸偷笑。   “…………啊?”望月眨眨眼睛, 眨眨眼睛,像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哈??哥你?!”太宰望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气到头顶冒气, 气呼呼地瞪太宰治, 脸鼓成了包子:“――你又耍我!”   一个“又”字, 相当灵性了。   而太宰治手摆动的像是海带, 脸上笑嘻嘻。   坂口安吾:“…………”好一个狗哥。   再次疑惑, 这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坂口安吾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太宰君, 你都多大了?”竟然还这样骗你妹?   太宰治像是看出了他未尽的话语, 他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没收起来,“诶~这是快乐的事情,没有妹妹的人是不能理解哒~”   太宰望月冲他挥拳头抗议:“打宰警告!”   太宰治:不听不听~   坂口安吾:“……虽然作为旁观者的我确实不太懂,但是这种情况我支持望月君。”   太宰治:“哼哼――下克上禁止!安吾你好坏,竟然撺掇人家妹妹!”   坂口安吾:你自己有多狗你没点数吗?   织田作之助表情天然地补刀:“唔,即使是我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候,如果我的玩笑太差劲了也会被孩子们恶作剧的……所以,太宰这是自作自受吧。”   “诶?怎么连织田作也?”太宰治双手捂嘴惊呼,似乎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动作浮夸到坂口安吾都不忍直视。   还没离开的服务生:“……请问是还要一份辣味咖喱饭吗?”   太宰治刚一张口就被太宰望月无情地捂住了,她冷酷无比地说:“不用了……麻烦你在这等这么久了。”   服务生看了看这边的情况,最后明智地选择了离开。   太宰治相当戏精的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在服务生和望月脸上徘徊,然而没有一个人选择满足他的要求。   “啪”,房间的门再次关上了。   望月回头看到手中的尼桑,露出一个满是黑气的笑容:“――不要咖喱饭,哥没有意见吧?”   然而太宰治的段数之高还是望月无法匹敌的。   他扭捏扭捏身子,露出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的表情,但嘴里却说:“唔,人家听望月的啦,望月不要凶嘛……”   太宰望月:=-=   “噗――咳咳咳,抱歉抱歉。”坂口安吾实在没忍住呛了口水,连忙抽出纸巾擦拭水迹。   太宰望月叹口气,塌下肩膀低声道:“算了,哥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其他的都原谅你了。”   织田作之助看到这一幕稍微思考了下,然后将面前这碗引起纷争的罪恶咖喱饭向太宰治那边推了推:“如果太宰你很想尝试的话,要不就试试我的吧。”   毕竟不是专门的咖喱饭店,这碗特别定制的辣味咖喱饭是用饭店的饭碗装的,只有小小的一碗,毕竟正餐还是海鲜大餐。红彤彤的辣咖喱饭色泽鲜艳亮丽,在太宰治眼中却像一颗红心一般。   太宰治在面前双手合十,他瞪大了眼睛,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中满满都是感动:“织田作~你真善良!”   “哼-不善良的我提醒你别吃太多,织田作的口味超辣。”气哼哼的望月都没注意自己也跟着尼桑叫起了织田作。   太宰治一脸装傻充愣的表情,然而手上的动作还是乖乖听了望月的话只用勺子挖了一口的量。   “啊啊――――好辣好辣!”太宰治瞬间脸色通红张嘴吸气,另一边拿手在在嘴欠扇风,瞬间眼角挂泪。   他好不容易在桌上找到了水杯,就吃了一口辣咖喱饭竟然灌了两杯水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的太宰治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对面去的望月,沉默了下,缓缓道:“望月……看到尼桑如此凄惨的样子,你所想到的只有拍照吗?”   “嘻嘻~”刚放下手机的太宰望月才不会因为太宰治的话就觉得愧疚呢,“是哥一直想尝试,我有提醒过哦,所以才不怪我~”   坂口安吾见到太宰治和太宰望月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理解了太宰治所说的快乐是什么了。   然而坐在旁边安静吃饭的坂口安吾就这么一个没着眼,于是就一时不察中了太宰治的招。   盛着豆腐的勺子正被坂口安吾放在碟子上凉一凉,而坂口安吾刚把勺子里的豆腐放到嘴里,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几乎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坂口安吾的脑袋自脖颈而上逐渐染上了红色。   耳边仿佛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坂口安吾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只觉得这股熔浆一般的火辣辣从口腔往下一直点燃到胃部。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前的世界都变得雾蒙蒙的了。   坂口安吾难以置信地瞪着太宰治,当然,泪蒙蒙的眼眸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是了。   他在唇舌间努力挤出了零碎的话语:“……太宰……你……你!”你什么时候把我勺子里的食物换成织田作的辣咖喱饭了?!   太宰治一脸无辜地撇开头,同样无辜地道:“来都来了,安吾也试试嘛~”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丑。   这么想着的太宰治悄悄拿出手机,在坂口安吾没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来了个快乐连拍。   比起时不时会尝试一些暗黑料理的太宰治来说,从来不尝试极端饮食的坂口安吾对着剧烈刺激的感受承受力更是低。   坂口安吾忍了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被辣到哭了。   他把眼镜推上去擦了擦眼角,手上被放上一杯温热的水杯。   坂口安吾迷茫地眨眨眼睛,没有眼镜的坂口安吾其实是看不清面前的东西的,但他听到耳旁传来了太宰治温和的、像是在关心他的声音:“喝些水吧压压辣味吧。”   那个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吗?   一想到眼前的人是港口黑手党声名恐怖的男人,坂口安吾一时间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BOSS啊!   就因为这么一走神,坂口安吾就大口喝下了手上的水,没办法,织田作之助的口味实在是特级的辣。   就在喝下水的一瞬间,坂口安吾整个人都木了。   辣感,确实消失了大半,但是口中这可怕的味道……   “砰――”坂口安吾脑袋砸在桌子上,似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一直努力做隐形人的y村深月见状连忙起身――难道,前辈是被港黑的首领喂了毒药吗?!   “前辈,你还好吗前辈?安吾前辈?!”   过了好半晌,头还倒在桌子上的坂口安吾声音幽幽地传来:“太宰君,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太宰治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吧。”   “呀,安吾你还觉得辣吗?我听说酸味可以解辣,所以往你的水杯里稍微加了一点醋希望能帮你解辣。”太宰治无辜又纯洁的表情,他竟然还在问,“安吾你感觉还好吗?”   “……我感受到了死亡和地狱。”坂口安吾仿佛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棒读一样地说。   “诶?”太宰治在愣了一下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感受到了死亡吗?那我记下了!下次我也要试试这样的感觉!”   “――那么拜托你只去祸害你自己!”坂口安吾终于坐了起来,揉揉磕红的额头。   他戴好眼镜,看到手上那杯已经完全变成代表不详的黑色的不明液体,忍不住吐槽:“这叫一点吗?我觉得太宰君对于一点的定义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织田作之助:“――唔,通过味觉就能感受到地狱吗?听起来很厉害啊……还有可以硌掉牙齿的秘制硬豆腐,能随便就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太宰的厨艺看来很强大啊。”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太宰治。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会忽然语出惊人,就连太宰治都愣了一下。   但他反应过来后一点也不害臊地自卖自夸:“那是~我可是天才厨师呢,哼哼~”   坂口安吾缓过来了,吐槽之魂也恢复过来了:“织田作先生你就是太惯着太宰了,在这里你应该用重锤敲击后脑勺一样的力量狠狠吐槽他才是。”他也没意识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学着太宰治一样改了口。   大概“织田作”这种微妙的断句方法就是很有魔力吧,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听得多了就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叫。   织田作之助:“啊,是这样吗?这里应该吐槽吗?”   他想了想,然后道:“可能是我不太擅长吐槽吧。”   坂口安吾一点没觉得织田作应该道歉,于是他斗志一燃帮着织田作之助吐槽回去:“这里就该这么吐槽……”   ……   时间就在太宰治的插科打诨中一点点过去了。   望月觉得,尼桑和织田作还有安吾三个人似乎有着旁人相交数年都比不上的默契,他们之间的相处是那么的和谐。   ――今天似乎办成了一件了不得的成就呢!   坂口安吾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和另外两个人定下了下次一起去酒吧喝酒的约定,就好像他们不是立场分属三个阵营而是三个普通朋友一样。就好像刚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变成了朋友。   走到餐厅之外,对着从海面吹来的习习凉风,坂口安吾忽然清醒了过来。   y村深月看他的目光相当的微妙,微妙中有一丝复杂,复杂中有一种难以言喻。   面对部下的灼灼目光,坂口安吾忍不住羞愧地捂住了脸。   往常都是被安吾前辈教导、提点的y村深月这一次相当跃跃欲试地将立场反了过来,变成了她提醒安吾前辈的样子:“安吾前辈,您没忘记咱们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吧?”   “啊,不必担心,y村君。”坂口安吾放下了手,表情冷静。   半晌,风中仿佛传来了他的后半句话:   “只是一起喝酒……而已。” 第45章 第 45 章   前天晚上的望月搞过一个大新闻后, 接下来的日子就回归了平常。   虽然不用高考呆在家,但是白天治哥经常不在家,中也也忙, 约不出来中也的望月再度萎靡。   好惨, 明明想追求中也却连人都见不到……   虽然晚上中也通常比较有空, 但出去玩的话还是白天玩的时间长吧……难不成她要去找个由头去尼桑的公司实习?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可以就近见到中也了?   但是治哥的公司是贸易公司,和科研沾不上关系嘛……   惆怅, 这就是大人们的社畜生活吗?   说起来,中也才22岁, 这年纪很多人才刚大学毕业呢, 中也工作的时间真早――不过日本人的话在高中结束后就开始工作还是蛮正常的。   尼桑和中也在工作, 工作日的话织田作也在武侦上班吧,y村君是警察肯定也要工作, 而安吾先生看起来就是早已被工作驯养成功的社畜,更不用说了。   唉, 明明很闲却没有朋友可以玩……为什么我的朋友都是工作了的大人?   太宰望月一时间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的社交情况。   都说社交情况反映了一个人的性格, 而交的朋友都是比自己年长之人的话……这不就是说明我性格稳重成熟嘛!   但是没有人一起玩耍……远在东京的同学们现在也要上课   ……说起来她要不要回去上学啊,这么无聊……   ――算了, 这个之后再说吧。   “银小姐, 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呀!”太宰望月一边喊着一边兴冲冲地跑过去。   决定了,今天带上中也送的发卡, 舍四进五就是和中也一起出去玩过了!   -------------------------------------   中午时。   银和她排队买到了可丽饼。   火辣的阳光照在脸上带起阵阵热意, 望月忍不住抬手挡住前额遮一遮。   蓦地,她抬手的动作一顿。   ――我发卡呢?!   太宰望月慌忙抬手在发顶摩挲, 从左往右摸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带出来的玫瑰发卡。   她有点方。   这可是中也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站不住了。   银发现了望月的动作, 关心地问道:“望月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卡――我的发卡好像掉了。”太宰望月道, “银你有注意到我的发卡吗?”   银非常抱歉地看着望月,看起来简直像是要下跪赔礼了一样:“抱歉望月小姐,属下没有看到您的发卡掉在哪里了。”   感觉到银似乎很愧疚,望月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是她的错。   太宰望月努力回忆了下发卡掉到了哪里――毕竟发卡这种东西不是手机,不能打个电话看看掉到了哪里,丢了就很容易找不到。   “啊!我想起来了!”太宰望月惊喜地原地蹦跳一下,“――我想起来了,就在海边!”   “我记得我当时在蹦着走,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我当时光看了手机钥匙没掉就没放在心上,原来掉的是发卡吗。”   根本不给银反应的时间,太宰望月快速道:“那个,银,不好意思得让你在这等一下了。我传送去那边找一下发卡,找到就回来。”   “等、等一下望月小姐!”银叫住了望月,不知是不是错觉,望月觉得银的表情似乎有些慌乱。   然后太宰望月听到银说:“那个,我可以安排人手去那边找您丢失的发卡,这种事您就不用自己去了吧。”   太宰望月没察觉有异,她不在乎地一摆手:“没事,我传送过去也方便,而且我自己的话也知道走过哪里也好找一些,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不不,为您服务不是麻烦……”“那我先过去啦!”   银来不及阻止,太宰望月已经瞬移走了。   银愣愣地放下手臂,表情凝重地给太宰先生发去信息。   [BOSS,望月小姐即将闯入港黑的战斗现场。]   -------------------------------------   望月回到了上午她和银去的滨海公园。   这说是公园,倒不如用废弃的荒地更适合来形容,除了中心半米高的废弃花坛外,看不出来这在过去是一个公园。不过就是那个花坛也早就没有花了,现在生长着到人胸腹部这么高的荒草和荆棘。   虽然有人为铺设的石头小径,但过长的杂草完全淹没了地面上的道路,走在路上,高过脚面的草丛扫弄的脚踝有些痒。   这种叫不上名字的废弃公园当然不是银推荐的旅游地点,只是望月出门时临时起意说,“要不我们去海边吧”于是她们来了海边这,等到了海边,望月又忽然对这片郁郁葱葱的公园起了兴趣,于是她们又来这走了走。   想到这,太宰望月忽然走神想到,她本来还想往深处走些的,但走在她身后的银不知为什么突然脸色变了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出来林深蚊虫多,正好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不如回市中心去吧。   银当时脸色变化,好像是在看了手机之后?   太宰望月虽然见到了银的反应不过她没有多想什么,依了银的话回了横滨市中心。   不过即使这时候望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在心里只是闪过了这一回忆然后视线下降在草地上认真寻找丢失的发卡。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个废弃建筑体中――   “这就是沃尔夫冈的所有残部了吗?”立原道造恶声恶气地说完就将面前的人用脚踢着翻了个身正面朝上,“喂――混蛋们,是谁给你们胆子招惹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啊?”   广津柳浪站姿笔直优雅如上个世纪的英伦绅士,他步履从容地走上前来:“立原,不要浪费时间了,已经留下了足够的活口,剩下的都处理掉就好。”   说着就从长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正要惯例地抽一支烟。   ――工作结束后的一支烟最是别有风味了。   然而此时变故突生!   就在立原道造脚下的敌人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原来刚才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只是惑敌的策略!   “去死吧!!”脚下的敌人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立原道造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躲避不能,瞬间就被炸飞出去!   与此同时,像是呼应着这声爆炸,后方隐藏着的敌人也开始了激烈的火力反扑!   “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间响起了密集的枪响声,怒吼与厮杀的声音不绝于耳!   废弃的公园中――   太宰望月:“……什么声音?”   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周围空落落的环境。   没人啊……这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装修?   正要看声音的来源时,忽然在阳光的照射下,地面某处闪过了一道尽数的反光。   “啊――找到了!”太宰望月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上前两步弯腰从草地里捡起玫瑰发卡。   掸掸上面沾上的草屑后,望月用手指揩去发卡上的污秽。   找回来啦!   ――还要继续带着吗?会不会再掉?   之前好像弄得太不牢固了,这次卡牢一点应该就没关系了。   ……还是放到口袋里安全点?   正在思考问题的太宰望月一时没有关注周遭的环境,下一刻眼前突来飞来重物袭击――   “呀啊!!!――――”   尖叫声旋绕着飞上了空中,包围在四周的两方阵营下意识装弹警戒!   -------------------------------------   正在港口黑手党本部大厦的太宰治:“……望月在沃尔夫冈埋伏的地方吗。”   视频通话的对面。   自太宰望月走后,银便快速进入到港黑下属的某个安全屋内,银正单膝下跪,垂首向首领报告:“是,属下未能拦下使用瞬移能力的望月小姐。”   “首领您是否要下令让黑蜥蜴镇压沃尔夫冈的袭击后注意避让望月小姐?”   太宰治:“……”   得不到回应的银抬头看了一眼太宰治,有些意外地看到他思考着的、但同样很平静的表情。   只此一眼,银就又低下头不再直视首领。   看到首领的表情,她觉得首领应该有自己的谋划,她无法揣测深不可测的首领的想法。   “误入了吗……”太宰治轻声喃喃着,手指轻点桌面。   -------------------------------------   太宰望月的叫声引来了周围的武装者的注意力。   分属沃尔夫冈阵营的武装力量虽然浑身都是最精尖的军事装备,但港口黑手党的武斗派都拥有着特种兵一样的作战力,更别说在港口黑手党中都属于很凶暴的黑蜥蜴部队。   尽管被敌人的陷阱弄得狼狈了一会儿,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达不到绝对压制级别的计谋能起得作用也异常有限。   很快,战斗的状况就再次倾斜向了港口黑手党一方,黑蜥蜴这边也能分出力量探查战斗中心的异常情况。   但就在这时,一声磅礴的虎啸声从边缘传来――   广津柳浪脸色一变:“糟了,是中岛先生的异能失控了!”   这次的战斗分别由黑蜥蜴的百夫长广津柳浪和直属于首领的游击队队长中岛敦分别带队完成前锋突击和后方包抄的战斗任务。   而广津柳浪之所以知道中岛敦是异能失控,是因为他知道以现在的局势、以沃尔夫冈现在的残部并不需要游击队队长中岛先生虎化进攻,而且中岛先生一旦虎化就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中岛先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   在战场上,一旦需要中岛敦解放异能的力量时,港口黑手党的人会先一步退离战场,因为虎化后的中岛敦是没有意识的,他不分敌我、只有杀戮的本能,任何人在他身边都会有危险,而且虎化中的中岛敦也没有解除异能的意识。   所以中岛敦常年会带着黑色的厚重铁环,不仅外侧有锐利的勾爪装饰,内侧也有同样的勾爪,在中岛敦虎化时就会深深嵌入白虎的脖颈,用疼痛刺激中岛敦的意识恢复。   而此时的广津柳浪额角流下一滴冷汗,难道后方那里还有隐藏的精神系异能者吗?   中岛先生一旦异能被开启,从后依次往前,所有在场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都会面临危险――他们这里可没有能够制约中岛先生的武力,甚至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忽然,广津柳浪只觉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   虎化后的中岛先生竟然没有在后方大开杀戒而是直奔前方的战场而来!   广津柳浪手中的“落椿”异能蓄势待发――   “喂!你这家伙给我清醒一点!”高空中传来了青年有些暴躁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却带给港口黑手党众人无比的安心感。   港黑众人欢呼:“――是中原干部!”   “太好了!”   ……   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从天而降,几乎与白光同一时间落到地上,然而如果有眼力出众的人将能看到那道黑影的速度远远快于白影的速度!   骑着机车赶到的中原中也刚来就看到了中岛敦的失控,来不及停好机车就直接跳车飞向失控的中岛敦。   两人落地后在地面砸出了一道深坑。   尘埃被风吹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被按伏在地上的、正在恢复人形的中岛敦,还有按住他后肩单膝跪在旁边的中原干部。   在港黑众人放下心来的同时,不远处的太宰望月仿佛陷入了呆滞:   “……中、中也?” 第46章 第 46 章   就在几分钟前――   太宰望月刚捡起掉落的发卡直起腰来, 忽然就见眼前飞来一道庞大的黑影。   普通家庭长大的望月自然也没受过体术训练,遇到这情况也是无法避免地下意识尖叫一声。   但好在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的战斗记忆剪辑到来的及时,望月在惊吓之余也来得及反应。   “――神罗天征!”   袭来的黑影瞬间被弹飞出去!   拥有极其优秀的动态视力的太宰望月当然看清楚了飞过来的是个红头发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 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从天上飞过来, 但为了自保她把人弹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不过, 虽然有丰富的战斗记忆在脑海中,但在现实中第一次使用神罗天征的太宰望月还是没计算好使用的力量。   那红发的青年被弹飞后落到了花坛前面, 落地后由于惯性向前一扑磕在了花坛的砖块上,本就经历了空中快车的高速运动的红发青年忽然被反向抛掷,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遭遇了撞击, 可怜的立原道造实在没有反抗的机会就陷入了昏迷。   随后太宰望月就看到周围看似空阔的土地忽然冒出了数量众多的人来, 而之前专心找发卡的望月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再之后,中岛敦异能失控以及中原中也赶来救场的一幕就发生在不远处, 而太宰望月也自是一点都没落下。   对于港口黑手党的人来说,误入战场的太宰望月这一声“中也”大概是吓到了不少人。   本以为可以八卦一下中原干部的感情史, 然而等他们认真地定睛一看――前面的人, 好像、好像是他们港黑的少主太宰小姐?!   然而站在花坛旁的太宰望月几乎成了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人。   中也……怎么会在这里?   中也为什么会把铁项圈小哥按在地上,而且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铁项圈小哥为什么也在这?   为什么大家和周围的这些荷枪实弹的男人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   太宰望月不是愚笨之人, 拥有聪慧头脑的太宰望月不是看不出来眼前发生的是什么事。   太宰望月在脑中为他们设想了一条条可能性理由, 然而又很快一项项排除。   她每排除一项不可能,眼中的高光就暗淡了一分。   -------------------------------------   中原中也看到手下的中岛敦也开始恢复了理智, 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放松。   这一套行动中原中也也是熟悉无比了, 中岛敦这家伙进了港黑之后虽然是受太宰治教导的,但他最初上战场的时候还是得靠他来负责做安全装置, 之后港黑的人习惯和中岛敦同时出任务后他才功成身退的。   所以压制失控的中岛敦这一套动作对中原中也来说非常熟练。   刚收起按在中岛敦背后的手, 似乎也是听到了声音, 中原中也抬起了头――   “望、望月?!”中原中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惊得连本体帽子都要掉了!   他连忙一把手按住滑落的帽子同时站起身来, 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中原中也就想明白了太宰治那条青鲭鱼下命令让他紧急出动来这里的原因了!   那条青鲭鱼――就是怕直面望月的质问所以让他先过来做挡箭牌!!!   明明是太宰选择隐瞒望月的,结果临到跟前却叫他做挡箭,这个混蛋太宰!!!   ……啊啊,果然他总有一天要亲手干掉那个混蛋!   但无论心里腹诽再多,见到望月那恍恍惚惚的表情中原中也也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两两相对沉默之时,从后方赶来一人来到中原中也身边向他询问:“中原干部,游击部队这边接下来该怎么做?那位影响了中岛大人的异能者逃走了,我方没有能控制精神系异能者的力量。”   本来直接隶属港黑首领统领的、应该由队长中岛敦领导的游击部队是不受干部领导的,但他们正要对沃尔夫冈残部进行后续的扫尾工作的,战况并不方便等待,而队长中岛敦短时间内恢复不来,所以他们只能向在场的中原干部请求指示。   “让黑蜥蜴的人跟着去。”下意识发完指令的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看向望月,然后他就发现望月的眼神更加空洞了……   而对游击部队的人来说,他过来就是为了得到中原干部的这道命令的,毕竟游击部队虽然因为直属首领统帅而有着独立的地位,但与港黑的其他武斗部队并非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平级关系,如果中到大人不在,他们也不能指挥其他部队的行动。   中原……干部……   干部……   所以……所以?   哥的公司……哥的贸易公司……它究竟是干什么的?!   太宰望月很想说她是不是理解错了。   但是,无论是刚才从天而降、身手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凌厉的中也还是好像也是战斗力出众的异能者的铁项圈小哥都在昭示着这事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   干部、荷枪实弹的人们、远处火拼后的痕迹……这些都容不得造假。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在这群拿着真枪实弹的黑西装里见到了一个她在治哥公司大厦中见过的熟脸。   ――这一切都在说明,哥的公司,绝不是她知道的那么简单。   中原中也左右看了下还包围着这里的港黑的人,他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   他向望月那边走近了些:“望月……望月你还好吗?”   “哈……”太宰望月仿佛从彼岸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声息,“那……少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在隔壁国家生活了很久的望月不是对日本的文化一点不了解,至少包括了“干部”、“少主”这些在某种情况下很正常的称呼。   中原中也:“…………”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地、缓缓地点了头。   太宰望月眼中的高光彻底消失了。   她如机器人一样呆滞地动了一下眼眸,那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生命的最后一次波动了,仿佛在哪之后就是心电图长久的平线了一样。   再次恢复生命迹象后的阵势却惊人的可怕!   太宰望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双手捂脸,埋头在手心深呼吸。   “怎、怎么就是……怎么就是……黑手党?”   小时候在一个全国范围内严厉“扫黄□□”的国度中长大的太宰望月觉得自己好难。   本来她从观念上就无法理解黑手党这种存在在日本是为何能合法,因为望月朴素的理解里,黑手党就是行各种不合法行动的组织,而如果行事合法的就不叫黑手党――而现在太宰望月发现自己不仅要接受日本的黑手党也可以合法,还要在生活中遇到黑手党,甚至于最后还要接受自己成了黑手党的……少主?!   太宰望月额心的轮回写轮眼这下不受控制地睁开了。   然而太宰望月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开了第三只眼睛。   港口黑手党的众人见到这充斥着诡异和不详的第三只眼睛,不约而同地后背一僵,身后冒出噌蹭冷汗!   ――这就是少主的异能吗?   中原中也原本担心着望月的表情蓦地一收,他神色微沉,下意识不知为何想到望月之前没头没脑的那句话――   【“真巧,我也是。”】   不过他表情凝重的原因不是因为望月的相貌变得有些非人,而是他发现望月的心情起伏波动太大很有异能暴动的预兆。   中原中也了解了望月的性格,她就是一个普通学生的样子,没有接触过暗世界,更没接触过黑手党。他早就想到望月恐怕很难接受太宰那家伙和他是黑手党的事情,但是异能失控这个……他大概还真没想过。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太宰那家伙的问题!   有本事别光叫他来安慰望月啊!   “我、我是少主的话……那就是说,哥……他是?”想起治哥给自己介绍说自己是会长的话,太宰望月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她无法相信但看起来就是事实的事情,“哥……是黑手党的首领?”   中原中也声音有些艰难:“……嗯,太宰是港黑的首领。”   “港黑……”太宰望月轻声喃喃,“港口黑手党吗……”   她双目失神地仰头,像是不惧炽烈的阳光照射眼球一样睁着眼睛缓缓抬起了头。   ――不,不对!天空中的太阳哪里去了?!   因着少主的抬头的动作港黑众人此时震惊地发现横滨的天空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暗,太阳被浓烈的墨色所淹没,缓缓的,一轮硕大的红色圆月挂于天际――就在刚才太阳所在的位置上!   没人猜不到这是他们少主的异能,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当前的景象――这是幻象空间吗?不然难道这会是真的景象吗?   如果这是真的,可人力怎么可能改变天象使晨夜颠倒、明月高悬?   ……所以这绝对是幻象吧?!   以他们的承受力,他们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不少人在震惊中竟然忘了他们还没完全剿灭沃尔夫冈的残部,手一松放开了手上的武器。   “――望月!”中原中也冲望月高呼,声音中难掩关心和焦虑,“你先冷静下!”   比起注视着天上异象完全被惊呆了的港黑众人,中原中也在初始的震惊后,担心望月的中也低头看向望月,就看到望月身侧的其他异样――旁边破土而出了一截粗壮的、不知是何物种的树干;而她身后骤然出现了如黑洞一般黢黑、深不可测的洞口。不知那洞口连接着何处,但中也却担心望月的安全。   此刻看起来仿佛是古代传说中的逢魔时刻,眼前的一切景象看起来都妖异又可怕,而那些不知为何存在的东西向来是最叫人害怕的。   但就在此时――   就在所有人都忽视了的地上,立原道造终于清醒过来,他“唔”的一声摸摸撞痛的头,龇牙咧嘴地慢慢爬坐起来。   “广津先生……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坐起身子的立原道造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撞到了什么。   他身体一僵,正要警戒敌人的袭击时,忽然听到许多熟悉的人的声音――   “少主!”“少主大人!”“中原大人!!”   就在刚才立原道造坐起身的时候,他那后仰的力道把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的太宰望月撞得向后趔趄一步,而就是这一步的距离,望月踏进了身后的黑洞,接着仿佛踏空一般向后跌落,手臂慌忙在空中挥舞,然而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帮助站稳的东西。   其他人都在下意识地惊呼,只有中原中也来得及冲上前抓住望月的手臂,但他也没能拉回太宰望月,两个人一起被黑洞所吞噬。   天上的异象消失。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草地此起彼伏。   天地间是这么的安静。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坐在地上满脸懵逼的立原道造。   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立原道造:“…………”   啊啊啊啊啊福地队长我不做卧底了!!!   搞了港黑的干部和少主的我别说继续卧底了,我还能有命吗?! 第47章 第 47 章   空间交错, 场景骤然变换。   再次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中原中也发现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看来刚才的黑洞是一个传送通道。   “望月,你没事吧?”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中原中也先找到了望月。   太宰望月此时正抱膝坐在草地上, 头埋在双膝间一副深深自闭的模样。   “唔……望月……”见到望月现在的样子, 中原中也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起初是太宰选择了欺瞒望月, 但他毕竟也没有告诉望月真相啊,所以某种程度上说, 他也是太宰的帮凶吧……   港口黑手党的良心担当此时也在主动揽责上身。   他无不愧疚地想,望月大概会很生气也很难过吧?毕竟太宰是她哥哥却骗了她, 而他作为朋友也没有告诉望月真相。   中原中也甚至想跟望月说, 如果在她面前表演一次打宰能帮她解气的话他豁上以下犯上也会帮她完成愿望。   自闭着的太宰望月坐在地上向中也问起港黑的事情, 中也一一告知。   而当太宰望月知道自己在生日宴上任由人喊少主的后果就是她在黑白两道都被盖了戳是港黑的少主后――   太宰望月:……瞳孔地震!   “所以治哥是首领,中也是干部……而我……是少主?”望月看起来还是恍恍惚惚的。   “嗯……”中原中也同样也陷入了默然。   过了好半晌, 望月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少主什么的, 治哥总不能强迫我去继承组织……”太宰望月自言自语着忽然就恢复了些精神。   对上中也还有些怔愣的视线, 望月笑笑着耸了耸肩,半是无奈半是叹气道:“这种事总觉得太不真实了……可能就是没法相信, 所以反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太宰望月并不知道她的反应正如太宰治所料――正因为面对的是中也所以阵营和立场都显得不重要了, 所以她接受起来反而障碍少了许多。   就像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所说过的那样:“对人来说,总有什么是超越了善恶定义的更高存在物。”“我的立场就是你, 中也, 即便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站到你的对立面。”   ――中原中也就是那个超越一切的更高存在。   一切都是因为对望月来说她对中原中也拥有着超越了人类对于情感所作的简单定义之外的更深的情感,超越亲情、友情、爱情, 是无法用如此简单词汇所描述的感情。不过从没谈过恋爱的望月没有其他的比较对象, 她显然没理解到她对中也的感情是这么深沉。   而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虽然也曾误解过中也的身份是黑绝, 但她在误解时曾说过的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其实形容的并没有错。   ――中也是她的子嗣, 是她的兄弟,也是她自己。   如果从中也的异能是轮回写轮眼遗失在外的力量这个角度来解释的话其实并不错。   两个人的异能同出一源是望月对中也“一见钟情”的原因,不过更准确地说,是想要靠近他、触碰他、和他融为一体的欲望。虽然听起来有些成人级的感觉,但这确实是对他们双方的感受不加情欲的最真实的描述。   太宰治对望月来说固然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但有些事毕竟得靠特定的人来完成,就比如唇舌接触这种事就只能在情侣之间做而不能和父母兄弟姐妹做一样。   而这一次正是因为面对的只有中原中也,所以望月才接受了自己已经被很多人认定是港口黑手党的少主的事实。   ……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不是说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   太宰望月表示这件事一定要坚定说明!   就像她之前在成年的生日宴上因为一时偷懒没去纠正人家的叫法结果就莫名其妙被黑白两道认可了少主的身份,望月现在就极其悔不当初!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等回家再找治哥算账吧――比如“港口贸易公司”的事情,比如她被默认为是少主的事情。   太宰望月:露出了逐渐黑化的笑容   “说起来――”太宰望月伸手被中也拉起来后,她打量了下四周,“这是哪儿?”   她回忆了下刚才的记忆,想起来是她能力暴走传送到这边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呀,是我把咱们传送到这边的吗?”   中原中也当然不会怪望月,毕竟先行欺骗的是他们,望月是因为突然发现了事实所以才异能失控的。   中原中也拿出手机定位了下位置:“我也没来过这里,我安排一下部下带车过来……”   就在说话的时候,他们眼前的公路上行驶过了一辆很有年代感的车子。   得说明一下他们的位置,望月和中也此时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身后是一座不知名的大山,而他们面朝的方向大概两三百米外有一个宽敞的公路。   而就在中也拿出手机的时候,那辆相当有年代感的车子就从他们面前开过去了。   太宰望月、中原中也:“…………”   心中同时划过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手机也显示出了“无信号”的字样。   要知道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的手机可是连接了专门的卫星,即使没有网络覆盖也能直接用卫星通讯,而港黑所属的卫星的覆盖范围――是整个地球。   这一切的情况都像是在预示着他们到达的地方如此不同寻常。   中也的手机不奏效了,望月的手机自然也不可能还有信号。   虽然望月不死心地试了试,但手机无信号的结果也还是不出所料。   没有了手机,这时候便是太宰望月的白眼起作用的时候了,白眼的透视和超远视力用来收集地域的信息是无上利器。   半晌后,望月收回了视线,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中、中也……咱们……好像跑到异世界来了。”   “前面的城市也是东京――但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的东京市。”   -------------------------------------   与此同时,远在港口黑手党本部大厦的的太宰治也收到了消息。   “……失踪了?”太宰治看起来有些疑惑。   广津柳浪:“是的……黑蜥蜴连同中原干部的部队在横滨进行了搜索,但没有找到大小姐与中原干部的踪迹。我们试图联系上中原干部,但中原干部的手机显示的是没有信号接入……如果中原干部的手机不是损毁了的话,属下们也不能确定中原干部和大小姐去了何方。”   太宰治沉吟片刻,脸色沉了下去:“――你把刚才的事情报告一遍。”   广津柳浪便将大小姐忽然异能暴走搞出了一个黑洞、倒在地上的立原道造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大小姐致使大小姐跌向黑洞、中原干部去拉大小姐却没成功反倒把自己也带进了黑洞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宰治脸色不好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喃喃:“黄泉比良坂……吗”   刚才横滨的天空忽然变成夜晚的事情太宰治当然也看到了,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更好的观察,首领办公室那面通电后就会变得透明的墙壁数年来终于被用了这个功能。   而见到圆月升起的景象时,太宰治也明白了望月那边发生了什么。   太宰望月的能力和日向望月不同,太宰望月因为没有记忆可是没有同步率的问题的,而太宰望月的异能竟然会失控,不得不说这比太宰治所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也让太宰治忍不住有了一丝丝的心虚。   不过望月的异能暴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是政府那边需要糊弄一下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圆月与夜晚突兀的消失却让太宰治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而如今,那丝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继承了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的太宰治听完广津柳浪的报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望月的异能失控不仅同步出了天空中的月亮,同时还无意间打开了黄泉比良坂的传送口,而且还在种种巧合下和中也一起传送到了异世界。   没错,太宰治知道望月和中也到达的是异世界。   因为在那种程度下使用力量的话,望月的黄泉比良坂所联通的地点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某一处,而将是穿透世界壁垒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下就有点糟糕了。   由于望月前世的那位卯之女神被人类两度驱逐人间,在转世后这一概念就被升格为被世界所排斥的恶之存在,所以望月转生此世界时是先让一小部分力量在不惊动世界察觉的情况下先进入这个世界,在获得世界对其安全性的认同后本体才被这个世界所接纳。而先进入世界的那部分力量,就是中也体内的“荒神”。   因为望月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望月没能趁年幼时力量还没恢复完全之前先穿梭几个世界获得别的世界的认可,如今望月体内的力量已经成长为了完全体的存在,其他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不会人性化分辨望月是不是真的是对世界有害的恶之存在,它们只会机械化地加强世界壁垒拒绝望月的进入。   比起处于转生状态中的望月仅能无意识地用本能来使用力量的情况,现在的望月使用黄泉比良坂应该会在其他世界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进到异世界中了。   如果说世界意识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望月的进入,那当望月已经进入世界后这一情况就会发生调转――世界壁垒反而会变成牢笼一般的存在困锁住望月让她无法离开。   这个结果是太宰治和日向望月讨论过多次得出的结果,所以他们觉得尽量不要让望月在心性和力量足够强大前放任她去别的世界。   日向望月之所以能无阻碍地穿梭于各个世界,是因为她从年幼时第一次发动了异世界穿越开始总共完成了七次拯救世界的行动,“世界之友”的概念覆盖了先前的“世界之害”的概念,所以她才能不受世界的排斥,甚至受到新到达世界的友善对待。   总结来说,就是望月和中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许也不太容易,但他们要想回来的话却是更加不容易。   如果再考虑到望月对用黄泉比良坂穿梭世界的能力非常不熟练,以及望月也许不记得这个世界的坐标点……   ……这就代表着他们不仅是丢掉了,而且还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太宰治,罕见地在部下面前长长叹了一口气。   “有可能回不来了吗……”   中也也被拉去了异世界现在看来反倒是个好事。   而不明内情的广津柳浪低垂的眼眸骤然瞪大,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情绪波动的首领。   再想到首领的话的内容,他甚至连站着都不敢了直接单膝下跪:“――如果首领您要惩戒导致大小姐和中原干部失踪的元凶,立原道造已经被安置在地下牢房中了。”   不是说他们黑蜥蜴的人一点没有同事情谊能够随便送同事去死,而是他们作为武斗部队的精英,如果有首领的命令,将亲朋好友一刀抹喉的暗杀行动也屡见不鲜。   虽然很可惜立原,他也很清楚立原并非故意,但黑手党就是讲究结果的不近人情的暴力组织。   但出乎意料的是,首领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不用惩戒立原。”太宰治反而替立原道造说了句话,“立原也是无心的举动,毕竟谁都不能在昏迷的时候还能看到身后的情况……不是吗?”   听着竟像是在给立原做开脱?   广津柳浪不敢揣测首领的意思,他只恭顺地低下头:“那么,是要释放立原吗?”   “也不行哦。”首领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种孩童般的俏皮感,然而广津柳浪却听出了首领的声音中极致的寒冷,就连半生浸染在黑暗世界中的广津柳浪都不由得为首领瞬间透露出来的可怕而呼吸一窒。   他听到了首领用平静到冷漠的声音对他下命令道:   “――对立原道造下绝杀令,能不能逃回军警并且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广津柳浪头脑空白了一瞬间――首领的意思是……立原竟然是卧底??!!   太宰治微笑着说出了极其冷酷的话:“这件事的结果,不要让我会觉得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港黑里全是一群废物。” 第48章 第 48 章   按理说, 用异能将两人传送到这里的人是望月而不是别人,那望月把他们传送来再把他们传送回去就是了。然而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望月再开传送通道怎么也开不回去, 连续用了几次黄泉比良坂都连接不上正确的横滨市。   ――横滨市有没有属于港口黑手党的五座超高大厦还是很好认的。   “抱歉中也……我……好像我们暂时回不去了。”太宰望月不知何时塌下了肩膀, 浑身透露出沮丧的信号。   中原中也伸出手摸摸望月的头顶, 低缓的声音显得非常温柔:“没关系,也许之后再试就能成功了。就算暂时回不去也没关系, 我也在呢。”   “……”望月向中也靠了过去,小小声说, “中也, 有你在真好。”   望月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非常短非常短的距离, 说:“虽然我这么说有一点点自私,但我还是想说――中也, 幸好你也来了。如果没有你在我旁边,我都不知道会多害怕呢……”   基本从未独自旅行过的望月要是真的是一个人流落异世界……那样子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 他压了压望月的发顶, 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   在市内一路走来,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已经确定了, 这里确实就是平行世界的东京市。   由于那枚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记忆晶体的存在,望月对于平行世界的概念接受度还可以。   这边的东京市有了太多不曾见过的陌生建筑, 譬如代替了东京晴空塔存在的铃木塔。   晴空塔, 又或者叫天空树,是世界屈指可数的高塔, 不仅是东京的地标建筑, 日本数一数二有名的景观。   望月就算再埋头苦读不爱出门, 那怎么说也是在东京实打实生活过五六年的, 不至于连天空树都没去过,而且据她的认知天空树也没被某个叫铃木的财团承包过。   至于这里也是东京市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也非常容易,毕竟市内走一走随处都能看到“东京”的字样。   已经走了很久了,望月觉得又累又饿。   本来在那边的世界的时候望月就和银玩到了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间,后来发生的事情耽误了午饭,现在当然有点撑不住了。   而且望月虽然异能是bug级的,但体能上还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水平,所以走没多久就累了。   这念头一出来,望月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再也走不动了。   太宰望月一下头倒在中也肩膀上,声音虚弱地说:“中也,我好累……还好饿……”   说着她就伸手往旁边的商铺一指,“就去这个咖啡厅吃点东西吧。”   望月指着的地方是一家外观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厅,不过从落地窗看来内部宽敞明亮,会让人很有好感。   中原中也正要点头应好,但忽然他意识到什么不对:“等等,望月……我们好像没有这个世界的钱?”   哪怕这个平行世界很多地方看着和他们的世界一样,语言文字也没有什么不同,但看晴空塔的不同就知道两个世界在历史文化上还是有不同的,所以就算是现金也未必一样。   太宰望月一边拉着中也进门,一边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我刚才和这边的世界意识谈过了,虽然暂时回不去,不过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以用我们的银行卡,有什么问题世界意识会解决好的。”   中原中也呆了一下……世界意识?   “――你什么时候谈的?”中原中也澄澈的蓝眸瞪得圆圆的,属于成年男子的英俊脸庞此时看起来却有一丝可爱,就连平日垂在肩上看着帅气又俏皮的发尾在望月眼中也可爱的惊人。   望月看向中也的眼睛忍不住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就在刚才呀~不久前我忽然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的存在,在刚才走路的时候我就顺便和它谈了谈。”   “咱们现在就像是护照有问题被海关扣留了似的,虽然回不了国,但吃喝这类基本的人权问题是受到保护的。”望月道,“所以虽然暂时没法离开这个世界,但情况也没有特别糟糕。”   “哦、哦……”中原中也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但刚迈出去一步,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身上好像什么都没带?   因为是临时出的任务,他身上除了一把防身匕首外就只有一个手机,钱包的话……他好像忘带了。   所以说,现金、银行卡,他都没有,就算用手机转账也因为跨了世界的缘故没法使用。   于是他有些尴尬地跟望月说他没带钱包。他忍不住按了按帽子……这可真是多少年都没遇到过的尴尬情况。   然而中原中也却惊讶地看到望月忽然眼睛开始发亮,满脸都写着“超兴奋”的字样。   中原中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太宰望月手背在身后兴奋地搓搓手指,声音雀跃地说:“没关系,我有带银行卡!是哥帮忙办的,肯定够我们用的。”啊啊啊啊,竟然可以享受包养中也的体验!这里是天堂吗!   我好兴奋!   唔唔唔,霸道望月俏中也……我可以!   ……   “叮铃――”门上的铃铛因为开门而发出脆响,代替了服务生的一声欢迎光临。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点了餐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到柔软厚实的沙发座上,望月那两个酸胀的腿肚子顿时就发出了畅爽的声音。   好舒服啊……   不想起来了……   说起来刚才刷卡结账的时候望月还有点紧张,毕竟就算世界意识说没问题了,但谁知道就它那样慢的反应速度能不能来得及修改权限呢。   当然,最后自然是付款成功了。由于担心两边世界的银行不一样,望月还特地拿了张在国外银行办的卡,店员小姐还小小惊叹了下。   就在他们坐下后没多久,店门的铃铛又响了一次,进来了三个、额、中少幼组合。   “呀――今天的太阳太热了吧。”三人组中的中年男人一脸颓废地在脸旁扇风,粗声粗气地抱怨道,“为了参加电视节目拍摄还要穿一身正装,简直要中暑死掉了。”   “嘛,爸爸在坚持一下吧,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毕竟家里的灶炉坏了下午才能有人修。”相貌清秀的少女额角挂汗尬笑着安慰了青年一句,然后转过身对另一边的人说,“柯南君,你也来看看想要吃什么吧。”   “真是的……这么繁华的地段竟然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家咖啡厅能吃饭,也不知道会不会合胃口。”少女的爸爸又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那个名为柯南的少年用脆生生的声音说:“我已经看好了,小兰姐姐。”   江户川柯南点完餐后目光随意地在店内扫视一遍,蓦地,他的视线一凝。   那个男人――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在日本黑色的西装是非常普通的西装款式,就算是平常的上班族都喜欢选择黑色西装,倒不是穿着黑衣的人就是黑衣组织,但是那个男人却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是气势吗?   柯南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位港黑的战力支柱先生是因为落到了平行世界的原因一直下意识地警戒着环境所以才会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就在柯南陷入思考之际,那个被他注视的男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被他看过来的时候柯南下意识回神,“啊哈哈……”柯南冲着那边露出一个傻登登的笑容,配上他年幼的外表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违和感,同样也打消了那个男人的疑心。   见那个男人收回了视线,柯南长出一口气,撇开脸后眼睛就变成了死鱼眼。   还好糊弄过去了……   “柯南,你在笑什么啊?”毛利兰疑惑地看向柯南。   “啊、呀,没什么的小兰姐姐。”柯南打哈哈道。   “哦,这样啊……来柯南,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吧。”毛利兰果然没往下追究,然后就带着爸爸和柯南坐在了望月他们邻桌的座位。   路过那个男人的时候柯南又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倒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过刚才被前面的沙发椅背挡住的原因,他没看到那个男人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子。   那个少女和小兰差不多大的年纪,看起来很单纯,脸上全是就是未经世事的天然。   唔……有些奇怪的组合,不过这么看起来,那个男人感觉也没有最初看起来那么可怕了。   而前面的望月和中也也还在小声交谈着。   太宰望月托腮:“幸好成功了,以它那慢吞吞的反应速度竟然这么快就办好了真是庆幸,不然可就有的麻烦了。”   “嗯?是说世界意识吗?……它办事很慢吗?”中原中也随口道。   “可不是很慢吗,”望月说到这吐槽了一句,“我感觉到它其实是想阻止我们进这世界的,结果我们都进来了它才反应过来,所以才变成现在挡住了我们离开的情况。”   “不过嘛……我后来想了想,它可能就是被我们的到来给吵醒了。如果将它平时的状态比喻成浅眠,那现在应该就是意识活跃期吧。”   中原中也:“那这样说的话,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望月点头:“应该吧,希望也别出什么意外了。”   服务生送上来了两个人点的餐食。   正好服务生在给他们上餐的时候,一个男人穿着宽松衣服的男人从服务生身后经过。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   正好察觉到中也的注视,望月等人都走后小声问道:“怎么了吗中也?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在异世界里,望月也没敢大意,她用白眼特别看了一下,那个男人浑身上下也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也说不好会不会有异能……   “不,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感觉那个男人很紧张。” 第49章 第 49 章   由那个男人想到了异能的问题, 望月于是吃饭的时候和中也就聊到了这个:“中也,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异能的存在呢?”   “也许有吧,不过异能者应该都不会现于人前。超常的力量通常会引来忌惮, 在横滨之外的地方, 大部分人也都是将异能当做都市传说。”   过去的东京人和中国留学生・望月很赞同,即便是她打趣赤司君他们的“异能”也真的只是在打趣而已, 更别说在隔壁强调唯物和科学世界观的国度学习的时候了。   就连她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就有超常能力她也未必会去思考异能存在与否的问题,而且由于深受科研工作者的父母影响, 她一直再用科学的眼光来分析自己的异能。当初第一次在老爸老妈面前使用异能时, 老爸老妈还很懊恼自己研究的是农科而不是物理学,不然说不定能接住望月的白眼攻克一下物理学的前沿难题,比如中子、引力波之类的。   当然, 科学也只是一种认识世界的方法, 科学诞生至今才不过几百年的时间, 发展水平还很有限,所以世界上还有很多科学尚未发展到可以解释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未来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所以望月自从被太宰治收养后遇到了这么多异能者也没有放弃对诺贝尔奖的追求, 甚至觉得这种难得的经历说不定会对未来的科研很有帮助=v=   太宰望月:“说来也是呢。算上记忆里的经历, 我见识过十来个世界了,只有一个世界没有超能力的存在,有超能力的世界的概率真是超大呢。”   “诶、十来个吗?”中原中也一惊, 有些磕巴地说。   中也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 他这样无意识地动作让望月实在是控制不住偷偷在桌子底下搓搓手指。   “嗯。”望月喝了一口汤缓解下过于快速的心跳,“不过大多不是我自己经历的, 是平行世界的我把她记忆中关于战斗的部分给了我我才看到的, 记忆里有忍者的世界、几乎全是大海陆地很少的世界、人的腕力能有好几吨的世界、有魔术和英灵的世界……她真的去过很多世界呢。”   说到这她忽然肩膀一垮, 沮丧道:“相比之下我就太差劲了,就连一个世界都回不去。”   中原中也有些惊讶于平行世界的望月的消息,不过他见望月颓丧起来便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每个人第一次总是不太熟练,她应该是已经熟能生巧了。”   “……说起来,望月你还见过平行世界的自己?”他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有些在意的问题。   “没有当面见过,也是通过别的人转交了信物沟通的。平行世界的我很厉害呢,她的臂力竟然有一百多吨……”望月每每想到日向望月时总是绕不开这个。   望月他们在吃饭时就没有控制好说话的声量,以至于和望月相隔两个厚实的沙发靠背背靠背坐着的柯南就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几句话。   有心偷听两个人在说什么的柯南忍不住露出了无力吐槽的表情。   原先他还有些忌惮那个其实很强的黑西装青年,结果这两个人竟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平行世界和超能力什么的……原来他们是深度中二吗?竟然把漫画里的设定真的按到现实中……他真是白警惕那个男人了。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自然没发现有个小男孩在偷听,就连有透视能力的望月也没察觉到柯南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就在望月和中也的午饭解决到末尾的时候,厕所那边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声,接着就是声音很大的什么东西落到地面的声音和什么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是人倒地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惊呼一声:“发生了什么?!”   柯南瞬间表情一肃,和同样反应过来的毛利小五郎一起冲向了声音出现的位置!   “等等柯南――”毛利兰没拦住从桌子底下窜出去的柯南,连忙也追了上去。   柯南三人团赶到了事发现场,场面看起来相当不妙。   一名衣着亮丽的年轻女子正面朝下倒在地板上,手机都摔到了外面。她的脑后向外溢着血,而旁边血泊中倒着一个四周沾着血迹的咖啡机。   就在女子倒下的位置附近,墙壁上有一个敞开的壁柜,很明显是被壁柜上掉落下来的咖啡机给砸中了后脑到如今人事不知。   而这里的情况自然也落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望月的眼中。   中原中听到声响也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望月便将那边的情况告诉了中也。   “呀!”赶来的咖啡厅店员发出一声尖叫,她也看到了地上的咖啡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壁柜从来都是锁好的呀!”   “先别讨论这个了,快叫救护车救人吧。”这时候反倒是柯南冷静地说。   “对、对,叫救护车!”服务生慌忙去拿手机叫救护车了。   柯南仔细观察了受伤的位置,出血的位置被头发盖住了,但可以确定是在后脑,好在出血量不大,暂时看来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出现问题。但是后脑这样的位置受伤的话很容易变成植物人,也不好说这样的伤情并不危险。   还在餐厅中的太宰望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呀……”她忽然放下了手上的刀叉,脸上露出了一丝哀伤。   “……”中原中也见此蹙起眉头,“那边的问题很严重吗?”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情况不明的异世界,中原中也大概早就也过去了。   望月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艰涩地说:“救不回来了,伤到了脑干,已经不行了。”   望月的白眼已经看到了那名女子受到损伤的脑干和她身躯停止呼吸起伏的样子。   “――望月,你看着我,不要看哪里了。”中原中也握住望月的手,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眸里倒映着望月自己的身影。   他是见惯了流血和死亡的野狗,但望月却是误入黑暗世界的光明下长大的孩子,望月见到死人是会害怕的。   滚滚热意从交握的手掌处传递过来,望月低下头掩盖了下脸上微微的红色,她露出一个浅笑,温声道:“没关系的中也,我从小就有着穿透万物的白眼,死人、甚至是更可怕的场景,在生活中我是避不开的。对这些我虽然不能说已经习惯了,但我也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感伤一个生命的逝去。”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但专业的医护人员来到现场后也给出了和望月同样的结论。   “怎么会……美奈子!”与死者一同过来的男人这才知道出事的是御田美奈子,听到死讯后他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咖啡厅内出现了命案,那么在咖啡厅内的人自然一时间都走不了了。   胖胖的目暮警官和高瘦的高木警官来到了现场。   目暮警官走到事发处时尚未观察线索,却先忍不住斜睨着毛利小五郎感叹了一句:“毛利老弟,你又在这里啊。”   毛利小五郎顿时脸色一黑变得气呼呼的:“目暮警官你这是说什么呢,案件又不是我做的!”   “啊,我当然相信你不是凶手。”目暮警官很是平和地说,然后语气复杂地小声说了一句,“只是你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几率有点太大了吧。”   “喂喂,我也不想的啊!”毛利小五郎脾气不好地抗议道。   “嘛,不说这些了。”目暮警官从高木警官手中接过了侦查报告,“死者是御田美奈子,死因是被壁柜中坠落的咖啡机砸中后脑而当场去世。”   “唔,壁柜在哪里,带我去看一下。”   面色慌张的服务生带着目暮警官走了一圈现场。除此之外,目暮警官还去了躺临近现场不远的洗手间。   案发之处在一条狭窄的走廊上,仅能容许两个人走过,除了高处的壁柜就只有一个洗手间,剩下的都是结实的墙壁,而御田美奈子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么看起来,很像是因壁柜内的咖啡机安放不当而导致的意外事故呢。”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   “不会的,本店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咖啡厅的经理连忙说道,从他急切解释清楚的样子也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想摆脱管理不当而意外杀死顾客的阴影的,“虽然我们将新购置的咖啡机放在了壁柜里,但我们店的的壁柜平时都会有小锁锁住的,这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发生的。”   但是事发现场的壁柜……并没有挂着锁,甚至也没有掉在附近。   “说起来,店内有监控吗?”目暮警官试图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案件。   但遗憾的是,事情没办法像目暮警官希望的那样简单处理掉。   咖啡厅经理有些汗颜地说:“那个,因为洗手间在附近,所以走廊的后半部分不在监控范围内。”   “我就猜到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目暮警官也没沮丧,他又问道,“那会不会是你们店的员工就忘记上锁了呢?”   经理又解释道:“那也是很难的,因为我们都有要求员工一定要锁着壁柜的。而且我们的壁柜平时都有锁着的,大家取了东西都会习惯顺手锁好壁柜。”   蹲在地上的柯南忽然嫩声嫩气地说:“诶,这个咖啡机的电线卷卷的,好像打了个结呢。”   他满脸好奇地问:“店员姐姐,你们会把咖啡机的电线打成这样的结吗?”   “喂,小孩子不要动现场的东西啊。”目暮警官先是这么说了一声,然后俯下身看了一眼柯南说的地方,“唔……确实呢,这里有个圈像是之前缠着什么。”   目暮警官侧身问咖啡厅的人:“这是你们做的吗?”   “不,当然不是!我们放在壁柜的咖啡机都是新购入的,我们怎么会把电线绕圈打结做这么奇怪的事情,一定是凶手留下的痕迹!警官,这绝对不是我们店内员工的失误,是有人故意谋杀!”咖啡厅经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将事情从咖啡厅上引走。   有关谋杀的猜测一出,店内的氛围顿时沉重了一分。   “谋杀吗……”目暮警官抱臂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摸摸下巴:“这里是途径洗手间的必经之路,我从坐下后看到这出入过很多人,可最后偏偏死亡的是御田小姐。如果是谋杀的话,能把时间控制的这么精准,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那肯定是要一直注意着这里才行。”   目暮警官听到毛利小五郎这么说,顿时拍板道:“那就把案发时在咖啡厅的所有人都带来问话吧。”   ――于是,这就是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警察面前的原因。   “毛利老弟,接下来也拜托你努力推理出凶手了。”目暮警官对毛利小五郎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说到现在的情况, 太宰望月有一点点方。   上次她作为诈骗案件的受害人在警察那做笔录的时候被要求出示了学生证,如果这次再要做笔录记录信息什么的……他们在这个世界还是没有身份的黑户呢!   好在暂时还没轮到他们问话,望月就趁机观察了下他们是怎么说的。   这里世界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遇到命案看起来心态相当好, 毕竟普通人听说有人死了说不定都害怕到说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他们却思路清晰地说了自己的身份、当时在干什么、行动的逻辑是什么, 非常简明扼要地介绍完了所有关键要素……如果不是听身份都是什么大学生、上班族之类的, 望月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都是专业处理案件的专业人士了。   在场的人里,一个是死者御田美奈子的哥哥御田翔, 一个是附近公司的白领古庄律子, 一个是送货员秋山一郎,再来就是……   “那么你们两位又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目暮警官照例问道。   太宰望月心中一凛――来了,属于他们的考验终于到了!   目暮警官视线在两个年轻人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漂亮的少女身上, 随口问道:“你是学生吗?”   太宰望月脑海里瞬间闪过巨大的叹号, 要是说是学生的话会要提供学生证的吧!?而且也不知道这边世界的日期,如果警察在上学的日子在路上遇到闲逛的学生,那么警察是有义务盘问学生为什么没有去上学的。   太宰望月心里一慌, 甚至都忘了刚才在店内看到的小学生和高中生年纪的少女了。   总、总之不能承认自己是学生!   中原中也看起来对这样的问题没有警惕, 他神色平静地就要帮望月回答,然而望月却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望月在流落异世、不明风土人情的压力下有些过分紧张,她想着既不能说自己是学生, 又想着最好能想出一个他们能够合理不透露更多身份信息的身份来, 于是望月脑子一空,对着目暮警官大声说:“我们是黑手党!”   “我们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我是组织的少主, 中也是干部……嗯, 就是这样!”   中原中也表情空白了一下。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震惊瞪大了眼睛看向望月,一时间竟像是说不出话了似的――他是真的没想到望月会在警察面前承认这个她一直都不能接受的身份!   目暮警官也是一呆,显然是没想到有黑手党的人会这么胆大在他们警察面前高声宣称自己的身份。他看了看太宰望月柔和的气势和纯真年轻的脸庞,难以相信她的身份真是黑手党,但……那份敢在他们面前大声叫嚣的气魄还真又有点黑手党的感觉。   目暮警官被噎了一下,然后慎重地开口:“……小姐你是认真的吗?现在是警察在问话,不可以开玩笑的。”   太宰望月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糟糕……说个假身份至于说自己是黑手党的少主吗,还是在命案当头这种敏感的情况面前。   ……只怪她骗人的经验太少,如果不说真假参半的话她绝对会露馅的QAQ   但是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就是打断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所以她慢吞吞地、心里默默流着面条泪地说:“对……我们就是黑手党。”   目暮警官转头看向少女旁边的青年,向他又确认了一遍:“你们……是黑手党?”   中原中也带着黑手套的手按了按帽檐,声音冷静无比:“啊,没错。”   目暮警官瞬间咋舌,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戾气的两个人竟然是黑手党的成员?而且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的话……干部和少主?这么年轻的吗?   毛利小五郎忽然凑近过来上下打量他们,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黑手党?喂喂,你们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命案现场很可疑吧?是不是谋杀案就是你们做的?”   “说起来这种事情社会新闻也经常报道吧,什么黑手党因为情感纠纷动手,什么黑手党因为地盘纠纷大规模械斗,什么黑手党受人雇佣砍伤人之类的……我记得黑手党都是坐牢出来就能得到晋升。”毛利小五郎竟然还是一本正经的在说这些话,“人不可貌相啊……你们竟然还是黑手党吗?”   柯南瞬间死鱼眼额角挂汗,喂喂大叔,你直接这么说一点证据都没有完全只是臆测的吧……你还是侦探的吧?!   太宰望月也是不干了,她顿时气鼓鼓地叉腰不甘示弱地瞪视回去:“黑手党又怎么了!黑手党也是合法的组织!我们也是按时纳税的合法公司!我们才不会伤人、械斗、杀人,就算是黑手党做了违法的事情也是会被判刑的!”   合法・港口黑手党・组织的干部中原中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表情复杂地一直维持着张口的表情看着望月,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真相来。   很不巧的是,望月以理所当然的态度反驳的那些……他们港口黑手党全都有在做。   按时纳税是有,但是没有记录的灰色收入更多……   没有罪名的原因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奉行隐秘主义,政府和警察是拿不到港黑犯罪的证据……   感觉更愁了……   望月如果知道港黑的真相会怎么反应?   ……啧,最近穿插着告诉望月一些港黑的情况吧,别让望月再一下子直面冲击了……   不知真相的太宰望月还在义正言辞地说毛利小五郎:“你不是侦探吗?侦探的话不是应该努力推理出真相把凶手绳之以法、还无辜者清白吗?我们这样被卷入案件的无辜者不是应该等待你帮我们洗脱嫌疑吗?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揣测是怎么回事!?我们遇到命案本来就很害怕了,你还往我们身上推事情!”   望月叉腰气鼓鼓着脸头顶冒着白气:“你,侦探失格!”   太宰望月这噼里啪啦的一顿话叫毛利小五郎瞬间气弱了,他额角肉眼可见地冒出了冷汗,他摆着手像是在说这是个误会:“啊、啊诺,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只是猜测、猜测啦……咳,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所以我就是在分析你们身上的疑点……”声音越说越轻   太宰望月:盯――   毛利小五郎擦擦额头上的汗。   目暮警官也清咳一声,出声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那个,毛利老弟你没有证据的话确实不要随便下结论,人家会生气很正常。”   毛利小五郎表情讪讪。   目暮警官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在真凶没有找到之前在店内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还请大家稍安勿躁协助我们办案。我们会努力找到真凶,然后还其他人清白的。”   此言一出两方人都得到了安抚,望月肉眼可见地消气了,而毛利小五郎也被目暮警官正气十足的话给激励起了干劲。   然后才开始了对望月两人进行正常的问话。   “我叫太宰望月,来这咖啡厅就是来吃饭的。走廊那边……我在上餐前有去过洗手间洗手,是一个人去的,中也也是。不过我们去的时间都很短,应该没有时间布置什么机关吧,而且这家店我们也是第一次来。”   中原中也也说了和望月差不多的说辞,不过,当他自报姓名的时候瞬间得到了不少人的注视,着让中原中也身体本能地警戒了起来。   但最后他们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对他提出别的什么疑问。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的神色,看到他们确实没有异样后暗自记下了这件事。   问完了顾客和店员的信息后,毛利小五郎突然脚步飘忽一下,接着转了几圈就坐在了沙发上。   “真相,我已经知道了。”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双双一惊。   太宰望月微微瞪圆了眼睛:怎么说话的是那个小孩子?当侦探的还能有托的吗???还有破案要靠小孩子的话这个世界的大人都白长这么大了吗???   中原中也震惊的地方就朴素地多了:这侦探的声音……怎么和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一样?!?!   没错,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确实和福泽谕吉一样,但之前这位侦探先生太不着调了,现在声音一正经起来,立马就听出来和福泽谕吉那正气十足的声音一模一样了。   太宰望月虽然去过武装侦探社几次,但几次去都碰巧没遇到过福泽谕吉,所以她也没法发现这一点。   坐下后的“毛利小五郎”立刻沉声道:“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御田翔先生!”   被指为凶手的御田翔眼睛骤然睁大,就站在他身边的服务生小姐和送货员秋山一郎都惊叹一声:“这怎么可能呢?”就连旁边的白领小姐也下意识打量御田翔。   然而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却看起来沉稳极了,像是对这个结论一点也不惊讶。   “可是,御田先生不是御田小姐的哥哥吗?”秋寒一郎疑问道。   御田翔苦笑着也跟着问了一句:“是啊,我是美奈子的哥哥啊,我怎么会是凶手呢?”   他不得不揭露家丑:“我妹妹虽然打扮的光鲜亮丽,但她其实没有什么正当收入,还欠了黑手党的一大笔钱,之前还因为欠债而被黑手党砍掉了小拇指。”御田翔的话让白领小姐捂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两眼身为黑手党的两个人。   “如果说嫌疑的话,黑手党因为我妹妹一直没有还钱所以怒而杀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突然被cue的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   恕我们直言,哪怕我们真要杀人也用不着设计机关绕这么大圈子,我能以眼杀人\重力碾压人。   “不,凶手不可能是他们两位。”虚假的毛利小五郎斩钉截铁道。   “毛利小五郎”说:“壁柜的高度很高,所以身高不高的御田小姐走在壁柜下方的时候注意不到头顶的壁柜。而正因为壁柜很高,所以没有东西垫脚的话黑手党的两位也够不到壁柜。但是在现场我们并没有发现可以垫脚的工具,而唯一可以藏匿东西的洗手间里也没有找到类似的垫脚物。我有注意到,小兰站在壁柜下面是看不到壁柜里面的情况的。而我则能直接从壁柜里拿出东西,所以凶手的个子至少应该与我一般高。”   店员小姐也附和道:“是的,我们通常都用一个踏脚凳去拿壁柜里的东西,这个凳子自始至终都在我们前台放着,没有离开我们的视线,而且店内可以活动的椅子也只有我们前台内有。”   经理也插了句话进来:“其实那个壁柜在设计之初并不是用来储存东西的壁柜而是别的装饰,但是我们店长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原有的设计,那一块儿就空下来了,我们店长最后所幸按了柜门做放东西的用处,不然的话正常来说不会有这么高的壁柜。”   然而有来有往讨论线索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作为当事人的两位好久都没说话了。   两个一米六同步低下头,脸上打上了浓重的黑影:“…………………………”   对不起,很有被冒犯到。   因为个子矮而被洗脱嫌疑什么的……呵呵。   虽然我们不是凶手,但我们都会飞:) 第51章 第 51 章   太宰望月:虽然我只有一米六, 但我能飞到六米一。辣鸡侦探,乱步先生比你厉害多了!   不过……太宰望月若有所思,这个世界好像还真没什么异能的存在感。   而那边的侦探先生已经开始揭秘到作案手法了:“壁柜上虽然有锁, 但既然是密码锁, 那么身为这家店的老客的御田先生看到过店员打开壁橱的过程并记住密码也不是难事。而打开壁柜后,你只需要在咖啡机上做一些手脚, 就能让它在你想要的时间落下……这套机关的关键, 就在于电线上缠着的东西。我说的对吗,御田先生?”   御田翔:“……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落在地面上的手机, 我们一眼看过去下意识都会以为是御田小姐拿过去的, 然后在御田小姐倒下后也摔到了远处,但事实上这个手机不是御田小姐拿过去的,而是被你御田先生套在了咖啡机的电线上, 成为用来引发机关的‘扳机’。”“毛利小五郎”说。   “你将咖啡机倚靠在壁柜门上, 然后将壁柜的门虚掩留下了一条缝, 缝内放着手机,而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机给手机打电话就能利用手机的震动功能让手机掉落,然后手机下坠的冲力就会带动咖啡机坠落砸中御田小姐。”   “等一切尘埃落定, 落在现场的一切物品都不会暴露马脚, 让这看起来就只是意外坠物导致的死亡案件,这就是你的想法。然而,如果手机真的是御田小姐带过来的, 那么手机最后应该落在御田小姐手朝向的方向, 也就是脑袋的前方或者身下;但是我们看到的手机却是在御田小姐的脚后比咖啡机还远的位置,这样的落点正好符合我的推测。”   目暮警官拿过来证据袋里的手机然后问出疑点:“但是, 被害人的手机里没有通话记录啊。”   “嗯,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从来就没说过机关中的手机是御田小姐的手机。”“毛利小五郎”说。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都看了过去:“……那是怎么回事?”   “御田先生用的是自己的手机吧……而在我们观察现场的时候, 御田先生装作观察被害人的御田小姐的情况蹲下身子,实际上在那时候就将手机换成了御田小姐的手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御田先生的手机――应该在今天出门前就换上了和御田小姐一样的手机外壳了吧,加上两位的手机是一样的机型,所以我们都不会察觉到手机被更换过了。”   “之后在医生赶来看过御田小姐的情况后,御田先生对手机进行了一些操作。我们都会以为他在发信息,其实御田先生你是在赶紧删除那个和御田小姐遇害时间相同的通话记录吧。”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柯南露出犀利的目光,“但是……即使御田先生简单清理过了手机上沾染的血迹,也没办法彻底清除它们存在过的记录,警方还可以用鲁米诺试剂检测出血迹存在过的痕迹。”   目暮警官顿时目光严肃起来:“御田先生,请你交出你的手机。”   “……”在众人注视下,御田翔沉默了好久,最终他承认了,“对,没错,设计这些的人就是我。壁柜的锁我趁服务生小姐不注意放到她围裙的兜里了,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装作是服务生的失误导致的意外,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被提到的服务生小姐惊叫一声,慌忙在围裙口袋中翻了翻,真的翻出了壁柜的密码锁。   服务生瞪大眼睛,她想到要不是侦探先生找到了真相,她说不定就会被认为是失误导致客人死亡的元凶,这样她不仅会平白丢掉工作,以后更是很难再做人了。这么一想,服务生顿时怒视御田翔。   御田翔低下了头,他苦笑着诉说了原因:“――我的双胞胎妹妹美奈子长得很好看,因为从小就受人追捧所以养成了好逸恶劳的坏性格。一开始只是接受男人的礼物而已,后来习惯了用奢侈品,美奈子就开始借高利贷。因为美奈子也和放高利贷的家伙有过了关系,所以那边并没有催着美奈子还钱,甚至还愿意为美奈子降低利息。”   “但即便如此美奈子也不愿意自己还钱,而是逼迫我们已经退休的爸妈来替她还钱。她装作可怜无辜向爸妈要钱,爸妈相信了美奈子的话帮她还过两次,但第三次的时候爸妈就已经意识到美奈子不会停止借钱,于是痛下决心要求美奈子自己想办法……但其实爸妈也只是想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并没有真的放弃她。”   “可是……已经将爸妈替她还钱当成理所当然的美奈子当然不能接受爸妈的拒绝,竟然一气之下砍断了自己的小拇指然后邮寄给爸妈,声称自己是被黑手党报复,并告诉爸妈‘是他们的狠心冷漠导致了她的残疾’‘如果他们不管她她就会没命,而一切都是他们害的’。”   服务生小姐惊呼一声:“怎么会……切断自己的手指?!她怎么狠下心来的?!”   御田翔冷笑一声:“她怎么不会?”   柯南不紧不慢地说:“因为御田小姐是罕见的无痛症患者吧。”   御田翔看起来很惊讶,但他点点头:“没错,没想到这也被你发现了。”   “因为御田小姐身上有很多位置奇异的伤疤,而且看伤疤的时间应该在很久以前发生的,就像是人还在学走路的年纪反复受伤以至于留下了伤疤,加上御田小姐能轻易做出砍断手指的行为,我就推理了一下。”   御田翔:“原来如此……没错我妹妹美奈子确实是无痛症患者,所以她从小就习惯了不拿受伤当回事。而且爸妈因为美奈子无法从疼痛中学到教训,从小就会更关心美奈子,因为正常人可以通过摔倒手上的疼痛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但美奈子却不可以的,所以爸妈花了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才把美奈子养育成了人。”   “但没想到,爸妈对美奈子过分的关心导致了美奈子高高在上的心态和冷心冷肺的性格,而且她还习惯了一个等式,那就是身体受伤就会获得爸妈的更多关心,甚至到后面还会用自残来逼迫爸妈低头。”   “妈妈看到美奈子的断指后精神受到巨大打击,在外买菜的时候没注意看路,恍惚中就出了车祸身亡,而爸爸听到妈妈的死讯后突发性心肌梗塞最后也没抢救回来。”   “爸妈不在了,可导致一切悲剧的美奈子却一点没有悲伤――那可是养育我们长大的爸爸妈妈啊!然而美奈子却只在乎爸妈留下的遗产,拿到遗产后立刻就给自己买了东西……我觉得她真是个恶魔,她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反正爸妈已经不在了,哪怕豁上我的性命我也不怕了,只要美奈子给我下地狱去找爸妈道歉就好了!”御田翔他情绪激动了起来。   “……美奈子和这家咖啡厅的店主也有亲密关系,所以经常来这里白吃白喝。前几天我来这里找美奈子谈爸妈的墓地选址,她一边满不在乎地跟我说让我自己处理就是了一边走在走廊上,结果被在壁柜取东西的服务生差点砸到。”   “当时我就想,为什么那次就差了那一点没砸到美奈子呢?砸中了她多好呢,美奈子死了也不过是这个世界少了一个祸害,为什么那次就偏了一点?如果再来一次意外的话,说不定就会砸中了吧。”   “我没想到‘再来一次’的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再也消失不了了。我在家失眠了好几天,这些设计自然而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然后我就布置了这些。”   他已经完全放弃狡辩了,诚恳地说完所有实情后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想到都有这么明显的漏洞这名侦探一开始还会断定那两位黑手党是凶手,我反而是因为侦探的话才想到或许可以将事情推到两位黑手党身上。”   被吐槽到的毛利・柯南・小五郎死鱼眼抽搐嘴角,大叔你看你,就连凶手都吐槽你太莽撞了。   他沉默很久,然后慢声道:“……虽然我一开就做好了为美奈子偿命的准备,但没想到事到临头我还是会害怕被发现而推到别人身上……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两位会不接受,但我还是说一声抱歉,还有那位服务生小姐也是。”   “咳、咳,我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今天的柯南也在努力为毛利大叔圆场,“我那是在假意怀疑太宰小姐和中原先生,实际上是在观察哪个人是你的同伙。”   很多人齐声疑惑:“同伙?!”   御田翔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就沉默了。   但即便他沉默了,掌握了真相的毛利・柯南・小五郎却不会停下解密的脚步:“对,没错,这起案件不只有御田先生一个人是凶手,还有一个人帮助了御田先生作案。”   “御田先生的座位离走廊很远,他是如何看到御田小姐的位置的呢?还有,既然要用打电话的方式震落手机,那么是谁给御田先生的电话打的电话呢?”   柯南的话让很多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很有道理啊。”   目暮警官:“那么,那个同伙是谁呢?毛利老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嗯,那我就来揭晓答案。帮助御田先生的人――就是你,坐在走廊拐角处的秋山一郎先生!”   “以你的座位,可以轻松看到走廊的情况,所以能精确地扣动机关‘扳机’。你应该也是御田小姐过去的情人之一吧,因为被御田小姐榨干了钱财然后被抛弃,心里怨恨不已的你被御田先生找上门后应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加入这个计划。”   “至于证据――最简单的就是你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比起第一时间就赶忙删除了通话记录的御田先生,一直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的秋山先生直到现在也没有把通话记录都没有删除吧!”   “毛利小五郎”冷峻的声音刚一落下,秋山一郎还没说话,然而他额角冒出的细密的汗水和他慌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严肃着脸走近秋山一郎的时候,他忽然暴起推开了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夺路而逃!   比起放弃抵抗诚实吐露内情的御田翔,秋山一郎显然还没有为此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人在极限的境况下总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目暮警官庞大的身躯竟然都被秋山一郎轻松地推开,这位身材高大的送货员满身力气,站在他前面的人都被他脸上的戾气所震慑纷纷向两边逃窜不敢阻拦他。   但就在这时,一个几乎被秋山一郎所忽视的身影站到了他身前。   “砰――――”   中原中也微微弯腰弓步打出了一拳,面容冷肃而凌厉,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个子壮汉瞬间被这一拳击飞!   秋山一郎庞大的身躯瞬间在空中被打成了“>”的形状,在半空喷出一大口口水,倒在地上的瞬间闭了气翻起了白眼。   ……中原中也的出手速度实在太快了,就连旁边的警官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咖啡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名小个子男人出手时可怕的气势――那一瞬间,哪怕秋山一郎在他面前也像是个羸弱的小矮人。   ……原来,这就是黑手党吗? 第52章 第 52 章   解决了案件后,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终于得以脱身,结束了那顿多灾多难、耗时许久的午餐。   ――不过望月和中也此时还不知道,这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精彩事件”的一个开端。   先不说望月二人离开后的动态, 且说柯南在咖啡厅杀人事件结束后就联系上了老熟人日本公安――安室透。   “怎么了大侦探, 有什么事找我?”电话那头传来安室透打趣的声音。   “安室先生,我想问你,你们公安有关于一个叫‘PortMafia’的黑手党的资料吗?”   “……‘PortMafia’?”安室透念着这个名字, “港口黑手党吗……这名字听起来很普通,是简称吗?”   ――港口黑手党的名字如今在相隔一个世界的情况下被吐槽了。   拿着手机的柯南表情认真地否认了:“不, 好像这个黑手党就叫做‘PortMafia’, 而且应该就是日本的黑手党, 所以我想问问身为公安的你有没有印象。”   “我没听过这个黑手党。不过如果是日本的黑手党在政府都会有注册记录,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查一查。怎么了,关于这个组织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安室透好奇道。   “我今天遇到了PortMafia的两个人,据称是PortMafia的少主和干部。那名干部穿着黑色的西装, 是个气势惊人的男人, 而且身手极好。虽然那位干部先生全身的穿着看起来很普通, 但实际上全身上下包括饰品都是超一流的奢侈品,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黑手党应该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黑手党才是,但……”   “――但是我却没听说过这个黑手党的名字。”安室透接上了柯南未尽的话语, 他沉吟片刻,表情微凝,声音严肃了起来,“――你是怀疑, 那个男人还有港口黑手党与那个组织有关系吗?”   听了安室透的话,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日本的黑手党, 而且看其成员的穿着应该是很有权有势的黑手党, 但是公安那边却并没有听过……如果说是隐秘却富有的组织,确实很难不叫人联想到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   不过……   “我不能确定。”柯南实话实说,“不过,我倒觉得他们的应该不是很危险。”   柯南简单说了咖啡厅杀人事件的经过,然后说:“最后是那个叫中原中也的黑手党干部出手帮忙制服了试图逃跑的犯人,在警察铐走两个犯人的时候,我有观察到他和那个少女在其他人都去看犯人的时候去帮忙整理了犯人倒下时撞歪的桌子和沙发,而且看样子就是习惯了的随手而为。”   “你是想说,他们比较友善?两个友善的黑手党?”安室透略带笑意的声音通过电话的话筒传了过来。   柯南尬笑一下,然后道:“算是吧,虽然那个男人气势很强大,但我直觉感觉他不是很危险的人物。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尝试先从沟通入手。”   安室透:“我明白了。不过,关于那个少主呢?你好像都没有说那位小姐的情报?”   柯南想到那个呛得毛利小五郎直投降的少女,下意识挠挠头:“她的话……看起来是个很难相信会和黑手党有关系的女孩子。感觉有些天真,说话很直白,感觉危险程度比一般人都低。我觉得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更好沟通――只要别叫她找着理由觉得你没理就行。”柯南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下。   安室透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打探道:“怎么,我们的大侦探在她身上吃瘪过了?”   “不是我啦,是毛利大叔!他因为他们黑手党的身份胡乱推测了一通被对方好好教训了一顿。”柯南瞬间死鱼眼,“……还有,你幸灾乐祸的意思太明显了哦,安室先生。”   “是吗?抱歉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安室透声音一本正经地说。   柯南抽搐嘴角,你这么恶趣味的吗?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啊。   另一边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在离开了咖啡厅后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行程,太宰望月忽发奇想:“中也中也,要不我们去书店吧!”   “……书店?”基本没去过书店的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知望月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望月超兴奋地点头:“没错,书店!”   “这可是平行世界啊,哪怕重力和大气成分感觉起来和我们那边没有不同,但是具体的物理法则呢?这个世界有没有新的化学元素被发现了呢?电脑的操作系统有没有新版本?有没有不同于我们世界的新生物?如果有的话能给我们的世界带来怎样的启发呢?!”   望月说到这个话题立马情绪亢奋了起来,她滔滔不绝讲了好多好奇的地方,而中原中也在一边头疼地听了许久最后总结出来――不就是去书店吗,没问题。   “而且这个世界的文化、历史、文学、经济、宗教肯定也有和我们世界不一样的,网文还有什么异世界文抄公的题材……总之超有趣的!我们去书店吧,去吧去吧~”   “啊、嗯……”听了望月的一大段话,中原中也也下意识觉得去书店是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今日的书店之行将会给他们带来如何的“惊喜”。   -------------------------------------   打车到了一家规模很大、书品很齐全的书店。   虽然说了两个世界的历史文化会有不同,但太宰望月进了书店后还是下意识就跑去了理科书籍的区域。   然而就在上楼前往理科书籍区域的路上,路过一楼属于书店的中心位置的时候,偌大的活动区域上挂着一个醒目的牌子――   「太宰治樱桃忌六十周年纪念:精装版《人间失格》上市――太宰治自传体小说,敏感又纯粹的“丧文化”」   “喔!”太宰望月直着身子平移出去好长距离才堪堪刹住,指着广告牌回头看向中也,“――中也你看,这个作者和尼桑一样的名字诶。”   然而太宰望月就看到中原中也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活动区域,用一种震惊到恍惚的声音喃喃着:“……人间失格?!”   太宰望月疑惑地看了眼中也,见他还没回神就又去看广告牌上写的广告语,念出了声:“……《太宰治文集》收录了《女生徒》、《斜阳》、《樱桃》、《奔跑吧,梅勒斯!》等诸多名篇。另有文豪太宰治自传体小说《人间失格》绝赞上市中!”   “装帧设计得蛮漂亮嘛。”望月对着书籍夸了一句,然后出声打断走神的中也,“中也,你这是怎么了嘛……”   中原中也心情极其复杂地按住了帽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烫金封皮上的“人间失格”四个字:“望月……你不知道那家伙的异能的名字吗?”   “……诶?”望月发出一声短促地惊呼,她看了看四周没人,但还是凑近了些中也,“这个……异能不就是异能吗?还有名字的吗?”   太宰望月这也是以自己的经验来推测了,她一直以为异能就是异能,只是具体的招数才有名字,比如说什么豪火灭却啦,什么顶上化佛啦,什么仙人模式啦。又比如轮回写轮眼、白眼这种特别的血继限界,又比如她使用这些招数的能量叫查克拉。   你要说太宰望月的异能叫什么她还真没考虑过,难不成叫“竹取物语”吗?   ……那还不如叫“火影忍者”更贴切(doge)。   太宰望月看着中也微妙的表情,还有一直盯着那本书的视线,她很容易猜到他想说什么:“……你是说‘人间失格’吗?尼桑的异能叫‘人间失格’?”   中原中也缓慢而沉重地点了头。   太宰望月听了中也的话转过头去看活动区域,眨眨眼睛。   忽然她拉过旁边的手推车,将活动区域上的所有书籍各拿了一本放进推车中。   太宰望月的动作太过迅速,以至于中也看过去的时候望月已经拿完了书。   两人对上了视线,中原中也表情愣愣的,而太宰望月弯弯眼眸:“――那就买回去看呗,反正咱们很有钱。”   中原中也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觉得望月的话很有道理。   因为这个意外,望月在上楼去理科书籍区域前线绕道去了同样在一楼的日本文学区域。   走进日本文学区域后,他们仿佛进入了宝山。   “!”   “是织田作的书!”   望月愣了一下,接着眼睛闪起小星星小跑着冲了过去。   中原中也无奈一笑,推着车子跟上望月。   “哦哦,宣传册!……无赖派?檀一雄……织田作、安吾先生还有尼桑?!”太宰望月一边翻着用来增加销量的介绍性广告小册,一边翻着一边微微张开了嘴。望月倒吸一口气,原来这个世界的尼桑他们三个也是好朋友吗,难道这就是他们三个一见如故成了默契十足的好友的原因?!   ……哇哦,她在无意间好像真的做了一件超正确的事!   “啊啊,还有乱步先生的作品!是推理小说诶!作品好多!”   “国木田先生也有!谷崎君也是?!啊啊,还有与谢野小姐的书!”   望月简直变成了殿堂级的购物狂,从她走过的地方开始书架上的书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落,而落点稳稳当当就是这样身前的手推车。   偌大的手推车很快就塞了半满,但整个日本文学区却还只走了不到四分之一。   “芥川龙之介……日本国宝级作者,《罗生门》力荐?没听说过这个人呢……”虽然这么说着,但太宰望月手上还有如有惯性一般将书架上的所有书继续横扫着。   反正,哪怕只是看书也是种乐趣吧?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也在另一侧的书架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中岛敦、泉镜花、红叶大姐……红叶大姐的《金色夜叉》也有吗?   ……这些书和他们的异能有什么关系?   只是名字相同吗?还是说……这些作品中也蕴藏着某些价值连城的资料?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先生眼中闪过了一丝敏锐。   “森鸥外……《舞姬》?”就在中原中也想得出神的时候,望月拿着书念出来的名字让他顿时表情一窒,接着猛地看了过去。   察觉到了中也的目光,望月歪头问道:“中也认识他吗?”   “……”中原中也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带着怀念的复杂情绪,缓缓道,“啊,当然。”   中原中也走到了望月身边,伸出一只手抚上了望月手中的《舞姬》的另一边的书沿,缓缓摩挲的动作有了某种感性的温柔:   “――森先生是我刚进港黑时的首领,是太宰继任前的先代首领,也是太宰的老师。” 第53章 第 53 章   “……是首领吗?”太宰望月表情似懂非懂。   “嗯, 是港黑伟大的首领。”   “哦……”太宰望月听到中也那因为怀念的分量而变得沉重的声音而沉默了下。   她回忆了下尼桑说过的话,半晌后她恍然地一敲拳头:“哦!就是哥说的对他才能惊为天人所以将公司交给他继承的先代会长、额先代首领啊!”   这话一出,什么怀念的肃穆气氛瞬间消失了。   “――――――哈???”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拖着长腔发出这样的声音, “太宰那家伙在背后都是怎么说森先生的啊?!”   太宰望月无辜地眨眨眼睛, 缓缓道:“唔……这么说很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凌厉的笑:“这句话或许没什么,但太宰在背后肯定说的不止这一句话吧……那家伙,啧……”   太宰望月:“……”竟然无法反驳。   想起尼桑提到先代首领时说的话……额、什么发际线一直在后退, 什么自己跟自己谈恋爱……嘛……咳……   望月眼神飘忽起来,装傻地撇过头, 捻起一缕头发在指尖转了转。   掩耳盗铃似的将手中的《舞姬》放进推车里, 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咳、咳!哟西, 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吧!”   “……喂喂,望月你这样子更刻意了,那家伙是不是有说森先生的坏话啊?!”   “我、我不记得啦!”望月大步流星逃也似的往前走。   ……   当然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走到书架的某处时,中原中也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   望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书架跟前, 对着印有作者照片的宣传栏小小地惊呼一声, 然后念出了海报上的字:   “――昭和时代的明星诗人,被誉为‘日本的蓝波’,作品《污浊了的忧伤之中》被高中国文课本收录。诗作集《山羊之歌》绝赞上市中!收录了诗人中原中也生前未曾发表的十一篇诗歌!”   望月回头看中也, 声音打趣:“――被高中国文课本收录了呢,中也~”   “啊、嗯……看来他做的不错嘛。”中原中也下意识按了按帽子,有些磕巴地说。   等等……山羊之歌???   羊???   看到中也按帽子的动作,望月下意识看向海报上的诗人中原中也照片――照片上竟然也有一个很相似的黑帽子诶!   “中也中也, 你看!他也有帽子!而且和你的好像!”   中原中也被望月拉到海报前看到那个望月口中的帽子, 他下意识就把手从帽子上拿了下来, 一时间竟像是不知道手放到哪里好了……   望月装作打开了书架上的试阅本阅读, 实际上白眼将中也的动作尽收眼底。   偷笑两声。   她随手翻到导读部分的某页:“……诗人中原中也酒品很差,一旦喝酒就会生出无限大的勇猛感,喜欢挑衅别人和欺负看起来弱小的人,还因此与作家坂口安吾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但两人最后也因中原中也的酒后失言而交恶。值得一提的是,中原中也酒后喜欢打架,但基本谁都打不过。”   ……噗。   好可爱……也好好笑哦。   中原中也:“……”   这什么鬼   “――逸闻传言中原中也的名作《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就是醉酒后所作。中原中也喝酒后打了好友太宰治却觉得没有尽兴,于是又跑到早退的太宰治家中将躲藏到被子下装睡的太宰治拉出来,但最后被檀一雄阻止扔到了雪地中阻止了暴行。中原中也于归家途中天降小雪,于是有感所作……噗、咳咳咳……”太宰望月忍笑忍得直接被口水呛到了,至于后面“当然,中原中也在那一时期饱受社会排挤和郁郁不得志的困境所影响”的字句她也没法再读下去了。   “那个,中也……”太宰望月的声音因为憋笑而变了腔调,她相当真诚地疑问道,“你的异能,是在打了尼桑之后激发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中原中也耳根都变得通红了!   太宰望月抿着嘴使劲压着上翘的嘴角,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落回书页上。   她翻了几页,然后又读到:“中原中也在酒后喜欢欺负弱者,而一众文人中当属太宰治最喜欢装柔弱……噗、咳……擅长察言观色、善于人际交往的太宰治唯一对大他两岁的中原中也搞不定,时常被酒后的中原中也用低俗的语言侮辱……如果太宰治能够勇猛地反击也就罢了,但太宰治只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啊!!!”太宰望月说到后面是在忍不住了直接爆笑出声。   这个世界的尼桑怎么这么惨,惨得同时还怎么这么好笑!!   中原中也已经垂下了头,从额头打下了浓重的阴影。   “诶……喜欢欺负弱者呢,中也――”太宰望月拖着长腔装作严肃正经地说,然而声音里的调侃简直溢于言表。   “还有喜欢打架,但是谁都打不过,所以喜欢欺负太宰治……噗哈哈哈哈,还有会修改自己的照片底片让自己看起来更帅唔――”   中原中也满脸通红地捏住望月的嘴巴,被黑色皮革包裹着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坚定无比地制止了望月后面的话:“笨、笨蛋!这些至少等回去再说吧!”   被在公共场合公开处刑的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满脸通红的中原中也恼羞成怒,结结巴巴地斥责望月,然而瞪圆的蓝眸却像是猫儿的圆瞳一般可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太宰望月嘴巴动弹不得,只能无辜地眨眨眼睛。   半晌后,望月的脸颊缓缓漫上了绯色。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自己的动作的中原中也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指,撇开眼睛不敢看望月。   望月也陷入了沉默。   背在身后的手搓了搓指头。   亲、亲密动作get√?   -------------------------------------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中。   “太宰,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啊!”坂口安吾双手撑在桌子上,板着脸看着视频那边的太宰治,此时的坂口安吾无疑是代表着异能特务科与作为港口黑手党一方进行交涉的公事公办而不是私底下一起喝酒的放松关系。   “实话说了吧,你这边递交的材料是不会得到认可的――天上的卫星已经录下了当时地面上的影像,造成横滨大范围异象的就是你妹妹太宰望月的异能。”   “关于这件事,异能特务科已经调出了一些过去的资料。在六年前东京有一晚月亮升起的速度比自然规律快了数倍,夜晚降临的时间提早了十四分钟,且日出时间也晚了将近一个小时,但因为影响不太明显所以只被作为气象方面的数据被记录了下来。关于这个,我们查到那天正是身处于东京的太宰望月的父母去世之日,所以那日的情形应该也是太宰望月异能造成的异象。”   “但这一次的异象可是发生在大中午的时候,太宰,横滨的人可不都是瞎子,这件事可不是能被你这么简单糊弄过去的!”坂口安吾厉声道。   然而坂口安吾自以为严肃地说完了这些话,却看太宰治“切”了一声,然后撇撇嘴小声道:“竟然还忘了天上的卫星,啧,失策了。”   “……喂太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坂口安吾额角爆出十字,气愤地狠狠一推眼镜!   “嘿,嘿,有在听哦。”太宰治声音懒懒地说道。   “……”坂口安吾甚至有冲动想揍一拳在太宰治若无其事的脸上,真难得他妹能忍受他这样的性格。   撇开异能的威胁不说,望月君……脾气确实挺好的。   “呀,安吾,你是不是又熬了好几天没睡觉?火气很大的样子嘛。”太宰治随意地摆摆手。   像是终于拿出了认真的态度一样,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就是异能吗,我们港口黑手党可是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哦。”   “……太宰望月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一句。   “怎么不是呢?”却不料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反问他,“我们港黑的‘少主’怎么会不是港黑的成员呢?”   ……失策了,他竟然忘了望月君还有这重身份了。   “算了,跟你这样的男人说话打官腔的事情就省了吧。”坂口安吾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港黑如今势头十足,在日本炙手可热,已经统治了整个日本的暗世界,就连异能特务科也拿你们没办法。我只问一句,这也是上头给我施加巨大压力的原因。”   “――太宰望月,她是‘超越者’吗?”   这一瞬间,太宰治的眸色变得无比幽暗。   -------------------------------------   他们在书店的疯狂购物之行是如何从日本文学区扩张到整个世界范围的文学区的太宰望月已经不知晓了,她只隐约记得是从中也在和日本文学区相邻的美国文学区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菲兹杰拉德”开始的。   反正对卡内的金钱数额有着充足的自信,所以望月一点也不怕不够钱支付书费。   不过两个装得满满的手推车已经惊动了书店的店员,简单的沟通后,他们约好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虽然望月有自己的异空间可以放东西而且望月也是准备用始球空间把这些书带回他们的世界的,但显然这个能力在大庭广众下是不太适合使用的。   除了文学区的书,望月还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标,也就是数理化信息这些科学书籍。   但是书挑着挑着挑到后面,望月的表情开始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还没等中也问出来,望月已经直接奔向了查阅书籍位置的电脑上去了。   中原中也跟在望月后面走了过去,然后看到望月在电脑上搜索作者为“太宰望月”的作品。   搜索结果“无内容”。   又换成“李望月”和“望月”,仍然无结果。   太宰望月已经撅起了嘴巴,她回头委屈巴巴地看向中也,指着电脑的搜索页面向中也抱怨:“为什么你们都有作品可我却没有……文学作品没有的话,为什么自然科学领域也没有我的名字?……难道在这个世界里你们都是名人,只有我是个普通人吗?”   然后她转回头来垂下头小声气闷道:“……还是说真像尼桑说的那样,因为我是个外星人?”   “……难道我的‘代表作’就只有那本《竹取物语》吗???”   过了好半晌,望月用难以置信的语气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第54章 第 54 章   “……‘超越者’?”太宰治玩味地念及这三个字。   太宰治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超越者”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以及背后的历史。   在十数年前, 欧洲曾爆发过一次波及数国的大型战争,各国的异能者也纷纷加入到战争中作战,以至于导致战争的破坏力惊人、各国死伤惨重。   战争到了后期积累出来的仇恨和损失惨重后对利益的渴求造就了各国想要停下都难以停下来的局面――这一情形一直持续到一个名为“七名背叛者”的组织出现才得以结束。“七名背叛者”绑架了战争中全部国家的可以决定战争的领袖, 以武力强迫他们签订和平协议, 这才终止了持续日久的战争。   ――这也让各国政府加重对异能者力量的忌惮和管控。   而“超越者”就是对于一类异能力强悍到超越人类常识的异能者的称呼,正是他们加入了战场才导致了这场战争造就了史上最大规模的灾难。   “超越者”不是一个固定的称号,它更像是一种等级的划分, 代表着一群力量超越常识级别的异能者。   那么……太宰望月是“超越者”吗?   太宰治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点了点,没有立刻回答坂口安吾的这个问题。   如果说制造一座巨型岛屿的力量是“超越者”、能够制造数以千万计可以代替士兵的人偶的力量是“超越者”、能够大范围治愈伤者的力量是“超越者”……那么能够轻易做到以上所有能力、还能轻松将地球一切两半的力量该怎么定义呢?   超越“超越者”之人?   ――果然, 还是用“神”来称呼更合适吧。   “各国政府都将‘超越者’看做是与核武器同等规模的军事震慑, 当年的‘七名背叛者’的辉煌事迹也成了悬在各国政府首脑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太宰治轻笑一声, 然而他始终对坂口安吾的问题不置可否,“‘超越者’不在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保护范畴之内,这你我都很清楚。”   “所以,你不会承认望月君是‘超越者’。”   “为什么说望月就是‘超越者’呢?”   “望月君可以控制月球的移动, 这是‘超越者’级别的力量。”   “――但那真的是月球吗?”太宰望月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坂口安吾却忽然闭口沉默了。   确实, 对于那天在横滨上空出现的“月亮”到底是围绕地球旋转的月球还是一个超大型的幻象已经成了最近异能特务科的诸位情报分析师争论的问题。   根据卫星影像以及气象部门的监测, 那日出现的月亮确实是名为月球的天体。但是众所周知,月球对地球的影响包括了潮汐力、大气运动、地球磁场甚至是地球的自转,然而那日突兀升起的月亮却对地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就好像它本来就该运动到了那个位置一样。而且当横滨的“月亮”消失后,监视数据表明月球又回到了应有的轨迹上,好似也没曾移动过。   如果横滨上空出现的月亮真的是月球,那么能够操控月球运动的异能无疑是“超越者”中最顶尖那一拨的力量――这可是随意就能影响人类整体命运的力量!   而如果那天的月亮只是一个超大规模、而且至今看起来没有表现出什么杀伤力的幻术的话, 那虽然也需要被记录在案, 但碍于港口黑手党的势力, 他们应该不会对太宰望月进行严密的跟踪监视。   坂口安吾还并不知道一个名为“概念升格”的概念。正如某个金星女神的攻击手段就是将金星的概念拿到手中然后作为子弹通过神弓弹射出去一样, 作为卯之女神存在的太宰望月所召唤出来的月亮也是概念之物。   而此时的坂口安吾正在想前一次太宰望月的异能的使用记录――那次太宰望月的异能足足持续了一整个夜晚的时间,这种程度的使用异能也是相当惊人了。   ……只能说,整个日本怕也是只有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势力能安然保住太宰望月。   坂口安吾表情平静给予了太宰治最后通告:“异能特务科不想对上港口黑手党,但如果我们真有收到命令的话,我们也不会计较损失。”   “现在我们确实还不能确定太宰望月的异能情况,所以……以我的权限,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可以认可你作为担保人约束望月君的行为。”   “港黑的势力能保住望月君,目前也只有港黑的势力能保住望月君,但港黑不可能无底线的保住望月君。在望月君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之前,约束好她的行为,太宰。”最后,坂口安吾是用了半个友人的身份告诫了太宰治。   太宰治弯弯眼眸,露出一个略带真实的笑意:“――嗯,我知道。”   “谢啦,安吾。”   在视频通话的最后,坂口安吾得到了太宰治的感谢。   坂口安吾:……有点别扭。那家伙竟然能这么直接就说出道谢的话吗?   -------------------------------------   “侦探先生你不要走这么快啦……”   就在望月委屈巴巴地指着电脑跟中也寻求安慰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哼……黑羽,我可不会在这些劣质的侦探小说面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黑羽快斗闻言叹气垮下了肩膀……为什么在书店里买绫y先生的新作还会遇到白马探这家伙?而且明明说要一起同行的话是他提出来的,结果他自己却走得飞快。   然后黑羽快斗就对上了位于书籍查阅机前的一对情侣愣愣地看过来的视线。   “额……”黑羽快斗刚愣了一下,但他发现他们的视线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白马探?   太宰望月冷不丁地戳戳中也的手臂:“中也……你听到了吗?”   “啊,当然。”中原中也冷静地抱臂站在旁边,“虽然有些装腔作势,但那个声音,我不会认错的。”   太宰望月凑近了中也,小声道:“你说,尼桑在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啊?是那个文豪太宰治还是这个小哥?……你看他们声音一模一样,身高体型也一模一样,都是很帅气的类型,头发也都是卷卷的,就连那种有点浮夸的说话语气也好像哦……”   “……那边的先生和小姐,虽然作为你们讨论的主题我很荣幸,不过当着我的面这样小声讨论感觉很失礼呢。”白马探用着不带笑意的笑容说道。他的笑容看起来虽然足够礼貌但却有着十足的距离感,是一种类似于少爷的骄傲感。当然,这是白马探一贯表现出来的表面姿态。   望月和中也看了一眼,望月道:“啊……不好意思啊,我们是在说……嗯,小哥你长得很帅气。”在中原中也无意识睁大了眼睛的难以置信中,望月表情平静地说,“能方便问下小哥你的名字吗?”   仔细这么看,连眼睛的颜色也好像……   白马探看了看太宰望月,又看了看中原中也,不多时便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我过于优秀的外表会引得别人为我移情别恋吗?真是罪恶呢。”看出这两人有别样情愫的白马探是故意这么调侃的。   “……诶?”太宰望月与中原中也双双懵然。   “诶、啊,这……不是啦……”太宰望月摆着手想解释什么,然而白马探却不给望月反驳的机会,“当然了,如果只是姓名的话没有问题――我是白马探,一个还算有名气的侦探。”说完向望月挥挥手转身便走了。   虽然嘴上坏心眼的调侃了几句,但他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呀嘞呀嘞,已经多花了32.41秒了吗……”远远传来白马探最后的声音。   白马这人真是恶趣味啊……   黑羽快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摸摸后脑勺发出刻意笑得爽朗的声音:“啊哈哈哈,那我也先走了。”说完就追上了白马探。   无独有偶,望月眼睛虚着眼睛去看白马探的身影心里也在吐槽,这家伙搞什么鬼啊,说得这么暧昧是故意搞怪的吧?   恶趣味的家伙……不过这点也和尼桑好像啊……   望月回头一看却对上了中也不爽的表情,同时听到他咬牙发出重重的一声“啧”。   太宰望月:“?”   中原中也注意到了望月的视线,他按低帽子挡住帽下的神情,欲盖弥彰道:“……没什么,这小子太放肆了。”   太宰望月不疑有他。   “那咱们先去找一下晚上睡觉的宾馆吧,不然咱们订的这么多书都没地方送。”   “……嗯。”   -------------------------------------   书店最后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用写轮眼解决了入住登记的问题,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些换洗衣物,望月和中也用酒店房间内配备的电脑开始查询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包括这个世界的特殊能力体系是什么、历史文化和他们世界的分歧点在哪里,甚至有这个世界的钱币模样等基础常识。   当发现日本的钱币上,最高面额的一万日元纸币上印的是福泽谕吉、五千日元纸币是靠谝灰妒保正在喝水的中原中也直接喷出来了。   “噗咳咳咳咳…………”   甚至后面夏目漱石的一千日元他都没有那么在意了。   福泽谕吉那家伙……竟然是一万日元?!?!   还有靠凇…这个真的是想不到啊!   中原中也此时甚至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港黑是不是太小瞧靠诘哪芰α耍渴遣皇怯Ω米胖嘏嘌一下靠冢说不定把异能开发出来就是一个超级的惊喜呢?!   不过钱币上的人物如果是为了平衡男女性别的考虑……这个世界的靠诰谷槐群煲洞蠼慊估骱β穑   想到了红叶大姐,中原中也顺手搜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红叶大姐的资料。   然后――   看着网页上缓缓加载出来的八字胡男人的照片,中原中也……表情逐渐裂开了。   “……中也,你怎么了吗?”望月担忧地看过来。   “……”震撼太大,表情空白中。   “中也……你还好吗?”看到中也的表情,望月更担心了。   “啊,嗯……”对上望月担心又疑惑的目光,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下,最后咬牙坚持道,“……我没事。” 第55章 第 55 章   太宰望月原本以为在异世界的日子会很难熬, 不熟悉社会风俗会对在这的生活带来重重障碍,但实际体验起来望月才发现,在这甚至比不过出个国的体验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边还有中也――一个不用去港黑工作的中也(划重点)。   近日来, 东京的大街小巷忽然贴上了某个当红艺人组合的演唱会宣传海报,正巧,望月他们住的酒店所在的街道也有这样一个偌大的海报板。   ……two-mix?   刚出门的太宰望月看着海报上的歌手组合, 摸摸下巴。   演唱会吗……感觉是个不错的主意。   午饭后――   望月在中也面前忽然变出来两张门票:“中也,晚上我们去看演唱会吧!”   “演唱会?”中原中也接过门票看了看门票上的两个歌手偶像。   “嗯, 是这里的当红歌手组合two-mix的演唱会, 今天晚上六点在武道馆举行, 就是最近很多广告都在宣传的那对组合。”望月弯弯眼眸,“中也陪我去吧,好不?”   她学着尼桑的表情故作可怜道:“以前中也总是因为要工作没法一起出去玩,现在的话……中也应该不会还要拒绝我吧?”   “――那当然不是, 我陪你去!”来不及多想, 中原中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他被望月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得生出了些心虚和愧疚, 并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他因为港黑的工作太多以至于不得不推却过望月的邀约好几次。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自从望月的上个暑假结束后他的工作就变得格外多, 而且还多是外派去镇压敌对势力这类不便向不知真相的望月解释的任务……唔,是错觉吗?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然而不等他细想下去,望月就出声说道:“那么晚上的演唱会行程就这么定了是吗!”   “那……我们先去做参加演唱会的预备工作吧!”   “嗯?什么预备工作?”中原中也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望月已经拉起了中也的袖子拉他往前走:“要去准备演唱会的必备物品!”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 但望月走到商业街时就先被小饰品店弄得迈不动腿了。   这种小饰品店还是从涉谷那边流行过来的, 望月进去的瞬间就给看花了眼。   虽然商品的样式很多, 但有一条撞色皮手链望月几乎是一看过去就注意到了。   那是一条由五六根红色、黄色、黑色细皮带编制起来的手串, 最后由一条黑色的铭牌将所有细带收束起来。   她拿起那条皮手链看了看,然后献宝似的举到中也面前:“中也,这个是不是很适合你~”   中也平时穿着的黑西装被换下来了,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也就是昨天购置的新衣服,是一身红白撞色的短袖兜帽衫与蓝色牛仔裤的简单搭配,就连平日从不离身的帽子也留在了酒店里,唯一没摘掉的是脖子上的choker。   因为两个世界的季节不一样,中也今天也没打算继续穿那身厚实的西装,而是换上这身休闲轻便的衣服。这样打扮的中也一下子从干练强悍的港黑干部变成了街头上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英俊值与阳光值瞬间up满格,就连搭在肩上的那一缕长发也显得不羁又帅气极了。   太宰望月几乎是看到手链的第一眼看中了它,觉得很适合中也今天的衣饰打扮。   新潮,时尚――还帅。   望月给中也的右手带上了手链――果然手臂上看起来就不那么空荡荡了。   “中也这样很帅气呢~”望月笑着诚心夸赞道。   望月一连给中也买了好几样手串,直到中原中也实在忍不住对望月说:“……给我挑了这么多,你不给自己买些吗?”   望月笑得超可爱:“因为中也送给我发卡了呀,所以我也想给中也买礼物~”   说着她歪歪头一指头顶,那个玫瑰金的发卡在头顶的灯光照射下闪过一道光芒:“呐呐就在这,我过来的那天正好也带着它呢。”   ……说起来,那天还是因为要去找回丢失的发卡她才误入某个现场然后才有异能失控两个人被传送到这里的。   命运の发卡   “唔,嗯……这个发卡,很喜欢吗?”中原中也含糊了一声,然后微微红了脸问道。   “发卡的话,很漂亮。”望月点点头,然后又笑道,“不过,只要是中也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见中也只是有些脸红没有说话,望月对着中也迈出试探地小jiojio:“那中也……有没有兴趣戴一下这个耳夹呢?”明明是夹带私货的提议,然而这目光真诚又期待,中原中也在这样的注视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反正也无所谓吧,如果望月喜欢……   然后……中原中也耳骨上戴上了小巧的银色耳夹。   太宰望月:怎么说呢,现在的这种心情……唯一能用言语来描述的话就是性・癖・爆・炸!   这个帅气的小哥哥是谁?我能拐回家吗?!   啊……这个男人我超可以!   ――今天也是在思考婚后内容的一天。   中原中也在这家店里为望月挑选了一个复古型的项链,样子和颜色微妙的和望月挑给中也的手串有些形似,而且皮质的项链也不会让脖颈肌肤对金属过敏的望月感到不适,能够舒服的长时间戴着。   太宰望月:……我可不可以把这当做是情侣套?   仿佛是助攻一样,店家情商超高的以情侣套餐为名头给了他们一个折扣。   两个人都没反驳这个说法。   其实一点也不在乎折扣省下来的钱的太宰望月解释道:“毕竟……那是有优惠的!”   后来的一路上经历过发圈、墨镜等诸多考验后,太宰望月终于和中也来到了目的地。   望月在店里挑了好久,挑出来两对气球棒和一个灯光板――这边的商店为了最近来办演唱会的当红歌星特地上市了一些应援物:“气球棒和灯光板,中也你喜欢哪个?”   “或者――”望月又拿出了一物,“荧光棒?”   中原中也疑惑道:“这不是粉丝拿的东西吗?但我们不是two-mix的粉丝吧。”   “诶?”望月看看放在面前的气球棒灯光板,又看看拿在手上的荧光棒,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失落,“我第一次去演唱会,看大家都有拿这些……这不是想体会一下演唱会的氛围嘛……”   “……当我没说。”中原中也见到望月失落的样子一下子不自在起来,当机立断收回自己的话,“要挑一个是吗――不如就这个荧光棒吧,还能折叠,拿起来也方便。”   望月拿好了荧光棒,然后手一偏,又从货架上拿出来一个竖着两颗小巧可爱恶魔角的塑料发箍,按下中间的开关就会有火光一样跳动的光芒在恶魔角里闪烁。   “two-mix专辑《Fantastix》同款小恶魔造型……”望月念出了上面的广告版上的文字,不过当然了,比起专辑上制作精良的造型配件,这个塑料发箍就很简陋了。   太宰望月将发箍戴到头上,捂着发箍的两边冲中也摆出一个萌萌的表情,然后,wink~   “好看嘛~”   “嗯……好看。”中原中也脸上的红色更深了,像是有些发愣一样澄澈的蓝色眼瞳微微睁大,“很可爱。”他诚实道。   “那……中也喜欢吗?”太宰望月眨眨眼睛,表情无辜,问题一语双关。   “……”   中原中也和望月忽然对视起来,某种微妙的气息不知不觉弥漫开来,中原中也神使鬼差地捏了一下望月的耳垂,轻声道,“……我怎么会不喜欢。”   某个五彩的气泡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破开声音,太宰望月蓦地呼吸一窒。   下一刻她做出平常的样子,不过笑里还是有一点紧张的痕迹:“既然中也也喜欢的话,那我就戴着它去演唱会啦。”   说完就转过了身去,身体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走在前面,望月悄悄抬手给自己的脸颊扇风散热。   …………   回酒店休整了一下,在演唱会开场前中也和望月就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店解决了晚饭。   邻桌的是一群孩子,声音有些吵闹,不过还在接受范围内。   等等……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男孩……   那不是柯南吗?   太宰望月喝饮料的动作缓了缓。   那个六七岁就给人做侦探替身的聪明男孩上次在咖啡厅着实给了她深刻的印象,他的存在引起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儿童智力发育情况的深深好奇,并且让她对这个世界的人体生理学产生了极高兴趣。   尤其那个男孩私底下偷偷来找他们聊(套)天(话)时自我介绍叫“江户川柯南”――和乱步先生有着同样的罕见姓氏,还都是有超高推理天赋的侦探,这样就很微妙了。   不过,乱步先生的推理能力世界第一,哪怕相隔一个世界也是无人可比的存在――后来常去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望月现在对此已经是毫无疑虑地坚信着了。   忽然,太宰望月听到背后的孩子里有一个小男孩突然惊呼一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美奈美姐姐和柯南的声音一样诶!”   太宰望月听到这话下意识观察了下坐在柯南旁边的那个人。   ……看起来有点眼熟,是像她认识的某个人吗?还是说在这个世界曾经遇到过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名字也听起来有点熟悉呢……   ――今天晚上奔着(和中也一起)来听two-mix演唱会而来、在应援物商店逛了许久看了好多印着主唱“高山美奈美”和“永野椎菜”字样的应援物的太宰望月此时对着“美奈美”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思考中的望月想了没一会儿就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了。   ――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从头到尾都是为着和中也一起而不是为了演唱会的太宰望月如今也是如此冷静地想着。   就在餐点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忽然听到身后的小孩子们突然发出慌乱的惊呼。   “大事不好了!”   “怎么办啊柯南?”   “我们要报警吗?!”   ……   “!”太宰望月与中原中也顿时一惊看了过去。   从吃饭中回神过来的太宰望月细心地发现那群孩子中唯一的成年人不见了,再一观察――那位小姐正被一个男人推进了密封的车里!车里有个男人举枪对着那个女孩子威胁她不得反抗,而且车里还有一个被绑着的昏迷的男人已经倒在里面了。   “――中也,是绑架!”太宰望月心跳骤然加快,虽然第一次见这种事情情不自禁有些慌乱,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冷静地告诉中也发生了什么。   中原中也透过西餐厅临街的落地窗看到了外面的情况面色顿时一沉,烦躁地“嘁”一声。眼前的情况着实紧急,冲出店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所以――   中原中也一个跨步从沙发上起身,接着一步踏上沙发对着窗户猛地一击瞬间破窗而出!   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让店内所有人都惊慌地看了过来,而此时的中也破窗而出后正巧就在停靠在街边的车子前。   中原中也完全不管车中人的子弹威胁,他一把揪住站在街道上的男人的后领将他狠狠砸到地面上。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中原・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来自横滨的热心好市民・中也对着绑架犯恶狠狠地喝道。 第56章 第 56 章   中原中也迅捷的行动确实有效地制服了绑架高山美奈美的绑匪, 但进行这起绑架的可不止有一个人,车上的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作为开车的工具人本来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弟,可他见势不妙也真是果断得很, 竟然直接油门踩到底,不管车门还大敞着、不管同伴被抓, 直接发动车辆要摆脱这个突然冲出来坏了他们事的男人。   中原中也刚把手上的男人制服将其踩在脚下, 然而却也就腾不出手来去制止逃离的车子。   众目睽睽之下, 他要不要暴露他的异能去拦截车辆就成了令人踯躅的事情。   正当犹豫之际, 中原中也听到望月喊过来的声音:“中也这边交给我,你去追人吧!”太宰望月竟然心有灵犀地发现了中也的为难之处, 当机立断顺着中也打破的玻璃窗破口踏着沙发跳到街口,接着出声解了中也的燃眉之急。   中原中也听到望月的话后呼出一口气, 他就像是被放开了束缚的野兽一样露出了一个狂气四溢的笑容,他“嗯”了一声, 接着身影迅捷地追上已经发动起来的汽车, 落在原地几乎只有视觉上的残影。   柯南:!好快的速度!   元太在旁边握拳兴奋地大喊:“大哥哥好厉害!”   先前那个被中也抓住的男人见背上的重压消失心头一松, 正打算掏出腰上别着的□□掩护自己离开――现在这种局面已经顾不得毁灭磁带上的证据了,他现在能不被警察直接拷走就是好的了!   ――然而一切都没有如绑匪男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他摸到腰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掀起衣服掏出□□就被人以巧妙而精准的角度反折上去,绑匪男瞬间额角凸出青筋面色涨红,身体向抽了筋一样地本能翻转想要摆脱桎梏, 然而终究一切都是徒劳。   加载过属于一个世界的战斗经验的太宰望月或许身体力量不足,但技巧和经验却是不差的。   她压着绑匪男的膝盖和一只手跪坐在他身上,用身体的重力压制着他的关节阻止他起身。   “犯人先生还想跑吗?――那可不行呢, 毕竟我可和中也保证过了的。”太宰望月用着轻柔的语气说着无比可怕的话,“所以, 如果你还试图碰你身上的这把枪的话, 我会以完美的‘正当防卫’射穿你的手哦。”   刚好跑过来准备用麻醉针帮忙的柯南:“……”可以可以, 这个是真的很黑手党了。   ……不愧是黑手党的少主,失敬了。   另一边――   去追绑匪的中原中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于是在追上了车子后就敏捷一跳从敞开的副驾驶位置车门跳进到了车里。   半晌后,众人只听见车子与路面发出一声高亢的急刹声,车子就停在了公路中间。周围的汽车见状也不敢鸣笛,纷纷有眼色的绕道走,很快车子周围就空了下来。   透过敞开的车门,隐约能听到噗哩啪啦的一顿闷响声,车子似是不堪重负一般摇晃几下,最后一个男人被从车身处打开的车门里扔了出来。   那男人被扔出来后就直接维持着原样瘫倒在路边,上半身倒在人行道上,下半身还拖在马路上,人一动不动的、甚至连摔倒后的应激反应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甚至叫人怀疑他还有没有命在。   中原中也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他轻描淡写地转了转手腕,迈下车的脚步虽然无声,却像是沉重地踏过了所有人的心脏似的,只因萦绕于青年周身那尚未消散的锋芒与威慑,众人就像是见到不可匹敌的强大之敌所本能生出来的震撼与畏惧。   好在那锋利的气势也只在空中残留了片刻,那穿着红白色帽衫的青年“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和厌恶,看起来有些粗暴地拽着这个失去意识的绑匪男的后领把人向前拖了几步扔上了人行道。   那失去意识的男人看身材也是一米八往上的大高个,身材壮硕的很,如今又是意识消失毫无配合全靠青年的臂力把人拉上的人行道,光这一下就叫不少人惊叹地看了看青年看似纤细却又隐藏着巨大力量的手臂。   作为港口黑手党首屈一指的体术大师,这点重量甚至泛不上让中原中也动用异能,单凭本身的力量就能轻松做到。   ……所以说武力值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中原中也把人放置好后又抬眼看了下那辆停在马路正中央、占了来往两个车道的私家车,回到车里把车子开到靠路边停好,顺便把在车中已经陷入昏迷的两人解开绳子放到了车座上,然后关上车门只留下驾驶座的窗户敞开保证空气流通。   看似粗犷的中原中也甚至还细心地考虑到了受害者的隐私保护,毕竟和只是想和中也一起听音乐会的望月不一样,中也一眼就认出了车里被绑架的一对男女就是今晚开演唱会的当□□手,而艺人这类群体最注意隐私了。   做完这些,中原中也这才拎着路边的绑匪男走回来。   因为刚才的动静,西餐厅里的负责人也走出来了,他们对当前的情况满头雾水,还因为食客忽然破窗而出的事情而受了不小惊吓。   早就有人报警了,所以很快警察就赶了过来。   来的又是个太宰望月的熟人,就是在咖啡厅遇上命案负责现场侦查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   他们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正在和西餐厅的负责人道歉,他们一时着急打破了他家的玻璃还吓到了不少顾客,虽然是见义勇为,但该赔偿的还是会赔偿。   但在他们打算付赔偿款的时候,已经醒过来的高山美奈美走过来向望月和中也道谢并承担了赔偿款,two-mix醒来后已经从少年侦探团口中得知了自己被中也二人救下的事情,对于两位恩人非常感激。   高桥美奈美在下车前整理好了伪装的眼镜帽子,而永野椎菜因为被绑架的时候穿的还是常服所以没有下车。   目暮警官看出了他们的为难,于是以警察办案的名头驱散了聚集在这附近的人们,永野椎菜这下才方便从车里出来,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感谢救了美奈美和他。   接下来柯南在旁边又细细听了录音带,从歌词中推理出犯人是在除夕升圆寺杀人后伪装成正当防卫的事实,而他们绑架two-mix其实是为了抢夺这份录音带,因为two-mix那天也在升圆寺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的犯罪证据写在了歌词里。   犯人后来听到柯南推理出的真相已经放弃了挣扎,而柯南同样推理出了他们在把录音带搞到手后就会把two-mix的两人杀人灭口,毕竟录音带里的证据被销毁了,但歌词还印在两个歌手的脑子里,为免夜长梦多,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   太宰望月:……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侦探的存在。   高桥美奈美听了后惊叹又庆幸: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而且看来他们是真的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呢!   ――听说那两位能立刻追上犯人也是因为孩子们及时发现情况……孩子们的这顿饭请得真是值了,   除此之外,她还特别感谢了中也关好车门的贴心举动。   “像我们这样的艺人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惹得媒体说三道四,哪怕我们是完全无辜的受害人也会被捕风捉影写出来奇奇怪怪的猜想,所以真的感谢您帮我们让事情的影响没有弄得太大。”   永野椎菜也附和道:“这确实帮了我们大忙呢。”   中原中也闻言顿了一下,略低了低头颔首道:“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高山美奈美:“说起来,你们也是要来听我的演唱会吗?”   太宰望月点头:“是呢,没想到这么巧还救下了你们。”太宰望月也知道他们就是今晚演唱会的主唱了。   太宰望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头上一摸,那还有个不是官方出的应援恶魔角头箍,经历了奔跑跳跃等剧烈运动还能安安稳稳呆在望月头上自然是因为望月用了引力控制。   她按下头箍中间的开关,恶魔角里闪烁起火焰似的跃动灯光,然后又从包里拿出来荧光棒:“――我们还有准备应援物哦。”   高山美奈美眨眨眼睛,忽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那么两位还有孩子们,与我们一起登台唱歌吧!”   “我要把你们介绍给大家!”   “……诶?”望月眨眨眼睛,像他们这样的异世界黑户在演唱会上登台是不是太张扬了?   高山美奈美不仅是提议了,还真的做了计划。   她报出了开场歌曲的名字,并询问中也两人会不会唱。   今天打算来听音乐会的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正好有了解到过这首歌,如果有歌词的话,唱还真不是问题。   太宰望月对于登台唱歌这事倒是无可无不可,但她怎么觉得中也在旁边虽然没说话看着没什么想法,但似乎……有点意动?   ――妥了。   安排上了。 第57章 第 57 章   从罪犯手中救下的two-mix坐着警车去了武道馆, 那晚的two-mix演唱会举办的很成功,不少人在演唱会结束后还在讨论今晚演出的惊喜。   他们在讨论那个与two-mix一起唱歌的青年是不是即将出道的新人歌手?或者说就是two-mix的后辈所以被前辈提携带上台来献唱?   毕竟那个青年唱功卓越、台风霸道,就算站在成名已久的two-mix身边气势上也不落下风, 简直就像是同辈的合作而不是前后辈的伴唱。同样出彩的还有那位相貌好的像是明星一样的少女,虽然气场上不如男歌手狂气四溢却也稳扎稳打, 就连two-mix也没能盖过了她的光彩。   演唱结束后, 就连高山美奈美也忍不住赞叹了一下两位的表现实在是出人意料的精彩, 完全不像是素人的表现, “甚至给了我一种有别的艺人在身边的压力呢”她这么感叹道。   “怎么样,在台上唱歌的感觉很不错吧?”高山美奈美事后笑得狡黠道。   太宰望月摸了摸胸口, 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这样的感觉经历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唱过一次就会上瘾的。”高山美奈美表情愉悦道。   她甚至饶有兴趣地问了下他们有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不过其实是异世界来的两人当然没有这种心思, 高山美奈美也没再问, 然后又赠送了他们自己下场演唱会的门票以及自己的专辑作为礼物。   望月看了看门票上的时间, 下个月的演唱会举办时他们应该已经回到自己世界了,不过专辑的话倒是拿回家也可以听。   ――如果信息数据两边可以通用识别的话。   至此,这件当红艺人组合被绑架的案件得以解决。   事件结束后――   太宰望月与中原中也的初次同台献唱get√   太宰望月的台场表演初体验get√   -------------------------------------   东京的热闹在two-mix的演唱会结束后没有降温,反而愈演愈烈, 再一看日期就知道了这是快到七夕节了。   这年的七夕节正好在周一,不过商店的各种优惠活动提前几天就开始了预热,所以这个周末走上街头的情侣明显多了起来。   在日本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无可避免出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各种节日都沦为了商业炒作的噱头。商家以各种节日为名头推出活动拉动消费,而且不管怎样都能把活动挂靠到情侣名头上, 毕竟谈恋爱的人最容易掏出他们的钱来了。   虽然七夕节也不能幸免落入了资本主义的手上滚了一圈, 不过另一方面商家与政府也炒热了节日的气氛, 造出了譬如七夕祭典、树灯广场、花火大会这样壮丽徇烂的景点。   这边世界的科技上虽然比他们世界落后一些,不过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也叫人感慨不虚此行了。   这几天受到节日气氛的影响,太宰望月暗搓搓计划着搞一件大事情。   她打算借着这个节日的机会……做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   周一这天。   一起吃完早饭,太宰望月开口道:“中也,我想去买点私人物品,今天我们就先分开下吧。”   “嗯,好。”中原中也应了一声,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飘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意,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他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些情报想确认一下。”   太宰望月搔搔耳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诶――中也要去的时间长吗?一个上午的话我就能买完东西,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吗?”   “中午吗?我这边也能弄完。”中原中也道,“中午的话还是出去吃吧?”   “嗯嗯!那中午十二点,在台场见面吧~”太宰望月约定道。   在酒店分道扬镳后,说要去检验情报的中原中也没有去图书馆博物馆或者任何一个承载信息的地点。   他去了购物广场一家专营高档巧克力的商店,尽管从酒店过去的路线有些复杂,但中原中也却是直奔那里过去,在购物广场内一点绕弯或者找人问路的情况都没有,就像是这条路线已经相当熟悉了一样。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店内客人不多,中原中也在店内一圈还没逛完,就有面带笑容的店员走上前来招呼。   “嗯,我想买巧克力送人。”中原中也环顾一圈店内的商品,“有什么推荐的吗?”   见到这位是真心购买的顾客,店员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我们家的所有巧克力都是纯手工制作的,不是机器模型批量制作的,您用来送人当礼品绝对合适。”   “不知道那位先生或者小姐对酒精过敏吗?如果对酒精不过敏,那么我想向您推荐我们最为有名的香槟巧克力。我们店的香槟巧克力都是用顶级DomPerignon有年份的香槟制作,是世界最顶级的香槟巧克力,即使是平时不常喝酒的人也会喜欢我们的香槟巧克力。”   听到DomPerignon的名字时中原中也有些意动,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不行,她还不到可以喝酒的年龄。”虽然港口黑手党内部并不在意法律关于饮酒年龄的限制,但中原中也却在这时候有些坚持。   “这样的话……”店员思考了一下,“请问您送礼的对象有什么口味偏好吗?我们除了最著名的香槟巧克力外还有种类繁多的巧克力口味,譬如水果巧克力、低脂巧克力、松露巧克力……”店员报了几乎市面上全部的巧克力种类,“当然,我们对于巧克力的造型也非常讲究,每类巧克力都是由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如果您对巧克力的口味比较难选,或许从外形上挑选也不错。”   中原中也:“不要太甜,也不要黑巧克力,除此之外的我再看看。”   走到店铺中间中原中也这才发现眼前金碧辉煌的展台里放着的不是什么器物,而是一盒礼盒镶金带钻的巧克力,打开的礼盒中还放着一条形式非常精美的项链。   见到中原中也的目光放到了站台上,店员也适时介绍了下他们家最昂贵的产品:“这是我们店成立一百周年推出的限量产品,巧克力由世界最昂贵的十八种可可制作而成,外盒每个部件都是由名家设计而成,同时还附带一条真正珍贵的珠宝。”   所以这款巧克力的价格也是八位数的日元,下面放着长长的价格标牌。   “如果您对这款商品有意,那么可以向店面进行订制,展柜中展示的巧克力是只作为展示使用的等样模型,不过展柜中的珠宝是与产品相同的真品珠宝。”   中原中也倒不在意价格问题,不过这显然也不是个好选择。   他摇头:“她对珠宝也不太感兴趣。”   店员对于这款商品没有推销出去也不在意,又带着中也在前面参观起来。   中原中也在店内慢步观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什么,他脚步一转就走了过去:“这些是……星球吗?”他指着礼盒中颜色各异的巧克力道。   “是的,这款也是我们近来推出的明星产品,是世界首创的以星球为主题的巧克力,每一颗的着色都与对应的宇宙中的星球完全一致。当然,它们在口感上也是极佳,具备入口即化的顺滑口感;巧克力主体没有用香草提味,所以味道更佳纯粹,而且每颗巧克力中间都搭配了不同的水果颗粒增添鲜感。”   中原中也想到望月一向对科学感兴趣,物理也是拿过奖次的。天体物理也是物理,于是他拍板道:“就是它了。”   结账付款。在知道中原中也买巧克力的用途后店员面上露出恭喜的神情,然后提出店内可以赠送玫瑰花。   “不用了,花的话我已经订好了。”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像是不太熟练去讨论这种话题。   等巧克力的包装盒拿过来后,中原中也看起来有点不太满意。   包装盒其实没有什么缺陷,样式典雅精美、品味高雅,不过……浩瀚星空为主题的黑色主调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有别的包装可以选择吗?女孩子的话,是不是应该更喜欢粉红色?”直男中原中也表情认真地疑惑道。   虽然接待中原中也的店员是男士,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并非毫无概念。   “少女确实可能会偏向粉红,但并不是所有场合都会适合粉红色。”店员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将柜台上的花瓶移了过来,“听您说您订的是卡布奇诺玫瑰吧,正好我们店内摆放的也是卡布奇诺玫瑰。”   他拿了某个粉色主调的包装盒放到卡布奇诺玫瑰旁边:“您看,我们粉红色的包装盒设计的很好,卡布奇诺玫瑰也很好看,但两者配在一起看起来很生硬,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主体。”他又将黑色的包装盒放到玫瑰中间,“但如果是黑色的包装盒,看起来就非常和谐。”   中原中也赞同了。   去取来了订好的花,由花店的店员将巧克力与玫瑰花在一起扎好,中原中也看了看时间打了车就往台场去。   虽然可能有些突然,不过喜欢的心情还是应该坦率地说出来吧,中原中也心道,而且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感觉望月对他也不讨厌……或者说也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既然这样,那更应该试一试吧。   不过虽然说着行动突然,但中原中也还是比较注重仪式感的人,告白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没有草率的提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准备了一番。   中原中也到达台场的时候比约定的十二点还早了十分钟,但他到的时候望月竟然已经在台场上女神像前站着了。   中原中也心里暗恼一声,然而一脚刚踏上地面,他心中就忽然就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忐忑。   他心如擂鼓,一只手松了松领结,然后从车上拿下来准备好的花束抱在胸前,看似步伐稳定、实则紧张万分地走向太宰望月。   ――在看到中也的那一瞬间,准备搞个大事情的太宰望月顿时从脚底窜上来一股热流。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紧张到腿都开始发软,但心里的念头却逐渐变得更加坚定。   喜欢的话就应该说出来,不然畏畏缩缩到最后谁能猜得到呢……而且,喜欢一个优秀的人,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太宰望月怕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深吸一口气干脆低下头去视线对准地面,快步走向中也。   一脸紧张的中原中也在望月脸上看到了同样忐忑的表情,心里忽然闪过某个预感。   中原中也抱着筹备已久的告白用花束,然而却没来得及开口――   太宰望月走到中也面前刷得一下拿出背在身后的花束,抬起头元气十足地大喊:   “我喜欢你,中也先生!请与我交往吧!” 第58章 第 58 章   向日葵, 绿玫瑰。   前者代表你是我的太阳和温暖,是天空永恒不变的光明;后者代表你与我的相处自然简朴,是我此生追求的灵魂伴侣。   这就是太宰望月从零开始恶补花语、在查阅过数以百计的花朵后选择的花束。   这也是太宰望月想对中也说的告白。   哪怕之前忐忑万分, 但当告白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时,太宰望月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夏日的清风从台场的上空呼啸而过, 吹起了望月的头发, 轻轻摇动着拂过她的脸颊。   此时的夏风还有几分凉意, 随风而来的一缕清爽洒向望月白皙的脖颈。   天色蔚蓝, 云朵洁白绵软,灿烂的阳光自天空往下洒满大地, 整片世界变得明媚光亮。   洁白缀着粉色的裙子随风摆动起来,宽大的裙摆好似花儿一样, 而望月的眼中闪着最为诚挚、热烈的光芒,灿烂如星辰。   中原中也被这样的热切的目光看得失神了好久, 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蓦地, 中原中也抓着花束底部的手骤然收紧。   他夺也似的接过少女手中的花束, 英俊的脸上浮上了不知是羞是怒的薄红,“笨蛋!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说才对啊!”   说着,他将手上的花束送给了少女。   “……诶?”望月呆呆地接过中也的花束,脸上像是大脑信息处理量超载一般忽然失去了智慧的光彩。   “让我来说吧――”中原中也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声音就像是夜色最深沉的温柔一样,“我的话,工作可能会很忙, 但空闲的时候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我可能不像你那样擅长理科知识,但我会尽量去理解你所说的理科的浪漫;我喜欢收藏红酒, 如果你也喜欢的话, 以后每天的晚上我们都可以共饮一杯――不过现在还不行;我们的品味相似, 而且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一样的爱好。”   “望月,我喜欢你,而这样的我也很感激能够得到你的喜欢。”中原中也的眼中满满倒映着望月的身影,就好像她就成了他眼中的世界一样。   “中、中也……”太宰望月下意识捂住嘴巴。   太宰望月拉开花束扑向中也,而他也张开双臂接住她。   太宰望月在中原中也的耳边大声回应:“那么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   周围的围观人群简直炸了。   台场这个东京时下年轻人最爱聚集的地方见证过的社会逸闻多了,但是当事人是相貌如此出众比明星还好看的一对佳偶就很难得了。   人这一生中能有几次有幸闯入别人的告白场景?   而且这对新上任的情侣,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这一对简直甜到J嗓子!   台场这种告白圣地不是没有人告白过,但其他人没有这一对的颜值高;就算有颜值好的人进行告白,但他们也远没有这一对这么诚挚真实又打动人;就算人又好看话也动人……但他们也绝对没有互相捧花的告白经历!   双・向・告・白!   还能有比这更甜的了吗?!   虽然男方捧着精心挑选过的花束过来结果却告白被抢先这件事感觉有些好笑,但这也真的更甜了呀!   哪怕有些日本男人会说希望女孩子能矜持一点,不要太过主动,但即便是这么说的人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当事人是自己,他们顿时捂住了心口,像被丘比特手中的金箭射中了一样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根本遭不住好吧!   太甜了!   ……这一对简直是不给单身狗活路!   单身狗们纷纷抗议,到底是谁把他们骗过来围观的?   骗过来就杀,还有没有人道了?!   围观人群中不少人生出了羡慕之意――这真是别人家的青春和别人家的爱情!   但与此同时,大多数人心里所浮现的还是祝福和感动。   等望月和中也分开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周围有好多人在他们旁边鼓掌,还有人起哄地吹起口哨,喊着“亲上去、亲上去”。   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因为别人的起哄而做些什么,但是望月会。   太宰望月此时太过兴奋以至于竟然恶向胆边生,一把抱住中也的后脑气势超凶地亲了上去。   中原中也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圆圆的蓝瞳就好像橘色毛发的猫咪蓝眸一样,望月甚至都想象出了中也之后会有的震惊声音:“你是笨蛋吗?这种事应该让我来才对!”   ――嘻嘻,震惊就震惊吧~   因为是中也,所以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盖戳确认所属权。   中也终于是我的了。   -------------------------------------   港口黑手党近来的气氛十分压抑。   不仅因为港口黑手党弄丢了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干部和有少主名头的望月大小姐,还因为他们在抓捕罪魁祸首兼新出炉的叛徒卧底一事上出现了重大失利。   是的,自从知道立原道造是军警派来的卧底、甚至还是军警中的最强特种部队“猎犬”中五名成员中之一后,原本立原道造看似无心的举动在所有人看来都变得不这么单纯了。   以港口黑手党如今如日中天的势力,政府和军警早就有打压港口黑手党的念头,但只有心却无力那也是没用,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港黑如今的地位无法撼动,而如今港黑的干部和少主的失踪又是在一个军警卧底手上直接造成的结果……谁能相信这就真是一次“不小心撞到”的意外?   (立原道造:……虽然我是卧底,但只有这件事,我是真的无辜。)   那日港黑首领太宰治对卧底立原道造下了击杀令,当天还在港黑本部大楼的精锐武力全部领命出击,包括但不限于黑蜥蜴武斗队、游击队的泉镜花和队长中岛敦、以及常年驻守本部大楼的干部尾崎红叶,再加上立原道造当时身处港黑牢笼,这一切因素加起来都看起来立原道造已经在劫难逃。   但立原道造不知哪来的情报,在战斗主力到来之前抢先一步破开牢笼逃离了港黑。   后续在横滨市内的追击战况极其凶险,但立原道造虽然迎战得有些艰难,却是一次次从港黑的追击中逃离。   直到这个时候港口黑手党的众人才知道立原道造往日在港黑内隐藏了多少实力。在他手上钢铁如臂挥使、灵活自如,他操控的钢铁人与泉镜花对战时,泉镜花只觉得她与之战斗的是一个体术极高的真人而不是死物的钢铁,他对钢铁炉火纯青的操控能力简直到了骇人的程度。   往日的立原道造只是黑蜥蜴里一名普通的十夫长,而在追击战中最先到达的黑蜥蜴部队却全然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在战斗中百夫长广津柳浪还被他一击就打成重伤。   泉镜花与中岛敦的合击对上立原道造并非没有机会成功,但立原道造意在离去而非取胜,于是横滨这座现代化城市随处可见的钢铁就成了他逃离之路上最方便的武器。   但港口黑手党既然是横滨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它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封路、围截、大口径热武器,再加上身为干部的尾崎红叶的到达,这给了立原道造的生命带来巨大压力。   就在立原道造将要哀呼“吾命休矣”的时候,猎犬的支援到了。   ――为了救深陷危险的同伴,猎犬的其余四人竟然倾巢而出。   “猎犬吗?加上卧底的立原,看来传闻中的五人都在这了呀。就连赫赫有名的英雄福地队长也到了吗?真是……承蒙看重。”尾崎红叶轻笑一声,脸上却没有多少惧意,“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对于在港黑犯下重大恶行的猎犬卧底我们港黑也绝对不会留情,福地队长不如给我们港黑一个面子自行离去如何?”   福地樱痴一副打哈哈的样子,口气却坚定极了:“面子什么的,如果遇到衡量的对象是生死相托的同伴,那面子也只是无足轻重之物了。”   “――不愧是日本的英雄福地樱痴,既然这样,看来就只能手下见真章了。”尾崎红叶说着,缓缓拔出了刀。   ……   那日的恐怖记忆在如今堪称平淡的生活面前仿佛只是大梦一场。   立原道造摊开手掌接住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掌心在阳光的映照下比往日更加明亮,就像现在的生活一样。   因为港黑的绝杀令还没有撤销,立原道造回到猎犬后没有立刻加入到同伴的任务中,而是呆在猎犬的本部基地过着无所事事的平静生活,时不时写写港黑的报告,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那天的战斗最后是由港黑首领太宰治叫停的,因为港黑虽然实际上控制了横滨的政治、经济、法律,但明面上还是一个民间组织,为了追捕一个卧底他们已经在市内搞出了太大的动静,而战斗导致横滨的毁灭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港黑后来与政府达成的交易先不说,立原道造在福地樱痴一行人的支援下回到了猎犬。   甚至于――   “立原,你的奖金到了。”副队长大仓烨子一脚踹开门,语气不怎么耐烦地宣布道。   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然后表情懒洋洋地走进屋里。   “……奖金?给我的?”立原道造一脸懵然,他指指自己,看起来很难理解的样子,“我以为我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受的是惩罚?”   “为什么要受惩罚?”末广铁肠随后走了进来,他一脸天然地疑惑道,“你搞掉港黑的一个干部和一个少主不是挺好的吗?”   立原道造:……不,我指的是逃回猎犬的路上把横滨弄得很糟糕的事情。还有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竟然连你们都不相信吗?!   条野采菊仍然是笑眯眯的笑面虎模样:“――奖金是我帮忙申请的。总之那个从没听闻过的少主先不说,那位重力操控使消失的这段日子里港黑可是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毕竟他们可是失去了镇压敌对势力的一把好手。”   立原道造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认真道:“……如果我跟你们说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人的,你们相信吗?”   “嗯?是不是故意与我何干?”大仓烨子毫不在意地说,然后随口道,“总之立原你干得蛮漂亮的。”   条野采菊温柔又恶劣地安慰他:“故意与否不重要,只看结果不就好了。”   立原道造:“…………”我在同伴这里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末广铁肠看看身后冒出浓重颓废黑线的立原道造,眨眨眼睛,然后用着自以为很真诚但谁都看得出来是伪装的信任表情开口安慰他:“立原,我相信你。”   立原道造:“……谢谢。”虽然一点没有被安慰到。   -------------------------------------   告白成功的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在台场周边玩了一整天,尝试过了各种情侣体验项目,直到晚上才回到酒店。   然而太宰望月实在太兴奋了,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都没睡着。   终于睡着的太宰望月在迷蒙之间做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梦。   她梦到了好友桃井五月……和她丰满的胸部。   而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里,一个像是由黄金铸成的杯子在无光的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第59章 第 59 章   在酒店的床上抱着枕头刚入睡没多久, 太宰望月忽然惊醒。   她愣愣地盯着头顶这片辽阔苍茫的森林,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哪?   我怎么会在这?   ……这感觉就像是她前一秒还在床上睡觉,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在了这片森林里一样。   风, 呼啸过了森林的上空,仿佛像是在回答她的疑问一样, 粗壮的树木缓缓摇摆, 树叶间的碰撞发出簌簌声浪。   森林内没有鸟兽的啼鸣, 甚至连虫鸣声都几不可闻, 唯有一轮皎洁的月亮亘古如一地高悬天际。   太宰望月见此情此景好生茫然。   ……中也也不见了,她好恐慌。   太宰望月时刻开启的白眼确实不受她自己意愿控制, 一直以来被动地会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只除了她睡着的时候。   望月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正是睡着的时候,所以她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中也……中也你在吗?”茫然无措的太宰望月此时只想到喊这句话, 仿佛只要中也在她身边,她就能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困境。   但是这片森林依然寂静, 只有簌簌的树叶交错的声音在回应她。   她……她这是和中也失散了吗?   太宰望月表情愣愣地从地面上站起来, 她所能做的只有睁开轮回写轮眼, 以卯之女神的位格读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没错,尽管这里的森林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太宰望月有一种特别的直觉她这是离开了之前的世界到达了一个不知名的世界里。   睁开第三只眼、读取世界信息,这一切本来该是这么顺当地接着发展下去的。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洁白的月光照射下,一缕冷兵器的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森林深处,有一身影急速靠近。   “没想到睡不着随便走走还会遇到鬼……受死吧!”   在听到那道暴躁的男声时, 太宰望月已然受到了男人的攻击!   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凉的刀锋已经擦过了望月毫无防备的脖颈差点将她的头颅砍下!刺骨的寒气针刺一般激得她寒毛竖起, 之所以称是差一点, 是因为太宰望月终于在脖子被砍断前险险用出神罗天征将来人击退。   太宰望月瞬间心头狂跳, 在生死之间蹦了一圈后她吓得差点尖叫起来:“――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她冲着那个白发男人怒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从小在普通人家庭长大的太宰望月这突如其来的杀机吓得差点腿软。   不死川实弥在被无形之物击退后也不惊奇,甚至这让他更加肯定了眼前这家伙就是会用血鬼术的鬼。   “在干什么?――当然是在斩杀恶鬼啊!”不死川实弥接着身形暴起,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风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户风!”   太宰望月心道糟糕,这轮回写轮眼不小心叫人看到了,无怪乎她会被人以为是鬼。   太宰望月的记忆里有丰富的对战片段,但真的身临战斗却明显熟练不足,面对攻击一下子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她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但她这样没受过锻炼的普通人的身体怎么追的上风之呼吸的攻击,所以只是一瞬间不死川实弥的攻击就来到了她眼前!   “――神罗天征!”太宰望月只来得及以不变应万变将这道攻击再次弹飞。   因为慌乱,太宰望月动用的查克拉量很大,这下不仅弹开了不死川实弥的攻击,甚至将他本人也差点吹飞。   一瞬间森林内狂风乱舞,砂石飞起,粗壮的树木们宽大的树冠开始波浪般地舞动。   “你这家伙……还有挺几下子嘛。”不死川实弥脸上露出了狂暴的笑容,但在心里却更加戒备起来。   “你误会了,我是人类……”太宰望月抓住机会赶紧向人解释,这情况一看就是误会造成的,赶紧解开误会停止战斗才是上策。   然而不死川实弥根本没有相信太宰望月的话,他认定这是鬼用来骗人的谎话。   “呵呵……谁听你的鬼话,去死吧鬼!”不死川实弥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挥出黑色的风刃,“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太宰望月额角冒汗,看起来这家伙是听不进话去了。不过这样子确实也是口说无凭,虽然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情况,不过人类应该是不会有第三只眼的――尤其轮回写轮眼还是血一样的腥红颜色,勾勾圈圈的看起来就像厉鬼的眼瞳一样可怕,就连她自己猛得见了都得吓一跳。   ――看来得制服他才能叫人听得进话去!   她正想一招用老再用神罗天征弹开攻击,然而不死川实弥也不是胡乱挥刀的呆子,他在她应对上一道攻击时已经接着发动了攻击:“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数道强有力的龙卷风一样的风刃从各个角度夹击向太宰望月。   这突然的变化不出意料确实让太宰望月慌了神!   她手忙脚乱地不间断发出多道神罗天征进行防御,但好几次漏进来的细小风刃不仅隔得太宰望月的皮肤一阵生疼,更是叫她心里发慌。   太宰望月慌乱地飞到空中,下意识觉得这样他就攻击不到自己了。   风……如果是风遁的话,该是用火遁来对抗吧?她脑中连忙开始思考对策。   “你这家伙还想逃吗?!”不死川实弥在太宰望月还没飞高之前已然变招出击,“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超大范围的风刃攻击带来的不仅是受伤的压力,更是有着令人恐惧的威势,至少太宰望月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瞬间心脏急速跳动,她清楚听到自己变得狂乱的心跳声。   ……太宰望月一直以为自己即使面对战斗也可以用丰富的战斗记忆来从容迎战,但她错了。   即便她能熟练地用出每个招式,但在战斗中灵活地选用忍术却是非一朝一夕能形成的战斗本能,再加上面对他人攻击时的煌煌威势,她未经磨砺的心性未必能直面承受。   简单来说来说,她拥有超一流的技巧,却在经验上为零。   好在太宰望月虽然显得手忙脚乱,但她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虽然没有堪称本能的战斗反应,但至少也能分析情况及时作出应对。而且无论是轮回写轮眼还是白眼都有超一流的视觉神经,所以虽然是首次战斗,但太宰望月至少还应付的过来。   ――在她的概念里,火遁对抗风遁为优势,所以就吹了一个同样大小的豪龙火之术回敬回去。   自下而上的风之呼吸与自上而下的豪龙火之术几乎立刻就碰撞在一起,碰撞瞬间发出激烈的、犹如爆炸一般的声响!   然而太宰望月出手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忽然想起来她现在战斗的地方可是一片森林!   ――用火遁的话会引发山火的吧!   所以太宰望月使出的豪龙火之术在末尾时突然中断了注入的查克拉,导致这一发豪龙火之术后劲不足,只撑了不到瞬息时间就被不死川实弥所击破。   但太宰望月也没有坐以待毙,她见豪龙火之术被完全剿灭反倒放了心,她换了个思路,紧接其后使出“风遁・龙卷飓风”,后发先至迎击不死川实弥的风之呼吸!   这接连两下的攻击对撞声动静实在是大,哪怕是熟睡中的普通人也会被惊醒,更何况因为早上刚开了柱众会议的原因鬼杀队总部里今晚集齐了鬼杀队中实力最强、位阶最高的柱。   “什么……敌袭吗?!”已经惊醒的宇l天元立刻换好衣服背好双刀,表情凝重,“鬼竟然摸到了总部的位置吗……”   说完左右一看,不出意外看到了其他的柱也已经整装待发。   而正酣战的那方――   “唔姆,看来这家伙不好对付啊!”炼狱杏寿郎不知何时赶到了树下,他中气十足地说完,随即也拔出了布满烈焰刀纹的日轮刀准备支援同僚,“――这是上弦月吗?”   “切,不知道。”不死川实弥看了一眼被龙卷飓风割破的手臂,使用风之呼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被风所伤的感觉了。   他甩甩手臂上被割破流出来的血液,毫不在意地将血液甩到地上,声音满是暴戾地冲天上的太宰望月大喊:“喂――闻到这味道是不是很想吃?下来开饭啊混蛋!”   不死川实弥的血液是稀血中的稀血,对鬼有极强的吸引力,寻常鬼闻见了甚至会产生酩酊大醉的感觉,他也毫不意外自己的血液对鬼的诱惑力。   血腥味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随着风飘向四方,即使是在天空中的太宰望月也嗅到了一丝铁锈味的气息,她甚至忍不住想到生物学上研究人类这种杂食性动物对于血液中含量极其稀少的铁元素十分敏感,即使是相隔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血液的气味。   但是……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会对同类的血液感兴趣吧,她又不是食人癖!   “谁想要吃啊混蛋!给我听进去人话啊混蛋!我是人不是鬼,你给我听进去啊!!!”太宰望月在空中气恼地举起拳头冲地上怒吼。   ……什么!?   不死川实弥眼睛骤然瞪大,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的血液竟然没有让这个鬼受到诱惑。   不过今天已经见到过一个特例了,也不是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特例。   不过……即使是那个鬼也是流了满地口水竭尽全力才忍住了食欲,而这家伙竟然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煎熬的样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谁要听你的鬼话连篇!你这家伙是上弦月吗?还是说你是鬼舞y无惨?”   见不死川实弥再次握紧刀准备战斗,炼狱杏寿郎也握紧了刀柄:“哈哈哈哈,看来是难缠的敌人呢!唔姆,既然这样,我也来帮忙吧!”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同时挥来的两把刀刃一把带着簌簌风刃一把带着熊熊烈火,太宰望月呼吸一窒,只觉脖颈开始发凉。   “――你们再这样我要动真格的了!” 第60章 第 60 章   “――你们再这样我要动真格的了!”太宰望月都要快喊出中国外交令词的最后通牒“勿谓言之不预也”了!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连话都不听上来就开打!   她不是打不过他们好吗!她虽然战胜不了他们,但她能消灭他们啊!因为她擅长的从来不是战斗而是碾压!   还有新来的那家伙竟然用的是火?她都怕点着了森林所以不敢用火遁,那家伙都一点没有顾忌的吗?!   还有, 要是再逼她的话她真的要不管不顾直接开大了!   太宰望月:“森林里禁止用火!水遁・大瀑布之术!”   巨大无比的水球从天而降冲向地面,仿佛巨大的瀑布流淌下来一样形成壮观的景象, 瞬间就淹没了这片山头的土地!   没错,先把这边打湿省的真着火了!太宰望月心道, 而且这样一来火焰的威力也使不出来了吧!   “什么!”不死川实弥被巨大的水球正中砸中,硬扛下瀑布冲击的一瞬间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难受的□□声。   而另一个用炎之呼吸的炼狱杏寿郎确实不出太宰望月所料刀势被迫中断,不得不跳向一边躲避大瀑布之术。   ――毕竟眼下使用水遁的人是查克拉之祖, 在巨量的查克拉加持下, 即便是再朴实无华的忍术也会变得威力惊人。   而面对这么磅礴水量的瀑布冲击,炎之呼吸所产生的火焰也支撑了不过几个瞬息就被浇灭。   ……哪里来的这么多水?!   总部附近可没有这么大水量的河流湖泊存在!而且就算有, 把这么多水搬运到空中又是怎样的力量?!   ……这是血鬼术能做到的程度吗?!   “这家伙的血鬼术很麻烦啊。”即使是性格乐天的炼狱杏寿郎也罕见地严肃起了面容。   不死川实弥刚才呛了水,大声咳嗽了好久,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滴,握着日轮刀的手同样缓缓握紧, 他声音里满满都是戾气和凝重,哑声道:“你这家伙……是鬼舞y无惨吗?”   没错,黑色的头发,血一样颜色的眼眸,肌肤白皙……虽然鬼舞y无惨具体的长相那小子还没画出来, 但这个特征却是对上了。   还有性别……千年来鬼杀队一直没有找到过鬼舞y无惨的踪迹, 所以也不能排除他没有变换身形的能力。   没错,现在的太宰望月已经把刚才引起误会的轮回写轮眼收回去了, 而在战斗中她又因为忌惮他们的攻击而在双眼开了六勾玉轮回写轮眼――毕竟白眼的长项在超远视距和透视能力, 还是写轮眼的动态视力更胜一筹。   而这些……剑士, 他们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了,和记忆中的忍者一样,她虽然视觉上反应的过来,但没经过训练的身体可反应不过来,她只能用轮回写轮眼看穿对方的动作靠料敌先知才能应付他们的攻击。   而就在这时,其余柱的支援也逐个到达了。   如果说炼狱杏寿郎是因为离得近所以最先赶到,那么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就是因为速度最快而赶来的早了。   从树枝上赶路到达此处的时透无一郎一落地就听到啪叽啪叽的水声,他看了看脚下:“……好多水啊。”声音毫无波澜。   “……”蝴蝶忍看了看半空中的少女,半晌却未曾开口。   ――不知为何,她见了那少女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   “唔姆,你们也来了!”炼狱杏寿郎甩掉刀刃上的水,然后向他们抬了抬手就当是打过招呼了,“天上那家伙有可能是鬼舞y无惨,实力很强。”   时透无一郎的眼眸隐隐露出了一丝认真:“……鬼舞y无惨吗?”   ――太宰望月本以为来了人能劝劝这两个冲动老哥,结果接下来又是一言不合就开始了战斗!   那些家伙全都听不懂日本话吗?!?!太宰望月内心爆吼!   霞之呼吸、炎之呼吸、风之呼吸――三个柱的合击让太宰望月开始感到了压力,她无时无刻不被笼罩在脖颈发凉的颤栗中,即使躲到了空中他们也能踩着树冠向她发动攻击,而她想要继续升高却被他们联手压制着找不到机会。   ……这感觉活像是身为法师的她被三名战士所近身,拉不开距离躲不开攻击,只能靠更高的等级硬撑着。   不过奇怪的是,地上还站着的那名美丽的少女虽然看起来是他们的同伴,却不知为何手放在刀柄上几次却都没有真将日轮刀□□,一直犹豫着没有动手。   太宰望月被压着打了许久,一直在憋着火气。   这群家伙……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木遁・树海降临!”太宰望月找准空隙使出忍术!   随着忍术的释放,无数参天巨树拔地而出,站在森林中的柱们一瞬间措手不及,被树海分割开来,也被挡住了视线。   太宰望月一直不爱用木遁,即使它实战中真的很强,因为木遁的存在真的是在挑战她的科学观。   木遁不同于其他忍术,树木它可是有机物!像是水、土那都是无机物,雷电、风、火焰也只是某种状态,但是没有种子就随便变出一颗参天巨树?这不是在科学领域的神经上跳舞吗?!这完全颠覆了进化论的学说观点!从无到有产生生物那是上帝领域的事,至今人类还没法证明有机物从无机物的合成原理,这直接凭空变出来树木简直是科学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迹!   而且就算是木枝木条木人这些看起来是死物的东西,但木头本身也还是有机物,它的生物属性没有变化。   她用木遁弄出来树看起来就是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树木,但她研究过,像是树海降临中的树木的树叶看似普通,但实际上与世界上已知的所有树木的树叶都不一样;而且她切片过树木的细胞借着爸妈的研究器械检测过基因,和地球上已知的树木基因不同是基本的,而且每一棵树的细胞基因都像模板似的完全一样。   太宰望月:木遁是我拿诺奖的另一项有力道具。   ……闲话先不说,视角回归到眼前的战场上。   太宰望月用树海降临成功打乱了柱们的攻势,接着她嘴角动了动,冷笑一声:“――勿谓言之不预!”   “老子要动手了!”太宰望月甚至气到飙狠话,“木遁・木人之术!”   这个忍术虽然听起来很普通,甚至还有点叫人联想到木偶的萌萌哒,但这个木人可不是普通的木人,而是有小山一样高的超巨大木人!   木人有着宛如神像一般庄严威武的面孔,一条木质神龙从身前盘绕上木人的脖子。   太宰望月轻巧地落到木人头顶,下一瞬,木人在太宰望月的操控下拔出了木剑,气势凛冽地在空中一个横扫,然后指向地面的森林!   呵,不就是用剑吗,我也行。   “你们再来的话我就要反击了!”   九位柱此时全部到齐,齐齐看着遮天蔽日、如山一样高大的木像瞬间陷入了沉默。   听说,这个大家伙是疑似鬼舞y无惨的家伙搞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积攒了千年的实力吗?   所有人的心头笼罩了一股名为压力的阴云。   但是在这样的实力差距面前,没有人退缩。   只要是鬼,就要拼尽性命去斩杀!   ――战斗再次开始!   这里的事态发展完美地体现了一个“论谣言是如何一步步成真”的完美过程。   起先只是某位不死川先生的误会开始战斗,而之后赶来的炼狱杏寿郎先生看到了这血鬼术一样的忍术以及对同僚下意识的信任,所以即使没看到太宰望月额心的轮回写轮眼也认定了太宰望月是鬼,再之后到来的柱见到已经在战斗的两方自然也没有再查一查“鬼”的身份的想法,一个个陷入了认知盲区直接拔刀就战。   ……   太宰望月现在快疯了!   她哪里想到她弄出来的木人之术没能成功吓退他们,反而让他们的攻势更加拼命起来,而且这尊木人还成了他们战斗时的优良踏板!   ――没错,木人在她的操控下能发挥出不符合庞大身形的敏捷动作,木人身体坚硬也不是日轮刀能轻易斩断的,但她对战的柱却是复数个数,而且各个的战斗经验都极其丰富,配合也十足默契,木人之术竟然一时奈何不了他们,反而成了他们接近太宰望月的工具!   太宰望月不得已又用出神罗天征逼退贴近的众柱向上飞升,额角挂上了一滴冷汗。   这些人太难对付了!   虽然一个豪火灭却下去多半所有人都会被灭,而且这片森林也会化为焦炭,但太宰望月还是觉得不到万不得已别下这种绝手。   她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   天空的一角已经全然亮起了,虽然太阳还没升起来,但明显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竟然直接打到天亮了吗?!这群人还想继续打吗?!太宰望月内心抓狂爆吼!   在月亮悬挂天际的时候,她的战斗力无疑会有加成。她在犹豫要不要固定住夜月景象以防出现不测。   说真的,这种时时刻刻都觉得脖子会被斩落的威胁感实在太可怕了!她之后的好几天都绝对会做噩梦的!   殊不知,见到日出将至众柱也在心中迸发出欣喜――太好了,只要拖住这最后的时刻,只要太阳升起来鬼就会被消灭了!   他们知道鬼舞y无惨会比上弦月还强很多,但没想到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竟然都战胜不了那家伙,而且虽然那家伙应付的看起来有些慌乱,但无论是谁都看出了一丝古怪……就好像那家伙一直在克制自己不杀他们似的。   但是……错觉吧?鬼怎么会对他们鬼杀队留手?   ……   太宰望月再一次被链斧擦过脖颈的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换回白眼用威势和神罗天征将身边所有各出绝招的柱们尽数扫落,眉心的轮回写轮眼威严地盯向大地。   “真的,真的是最后一遍警告了!我不是鬼,我不吃人!”太宰望月后背迎接着天地间的第一缕阳光,厉声喝道,“我手下留情不是给你们变本加厉的!”   ……被阳光照射,没有死?   所有柱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太宰望月已经开始积聚力量准备召唤月亮和夜晚回归天空,以防这群人后面层出不穷的攻势。   “我不是鬼,我是神!卯之女神!”气急了的太宰望月大声疾呼。   唔……唔嗯?   收刀了?   ……这是终于听进去话了吗? 第61章 第 61 章   ……不是, 难道只有这么说他们才能听进去话吗?!   太宰望月忍不住气得挑眉,当然了,任谁被不听解释地按头打了半个晚上都会气成这样。   在空中观察了好一会儿, 见他们确实是没有攻击的意思了,太宰望月才缓慢地降到到地面上去。   “能谈谈了?”太宰望月眉头直跳, 双臂抱胸脚在地面上不耐烦地点着,语气很不好地问他们。   沉默。   宇l天元沉声道:“你……真的不是鬼?”   “是个屁鬼!”太宰望月瞬间暴躁起来, “老子不是鬼,老子不吃人!《竹取物语》看过没有?!”宇l天元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其余的柱里有的人点头, 有的人摇头, 一下子反映出了鬼杀队里参差不齐的文化程度。   “反正有人看过就行了!”太宰望月吼得更大声了,“我是《竹取物语》里的辉夜姬!是卯之女神!天上那个月亮看到了没有?!”她指着天空上尚未落下、但因为太阳出来而变得不再发光变成淡淡白色的月亮, “那个月亮就是我,我就是月亮, 我就是月之女神!”   她气得像是砸东西一样甩手就放了尘遁消掉身后的木人,然后叉腰怒指他们:“你们这群家伙一个个是听不进人话去吗?!啊?!说了多少遍我不是鬼, 都听不懂日本话吗?!啊?!见了就按头要砍!啊?!是鬼是人分不清楚吗?!啊?!――说话啊!刚才一个个不都是很凶的吗?!”   刚才一个个“凶的不得了”的柱们收刀沉默着,然而他们不凶后太宰望月就开始凶他们了,而太宰望月越凶就显着他们越发气弱。   神……吗?   刚才那样的力量,的确是神鬼之能,如果说是神明也确实叫人信服。   不过虽然这个世界有鬼的存在, 但受近来科学思想的传播, 神道的影响开始有了衰颓的迹象,比如鬼杀队的众柱也多半倾向于世界没有神明的存在, 不然不应该还会放任鬼王鬼舞y无惨祸乱人间千年之久。   而说到神明――日本的神道神话里虽然神明众多, 神和妖怪也经常混杂一谈, 但有些神还是很有名也很强大的。   ――比如传闻中的三贵子。   “您是……月读命大神吗?”流着泪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姿态尊敬地发问。   传闻中的月读命大神在大多记载中是位男神,但也有少数是天照大神的双胞女神的传闻。   “月读命?”太宰望月冷哼一声,“我和那些神话传说没关系!”   “我曾名大筒木辉夜,唯一能牵强附会些的是《竹取物语》,不过那什么求亲的故事完全也和我没关系!”   “不过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们的举动太气人了!”太宰望月想到刚才的情况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解释了多少遍我不是鬼、我不吃人,你们一个个不听解释直接往人脖子上砍……这都搞得什么鬼东西!要不是我不愿杀人,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们吗?!我告诉你们我真要想动手,这地球我一剑就能劈开,到时候不管什么人什么鬼的,全都给我喝岩浆去吧!”   众柱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反应,面面相觑许久。   不过炼狱杏寿郎作为早先误会过太宰望月的一员,见这位实在是生气,加上他们确实是误会了,于是性子像大哥一样成熟稳重的他当即低头道歉:“很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误会了。”   有了人牵头,后面的柱们也一个个道了歉。   太宰望月听到道歉心里果然好受了些,但呼吸还是很急促。   然而怒火逐渐下去,刚才始终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下的寒意还有流落异世的无措就开始找到时机上升,复杂的情感交杂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身体开始打颤。   再开口时,前面还是怒气冲冲的指责,后面却开始哽咽起来:“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太讨厌了,哪有见面就要砍人脖子的,欺负我体术不好吗!你们……你们真是……”太宰望月一抹眼泪,找了个树干背对着抱膝蹲下去开始抽泣,“……这都什么鬼地方啊……一个个见人就砍的……都什么鬼……哥我想回家……呜……中也你在哪啊……呜呜……哇――”太宰望月嚎啕大哭起来,刚才一直被人追着砍脖子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太宰望月的嚎啕大哭搞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这怎么一下子就哭了?刚才不还是怒气冲冲地在指责他们吗?   刚才那个给他们所有人带来沉重压力阴云的人、那个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超级强者难道是他们眼花的错觉吗?怎么一下子就蹲下去哭起来了?!   而且九个柱里七个都是钢铁男儿,面对少女的大哭第一反应都是不知所措。   伊黑小芭内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就哭了?……女神也这么容易哭吗?”   “要你管!……呜……欺负了人还不让人哭吗!”太宰望月一边抽泣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回怼。   时透无一郎茫然地歪歪头。   甘露寺蜜璃捂着嘴巴:“哎呀好可怜呢……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   富冈义勇盯着蹲在地上的太宰望月,似乎在思考说点什么好。   “喂!你这家伙不也是凶回来了吗?哭什么哭!”倒是一开始就误解了太宰望月还一直不听解释的不死川实弥声音凶巴巴地开口了。   然而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太宰望月瞬间反应激烈了起来。   “你还说!就是你先动的手!你不听人解释,现在还凶我!”太宰望月气极了从地上抓了一根树枝就砸向不死川实弥,然而准头不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掉到了地上。   太宰望月见到自己打空的这一幕更生气了,她恼火地连着在地上拿了好几块碎石头砸向不死川实弥,一边扔着一边大喊:“你还凶我!你还凶我!你混蛋!你超级无敌的混蛋!”   ……这些石头有的砸中了不死川实弥白色的外褂、有的砸中了他的鞋子,不过砸到他身上的这点力量根本就是毛毛雨,是就算叫他站着挨打他都提不起抬眼兴趣的那种毛毛雨。   但是一直被砸着也有点烦,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过一直也站在原地一点没躲闪:“……你这家伙扔够了吗?”   “――哈?你竟然还敢说!”太宰望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他,“你都不道歉的吗?!你追着人砍诶!前面是误会就算了,现在知道是误会了难道还不道歉吗?!你竟然还凶我!你讲不讲道理!”她震惊地竟然连哽咽都停住了。   “嘁……”不死川实弥表情暴躁起来。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表现怪异、甚至在刚才的战斗中也没怎么参与的蝴蝶忍忽然走上前几步,她蹲下身子与太宰望月平视,像是安抚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哟西哟西,不哭了哦~也不生气了哦~”   太宰望月眨眨眼睛,看着她忽然眼睛瞪大了几分。   太宰望月一边擦擦脸颊上的泪痕,一边看了眼蝴蝶忍手上的红色印记。她抬头直视蝴蝶忍的脸,表情惊讶又茫然:“M、Master?……这是什么鬼?……Master是什么?”   蝴蝶忍弯了弯眉眼,周围好似出现了蝴蝶飞舞时落下的蝶粉一样的光芒,声音温柔道:“我也不知道呢。而且我一见到大筒木心里就浮现了一串我不认识的英文字母――或许你会认识呢?”   “小忍……你和这位女神大人认识吗?”甘露寺蜜璃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蝴蝶忍和太宰望月。很少见到小忍这么温柔的样子呢,好可爱!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蝴蝶忍拿出手绢动作轻柔地擦擦太宰望月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但我有种感觉,她和我有一份特别的关联,她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我有种预感……她将是结束这份千年孽障的关键点。”   蝴蝶忍此言一出,众柱都是心中一凛。   确实,如果这位神明愿意帮他们的话,即便是鬼舞y无惨应该也不是这位女神的对手吧?   而且有蝴蝶忍作担保,这位应该暂且不会有威胁了吧?蝴蝶忍的可靠程度大家还是很信赖的。再者……那位卯之女神哭得跟孩子似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恶神,而且跟他们打的时候,似乎确实一直在克制着没有重创他们。   炼狱杏寿郎甚至还想起来那位女神大人对他喝止:“森林里禁止用火”……嘛,这位卯之女神还蛮有意思的嘛,他双手插在袖口里这么想道。   “后山这么大的动静,主公应该已经被惊动了吧。”富冈义勇声音平淡道。   蝴蝶忍细声细气地询问望月的意见:“那么,辉夜愿意与我一起去见当主大人吗?”   ……有谁能抵抗温柔细语的(划掉)早见沙织(划掉)蝴蝶忍呢?   至少太宰望月就不能。   她小手捂着嘴点点头,脸上微微泛红。   就在所有人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蝴蝶忍又忽然出声,脸上还是和望月说话时如出一辙的微笑表情,然而不知为何却叫人感觉背后有着某种令人感到不详的黑气:“啊啦,不死川,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听到蝴蝶忍明显低了一个度的声音,不死川实弥刚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僵住。   “――不死川?”蝴蝶忍微笑着歪歪头。   不死川实弥转回身来,满脸忍耐的表情:“啊啊,我知道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一边却是堪称乖顺地鞠躬道歉,“……抱歉,刚才把你误会成鬼了。”   太宰望月:……哇哦。 第62章 第 62 章   太宰望月坐在鬼杀队的会客室内喝着小忍亲手泡的茶, 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位白色刺猬头的暴躁老哥一脸忍耐的表情,越看他的表情手上的茶喝起来越香。   面对太宰望月一直挤眉弄眼的挑衅表情,不死川实弥觉得这哪是什么女神, 这分明是个调皮混账的小鬼头!他在旁边无视了她好久,却被那小鬼屡屡挑起注意力,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一声:“――你这家伙喝个茶也不能老实点吗?!”   太宰望月撇撇嘴。   而旁边的蝴蝶忍微笑着看了过去:“不死川,即便当主不接受辉夜, 辉夜也是我的客人。你在凶我的客人吗?”低下去的声音满满都是威胁。   太宰望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嘻,有被爽到!   “啧……你就惯着这家伙吧。”然而刚才的事情说到底是他理亏,暴躁老哥不死川实弥只能再次忍耐下去。   不信任一个鬼不会不吃人是正常, 但是把一个看似是鬼但不是鬼的人或者神当成鬼来砍, 这却不能算是理所应当。虽然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会产生误会,不过既然证明了这确实是个误会, 那么便也不能说他做得对。   等了不多时,传闻中的当主到了。   鬼杀队的主公进门之时, 屋内所有的柱全部整齐单膝下跪低头俯首。   望月所见到的各位剑士都是骄傲坚韧之辈,但看他们对主公的敬意是十足真诚的, 可见这位当主一定有过人之处。   太宰望月对鬼杀队的当主也是颔首致敬,没有奉其为主公的太宰望月当然不用行大礼,然后她就不免好奇地观察这位主公。   ――本以为这位“鬼杀队”的当主该是以为雄才大略的伟男子,却不料她看到的主公是一位身体虚弱、气质温柔的男人。   “咳咳……”大概是因为昨天的柱众会议开到了晚上而一大早又必须起身迎客的原因,产屋敷耀哉的脸色看起来比昨日还不好, 甚至在客人面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咳嗽起来。   听到主公的咳嗽声, 所有柱都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看来大家真的很关心这位主公呢,望月心道。   产屋敷耀哉很快稳定好情况, 然后向太宰望月道歉:“失礼了。我是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 听我的部下说, 他们误将阁下当做了鬼来斩杀冒犯了阁下,对此我身为主公想替我的属下向阁下道歉。”   不死川实弥猛然抬头,张口就想替为自己担下错误的主公解释什么,但太宰望月在他开口之前就抢先了一步,她摆摆手表示没关系:“不不,其实我也有问题,当时我有开着第三只眼,人类见了会误会很正常,后来不死川先生还有其他人也向我道歉了。”   不死川实弥有些呆滞地眨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轻松就把事情揭过去了,而且甚至还在当主面前替他说话。   太宰望月见他这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撇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闹他是闹他,她又不是真掀过不去这事了,而且他要是早点道歉后面对她不这么凶巴巴,她才不会和他计较这么半天!   哼……   “是吗,看起来这是一场误会啊。”产屋敷耀哉的表情一下变得畅然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点像是……有些欣慰孩子们成长成熟了的老父亲?   “第三只眼睛……听我的部下说,阁下是位神明?”   “嗯……嗯。”太宰望月眼神有些游移,虽然哥说她的前世是神、日向望月给她的记忆里也有她被叫做卯之女神的记忆……但这些毕竟都是别人给的印象,不是她自己记得的事情,所以她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她不擅长骗人,所以实话实说:“神明的名号也是人类这么叫我的,而我曾经的作为也和神话传说中的神明差不多,不过我和日本的神话故事里的神没什么关系,所以到底是哪种意义上的神,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说完她还随口举了个例子:“比如织田信长不也曾经是人,后来又被奉为了神明。”   ――这么一说就好理解多了。   太宰望月还怕他们觉得自己是在说大话,于是开了额心的轮回写轮眼给他们看。   一瞬间,所有的柱都目光谨慎地盯向了那第三只眼睛,太宰望月还听见了有人吸气的声音。   太宰望月伸手在轮回写轮眼附近的皮肤上摸了摸,看起来就像是下意识要遮挡这非人类的第三只眼然后又用理智阻止了遮挡的动作一样。   产屋敷耀哉也听到声音不禁侧了侧头,然后问身边白头发的小姑娘:“屋内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名白发小姑娘开口描述:“卯之女神阁下的额头中央张开了一只竖立的眼睛,眼睛是血红的颜色,从瞳孔往外是几个同心圆,在圆线上还分布着八枚勾玉一样的黑点。”   产屋敷耀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小姑娘的这个描述就很形象了。   不过……   “……冒昧问一下,您的眼睛是看不见吗?”太宰望月用白眼观察起产屋敷耀哉眼部周围的肌肉、血管、神经的情况。   虽然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冒昧,但产屋敷耀哉还是很好脾气地回答道:“是的,在下已经失明多年。”   “原来如此……你这不是天生就如此的吧?”太宰望月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忍不住搔搔脸颊,“……抱歉,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和我眼睛一模一样,所以我以为你的眼睛和是一样的。实际上除了我的后裔们,我还没见过和我一样的眼眸,所以忍不住有些好奇,如果冒犯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太宰望月的话说完,原本因为爱戴主公而对太宰望月的话觉得失礼的人也消了气,下意识打量起来两个人的眼眸――还别说,两人的眼睛看起来还真是一样。   不过熟悉主公的柱们当然知道主公的眼眸其实有些淡淡的紫色,和她全然的莹白还是有所区别的。不过在屋内光线不是非常充足的情况下,看起来还真是一样的眼眸。   “――是吗,我竟然和阁下的眼睛长得一样吗?”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不过遗憾的是,自从我完全失明后,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   实际上在失明前产屋敷耀哉的眼睛是深紫色的,而随着血脉中的诅咒逐渐加深,他的眼眸随着失明程度的增加颜色也愈加变得浅淡。   “嗯,看起来真得很像。”太宰望月点头,“我的这双眼睛叫做白眼,是能看透万事万物的眼睛……我还以为你的眼睛也会有些特别的能力。”   “能看透万事万物的眼睛吗……听起来真是神异。不过我只是一介普通人,即使是眼睛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产屋敷耀哉微笑着道。   太宰望月又观察了产屋敷耀哉的眼眸好一阵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声:“……怪不得以前总有人吐槽我的眼睛像瞎子。”这说的就是在洛山高校被不良前辈们校园霸凌的那段经历。   虽然太宰望月说得小声,但柱们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到她的话不少人都皱起眉头,蝴蝶忍也面露不赞同:“望月君――”   “啊,抱歉!我是说,唔,既然不是从出生就这样,那我帮你治好它吧。”太宰望月冲小忍讨好地笑笑,然后立马转移话题道。   然而她随口转移话题说的话却叫柱们都不平静了起来。   “什么治疗?你能治疗主公的病吗?!”不死川实弥提高声量。   “这……神明可以做到这种事吗?”伊黑小芭内也难得不淡定起来。   “呀――这是神明大人的能力吗?好厉害!”甘露寺蜜璃捂口惊呼。   而作为医师的蝴蝶忍表情却比一般人严肃慎重。拥有高超医术、毒术的她当然知道主公的病不止是简单的生病:“辉夜,你真的能治疗主公吗?”   “嗯嗯,应该没问题。”太宰望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过都这么夸口了,我要是再做不到就太丢人了。如果真治不好,我就给他做个健康的身体给他复活一次好了!”   没错,查克拉治愈术不是太宰望月的底牌,复活术才是她的看家本领。不管啥大病小痛的,只要去黄泉彼岸走一遭,回头给换个健康的身体就万事大吉了!   “……复活?!”柱们停顿了一下,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惊呼竟然形成了一道声潮。   太宰望月被这意料之外的声浪吓了一跳,然后吞了口口水定了定神,这回开口变得谨慎了不少:“……我不是说了我是神吗?复活个人不是正常的事吗?”   ……虽然有接受你的神明身份,但你不是拿织田信长来做比喻了吗?我们这不才以为你就是那种传说成的神啊!   不对,刚才打架的时候那家伙确实有神话传说中的神明一样的力量来着……为什么就因为这家伙爆哭了一场又幼稚地挑衅了不死川半天就把她的力量给忘了呢???   ……果然是因为这家伙在交手的时候和平常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画风的原因吧!   太宰望月没去猜他们心里复杂的念头,她靠近了些产屋敷耀哉,用着推销一样的口吻向他推荐道:“其实我还蛮推荐复活的哦,因为治疗的话我其实更擅长外伤治疗,即使被腰斩了也能治好的那样。内伤方面太复杂,我不一定能全部保证。但是选择复活的话就是同样的操作,简单又方便。而且你刚死的话我能让你复活,保证你的灵魂还没去净土走一遭就复活了,毕竟进了净土就有进入轮回的危险。”   “当然,放心,治疗不收费,这是小忍召唤我过来时许下的心愿。”太宰望月语气欢快地说下这些话,可其他人却表情惊讶。   ……原来这位神明是蝴蝶忍召唤来的吗?   ……怪不得。   她今天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还有莫名护着太宰望月的态度全都解释的通了。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我这样的残躯败体还是不要浪费阁下的精力了,因为这并不是病,而是作用于血脉之中的诅咒,也是我们产屋敷家族世代传承的命运。我们产屋敷家族千年来的心愿就是解决鬼王鬼舞y无惨,至于多苟活些岁月,我并不强求。”   “我很感激蝴蝶君对我的关心。但如果可以的话,阁下是否可以将这个许愿的机会换为消灭鬼舞y无惨?我相信蝴蝶君也会支持我的选择的。”产屋敷耀哉面容诚恳道。   不等蝴蝶忍有什么为难的神色,太宰望月却是微微一笑:“――是我没说清楚。”   “小忍对我许下了治好主公身体的心愿,但是真正召唤我过来的心愿是消灭鬼舞y无惨。当然了,这两件事对我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治好你是我赠送给小忍的心愿――你就当神明玩性大发随手治好你就是了,身为人类的你接受着就好了,要有什么负担?”她用着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完话,走到产屋敷耀哉面前伸出了手。   “你是小忍的主公,还是身体健康的长命百岁吧。” 第63章 第 63 章   在自己的世界里太宰望月是怎么谨慎怎么来, 但是在异世界里,太宰望月就是怎么浪怎么来了。   尤其这还是个非她自愿、将她强制召唤过来的世界。   当然在一般人心中,相比起治疗复活还是次要选项。太宰望月话没再多说, 直接上手治疗。   她虚扶着产屋敷耀哉的头颅,手上亮起莹绿色光芒, 蕴含着精纯生命力的能量通过太宰望月的手输送到产屋敷耀哉体内。   说来惭愧,这些生命能量还是神树吸食大地的自然能量攒下来的……这算不算是挖一个世界的墙角补另一个世界的漏洞?   ……咳, 这问题太复杂了,先略过、先略过。   屋内的人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时刻注意着主公这边的动静。   ――这位不是鬼的神明大人真的是个超级大善神!   虽然他们冒犯了那位大人, 但哪位大人还愿意帮蝴蝶完成心愿, 不仅治疗了主公,鬼舞y无惨看来也消灭有望!   比起她现在的作为, 之前因为误会而对着卯之女神大打出手的他们真是感觉羞愧极了。   被注入了磅礴生命能量的产屋敷耀哉感受到了一种自出生后就从未感受过的舒适。   如果说暖和的温泉水泡开了全身的毛孔是一种舒适、如果说沙漠中干渴了数日的人喝到凛冽的泉水是舒适,那么现在他体会到这种舒适感却是以上所有都无法相比的程度。   过了好一会儿太宰望月才收回手。   只不过这么些时间, 产屋敷耀哉竟然已经能视物了!   这是几百年来无数医师付出无数努力都没能做到的成果……该说这不愧是神明亲自出手的力量吗?   产屋敷耀哉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虽然已经数年都不能视物了,但这双眼睛竟然在重获视力的时候不用适应光线的照射直接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景象。   太宰望月看到鬼杀队主公深紫色的眼眸的时候便知道他那和她一样的白眼只是患病后的特例。   想要和她一样的眼睛果然还是强求了。   ……所以难道说白眼真的就是瞎子才能有的样子吗?!   有点悲愤啊喂!   产屋敷耀哉向心爱的孩子们微笑着安抚后, 他姿态庄重地向太宰望月行礼道谢:“感谢阁下的帮助,我的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好。”   但是太宰望月对现在的成果显然还不满意。   “不不,你先别急道谢,我还没治好呢。”太宰望月抬手阻止了产屋敷耀哉,看着他的身体皱了皱眉。   柱们心里一沉, 认为主公的身体里的诅咒当真可怕至极, 就连神明也拿它没办法。   ……果然只能靠消灭鬼舞y无惨来从根源处解决诅咒吗?   悲鸣屿行冥的眼泪在太宰望月面前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曾经是僧人的他低声念了句佛号, 看起来对结果并不强求并坦然接受的样子。   “……喂, 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太宰望月正皱眉认真地观察着产屋敷耀哉的情况, 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似的。   “刚刚只是对情况预估偏差准备的力量有些不够而已,虽然治了现有的症状,但根子上的毛病没治好。”说完她眉头一松,表情欢快地搓搓手,“――刚才用治疗重伤的分量果然有些不足,所以这次用上复活人的分量就好了!”   虽然说得轻松,但怕把人补过头的太宰望月动手时还是很谨慎仔细的,所以等她大功告成时,时间也到了正午。   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又想到昨天几乎没怎么睡觉的一晚上,太宰望月终于走出门时挡着嘴打了个哈欠……真是又累又饿。   “辛苦了辉夜,大家已经为你准备了丰盛的饭食招待你。”蝴蝶忍走上前来握住太宰望月的手,眉眼弯弯看着很是温柔。   她第一次见辉夜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好像她们天然有一种无法斩断的亲密关系,除了对已故的姐姐香奈惠,她好久没有这么毫无保留地温柔又温顺地对待一个人了。   太宰望月也很喜欢蝴蝶忍,打完哈欠就动作熟练地抱住蝴蝶忍的脖子――明明这是她第一次对小忍做这样的动作――声音小小的对她撒娇道:“晚上可以吃到小忍亲手做的饭吗?”   “阿啦,辉夜想要吃我亲手做的饭吗?”蝴蝶忍几乎没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就好像一点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似的,“可以哦。我的料理水平可能比不上后勤部的大家,不过我会很多时髦新奇的料理呢。”   太宰望月开心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小忍真好~”   今晚走之前也就这点愿望了。   -------------------------------------   招待太宰望月的筵席上,太宰望月和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坐在上首,柱们尽数出席,而蝴蝶忍因为望月的关系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上。   身体恢复健康的主公第一次以平稳康健的步伐走进门内。   见到主公无需人搀扶就能行走自如的样子,这些敬爱着主公的强大剑士们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动。   没错,他们无论是因为家人受到鬼的袭击还是因为家庭是世代传承的猎鬼人而加入鬼杀队,同样也是不惜生命代价要灭杀鬼王鬼舞y无惨,但他们同样也在期望他们深受诅咒折磨的主公能够重获健康之躯不受限制地行走在阳光之下。   主公将他们视为心爱的孩子们,而柱们也将主公像父亲一样尊敬和爱戴。   看到主公身体健康、精神奕奕的样子谁能不开心?   所以当主公向卯之女神表达感谢时,这些柱们忽然转身面向太宰望月,仿佛演练过一般一瞬间整齐垂下头部,以无声的静穆表示对她的感激。   太宰望月面容平静地接受了他们的敬谢。   说真的,谁能想到不过半天前他们还在月光的照映下打得如火如荼呢?   为了感谢治好了主公的恩人,制作宴会的后勤人员们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力求用最丰盛的筵席来表达他们的敬意。   于是当前,不仅是现代来的太宰望月对这顿饭赞叹不已,就连柱们也纷纷咋舌。   “后勤部的人还蛮厉害的嘛,要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追求华丽的宇l天元连声赞叹好几句这顿筵席超级华丽。   炼狱杏寿郎:“唔姆,吾等也是托了贵客的福呢!”他元气满满地说完,然后顿了一下,“不过说到这里,一想到我对那位动手的事情还是很愧疚呢。”   伊黑小芭内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死川实弥:“比起炼狱你,想道歉的人应该还大有人在吧。说起来我也有对那位刀剑相向,这么一想,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吃饭了。”   大有人在的不死川实弥:“……”行,老子确实是十分惭愧,老子承认行了吧。   紧邻伊黑小芭内就坐的甘露寺蜜璃疯狂扒饭的动作瞬间一窒:“诶、诶?……小芭内说得有道理呢……”说完她犹豫地看看面前超级美味的饭菜,然而手上吃饭的动作继续不能,脸上的纠结明显至极。   调侃人误伤到心窝子的伊黑小芭内感受到了自己砸到脚的痛苦:“不是的蜜璃,我的意思是说……”   ……   太宰望月坐在远处隐隐能听到那边的聊天声,她趁着吃饭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了柱里的另一个女孩子……的胸部。   ……好丰满!   美丽,佳品!看着很内向羞涩,但是衣品很大胆!   大福利,我喜!   频频偷瞄那边的太宰望月不知何时脸上飘起了淡淡的粉红,不过这点红晕在饭菜热腾腾的雾气面前看不清晰。   然而坐在望月最近位置的蝴蝶忍却看到了。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用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说话规律温声温气地问望月:“呀,辉夜这是在想什么呢?”   太宰望月偷瞄甘露寺蜜璃的眼神瞬间僵住,蓦地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虚感――就好像她出轨被抓了现场一样。   ……不对不对!她的正牌西皮中也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她呢,怎么能叫现场呢!   说起来中也现在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发现她不见了是不是也很慌?是不是觉得她是被坏人掳走了?   唉……也不知道两边的世界时间流动速度一不一样,万一她今晚赶回去那边已经过了好几年怎么办?   中也的实力倒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可是中也也没有穿越回家的能力,唯一能回家的力量在她身上……在那个没有超常力量的世界中也也没办法寻找别的异能者帮忙,就算是走科技路线――那边的科技水平还不如他们自己的世界,等待科技研发出穿越世界的技术得等猴年马月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之前有把自己带着的好多银行卡分给中也过,不然没有身份也没有幻术开路,中也在那世界里哪怕光是生存都是件麻烦事。   太宰望月这么一走神打岔,刚才的心虚自然就不见了,她筷子戳戳碗底的米饭,脸上露出了一抹货真价实的忧愁来。   她叹了口气:“虽然很舍不得小忍,不过今晚我也得回去呢。”   蝴蝶忍听到望月的话露出了淡淡的惊讶,她下意识重复一遍:“……今晚就要回去了吗?”   太宰望月点头:“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呢……不过放心,我走之前会解决完小忍你的心愿的。”太宰望月笑着保证道。   一提到鬼舞y无惨的事情,产屋敷耀哉面容严肃了起来:“――只用半天的时间大人能找出鬼舞y无惨吗?”   “不是半天时间,准确来说,是月亮升起的时候。”太宰望月微笑着说了这样的话。   一瞬间柱们全都停下了说话,安静又严肃地倾听太宰望月的话。   “我说过的吧――我是卯之女神,也是月亮女神。天空中的月亮就是我,我就是天空中的月亮,所以月亮所见即是我双眼之所见,而月亮出现之时我便拥有全盛之力量,抓捕鬼是小事一桩。”已经接收过这个世界的月亮的信息的太宰望月自信地说。   其实太宰望月在穿越后的实力也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受困于世界法则的不同的影响,她在异世界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但又由于她具备“月亮即我”的位格概念,所以只要当月亮出现在天空时她的力量就接近于全盛期。虽然太宰望月现在就能抓来鬼舞y无惨,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等到晚上月出之时再动手。   但太宰望月表情平静的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头巨震。   月亮即我,我即月亮――这样神话传说一样的说法实在是惊人得很,尤其鬼杀队队员们只见过由人变成的鬼却没见过任何一个神明和妖怪的存在。虽然当下还算神话盛行的年代,但这还是让鬼杀队的成员们感受到某种世界观被挑战的震撼感。   “虽然我能‘看’到的只是月亮出现到太阳升起月亮还未落下的这段时间的景象,但是……你们也说过的吧,鬼是一群只会在夜晚行动的生物。”她语气相当委婉地表示,这群鬼不管强的弱的,很不凑巧全是在她所掌控的时间领域下活动。   众柱:……懂了懂了……真是“太不凑巧”了。 第64章 第 64 章   对于第一次接触到神明领域的力量的人类来说, 这样的说法还是惊人了些。   ――而这也更衬得他们昨晚攻击那位大人时,那位大人是留手了多少。   歉疚之情升腾,柱们再一次更加郑重地向太宰望月道歉, 甚至是用土下座的道歉――哪怕不说卯之女神阁下的留手之情,她不计前嫌帮忙灭杀鬼舞y无惨的恩情也足够他们如此郑重地道歉,甚至于那位大人如果命令他们自裁来换取她出手灭杀鬼舞y无惨他们也不会有二话。   本质上是一群大好人的柱们并没有因为太宰望月的善良而选择擅自揭过自己的错误,而是更加愧疚对她的冒犯以及更加明白她的帮助有多么可贵。   而太宰望月同样是一个三观正直、阵营秩序善良的大好人,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他们一而再的道歉表现出了他们足够诚心的态度, 她自然能原谅他们。   不比安慰病人时说的那句尚显勉强的原谅, 她这下是真的完全消气了。   饭后――   太宰望月期期艾艾地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最终扯了扯小忍的袖子:“小忍……你说的那个召唤我来的杯子, 可以让我看看吗?”   蝴蝶忍恍然了一下, 然后一拍脑袋表情懊恼, 她立刻点头道:“抱歉我本来早就想带你去看的,后来一给主公看病我竟然忘了这事了。”   “没事没事~现在带我过去看就好啦。”   蝴蝶忍在前面带路, 太宰望月跟在后面走着, 心里隐约有些紧张。   蝴蝶忍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向她介绍着:“……那个金杯并非是我所有, 而是主公的家传之物。我前天晚上为主公看过身体时手指擦过金杯的边缘,不小心被金杯割破了手指……现在想来,那滴血应该就是带来辉夜的契机。”   “……金杯吗”太宰望月喃喃。   “到了辉夜――”蝴蝶忍一边拉开门,一边将路让给望月, “今早我对主公已经汇报过金杯的事情,主公当时便决定将金杯送给辉夜。”   ……明明当时她还没表示过会帮小忍完成心愿,明明当时她没有帮当主治疗身体也没说会帮他们解决鬼舞y无惨, 结果那位当主就已经决定将这召唤她来的金杯给她了吗?   ……是因为知道她大概也不想总会不受控制的被人召唤过来, 所以那位当主细心地考虑到了她的感受吗?   真是温柔的人啊……怪不得这些优秀的剑客们会心甘情愿奉其为主并且诚心敬爱他。   哪怕不看这位当主的俊秀外表, 这个人的性格也真的很有魅力。   嘛,果然救治他的身体不会是一件令人后悔的事情。   太宰望月从小忍让出来的路进到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金杯。   ――还真是金杯,看起来就是纯金打造的、毫无花纹和装饰的朴素的金杯。   不过……   “……乌鲁克大杯?”在日向望月的记忆里见过类似东西的太宰望月眼角抽了抽。   她记得这东西还有被叫做“圣杯”过……不过这东西怎么出现在这么个不搭噶的世界里???   她摸了摸金杯的边缘,然后干脆直接握住颈部将它拿了起来,而就是这样的动作,太宰望月的脑海中忽然涌入了她没接受完全的那部分信息。   “辉夜果然认识它呢。”蝴蝶忍关上门也走了进来。   不过她的话没有立刻得到回应,蝴蝶忍看了下望月的状态,忍不住担心道:“辉夜你……还好吗?”   太宰望月接收完所谓的常识和职介信息后,眼神瞬间木了。   “小忍……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见到我脑海就浮现出来的那串英文单词是什么?”太宰望月声音卡顿地向蝴蝶忍询问道。   蝴蝶忍走到桌前拿来一张白纸,执笔在上面写了下来。   B、e、a、s、t   ――Beast!“兽?野兽?”太宰望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用见鬼的表情看着白纸,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职介信息后她表情如被雷劈了一样。   她是不懂什么魔术啊从者啊的术语,但是单看这单词的意思――Beast,不就是野兽的意思吗!   ……她哪里不像人而像兽了啊!?   哪怕多一只眼睛那也不是野兽吧?!   就算按能力来说……中也不才说他的能力终极阶段像是兽吗!   “……至少也该是个Foreigner吧,怎么就是Beast了呢!”   不知道Beast其实是原罪之兽的超常规概念的太宰望月拿着纸顿时委屈的眼泪汪汪,而心疼从者的御主则是把望月头按到怀里,满是爱怜地抚摸头顶。   对于两个外文单词都不知意思的蝴蝶忍本能地温柔安抚道:“不难过哦,不难过哦,下一次努力换成辉夜想要的那个就好了。”   “唔唔……”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更改的太宰望月含泪点头。   ……   收拾好情绪,太宰望月把乌鲁克大杯收到了自己的始球空间里,与蝴蝶忍对面而坐。   “――拿到乌鲁克大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了,确实是小忍你利用乌鲁克大杯为媒介召唤了我。”太宰望月说到这愤愤地吐槽一句,“……这杯子真是强买强卖!明明我都没跟它们定过契约,结果它却自作主张把我拉过来!”   小忍虽然算是御主,然而她体内的魔力实在太过微薄以至于不能从圣杯这里获得该有的常识,所以还得靠她来解释。   吐槽完了太宰望月就继续解释道:“不过因为没有合适的祭品、或者更准确说是叫圣遗物,小忍你全是靠自身的相性召唤到的我,所以我们彼此第一次见面就会很有好感。”太宰望月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落下了几道黑线。   被召唤来的原因……想来还真是尴尬呢……   太宰望月甩甩头把黑线甩了去。   “不过呢,小忍你光靠相性来召唤出的我是真的很幸运,因为要想用圣遗物来召唤会是很大的麻烦。”她想了想自己被召唤的条件,顿时自我肯定地点点头,“――是真的很麻烦。”   “这个世界没有我遗留下的东西,所以你们能召唤出我的圣遗物只有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是需要全世界一半的人类做祭品。如果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那么只需要一个人来做祭品;但如果是这个有十几亿的人类的世界的话……那就需要上亿的人类来做召唤我的祭品。”   蝴蝶忍不出意料地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这对常年保持全集中呼吸的柱来说已经是很震惊的表现了。   太宰望月安抚地笑了笑,从她温温柔柔的表情看来,实在看不出她是会要世界上一半人类做召唤祭品的神明。   “所以啦,虽然我很好说话,而且也很善良,但是你们要是再得到乌鲁克大杯也千万、千万不要用相性以外的方法尝试召唤我。”   “……”蝴蝶忍沉默着点头。   太宰望月看了看半天没说话的蝴蝶忍,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心道:“……小忍你是害怕了吗?”   “……不得不说,是有些惊人呢。”蝴蝶忍轻声笑了一下,“不过原本我可能有点担心,但听到辉夜你这么认真地警告我不要拿这么多人的生命来做代价我就知道辉夜你并不是什么坏神呢。”   太宰望月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心里尴尬地想着上辈子的大筒木辉夜……其实对人类来说其实未必算得上是好神呢。   而且……她其实现在叫太宰望月而不是大筒木辉夜到现在也没有纠正小忍的叫法,这算不算是一种欺骗呢……   太宰望月:“说起来,这个乌鲁克大杯是怎么到你们手里的?”   蝴蝶忍握拳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下:“……听主公说,这似乎是几十年前一个白色长发、紫色眼眸手执长杖的行脚商人卖给产屋敷家族的。”   ……好的,破案了。   “――梅林那家伙不在塔里自闭着,跨越世界跑这里来怎么回事?”太宰望月皱着眉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没错,这里并不是曾经日向望月参与过魔兽战线的世界,这里的魔术因素基本绝迹,什么魔术回路、从者、令咒之类的概念完全是外来概念,甚至可能唯一的魔术因素都是梅林过来这边给带过来的。就像一块颜料掉入水中晕染了原本清澈的水一样,尽管很快就把颜料取了出来,但这块颜料还是免不了给清水带来了些微的颜色。   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像蝴蝶忍这样身怀微不可见的魔力的人都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罕见水准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有无数人碰过圣杯,但只有蝴蝶忍能用圣杯召唤出她。   ――那滴血也根本就是圣杯自己划出来的,才不是什么意外!   不过梅林这家伙将圣杯藏在这里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会把她召唤过来,毕竟那家伙的千里眼是和她一样的能遍观世界的能力,不能看透过去和预知未来。   所以她被召唤到这里应该怪不到梅林身上。   但是……   “怎么又扯上了梅林啊……”太宰望月一脸无奈地捏捏眉心。   蝴蝶忍歪了歪头:“――那个梅林是坏人吗?”   “不是坏人,论起来他还是秩序善良阵营的人……或说半梦魇?”她看了一眼小忍,想起来他们鬼杀队对于鬼的在意,然后特别解释了一句,“那家伙和我一样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那家伙是西方的传说物,不是神,也不是恶魔。虽然在东方这边也叫梦魇,不过不太一样……你就当做是精怪之流的存在吧。”她想来想去还是对大正时代的蝴蝶忍这么解释道。   “那家伙虽然不正经,不过不坏,而且……有时候也挺可靠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乌鲁克大杯又从始球空间里拿到了手上:“他把乌鲁克大杯藏过来的意图虽然不清楚,不过他应该并不想这东西会被人使用……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灵脉和魔力的存在,仅有的魔力因素大概还是梅林自己跑到这世界的时候带过来的。但英灵又要靠魔力来进行行动,如果被召唤出来的英灵是个恶阵营的存在,他们说不定会选择吞吃人类来补充魔力。”   “虽然有些自恋,不过幸好小忍召唤的是我呢~”太宰望月一脸“快夸奖我”的表情仰头看着小忍。   蝴蝶忍忍俊不禁笑了出来,摸摸望月的头:“嘿,嘿,我也觉得召唤出辉夜的自己超-幸运呢。”   太宰望月:――感到满足!   “不过辉夜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问题在――”蝴蝶忍担忧地看了看望月,“辉夜你也需要魔力吗?”   “不,不用~”太宰望月伸出食指摇了摇,“身为Beast职介的固有技能‘单独显现’,无需依赖Master供魔独自现世。我现在用的都是我自己的力量啦,而且只要月亮还存在着,我的力量就是无限的。”   “不过说到这个……小忍你手上突然出现的红色刺青你应该也有注意到吧,这东西确切讲叫令咒,每个召唤者都可以用这三道令咒分别对英灵下三道命令――但实际上这也算是一种魔术,如果英灵魔力抗性等级很高的话也能抵抗住命令。”   蝴蝶忍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听完太宰望月的话就将右手藏到宽大的袖子里去了,她表情认真地保证道:“――我不会命令辉夜的。”   太宰望月甜甜一笑:“……其实令咒也不只是这种用途啦,还能给英灵补充魔力、让英灵瞬移到身边等等用途。”她停顿一下,表情微妙了一下,“……不过话虽这么说,如果真想用令咒给我补充魔力或者强制我瞬移根本都是杯水车薪。”   “这么一说,令咒好像完全就是个摆设……” 第65章 第 65 章   太宰望月从蝶屋中的小忍的房间里出来时, 正巧听到了一个少年凄厉的惨叫声:“――我真的喝不下了啊!”   面对望月好奇的视线,蝴蝶忍解释说这是他们鬼杀队救回来的队士少年。   “……受伤了吗?我可以帮忙治疗哦。”蝴蝶忍要去查看队士的恢复情况,而太宰望月则好奇地跟了上来。鬼杀队的地盘她都没好好看过, 这一路走来风景还真是不错呢,曲径通幽、鸟语花香――只是昨天晚上毁掉的大半森林在这角度看那片山头现在看起来有点像是地中海……   蝴蝶忍垂了垂眼眸,没有直接应下望月的话。   她摸摸望月的头,低声道:“如果望月不想做也没关系的, 辉夜一直都是用着自己的力量吧……像我这样没办法给辉夜提供任何帮助的召唤者不能再厚着脸皮要求辉夜做什么了。而且治疗队士的工作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的, 没关系的哦。”   小忍……好温柔。   温柔的让她想到了中也――虽然中也和小忍是两个性格的人, 但对她这样温柔宠溺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呢……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会想娶小忍吧。   ……不对, 我才刚和中也互相告白,现在的思想有点危险了, 打住打住!   “这种药剂超级苦的啊!已经苦到了人类的味觉极限了吧!呐呐, 就算是苦味也该有一个极限吧!你们偏心!炭治郎的药就没有这么苦吧!”她们刚一走近又听到了更加大声的抱怨。   这声音实在是太声情并茂了, 太宰望月忍不住“噗”的一声捂住嘴偷笑。   蝴蝶忍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按住额头摇摇头。   小忍走进去后门内有个少年不知为何脸色紧张地直接夺门而出,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见到鬼了呢。   不过那少年说的那句话没错……柱, 真的超可怕, 尤其是被当做讨伐的对象的话。   “阿拉阿拉……”蝴蝶忍目送着人跑走,然后转回头关心病床上的两少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灶门炭治郎微笑着应道。   太宰望月一歪头就从小忍的身前绕出来,一下就看到那个脸颊飘红用着热切视线看着她和小忍的男孩子。   太宰望月:“……”   不过她的视线重点不是他。   在小忍跟他们说完话后, 太宰望月忽然出声:“那边的少年先别着急这么说……这么下去你很快就会没命的,你自己知道吗?”   灶门炭治郎:“……”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情绪瞬间崩溃,抱头大喊:“你是说我要没命了吗?!是吧是吧是在说我吧?!啊啊啊啊啊果然我中的毒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好吗!!!天啊我不想这么早就死, 我还没有结婚, 我还这么年轻!!!”   “我不是说你。”太宰望月忍不住揉揉被吵痛的耳朵, “是你面前的那个少年。”   我妻善逸听到说有问题的不是自己下意识长出一口气,然后又迟疑地看了看身前面容精神的炭治郎:“小姐你说的是……伊之助?”   不知道“伊之助”是谁的太宰望月正要点头,就听到我妻善逸的后半句话。   只听他憨笑几声,然后脸颊飘着红晕表情讨好地夸奖道:“小姐你能从伊之助的头套下看出他其实是人类真是好眼力呢!”   太宰望月:“……”   虽然白眼视线不受头套阻碍,但我说的真不是他。   太宰望月忍不住抽抽嘴角:“不是,就我说的是你靠着的那个少年。”   我妻善逸视线缓缓转回到炭治郎身上,停顿一下,接着超大声惊呼:“咦咦咦咦?!……怎么可能!炭治郎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啊!而且他也没受什么可怕的伤吧!他受的伤不都是外伤吗!我都还有中蜘蛛的毒素,可他只是平常的外伤吧!”然而这不着调的惊呼中,还有一丝潜藏深处的慎重。   太宰望月没再看他了,她从蝴蝶忍身后绕出来,双眼正对上灶门炭治郎还蛮平静的视线。   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你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没命的。按照这样的生命力流逝速度过下去,你……活不过三十岁。”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左额头上:“……你这个印记是怎么出现的?”   灶门炭治郎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左额头的伤疤,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似的:“这个吗?这是我小时候为了救弟弟撞到火盆留下的伤疤。”   他笑声爽朗地问:“您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啊,这是个普通的伤疤而已。”   太宰望月摇摇头没有回答他,沉默地将手放到他的左额头的伤疤上摸了摸:“――它的样子没有发生过改变吗?”   灶门炭治郎的笑容一停――确实是有过变化,过去这里是平平无奇的伤疤模样,后来进入鬼杀队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说到底都是伤疤,他也没怎么注意这种变化。   作为柱的蝴蝶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主公的身体短寿多病是因为受到了诅咒,而诅咒产生的原因是因为产屋敷一族在千年前曾出了一个鬼王鬼舞y无惨。这个少年也有一个变成鬼的妹妹,而且在昨天的柱众会议上还说服了柱们暂且接受了她的存在……难不成,那个女孩将来也会变成和鬼舞y无惨一样为祸人间的鬼吗?   “……这是诅咒吗?”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蝴蝶忍也没有直接开口给那女孩定罪,而是谨慎地问道。   其实说起来,主公的诅咒也是从左边的头顶开始逐渐向下蔓延的……如果真是一样诅咒的存在,那位置看起来真得是很像。   太宰望月一时间没联想到鬼杀队当主身上,她还在仔细观察这个少年的情况。   “不是诅咒……这更像是一种燃烧生命力提高实力的代价。”太宰望月收回手站直身子。   其实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忍者大陆的话,相似的存在大概是……   “……咒印?”太宰望月小声喃喃一句,她沉思后想到了那个大蛇丸做的咒印,不过大蛇丸咒印不会以寿命为燃料做代价,这种燃烧生命的豪迈气魄倒是和八门遁甲有点像。   蝴蝶忍看了看自言自语的望月,然后问道:“辉夜是说这是个咒印吗?”   太宰望月从自我思考中回到现实,她微微皱眉:“……算了,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不都行。”   蝴蝶忍想了想,最后还是在不知内情的望月面容把问题挑明了些:“――他的这个印记出现的原因,和他豢养着变成了鬼的妹妹有关系吗?”   此言一出,我妻善逸还好,灶门炭治郎骤然瞪大了眼睛。   他呼吸一窒,接着目光死死看向太宰望月,似乎在等待她的审判,可表情却十足的坚定。   “小忍在怀疑那种因果律的诅咒吗?――不,不是,他身上很干净,世界对他没有憎恶和恶意。”太宰望月忽然后知后觉地惊叹一声,“啊,这么说起来原来当主先生身上的那股恶气是这么个原因吗,原来是祖先的恶业啊……”她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小,最后忍不住嘀咕一句,“……我就说怎么算好的量第一次治疗还没成功,这边感受到的阻力竟然这么大呢。”   她还把阻拦它的世界意识给凶巴巴地赶跑了。   太宰望月一想到那个被哭哭啼啼骂走的世界意识,忍不住尴尬又心虚地搔搔脸颊……她这岂不是无意识间蛮不讲理了一回。   ――果然,辉夜的治疗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轻松。   蝴蝶忍陷入沉默。   心疼着什么都没说自己把重任全抗下来了的辉夜,更多的是感激和感到幸运――自己竟然会这么幸运的召唤到辉夜。   不过太宰望月的心情当然没有蝴蝶忍这么沉重,她也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就打了个响指重新看向两个对脸懵然的少年道:   “虽然不知道你这情况在这边的世界是怎么叫的,但你的身体现在正处于一种高速新陈代谢的状态中。平时可能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伤势会好的更快,身体素质也会变强――我看你这印记的样子好像还不是完全体,如果成了完全体,你的身体应该会进一步加快新陈代谢,到时候你可能在二十多岁就没命。”   她表情淡淡,像是只在客观地描述他的身体情况:“……不过这状态是把双刃剑。我记得你们都是要杀鬼的吧,如果遇到了不可匹敌的强敌,用虚无缥缈的未来寿命来换取当下的活命也不能说是不值。”   太宰望月忍不住想到了忍者大陆里的八门遁甲,虽然看起来就是朴素的锻炼身体的一门体术,但那也是超难学的超高级体术,甚至凯对上宇智波斑、失去异能的日向望月对战宇智波斑和大筒木辉夜合击也是靠八门遁甲打出来了一片天地。   她唏嘘一声:“……这印记应该也不是什么容易开启的吧,按照经验,那都得是身处绝境才能爆发出来潜力。”   我妻善逸袖口捂着嘴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炭治郎额头上的疤痕:“――可是这再厉害也会导致短寿吧,炭治郎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我妻善逸泪眼婆娑,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灶门炭治郎随时都会猝死一样的哀痛和惋惜。   被他这么一打岔,太宰望月忍不住虚了虚眼睛:“……我是说他大概率活不过三十岁,不是说他立刻会死。”   其实从现代来的太宰望月觉得三十岁死亡很难接受,但大正时期的人的平均寿命能不能有三十岁还是个疑问呢。   所以太宰望月本来觉得这位少年会着急,却没想到他沉默片刻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样,他反而侧过身去安慰我妻善逸:“别难过了善逸,我爸爸也是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身体变得虚弱了,我能活到三十岁已经比爸爸都了不起了。”说完,他露出一个阳光的毫无阴霾的、一看就让人觉得无比坚强的笑容。   “炭、炭治郎……”我妻善逸一抽一抽的。   “少年你这心性很值得赞赏啊。”太宰望月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友好互动,“……但我没说我不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啊。”   在两个人都转头看过来后,太宰望月不紧不慢地说出后半句话:“不过要有报酬。”   “你的那个变成鬼的妹妹,我想要她的血液。”   太宰望月在心里搓搓手指。   ――论文新题目:论鬼的生物习性与细胞构造!   诺奖冲冲冲! 第66章 第 66 章   本来以为这个交易十拿九稳的太宰望月在听说那名鬼少女昨天受过伤流了好多血后反倒是自己先犹豫了。   虽然想研究鬼, 但她又不是搞人体实验的一点人道都不讲了。   如果是人的话,失血过多轻则贫血,重则休克, 就算是鬼的话流血过多也不是好事吧。而且她晚上就要去抓鬼了,不必为难一个受伤的小姑娘。   不过……她又想起刚才和小忍聊天的时候知道不吃人的鬼是千万只鬼中都罕见一个的特例存在,而刚才小忍的话无疑透露出来这个少女鬼应该就是那个特别稀少的特例。   诶……研究的话,样本多样性也很重要嘛……   “如果辉夜想要那个女孩的血来换治疗她的哥哥那就去吧, 我相信那个女孩如果知道自己贡献一些血液就能帮到哥哥也会很愿意的。”蝴蝶忍轻笑一声, “而且鬼这种生物是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   吃人、永生、弱点是阳光……听起来就像是被细菌控制的“僵尸生物”一样, 虽生犹死。   太宰望月心里开始刷屏一般的学术推演。   但在现实中她只是停顿了一下, 然后好奇地开口:“如果你的妹妹不吃人,那么她平时吃什么?”如吸血鬼小说里说到一样吸食血液?   灶门炭治郎满脸认真地说:“祢豆子她不会吃人的, 她是靠睡眠来恢复体力!”   太宰望月保持着微笑等待他的后文, 但等了半天没等来后半句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太宰望月:“……然后呢?她吃什么?”   “祢豆子是用睡觉来恢复体力。”灶门炭治郎同样表情认真地再度重复道。   太宰望月表情一瞬间变得震惊起来:“……睡觉?她不吃东西吗?”语气极其不敢置信。   “嗯。”灶门炭治郎表情天然地用力点头肯定。   “……抱歉, 你妹妹的血鬼术是能光合作用吗?”太宰望月又提出一个假设。   “光合作用?那是什么?”灶门・没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大正时代乡下人・炭治郎笑容爽朗地问道。   太宰望月:“就是像植物一样通过光照获得能量的一种方式。”   灶门炭治郎摇头:“不用, 祢豆子平时都被我背在箱子里, 而且鬼是不能见阳光的。”   对、对哦,鬼和光合作用是互斥事件。   太宰望月忍不住虚着眼睛看他,向他再一次确认:“……睡觉这种途径无法获得新的能量,但你妹妹不用吃东西, 只是睡觉?”   灶门炭治郎忍不住脑后流下一滴冷汗,他挠挠头:“呀,其实就算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吧, 我没上过学, 但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他忍不住反问一句, “……请问这件事很重要吗?”   太宰望月眼神木然:“当然很重要……你妹妹这是永动机吗?……永动机可是被科学证明不可能的存在,你妹妹的存在就是在挑战科学的能量守恒定律,搞不好几百年发展出来的科学观都能被你妹妹给颠覆。”   “是、是这样吗……”灶门炭治郎不太懂,但听到能颠覆科学下意识就觉得很厉害。   而蝴蝶忍也是额角挂汗、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她刚刚接受了世界上有神明的事实已经打破了一次世界观,现在刚捂着还没愈合的世界观正慢慢适应着,却又猛不丁听到这位月亮上来的辉夜姬满口超前的科学理论……   ……世界观被打破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多破碎几次就能习惯了的吧???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时候太宰望月摸摸下巴思索道,“――或者说,你妹妹体内有一股尚未被消化完全的强大力量。人在睡眠中是会加快消化速度的,而你妹妹还可能是在通过睡眠的方式加快消化体内的力量,然后将其释放出来供平时活动的需求。”   “如果这么说的话,倒是合理多了。”想明白了这情况没有违背科学理论后太宰望月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了。   但和鬼常打交道的鬼杀队队士们却反而心里想的多了起来。   ――更强大的力量?   难道说是鬼舞y无惨的力量?   并不知道灶门祢豆子获得的是比鬼舞y无惨更加完整的力量的几个人思路上陷入了歧途,但他们可能也没办法知道真相了――因为太宰望月今天晚上就会将鬼舞y无惨彻底消灭。   -------------------------------------   夜晚很快降临。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晴朗夜晚,没有任何一个鬼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尤其是鬼舞y无惨。   在等待月亮升起之前的时间里,鬼杀队本部的空地前,九名柱与当主产屋敷耀哉全数集合。   太宰望月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刚才正在收拾拿到的血液样本。晶遁造器皿、冰遁包住容器,最后放到她的寒冰空间中储存。   她后来还是拿到了灶门祢豆子的血液,那名少女鬼用自己的血液从她手上换了一枚木遁查克拉结晶体来挽救哥哥早早寿终的结局。   太宰望月没有强行控制月亮升起,而是颇有仪式感地等待月亮自行出现的时机。   她看到身体恢复健康的鬼杀队当主振奋精神的神色,心里的成就感也很高。说起来,他还是太宰望月第一次用的大筒木辉夜那bug级别的治愈之力治好的病人呢。   不多时,月亮在天空中崭露头角。   刚升起的月亮还不明亮,是暗淡的橘黄色。   太宰望月见到月亮嘴角一勾,表情隐隐兴奋起来。   如此全面放开卯之女神的力量――开启轮回写轮眼、同步月球投影月之眼――她还是第一次尝试。   哪个十几岁的少年不期待一次宏大壮阔的冒险?   哪怕是追求科学真理之终极的太宰望月也不例外。   动用全力剿灭恶鬼,听起来就很令人兴奋不是吗?   她吸了一口气,眉心的轮回写轮眼再一次显露在鬼杀队众人面前。   以鬼杀队众人的想法,这位卯之女神大人应该是会通过月亮看到鬼舞y无惨的位置然后赶过去将他消灭。但他们身为平常人的想象力显然无法想象出太宰望月的力量――他们在没亲眼见证之前是无法想象到她的力量在月亮存在之时会有多么恐怖,而这份恐怖又是多么的超出想象。   ――月球投影,开始。   所有人惊骇无比地看到那倾倒在一角的暗淡月亮忽然被猩红色的月之眼所替代,无比明亮、无比威严、无比震撼,不知何时竟已位于中天之上,那仿佛神明睁开眼眸审视人间一样的景象让地面上的人类感受到源于本能的颤抖和恐惧!   ――这真的是神明之力、神鬼之能!   卯之女神的身形不再受重力的束缚,飘然间飞上了高空中,背靠着比平日大了三倍之多的巨轮月亮。   于此,月亮就是她,她就是月亮;月亮出现到的地方就是她目所及之处,月光照射到的地区即是她的领域。   “天之御中。”   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结局已然注定!   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瞬,鬼王与其直属下属十二鬼月被强制传送到太宰望月脚下的空中。没有借力之物,他们只能在半空中无法移动地悬浮着。   而鬼中有一面容绮丽、相貌毫无异常的成年男人模样的鬼就悬浮在离太宰望月最近的位置上。   鬼舞y无惨面容惊愕,显然这骤然变换的场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上一刻的他明明还在无限城中决定解散下弦月只留下上弦月。   但他来不及说什么。   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漂浮在空中的鬼还是站在地面上的鬼杀队都被转移到了一个全是岩浆的空间,入目的一切都是火红火红的,遥远之处隐约看到有一座永不停歇地向外喷涌岩浆的火山。热浪卷卷袭来,上一刻还能感受到的夏日的清风一下子消失不见。   而进入这满是岩浆的空间后人类与鬼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化,鬼杀队的人一个个仿佛站在平地一般从容地悬浮在空中,而空中所有的鬼――却是全部雨落流星一般向着地面的岩浆坠落!   ――――什么!!!   眼见千年的生命竟然忽然就要迎来终结,鬼舞y无惨震惊地双眼骤然瞪大。   但更可怕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眼角划过了那个女神一般凌空傲然俯视他的身影,她的面容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已然看不见,他只能看到神明冷淡傲慢的下巴。   鬼舞y无惨愤恨咬牙,却是转头大喊着命令自己的属下:“鸣女!”   下落中的鸣女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正在下落,犹然对着鬼舞y无惨拨动了琴弦。   太宰望月眼睛微微一动。   空间的波动……   “传送禁止。”话音落下,一道强大的力量从轮回写轮眼向外扩散。   随着这一道清冷的声音,那熔岩空间中细小的空间波动还未来得及扩大就被整个抹除。   见鸣女的血鬼术失败了,鬼舞y无惨额角留下冷汗,眼见自己离地面的岩浆越来越近,灼人的热感已经烤红了他的皮肤,鬼舞y无惨不得不使出最后的自救手段。   他将自己分解成上千片碎片,一下子这些碎片四散飞去――   鬼杀队的人何曾见过鬼舞y无惨这样手段,见他自爆一般列成碎片后炸裂开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担心他会不会狡猾地逃走。但也不过是瞬息时间,他们忽然意识到鬼舞y无惨就算用出了这样的手段……他又能逃去哪里呢?   太宰望月就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脸色,像是早就知道他不过是蚂蚱垂死前的蹦Q一样表情始终稳如泰山。   下弦月、上弦月已经被岩浆所吞没,瞬间就已尸骨无存,那一瞬间他们心里想过了什么没人知晓。   而负隅顽抗挣扎出了几秒钟喘息时间的鬼舞y无惨也迎来了最后的终结――靠着爆裂的力量逃离出去的碎肉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试图逃去安全的地方,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没有用。   岩浆、岩浆、往外还是岩浆,入目的都是岩浆,底下无边无际的全是岩浆。即便有几座看似是安全的、冒出地面的小山尖,但下一瞬也可能会被翻涌的岩浆浪潮所覆盖。而且如果找不到出口的话,他即便挣扎再久也无济于事。   这里,就是他无法逃离的地狱。   天地间似乎回荡着鬼王最后的质问。   “为什么?”   他在问什么?   为什么自己忽然会招致神明的惩罚?为什么自己终于还是会死?还是为什么上千年都不曾惩治过他的神明突然现身,明明永远地不闻不问不就好了!   但是他究竟想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了,而且他也永远得不到答复了。   殊不知他的疑问正也是上千年来被鬼所残杀的人类的共同的疑问――为什么我勤苦工作、与人为善、每天都在为明天努力坚持着,却在毫无征兆的日子大祸临头遭到名为鬼的灾祸呢?   想必数以千万无辜惨死的人类的疑惑加在一起要比鬼舞y无惨一个鬼的疑惑沉重得多吧。   ――这份长达千年的罪业,就此终结。 第67章 第 67 章   直到结束的那一刻, 鬼杀队的人还没能反应过来。   鬼舞y无惨……竟然就这么死了?   满眼所见的全是岩浆,只有一个永远在向外喷涌岩浆的火山,不分天地、不分昼夜……那难道就是传闻中的阿鼻地狱吗?   产屋敷耀哉对于鬼舞y无惨的死亡感觉最为明显――他那已被治愈的身体忽然感觉到什么束缚被打破的感觉,那玄冥的感觉告诉着他这是萦绕在他们家族血脉中的诅咒被解开了。   而他对那位卯之女神大人的身份定位似乎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天之御中。   他没忘记那位大人困杀鬼舞y无惨时所说的文字。   天之御中主神的确不同于三贵子中的月读命, 甚至也不是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这两位父神母神级别的存在。天之御中主神, 那是开天辟地以创世界的至高大神。   产屋敷一族因为诅咒的缘故听取神主的意见世代与神官一族通婚, 产屋敷耀哉因此也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神道知识。天之御中主神在日本神话里存在感不强, 是因为它是犹如宇宙、阴阳这样基本的元素一样的抽象存在。名字是有力量的,也是最简短、最直接的咒语,所以有关的神明名字是不能随意用的……那位卯之女神大人的力量, 怕是比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强的程度还要强大。   鬼杀队的人被太宰望月带回到了原来的土地上。   红色的月亮已经不见了, 天上的月亮现在还在向中天之位攀升的路上, 颜色已经比刚才明亮了不少。   夏日的凉风还像之前一样清凉柔和, 但受着清风吹拂的人们的心情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太宰望月从空中落到地面的时候,鬼杀队的人已经在地上跪了一大排, 从上望下去只有一排齐刷刷的发顶。   这一次站着接受他们郑重的大礼, 太宰望月没有气弱, 而是坦然地受了他们的感谢。她也被这气氛所感染,神情愈发如神明一般庄严肃穆。   她目光冷静地看向面前鬼杀队的人――鬼舞y无惨死了,她对蝴蝶忍的契约条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她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至极地说:“作为让未曾订立过契约的我降临于此的代价, 召唤我来此的圣杯已将它的全部能量补偿给了我,所以圣杯的所有权如今在我。这一点现在没有争论。因为圣杯归属于我, 所以蝴蝶忍召唤我至此的请求――将祸乱人间千年的鬼舞y无惨消灭――将由我来完成。如今我已经为她达成愿望, 而与之相对, 蝴蝶忍也要完成我的愿望。”   请神降临的代价是什么?   一般人会想到的都是以生命为代价吧。   但即便如此蝴蝶忍脸上的微笑也始终不变。   ――当看到杀死了姐姐香奈惠的童磨在她眼前坠入岩浆底时, 她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上来的超脱感。她自从目睹姐姐被童磨杀死的那一刻就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要杀死童磨。如果没有卯之女神的帮助, 她大概用同归于尽的方法来杀死童磨也死而无憾。   而且这次在她面前死掉的不仅是童磨在内的六个上弦月,就连鬼舞y无惨也一并被终结。哪怕用这区区一个微薄的肉身作为降神的代价她也能含笑九泉。   “我的愿望暂且不说。――作为违规召唤我降临的代价,仅是一个圣杯仍然不足,所以我要求你们为我做一件事情。”   “就如能量的流动永久守恒,有得也必定有舍,这个等价交换的规则铭刻在世界法则中的,只要还在这世界里,万事万物都必须遵守这个规则,所以哪怕非我需要,我也必须向你们提出这个要求。”   产屋敷耀哉面容严肃,决心哪怕没有代价的约束也无论如何要达成卯之女神大人的要求,因为这是灭杀鬼舞y无惨的神明的要求。   产屋敷耀哉:“您请说。”   太宰望月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二十年内,日本将会加入一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届时日本将会对东亚的多个国家发动侵略战争。”   “――我不要求你们阻止这场战争,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你们能阻止的事情。但是,蒙受我恩惠的鬼杀队所有成员以及子孙后代皆不可参加这场大战,亦不可从钱粮情报等任何途径帮助这场不义的战斗,你们所修炼的呼吸法不可出现在战场上。”   “我在此定言,若有人将斩鬼之战上未曾折断的刀刃沾染上他国国民的鲜血,必将获十倍业报。此言以此方天地为见证。”   “――是,我会约束鬼杀队上下所有成员遵守这一诺言。”产屋敷耀哉知道这件事履行下去的难度,别的不说,鬼杀队虽然不是官方承认的组织,但也是被官方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着的存在,若真发生战争,官方不会不觊觎他们这些成熟的战力。可虽然知道这些,但产屋敷耀哉仍然毫无动摇地应下了。   太宰望月听到产屋敷耀哉没有一丝迟疑的态度心里稍感安慰,因而她的语气也温和了些:“很好,那我与鬼杀队的因果可以就此完结。”   “不过――除了蝴蝶忍的问题,我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要解决。”   太宰望月垂下眼眸,看向那个白色刺猬头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她语气平淡,“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作为害我被人当做恶鬼讨伐的元凶、作为冒犯我的人类,我要你对此付出代价。”   不死川实弥表情沉稳,恭敬垂首的姿态丝毫不变,蓦地,他将一只手放到了刀柄上:“那么卯之女神大人――请允许我切腹自尽,作为我冒犯神明的谢罪。”   他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惊讶,甚至也不觉得愤怒。在见证了这位卯之女神神明一样伟大的力量后,他知道他的行为对于这位卯之女神是多大的冒犯。而作为一名剑士,以切腹自尽来作为做错事的谢罪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手段。   但是太宰望月阻止了他:“不,我不接受这种谢罪。我对你的性命没有兴趣,如果你死了那我所受过的委屈就没有偿还的人了!”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有些呆愣地抬头看她,然后就看到她用无比冷酷的表情说出了对他的惩罚:   “你,一年不许吃c饼。”   不死川实弥:“………………???”   不只是他,鬼杀队的柱们一瞬间也变成了豆豆眼。   只是不许吃c饼???神明的惩罚就这样???   不死川实弥心里巨大的荒谬感消散后所感觉到的却是难以抑制的笑意。   ……果然啊,这位卯之女神大人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善神,因为很善良,所以连惩罚也显得有些可笑。   可这样天真的柔软也真是太美好了,与她的善良相比,他刚才所想的以死谢罪甚至是对她的纯洁天真的一种亵渎。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唇角勾起,声音里有一股憋不住的笑意:“――是一年不可以吃c饼吗?我知道了。”   太宰望月语气变得非常不满:“……你那是什么语气?态度认真点,我现在在说对你的惩罚!你是觉得惩罚不够吗?!那就再加上一年不许养独角仙!”这什么人嘛!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咳……不愧是双眼能看透万事万物的卯之女神,对我所在意之事看得十分敏锐。”不死川实弥握拳抵在唇前挡住逐渐上扬的唇角,"不过只是惩罚我一年不能养独角仙和一年不许吃c饼吗?要不要多加些时间?就算惩罚我一辈子不能这么做也可以的。”不死川实弥表情认真地建议道。   太宰望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就摇了头:“诶、一辈子就算了吧,那就成了彻底要剥夺你的爱好了。被人类误会总归也有我的原因,惩罚一辈子就超过了你的错误程度了。”可以说是相当通情达理了。   然而,正是不死川实弥和太宰望月这相当认真的一来一往的对话就让在旁边旁听到的柱们实在忍不住破功了。   甘露寺蜜璃还在捂住嘴拼命暗示自己还是在卯之女神大人面前,不能失礼地笑出声来,然而宇l天元已经咧嘴笑了出来,炼狱杏寿郎笑声爽朗地看向不死川实弥,蝴蝶忍也捂着嘴轻笑起来。   ……太宰望月觉得自己的威严形象有被笑到,她重重一呼气表示自己的不满,直接点名同在偷笑阵营里胳膊肘往外拐的不正经Master:“小忍,我走了之后你要帮我监督他!”   蝴蝶忍笑着认真应下:“是,我会帮辉夜监督他的。”   果然辉夜所说的她之后要支付代价也并不是她的性命……辉夜,真的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孩子呢。   不死川实弥此时也不再控制自己的笑意,他咧着嘴同样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履行我的‘惩罚’的。”   太宰望月再次以威严的目光扫视鬼杀队众人,但显然她已经不能让气氛回到刚才那严肃又沉重的氛围中了。   太宰望月:“……”   超丧气……她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呢,竟然对他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可还是(被迫)混黑的人呢!   “哼……”太宰望月一撇嘴所幸不再管他们,她转过头去对着蝴蝶忍说,“小忍你跟我来。”   蝴蝶忍听话地站起身子,刚一站起来,她就被从平地传送到了她在蝶屋的房间。   太宰望月站在屋里踯躅了片刻。说实在的,这话她实在有点说不出口,但为了回去原本的世界她又不得不做这件事……   她被召唤过来的媒介是乌鲁克大杯,而在这个没有魔术概念的世界里,完成乌鲁克大杯契约的条件也受世界规则影响被因地制宜地改换成了双方都要完成愿望。乌鲁克大杯的能量被作为召唤她的代价献祭给了她这件事她也没说谎。   蝴蝶忍交付给乌鲁克大杯的心愿是杀死鬼舞y无惨,这个心愿太宰望月帮她达成了。   而现在,距离太宰望月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就剩下了最后一个条件――完成太宰望月来到这个世界时许下的心愿。   “为了完成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契约,我不得不要从你这里得到一样报酬。而这个报酬……小忍你得知道,这不一定就是我认真许下的心愿,它可能就是一道意念,一个梦境,或者是一个不成型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这可能不是我真实的想法,你能理解吗?”为了不被误解,太宰望月非常、非常认真地向蝴蝶忍解释道。   蝴蝶忍对着望月温柔地一笑,声音有十足的安抚:“没关系的,辉夜想要什么都可以哦,事实上哪怕是要我的性命都没关系,毕竟我的夙愿已经被辉夜实现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要小忍你的性命呢。”这个时代的人好像对拿性命做代价很习以为常似的,太宰望月一边摇着手一边有些尴尬地想到。   眼看天色不早了,再一想到还在等待她回去的中也,太宰望月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出了自己不得不去做的那件事情――   “小忍――请让我充满热情地抚摸你的胸部!”   叫你总是袭胸小桃井,叫你做梦梦见小桃井的胸部……因为相性高而被圣杯拉过来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你真是太出息了,太宰望月!   -------------------------------------   终于回到上一个世界里的太宰望月落点还是在酒店住的那个房间里。   然而太宰望月回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接着就被酒店窗户外面的景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这高楼林立,现代化建筑比比皆是――这可不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年代的建筑风貌!   白眼能穿过酒店看到百米外的街道,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基本上人手一部移动电话。而在她离开前,这个世界的移动电话明显还是稀有物品,联络多是靠各地的固定电话。   …………她这究竟是离开了多久啊?!?!   -------------------------------------   鬼灭世界。   见到蝴蝶忍完好地从蝶屋里走出来,虽然炼狱杏寿郎早就猜到那位应该不会要了蝴蝶忍的性命,但见结果终于落定还是叫人松了口气。   他张望了下空荡荡的房间:“哪位大人已经走了吗?”   “嗯,辉夜已经回去了。”蝴蝶忍温和地微笑着回答道。   炼狱杏寿郎面容爽直地抱臂站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道:“唔……稍微有些好奇那位大人想要的是什么呢。”   蝴蝶忍竖起食指挡在唇上:“这是秘密哦――是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   “辉夜也不会想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小小的玩笑的。”她用着一如既往的不符合言语规律的声音说道。   “说的也是,哈哈哈哈――――”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声穿透了夜色上空。 第68章 第 68 章   太宰望月回到酒店房间明明没弄出多大的动静, 但隔壁房间很快传来了反应。   太宰望月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敲门的声音有些急促。就在门外的中原中也破门而入之前,太宰望月终于走到了房门前拉开了门。   “中也我回来了――”太宰望月说着忽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见到中也的样子她表情十足地震惊, “中也你、你这是……我这到底走了有多久?!”   没错, 眼前的中原中也相貌没变, 也没有望月担心的岁月流逝的痕迹, 但中也……身高竟然长高了这么多?!   原先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两个人的身高是一点不带小数点的完美一米六,太宰望月还暗搓搓想过他们这是最强情侣身高。但她这就穿越了个世界在那边呆了不到一天时间而已,再回来时中也竟然忽然长高了这么一大茬?!望月以精准的目力测出, 中也这是比她高了五厘米!   再次震惊加疑惑――她到底离开了多久?!   然而不等太宰望月继续说什么, 中原中也忽然将望月抱入了怀中。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落下轻柔的一声咔哒声。   中原中也声音里满是庆幸:“望月……你没事就好。”   太宰望月在中也怀中听到了中也一如既往平稳有力并在此时有些快速的心跳声, 撑在他胸膛上的手心感受到了他身体轻微的颤抖。   那听着还算冷静的声音里,又是蕴含了多少庆幸和喜悦。   望月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中原中也没有担心自己没法回去自己的世界, 他唯一担心的是望月没能留下信息就消失了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望月虽然有着能开天辟地的强大力量, 但她的肉身没有经过训练, 她的警觉性只有一般人的程度,如果、如果就是那么万一的可能,望月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人袭击得手了该怎么办?   他甚至无比自责地想,那天的他怎么就没有守在望月的房间里呢?为什么那天他们还是分开住了呢?   ――但是幸好, 望月现在整个人完好的回来了。   见到望月后那万千的情绪汇总在一起就凝缩成了一句话“――你没事就好”。   太宰望月的手原本有些无措地抵在中也的胸膛上,而在她习惯了中也的怀抱后, 中也的怀抱就变得像是全世界最有力、最安全的地方。   她找到了庇护她的港湾, 她……终于回来了。   “中也……对不起, 我没能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这不是我愿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人召唤走……我、我已经很努力在赶回来了……我在那边只呆了一天时间……我……我回来了, 中也。”   温柔的拥抱、关切的话语,这是最容易让人降下防御袒露脆弱的力量。太宰望月也没有逃出普通人的范畴,在中也温柔轻拍后背的手掌下,望月像是终于回了家的孩子一样缓缓哭了出来。   她不用再去努力表现身为女神应有的强大一面。在那个世界,她为了回来就必须去做“大筒木辉夜”;在中也身边,她就还是那个被中也保护的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在中也的怀里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尽情依赖他,她渐渐抽泣起来:“那不是我想要去的……他们一见面就要砍我脖子,好可怕……他们的动作都好快,我觉得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我当时真的好害怕……中也不在,哥也不在、呜……没人帮我……”   中原中也轻拍望月的后背,然而在望月看不见的地方中原中也咬紧了牙:“――他们是谁?那些要伤害你的人是谁?”   “已经解决了……他们知道是误会后就跟我、道歉了,而且也有我的、原因,我的轮回、写轮眼被误会成是鬼了……我也惩罚了元凶。”太宰望月抹着眼泪抽泣着说。事实上那个世界里的事情确实已经完全解决了,但在中也面前她又可以稍稍不那么讲道理一些。她现在只想要中也现在的安慰和温柔。   回想起昨晚月色下那一把把刀刃上凛冽寒冷的刀气太宰望月还是会害怕,那种脖子被敌人盯上的瑟瑟冷意、那种时刻笼罩在死亡边缘的颤栗感,太宰望月如今想起来还是会不寒而栗。毕竟这是太宰望月生平的第一次战斗,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死的界限。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中也的温柔来安抚这死亡感带来的恐惧。   “真的都解决完了……世界的见证下,我们两清了,我没有再吃亏……我只是还是很害怕。”在中也安全感满值的怀里,太宰望月慢慢平静下来。太宰望月抱住中也的腰,脑袋在他怀里像猫一样轻轻蹭蹭,然后小声说,“……我会做噩梦的。”   女朋友撒娇要安慰的时候该怎么做?   会有选择性吗?   当然是安慰她,安慰她,继续安慰她。   给予十足的安全感,让她摆脱恐惧和害怕,直到她像被撸顺了毛的猫咪一样放软身体才可以停止。   被顺毛成功的太宰望月表情软软地鸭子坐坐在酒店的地毯上,她随意张望了下一点都没变化的房间布局,其实如果光看这个房间布局的话,感觉上其实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但太宰望月没来得及关心这个。   冲中也抱着求安慰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放开中也的望月坐在地毯上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抬头诚实道:“――饿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中也,表情满满都是期待。   ――在另一个世界翻云覆雨、举手就灭了鬼舞y无惨的太宰望月一回到这里就迅速退化为了大龄巨婴,丧失了自主活动能力,具体表现则是饿了只会用眼睛皮卡皮卡闪着光期待地看向中也,像是只有中也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晚上没有吃饭吗?再着急赶回来也要好好吃饭啊。”   “吃了,是小忍做的饭,小忍就是召唤我过去的人。晚饭吃得很饱,但是又饿了。”望月表情无辜地瘪瘪嘴,“――中也,我饿了。”   女朋友饿了当然要去投喂她。但是中原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教训弄得不敢离望月太久,他直接拨了房间内的座机让酒店准备点心端上来。   中原中也看了看房间备着的菜单,合起放到旁边:“既然晚饭已经吃过了那就吃些点心当夜宵吧,吃太多睡觉会积食的。”   “好~”太宰望月超顺从地应道。   酒店很快就送上来了一盘和果子。   太宰望月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中也……我这次离开了多长时间?这边……过了很久吗?”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没有很长时间,只是过了六天。算上你失踪的那个晚上,这是第七个夜晚。”   太宰望月猛地一惊。   她忽然转头看向酒店窗户正对着的建筑,语气无比难以置信:“六天??可这不是六天就能建出来的呀!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一片整个都大变样了,怎么才只有六天?!我以为这至少是以年为单位的变化程度呢!”   中原中也低声啊了一声应了她的话,“……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是这个世界有些古怪。”他目光冷静地顺着望月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一片日新月异的街区,“这里的时间流速像是和我们所感知的不一样,科技的更新速度也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行着。”   “望月你应该也发现了吧,这里的人已经开始使用智能手机了,而前不久这里的手机普遍还是不能触屏、样式笨重的翻盖手机。这样的变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遭遇了时间线迁跃,但以我为基点的时间流速并没有任何异常。日升月落,一天的时间还是24小时,而且我们住的这家酒店也没有发生变化。”   不知道这是某个连载了24年的漫画将故事时间线压缩在一年里原因,中原中也此时面色沉重:“啧……真是个可疑的世界。”   太宰望月吃着和果子的动作也逐渐变慢。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摸汗毛竖起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颤:“怎么听着像是恐怖片……中也,我有点害怕。”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和果子,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指,太宰望月膝行着挪到中也旁边坐下去,捏着他的袖口摇了摇:“中也……我害怕。”   “晚上可以陪我一起睡吗?”她抬头眼巴巴地看中也。   中原中也大脑瞬间宕机。   半晌后他脸色爆红,深吸一口气咬牙勉强平静地说:“啊、嗯,为了避免再出意外,晚上我会睡在沙发上的。”   太宰望月诶了一声:“可是离这么远的话,假如我再被什么人召唤的话中也还是赶不及吧。”太宰望月表情认真地看着中也,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可怕一样,至少中原中也也没法从望月的脸上看出来她的严肃是不是假装出来的,“这个世界这么古怪,只有在中也你身边我才能感觉安全,中也你得看好我呀。”   中原中也:“……”   当晚,大床房换成了双床房。   夜晚、情侣、睡在一起,以上的名词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相当令人遐思的意境。   但两个人不仅是分床睡,还睡在不同的被子里。   中原中也睡在床上的身体开始很僵硬,后来慢慢放松了下来。   听着身边悠长平稳的呼吸声,中原中也在黑暗中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终于回来了啊,望月。   没事就好。   中原中也满是爱怜地看着望月被月光照亮的侧脸,伸手将一缕散落到脸颊上的头发拉去脑后。感受到鼻尖上拂过的一丝痒意,望月的鼻头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太宰望月的被子动了动。   只见她忽然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两周,带着被子一起转进了中也的怀里。   中原中也讶异地低头,正巧对上望月睁开眼睛露出的狡黠笑容。   “近一点嘛……不然晚上会做噩梦的。”望月说得煞有其事。   中原中也无奈一笑,不得不退让一步将自己的枕头分了一半给望月。   捏了捏她的鼻尖,得到女朋友作怪的笑容一枚。   “……行了,快些睡吧。”声音里有轻轻的笑意。   最后的话音落下,太宰望月在中也的身边一夜好眠。 第69章 第 69 章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 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再等两天世界壁垒一通他们就可以回家了,然而中途却出了望月被召唤走的这么件事情,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误以为他们已经回去了于是又进入了休眠期,太宰望月不得不再次唤醒世界意识让它给他们开门。这么一耽搁, 他们又得在这个世界多呆上六七天时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太宰望月现在要解决的事情是――   “中也……唔、硌到我了……”睡着睡着就睡到中也被窝里的望月一早醒来就遇到了一个常见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让太宰望月忍不住脸色爆红――尤其是她感觉中也应该睡得没有这么死。   她话音落下没多久, 与她面对面睡着的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   “抱歉……”他的声音也有些尴尬,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掀开被子表情看似平静地坐了起来,起身时,他非常自然地在望月额头落下一吻, “――早安, 望月。”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的脑子里现在能想到什么?   她已经原地爆炸了!   太宰望月莹白的眼眸涣散失神, 一副受到降智打击的样子。   她爆了!她真的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   是早安吻!是情侣之间超甜的早安吻!!!   中也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超级可以!   中也, 好甜!早安吻,我喜!   太宰望月瞬间回神, 她捂着额头以“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架势猛地坐起来:“中也, 我还要!”   “――还要什么?”中原中也嘴角轻勾, 露出一抹明知故问似的打趣笑容。   “还要早安吻!我要男朋友的早安吻!”太宰望月也一点不害臊,拍着枕头超直白地要亲亲,“男朋友,我还要早安吻!”   “噗-你这丫头……”中原中也忍不住被望月逗笑了, 笑着笑着脸又浮上了微红。   早上起来的中原中也声音有些喑哑,这也显得他的声音更有魅力了:“……先别闹了, 先起来吧。起来之后……我补给你。”   “唔唔……望月没有亲亲就起不来!就是要男朋友的亲亲!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 男朋友再给一个亲亲就能给可爱的望月注满一天份的元气!”太宰望月在床上抱着被子, 看着中也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盛满了小星星。   女朋友都这么说了, 中原中也身体很诚实地转身走回来, 他在望月有些乱的发顶揉了揉:“你这丫头啊……可爱的望月要今天份的元气是吗。”   于是中原中也在额头上给了她想要的早安亲亲,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给了第二个、第三个亲亲。   亲完保持脸贴脸的姿势深呼吸一下,他重新站直身子,小小捏了一下望月的脸颊:“起来吃早饭吧。”   ――太宰望月被甜的呼吸都在发颤。   这、这就是有男朋友了的感觉吗?   ……为什么她要犹豫这么久?早告白一天不就多一天有中也的亲亲了吗!   太宰望月脚步飘飘下了床,站在中也身边一起洗漱。   太宰望月人在洗手间里,但白眼仍然能看到外面的街道上逐渐变多的行人。有人走在路上还分心看着手机,像是从手机看到太多乐趣以至于一刻都不愿意浪费,这种超危险的动作果不其然就被身边的朋友阻止了。而在她离开之前,这个世界的手机功能还只停留在打电话发短信这样的基础用途上。   今天看起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很大变化――不过中也说的事情真的很叫人在意啊,说不定多呆些日子都能见证这个世界进入宇宙时代、大家变成开着宇宙飞船在星际航行的模样。   这么一想,甚至有些心动。   网络小说不是有什么文抄公吗――她也可以做个“理抄公”,把先进科学技术带回去!   太宰望月瞬间心潮澎湃起来,刷牙的速度瞬间二倍速完成!   中原中也惊了一下:“望月……你还好吗?”……难不成这个世界奇怪的时间流速也反映到望月身上了?   太宰望月对上中也关心的眼神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干笑几声,然后忍不住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中也。   “你说得有道理。”中原中也表情冷静地回应,“……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在这里这样子呆下去,我们的世界的时间会过去多久?”   太宰望月脑中几根原本无关的弦瞬间联系起来,她蓦地一滞。   “望月你说你在那个召唤你的世界里只呆了一天时间吧――但我在这个世界却是渡过了六天,可想而知,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流速可能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而且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看起来和我们自己感觉到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不然就太难解释这里的科技水平更新速度了。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继续呆下去等到你想要的那场景……说不定我们的世界也已经过去了百年。”中原中也冷静地分析道。   中原中也虽然在太宰治面前显得像是个不动脑子的武力派,但实际上他的头脑敏锐,推理水平也是一流,只是比起太宰治只能靠头脑算计人心得到想要的结果,他看出问题后就可以自己用武力来解决,所以解决问题的手段上比较简单粗暴。   而他说的话也不是在故意恐吓望月,而是货真价实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另一个世界,穿越世界的一切对他都是未知的,他也只能从这些微少的信息里推测出有限的结论。   从结论上看,情况不太乐观。   太宰望月长出一口气:“……中也你说的也是,这个问题确实得考虑。”   她忽然语气忧心忡忡起来:“如果我们真的在外面漂泊几十年一百年才能回去,那一直等着我们回去的尼桑岂不是会很难过……啊……说不定会发现白发苍苍的尼桑在弥留之际还在等我们回去,而躺在床上的尼桑终于看到我们回来了,他一放心然后就闭眼寿终……唔唔、尼桑好惨!”太宰望月真情实感地哽咽一声,仿佛看到了所说的那一幕情景,眼角冒出了一丝晶莹的泪花。   然而中原中也却被望月说的场景给呛住了,差一点喝下漱口水。   他匆匆完成手上的动作拿毛巾擦擦嘴角,他眼角微微抽搐,额头落下鲜明的黑线。   “望月你别吓我了……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时候……”   白发苍苍、躺在床上、看到我们回去终于放心寿终?   这tm是能形容太宰治的词吗?!   “……太宰那家伙能活到那么久吗”他一撇嘴,表情非常吐槽。   中原中也的话用着很小的音量说出来,所以太宰望月一个走神就没听见,她下意识反问一句:“嗯?中也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望月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哥是个自杀爱好者,而已经给太宰治挡过一次锅向望月解释港黑的存在的中原中也并不想再替太宰治挡第二次锅。   呵,骗妹妹什么的……   什么港口贸易公司、什么株式会社会长、什么积极向上好青年、好哥哥……曾经拿来骗人的话,将来都得一项项付出代价!   中原中也在心里冷笑一声。   太宰望月的神情看起来分外无辜,而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被中也轻松含糊过去了。   “哦、嗯……中也,那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太宰望月忽然话题一转。   她今天起来就发现中也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了。中也的身高这些天猛得蹿高了5cm,上半身穿着短袖看不太出来,但裤子明显有短了一些。   从这不太合体的衣服也能看出来中也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在她面前的那么平静,中也那可一直都是走在时尚潮流前沿的帅气boy,这样不太得体的着装恐怕自他成了港黑干部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了。   望月的心情突然沉重了些,不过她还是兴致勃勃地去邀请中也:“我们都是正牌男女朋友了,我要置办情侣装!”   “情侣装情侣装!情侣装万岁!”太宰望月冲着天花板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激情澎湃。   这激动又可爱的小表情萌得中也心肝一颤,他轻咳一声抬手掩住嘴角勾起的弧度,然而眼睛里却藏不住笑意。   “好,一会儿去逛街。”中原中也的眼眸怎么看怎么温柔,然后声音里多了些调侃,“可爱的望月今日份的元气就用来挑选我们的情侣装吧。”   “嘿嘿~”   这个世界的东京现在还是在夏季。   诚如中也所言,他所感知到的时间流逝是正常的一天24小时,而日历上的日期变化也和中也感受过时间流逝一样。   他们世界的季节是有些微寒的秋季,买完了夏季的衣服,望月买情侣装买得正上兴头所幸又购置起了秋季的衣物,直到后来中也忍不住开口说他们回去再买也可以。   太宰望月听到中也的话后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情侣装上收回来,眼巴巴地看向中也:“可是这些情侣装看起来都很好玩啊……”没错,太宰望月这样童心未泯的少女买的都是趣味性情侣装,或者说是沙雕型情侣装。   “买太多带回去也不方便,回去再买吧。”太宰望月刚想说自己有始球空间可以用,不怕占地方,然而头顶忽然落下了一个手掌的重量。中原中也压着望月的头顶,勾了勾唇角,目光像是通了电一样让望月难以招架,“――回去再买吧。”   太宰望月:“嗯……”默默拉下头顶的手,顺势十指相扣。   两个人穿着新买的情侣装站在镜子前,背景里仿佛有数朵小花花从身后飞上天。   一切都显得很美好,但美中不足的是――   “呀――――――”   高亢的女人尖叫声打破了温馨甜蜜的气氛,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猛然一惊,回头看向尖叫声的来源。   敞开的试衣间里,一个换衣换到一半、衣衫半褪的女子毫无反应的瘫坐在地上,看样子有可能已经失去了生命。   太宰望月:“……”   中原中也:“……”   太宰望月也是惊了,这个受害者刚才在她视线里还好好的,就在她完全被中也占据了心神的这么一小会儿会儿时间人就没了。   人命的逝去确实叫人心里沉甸甸的,但是有句话……实在叫人不吐不快。   这场景……真的很有既视感。   …………是错觉吗?   太宰望月见到了听到尖叫声急急忙忙奔过来江户川柯南。   哦,不是错觉。   怪不得这么有既视感呢。 第70章 第 70 章   “老熟人”柯南同学很快就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了杀害这位女士的凶手是谁, 跟在毛利兰旁边的短发少女在现场突然迈着醉酒一样的步伐坐到了沙发上说出了推理。   当然,实际说话的人还是柯南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都看出来了。   再一次经历柯南同学的推理现场太宰望月只是忍不住多看了柯南几眼, 但没怎么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接下来几天的经历让太宰望月意识到如此轻忽事情的真相实在是个大大的错误。   ――那位柯南小朋友简直阴魂不散了起来!   原谅她的形容词选得不太好,实在是她和中也好好的约会屡屡被打断,而且遇到的还都是命案……这换谁谁都会受不啊。   逛街买衣服   “额啊啊啊――――――”   柯南和他的毛利叔叔赶过来了。   餐厅吃饭   “呀啊――――有死人!”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又跑过来了。   哪怕只是在街上随便走走   “有人被砸死了!”   最后在公园里散步   “啊啊啊,这里怎么有好多血!”   “大家别慌,我是关系的高中生侦探,我会为大家推理出凶手的。”   ……   见到有人死亡心情还是很沉重的,但是这个日本死人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太宰望月见到柯南已经从惊奇变成了习惯, 习惯变成了麻木,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怪不得有这么多侦探的存在, 还有什么高中生侦探――就日本这么高的案件发生频率, 侦探看来是真的很有市场呢。   太宰望月终于忍不住在一次柯南和他的毛利叔叔完成推理后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无比认真地说:“柯南君, 要不要我帮你驱驱晦气?实不相瞒, 我最近在神道上学过一手, 感觉说不定能行。”   大筒木辉夜怎么说也是升格过的正统月之女神, 有神格在, 驱晦气这种事说不定真能成。   然而太宰望月诚恳提出来的建议并没有被认真对待。   江户川柯南眉毛抽搐,眼睛变成了死鱼眼――喂太宰小姐……你心里的想法一眼就推理出来了哦,是在内涵我总是和命案一起出现对吧……这种事情明明我也不想的嘛。   不过即使是江户川柯南也不得不承认, 每次见到太宰小姐和她的男朋友都是在命案现场什么的确实有点尴尬……但这也不是你这么误会的理由吧。   “啊、啊哈哈哈……太宰姐姐在说什么嘛, 我的运气很好的哦, 前几天我还在超市购物时抽中了三等奖呢。”   毛利小五郎摸摸后脑勺忍不住有些无奈:“总是在案件中碰到你们也不是我想的……不过伴随在侦探身边的当然就是各种案件, 哪里有案件就会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现!只要是在我眼前发生的案件, 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的!”说着他满脸正义地挺起胸膛。   太宰望月与柯南相视尴尬一笑。   被拒绝的太宰望月也没有气馁, 忍不住用遗憾的目光看向柯南。   接收到太宰望月惋惜的眼神, 柯南后脑勺挂上了巨大的汗滴。   ――喂喂,太宰小姐你就这么把我断定是晦气上身了吗?   ……   再一次从商场里遇到迎面而来的柯南、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组合时,太宰望月直接拉起中也的手快步反向离开。   这种躲瘟神一样的架势让柯南觉得全身都写满了吐槽,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用・得・着・这・样・吗?!   “呀啊啊啊啊――――”女性的尖叫声从对面的商铺里隐隐传来   柯南忍不住把脸埋进手掌里。   ……这真的只是巧合。   另一边――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又来逛街买衣服了。   从望月回来那天发现中也长高了五厘米后,中也的身高每天还在变化,到现在都已经有十厘米的变化了。   太宰望月发现这个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她不太确定中也的身高是不是受了这个奇怪的世界的影响,比如他的身体经受的时间流速和他们感知到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之类的。   但太宰望月又看得出其实中也的身体没有快速老化的迹象,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体。   这就有些奇妙了。   中也的身高平均下来差不多一天就长高一厘米,这可不是人类的正常生长水平。   经常要出来买衣服是一件事,还有对于中原中也这样的体术大师来说,身高的变化就会影响体术的发挥。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租了个道馆的房间进行对练,一是中也要克服体型的差异,二是望月因为被召唤走的经历意识到自己的体术太糟糕了,虽然她力量很强,但如果拉不开距离她有再强的力量也发挥不完全。   中也在教授望月战斗技巧的时候就发现了望月的天分很好,记忆人体的薄弱部位时一教就会。这并不是日向望月的战斗记忆的功劳,太宰望月眼中的世界一直都是通透的,她对人体内里外部的各个组成部分的熟悉在人类中要说第二没人能说是第一,所以这也是望月立志于诺贝尔生理学奖的原因。   当然中也教望月的也只限于技巧层面,至于肌肉的锻炼……中也总是会被望月撒娇赖过去。   是的,太宰望月和任何一个脑力派一样对训练肌肉敬谢不敏。对她来说身体素质只要保证高考不丢分的程度就够了,而她后来又是走自主招生路径考上的东大,现在的望月整个人都颓废了,原先胳膊腿上薄薄的一层肌肉也成了软趴趴的嫩肉。   中原中也无奈地捏捏望月的耳垂:“……不锻炼肌肉这样的培训没什么效果啊。”   太宰望月眼前闪过阳光下奔跑的闷热气喘,顿时讨好地笑笑一把扑进中也怀里:“锻炼肌肉不是一日之计,而且我只要能赶紧跑到人抓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以我现有的能力,锻炼体术反而舍本逐末了嘛――”可以说是将自己就是要做个纯法说的非常冠冕堂皇了。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今天在道馆训练完就去了今年度重新开业的东都水族馆来一次回家前的最后约会。   太宰望月:希望别再遇到什么意外。   ……没错,我就是在内涵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我和中也在这个世界的约会除了告白的那天外,真的全都被破坏了。   为了我的约会,请不要再出现了,柯南君!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都事与愿违。   在望月和中也踏入东都水族馆时的同时,柯南和灰原哀在这里遇到了一名身上满是细碎伤痕的失忆女子。   ……   “中也,三点整就有海豚表演了,现在走过去时间应该差不多。”   “嗯。”   “呀啊――――”远处传来熟悉的尖叫声,太宰望月后背一僵。   不过不比平时是一个人的尖叫,这次像是很多人的惊呼声形成了鲜明的浪潮。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很快视线锁定头顶的高台上,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翻出了电梯道正扒着光滑的墙体看起来摇摇欲坠,情况相当危险。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身上冒出了隐秘的红光准备去救下那个男孩,这时候的中原中也根本没考虑暴露异能的后果。   但他刚迈出几步,却忽然脚步一顿。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出手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踏着高台的边缘跳到对侧的墙体滑下去,接着一个大跳在空中接住了坠落的元太,把人扑到墙壁上翻滚着滑下了地面。   ――虽然很惊险,但两个人都安全地落到了地面。   此时不仅是高台上的人看呆了,地面上的人也全都仰着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中原中也撤掉了异能,太宰望月也一眨眼睛,猩红的眼眸又悄无声息地变回了莹白色。   因为人们的注意都在坠落的二人那里,他们身上的异常没有被人看到。   太宰望月比平常人更快了些回过神来,她四处搜索了一下……果不其然,她在左手边几十米外的地方看到了柯南……   仔细一看,那个坠落的男孩不是经历过two-mix组合被绑架事件的那群孩子中的一员吗。   ………………竟然连身边人都难逃一劫吗   太宰望月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沉重:“中也,我又看到柯南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一挑眉,也看到了柯南和一个小女孩跑向坠落的男孩的背影。   想到望月近来对柯南避之不及的态度,中原中也也是黑线了下:“……望月你想换个地方吗?”   太宰望月不是没这么想过,但是……   她看看周围这些全新又精美的公园设施,想到快要开演的海豚表演,犹豫起来。   “……或许今天的灾难就是那个男孩子坠落呢”太宰望月小小声说,“……不然就避开他们,不和他们在一个场馆里应该就没事了吧。”   中原中也失笑一声,揉揉望月的发顶:“其实想想约会总是能遇到谋杀案件也是种难得的经历吧,回去之后我们就经历不到了。”在日本,谁敢破坏港黑干部和少主的约会?   望月抿唇甜甜的一笑,蹭蹭中也的手掌,和中也牵着手去了与柯南相反方向的海洋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带着元太的救命恩人库拉索一起坐摩天轮,然而库拉索却因不明原因陷入了头痛和昏迷被送去了医院,而柯南从游乐园医务室里的医生那里听说了她的右眼实际是透明的事情。   透明色的眼眸……   这种特殊的眸色让柯南一下子想到了近来频频遇到的太宰望月――她的眼睛就是极为罕见的透明色。   ……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那个失忆的大姐姐被灰原哀察觉出来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么太宰望月,还有她所在的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是什么关系呢? 第71章 第 71 章   “呜哇――海豚好可爱哦!”太宰望月被这些海里的可爱小天使萌到惹。   跳跃、嬉戏、顶球, 水族馆里的海豚灵动的表演完全不愧是希腊神话中的海王波塞冬的象征。   太宰望月还有幸作为被选中的幸运观众走到水池前和海豚近距离互动,一只海豚尖尖软软的前喙顶上她的掌心, 皮肤滑滑的,手感有些像橡胶。   “哈哈哈――中也你看,它在亲我的手!”望月兴奋地回头给中也看。   中原中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正在用手机拍下她和海豚游戏的场景。   现在的东京满大街可见智能手机,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的手机也可以拿出来用了。   在海洋馆的水光与灯光连成一片的照射下,望月的皮肤显得更白嫩了,侧过头来看他, 笑得又甜又阳光。   中原中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甜死在望月的笑容里了。   他闭了闭眼睛,收回手机走到她身边:“这么喜欢海豚吗?横滨也有海洋馆, 还想看海豚的话回去我带你去海洋馆玩吧。”   太宰望月用力点头, 眉眼弯弯笑得更可爱了, 一瞬间好像周围的景色都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   就在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愉快约会的时候, 柯南也在进行着惊心动魄的“谁是卧底”游戏。   失忆的库拉索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被阿笠博士破解成功, 她的身份终于被确定为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之一, 但不是柯南之前猜测过的朗姆, 而是“库拉索”。   因为库拉索侵入警视厅数据库拿到了各国警方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名单, 多位卧底已经被暗杀身亡,剩下身份存疑疑似卧底的两人――波本和基尔――被带去仓库命在旦夕。好在前有赤井秀一来到仓库暗中施以援手,后有柯南伪造短信内容说明两人不是卧底, 争分夺秒救下了日本警察和CIA的情报人员。   太宰望月自然对这个世界的警察和犯罪组织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柯南的离开给了望月一个下午都没发生意外的约会。   仅仅是没有遇到谋杀案和死人就已经让太宰望月倍感满足了, 她甚至有些感动的想, 今天的约会是不会再出问题了。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来乘坐东都水族馆的大型摩天轮, 稍后我们将为您带来特别的水色光影秀……」   广播里秀美的女声正在进行播报。   这边的摩天轮非常有特色, 是世界首创的双轮盘摩天轮, 两边摩天轮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整点钟的灯光秀因为北轮盘被暂停使用而不能观赏。   但夜色下的摩天轮本来就是约会的圣地,所以这点遗憾也没什么,反倒是身边有中也才是最重要的。   视野越来越高,地面越来越远,绿化带上原本高大的树木丛在这样的角度看上去也变得像玩具一样小巧。   远处便是海,这座建在人造岛屿上的海洋公园在远离人世喧嚣的高空中看上去真是静谧又精美。   “中也你看天上的星星――今天的星星好漂亮。”太宰望月对着玻璃外的星空伸出一只手。今夜的天气十分晴朗,连一丝云彩都看不见。深蓝色的夜幕如墨水一样,月亮看起来有些暗淡因此其他的星星变得更多更明亮,一闪一闪的星星布满了天幕。   “真美啊――”此情此景还有中也的陪伴,今晚的景色甚是醉人。   “是啊,很美。”中原中也这么应着望月的话,眼睛却一直在看着望月。   其实高处的风景对中原中也来说并不稀奇。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是横滨最高、日本第二高的建筑,在本部大楼呆的时间久了,这样的风景也看惯了。   所以中原中也眼中所看到的,是星空下的望月。   崭新的摩天轮连玻璃也清晰明亮的好像并不存在一样,望月坐在摩天轮的座舱中,背景是镶满星辰的夜幕。   夜色下的望月不像白天的骄阳下明媚灿烂,但就像今晚的月亮一样静谧柔和。   她是天生属于朦胧夜色的女孩。   太宰望月在看外面的风景,而望月在中也眼中也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   座舱里只有两个人,高空上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城市的喧嚣也一并远离,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摩天轮缓缓向着最高处攀升,虽然轮盘足够巨大,但也只是攀升的时间更长而已。   不约而同地对上了视线,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间。中原中也忽然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次……让我来。”   太宰望月没有回话,仰着头脸颊微红自下而上看着中也站起身子走过来。   温热的唇瓣印上了对面花瓣一样的嘴唇,中也的气息让望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他的温柔叫人心尖都在发颤。   被深度入侵时,太宰望月的脸色爆红到了极致,璀璨的星空下仿佛绽放了盛大的烟花。   她觉得自己被触碰的不是唇舌,而是自己的脑根心尖。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叫出声,好容易在舌尖险险压制住,却发出闷闷的一声呻吟。   听到声音的太宰望月更加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忘记了,等中也发现时,望月已经是屏息了不知多久的样子了。   中原中也爱怜地摸摸她滚烫的脸颊,但又忍不住有些笑意:“――怎么都不会呼吸了?太生疏了,以后要多练习。”   太宰望月趴在中也肩膀上,她现在反应速度急速下降,或者说脑袋还是蛮清醒的,但身体却懒洋洋地一点不想动。比如现在她心里想的是生疏怎么了,我要是技巧熟练无比你才要担心呢,但在现实中却只是小小声无比乖巧地“嗯”了一声,   中也嘴角勾了勾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在望月身边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没再说话,但两颗心的距离却感觉更近了。   太宰望月的一只手握住中也垂在身前的小辫子脑袋胀呼呼的把玩起来。焰火一样的橘红色头发发尾软乎乎的,还有些卷卷的,她像是上瘾了一样在手指上又缠又绕,抓着就不放了。   这仿佛是猫儿被逗猫棒勾走了魂儿的可爱样子让中也忍不住揉揉望月的发顶,打趣道:“这么喜欢吗?”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不瞒你了。”太宰望月定了定神,撑着中也的肩膀直起身来,她表情十足的认真道,“我性癖之一就是男孩子的小辫子。中也你的辫子真棒,请让我继续宠爱它。”   中原中也忍不住哑然了一下。   看到望月这看着十分认真但眼里却遮不住笑意的表情,中原中也只觉得被萌得手指有些发痒,他捏捏望月的脸颊故作恶狠狠的表情:“哈?既然还想玩的话,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太宰望月沉默了一下。   就在中也觉得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手的时候,望月忽然一把抱住中也――尤其是圈住了他的两条手臂――超大声说:“我要白嫖!男朋友,给我玩!”对男朋友耍赖又怎么啦!   中原中也:“…………”我的手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   太宰望月笑嘻嘻地乖巧任捏,中原中也捏着捏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柔地揉揉望月的脸颊,声音低了些:“给你玩给你玩……你想怎样都随你。”说到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太宰望月扬起嘴角冲中也甜甜的一笑。   摩天轮降到地面了,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有说有笑地走下来,十指相扣。   他们已经是摩天轮营业时间内的最后一批客人了,摩天轮这边的客人已经很少,剩下的人下了摩天轮后就在他们身后次第向外走。   “其实想想就这么回去了还有点舍不得呢……中也回去了还要工作,就没有现在这么有空了。”太宰望月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了尼桑,“啊,还有治哥骗我的事情,我也得和他好好聊聊――”伸出的右手五指成爪,身后冒出了一股股黑气,声音里满满都是危险。   然而望月故意表现出来的恶狠狠表情在中也眼中却像是幼猫张牙舞爪似的,凶巴巴,却可爱得要死。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包住望月的手掌,拉到唇边亲了一下,表情像是在抱怨一样地小声说:“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望月……”   太宰望月愣愣抬头,虽然被男朋友亲亲和夸夸感觉超甜的,但是……她是在认真说狠话哦!   ……怎么肥事?中也怎么和鬼杀队的那些人一样对她认真的说狠话都是这么个反应???   她忍不住板起脸严肃地强调了一遍:“中也,我是在认真的说哦。”   中原中也见状也努力压下了唇角的弧度,同样认真地回应:“我支持你找太宰算账。虽然我也有不对,但毫无疑问那家伙才是罪魁祸首。”毫不犹豫地甩锅,然而中也没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们两个实心眼的家伙哪怕加在一起也斗不过那个心机宰。   太宰望月满意地点点头,她托腮思考:“……你说我怎么惩罚治哥好呢?中也,你知道治哥讨厌什么吗?”太宰望月的话音还回荡在空中,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太宰望月瞬间惊呆,手本能地紧紧抓住中也的手掌――万幸的是这次的意外没有将中也和她分开,只要中也还在她就能战胜恐惧。   中原中也的表情瞬间变得冷酷,他将望月按在怀里,眼神戒备地观察四周,属于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凌厉气势迅速升腾,如同洪荒猛兽一般的气场向四周震荡着,无声地宣示着震慑与威压。   但是连路灯的灯光都一并消失了,骤然陷入黑暗的中原中也看不清晰现在的情况。   他听到望月惊讶地喃喃:“那是……飞机?”   “……什么?”中原中也皱起眉头,眯了眯眼睛观察天上的情况。   但是浓重的夜色下,就连月光也不甚明亮,一架通体漆黑的战斗机也很难被用肉眼看到。   太宰望月没再多话,右眼把轮回写轮眼一开,将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中也。   “……鱼鹰?”中原中也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这玩意儿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到东京的地界上了?虽然这是郊区,但也还是东京的范围啊……难道说这个世界的日本没有国家安全保障局的存在吗???   对军事不太了解的太宰望月:“鱼鹰?什么鱼鹰?哦、你是说这个飞机吗?”她很快反应过来。   “嗯,是直升机的一种,速度很快。港黑也有几架鱼鹰,回头可以教你开。”中原中也用评论天气一样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把望月给震了一下。   嗯?港、港黑?   就是她想到的那个港黑吗?   一个黑手党组织还有鱼鹰???   等等……好像横滨市有传闻说港黑的军事力量能叫板官方……难道这传闻是真的???   她被谣传为港黑少主的回忆忽然就被中也的话勾起来了,一时间竟哑然失语。   而另一边,琴酒发现库拉索竟然从摩天轮内逃离了,冷笑一声直接把飞机勾上来的摩天轮座舱丢了下去,里面的柯南和风见裕也被摔了个不轻。   柯南自己一个人逃还不够,现在还得保护地上被库拉索打晕的风见警官,一时间左右为难。   对琴酒来说坏消息是接连到来――黑衣组织布置在摩天轮支架内的炸弹控制装置也被警方发现被拆除,布置好的后手也没了。   琴酒眼睛冒出冷酷的、嗜人的寒芒,嘴角露出毫无温度的弧度,毫不留情地下命令:“――让他们尝尝枪林弹雨的滋味!”   机枪飞快地旋转着发出激光一样的子弹雨,泄愤一样在摩天轮的轮盘上横扫而过。   子弹穿透摩天轮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地面上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震惊又恐惧地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呀啊――”太宰望月下意识抱头缩进中也的怀里,震天动地的声音让望月下意识颤抖起来。   中原中也抱着望月的手臂收紧了些,表情愈加寒冷。   “望月,你先去安全的地方吧。”中也声音安抚地说道,但看向天空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恐怖。   “……不,不用。”太宰望月顶着机枪恐怖的轰鸣声缓缓抬起了头,虽然身体还有些颤抖,但是语气愈发坚定,“……这都什么人啊,恐怖分子吗?!这里可是有着上万名游客的性命呢!”太宰望月语气愤恨,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冲着高空伸出手:   “――神罗天征!”   -------------------------------------   鱼鹰中――   伏特加:“……这个身形还有这个动作!是库拉索,绝对是她!”   鱼鹰瞬间有了目标,对准奔跑着的库拉索飞快开始射击。   射击了一段时间后,忽然,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无比的景象,声音震惊又恍然:   “子弹……子弹怎么都停在空中了?!” 第72章 第 72 章   与此同时忙于躲避的安室透、赤井秀一、江户川柯南和库拉索也意识到了不对。   机枪的喷射声不绝于耳, 但是攻击……为什么停下了?   安室透试图透过破损的墙体看到外面天空的情况,他心里不确定地猜测到, 是变换了攻击目标吗?……难不成是日本的航空自卫队赶到了吗?   见空中的声音停歇了好一会儿,安室透动作谨慎地走到一处被子弹打破的孔隙向外看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紧缩,他看到了生命迄今为止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就在他的眼前,子弹、难以计数的子弹,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安静地飘在他面前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这……这是军方的什么最新科技吗?!   与此同时――   赤井秀一:攻击停止了――   江户川柯南:――要行动的话就趁现在!   库拉索:“……”   她正在极快地向前奔跑着,就在之前她意识到让组织这样攻击下去不仅雪梨会有危险, 困在摩天轮里的孩子们也有危险,于是她孤注一掷跑出去吸引组织的火力。   然而, 组织的攻击却诡异地停下了, 就连机枪旋转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衣组织一方――   琴酒罕见地皱起眉, 绕开伏特加站到了最前面。   这样一来, 他也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子弹。   琴酒呼吸一窒, 目光冷峻地扫视前方的空气和扫描仪上的画面。   一切都毫无异样。   “……探测地面, 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摩天轮内――   就在安室透几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觉得暂时性危险解除的时候, 忽然,异变突生!   他们同时感到了脚下一空,如同地震一样的震颤后, 瞬间失重向下坠落――   摩天轮倒下了!   就在刚才鱼鹰的扫射下, 摩天轮的支架被扫出了裂纹。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裂纹在机枪子弹的冲击力以及摩天轮轮盘重力的共同作用下以无可挽回的趋势一步步扩大, 终于它到达临界点――支架断裂, 上半部分的摩天轮轰然下坠!   “啊啊啊啊啊――――――”   即使在无光的环境下看不见天空的情况, 但庞大的摩天轮正在倒塌的情况众人全都看得分明, 一下子人群中爆发了震天的尖叫声。   上百米的摩天轮这样的庞然巨物竟然在人眼所及之下颤抖着向一旁倾斜,如同末日降临一样的可怕景象叫所有人都抑制不住恐惧,所有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巨大的无力感――他们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能怎么办?!   黑暗中人群一旦试图逃跑,看不清方向、看不清四周景象的人群立刻就会出现可怕的踩踏事件。   目暮警官额角冷汗频频,不仅是因为看到摩天轮的倒塌,更是意识到踩踏事件的危险性与摩天轮几乎不相上下!   但就在摩天轮大厦将倾之际,它倾斜的势头忽然停下了。   ――不是暂时的停止,它就像是比萨斜塔一样稳稳地停住了。   与此同时,黑夜中传来一声镇静又威严的声音:“所有人原地站着不要动!你们已经安全了!”   人类在惊慌失措时会下意识遵从命令式的语句。   他们还真的立刻站在了原地不动。   他们连忙看向天空,而刚刚被碰倒的人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接着也加入看向天空的阵列。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广播……到底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他们全都听见了?   -------------------------------------   如果有人正巧站在摩天轮下方,那么他们将有幸看到全身冒着红光、单手按在摩天轮支架上的中原中也用异能止住摩天轮倾倒的一幕。   但此时就连海洋馆的工作人员也慌忙去逃命了,摩天轮周围已经完全被清空。   对太宰望月而言她其实是不想过多地将自己和超能力暴露在外的,毕竟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超能力在,临走前也别给这边的人留下这么大的惊吓了。但她用白眼看到地面上的人类陷入巨大的恐慌、目前已经出现了踩踏事故的征兆,于是太宰望月还是站出来了。   她飘在空中用音遁简单弄出扬声器的原理,然后向地面的人群传递安抚的信息。   看到人群的慌乱度肉眼可见的减少了,太宰望月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现在是真如她所说安全了吗?   ――当然是安全了!   有“卯之女神”在,还有中也也在,他们联手还不能打败一个小小飞机上的□□的话,那他们干脆切腹自尽好了!   从鬼灭世界回来的太宰望月一时也养成了一言不合就要切腹自尽的语癖。   看着天上的鱼鹰,太宰望月冷笑一声,手一转,天上悬浮着的弹药瞬间原路返回射向始作俑者!   子弹飞回去的速度很快……但是,鱼鹰也不愧于世界飞行速度最快的直升机这一名头。尽管有些惊险,但鱼鹰确实躲开了太宰望月的回击!   太宰望月:“……啧。”   鱼鹰里――   就连扫描仪也找不到军方的防御器械,一瞬间众人忍不住往神鬼之事上怀疑。   伏特加额角挂满了冷汗:“……大哥,这鬼玩意儿是在诡异的很,要不我们先撤吧?”   ……但是叛变的库拉索如果投了敌,那组织的很多机密就会泄露了。   琴酒表情愈加冷酷,身边是伏特加逐渐焦急起来的声音。   至于开飞机的基安蒂和负责射击的科恩,这两个人根本就只是听从命令的下属,同样在等待琴酒的命令。   实际上,就他们的心里而言,他们也想要先撤一波再说。   “大哥……要走的话得赶紧走吧……”   “闭嘴!”琴酒呵斥一声,最后他冷然下了决定,“……先撤退吧。”   ……真是令人铭刻于心的屈辱。   摩天轮内部――   子弹“物归原主”时的簌簌破空声没有瞒过安室透等人。   虽然他们正各自为战,但都在同一时间警惕起来。   ……然而,鱼鹰的攻击还是没有到来。   赤井秀一忍不住皱了皱眉,夜视镜被打破实在是乱中添乱。   他原本就是刚从露台跳下来,这时候也三两步爬回了露台,目的是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来到露台后看到的,确实鱼鹰倒转方向正要离开的样子――   天空上除了这一架黑衣组织的鱼鹰,竟然没有别的飞机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宰望月眼见鱼鹰有要逃走的架势,她抿着唇冷哼一声,降下身子来到中也身边。   “中也,那个鱼鹰飞得太快了,我召唤陨石也未必打得准――”她对支撑着摩天轮的中也喊道,“――这里交给我,你去解决天上的鱼鹰吧!”   中原中也信任着望月,他没有多说话,也没有疑问她能不能行。他直接松开了触碰着摩天轮支架的手,瞬间向着鱼鹰飞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失去了中原中也的异能,摩天轮再一次发出可怕的震颤声,开始再次出现下落的迹象。   地面上的人群齐齐身体一抖,惊恐的颤声汇集在一起形成可怕的巨大声浪。   太宰望月冷静地看着断口的位置。   这么高的位置,树界降临也不够。   下一刻太宰望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眼恢复了莹白色,而额心的轮回写轮眼无声地睁开!   太宰望月召唤出了神树的一根树枝,巨大、粗壮的枝干缠绕着摩天轮的支架迅速攀升,转瞬间就附着到了断口处,旋转、缠绕,像打绷带一样把断裂的摩天轮支架缝合了起来。   摩天轮再一次稳固了。   神树的树枝停止了生长,这下即使太宰望月不再操控神树它也会继续支撑着摩天轮了。   太宰望月叉腰看向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太宰望月专心去管摩天轮无法分心注意其他地方的时候――   因为摩天轮的倾斜而被甩到外侧的江户川柯南,他的眼镜在夜视模式下将太宰望月如今的相貌和她召唤神树的全部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他瞪大了眼睛,表情一片空白。   这……这TM的是什么??!!   教养良好从不爆粗的江户川柯南第一次在心里爆粗了!   摩天轮下方――   “木遁・通天树!”太宰望月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叉腰满意地看向自己的成果,甚至饶有闲情地给自己召唤神树的“忍术”起了名字。   说完她就表情俏皮地一吐舌尖:“――开玩笑的。”   她转过身去,白眼去追踪中也的身影。   就像中也信任着望月的能力一样,望月也对中也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任。把那架飞机交给中也处理后,望月就完全放了心,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并没有中也解决不了它的可能存在。   后来也证明,她的信任确实没错。   -------------------------------------   为了追赶天上的鱼鹰,中原中也贴近地面飞行着,同时他在寻找方便的武器。   路灯就算了,游乐园的设备看起来也不怎么解释……   有了!   中原中也落到了地面,扫视一眼确定里面没人,对着站在警车旁边像是看摩天轮那边的情况已经看傻了一样的警察说:“这车给我用一下。”   “什、什么?”全神贯注都在看再次倾倒又再次稳住的摩天轮的警察愣愣地回过头来,因为海洋馆被断了电,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这一圈站着的警察没一个发现中原中也是飞过来的,只看到他跑近来的身影。   另一个警察面色严肃地插话道:“你是什么人?警车可不是能随便乱借的东西。”见被他说着这个相貌俊秀的青年还把手放到了车上,这警察顿时不乐意了,“喂,我说你…………噫?!你、你你你你怎么!!!”警察的声音瞬间转了个八度嗓音尖锐起来,原本义正言辞的拒绝话语瞬间变成了恐慌的结巴。   无它,中原中也当着他们的面单手拿起来了警车――就像是平常人举起杯子一样轻松地举起了警车!   下一刻,中原中也出手了!   仿若扔铁盘一样的动作,这数吨重的警车瞬间以雷霆之势冲向天空,仿佛倒转的流星一般自下而上瞬间冲向了试图逃窜的鱼鹰! 第73章 第 73 章   笨重的警车以匪夷所思的势头自下而上冲上了天,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砸中了!   ……不对,还没完。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 轻声啧了一声。   鱼鹰在天上一个灵活的侧身,险险地避开被正面击中,但也还是被擦中了侧身,瞬间在空中翻滚了一个巨大的趔趄,火花四溅,半边的螺旋桨都被砸掉了。   通体漆黑的鱼鹰在这样无光的夜晚下实在太隐蔽了,中原中也没有望月的视野支持, 光听声音来判断出大概的位置,能将警车瞄准已经是超强的战斗经验了。   但是这还是不够。   如果能有一点亮光照亮天空就好了……不然, 就只能他带着上天打了。   但是异能是操控重力的他, 水平向的移动速度并不占优。   鱼鹰中――   基安蒂险险操控着飞机来了一个快速侧身:“可恶……刚才那是什么?!”   科恩脸上冒出了冷汗, 不确定地回答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车子吧?好像是日本公安的警车?”   身为射击手, 他的动态视力当然极为优秀, 尤其刚才他也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飞机前面的情况。可以说, 整个飞机大概只有科恩一个人借助着警车和鱼鹰碰撞时的那一点火花看清楚了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琴酒罕见的无比失态地瞪大了眼睛, 他双手抓紧驾驶座的座椅稳住身子, 惊疑不定地看向扫描仪。   扫描仪的运作并不受驾驶者的恐慌所影响,它的屏幕上确实闪过了警车的轮廓。   ……警车怎么会飞到天上,而且还这么“巧合”地飞向了鱼鹰?   琴酒心神凝重了起来。   ……这次的情况确实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   远处的警车掉进海道里的声音传不到摩天轮这边, 就在摩天轮内部, 从旁边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   “――喂!你手上的那把□□是摆设吗?!”   “安、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稍显迟钝地抬头, 看了一圈, 找到了撑在栏杆前的安室透。   “你就没有办法反击吗?FBI!”安室透语气很不好地质问赤井秀一。   被质问的赤井秀一面色平静地接受了安室透的讽刺, “办法倒是有一个, 不过我的夜视瞄准器已经报废了, 能用的只有备用的普通瞄准器,我需要一点照明。现在他们看起来正在准备离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决定撤退的,不过这样一来螺旋桨的连接部位也已经对我们暴露了,只要射中那里就可以了。”   “……那么说,现在只要照明就可以了吧。”柯南像是渐渐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这样的话,照明方面我应该能够负责。”   “嗯,只要螺旋桨那边照亮五秒钟左右就可以了。”   赤井秀一一边回答着,一边扫了一眼被月光照亮脸庞的柯南:“――你是怎么了?从刚才起就觉得你有些木木的。”   暂时没有黑衣组织的攻击威胁后,赤井秀一甚至调侃了一句:“怎么?被组织的攻击吓到了吗?”   “……不,不是。”江户川柯南一听提到这个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赤井秀一原本只是调侃,见他这样的反应收起了调侃的心情严肃起来,“你是受伤了吗?”   知道被担心了的江户川柯南有心解释,然而此时实在觉得有些无力。   世界观破碎的感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笑话好的。   “也不是……我只是……只是看到了有些震惊世界观的事情。”他声音无比复杂,“……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说完他重新振作了精神,事不宜迟地对着远处的高空踢出了足球!   ――黑衣组织的鱼鹰因为被砸坏半边螺旋浆的原因不断冒着火花,柯南在眼镜的夜视模式下轻松就能定位鱼鹰的位置。   足球飞射而出携带着巨大的冲力撞上了漆黑的鱼鹰,下一刻转向天上爆发出巨大宏伟的烟花,一瞬间,天空光亮如昼。   “烟花!是烟花!”地面上人声鼎沸。   “那里怎么会有烟花?”   “呀――天上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有人眼尖地看到了鱼鹰的外廓。   ……   露台上稳稳端枪的赤井秀一面色冷峻:“给我下来。”   一枪射出,正中鱼鹰仅存的那个螺旋桨的连接处。   驾驶飞机的基安蒂表情惊慌失措:“糟糕!我们一定会坠落的!”   而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中原中也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帮了大忙啊。”   “等等等等,这个警车不可以了!”警察下意识的阻拦声已经沦为了背景音。   中原中也的手已经放在车身上面,“――给我滚下来吧混蛋!”随着这一声怒吼,第二辆警车以违逆地球重力的架势瞬间飞向了天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轰然砸中了鱼鹰。   在天空上绚丽宏大的烟花做背景下,可以清晰看到鱼鹰和警车撞在一起,汽车的油箱与飞机的油箱瞬间被火光点燃,空中接连传来两声巨大爆炸声,火光瞬间吞没了飞机!   地面上:   “妈妈,有车子飞上天了!”   “呀,是真的!车子怎么会飞上天的?!”   “天哪,那飞上去的是车子吗?!”   “――是不是犯人已经被制服了?!”   ……   摩天轮内,站在一起的赤井秀一、安室透还有江户川柯南都表情愕然地盯着飞上天的警车,这、这怎么可能?!车子怎么会飞上天的?!   是被爆炸炸上来的?   不,不对,没有看到爆炸的火光,车体也是完好的,而且怎么能这么巧撞上黑衣组织的鱼鹰呢?   “安室,这是你们日本公安的手段吗?”   虽然安室透挺不愿意给赤井秀一解答的,但在这种情况面前他还是回答了他:“不,不是。我没听说我们日本有研究出这种样式的武器。”而且有也不会拿警车当“子弹”啊,警车多少钱?与之相比火箭炮难道不香吗?   地面上――   太宰望月手掌平放在眉前,表情赞赏:“哇哦,中也好帅呢!”   “咔啦。”   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咔啦咔啦――”   太宰望月疑惑地抬起头。   “轰――――――――――”   北侧的摩天轮掉下来了!   神树树枝固定住了摩天轮的主干支架,然而毕竟还是留了一点倾斜的角度,北低南高,再加上受到鱼鹰轰击的一面正是北面,固定摩天轮□□的支架被打断了好几条,时间一长剩余的支架也次第开裂,不多时,北轮的摩天轮坠落了!   赤井秀一脚下一空,脚下的高台瞬间断裂;安室透一手抓住掉向空处的柯南,另一手稳稳抓住旁边的脚手架稳住身形。   库拉索身形敏捷地躲避坠落的石块,突然她在缝隙中忽然看到了座舱中的孩子们,瞬间大惊失色。   而最惨的莫过于正在摩天轮□□之下的太宰望月了。   她刚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巨大的、有数十吨重的摩天轮□□裹挟着无数巨大碎石块当头砸下的情景。   摩天轮最底部离地面不过几米高,等她抬头注意到时,离她最近的摩天轮的座舱已经是近在眼前的样子了――   太宰望月豆豆眼:“诶、诶诶诶???”   -------------------------------------   中原中也双手插进裤兜,对着天上爆炸的鱼鹰笑得很帅气。   背景里烟火如昼、星如雨,这个橘发的帅气青年甚至让旁边围着的警察们一时间都忘了要说什么。   鱼鹰爆炸后的残骸落向了旁边的空地。   中原中也不打算再去应付警方的人,只是刚一回头,摩天轮那边坠落时的巨大声响顿时让中原中也脸色一变。   “望月!――――”   下一秒。   只见一个小山一样高、比摩天轮的□□还要高大的木头形成的巨人拔地而起!两只孔武有力的手臂在左右两边撑住了外侧的圆形外架,瞬间制止了摩天轮的继续坠落!   该如何形容这巨大无比、宛若神明一般庄严的巨人呢?   它的脸颊肥硕,却不显得和蔼可爱,甚至还有一丝狰狞,双目圆瞪,仿佛在怒视人间的罪恶与不净,那带着神性的威严和恐怖仿佛就是佛堂上供奉着的罗汉神像。一条同样狰狞威严的神龙自佛像身前绕过它的脖颈从它侧脸方高高竖起,像是在端详着天空和人间。   这样可怕的巨物突兀地出现在人类眼前本来就已经是骇人至极了,更可怕的是――它还会活动,宛如活物一样行动着!   紧急弄出木人之术的太宰望月长舒了一口气,悄悄捏了一把冷汗。   她操控着木人伸手把脱落的北轮摩天轮试着安回去,但是连接摩天轮和主架的几十条支架全都脱落了,就算想把它放回去也只能是勉强斜靠在主架上的样子。   但显然,摩天轮在设计之初就没打算设计成底部称重的样子,如果这么放着,底部的外架会很快被压变形然后四散分裂。   太宰望月:愁。   虽然她物理不错,但她毕竟不懂土木学,让她安回去有点为难人了。   太宰望月正站在高大的木人肩膀上思考着怎么放置这个摩天轮,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   一抬眼,正对上了对面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   一个是金发黑皮的帅气青年……但是不认识。   太宰望月便一个转头看向了柯南,表情平静地打招呼:“哟,又见面了,柯南君。”   我本来没多想的,但竟然又看到了你……今天晚上的恐怖袭击不会又是你带来的吧?侦探不是破案的吗???   见到这位“老熟人”,她忍不住眉头跳动起来,语气微妙地说:“……柯南君真的不用我帮你驱驱晦气吗?我前不久试着当了回女神,在神道上自学到了点东西,说不定真的能行。”   顿了一下,她表情严肃起来:“――加上今天的这次,你知道你已经打断我多少次约会了吗?” 第74章 第 74 章   太宰望月:我还是觉得你需要驱驱晦气。   江户川柯南:“………………”   曾经满不在乎反驳过太宰望月的江户川柯南眼睛, 向下瞅了瞅绑在轮轴上的神树枝条,向上再一瞅瞅,瞅见了这如神话传说里走出来的、小山一样庞大的神像。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最后他抽抽嘴角, 还是倔强地坚持了濒临破碎的科学世界观:“……不, 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吧。”   “……都是巧合。”   太宰望月叹了声气:“既然你坚持, 那算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屏息, 然后瞪大眼睛看向这个形容可怕的木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木人的下巴和一点上半张的脸,但这样的角度下看罗汉神像的脸显得更加威严恐怖了。   “重点才不是这个…………太宰小姐你这又是什么情况啊!”江户川柯南缓缓想起了看到粗壮的树枝极其不科学的破土而出,极有灵性地缠绕上摩天轮的支架固定住摩天轮的回忆, 忍不住连声音都变调了。   太宰望月摸摸下巴, 对着柯南满脸理解――想当年第一次用木遁也是活生生强.奸了她的生物学――于是她用着过来人的口气安慰他道:“不能理解吧?没事, 毕竟科学出现在这个世界才几百年, 对比人类的历史不过是刚刚起步的程度,不能理解也很正常。不然……你就当做是和飞机起飞的原理未知一样的未解之谜好了。”   这话合情合理,甚至可能都有点诡异地觉得自己有被安慰道。   但……还是哪里不对啊!!   谁来说这话都好, 你一个开着神像高达过来的家伙满嘴科学这科学吗???   你这……你这……你这简直就跟神话里的天神降临人间后对着匍匐在地叩拜神仙的人类说我和你都是碳基生物一样画风诡异到爆好不好?!   柯南脸上的吐槽欲简直爆棚了!   太宰望月本来就是调侃一下柯南, 说完后她自己就先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了, 我送你们下去吧, 这摩天轮很不安全。”   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脱落摩天轮被木人抓住了,但内部可是还在一直往下掉东西。   她说着, 脚下的木人也随她的话一起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罗汉神像伸过来的手,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顿时一个沉默。   太宰望月见两人惊得僵住了的样子, 搔搔脸颊问道:“……怎么?你们是巨物恐惧症吗?”   ……倒也不奇怪, 比如有些人看到静止不动的虫子可能不怕, 但看到突然动起来的虫子就会很害怕。   她看了一眼木人的脸, 然后语气安抚道:“别怕, 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送你们下去而已。”   “――还是说你们看不见路?”太宰望月很贴心地手上打了个雷切,瞬间尖锐的雷鸣声缭绕四周,耀眼的电光照亮了一方空间,她催促了一声,“快上来吧。”   安室透表情有些僵硬,哑声道:“我能问一下,这个巨大的神像还有这个电光……这些是什么吗?”   太宰望月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的表情看着他们:“一些小手段搞出来的术式,你叫我解释我也不会解释――不然你叫它忍术吧。”   看着太宰望月这漫不经心的回答,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内心的吐槽声几乎同步了:……这是能这么草率的吗?!忍术是这种东西吗?!你是在活跃气氛吗?!是的话   安室透:“……您就是那位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太宰望月小姐吗?”   太宰望月讶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一眼表情十足乖巧安静的柯南,知道他俩认识,猜出是柯南说出去的并不难:“啊,是啊。只是随口说的一句没想到被记住了。”   安室透心中一沉,目光敏锐地看向太宰望月:“果然,您的身份并不是这样吧。”   “嘛……别这么说吧,我可没骗人。”太宰望月表情轻松道。   “……您究竟是什么人?”安室透试探着向她提出了疑问,但其实并没觉得能真的得到答案。   但没成想,太宰望月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一问似的,紧接着他的问题就离开给出了回答:“――外星人。”   柯南:“…………??”我没听错吧???   安室透也被这回答堵得愣了一下。   太宰望月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震惊似的,不过,或许应该说是注意到了却没放在心上,她看了一眼他们,表情看起来仍然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骗人似的:“我说的不是假话。”不过也未必是实话实说。   然而不等他们再问什么,摩天轮忽然又恰到好处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仅用单手支撑摩天轮果然还是太不稳定了。   太宰望月看了一眼摩天轮,木人伸在前面的手又回去支撑摩天轮了,与之相对的是肩上那看似是装饰的神龙盘旋着绕到前面,用布满荆棘的背脊对着他们。虽说神龙的后背看起来满是荆棘,但对人的大小来说却并不尖锐,甚至于这些荆棘也正好他们抓握。   安室透和柯南在望月的催促下也没有不长眼色地继续追问。   送他们下去的龙形又盘绕回了木人的身上,太宰望月分神让缠绕在摩天轮主干上的神树长出数条树枝,将仍困在摩天轮内的人统统送去安全的地面――包括困在座舱上的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   说实话,他们连同灰原哀一起被神树树枝卷着腰部带下地面时表情好看极了,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什么“假面超人”还有其他一些听不懂的话,倒是那个漂亮的混血小女孩看起来活像是见了鬼一样,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睛愕然地瞪得溜圆。   做完这些,太宰望月她――就遛了!   当然要快快跑掉啦,不然等着被这个世界的人拉去实验室当小白鼠吗!   太宰望月眼睛对准了中也所在的地方,直接从木人之术的肩膀位置瞬移到了中也旁边。   中也附近那群无辜、震惊又迷茫的警察们对着中也看起来像是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一桩桩破碎世界观的事情接连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他们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能徒手扔警车,很危险吧?但人家是来帮忙制服袭击东都水族馆的恐怖分子的,拿枪指着人家当然不行。   但不掏枪的话就没有安全感,他们看着这人又害怕,腿都抖成筛子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漆黑的夜色中又吐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相貌非常漂亮的少女一把拉住了中也的手,表情笑嘻嘻的,然而语速却很快地说完下面的话:“中也咱们走吧,我已经把通道开好了,现在走正好来得及。”   “嗯、嗯――等等望月,那个东西……你不收回来吗?”中原中也刚要应下来,忽然又拉住了望月的手臂,他一手指着那边的黑影隐晦地说。   不过他再怎么隐晦,见识过这位徒手扔车的可怕景象的警察们也联想到了那个在盛大的烟花下被惊鸿一瞥的山一样高大的狰狞神像,警察们:“………………”   太宰望月回头看了一样木人之术,有些苦恼地挠挠下巴:“不是我不想啊……但是那个摩天轮只能靠它撑着,把它收回来就又得往下掉了,这附近又没地方放……”   “只能留在那了。”太宰望月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少人看到了,好歹是上好的木头,留着还能回收利用一下这些木材造点家具什么的呢。”   中原中也:“……”只能说,不愧是望月。   警察先生们:“…………”造家具??这种神像身上的木头造出来的家具恐怕只有天皇才能配得上用吧??!!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瞬移回酒店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至于给这个世界的柯学观带来了怎样的冲击,以及神树树枝和木人之术后来的下场――   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   后来,这个世界的柯学观果然遭到了洪水级的冲击。   哪怕政府有心掩盖,但那巨大的神像也是无法被隐藏的,尤其是在日出天明后甚至于整个东京的人都能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巨型神像,见阻止不了,所幸日本政府破罐子破摔不阻拦消息外泄了。   一时间,被再次关闭整修的东都水族馆内各国势力云集,国际的局势也变得波诡云谲。   但……这个世界的人再也没有找到过太宰望月和徒手扔车的中原中也。   失去了施术者的操控,原地留下的木人之术就像一个普通至极的神像一样再也不曾有过动作,乖乖任人敲打下来碎片送入各大实验室作为标本实验。   至于木遁召唤出来的树木在强.奸过望月的生物学后又是如何强.奸了一次柯学世界的生物学暂先略过不提。   黑衣组织的首领也对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两个异能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组织全体下命令必须要把两个人带到他面前来。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库拉索这个知晓组织高层机密的特工背叛了组织成了日本政府的污点证人,为了得到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身份,为了能再见到孩子们,库拉索终于自己选择了自己的颜色。   而组织的首领本以为库拉索叛变的影响不过如此,可他却忽略了另一项可怕的事情――琴酒,这个黑衣组织的扛把子、一个人撑起了排除卧底、废物、死人、窝里横之外的整个组织的男人,他也牺牲在了东都水族馆的那一夜中。   情报泄露、无人能对组织提供有效保护,这个隐藏在黑暗中上百年的组织竟然在一种堪称滑稽的情况下被势如破竹地消灭了!快得简直叫人不可思议!快得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灰原哀接到组织覆灭的消息时表情完全是“震撼我亲妈”。   不过,没了组织这柄悬在头上的利刃后灰原哀也很快走出了过去的阴霾,转头就专心埋头于APTX4869的解药研发中。在安室透、或者说本名是叫降谷零的日本公安之光帮忙牵线了日本首屈一指的实验室,解药没多久就被研制出来,灰原哀和柯南很快回归了正常体型。   不过对于工藤新一来说,现在留下了一点点后遗症。   远远见到那个带着针织帽、倚在墙壁上抽烟的冷峻男人时,工藤新一跑过去几步正要打招呼,却被青年抢先一步开了口。   “哟柯南君,近来的‘日本高中生侦探’的名气很大呢,我在国外都有听闻。”表情是十足的不苟言笑了。   “唔,不对,现在应该是叫新一君了。”青年两指夹着烟卷呼出一口烟雾,“说起来,新一君今天驱晦气了吗?”   工藤新一:“………………”   烟雾之后,赤井秀一嘴角上扬了微不可见的一点弧度。   -------------------------------------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如今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地面上有一个血液绘制而成深奥魔法阵,漆黑的房间仅用蜡烛照明,这宛如邪教现场一样的景象让气氛变得十分诡谲,尤其面前还有一个被子弹爆头的男人,让这阴森的画面更增添了一分血腥和恐怖。   窗外的魔术师杀手在不久前不知感应到了什么,为避免暴露先行退却了。   他没能看到空荡的房间里后来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面对突然出现的死尸,太宰望月捂住嘴按下了惊呼,中原中也挡在了望月身前,警惕地看着周围。   太宰望月忽然手背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灼痛感。   她下意识看过去,竟然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朱红色的……令咒?!   忽然,他们脚下的的魔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刺眼的白光。   中原中也护着望月连忙退到后面,于是发现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Sevant,Assasin……别的还需要我介绍吗?”那人声音冷淡地说。 第75章 第 75 章   日本, 冬季。   看起来他们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但是,外面的街道上行驶着的比上个世界更有年代感的车辆,太宰望月就已经知道她是妄想了。   回过去她跟中也说的什么?   【“只要等待就行了”“希望别出什么意外了”】   于是无意识间flag树起, 太宰望月忽略了一个问题――她, 不知道原世界的坐标点, 所以理所当然的, 她……连接错世界了。   不过走错世界的冲击力显然没有眼前这个诡异的场景的冲击力大。   虽然白眼见惯了死亡和实体,但猛地见到这种场景,太宰望月掩住嘴压下了惊呼声, 而中也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面色十分戒备。   下一刻, 突然降临的令咒如同引信一般十分巧合的把这个念好了咒语的魔法阵点燃了。   这个只差临门一脚的魔法阵再度被注入魔力, 发挥了它原本的用途――召唤英灵。   不过,这位被召唤来的“英灵”显然又是一次规格外的例外。   魔法阵中亮起的光芒带来了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顶着高级厌世脸的青年身着黑色长风衣, 布料是连欧洲的王室都会羡慕的高级材料, 长长的围巾是如上任首领一样的戴法。   “Sevant, Assasin……别的还需要我介绍吗?”太宰治声音冷淡地说。   “尼、尼桑???”太宰望月惊呼一声。   没错, 眼前的青年自然就是望月的哥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继任了森鸥外位置的太宰治。   被圣杯召唤过一次的望月自然认出了圣杯召唤的气息, 不过,治哥会被圣杯召唤过来实在是叫人大吃一惊, 明明他们的世界并没有魔术因素的存在。   而且……   尼桑怎么变成了厌世脸???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尼桑到底受到了什么打击???这看起来就像是对人世无牵挂活脱脱是要自杀的厌世脸啊!!   还有这手臂脖颈露出来的绷带……尼桑这是怎么了!?   太宰望月倒吸一口气, 紧张地连曾经想过的黑化报复尼桑的设想都忘了, 顿时眼泪汪汪的好心疼尼桑, 她深深奇怪他们离开后尼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又或者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要是中原中也知道了望月的想法, 一定会按着额头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来。   他该怎么和望月解释呢……太宰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杀爱好者, 绷带什么的也就是在望月面前的时候没缠过,这家伙从他认识他起就是这种打扮,根本不是因为他们的失踪才“性情大变”的。   而且……这世界上没人能欺负的了太宰,这个浑身的细胞都刻满了心机诡计的家伙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不会被别人算计的,更别说被别人欺负什么了。   太宰治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望月的话,他看了看四周寒碜的环境很快就冷淡地收回打量的目光。蓦地,他视线定格在亲密地站在一起的望月和中也身上,重点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牵着的手,眼睛一眯,瞬间露出了无比险恶的表情。   “呀,中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对别人的妹妹做了什么吗?”他挑着眉阴阳怪气地说。   望月与中也:“――诶?”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低头一看他们无意识间牵着的手,在太宰治的目光下牵手的部位顿时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炙烫无比,就像是被家长捉到现行的早恋中学生一样瞬间爆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分开来。   太宰望月憋住一口气脸颊涨得鼓鼓的,一瞬间连自己跟中也告白的记忆都回忆起来了……之前没有治哥在她真是啥都没顾忌、啥都敢做了啊!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不对!我和望月有什么关你什么事!这种事情你还管你是变态吗?!”   这个十几岁就开始频繁和年长大姐姐约会的家伙有资格说他?!   “――――哈?我刚才仿佛看到一个蛞蝓在恬不知耻地大声嚷嚷呢!”……刚才的高级厌世脸简直像一个错觉,太宰治瞬间变成了六岁都不到的超级幼稚表情,对着中原中也挤眉弄眼,“真是不负责任的干部,逃避港黑的工作不说,竟然还去招惹别人家的妹妹……真是丧心病狂的蛞蝓!”   “喂!你这个青鲭鱼在说什么呢?!”自从太宰治成为首领后就很少喊过的外号再一次从中也口中蹦了出来,中原中也额角蹦出了一个鲜明的十字,脸颊和眉梢跳动起来,表情和太宰治是如出一辙的针锋相对,“又不是我想离开的,而且,我和望月就算谈恋爱也和你没关系吧!”   太宰望月左看看尼桑,右看看中也,心虚又纠结地挠挠脸颊,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候的太宰望月还没意识到这种情况在将来会变成常态一样频繁发生,而现在的望月还没有未来自己那份千锤百炼后的冷静从容。   “治、治哥……”她纠结着小小声喊道。   太宰治忽然一定神,他嘴角一勾,接着超不害臊的当着中原中也的面对妹妹使出擅长的撒娇大.法:“诶――望月,你看中也竟然说我管不着望月的事情,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嘤嘤,好伤心~”   中原中也:“…………”要脸?你几岁了??   太宰望月:“…………”恕我直言,中也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嘤!”见望月陷入诡异的沉默中,太宰治作势哭得更大声,并且掩面做出浮夸的伤心表情,“望月难道也要偏心小矮子吗?亏我还让手下加紧研发出把我送到望月身边的技术,生怕望月多流落在外一天就多吃一天苦、担心得夜不成眠,嘤,好伤心、好伤心哦!”   太宰望月被说得顿时愧疚起来,绕过身前的中也走向太宰治:“尼桑,抱歉让你担心了……”   中原中也眼角狂跳,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会被中也的眼神影响吗?   当然不会。   不仅如此,他摸摸望月的发顶表情还相当美滋滋。   ……嗯,不愧是冷酷无情又心狠手辣的港黑首领太宰治呢。   太宰望月一脸乖巧的被尼桑摸着头,小小声问治哥:“尼桑你怎么想到要过来的?还有,你是怎么被圣杯召唤过来的呀?我们的世界没有魔术概念的……科技能做到这个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按在望月发顶的手掌用了些力:“为什么要过来?当然是要把在世界之外迷路的妹妹带回去啊。至于中也……他是顺带的。”   “――不过虽然是顺带的,但翘班了半个月的蛞蝓回去要给我狠狠加班补回来工作量才行!”他斜眼看中也,表情故作颐气指使的样子。   中原中也“嘁”了一声,不过没有反驳他的话,平静的态度像是默认了一样,完全没有反驳说自己这几年来堪称劳模一样镇压着港黑的外部压力。   “嘛,既然我会在你们穿越世界的时候被成功传送到这,果然,望月你――”太宰治声音轻缓着、却异常一针见血地点破了望月现在的窘况,“――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太宰望月表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眼神游移起来。   有点点心虚和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开心。   虽然造成他们穿越的力量是她自己的,但想到无论她怎么闯祸都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为她收拾烂摊子,这种感觉真的好安心呢……   像是听到了望月心里的话一样,太宰治屈起食指轻轻一弹望月的脑门:“虽然有我在,但也不要觉得可以胡来了。”   “嘿嘿嘿~”太宰望月双手捂着额头发出憨憨的笑声。   “为了把望月接回去,我可是让手下的实验人员们不分昼夜工作研究出来的穿越技术,从概念上说算是钻了点漏洞。至于会被圣杯召唤是为了节约能源,如你所见,我还是原来的我,除了被灌输了些信息外能力上没有变化,所以望月要好好保护我哦。”太宰治双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身姿像模特一样挺拔俊秀。   “太宰……你这家伙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中岛或者银,甚至派红叶大姐过来也比你过来好吧,这里可不比港黑的本部大楼安全。”中原中也也听出来了望月和他又走错世界的事实了,不过现在太宰出现了,显然这个会考虑到无数后手的男人出现之后就意味着这个问题不用再担心了。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而且你离开港黑,那边没问题吗?”   “放心哦,港黑那边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就算缺席一个月都不会有问题。”太宰治声音轻飘飘地回答了中也的问题。果然,这个男人算好了一切。   “……所以呢,为什么是你过来?”中原中也没有被他简单糊弄过去,港黑这么大的势力竟然要劳动首领亲自出马干活不得不说简直太诡异了。   “啧……”本来是不想让望月太担心的,不过想到他们回去的时候也必定会经过那里,所以早一点晚一点让他们知道真相也没什么差别。   太宰治随手拨弄了一下身侧的围巾:“敦君、红叶大姐和望月的羁绊不够紧密,不能通过圣杯被望月召唤;银的羁绊虽然够了,但她不能撑过恶之海。所以,能过来的只有我。”   太宰望月手指一动,蓦地抬头看向太宰治表情愕然又心疼:“……尼桑说的是那些质地像黑泥一样粘稠黑暗、任何人进去都绝对会迷失自己个人概念的、扭曲的恶之海吗?……尼桑你是从那里过来的吗?!”   这里只有中也没有被圣杯灌输过信息,但听望月的话不难猜出这种东西的凶险。   他忍不住皱眉。   太宰治顿了一下,接着长臂一伸轻轻拍了拍望月的后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声音从望月头顶传来:“不用担心。虽然我想要得到死亡,但我不可能死在那种根本没法伤到我的东西上。” 第76章 第 76 章   太宰治给望月坐标的方法是他在她面前通过圣杯的通道回去一次, 这样望月就能通过通道的另一头坐标记住回家的路。   而太宰治回去的方法也很简单,就像英灵回归圣杯一样的“退场”即可。   虽然是听起来简单、操作起来也很简单的方法,但因为望月“被世界排斥”的特性他们又遇到了和上一个世界一样的情况, 不得不多等几天。如果在这之前圣杯被启动了, 他们倒可以利用连接根源的圣杯穿越世界壁, 但他们都没想参加圣杯的战争, 毕竟那个盛满恶之海的器皿谁知道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样。   太宰望月一摸肚子,肚子对她发出了饥饿的叫喊。   明明晚上有吃饭的……   太宰望月按按肚子:“好饿哦……有谁带了吃的吗?”   ――果然望月穿越后世界就会饿。   中原中也暗恼一声:“上次你回来我就该意识到这件事的……抱歉,我没带什么吃的。”   他们的行李都在望月的空间里放着呢, 中也身上没带吃的倒是正常。   尼桑就更不可能有带吃的了吧。   太宰望月有些气馁, 不自觉的瘪了瘪嘴。   太宰治翻了翻口袋, 竟然在口袋里找到了一粒奶糖。   有些惊奇。   他把奶糖放到望月面前, 彼时的她眉眼下塌看起来既委屈又可怜:“我带了一块糖,先吃这个吧。”   “诶!”太宰望月惊讶一声,甜甜地笑着接了过来, 剥开包装纸把奶糖含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占据了口腔, 望月脸颊红扑扑的双手托脸, “好吃~”   太宰治轻笑一声。   不知是不是望月的错觉, 她觉得治哥周身的气息似乎一下子温和了下来。之前的太宰治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俯瞰着世界,不怒不喜, 冷眼旁观, 而现在就像打破了这层面纱突然重新回到人间一样。   望月揉了揉手中的糖纸, 然后展平了它, 对着地上的烛火看了看糖纸上的字。   “新西兰的奶糖吗……唔, 果然欧洲的糖就是好吃。”她感叹道。   中原中也:“……”   太宰治:“唔……”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中原中也忽然沉默了一下, 他蔚蓝的眼眸在烛光下就像藏了一个小太阳一样熠熠生辉。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望月, 你是说新西兰吗?”   “嗯……”太宰望月点了点头,“是啊。”   “那和欧洲有什么关系?”   “新西兰不就在欧洲吗?”太宰望月一脸疑惑地看中也。   中原中也:“……”烛光下,中也的目光看起来有种在认真凝视她似的错觉。   太宰望月:“?”疑惑地歪头。   “望月,新西兰不在欧洲哦。”太宰治轻声说。   “…………”太宰望月呼吸一窒,表情空白了一下,缓缓的,缓缓的,她的表情一步步变成了很震惊的样子,像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一样,“新西兰不在欧洲?那它在哪???”   ……原来她还真不知道?   面对中也和治哥骤然沉默下来的表情,太宰望月猜测着问:“美、美洲?感觉不像啊……欧洲、不是那在亚洲??再不然是非洲??”   中原中也扶额,太宰治难得一见地露出束手无策的神色。   “那、那我盲猜是美洲好了!”望月说完又忍不住确认了一遍,“新西兰真的不在欧洲吗???”   中原中也重重叹气:“新西兰在大洋洲,就是你猜了一遍都没猜过的大洋洲。”   太宰望月握拳敲掌,表情如拨云见月一样舒展开来:“喔――是这样吗!还有一个大洋洲来着,我都忘了。唔……我记得大洋洲的发达国家除了澳大利亚之外还有一个,原来不是马来西亚是新西兰吗……诶嘿,我还以为xx兰的国家都是欧洲呢,像是英格兰苏格兰什么的……”望月摸摸后脑勺憨憨的笑道。   人的技能点总数是有限的,比如某个日向O月在学校里是各学科成绩均衡的优秀,而太宰O月理科成绩优秀程度突破超常规后,相对来说文科方面也就被均衡了回来_(:з」∠)_   “嗯,马来西亚是在亚洲……算了,这也没什么,我也是之前去过新西兰才知道这些的,望月你不用太在意。”也就是中也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到方法安慰望月。   “嗯嗯~”望月超乖巧的点头。   “嘿~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把用不上的地理历史公民课扔回给老师了,其实我在校的时候地理成绩还是挺不错的。”望月摸摸发梢,吐吐舌头驱赶尴尬。   -------------------------------------   夜色渐浓。   望月在麦当劳店买了些吃的就和中也尼桑找了个酒店住下。   太宰治身上肯定没有带钱和银行卡,或者说这家伙基本就没养成带钱出门的习惯,所以最后还是和上个世界一样的老样子。   望月(心里兴奋搓手掌):哟西,包养中也包养治哥,双倍包养双倍阔落!   不过有点不巧,不知是游客太多还是房间太少,这个看起来还蛮豪华的酒店竟然只有两个空房间了。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   跟世界意识沟通过可以刷卡的事情望月已经给太宰治解释过了,太宰治但见到望月熟练的刷卡动作忽然眉头一挑,又露出了“我要作妖了”的表情。   “呀-中也,难道这些天都是望月付钱的吗?”太宰治用着超浮夸的语气着重强调了一遍这件事,然后斜着眼睛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中也→→,“中也完全变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呢,羞羞羞。”   “――哈?”中原中也挑高了眉毛,冷静反驳,“我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才没有去工作。”   “还有,你这个过去总是盗刷我银行卡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比黑历史吗?都是双黑时代过来的搭档,谁怕谁啊!?   “呀,你都说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早就不这么做了。”太宰治却不为所动,闭上眼睛仰着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气人,但又忍不住觉得他很可爱情不自禁想要原谅他,就是一种又气人又很可爱的表情。   “而且说起来,中也你的工资可都是我在发哦。”太宰治叉腰表情得意地俯视中也……不过中也这个子怎么穿越个世界就长这么高了?现在的身高完全失去了俯视的快乐了嘛。   那可不……港黑的首领要是还需要盗刷干部的卡那港黑干脆直接完蛋好了,政府那些天天想要暗杀太宰的官员们能活活笑死再笑得活过来。   然而听到太宰治后面第一句话,中原中也眼角抽动起来,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太宰治,压低的声音像是从舌根发出来的一样:“可・是・工・作・也・是・我・在・做・啊!”尤其这个混蛋总是以各种他无法回绝的理由压榨他去加班,想起一连数年的加班地狱,中原中也牙齿磨擦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怒视太宰治。   太宰治捂着耳朵撇过头去,满脸写着“我不听,我不听”。   望月:“…………”这吵架水平是什么年龄段的啊。   “尼桑,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说。”太宰望月抓住尼桑的两只手,用着“咱们好好讲道理”的哄孩子语气跟太宰治说,“人在外总是会遇到些什么意外,需要朋友的帮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才是朋友存在的意义。哪怕我和中也只是朋友,那么遇到中也碰到麻烦的情况我也会帮中也的。”   “而且尼桑说中也是小白脸我不喜欢听,这是大男子主义的说法,就好像男生被女生帮助就是很丢脸的事情似的。”太宰望月此时眉眼弯弯的表情笑得很像蝴蝶忍,“――尼桑不可以搞大男子主义哦。”   太宰治:“……”   望月这半个月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怎么有种进化了的错觉?   在老妹温柔满满、黑气满满的笑容面前,太宰治怂了,他眉梢眼角顿时比小媳妇还乖巧:“好哦,我知道了。”   望月满意点头,把两张房卡分好,一张给尼桑,一张自己拿在手上:“那好,今天先休息吧。尼桑你也早点睡~”说完就习惯性地拉起了中也的手向前走。   太宰治:“……”   下意识跟着望月走出了一步,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中原中也:“……”   忽然拉不动中也的太宰望月疑惑地回头:“咦?怎么了?”然后太宰望月就看到了半垂着脑袋落下的阴影挡住了上半张脸、背后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尼桑,她大惊,“尼、尼桑???”   中原中也尴尬地压了压帽子,前几天都和望月睡在一个房间,竟然一时忘了这家伙也来了……虽然是为了防止望月再发生意外、是没有发生越轨事件的单纯睡觉,但在这家伙面前果然还是有点太尴尬了。   太宰治缓缓抬起了头,在望月面前第一次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呀,望月……尼桑是不是没有教好你在交往期间如何处理好相处距离的问题?”   后知后觉意识到尼桑就在眼前的太宰望月:……大糟糕!   ……这才只有半个月!   太宰治深呼吸一下,以免真的被气死――虽然他想自杀,但被气死这种死法太可笑了,他拒绝!   他脸上的温度急剧下降,被气得笑了出来,半气半讽刺地说:“是不是我再晚来几个月你们就连孩子都能放我面前了?”   太宰望月、中原中也:“………………”不不不,这也太可怕了!   实际上根本没有实际发生事情的两人同步脸色爆红摆手摇头。   太宰治冷哼一声,他倒也料到处男和处女谈恋爱肯定进展缓慢,说不定他们还是深信婚后才能发生性行为的天真派:“中也和我一个房间――望月,你没意见吧?”像太宰治这种掌控欲爆棚的强势男人怎么可能是真的是询问望月,他只是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   那么望月的反应呢?   这个见到尼桑后迅速从“我的恋爱我做主”的成年少女退化成了“状似早恋被抓”的高中少女,超级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毫无意见,一切听从尼桑大人的。 第77章 第 77 章   风平浪静的一晚。   第二日, 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一起恶劣的犯罪正在发生,用被害者的血液绘制成的魔法阵和祖先留下来的咒语召唤英灵成功,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名空缺的英灵名额Caster被一个完全的外行人召唤了出来。   圣杯战争在无声中拉开了序幕, 不过无论是“从者”太宰治还是“御主”太宰望月都没想过要去亲身下场和人争一个杯子, 毕竟就算想要乌鲁克大杯的话……她已经有一个了_(:з」∠)_   于是在其他的御主们暗地里搜索信息的时候, 太宰治一方的画风日常到了有些诡异――   太宰望月把上个世界收集来的书放到了尼桑面前。   太宰治平静的面容有了一些讶然:“平行世界的我们竟然都是写书的作家吗?……真是有些惊讶呢。”   第一本书被望月力荐推到面前,太宰治眉眼微舒:“哦?是织田作的书吗……呀-望月真是给了个大惊喜呢。”   太宰望月点头:“唔姆!就连不看文学书的我都认真看过了!”   第二本书是太宰治在书堆里自己发现的,手指轻轻滑过书脊上的名字, 太宰治声音一时沾染了复杂的叹息感:“森先生……吗,《舞姬》这名字34倒真像是他的风格呢。”   太宰望月:果然尼桑对自己去世的老师感情也很复杂吧。   第三本书刚一拿到手, 其封面瞬间就让太宰治喷笑出声,他语气变得如戏剧风一样超夸张:“天哪中也,平行世界的你也戴着一模一样的帽子!果然帽子才是你的本体,帽子往下的部分不过是帽子的放置装置而已――”   中原中也瞬间眼神凶恶:“……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   当然了, 自古以来的真理便是嘲笑人者恒被人嘲笑回去,看到中原中也狞笑着拿在手上的、印着“人间失格”大字、小字写着“太宰治自传体丧文化小说”的精装书, 太宰治笑容瞬间一僵:“呀、那个、中也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 只觉得自己在上个世界被望月公开处刑的经历现在完全是赚了回来, 他早在当时就无不险恶地想过被拉出来公开处刑人必须得有太宰治的名字才行!   ――真是感动横滨好搭档, 有福可以不同享,但有难必须得同当。   “呵, 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和你完全是一样的鬼样子,天天找人殉情自杀,最后还真成功了。”顾念着望月还在房间里所以中原中也压低了声音, 不然他必定会大声嘲笑他。刚才他在被嘲笑到的时候他完全是有恃无恐的心情, 因为在那个世界呆了十来天的他早就看过了不少书籍资料, 论黑历史他可不比他少,所以――   “这里面还有不少句子很有趣呢,我还特地摘录了出来――”中原中也勾起嘴角缓缓翻开书页,表情锋芒毕露,气势如尖刀一般锐不可当。然而,对于中也现在这个模样如果意识到他只是在威胁太宰治,那就叫人非常微妙了 ̄幔   不过比起被在熟人面前被公开处刑的两个人,这里还有个想要被拉出来说说都找不到自己“著作”、深感被孤立的望月。   说到了望月,就看到她原本正趴在床上抱着一本文豪芥川龙之介的小说集看着,听到中也他们的谈话她感兴趣地抬起了头,她倒扣手上的书籍向他们张望过去:“咦,你们在说尼桑的书吗?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看尼桑的书,听中也你这么一说忽然有点想看了――我记得中也你当时买了好几本《人间失格》吧,给我也拿一本呗~”说着向着中也伸出了手。   太宰治唇边的笑容一僵,瞬间对着中也表情一黑,小声警告中原中也:“不能给望月看,你知道的吧――如果是和我一样的人,写出来的书是不能给望月看的。”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大感失策,这下就失去了扳回一城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下次他再提起的话那家伙肯定已经做好反驳的准备了。   不过他也赞同太宰治的话。   此时的中原中也并不知道对于像小太阳一样积极向上的望月来说是不会被这种书籍影响到的,此时的中也像是担心青春期的孩子误入歧途的家长一样生怕望月被某个人间黑泥给教坏。   中原中也额角挂汗连忙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那个,望月,太宰的书不适合你看,你还太小了。”   “……”太宰望月瞬间表情险恶了一下,“中也你在说什么呀?……你只比我大四岁,而且,需要我提醒你我已经成年好几个月了吗?”   不……就算是年纪差不多,但经历上肯定和他这样黑手党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不是,我是想说……太宰的书没什么好看的,他文笔很差。”中原中也勉强解释道。   “诶――”太宰望月语气不置可否。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竟然当着他的面都敢黑他,别以为他没看到腰封上写着太宰治的文字绮丽优美、文风细腻秀丽。   心里冷哼一声,太宰治语气平静地接过了中也的话:“是说他的书文字艰涩难懂的意思,望月不喜欢看太高深的文字吧。中也真是说话都说不明白。”   “咯吱”中原中也恶狠狠一磨牙,像是在回敬太宰治当面黑他的话似的,他露出一个毫不友善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应道:“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太宰望月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尼桑。   表情平静地重新低下头拿起看到一半的芥川龙之介的小说集:“那算了吧,我是不喜欢看写得太晦涩的书。”   -------------------------------------   就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暗潮涌动时,无论是谁都没发现Caster组和Assasin组的行踪。上三阶的御主们早在战争之前就彼此知道了存在,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部分御主发现的Rider组也不说了,就连Berserker组都因为Berserker一次意外的失控而暴露过痕迹。   不过Caster组和Assasin组藏得很深倒也不意外,前者一般固有技能建造阵地,而且只有魔力占优势的Caster也很少会正面作战;至于Assasin组就更好理解了,气息遮蔽这种技能简直是隐藏的绝佳工具。   这些魔术师们显然陷入了思维定式。他们没人会猜到Assasin根本就是钻漏洞被召唤过来的普通人,不仅没有气息遮蔽技能,甚至异能都不是战斗相关的。别说和英灵打了,如果不考虑智谋的话,太宰治就算是和他们这些魔术师正面作战都很够呛。   他们能隐蔽至今没被发现靠的是两个黑手党大佬轻车熟路的反侦察手段,而所谓的“气息遮蔽”不过是因为这此圣杯战的“Assasin”根本没有魔力而已:)   ――如此过了一天。   “Berserker和Archer白天打了一场,不知道是不是狂化程度太高失控了的原因,Berserker的御主用了一枚令咒。”太宰望月将白天用白眼看到的情况播报了一下,“现在的话,Lancer和Saber在海边的仓库那边好像要开战了,Rider离得也不用,看起来好像也想插一脚。”   情况就是这样,圣杯战争的战况愈演愈烈,除了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Caster组外,其他五组主从已经隐隐有战争的剑拔弩张感觉了。   像他们这样目标不在圣杯的打酱油三人组在旁边倒是吃瓜愉快,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也会被波及,就算他们的安全屋放到了郊外也不安全,因为那种叫做“使魔”的东西最近在冬木市真是越来越多。   顺带一提,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望月用木遁・四柱家之术搞出来的房屋,只有被子之类的生活物品是在市区内现购置的。   “不过,我们现在有个好消息,这边的世界工作得差不多了,差不多明后天咱们就能回去了。对比上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效率可真不错。”太宰望月夸完停顿一下,小声的补充一句,“……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边的世界壁本来就不严实,好像经常就破个漏洞什么的……”   太宰望月面对着只剩下满天的星辰用力伸了个懒腰――冬天的太阳果然就是下山早――她转过身来对着中也和治哥说,“一会儿咱们去吃铁板烧怎么……”样   “轰――――”   巨大的声响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吹乱了望月身后的长发。   在望月的视角里,她看到他们住的楼被拦腰截断,上半部分建筑体直接冲着他们当面倒下――中也身上已经冒出了异能发动时的红光,而太宰治站在原地没动,像是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太宰!”   “――尼桑!”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瞬间行动向木屋倒塌的方向,不约而同做出了一样的用手支撑的动作――太宰望月使出神罗天征,而中原中也则发动异能,两人同时在两边接住了倒下来的屋顶,在他们身后,则站着太宰治。   手上受力肌肉微微紧绷起来,空中僵持了一瞬间,两人同时用力将建筑向着反方向推了回去。   “砰――――”   断成两截的房屋砸在地上激起巨大的烟尘。   “尼桑,你没事吧?”“太宰,你还好吧?”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太宰治冷静地扫视了一眼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然后才道:“嗯,我没事。”   而危机解除后,太宰望月则在浓厚的烟尘遮挡下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Arrrrrr――――――”那个嘶吼着奔跑在森林里的、全身被漆黑铠甲严密武装的英灵,可不就是白日被发现过的Berserker吗。   Berserker发现了Assasin的气息本能地发动攻击――太宰治虽然没有正规意义上的魔力,但相距太近还是会被识破“从者”的身份――但仅是出了一剑的攻击他就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更令他在意的事情,Berserker近乎本能一样辨别出了哪边才是他在意的地方,竟然放弃近在眼前的敌人一边嘶吼着一边跑向了别处。   敌人不战而退是件好事,尤其对于并不想要参加战争的他们来说大概更是如此。   但是……   回想起尼桑差一点在她眼前被砸成肉饼的样子,望月气得身体开始发抖。   竟然、竟然差一点就杀死了治哥!尼桑可是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他也不是死后升格的英灵,他就是普普通通用原本的□□降临此地的……如果她和中也不在的话,那刚才就要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了……   真是……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你这家伙,给我站住!”太宰望月怒喝一声,并起食指中指竖在身前,接着一个气势磅礴的数米长水龙平地出现,望月跳到龙脊然后驭龙飞行追赶那个杀人未遂的凶手,“混蛋――砍完一剑就想跑吗?!”   “――等等望月!”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伸手想拦下望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中原中也看了一下四周,房子里被损坏的只是在这个世界刚购置的物资,思考了一下,最后果断将太宰治拦腰扛在肩上追了上去。   “……等等,这个姿势我是拒绝的!”   -------------------------------------   港口的仓库处。   “有资格称为王的,天上天下唯我一人。”那个傲慢声音的主人用着理所当然的高傲姿态俯视着地面上的从者,就连站的高度都要刻意与众不同。在被询问姓名后,傲慢之王表情蔑视又怒火,“――享受谒见我的荣光却敢不认识我,这种愚昧的人不配活下去!”   身后,散发金光的涟漪布满身后的天空,漩涡中伸出的数量极多的宝具令在场的从者都严肃以对。   ……但就在这快要凝滞的气氛下,远处隐约传来了一丝与这边的场景非常不和谐的声音破坏了那位傲慢王者威风凛凛的气场。   只听远处有个少女清脆的声音正恼怒地冲什么人喊着。   “混蛋混蛋混蛋!你还跑!”   “龙炎放歌!龙炎放歌!龙炎放歌!”   似乎是打中了,少女声音多了一丝明显的愉悦,“哼哼,看你还往哪跑!――木遁・荆棘杀!” 第78章 第 78 章   Saber、Lancer、Rider、Archer四组情势胶着之际, Berserker在御主的指挥下乱入战场,然而就在他正式出现在战场的下一刻,地面上迅速生出了数条长条木枝捆束住Berserker的四肢腰腹把他平着身子紧压在地面上。   御龙飞行来的太宰望月也到了。   “哼, 混蛋, 砍了别人的家就想跑吗!”水龙骤然在空中消散, 太宰望月跳到地面利用冲劲一拳揍向那家伙的头部,厉喝道,“――铁拳圣裁!”望月一直对太宰治有着与核.武器震慑一样地位的招式, 如今在异世界第一次绽放出了它的光彩!   “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太宰望月和被制服的Berserker仿佛定格了画面的电影一样静止不动了。   Saber持剑肃立:“――为什么不动了?”   Rider摸摸下巴:“……他们难道是在演话剧吗?”   太宰望月维持着平静的神情站直身体, 缓缓又难掩僵硬地收回右手。   未经过锻炼的肌肉颤抖着,仔细看来,拳头上还有治愈术使用时的绿色荧光。   她眼中隐隐含着泪花表情平静道:“……有些失策了。”记忆里的日向望月天天一言不合就上拳头打她也下意识学习,却忘了人家是尼特罗会长的高徒、是单臂臂力105吨的体术大佬, 而她――不过是一个欠缺锻炼的女子高中生!   □□的拳头砸上金属打造的坚硬铠甲、甚至还是和英灵一起概念升格过的那种,后果会是什么?   只能说, 望月没把手指砸断已经是万幸了。   “右手上有令咒……”Lancer停顿了一下,声音礼貌而不失严肃, “那边的少女, 你也是一名御主吗?你的从者是Caster, 还是Assasin?”   “是Assasin。”太宰望月似乎一点没有隐藏的想法,直接就说出了实话。   而望月现在虽然治好了手, 但残存的痛感还在折磨着她的神经,当着这么多英灵御主的面她不想太丢面子,咬牙硬撑着不龇牙咧嘴喊出来, 可是声音里还是没法掩盖那一丝的颤抖。   在高处安静了很久的Archer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上等的滑稽剧, 很好!你成功愉悦了本王!怎么, 连你也要和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一起争抢那个圣杯?”他语气十足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太荒诞了!太可笑了!你这家伙再次愉悦到了本王!与其和这些杂碎们争夺圣杯不如来求本王吧,来求本王的话本王可以赏赐你任何想要的宝物,哈哈哈哈哈哈――”像是真的被太宰望月逗笑了,Archer疯狂大笑。   这话说的其他组都是一脸疑惑――这家伙不也是来争夺圣杯的吗?怎么用所有物赏赐人的口吻在和Assasin的御主说话?   而且……难道之前Archer组就和Assasin组有联系吗?   在其他四组的注视下太宰望月皱着眉抬头,看向路灯上的Archer表情十足的复杂,混杂了一言难尽、不堪入目还有故人重逢的惊讶:“果然是你啊吉尔伽美什……我白天的时候还怀疑是不是阳光太刺眼我给看错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把某人的真名叫破了。   太宰望月用着很熟稔的口气和Archer回话:“……你这家伙竟然也会回应御主的召唤?不得不说刚才看到真是你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只会接受立香做御主呢。而且――你这脾气也只有立香能和你合得来吧。”   不用怀疑,她就是在吐槽吉尔伽美什。   “哼――不高傲何以成王!区区人类怎能理解王的荣光!”吉尔伽美什环臂重重一踏,一瞬间强势起来的气场的叫寻常人都不敢直视。   但太宰望月丝毫不受他的气势影响,甚至表情都变得更加一言难尽了,她摆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吉尔伽美什:“……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吉尔伽美什你的脾气怎么变更大了?……你这样子真的好想叫恩奇都或者金固来制裁你哦。”   太宰望月刚一说完自己就先停顿了一下,忽然像是意识到了真相,她愣了一下,接着用小心求证并且十分抗拒的语气问:“等等,你的职介是Archer是吧……你现在不是贤王状态而是那个暴君的状态?”说完不等吉尔伽美什回答,她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愚蠢!不管是哪个时期的本王内在都是一样的,只是表露出来的部分不一样而已。”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像是在不屑太宰望月的惊讶。不过对比对其他人蔑视到底的态度,吉尔伽美什对太宰望月的说话姿态竟然诡异的还算不错?即便是被太宰望月说了这么多看起来不可饶恕的大不敬的语,吉尔伽美什也只是呵斥之后就轻拿轻放了。这些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怕是巴比伦之门早就打开把人射成筛子了。   吉尔伽美什:“竟然对本王直呼其名,真是大不敬。”即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吉尔伽美什也没有动怒的迹象。   太宰望月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回道:“……总觉得和立香一样的喊你‘吉尔伽美什王’我就输了,而且你叫我喊王我就喊,我也太掉价了吧,好歹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太宰望月给出了和日向望月一样的回答,即便日向望月给的绝对魔兽战线的记忆里并不包含这一段的记忆。   而吉尔伽美什也只是轻哼一声,没有继续追究她的“大不敬”。   Rider看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觉得有些意思,而他有疑惑就直接问了出来:“怎么感觉你们两人早就认识,那个金闪闪有以前被召唤的记忆吗?”   姿态高傲的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太宰望月挠挠脸颊道:“这个……嘛,怎么说呢,算是彼此都认识吧。”   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在乌鲁克的魔兽战线上并肩作战的人是日向望月,但日向望月认识的吉尔伽美什又不是现在这个状态的吉尔伽美什。   从魔术和灵基这些概念上解释,贤王时期和暴君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拥有分别独立的灵基,如果套用普通人的伦理学解释来说,他们就等于是两个性情一样但是独立的两个人。至于日向望月和太宰望月的关系,基本就是平行世界的彼此两个人。   虽然有些奇妙,但他们就是彼此“认识”,但他们认识的又都不是“彼此”的复杂关系。   “唔……新来的Assasin御主看起来也是位光明正大的勇士,之前怀疑你是藏头藏尾的暗杀者真是不好意思了。”Rider赞赏了一句。   “那么对这位新加入战场的勇士,我就再发出一遍我的邀请吧。”Rider敞开双手声音豪迈,让人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到战场的激情与热血,“吾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你与从者是否可以入我麾下,将圣杯让给我?若是如此,我将会以朋友对待你们,与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快乐。”   这位接连被Lancer和Saber拒绝的征服王依然热情不减的对新来的Assasin御主发出了交涉的信号。   说完,伊斯坎达尔做了一个谈判的手势:“――待遇方面,也好商量。”   ――待遇好商量?   除了背对着的吉尔伽美什,其余三个英灵全都看到了望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而且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一下。   ………………骗人的吧?这种戏言竟然真的也会有人被说动??!!   Lancer和Saber:瞳孔地震。   “什么征服世界?你这家伙的话真有意思――”中原中也终于扛着太宰治追过来了。   他从高处猛然坠到地面,那剽悍的架势叫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是位强大无比的战士。   ……但是这威猛刚烈的气势,看起来也不是Assasin的风格啊?   ――事实上,真正的Assasin先生还趴在中也先生的肩膀上,不起身也不挣扎,完全是一副挂在渔网上的咸鱼的姿态。   然而咸鱼Assasin先生被渔网中也先生无情地搬到了地上。   太宰望月听到征服王的话心动了一下是有原因的。在Saber和Lancer打响圣杯战争的第一场战斗后,这个世界的规则忽然变得凝实了起来,运转速度变得更快了。而就像电脑程序运行前会先清扫病毒和乱码数据一样,世界意识为望月能通用两个世界的金钱开的那一点点通道口瞬间如同被扫描出的系统漏洞一样被处理掉了。   这下子有卡刷不出来钱,现金又没有,他们最早又得是明天晚上才能回去,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就有了一点点麻烦,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要主动退场的和伊斯坎达尔的目标没有冲突,那么倒也真不妨答应他的邀请。   见中也赶来了,望月下意识走到中也身边的安全位置。   “Rider,也就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他刚才给我们发出同盟的邀请。咱们的房子被Berserker毁掉了之后,财政方面就有了些问题。”太宰望月用眼神暗示中也,见中也理解了她的暗示,望月继续道,“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和他同盟,反正条件只是放弃圣杯而已。”语气很轻松地耸了耸肩。   不仅是Lancer和Saber满心疑惑,就连发出邀请的本人伊斯卡达尔都有些惊讶。   “反正条件只是放弃圣杯”?还“而已”?   ……这家伙是认真地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到这三名英灵暂时好像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了,于是望月悄悄和中也咬耳朵提出疑问:“说起来……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是谁啊?”   Lancer:“……”   Saber:“……”   伊斯坎达尔本人:“………………”   虽然太宰望月声音小的几乎接近气音,但身为英灵的人全都是耳力目力超越常人数十倍的家伙,也就是说,即使是这个距离他们也都能听到望月的话。   伊斯坎达尔罕见地自我怀疑地握拳蹭了蹭侧脸:“……小子,原来我在现在其实这么没名气吗?……这样的话,我刚才的宣言感觉就有些尴尬了。”   韦伯忍不住死鱼眼了一下:“不是……我觉得这是那个御主的问题吧。”   太宰望月他们就听不见伊斯坎达尔那边的私人交流了。   中原中也简短地给望月解释:“就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征服皇帝,亚历山大大帝。”   “哦哦!”太宰望月以拳锤掌露出了一丝开悟的神情。   亚历山大……大帝,还有这个标志性的红色头发……版图最大国家的西方皇帝。   太宰望月:“我知道了!”   伊斯坎达尔见太宰望月露出了明悟的神色顿时松了口气――差点自信心被打击到诶。   “――你是那个俄国的皇帝,亚历山大大帝!”望月竖起食指表情自信满满!   中原中也:“噗、咳咳咳咳――――”刚想说什么的他突然被口水呛到了。 第79章 第 79 章   作为在中国长大的人, 太宰望月听到这名字第一反应是苏联老大哥的人大概还蛮正常的。   或许是因为难得遇到了知道的人,太宰望月还有点小激动,忍不住炫耀了一把:“我知道俄国还有另外一个大帝, 是叶卡捷琳大帝!”   吉尔伽美什:“呼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今天是要笑死本王吗!”   在吉尔伽美什狂笑的背景音下, 望月面前的三组英灵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一片树叶在空中打了个卷悄然飞远。   中原中也顺好了气连忙解释道:“是那个很有名的那个西方皇帝, 拥有当时世界最大版图的国家的皇帝……不对,怎么这么说听起来还是很像俄国?”中原中也说到后面自己就反应了过来他解释的角度有哪里不对。   他转换了下说辞:“是古希腊时代的皇帝, 亚历山大大帝。”   知道自己又猜错了的望月重新回归虚心的状态,她回忆了下知识储备, 希腊是被罗马毁掉的,而罗马之后……   她拳头又锤了一下掌心:“我明白了,是意大利古时候的皇帝。”   吉尔伽美什笑得更大声了, 看起来简直要笑掉下去路灯之下了:“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本王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这和意大利又有什么关系???”   “――诶?”望月食指抵在嘴唇上愣了一下,然后谨慎地说, “希腊的后一个朝代不就是罗马吗?……意大利的首不是罗马吗?”在□□长大的望月理所当然地将古希腊和古罗马之间的关系理解成了朝代的更迭。   中原中也呼吸了一下, 然后认真道:“不是的,罗马是消灭了希腊没错, 但……它们就是两个国家的其中一个消灭了另一个的关系, 它们不在一个地区,不是中国那样的朝代更迭。”这些都还属于常识范畴, 至于更详细的关于古罗马和古希腊之间的关系中也也没研究过。   “硬要说的话,古希腊差不多是在现在的希腊国的位置。”当然, 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下来的版图肯定比现在的希腊的国土范围要大吧。   这回, 换做是太宰望月沉默了。   过了半晌, 她小心地问:“希腊……不是已经被罗马灭国了吗?”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道:“我说的是现在的希腊,虽然和古希腊在文明上有过断层,但毕竟古希腊也算是现代希腊的前身国家吧。”   太宰望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原来,现在还有希腊这个国家吗?”   肯定又是个欧洲国家吧???说到这个的时候,太宰望月忽然回忆起了为了通过中学会考考试而背过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然而她刚刚背下来没多久就被转学去了日本……就说中国地图,好不容易艰难的背完中国各省省会和位置关系就用不上了,望月觉得真是亏大了。   她忍不住摊开双手用力将脸埋进去:“……欧洲这个比中国大不了多少的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做人就不能简单一些吗?!”   伊斯坎达尔明白了。   不是他的名气太低,而是这个小丫头根本不关心历史。   好的,放心了,自信心又回来了:)   “……”中原中也同样长叹一声忍不住扶额。他没有说望月什么,而是眼神谴责地死死盯着太宰治,一脸“你这个哥哥都是怎么管望月的教育的啊?!”的表情。   而太宰治呢?   太宰治用力揉后脑勺的头发看起来十分后悔:“哈……望月,我当时为什么会叫你撒娇成功躲掉了地理课的补习呢。”   太宰望月低眉敛目,表情超级乖巧。   中原中也也有点头疼,因为寻常人地理不好也就不好了,不会影响平时的生活,但是黑手党这个职业注定了要和不同城市的暗世界打交道,大到走私的海道河道,小到城市里的暗道密道,这比常识级别的水平要求高多了,他就是在做任务的过程中逐渐积累的经验。对于港黑内部培养的暗杀者,他们甚至会要求他们背下横滨的整个地图,街道、建筑物、花园,甚至连街边的报亭都要知道。   远处的Saber也被这不正经的Assasin组主从弄得满头黑线。   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爱丽丝菲尔身前,低声问御主:“能看到那个红头发的从者的数据吗?”   爱丽丝菲尔仔细凝视了片刻,然后忽然惊道:“不,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不是从者,真正的从者是那个黑头发的人!”   Saber眼睛微微瞪大,戒备的视线从中原中也身上迅速移到看起来就不像有什么战斗力的太宰治身上,停顿一下,神情凝重了起来――竟然连她都没看出来真正的从者是那个男人,不过这么一说,果然,存在感微薄、气息黑暗晦涩、目光如暗杀者一样冷静或者说是冷酷。如果不是爱丽丝菲尔说出真相,她都一直在戒备旁边的红发男人而下意识了那个一直在冷眼观察现场的男人。   “――能看出他的数据吗?”   爱丽丝菲尔又努力看了片刻,摇头:“……不行,我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连哪里强、哪里弱都看不出来,完完全全没有他的数据。他的气息遮蔽技能的等级一定很高,Saber你还是要小心!”   远处的太宰治冷淡地看了一眼正在讨论他的Saber组,虽然这个距离肯定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但他却像是有顺风耳一样就是知道了她们在讨论他。   另一边的韦伯也纠正了征服王的说法:“不是啦!Assasin是那个黑头发的高个男人,虽然他们站的很近,但那个黑发的男人无疑才是Assasin。”   “哦?”伊斯坎达尔经由提醒看了看太宰治,“唔……竟然隐蔽到了这么近的距离下都能被误认,感觉是个很棘手的家伙嘛。”还好已经是盟友了,不管怎么说伊斯坎达尔也松了口气。   实际上是太宰治的被动型异能人间失格消除了御主各等级的鉴识眼效果,不过显然他并没有解释的兴趣。   然而韦伯的震惊不止于此,拥有最高等级的“鉴识眼A”的他甚至在观察太宰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那个从者身上毫无数据,而身为御主的太宰望月竟然有与英灵相似的数据显示!   “Assasin的御主、那个女孩子,她、她不是人类!”韦伯的表情十足的惊骇,就好像看到平时一起上课、放学还走在一条路上的同班同学某一天在他面前拿出变身器来了一个奥特曼变身一样,他惊讶着棒读似的喃喃太宰望月的数据,“……Beast???这是职介吗???筋力E敏捷C魔力EX宝具EX……”   韦伯说到一半忽然回过神来。   他不该这样说可能会是同盟的Assasin组的能力值。   但他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像是问太宰望月又像是自我怀疑的自言自语一样道:“……这个数据也太作弊了吧?!”这在英灵里说不定也算是高水准的战力了吧?!   太宰望月听到了韦伯的话。   在听到“Beast”的时候,她忽然沉默了一下。   原先在鬼灭世界她曾吐槽过这是什么鬼的职介,但是见到吉尔伽美什后,她接收自日向望月的巨长无比的记忆里跳出了吉尔伽美什相关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Beast是什么玩意儿了。   日向望月过去在乌鲁克的魔兽战线上对上的关底BOSS是乌鲁克神话里的创世女神提亚马特、也是魔术世界观下被称为持有回归之理的BeastⅡ,而Beast所代表的正是英灵从者的一种极特殊职介。   Beast是灾害之兽,是被人类史所拒绝的七种人类恶,是具有毁灭人类社会的各种强大的灾害。   曾经被日向望月以及藤丸立香一行人阻止的那个名为提亚马特的BeastⅡ……现在应该准确地更名为BeastⅡ/L。   而她的Beast,更准确的说则是BeastⅡ/R,另一个持有回归之理的Beast,来自异世界的曾经妄图回归人世的创世女神。   想到这个,太宰望月一时诡异地有种“屠龙勇士变成了恶龙”的微妙感。   但这不是她能选择的啊,而且……这也不是她的想法。她转世之后完全没有过去大筒木辉夜的记忆,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或许再加上一个不怎么普通的黑道少主身份的太宰望月而已。   然并卵……这种这种升格的概念是铭刻在身份和灵魂上的,所以她已经满是无辜的都被好几个世界给排斥过了。   Beast的数量是有定数的,但日向望月就没有被升格为Beast的概念。如果日向望月被升格为Beast了,那她太宰望月就不会再成为Beast了。   而日向望月虽然比她更早接触过英灵体系,但人家在去初次接触英灵概念之前已经多次拯救过人类史、被盖章认格了是人类之友而非人类之害的身份。   ……所以一头撞进来有英灵概念的世界的太宰望月就很无辜了。   无辜中甚至还有点委屈。   ……她的风评被害生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QAQ   感受到了各方御主隐约传来的威胁感,太宰望月有些尴尬地搔搔脸颊:“……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我们过几天就会自己退场。嗯……在此期间我和Assasin会维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我们不会主动出手的。”太宰望月委婉地透露了一下他们组打酱油的心愿,希望他们别来找他们的麻烦。   Saber沉吟了一下:“虽然你是这么说,但我无法判断你们是否是在说谎。很抱歉我怀疑了你的话,但是圣杯不会选择对圣杯无渴望的人做参赛者,所以,我无法排除你躲在暗地里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   ……有道理。   太宰望月摸摸下巴还没想到说辞,忽然,她身边的太宰治忽然抢过了剧本。   只见他很冷静地说:“我是太宰治,或许对日本文学有兴趣的人听说过这个名字?我的爱好是自杀,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我的愿望就是自杀,而我的御主的愿望就是旁观我自杀,和你们要抢圣杯的目的没有冲突。”   他冷淡地扫视全场:“――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瞬间,太宰治镇住了全场。 第80章 第 80 章   “怎么, 不相信吗?”太宰治扫视全场,依然是冷淡着神情,似是不屑地嗤笑了声, “没见过爱好是自杀的人吗?”   中原中也:“……”   太宰望月:我惊呆。   刚看完平行世界文豪太宰治所写的《人间失格》的首领宰现学现用了文豪太宰治的人设, 更可怕的是这些英灵们根据圣杯赋予的常识诡异的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但是……这是什么鬼啊???从者的心愿是要自杀,御主的心愿是看自己的从者自杀???漫才组合也不敢这么玩梗的啊!?   “骗人的吧!”韦伯听了之后下意识反驳道。   然而韦伯又仔细一想, 就算是骗人也不该说这么荒诞的理由吧,要编也该编一个更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这心愿的说法太过离奇, 以至于……竟然诡异的有点真实???   ……Assasin组到底在搞什么啊!这画风也太诡异了吧?!   Saber下意识想反驳,然而圣杯赋予她的常识又让她难以反驳。   确实有着文豪太宰治自杀了好几次、找人殉情自杀了好几次、甚至最后他也是自杀身亡的传闻, 原先看他就是精神抑郁追求自我毁灭,但如果解释成这位的爱好就是自杀……好像也能解释的通?   等等,那他的暗杀者职介是怎么来的?英灵的职介都是和平生的逸闻传说有关的, 比如迪卢木多的职介适性有还Saber, 她也有Lancer的适格性――难不成这位的暗杀者的意思是“暗杀自己者”?   ……这太诡异了吧???   诡异到了头,反而就变得可信了,Saber和韦伯的内心活动瞬间同步了。   还真别说, 别的人说这话都是天方夜谭, 唯有太宰治,这个被怀疑患有抑郁症并且生前就多次自杀作家说这话还真有点奇异的可信度。   太宰望月也破罐破摔承认了:“对, 没错, 就是这样。”   Saber君:“……”   伊斯坎达尔:“唔……”   这个……争抢圣杯的目的多种多样,不能一竿子打死说这不可能……尽管这听起来就是荒谬无比。   Lancer也表现的很无语:“……那你怎么会成为寄托于圣杯的英灵?而且这种愿望算不上是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吧?”   太宰望月表情佛系, 就差拿杯茶捧在手上了:“但是,没有圣杯的话我也召唤不出来太宰治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望月都这么说了, 其他人就算满肚子吐槽也只能暂且相信这是事实了。   但是就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 有些人就明显等不及了。   “哼, 真是滑稽透顶。”隐藏于暗处的Lancer御主肯尼斯声音极尽嘲讽,以正统魔术师的骄傲自矜他不屑于这些把争夺圣杯的战争当成能任意打闹玩笑之物的家伙。叫他们这么一搅和,连带着参加圣杯战争的他都显得廉价了,“既然这么想死,那你们就立刻去死好了。”   Lancer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像是为御主的尖锐而吃了一惊。   而一直高级厌世脸的太宰治听到肯尼斯甚至很无礼的话却没有不悦,他抬眼淡淡看了眼黑夜中看似空无一物的某处。   “唔……”藏匿于暗处的肯尼斯被识破了藏身处,身体紧绷地后退一步。   ……暗杀者就是暗杀者,这双眼睛在夜里比猫还尖。   Lancer面色一沉,身形悄无声息地移动几步,巧妙地转换到了方便从Assasin的攻击中保护御主的位置。   太宰望月的反应却比太宰治大多了。   她可见不得尼桑被人当她面侮辱。   她眉头一皱双手掐腰:“你这家伙说什么呢!藏头藏尾的可不是什么正派作风,怎么,身为英灵的御主竟然连正面作战都不敢?哼,三流御主!”   “啧……你这种家伙能懂什么?!”果不其然肯尼斯被挑衅地怒火上头了,这位魔术师先生因为离得太远而没听到韦伯对太宰望月的数据暴露,而他本人又不足以看破太宰望月的数据,所以他把太宰望月当成了一个胡闹的搞笑役担当。   “不过区区外行人,把圣杯战争当成过家家的游戏了吗?!哼――这是身为魔术师的隐秘原则,你要是再叫嚣的话,我就让你知晓何为魔术师的互相残杀,知晓圣杯战争真正的残酷和恐怖!”   “哦,是吗?”太宰望月挑挑眉,眼睛一动故意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假笑道,“那可真是抱歉呢,你自以为是的隐秘对我来说比赤身裸体还要毫无防备。我好歹也有被认可为是女神的位格,黑夜就是我的主场,黑夜之下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处遁形。”   太宰望月忽然伸手指向刚才太宰治看向的那个方位――对着那个房顶说:“你可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肯尼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但太宰望月的手指并没有揭穿肯尼斯的方位后就停止,接着又点了几处位置:“不只是你,还有藏在那边的Berserker的御主,那个躲在地下听着这边的Archer的御主。还有……你们两个。”太宰望月最后指向一处,声音变得冷淡了许多,“用枪指着人很不礼貌,警告一次,如有再犯将视作挑衅。”   被点到名的几个御主都警惕了起来,被警告的卫宫切嗣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流下了一滴冷汗。   而其中最警惕也最恼怒的还是肯尼斯,如果不是太宰望月点明,他甚至都没发现已经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摸到他身边来了。他咬牙切齿地“啧”了一声。   Lancer意识到御主正面临危险也有些紧张,不过他的愿望毕竟是能好好效忠一次主君,所以他也对维护了自己的御主:“慎言,您的言行已经冒犯到了我的御主,我的御主是位十分优秀的主君。”   太宰望月有个不迁怒的优点,对于Lancer她就没有那种孩子气的挑衅了。   她撇撇嘴,但还是坚持道:“如果没有比较的话,可能确实是吧。但我认识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御主,她可是统御两百名以上的英灵的强大御主,为了夺回人理在数个异闻带中奋战。她可从来都是与英灵并肩作战,肝胆相照、共进共退,对英灵来说她是指挥力超强的主君,也更是可靠的战友,就连那边那个傲慢无比的乌鲁克的王都承认了她呢。”   她一挑眉:“别的不说,就说这最后一条,你的御主能做到吗?”   Lancer:“……”   确实做不到……但是真的有能统御两百名以上的英灵的御主存在吗?   别的不说了,这么多英灵的魔力她竟然能供应的过来?这简直是非人的程度了吧。   实话说,作为凯尔特神话中的勇士,迪卢木多更加倾向能一同并肩作战的主君,当然,他不是觉得现在在后方指挥他的主君不好,但就像他过去的主君芬恩一样,芬恩也是一名强悍骁勇的无双骑士。   他握紧了双枪,没有回答望月的问题。   而听到太宰望月这么说,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吉尔伽美什竟然只是轻声哼了一声,并没有否定,这无疑是默认了太宰望月的话。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能有被金闪闪真正承认的御主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毕竟那位王的傲慢程度简直举世无双。这位得到金闪闪承认的御主已经是第二次被提起了,他们心里对于那个被叫做立香的女孩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不过尽管是实话,但被提到的吉尔伽美什还是有不爽到。   “现在倒是想起来你的女神身份了?你说说你这家伙哪里表现的有点女神的样子了?满身的寒酸气简直要笑死人!竟然为了经济问题就去投靠别的英灵――你这家伙是想笑死我好得到我的宝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确实已经成功了一半!”吉尔伽美什脸上却是有着货真价实的笑意,但这位拥有蛇一样的竖瞳的英雄王表情看起来傲慢又轻蔑,以至于这笑看起来竟有些令人不快。   吉尔伽美什扬了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望月,即便是对“女神”他也依旧是这幅姿态,他身体力行着自己所说的“不高傲何以成王”的信条。   “看在你愉悦到了我的份上,呵,向我来求取赏赐吧,我的宝库囊括世界上所有的财宝,想要什么就来向我求取吧!”吉尔伽美什哼笑一声,“面对着本王还去找那个杂碎,你这家伙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啊!”   太宰望月:=-=   她再次拿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然后果断回绝:“不要!哪怕我以后真有一天要巴比伦之门后的什么东西我还不如去求恩奇都,反正你都把财宝共享给小恩了。”然后她又赌气似的回怼,“――或者我去找立香,你不也把王律钥匙给了立香让她随意用你的宝库吗。”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然而他正要说什么,他忽然动作一滞,表情十足的恼羞成怒地看向远方:“凭你的谏言就想让我撤退?胆子真大啊,时辰……”   听到吉尔伽美什这话的语气,没有人不相信这家伙的御主要倒大霉了。   而太宰望月却微微张开了嘴,看起来十足地惊讶了一下,接着她看向吉尔伽美什的目光里就夹杂着同情和微妙,像是在说你这么傲慢的人却被人支配行动,这么大的落差都让她忍不住有些唏嘘了。   “……你这家伙是什么表情?”吉尔伽美什放缓了一下离开的脚步,被人、更准确说是被熟人用这么的眼光看,吉尔伽美什怒气更大了。   太宰望月心情微妙了许多,和吉尔伽美什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怼人了:“唔……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得到你这样的从者,你的御主不应该带着你直接碾压战场吗?用令咒叫你撤退……虽然理解这是为了魔术师的‘隐秘原则’的谨慎做法,但还是觉得这个御主有点太小瞧你了。”   她回想了下稀少的乌鲁克日常记忆里立香和日向望月聊天时对吉尔伽美什的评价,然后总结道:“毕竟能打败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的漫不经心,认真起来的话你就是无敌的。”   “哼――还算你有眼光。”吉尔伽美什唇角微勾,看起来像是很满意似的。   但太宰望月又接着补了一刀:“但即便如此,你还是被那个远坂时臣给召回去了。”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瞬间阴暗了下去,眸中跳过了一丝怒火和冷意,但对着无辜回望的太宰望月,吉尔伽美什唇角又勾起了一丝弧度,嗤笑道:“比起我被臣下不敬,你这个记不得家在哪里的糊涂女神丢人程度也不遑多让啊。”   “……”太宰望月惊了,表情一瞬间难以置信了一下,“……等等,你这家伙刚才用千里眼偷偷看我了是吧!?” 第81章 第 81 章   肯定是吧肯定是吧, 吉尔伽美什肯定用他的千里眼看她了是吧!   一想到自己想隐藏的丢人事情被吉尔伽美什发现了,太宰望月气得鼓起了脸颊怒视他,甚至想报复性地用千里眼看回来!   但是……   作为能看穿现在的千里眼, 望月哪怕用堪比x光扫射的眼力去看他也比不上能看透过去未来的千里眼来得巧, 毕竟那家伙现在就一坨魔术式,有啥好看的……   想到这, 太宰望月不忿地重重一呼气!   可恶……竟然在千里眼这里输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的能力只是我想不想用而已。”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   太宰望月怒视回去。   他临走前还放话, “你这家伙,记得给我去远坂家。”说完灵子化离开了。   太宰望月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跟他唱反调说自己就是不去远坂家, 但人已经走了,她再反驳也只能对着空气喊话了。   而且她毕竟还没有到理智不在的程度,那边有吉尔伽美什在, 吉尔伽美什在招待人方面绝对不小气, 而且那家伙又是个赫赫有名的土大款,怎么看去远坂家都是个好选择。   但有个问题……她不喜欢远坂时臣。   不过吉尔伽美什这家伙竟然撂下一句话就直接跑掉了,连反驳的时间都不给她, 真是傲慢又专断!   在她选择同盟的事上还要比, 是怕自己被伊斯坎达尔比下去显得没面子吗?   幼稚!   太宰望月鼓着脸颊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作罢。   结果就这么愣神的一会儿功夫, 被她捆在地上的Berserker竟然挣脱了木遁。   太宰望月有点惊讶。因为木遁忍术相比起其他遁术有一个很特殊的特点, 木遁会自带封印效力,尤其是这种专门用来禁锢行动的术, 封印能力会更强,而这个Berserker竟然能挣脱荆棘杀之术……这说明这个英灵的数据肯定不错, 至少是一线的战斗力水准。   他老实不动还好, 这么一动太宰望月就想起了之前这家伙袭击治哥的事情。   太宰望月瞬间狞笑一声:“哈, 竟然挣脱了吗?正好,来打一架吧,你之前袭击太宰治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完也不用没理智的Berserker回复,太宰望月直接手一抬动手干架!   空中出现了紫焰一样的查克拉,只有上半个身体的须佐之男虚像在太宰望月身上凝实,那两米长的手臂瞬间挥舞着太刀砍向了Berserker!   Berserker看起来也早就蠢蠢欲动了,他做出了仰头冲天咆哮的动作,接着就冲了过来!   太宰望月是记住了被这些体术好的家伙拉近距离打的教训了,尤其这个Berserker的速度更是比人类的极限还快。话不多说,直接上了攻防一体的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攻击的速度极快,但Berserker的闪避速度同样快,毕竟是敏捷数据A 的超优秀从者,在超越人的目力极限的一顿交锋后,Berserker被一击横扫飞出撞到远处的仓库墙壁上,但这一下却根本没有让Berserker受伤,Berserker卸了大部分的冲力,只是一撑墙壁瞬间借力炮弹一样冲了回来。   中原中也见状皱了皱眉,又是一个以敏捷见长的家伙,望月除非想杀了他,否则可不好对付。   他按了按帽檐思考帮望月,但是……中原中也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宰。自从港黑势力扩张的厉害后,他作为干部习惯了保护首领的工作,这会儿他留在太宰身边也是在保护他。要是他走了,太宰这家伙被人趁机袭击了怎么办?   而远处的三名从者见这个御主vs从者的一幕忍不住豆豆眼了一下。   ……如果他们没听错的话,这个御主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自家的从者被Berserker袭击了所以要动手为从者复仇?   ……这什么鬼?   从者不就是用来争夺圣杯的工具吗?从者打从者结果御主怒而报复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将通往圣杯的过程比作一段路程,将从者比作通向终点圣杯的交通工具的话,其他组成员都是人开车,而他们却是车开人_(:з」∠)_   说真的,哪怕加上过往的三次圣杯战争,这对主从的画风也是独树一帜的清奇了吧:)   此时的太宰望月忍不住皱眉。   这个Berserker还真不是她的错觉,没有与人沟通的能力,也基本没有理智,虽然力量一流,但没什么思考和计谋,看起来就像是仅靠本能硬莽一样。   而且――   太宰望月也发现了,虽然是她在和Berserker打,但那家伙竟然一直试图攻击的目标是Saber!而且他对她打得非常敷衍,看起来就像是她不依不饶他才不得不还手似的……搞什么呢?   是那个Berserker的御主的命令?   但这讲不通啊,Berserker没脑子他的御主也没脑子吗?如果是为了争夺圣杯,这样舍近求远地执着于与Saber交手只会勉强出一对二的局面,如果是私仇也不该着急这一会儿。   太宰望月想了想,认为是这个Berserker又失控了。   这情况着实有点恼人,明明是Berserker先招惹他们的,结果现在,跟他讲理他没理智,打他吧他满心满眼又都是Saber。   “啧……”太宰望月撇撇嘴。   太宰望月抬起一只手,然后,下一秒她掌中就有数枚裹挟着尖锐电鸣声和不断跳动的电弧的雷球如子弹一样高速扑向Berserker直取其面门,而就在Berserker完成闪避后,太宰望月在身侧打了个响指,下一刻,Berserker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通道,而那些被Berserker躲开的雷球被Berserker当面撞上!   命中Berserker前的一瞬间,这几枚雷球统合到了一起形成一张电网,就连威力也增强了许多,耀眼的电光照的这里有一瞬间亮如白昼,而被击中的Berserker直接倒在路中央,盔甲呈现出焦黑的痕迹,身体各处还在不断跳动着电弧。   藏在远方仓库的Berserker御主间桐雁夜瞬间咳出了一口血,血液中还有几只身体焦黑的刻印虫尸体。   Berserker倒地了好一会儿,四肢勉强地撑起身子,下一刻,Berserker化作一片漆黑的灵子退场了。   太宰望月没阻止Berserker的退场。她冷哼一声,对着藏在远处的间桐雁夜喊话:“和你的从者一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在你是病的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只把Berserker打了个半死――你该庆幸我没有杀人的习惯。”   面对转瞬就只剩下三名不熟悉的从者的地方,太宰望月也没继续呆下去的想法了。   “抱歉影响你们了。我没有和你们争夺圣杯的想法,过两天我们就会自己退场,所以也请不要来招惹我们。”   “至于伊斯坎达尔先生说的提议――如果你们不介意一个不会给你们提供帮助、但可以在战斗之外聊聊天的朋友,那我绝对不会拒绝。”太宰望月弯弯眼眸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豪迈地笑了出来,“余的征服之旅只需要志同道合的人来加入,不过,朋友的话或许也不错――只是你这少女别再对着余说俄罗斯的王之类的话了。”   “唔……”太宰望月吐吐舌尖心虚地眼睛游移了下。   不过,她对豪爽霸气的伊斯坎达尔还是蛮有好感的。   伊斯坎达尔真是完全满足了现代人对于古代王憧憬的想象。   就要离开时,太宰望月忽然想起来件事――   “……对了,因为圣杯战争的缘故而不得不注意到了这个人,虽然我不想插手圣杯战争的事,但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深恶痛绝。”   一副实体投影的画面瞬间传送到了Caster组外的英灵和御主脑中。   这种脑海中被强制插入的影像让所有人都身体戒备了起来――这样的手段实在太过危险了,如果她想对他们的意识做什么手脚的话看起来也是防不胜防!   太宰望月:“这是Caster和他御主的所在之处,如果想要去找他们的话,你们只要在脑中想一想就可以随时接收到他们的位置。”   太宰望月用月亮的力量将轮回写轮眼的力量传到了几个特定人的身上,他们通过这道力量可以共享她的部分视野,但这部分视野也只包括Caster主从。   “这个叫雨生龙之介的青年是虐杀儿童与少女的惯犯,召唤出来Caster后在从者的帮忙下犯下的案件成倍增加,已经有数十条人命被他们戕害了。这种邪道,人人得而诛之!”她顿了一下,深深看了眼Saber和Lancer,“你们二位,是骑士吧。如果是品行高洁的骑士,那么就应当也对这种毫无人道的行为深恶痛绝才是。”说到这,她便就点到为止。   她不习惯杀人。   而她虽然寄希望于Saber和Lancer,却也没有强求他们的行动,因为她理解御主和英灵们为了夺取圣杯可能会有一些谋略和计划,甚至可能会有有违骑士道的妥协,这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太宰望月深吸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出乎意料的是,那名持剑的少女骑士竟然在她离开之前对她做下了许诺。   从太宰望月共享来的视野中,Saber确实看到了雨生龙之介身边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有那些宽大石柱上被铁钉钉着手脚的几个神情痛苦的小孩子。   这种恶魔才能做出来的地狱一样的场景让生性高洁的Saber难以忍受地深呼吸起来,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然后郑重道:“如果这些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那么这种邪道之徒,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Lancer紧接其后:“的确。吾之骑士道不能容忍这种恶行!”   伊斯坎达尔叹息了一声,随后关心地看向战车上的韦伯,这场景对少年来说冲击力会太大了吧。   唔……竟然晕倒了?   ……真是的,就不能争点气吗。   -------------------------------------   离开的路上,不知为何中也和治哥都有些安静。   走了一会儿,中原中也率先打破了沉静:“望月……你曾对我说过白眼会不受控制的看到死人和其他可怕的场景,”他摸了摸望月的脸颊,那黑色的轻薄手套给我呀带来有别于皮肤的特别触感,她听到中也嗓音柔了下去,“――很辛苦吧。”   望月蹭了蹭中也的掌心,眉梢眼角都是温柔:“辛不辛苦的……从出生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吧。”因为白眼的力量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望月是第一次被问这样是不是很辛苦,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超甜,“后来学会只盯着近处看就好多了。”   两人不知何时对视了起来,望月莹白的眼眸像浸了蜜一样的甜,中也忍不住喉头一动。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咳。”   “虽然我也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但事实就是,我就在这里。”太宰治冷淡地打断他们。 第82章 第 82 章   Assasin组一退场, 剩下的三组也不好再打下去了。战场上有三方势力是最不好决出胜负的,所以Saber和Lancer约定下次再战。   伊斯坎达尔叹了口气:“结果还是选择了那个金闪闪吗。”   正准备收剑离开的Saber忽然听到这句话:“…………”这种事情还要攀比吗?人家不都说了不会插手圣杯战争,只是在被选择的一方上输给了吉尔伽美什就觉得遗憾了吗??   -------------------------------------   远坂时臣对于现在的状况有些茫然, 茫然中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中还有一种莫名的复杂。   这Archer出门溜达一圈,怎么还溜达回来了一个Assasin组?   看他们一来一往怼得厉害, 结果Archer一邀请对方就这么过来了?   说好的相性不合呢?现在这么一看,合着这是两位叙旧的方式呢……   远坂时臣揉揉眉心, 心累地长叹一声,他担心Archer的情报继续被人爆出合着是白做恶人了。   是的, 又一次在吉尔伽美什的雷区大鹏展翅的远坂时臣再次从吉尔伽美什手上活下来了,不得不说,光看这一点远坂时臣就算是个有能耐的人物。   至于这位被Archer邀请来的Assasin御主该怎么对待, 远坂时臣就有点发愁了。   作为一名传统魔术师, 实际上按他的想法除了盟友言峰璃正和弟子言峰绮礼之外的人都无法信任,尤其让对方踏入远坂家更是不智之举,对方踏入远坂家内, 庭院外布置的阵地装置也没用了。   但是, 这位Assasin御主又是Archer请来的,他已经因为上一道令咒惹怒了Archer了, 即使是他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对Archer产生不合了。   头疼……   不过, 好歹他能安慰自己一下的是Archer这种超规格级的英灵总能保住他的安全,被请来的客人暗杀御主这样的耻辱, 以吉尔伽美什王的高傲来说应该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综上,这就是远坂时臣在太宰望月面前被迫营业的原因了。   但太宰望月却没有配合他的意思, 太宰望月没有因为他的不信任和防备而展示自己的不争和无害, 甚至表现得比对平常人更冷淡。   -------------------------------------   第二天的下午, 仿佛是配合太宰望月的话一样,圣杯战争监督者教会一方也暂时叫停了从者的争斗,要求他们共同讨伐Caster组,奖励是一枚令咒。   而太宰望月给其他五组主从Caster的实时位置也就变得很及时了,至少省去了打探的时间。   不过这种无视当事人意愿强制灌入情报的手段当然引了一波警惕,而其中当属卫宫切嗣反应最大。   这个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目前想要最先解决的就是Assasin组,因为这一对无论是御主还是协助者都展现出了堪比英灵的战斗力,更别说还有一个行动最隐蔽的杀阶英灵在,他们无疑是这场圣杯战争的最大变数。   然而昨晚被太宰望月点明了藏身之处,这让他不得不放弃当场狙杀的行动。   但卫宫切嗣不知道的是,因为某个知名不具的原因,首领宰和干部中也都是被暗杀的精英,能不能当着某位干部大人的面暗杀成功是一回事,但如果真的动手了的话……双黑复活再加卯之女神,这场圣杯战争昨天就能被结束。   而如果那位愉悦王再参合一脚进来:EA上手,十尾召唤,地球不保,圣杯战争升级为宇宙战争。   所以――   卫宫切嗣放弃了暗杀,这可真是太好了呢_(:з」∠)_   -------------------------------------   时间倒回到这天的上午。   在圣杯战的冬木市的商业街――   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坐在咖啡厅靠窗的双人座上,望月十指交握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上,就是连任何一处寻常景象都变得新奇有趣。   说起来上个世界还是盛夏,到了这个世界就立刻变成了冬天,这种季节的突然变好也亏得他们身体强健没有感冒。   “……我们放着太宰一个人在书店没问题吗?”   “没关系吧,哥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了,放他一个人在街上他不会走丢的。”望月毫不亏心地说。   “……”   “嘿嘿,我知道中也担心的是什么,但就在一条街上,有事情的话赶过去也来得及,我白眼一直看着呢。”皮了一下的太宰望月拍胸脯保证道,“而且有哥在的话完全不敢和中也亲近呢……总觉得像是在学校里被教导主任盯着似的,明明我也成年了!”老哥不在,太宰望月也敢放肆说出绝对不敢在老哥面前说的话起来,“我需要放松的时间!”   “再说了,中也回去就又要工作了,所以现在要珍惜在外面自由的每一分每一秒呀!”太宰望月点头自己对自己肯定道。   中原中也默默地思考起放生太宰治的若干合理性理由,并说服了自己。   =v=眼见说服成功,望月小表情得意了下,用咖啡棒搅了搅面前的咖啡。   饮下一口咖啡,入口微涩,之后就是无尽的醇香回味。所以有人说咖啡的味道就像是人生一样,闻着是香的,喝着是苦的;熬不过去苦,就绝对尝不到后面的香醇与甘甜。   望月和中也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圣杯战争,这种御主召唤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来帮忙争抢圣杯的模式真还蛮有意思的,真怪不得吉尔伽美什都会同意成为英灵,时不时从英灵座下来玩一圈。   太宰望月还说到了绝对魔兽战线的故事,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和可爱又可靠的学妹马修,不过可惜的是日向望月的记忆只是战斗片段剪辑,关于立香的记忆对比千年的记忆量来说并不多。   不过,立香这样的孩子没有谁会讨厌她吧,所以两百多名性情各异、在历史上留下伟绩的英灵们都愿意向她贡献力量。如果真有什么少年救世主的形象,那立香一定是其中之一。她身上那些同龄人不会有的伤疤,都是她过往功绩的记录。   “我和从小就经历丰富的日向望月不一样,生长在平凡人中的我才更觉得立香很了不起。”   中原中也也赞同道:“确实是很了不起的女孩子,说她是人类的救世主也不算是夸张了。”   他们又聊回了现在的圣杯战争,在这呆了好久都是风平浪静,太宰望月便笑了下随口道:“其他的英灵都在争圣杯,果然商业街这边没人会有闲心来……”   话刚说完,太宰望月就被秒打脸了。   不用白眼的视力,中原中也直接透过窗户就看到了马路上走过去的Rider组,他们也毫无遮掩的意思,可能想法是和他们一样,也觉得不会有英灵在这里逛街。   而最后,他们竟然也停在了太宰所在的书店门口。   中原中也:“……”如果不是知道这就是个巧合……   太宰望月沉默了一下,然后震惊了:“……骗人的吧?!”还真有人来逛街?!   虽然相信征服王的品格,但稳妥起见,太宰望月和中原中也还是回到了太宰身边。   望月和中也看到RIder组来逛街很惊讶,但韦伯看到他们更是震惊 惊吓。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韦伯倒吸一口凉气,就差找个角落躲进去瑟瑟发抖了。   “在逛街啊。”太宰望月理直气壮地说。   韦伯:“…………”   圣杯战争期间你们竟然还有闲心来逛街?   不对,以Assasin组清奇的画风来说,这个回答好像十分合理。   ……也不对,同样也是来逛街的他们好像也没资格吐槽他们。   太宰望月看到韦伯拿在手上的红皮书,亚历山大大帝传,这下她不会认错人了,她随口道:“你这是在看你从者的传记吗?”   韦伯脸一红,甚至忘了继续戒备他们,掩耳盗铃一样慌忙把书挡在身后。   太宰望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很好心的没有告诉韦伯他把书挡在身后也没用、她的视线不受他身体阻碍的事实。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都是两千年前的人和事了,现在的记载肯定不一定准确。如果想知道什么的话还不如去问他本人,那个男人性格豪爽,不会介意你问他的。”大直男・性格豪爽x2・中原中也率直发言。   韦伯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不、不要你管啦!”   中原中也讶异地“啧”了一声,最后忍不住说出了心声:“……你这性子怎么有点像小姑娘,一惊一乍的?”   太宰・真正的小姑娘・望月虚着眼睛看了一眼中也。   韦伯脸上浮上了气恼的红晕:“谁像小姑娘啊!你这家伙,你旁边的女孩子才是小姑娘吧!”   中原中也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望月,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心虚地清咳一声。   “唔……不要趁着余不在就欺负余的御主啊。”头顶传来伊斯坎达尔轰隆隆的声音,“……长得真是小啊,藏到书架后面就完全看不到了,幸好有Assasin的御主在这站着。”他看似吐槽,但其实只是客观说出了心声。   “哟,是伊斯坎达尔啊。”太宰望月抬手打招呼。   “嗯,你们也是来买书吗?”伊斯坎达尔也很平常地回道,两组人的气氛和谐的简直不像圣杯战争期间。   “是太宰想来的,我之前买了一些文学作品和他分享,他可能是觉得不太满足,所以就自己过来找了。”太宰望月的回答依旧是画风清奇无比,但又诡异的叫人不得不信服。   “……原来是这样啊……唔,说起来你的从者是日本现代很有名的作家吧,怪不得……”韦伯嘴角抽搐几下,勉强维持平静地回道。   太宰望月却是目光一转,定格到了伊斯坎达尔手上提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游戏吗?”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争霸世界的游戏类型……   伊斯坎达尔也毫不难为情地承认了,并不觉得自己在战争期间沉迷游戏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战争是人生的一部分,所以也是要注意劳逸结合的:“是超级棒的策略类争霸游戏,余极力推荐哦!”   “RIder你又来了……”韦伯看起来极其心累,甚至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   太宰望月听到这目光瞬间变得认真了些,她又仔细打量了下大战略的游戏外壳,然后道:“争霸世界吗……推地图的奖励是什么?”   已经迅速宅化的伊斯坎达尔毫无障碍地沟通起来:“奖励?征服的过程不就是一种奖励吗?……唔,如果你要问财宝的话,征服下来一片土地肯定会获得获得那里全部的财宝。”伊斯坎达尔用自身经验自信回答道,实际上游戏根本没有这部分内容。   “这样啊。”太宰望月忽然冷不丁问道,“那有美女吗?”   伊斯坎达尔:“……唔?”   韦伯以为太宰望月是误会了伊斯坎达尔,所以连忙道:“当然没有,这游戏的重点就是用打败敌人得到土地啦!”   “――哦,这样子啊。”太宰望月瞬间收回了目光。   韦伯:“???”你怎么肥四?表情瞬间冷漠了啊喂!   你这一副“没有美女奖励的战争游戏都是二流级别”的表情太明显了啊喂! 第83章 第 83 章   “征服土地如果没有美女的话, 那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太宰望月发表自己的意见。   伊斯坎达尔发布反对意见:“不,女人虽然是战利品之一,但如果只放眼在这种事情上的话就不知道征服的真正乐趣了。”   韦伯满心都是吐槽:“你这喜欢的不就是后宫游戏吗……话说你不是女孩子吗?”   太宰望月对着韦伯竖起食指摇了摇:“我不喜欢后宫游戏, 攻略太麻烦了, 个人比较喜欢强推,反正我只是馋她们的立绘而已=v=”   韦伯黑线:“……你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渣男发言啊,真是幸亏你是个女孩子。”   中原中也呢?旁边的中也先生已经完全=-=了。   “――你们都在这啊。”穿着黑色风衣的太宰治拿着几本书走了过来。   太宰望月撇了一眼治哥手上的书……都是俄语的,看不懂……   太宰治淡淡看了一眼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然后对望月他们说:“书买好了, 走吧。”   “嗯, 来啦~”太宰望月绕过伊斯坎达尔跑到治哥身边。   “啊对了,”临走之时,太宰治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道, “你们最好赶紧去找Caster吧, 晚一些的话,竞争者就会很多了。”   ……   太宰治他们走后。   韦伯:“……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唔,竞争者……这小子的话很有意思啊。”   韦伯听到这话也回味过来:“对哦,他为什么会说竞争者, 就好像Caster是奖品似的……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Caster那边的话我们买完东西就过去吧……那种人渣, 真是我看不顺眼很久了!”他气愤地挥手。   “不错啊小子,如果对于这种恶行还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话,那我也会教训你一顿的。”伊斯坎达尔赞赏了一句, 然后低头一看, “――说起来, 你来书店是想找我的传记吗?……很奇怪啊你这家伙, 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韦伯闻言猛地看到自己挥手时不小心暴露在身前的《亚历山大大帝传记》,一瞬间感觉自己窒息了。   ……   “尼桑是猜到什么了吗?”走出书店后,望月背着双手跟在尼桑身后好奇地问道。   “嗯。”太宰治没有卖关子,“过不了多久教会就会发悬赏让所有人去讨伐Caster组,至于奖励……让Rider组拿到最好。”   “……”太宰望月沉默了下,觉得自己好像跳过了好几集剧情……她是光顾着和中也约会真的太不务正业了吗?   为免丢人,她连忙同步了下月亮查看昨天至今发生的事情。   ……没找到治哥说的内容。   “哥……你为什么会这么猜?”望月谨慎地问道。   太宰治像是早就猜到望月会有此疑问,所以很平静地回道:“昨晚吉尔伽美什的御主用了一枚令咒,在目前的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远坂时臣的秘密盟友言峰璃正肯定会想给他补全上这一枚令咒,而如果为了明面上并没有偏帮,他们肯定会找一个托词――Caster及其御主就是现成的借口。”   “……原来如此。”太宰望月装作听懂了的样子,然而……尼桑是怎么知道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是盟友的?她也是刚刚读取月球的记录才知道的,尼桑没见过远坂时臣几次,和言峰璃正也只是有过一个照面……他是怎么做到都推测出来的?   不懂就问!   “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的?难道哥你被召唤的时候其实也被加载了英灵面板,有个千里眼相关的技能?”   出现了!这个被认为拿到了剧本的男人!   就连他老妹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个有千里眼的男人。   “不是哦,千里眼什么的我可没有。”太宰治脚步忽然一停,跟在他身后的望月差点撞到他身上。   险险刹住,望月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尼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这种事情只要稍微用心观察再稍微用心思考一下就能想到,望月你如果把谈恋爱的心思花十分之一在这里的话你就不会问我了。”   “……”太宰望月瞬间表情乖巧。   中原中也却不吃他这套:“那家伙全身唯一的优点就是脑子好了,如果把脑子好从他身上去掉,那他直接就能被归类到不可回收垃圾里了。”   中也说漏了,太宰还有一个优点,脸皮厚。他听了中也的话甚至还睁大眼睛满脸无辜:“诶~原来中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表情可爱地点点脸颊,歪歪头做思考状:“唔……我还以为经常吃毒蘑菇的话就会变成有害垃圾呢。”说完还脸颊飘上两坨粉红色。   “……嘁”中原中也撇过头。   “――开玩笑的。”太宰治忽然脸色一变,变成了无情的资本家嘴脸,“中也,这些书你拿着。”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   “这可是很珍贵的资料,中也你可千万不要弄丢了――”太宰治意味深长道,就连中原中也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又在捉弄他。   -------------------------------------   下午,各方参战人员都从使魔那接到了教会的通知,再加上Assasin御主给的位置情报,这枚令咒简直就是放在眼跟前等人伸手去拿了。   言峰璃正的目的是要让Archer组拿到令咒,然而计划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消息发出后Rider组却抢在了前面,最后也是RIder一骑当先、连王之军势都没开直接拿下圣杯战的一血。   韦伯在直面尸山血海的场景后已经吐过了一轮,挣扎着烧掉了这里让受害者们入土为安。   他撑在战车的扶栏上勉强说道:“……那个Assasin是怎么猜到教堂会发布悬赏的?难道说……Archer组和教堂也是盟友?”   伊斯坎达尔:“看来是了……这个圣杯战争搞的什么鬼?这个本该中立的地方一点不能相信啊,竟然暗地里搞这种手段。”   “可是Assasin组为什么会告诉我们这个信息,这样不仅阻止了Archer组得到令咒,还暴露了教堂的关系……他们不是和Archer联手了吗?”   “――我果然没看错。”伊斯坎达尔驾车离开着下水口,“那个Assasin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是个神秘的男人。对于那家伙……我有种不能放松警惕的感觉。”   “诶?!你是说昨天Assasin组他们说谎了吗?”韦伯惊讶道。   “唔……”伊斯坎达尔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是朋友,那就用美酒款待他;如果是敌人,余之军势将踏平他。不论来者何人统统能接纳,这才是王的胸襟!”   -------------------------------------   “卫宫切嗣到底还能有多卑鄙……”Saber愤怒地紧握双拳,品性高洁的她成为从者后却不得不忍受御主要求她在其他人制裁恶者Caster的时候进行偷袭。   幸好RIder组下手的速度太快,卫宫切嗣的计划根本没能来得及开始布置……这种有违骑士道的行为,简直比死亡更令人厌恶。   “Saber……”爱丽丝菲尔担忧地看向Saber,却也无力调和两人之间的矛盾。   忽然,爱丽丝菲尔捂住胸口心跳猛地一窒。   “怎么了,爱丽丝菲尔?”Saber神情严肃起来。   爱丽丝菲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有人闯进城堡来了。”   就连在城堡深处都能明显听到的巨大轰隆声,这种明目张胆的闯入别人家、这种毫不顾及别人的行事作风,果然是那一组吧――   大厅――   早些时间被肯尼斯闯入时破坏的大门处停着Rider的马车。   “哟Saber――嗯?你怎么穿着这么煞风景的铠甲?今晚没穿时尚的现代衣服吗?唔……算了。我是来找你喝酒的。”穿着大战略同人服的Rider拍拍战车上的酒桶,直截了当发出邀请。   “……你这家伙闯进来是来找我喝酒的?”Saber满脸难以置信。   “是啊,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所以,这里就没什么能喝酒的庭院吗?这满是灰尘的城堡怎么喝酒啊。”   Saber:“……”   转移到了庭院里。   伊斯卡达尔:“你不觉得这场圣杯战争竟然集齐了三位王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吗?而为王者,不一定要用武力作为争夺的手段。如果圣杯战争是将适合得到圣杯的人选□□的手段的话,那么如果英灵们都能了解彼此的格局高低的话,适合的人选自然就被选出来了。”   “既然称为‘王’的我们都不肯退让,就必不可免有这一步,这并非圣杯战争,而是圣杯问答。谁有资格做‘圣杯之王’――我们以酒问之。”   伊斯坎达尔说的话着似荒谬,然而细细品味却别有一番逻辑。   王者自然是令人心悦诚服之人,若用王者的气度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上等的王者。   所以Saber也默认了他的说法,不过……“三位王?”那岂不是还有那个傲慢的家伙回来?   “诶,这个……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所以顺便邀请了他。倒是一直找不到你,所以直接上门邀请了。”   Saber:“……我倒是希望下次你能好好上门,坐着宝具闯进来,我还以为你在解决了Caster之后想来继续挑战我。”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笑声豪气。   “――觊觎本王的珍宝,你们这些家伙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解除了灵子化的吉尔伽美什从花园小道上漫步而来,行走间有金属相撞的清脆之音。   不过吉尔伽美什却不是一个人来的。   “咦?是酒宴吗?”太宰望月有些犹豫了,酒宴的话总感觉是大人虚与委蛇的场所,一停就有点无聊。   Saber:“……Assasin的御主?”她沉吟片刻,表情严肃了些,“你来这里也是想要圣杯吗?”   “不不不,不是的。”太宰望月生怕她误会,用力摆手,“我真不需要圣杯。再说了,如果我需要圣杯的话,我自己也有。只是伊斯坎达尔邀请吉尔伽美什的时候我也在旁边,他就顺便也邀请我了。”   太宰望月搔搔脸颊,用着最谦卑的语气说出了最狂妄的话:“那个,虽然我没统治过一个国家,但我毕竟也统治过一个世界。作为‘统治者’而言,我也是有资格加入你们的哦。”   除了早就知道的吉尔伽美什外,Saber和Rider都惊得“哦?”了一声。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语气嘲笑:“别看这家伙这么丢人的样子,到底还是个女神呢。”   太宰望月假笑一声,在吉尔伽美什坐下后想要报复性地踩他的战甲之间的红布,却被他随手一弹挡下,甚至差点被绊倒。   ……彳亍口巴,近战比不过这个筋力B。   老老实实绕过吉尔伽美什坐到他对面,太宰望月心里想的是:   已经在千里眼上输过一次了,不能在被人邀请上面再输一次惹! 第84章 第 84 章   Saber:“Assasin的御主, 你的从者呢?”   那个气息近乎虚无的男人如果是在暗处的话完全发现不了。   太宰望月不知道Saber的忌惮,她很随意地回答道:“太宰没来,他先睡了吧。”   “……”Saber心情有些微妙, “你的协助者也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唔……你是在担心的我安全吗?呀哈哈――谢啦~你可真是个好人。”太宰望月摸摸后脑勺笑着谢道, “不过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中也在远坂家保护太宰呢。”   Saber君:“……”   伊斯坎达尔先生:“……”   虽然早就知道你们这组车开人的状况,但听你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心情很复杂啊。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而知道这家伙已经掌握她的黑历史的望月连忙眼神严肃地瞪圆眼睛看向他――虽然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第三位王者降临,圣杯战争的王者齐聚此地。   女神不是王, 但参加王之酒宴一点没问题, 在史诗里女神参加酒宴反倒是一件雅事。   不过……统治过世界的女神?这就有点闻所未闻了。   金闪闪不像是会在这种事情说谎的   伊斯坎达尔:“……姑且问一下,Assasin的御主所说的应该不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吧。”   “嘿嘿,被猜到了~”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不是在夸你。   伊斯坎达尔摩挲酒桶边缘:“就算是余也从没想过征服整个世界,与这片天地相比, 余之身躯不过一渺小之物。以弱小之身控制偌大的世界于世界而言并非幸事, 我看你虽然是女神,却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如何能背负起这比王更艰难的责任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相信了她统治过世界的可能性,太宰望月也认真了些。   她想了想, 客观道:“大概就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情吧。我的前世最初也只是想要平息那片大路上无尽的战火,所以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政权成为唯一的统治者, 实现了那片大陆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统一,这也是我被平民作为女神供奉和崇拜的最初原因。至于之后是怎么控制欲膨胀继而走上与人类分歧的道路……那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   “虽然后来变成了人类眼中的邪神恶鬼,不过, 即使是最后被人类一方所反叛的时候我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这一点是不能被否认的。”太宰望月想了想, “虽然我的立场和人类的立场相悖, 不过如果考虑到我本来就不是人的话,那也不能说我是错的。”   Saber:“过去的时候也曾有骑士对我说‘王不懂人心’,我坚持着我的意志而努力让我的国家变得更好,但结果却是我的国家灭亡了。”   “亡国的君主吗……”太宰望月有些哑然。   “不必自卑,Saber,你那认真的姿态继续保持下去就好了。”吉尔伽美什轻慢道,“天上天下能称为王者的只有本王一人,所以你们在本王眼里不过都是一样自称是王者的假货。”   ……很好,“本王平等地蔑视你们所有王”,不愧是吉尔伽美什,用另类的方法做到了一视同仁呢。   Saber:“你太傲慢了,吉尔伽美什,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相让的。”   “嘛……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众所周知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丝毫不受他的话影响,舀了一勺美酒递给吉尔伽美什,“既然对圣杯以酒问之,那吉尔伽美什你也该来上一杯。”   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接过来,垂眼看了一下酒勺,酒的香气已经传到了他的鼻下,享受过世间全部的奢侈的王已经知道了这桶酒的品质如何:“这是哪来的便宜货?你们真相信英雄能用这个来衡量?”   “会把这种东西当做上品,只能说明你们是没尝过真正的美酒。”   “哦?敢说这样的大话,你这家伙有什么凭据吗?”伊斯坎达尔挑眉故意激他。   不用他说,在那个女神面前他也不想喝这种酒丢人,而且这场宴会还算有趣,值得他拿出自己的珍藏来。   吉尔伽美什身边泛起了金色的涟漪,一个金子做的酒壶缓缓落到地上,又分了杯子给其他人。   “看好,然后记住了――这才是配得上王者身份的酒。”   “哦吼吼!好酒!”   太宰望月看看手上宛如蜂蜜一样金色的酒液,闻着好香……从未有过的嗅觉享受。   ……等等,她喝过酒吗?   好像没有吧?   ……   还是禁不住诱惑小小抿了一口――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幅表情?”吉尔伽美什拿着酒杯皱眉,这可是极品美酒,可谓是酒中之王,“对于本王拿出来的酒,你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不是……”太宰望月仍然是惆怅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叹了口气,“唉,我只是想到我第一次喝酒就喝到这么好喝的酒,以后我喝任何酒都会和它做对比……这样一想,岂不是以后都不会从喝酒之事上感受到快乐了吗。”   “呼哈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笑不已,“算你这家伙有眼光!不错,此乃酒中之王,绝佳的酒酿,只有本王才有此等美酒。会遗憾是正常的。”   “不过你这家伙竟然是第一次喝酒?……如果不识这杯中乐趣,你这人生是有多贫瘠。”吉尔伽美什托腮看着太宰望月。   “唔……”以望月一贯的作风这时候应该是会去反驳他的,比如人生的极致乐趣是在科研――然而喝到这么极致美味的酒,她竟然默认了。   吉尔伽美什也品了一口杯中的佳酿:“如此一来,谁的格局高低也该明确了吧。”   “诶――Archer,你的美酒确实配得上至尊的酒杯,但圣杯和酒杯还是不一样,你必须告诉我们你寄托在圣杯上的宏愿才行。”   太宰望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三位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国家的王者交换着自身对于王道的理解,这会儿不是她该插嘴的时候。   这种难得的盛况望月都有些遗憾中也和哥没在这里了。   这三位都是历史上首屈一指的王者,却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王者之道,并且意志坚定不移的贯彻自己的王道,不管对错高低,这种贯彻正是他们的人生变成了传奇的原因。   吉尔伽美什是三位王中最孤高的一个,他就是要立于所有人之上将自己和臣民分割开来,傲慢、自我,但作为王他却也很好地背负起对臣民的责任和期待。   伊斯坎达尔和臣下没有距离,他和臣下心心相交达成最紧密的羁绊,这份羁绊至死不灭,是他扩张疆土最有利的武器。   但就太宰望月个人而言,她深受儒家文化影响,最欣赏的是Saber。   这种压抑个人欲求全心为国家奉献并且品德高洁的王……基本上就是儒家文化里“圣贤”“仁君”的典范、亚里士多德所推崇的“哲人王”。   但众所周知,为人君者不能没有手段,没有手段就维持不了统治――所以Saber被灭国了……真是太惨了。   Saber是最理想的圣人王,但正是因为太理想了,所以也太不现实了,因此她的道路只能通向毁灭。   眼见Saber在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面前接连受到质疑,太宰望月握着酒杯挡在唇前思虑片刻,还是忍不住插了话:“……那个,虽然我现在没有统治土地的记忆了,但如果作为普通人的角度来讲,你们三位的王者理念,我还是倾向于支持Saber的。”   太宰望月的突然发声让其他三位英灵看了过去,而听完她的话,Saber蓦地眉眼微怔,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望月的支持。   “我觉得为王理念的高低不仅要得到其他王者的认同,还应该从臣民意见的角度来看对吧。”太宰望月用着讲道理的语气跟他们说。   “哦?此话倒是有理。”伊斯坎达尔没有否决她的话,但他也没有简单接受,“但是,你选择Saber的理由又有怎样的大义与道理呢?”   太宰望月沉吟的时间长了些,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要出口的话也变得慎重了起来:“我这一世很长时间是从中国和日本生长起来的,我得承认我的选择大概有受到儒家文化的影响。在儒家文化里,Saber这样的王者是会被称为圣人,是各个时代的君王作为终极目标所追求的样子。道德标杆、自律高洁、为人朴素、一心为国,这就是仁君的样子。”   “比如征服王,你的理念是君臣一心征服更多的土地。作为君王,你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数一数二的王者。如果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说,在你的国家里生活有着生在强大国家的强烈荣誉感,却不一定是生活在最好的环境里。”   “我不了解历史,只听征服王你的说法我只看到了无上的武功,却没看到文治,你征服下来这么多的疆域,想也必就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管理征服下来的土地了吧。当然,形成大一统的国家肯定会有很多好处,比如文化交流就方便了。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臣民,他的生活相关可能就只是眼前的一点范围,你的征服、国家的疆域,大概对他没什么影响。”   “中华文明向来更注重内部的生活优化而不是向外扩张土地,扩张土地也是在内部治理做好之后再进行的,疆土扩张的同时也是文明归化的过程,重要的是文化上的认同感。以中华文明的经验来讲,如果是只征服土地却不注重文明的认同感的话这种统一应该并不稳定,只是建立在你的军事优势下的勉强统一,如果失去了你的军事震慑,那应该很快就回归到原来的各个国家状态了。”   “感觉这种国家疆域太过依赖王的个人能力了,不稳定,身为普通人还是希望国家能稳定一些吧。”   “吉尔伽美什就先不说了吧……他的年代太过久远,和现代人的观念有很多不同。有时候我觉得他那样做挺粗暴的,但是他的人民反而觉得他那样做很贤明。因为亲身体验过差异,所以反而不好评价了。”太宰望月道,“毕竟在儒家文化的理念里,这家伙就是暴君中的暴君,注定被推翻的那种。话说傲慢这种性格,在中国这边是绝对的负面含义,史书上光是记上这么一条就足够被后人称为暴君了。”   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   伊斯坎达尔觉得Assasin御主对于文治的说法有些耳目一新,他的理念是打败对手但不羞辱对手,没有对被征服的土地进行三六九等的区分。他征服下来的地方还是将土地交给当地的官员贵族来统治,这种平等的姿态也是获得人心的原因。   不过――名义上的大一统和文化上的大一统吗……是个有趣的说法,看来两千年来智慧与文化上确实进阶了不少。   “姑且认同你作为臣民的说法,不过余的统治不是这么简单的。”伊斯坎达尔道,“不过,在你的说法里,骑士王难道就没有什么缺点吗?”   “如果说缺点的话肯定有吧,不然为什么会亡国了呢。”太宰望月道,“如果说君王的统治手段,那还是得看法家。法家说为君王要有‘法术势’,‘法’是治理人民的规则,‘术’是辨明忠奸并善于用策略来管理臣子,‘势’则是作为君主的权威、让臣子无法反叛的权势。”   “君主是民众的学习风向,君主道德高尚也会让民众自发变得道德高尚,而道德水准高就不太需要法律来震慑民众不犯罪,因为法律只是一种底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肯定是最希望生活在一个大家道德都很好的环境里吧。”   “至于术也好理解吧,臣子性情各异,比如有些有能力的臣子却品性不好,要用他的能力又要防止他为恶,所以对待臣子的手段也需要灵活。”   “而如果是缺少威严的话,就会被臣下不够敬畏生出反叛。所以像日本的话皇帝就会用一些神道手段宣传来保证臣子对自己的敬畏。”不知道Saber的亡国原因的太宰望月随口道。   Saber:“……”表情逐渐沉凝了起来。   “――但即使这么说,我还是喜欢品性高洁的君主哦。在我看来因为太过理想而招致毁灭什么的……这不是骑士王的错。”Saber表情一怔,看向太宰望月,听她道,“在我看来,国家不是王一个人的国家,中国也有种说法是君主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如果她哪里不好臣子提出来建议,我觉得骑士王这样的性格她是能听进去的吧。”   “再者,我觉得也是教导骑士王的老师的问题。“骑士王”,既有骑士也有王,感觉他只是把骑士王往骑士上教导,完全没有教君王的部分。嘛……君主也不是生来就是君主的,所以说帝师很重要嘛。”   “……”Saber垂下眼帘沉凝了片刻,不得不说,她很感谢Assasin御主对她的肯定,但……这也证明了她不适合做不列颠的王,她的愿望许的没错。   不过――   “谢谢。”她颔首郑重向太宰望月致谢。   “呀――”太宰望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是骑士王你确实很好啦。”   她停顿一下:“其实……亡国的君主并不一定会被民众怨恨,也有哪怕明知会死也要追随这样的君主的情况。如果完全否定自己的统治,确实不太好吧。”   如果这是臣民的建议的话――Saber陷入了思考。   “说起来,Assasin的御主,你寄托在圣杯上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伊斯坎达尔忽然问道。   太宰望月闻言苦恼了下:“这个吗……说真的我也有点没头绪呢,莫名其妙就被选为御主了,明明我没什么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而且……圣杯的话,我自己也有一个。”   一直光说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太宰望月开了个黄泉比良坂通道,手伸进去,然后拿出来时手上就拿着了一个圣杯。   这个反应――   小圣杯爱丽丝菲尔瞳孔一缩,紧盯太宰望月手上的圣杯。   虽然听她说了不止一次自己有圣杯,但没想到她真的有一个圣杯!   伊斯坎达尔和Saber都愣住了,就连吉尔伽美什都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了过来。   “唔……你这又是什么情况?”伊斯坎达尔愣愣道。   “以前莫名其妙被作为从者召唤过去,不过不是圣杯战争的形式。帮御主杀了个鬼完成御主的心愿后,圣杯就作为召唤我的报酬给我了。”太宰望月迁怒道,“说到底都是梅林那家伙的锅啦!”   Saber:等等……梅林?我是不是听到了梅林的名字?……什么梅林?哪个梅林?? 第85章 第 85 章   Saber:“……梅林?这个圣杯关梅林什么事??是我想的那个梅林吗???”   被这么一打岔, 她之前被两位王者质疑为王理念的阴云都消失了。   “唔……梅林就是个梦魇和人类的混血,以前在乌鲁克的魔兽战线上见过的那个梅林。”太宰望月道,“至于这圣杯是怎么到他手上的我可不清楚, 但这家伙把圣杯藏到了异世界导致了我被人召唤……总之莫名其妙的, 过去还被人误解追着砍了一通,为了结束召唤还做了一些破廉耻的事情……虽然我觉得梅林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但怪他绝对没错!”   Saber:“……”   伊斯坎达尔侧头看向了陷入沉默的Saber:“如果我知道的不错的话――梅林是那个供职宫廷的魔术师?”   Saber没有说话,但是她抽动的眼角无疑是证明了伊斯坎达尔的猜测是正确的。   “……梅林竟然会从阿瓦隆之庭里走出来,这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呢。”Saber冷笑一声。   太宰望月想了想:“上次见他是在乌鲁克的魔兽战线上, 大概是因为看到世界覆灭的危机了所以来帮忙了吧?唔……忘了, 光记得那家伙说自己不是英灵全是靠步行走过来的了,莫名其妙的印象深刻呢……总之虽然有时候感觉梅林不太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蛮靠得住的。”   “身为准冠位Caster却更习惯用剑抽人什么的,啧啧。”但是想到另一个准冠位Caster是吉尔伽美什……又觉得莫名无法吐槽。   果然还是那个被诸葛孔明俯身的家伙才是正经Caster吧。   诸葛村夫这么厉害的人结果却没有冠位资格……明明挥挥手山崩地裂, 一弹指烈火加身, 这种感觉多帅。   说起来那个被诸葛亮附身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二世老师”?   韦伯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怎么忽然有一种临近期末要肝论文的又疲惫又抓狂又不得不继续的感觉。   Saber君听到望月调侃的话沉默了下,实话说我的剑法老师也是他。   ……果然,明明是这么有名的Caster教出来的学生却不会什么魔术并不是她的问题。   感受到Saber提到梅林时的熟稔态度,太宰望月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等等, 你认识梅林吗……”脑海中有什么想法已经近到眼前了。   蓦地,她灵光一闪:“‘不列颠魔术:阿尔托莉雅开饭啦’――不列颠,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不列颠的王……你是阿尔托莉雅?”   “……………………”没什么比别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是在这句“不列颠魔术”里更尴尬的事情了,比如阿尔托莉雅小姐,她现在觉得从没比现在承认自己的名字更难以启口的时候了。   阿尔托莉雅脸黑了, 梅林狗贼, 你在外面是怎么败坏我的名声的!?   当着另外两名英灵的面, 阿尔托莉雅咬牙咽下一口老血点头承认了:“是。”   “哦豁, Saber你吃饭已经成魔术咒语了吗?”伊斯坎达尔表情调侃道。   阿尔托莉雅反倒冷静了下来:“不错,为王者也该有符合身份的王之胃,你有什么疑问吗?”眼神凌厉地看向伊斯坎达尔。   “呀哈哈――此言倒是很有王的豪情,不错,王者就该有王者的胸怀、王者的酒量还有王者的饭量。”伊斯坎达尔大笑几声,身高两米的肌肉大喊说这话非常有说服力,不过放到阿尔托莉雅这纤细的少女身材上看起来就有些反差萌了。   然而阿尔托莉雅非常赞同他的话:“正是!高文卿也曾说过吃饭是质比量更重要的。虽然我是希望饭食能兼具这两者的优点,但高文卿的心意我会理解并接受的。”   吉尔伽美什:“哼――只追求数量而不在意质量,这是何等低劣的品味。美味就是美味,什么以量取胜,身为王者就该享受世界最顶级的珍馐。”   “哦豁,你说的对。”伊斯坎达尔不甚在意地敷衍道,“不过――怎么说呢,原先听你这少女说有圣杯时我是不怎么相信的,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你拿着圣杯,却没有许愿吗?”   “诶,这个吗……”太宰望月表情冥思苦想了一阵,“目前确实没什么想要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啊――万能许愿机嘛,听起来就蛮厉害的,留着到关键的时候再用吧,我是这么想的。”   “唔,说得有道理啊。”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不过,既然两度被召集到圣杯身边,和圣杯的渊源如此深的话――你是不是有愿望但自己却没发现?”   太宰望月忽然沉默了一下。   过了半晌,她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如果说我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的话,那确实有。”   想到这三位英灵不管怎么说都是分享过自己对圣杯的想法了,所以望月也没有隐瞒:“我的愿望……如果说有什么是我拼尽一切都要完成的事情的话……果然是那个吧。”   “哦?”伊斯坎达尔脸上写着“愿闻其详”。   “――我想要拿诺贝尔奖,这应该就是我最想要达成的愿望了。”在神秘侧的圣杯战争中,太宰望月一本正经地说了这话。   这回答再次出人意料了一把。   “但是,这个目标我并不打算依托圣杯的力量来完成,我觉得我有生之年还是能达成这个目标的,我有这个信心。”别问自信来自哪,再问就是白眼。   ……Assassin组画风清奇的原因找到了。   身在科学侧的太宰望月就是始终与这些神秘侧的家伙格格不入_(:з」∠)_   “诺贝尔奖……吗。”伊斯坎达尔难得有些卡壳,像是没预料到太宰望月的目标竟然是发展科学……毕竟,“女神”和“科学”听起来是真的不搭界。   他沉思了片刻,赞赏道:“诺贝尔奖是科学界最高的奖项了吧,这个志向很不错,余很赞赏!余也建立了图书馆和博学园,余也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学者来余的国家来发展学术。”说到这,他冲着望月眨了下眼睛做了个俏皮的眼神,“余的老师可是鼎鼎有名的哲人亚里士多德哟。”   太宰望月不出意料地惊得吸了一口气:“亚里士多德?!哇――”果然,亚里士多德的名气是连不关注外国历史的人都听说过的,太宰望月真情实感地感叹道,“――那你可真厉害呢!”   “呀哈哈――”伊斯坎达尔畅笑了几声,“余的老师确实是世所罕有的大智慧之人……但是余的名声竟然要靠老师来被提及,真叫人有些气馁,如果是反过来的情况那才对吧。”   “哎嘿……”太宰望月轻吐舌尖。   阿尔托莉雅很敬佩醉心学问的人,她微笑着道:“是个很好的目标,追求知识的人都令人敬佩。”   吉尔伽美什其实不管嘴上是怎么说的,他对于认真追求生活的人并不会讨厌,认真追逐梦想也是一种认真。别看他嘴上一直轻蔑着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但他也只是否认他们自称为王的资格,并没有否认他们的人生态度。   “用神的力量去研究人的世界――你这家伙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这场剧目真是了不得的娱乐。呼,这次下界,倒是还算有趣。”吉尔伽美什脸上挂着轻淡的笑意道。   伊斯坎达尔给自己添了些酒,顺手帮Saber也倒了些,结果一歪头,看到太宰望月手上的酒杯竟然还是满的。   “Assassin的御主,有如此美酒在手,你竟然没有喝吗?”   吉尔伽美什面露不快,赞赏了一通却没有喝多少,阳奉阴违一般的行为,这简直是在羞辱他拿出来的美酒。   太宰望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迟疑了一下,然后解释道:“这个……因为我才十八岁,还没有到法定饮酒年龄,有些犹豫要不要喝酒……”   伊斯坎达尔啧了一声:“在三位王者共饮的酒宴上竟然说这样的话,真是太无趣了。”   吉尔伽美什愣了一下,接着大笑出声,差点连酒都洒出来了:“哈哈哈哈――――你这家伙真是给我带来无上的娱乐啊,真是太滑稽了,小孩子不能饮酒……呼哈哈哈哈――就算是我也没想到这样的回答,能自认为是小孩子真是了不得啊,你这个女神!”   原本太宰望月还有些纠结,然而听到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讽刺大笑,瞬间眼神一怔愣,接着面上浮现了恼怒的神情,双眉倒竖着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一千七百岁了,我能喝酒!”说完直接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至上的味觉享受瞬间征服了太宰望月,她的脑海中只留下一个印象――真是太好喝了。   “砰――”   酒杯落地。   “……”   一瞬间,三名英灵都沉默了,就连两位御主都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阿尔托莉雅眉头狂跳,都是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不可能有的有问题有的没问题,所以这只能是――   伊斯坎达尔轻轻推了一下太宰望月的肩膀,让她仰面朝上,露出了她安静又平缓的呼吸声。   瞬间无语了:“……喂,不是吧,这不就是一杯酒的酒量吗?”   回应他的是吉尔伽美什没边了的疯狂大笑声。   陷入醉酒状态的太宰望月不适地皱起眉,摸了摸脸颊,无意识地呢喃,“……笨蛋王的哈哈吗”。   太宰望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退出了圣杯问答。 第86章 第 86 章   圣杯问答还在继续。   另一边的太宰望月:“zzzzzzz…………”   三骑英灵谁也没能说服了谁, 既然是王者,就都有始终贯彻如一的道路理念,于是圣杯问答办成了王者酒宴。   太宰望月继续:“zzzzzzz…………”   三骑英灵:   “和那家伙是朋友?别开玩笑了!我所承认的友人, 天上天下只有一人!那家伙顶多是神明当中还算有趣的一个。”   “唔――是恩奇都吧。说到友人的话,唉……赫费斯提翁哟……”托着酒杯叹息一声。   阿尔托莉雅神色暗淡下来:“……我的圆桌骑士团后来分裂了。”   “……唔?”阿尔托莉雅忽然惊呼一声。   端坐着的阿尔托莉雅转头看向了太宰望月, 她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爬到了她旁边,抓住了她的披风把自己裹在披风里……这样式活像是在把自己往被子里裹似的。   冬木市临近冬日的夜晚有些冷, 醉酒的太宰望月蜷缩起身子, 虽然身上披着某金闪闪提供的毯子,但本能得陇望蜀仍在继续寻找热源。   一摸,就摸到了左手边的阿尔托莉雅亲的披风。   今晚的阿尔托莉雅武装上具现了华丽的王之披风,显得非常威严, 在另外两个王者面前气势上也不落下乘,但现在――   “唔……好温暖……”太宰望月闭着眼睛像是抱着被子一样抱着阿尔托莉雅的披风, 脸上冒出了愉悦的红晕,身上的毛毯因为起身的动作而滑落到了腿上。   阿尔托莉雅脸上十足的黑线,放下酒杯开始和醉鬼讲道理:“Assassin的御主,你先放手……这是我的披风,不是棉被。”   太宰望月不堪其扰似的把头埋进披风里, 一副埋进沙地里的鸵鸟似的架势,这身影写满了“不想听”的字样。   阿尔托莉雅:“……”   要不是刚才太宰望月坚定认可她的王道带来的好感加成,这位已经被当做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叉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   阿尔托莉雅重新端坐在酒宴中。   太宰望月抱着阿尔托莉雅亲解下来的披风满足的“嘿嘿嘿~”。   伊斯坎达尔黑线的看看完全失智了的太宰望月黑线地握拳钻钻额角, 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这一杯的酒量实在是丢人了。比起她来, 就连余的Master都显得有些可靠了。”   吉尔伽美什按着额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但仔细看过去完全是在无声大笑。   太宰望月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因为醉酒的水汽而显得格外明亮, 醉酒后的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抱抱枕一样的姿势抱着披风对着披风的主人说:“内内, 阿尔托莉雅亲~我刚才读取了月亮的记录,你在英国那里是很受崇拜的君王哦,民众心目中的英国历代最伟大的君王里你在前五哦,所以不要否认自己嘛~不然你问Rider的御主,他是英国人啦。”   “诶、诶诶诶?”突然被cue的韦伯表情懵懵然。   阿尔托莉雅眉眼一怔,刚想说什么,然而就见望月蹭着自己的棉被、不是,披风完全一副醉酒失智的样子,碎碎念着:“被被,可可爱爱的被被,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冬天的被被舍不得我~”   阿尔托莉雅:“……”   吉尔伽美什喷笑:“噗哈哈哈哈――――这样的闹剧,太宰望月,你这家伙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在娱乐本王啊!”   太宰望月不理他,抱着披风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面上忽然露出了惊喜,对着那边的空气说:“诶,是你呀!”   说完,突然整个人就不见了。   阿尔托莉雅:等等……我的披风!   伊斯坎达尔迟疑地看看太宰望月刚才看向的位置,思索了下:“唔,那个方向……是千里眼吗?”   吉尔伽美什摇摇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虽然性格很蠢,但是千里眼的级别还算不错。”   -------------------------------------   担心失踪的好友琴音的安全的远坂凛独自一人回到了冬木市,虽然……现在正在圣杯战争期间,爸爸也特意送走了自己和母亲,但是、但是琴音她失踪了啊!这发生的一系列绑架事件,和魔道脱不开关系。   然而远坂凛刚走到寂静的市中心的时候,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远坂凛大惊,警戒地握住魔术指针,指针疯狂的颤动,显示着眼前的人不是她可以对付的家伙。   然而这个抱着奇怪蓝色布料的奇怪家伙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仰视着她,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笑容,嘴里也在说着很奇怪的话:“呀,果然没有看错,是金星女神呀!”   “金星女神你好呀~我的月亮的女神,咱们互帮互助。嘿嘿~”然后傻呵呵的笑了出来。   远坂凛却并不觉得这个人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用是魔道上的手段吧――在冬木市里在这个时间活动的人……果然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吗?   ……糟糕,难道这家伙要拿她来威胁父亲吗?!   什么金星女神、月亮女神的,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是精神异常?   ……魔道的人很多都精神疯疯癫癫的,这家伙果然也是那其中的一个吧?!   醉酒后的太宰望月被远坂凛认成了深入魔道而精神失常的家伙,甚至觉得这家伙十分凶险,远坂凛额角滑下冷汗,在太宰望月蹲下不方便追赶的时候,忽然转头就跑!   然而下一秒,远坂凛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骤然转变,不仅是那个奇怪的家伙,就连自己也被传送了吗?!   传送后,太宰望月坐在沙发上,而远坂凛一下子就掉到了望月的怀里。   然而远坂凛刚本能地惊呼一声,她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这个场景、这个摆设……这不是她家吗?!   这家伙是什么人?爸爸的同盟?!   太宰望月接住远坂凛小小软软的身子,一下子露出了满足又愉悦的笑容――可爱的小女孩,好喜欢;同是星星的女神,更喜欢了。   远坂时臣和中原中也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望月圈着凛的样子了。   远坂凛坐在望月膝上坐姿蛮乖巧的,而望月握着凛的手说着话,两个人同时裹在一个不知来源的蓝色……棉被里?   看起来……竟还有点和谐?   看到女朋友深夜拐了个别人家的孩子回来/看到女儿半夜被别人家的御主带回家来,中原中也和远坂时臣见到这场景惊的一时哑口无言。   中原中也:“……望月,你在干什么?”   远坂时臣:“……太宰小姐,请问你在对小女做什么?”   中原中也蓦地转头看他,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嗯?这是你的女儿吗?”   远坂时臣勉强维持镇静:“是的,正是小女。我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就将妻女送到临市的,不知太宰小姐为何会找上小女?”   中原中也:“……”我也不知道。   太宰望月闻言看向了中也――说真的,望月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傻气――然后兴奋地向他挥手,明明相隔不远却用着喊话的语气超大声喊道:“中也!你看!――是金星女神,我带回来的!”说完用着等待夸奖的表情期待地看着中也。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远坂时臣却抓住了重点,他愣了一下:“……金星女神?你是在说小女吗?”   远坂凛看到了自己信任又敬重的父亲,顿时想要摆脱这个奇怪的家伙回到父亲身边去,然而太宰望月没拦她,身上这层厚实又宽大的披风却莫名成了障碍。   ……刚才她说了一句有点冷真是个错误,这个奇怪的家伙虽然是好心,但是她竟然被披风绊住什么的,这也太丢人了吧!   望月察觉到了凛的意图,虽然有些舍不得凛小小软软的身子,但还是帮她拨开了被被,看着她跳下去跑到远坂时臣身边,而自己则整齐地叠好被被,然后把被被当做考拉手里的树枝一样抱住,它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它。   “望月,你刚才是干什么去了?”中原中也神情无奈地走到行为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的望月身边。走到她身边后,在饮酒方面是大师级别的中原中也鼻头一动,闻到了一丝几近于无的酒味。这酒味淡的寻常人都不能发觉,“……你喝酒了?”   回答他的,是望月金毛一样阳光又憨憨的笑容。   ――好的,鉴定完毕,醉酒了。   ……这么淡的酒味,应该没喝多少……大概就只是几杯的程度?   不知道望月是丢人的一杯倒的中原中也微微俯下身子对望月问道:“……望月,你怎么把人家的孩子带回来了?”   太宰望月嘿嘿一笑:“她在街上走,我顺便带回来的。”   远坂时臣闻言严肃地看了一眼面露心虚的女儿,这表情充分证明了太宰望月的话是实话。   “凛,你为什么在晚上出门?葵她知道吗?”   听到父亲的叱责声,远坂凛低下头:“对不起爸爸……我很担心失踪的琴音,所以……”   “如果是Caster动的手的话,你的朋友已经被救回来了。”远坂时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因为隐含的怒气而显得更加威严了,“但是凛,不管怎么说你不该一个人偷跑出来,夜晚的冬木市并不安全。”   “……我知道错了。”远坂凛表情十分沮丧。   原本这是人家一家子的事情,然而太宰望月却不满地皱眉:“……嗯?你为什么训斥金星女神?”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谁都听得出她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训斥人家”。   远坂时臣:“……太宰小姐,关于小女的事情,请问您为什么会将小女认作是金星女神?”   太宰望月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看低头沮丧的远坂凛,又看看真的很疑惑的远坂时臣,她也很是疑惑:“金星女神就是金星女神啊。”   “砰――”   凭空出现的烟雾散去,三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形纤瘦、有着黑色长发、头戴王冠、衣着精致却衣物稀少的少女,她脸上挂着骄傲而明媚的笑容,宝石一样的红色眼眸熠熠生辉。   如果不看眸色的差异,她完全就是长大后的凛的样子!   成年体的“远坂凛”做了个单手叉腰的动作,带着神明系对人类的蔑视笑眯眯道:   “我呢,就是天之女主人、金星的女神伊什塔尔!”   “好啦,来看看人类究竟是能活下去,还是会灭亡呢?” 第87章 第 87 章   醉酒后的人思路很奇异。   太宰望月不仅突然变身成伊什塔尔的样子, 还忽然给他们插播了一段伊什塔尔开大的景象。   算是第二次接触幻术的众人显然没有体验过这种身临其境的影像。那位骄傲肆意的女神乘坐天舟马安娜在空中高竖一只手臂,“GateOpen!”天空骤然裂开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缝隙,金星离开了原本的星域被传送到面前, 绮丽、奇诡的银河背景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在这样的视角下不仅正面看得到女神明媚恣意如骄阳般的身影, 就连金星星球表面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天之女主人,伊什塔尔。   远坂时臣竟然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伊什塔尔……这在史诗中可是堪称和吉尔伽美什王死对头的存在, 以后竟然会凭依到凛身上吗?   身为远坂家当主的远坂时臣当然看得出来伊什塔尔和凛的关系不是什么转世或者单纯长得像, 而是因为波长吻合所以凭依到了凛的身躯里。   凛是凛,伊什塔尔是伊什塔尔,但是……吉尔伽美什王会不会迁怒于凛呢?   他可没看错,刚才那副影像的地面背景黄沙满地, 结合吉尔伽美什王和太宰小姐认识的背景就能推算出,这是过去在巴比伦战场上发生过的事情。   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王或许是有凛被凭依后的记忆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 远坂时臣就有点窒息了。   他很快安慰自己,吉尔伽美什王虽然傲慢,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分不清伊什塔尔和凛。   ……不管怎么说,得快些把凛送回去。   而远坂凛本人呢?   幼小的女孩第一次见到这么宏大的场景, 赞叹的“哇”了一声,眼里冒起了小星星。   ――难道我以后也会变成这么厉害的大人吗?这姿态真是太优雅了!   小远坂凛脸上浮上了红晕,连刚才被尊敬的父亲训斥的阴云都抛在了脑后。   远坂时臣看到凛脸上写着的向往字样, 身为父亲的柔情心头一软, 不过他还是得把凛送走。   太宰望月却抢在了他之前走到凛面前, “砰”的一声变回了本体模样, 蹲下来表情乖巧又憨憨地握住凛小小的手:“金星女神你好啊, 我是月亮的女神, 咱们互帮互助,互利互惠。”   “诶?这、这个嘛……”若说原先远坂凛还觉得这人是个神经不正常的家伙,现在的远坂凛见识过伊什塔尔后就信任了太宰望月几分。   听到她的话,远坂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宰望月还在看似清醒、实则不过脑子的和远坂凛说着话:“金星女神,你是怎么不被当做恶神的?明明你也不在意人类的死活……唔,好多世界都拒绝我的进入,好伤心……我好冤的嘛,虽然我杀死了世界上一半的人,但那不是我做的啊。地球本来就是我的殖民星啊,不是要殖民的话,谁会去占领地球啊。”   \"再说人类的话,唔,我又不是人类,和人类不一个立场很正常嘛……地球就不能包容一点吗,地球又不只是人类一种生物,被人类戕害的动物们也没有发声的机会啊……啊,对哦,我本来种树就是会吸收地球的本源,原来我的目标是世界本是,原来如此……\"太宰望月说着说着就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然后自己还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阿赖耶和盖亚这次联合起来抵制我,嘿,这两个死对头竟然还有合作的一天,我可真厉害,哈哈哈――”   被抓着手的远坂凛:……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前面说“我杀了世界一半的人”,后面又说“这不是我做的”……这逻辑通吗???   中原中也眼角一跳,觉得望月情绪有点失控了。   常年喝醉酒被人劝的中原中也生平第一次跟别人说:“你喝醉了,望月……你先冷静下。”   远坂凛恍然大悟,接着表情一言难尽地看向太宰望月,原来这家伙是喝醉酒了啊……什么假酒,如此害人。   不知道太宰望月只是喝了一杯的远坂凛心里默默腹诽着。   远坂时臣却没有把太宰望月的话轻忽过去。   他觉得太宰小姐的话里有很多可以深挖的内容……不过,现在还理不清头绪。   望月抱膝蹲着,往中也膝上一靠。中也接住她,就看望月表情委屈巴巴道:“中也,它们在排斥我,嘤――”说完真的眼角冒出了泪花。   中原中也:望月是醉酒后会情绪化的那种吗?   “嗯?望月怎么了?”楼梯上方传来声音,回头一看,是太宰治。   太宰望月仰头看着尼桑,噘着嘴委屈道:“尼桑,这些世界都在排斥我……我好委屈。”   太宰治有些稀奇地看着望月的样子,一看就看出了她不太对的样子:“望月这是……喝酒了?”   中原中也表情沉痛地点头:“望月应该没喝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太宰治:“……噗。”一脸瞧乐子。   中原中也:“???”   他微微瞪大眼睛,如果说嘲笑他就算了,竟然对望月也这样?……真不亏望月有时候喊太宰治“狗哥”,有时候是真的狗!   太宰治走到望月旁边后,也蹲了下来方便她观察望月的表情。在望月眼里,他的表情严肃又正经,实际上他心里的新奇和有趣没人能看出来。   继承了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的太宰治知道日向望月就是和中也一样的一杯倒,而他的望月是个不到年龄也不会碰酒的乖孩子,他又对望月下不去手恶作剧,所以还真没机会见到望月的醉酒样子,没想到今天望月自己破例去喝酒了。   ……别说,看她这看似正经的发酒疯样子还真可爱呢。   太宰治伪装起情绪来没人能看出来,比如现在,他一本正经地逗望月,谁就都没发现他隐藏的恶作剧心思:“望月是在委屈吗?谁给望月委屈了呀?是这个世界吗?”   太宰望月一抹眼泪点点头:“就是它们。”   太宰治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话的主语单复数问题,听到她的话顿时表情同仇敌忾起来,同样用气愤的语气说:“那可真是好可恶呢!望月根本没有做坏事呀,望月是个好孩子。唔,作为尼桑的我发誓过不能让望月受委屈――既然这个世界给望月气受,那么我们毁掉它们来出气吧!”声音认真,细品还有些阴翳。   如前面所说,太宰治伪装起情绪来没人能发现不对,比如某位远坂家家主就当真了,尤其这个Assassin一直给他隐隐带来警惕的感觉,他就更没有对他的话掉以轻心了。   ……原来Assassin的愿望是要毁灭世界吗?……这个男人,果然很可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警惕,中原中也就一脸牙疼地阻止了太宰治的胡说八道:“喂太宰,你别胡闹了……望月醉了你也醉了吗?你就算是想喝酒精自杀也别拉着望月。”   太宰治那认真的表情顿时一变,露出一个孩子气的表情回怼中也:“呀,中也,这是兄妹之间温馨的家庭谈话哦,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中原中也不吃他这套,嗤笑一声:“你难道不知道望月是会当真的吗?”   真的被骗过去的远坂时臣:……说真的,一个作家能有这么黑暗的气息吗?这令人战栗的气势不像是个普通人的范畴,倒像是什么黑暗势力的首领,久居上位说一不二,手段狠辣,强势又可怕。   太宰望月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思考了下,然后抬头道:“毁灭世界?那我用金轮转生爆吧,开最大那种,可以把地球切成两半。”语气小兴奋着用握剑的姿势举起了一只手――如果忽略了出现在空中的四枚漆黑求道玉,那真的只是平平无奇的举起了一只手。   中原中也不知道金轮转生爆是什么样,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急剧上升的警惕感。   “――只是开玩笑哦,望月不能毁灭世界。”太宰治平静地握住了望月举起来的手,他虽然瘦削,然而手掌却可以完全包住望月的拳头,轻轻把她的手拉了回来,“金轮转生爆也禁止使用。”   太宰望月手臂被拉下来,求道玉却没消失,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它们就这样子……那我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做了呢!”她气哼哼赌气道。   太宰治微笑着劝诱说:“但是如果它们怎么想你就怎么做,那不就是如它们所愿了吗。”   太宰望月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能让它们如愿!”求道玉消失了。   世界毁灭危机解除x2   太宰治奖励地摸摸望月发顶:“真乖。”看来醉酒后还是讲道理的,以后知道怎么处理了。   被夸奖的望月嘿嘿直笑。   中原中也有些头疼,想劝望月先回去睡觉。   “……抱歉,虽然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但我不得不询问以下这个问题”围观了许久的远坂时臣满脸严肃道,“――几位的愿望,是否为毁灭世界?”   太宰治三人沉默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斜眼去看太宰治,叫你开玩笑,人家给误会了吧!   太宰治淡淡道:“我的愿望为何与你无关,不是任何危害世界的愿望,你大可以放心。”   远坂时臣沉吟着,在思索要不要相信这话。   太宰望月忽然好奇地看向治哥:“尼桑,你也有愿望吗?”不是违规过来的吗?   中原中也心道,那家伙能有什么愿望,早点自杀成功吗?   太宰治却叫人意外地沉默了一下,半晌后道,“有。虽然用了些特殊手段,但有些必要的程序还是得做。”除了在港黑的事情上隐瞒过望月外,他没有骗过望月。   太宰望月面露好奇:“诶――那是什么?唔,是随便许的吗?”   “怎么可能是随便的?这种万能的许愿机不至于这么轻忽对待吧。”太宰治无奈道。   他对着望月满脸写着想知道的表情,轻叹一声,用着很平静的语气道:“……是关于一个朋友的。”   他说这话时看起来比平时的平静看起来冷淡了不少,然而就是这样的表现却叫人相信他的话是真实的……而且不知为何,明明是用偏冷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觉得他反而比平日更多了一丝温柔。   中原中也很惊讶。   作为过去双黑的搭档,虽然怎么都和太宰治合不来,但若说了解这个男人,中原中也也算是最深的一个了。   一个朋友……太宰说的是谁?   这种无声的认真却被太宰望月读懂了,忽然正颜,“尼桑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吗?”说着,手上突然出现了圣杯,“我这有圣杯,尼桑要许愿吗?”   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   然而万能许愿机的圣杯都被送到他面前了,太宰治却轻笑一声将圣杯推了回去。   “?为什么不要?”望月微微歪头,表情疑惑。   “――因为我的愿望,望月已经帮我实现了啊。”太宰治轻声道。   就算是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在某一时间点后只能存活其一的世界规律,也因为望月的存在而被打破。   “所以望月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奇迹。” 第88章 第 88 章   远坂时臣有点不淡定了。   太宰小姐手上拿的是什么?   那个高密度的魔力反应――不会错, 那就是圣杯本杯啊!   ……Assassin的御主为什么会有圣杯?   难道就吉尔伽美什王和Assassin御主出门的这个晚上圣杯战争就打完了?   远坂时臣差一点就要看看手背上的令咒是不是出问题了,但很显然他还是感觉的到自己和吉尔伽美什王的契约,这场圣杯战争显然还没到最后阶段。   所以他愕然看着太宰望月手中的圣杯, 在烛火照明的客厅里,金色的圣杯几乎无光照耀也在发着莹莹的微光。   “……太宰小姐, 为什么您手上会有圣杯?”其实远坂时臣还想问,既然你有圣杯为什么还会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   太宰望月闻言看了一眼他, 在面对远坂时臣的时候, 太宰望月向来比常人更冷淡几分:“我的圣杯不是你们现在圣杯战争抢的那个,这与你无关。”   远坂时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僭越了,魔术师都是一群离群索居的家伙,尤其魔术的特性是神秘性越高发挥的力量越强, 魔术师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有保留秘密的余地。   远坂家家主微微欠身:“抱歉,我只是很惊讶太宰小姐手中也有一个圣杯。”   太宰望月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忽然问他:“你交托给圣杯的愿望是什么呢?”她顿了一下,又道,“刚才在酒宴上,大家都分享了寄托给圣杯的愿望,那么你呢?远坂时臣, 你的愿望是什么?”   “……”酒宴?什么酒宴?吉尔伽美什王晚上出门是去参加酒宴了吗?   大家?除了吉尔伽美什王与太宰小姐之外还有很多人吗?   ……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因为一点意外,这一回没有言峰绮礼手中的英灵做前哨打探消息,远坂时臣对于那个时常单独行动的吉尔伽美什王的行踪有些掌握不能。   他对于“很多英灵主从”参加的酒宴自己却一点不曾听说过有点耿耿于怀, 同时忧虑着Archer的情报是不是又被两个一点不在意保密的人抖露出去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了。   太宰望月还在凝视着他:“――你的回答呢, 远坂时臣?你的愿望配得上得到吉尔伽美什这种超规格的英灵帮你吗?”不知为何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声音中还有一丝轻嘲。   远坂时臣原本出于保密原则不想告诉太宰望月, 但不知为何想起了吉尔伽美什王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的肯定, 对上女神审视的目光, 作为贵族出身的远坂时臣忽然生出了一丝贵族的骄矜,便没有再用其他话糊弄过去。他维持着优雅的站姿,道:“我的愿望是用圣杯到达‘根源’。”   “……‘根源’?”太宰望月看起来表情有些疑惑。   “是的。”远坂时臣提到这个魔术师的终极梦想来,表情一下子变得热切起来,语调也变得侃侃而谈,“原本圣杯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用以抵达根源,用圣杯收集英灵退场时回归世界外侧的力量打通前往世界根源的通道,再借助圣杯庞大的魔力将通道固定下来,这样一来便能让魔术师抵达世界的根源。”   “――不过很可惜,历代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已经忘却了这一愿望。”作为传统派魔术师的远坂时臣对于魔术师的堕落有些恨铁不成钢。   “根源……对你们魔术师来说就是类似科学中的真理的存在吗?”得到远坂时臣肯定的点头后,太宰望月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她与远坂时臣之间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个空间通道,而那个通道的目的地正是连接着远坂时臣所梦寐以求的“根源”,太宰望月带着疑惑淡淡道,“不错的理想,但是……你在通过这东西后还能保持自我吗?”   太宰望月随手指了一下“根源”前面的位置,那里黑泥滚滚,看起来只有黑色而无光亮,一副人类见到后甚至精神难以承受其中污染的画面。   虽然一个在科学侧,一个在神秘侧,但太宰望月这样目标是诺贝尔奖的人很能共情对真理的追求。她有点没想到远坂时臣这种家伙寄托在圣杯上的梦想竟然是追求真理这种淳朴的愿望……虽然不足以让她对远坂时臣彻底改观,但印象总归是有好一些了。   不过,这种罪恶之海平常人进去直接就会被吞没吧……治哥能从里面走一遭还完好无损的出来,这才叫人惊讶呢。   相比起太宰望月提起来时的漫不经心,身为资深魔术师的远坂时臣看到被“此世之恶”所淹没的圣杯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圣杯的内部……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光景?!   这是怎么回事?圣杯怎么会被污染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作为保管圣杯的爱因兹贝伦家知晓吗?是同样不知情,还是知情却瞒报了?   太宰望月不知道这是圣杯被污染了后的景象,她以为这边的圣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至于为什么会和她手上的圣杯不一样,太宰望月也简单的归类到了不同圣杯上的差异,没思考背后的原因。   太宰望月那纯粹是外行人的想法,但是作为内行人,作为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看到这幅景象自然就意识到了圣杯出现了问题。   ……这可是件大事,圣杯战争说不定都要为此而暂停举办。   这样的圣杯是不可能实现许愿者的愿望的,这么浑浊的罪恶之海……搞不好会扭曲许愿者的愿望,将其以恶的形式实现。   不过圣杯内部的情况只是一闪而过,太宰望月直接开在“根源”上的通道被盖亚与阿赖耶两大抑制力发现后强行关闭了。   太宰望月不甚在意,见状也就收回了维持黄泉比良坂的力量了。   远坂时臣看到通向“根源”的通道崩溃的样子也没有觉得惋惜,他早就猜到“根源”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但是圣杯被污染这件事却给了他十足的震撼。   他神情凝重,如果圣杯的现世带来的是那些罪恶之物的话……那么这场圣杯战争也不适合再开下去了。   先联系璃正让教会名义暂停圣杯战争,至少先去放置圣杯的地方看看圣杯是不是真的被污染了,至于远坂家的夙愿……被污染的圣杯也无法实现他的愿望了。   远坂时臣心里的打算没人知道,这位内心泛起惊涛骇浪的男人表面还维持着贵族式的优雅与沉稳。   随手扔下一道雷的望月被男朋友与老哥连手劝诱回去睡觉,而另一边的远坂凛也在被强自镇静下来的远坂时臣说着要送回到母亲身边去。   太宰望月见到远坂凛要被她爸带走,忽然又挣脱了中也的手跑到凛的旁边。   她又一次拉住了凛软软的小手(凛:这家伙是不是对牵别人的手有什么特殊癖好???),表情十分严肃,严肃中还有一丝悲伤。   ……等等,严肃就算了,悲伤是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也有些无语……这位女神为什么就盯着自家小女不放了呢?如果是清醒时候的太宰小姐应该就能分清楚伊什塔尔和被凭依的凛的关系了吧?   远坂凛满脸茫然的听到太宰望月对她说:“要保护好自己呀,金星的女神。摊上这样的父亲,只有你能保护自己,不要被他们大人的话欺骗,该反抗就反抗,该逃走就逃走。如果失去了家庭的温床,你也要学着坚强起来呀。”   “???”远坂凛头顶挂满了问号,不仅一脸疑惑,甚至还觉得有些生气。   在她心目中,最敬仰的当然是从来都保持优雅姿态的父亲大人,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在说什么呢?   当面听到女儿被人警告要警惕远离的“这样的父亲”远坂时臣:“……”   有些生气的凛当即就反驳望月:“你在说什么呀?父亲大人怎么可能会做对我不好的事情!”   然而远坂凛却发现望月看她目光变得更痛心了,痛心中还有一丝忧虑,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着,远坂凛一时有种错觉自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不仅不报警还替人贩子辩解的被拐儿童一样……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认真反驳道:“我的父亲很爱我。”   远坂凛发现这家伙醉酒后简直就听不进人话去,听到她的反驳反倒叹了口气,然而凛见到她看着自己忧心忡忡说:“……你妹妹被父亲推入地狱之前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不能放松警惕啊……”   远坂凛已经听不进去她后面的话了,她听到樱的消息瞬间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反手用力握住太宰望月的手,声音急迫地追问:“樱,你是说樱吗?!樱她怎么了?!为什么你会说樱被推入了地狱里?!”   太宰望月的话被她打断并没有不快,双眸定定地直视着她,然而远坂凛却觉得这双眼睛却像是在看着不知何处的远方,因为那双眼眸逐渐变得空茫和悲哀――这不像是回忆所造成的,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具体的场景――神情开始染上了哀恸。   她似是不忍地闭了闭眼睛,然而这样做并不能阻碍她的视力,所以她放开了远坂凛的手捂住了嘴角,脸庞滑下来一道泪痕。   “那个孩子……太惨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明明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却作为□□来对待……人渣、畜生、该被千刀万剐的狗杂种,不配称为人!” 第89章 第 89 章   作为人类, 见到一个人类幼崽经历如此的遭遇,哪怕是素昧平生的人见了也会心生抵触和厌恶,因为这是人与人性中最基本的同理心。   那个间桐家的畜生根本不配为人!   这么年幼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进行凌辱和虐待!   那个孩子……已经被折磨的封闭了内心啊!   这种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竟然发生在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身上!   真是可恨、可悲、可痛!   太宰望月隔着数十公里的距离静静看着睁着空洞目光的小女孩, 逐渐泣不成声。   “你在说什么?!”远坂时臣维持不了优雅的姿态,震惊出声,“樱……樱是被作为继承人而培养的啊!”   太宰望月放手后, 远坂凛却抓住了她的衣袖, 急于叫她说出真相:“樱她身上到底发生了啊!”   看到的场景过于惨无人道, 以至于太宰望月深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想着让世界变得没有罪恶,不能想着让所有恶人都消失……罪恶是消灭不尽的,不然会变成极.权主义的……   不能让所有罪恶消失,只管眼前的事情……   “但是……但是这种事情果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啊!对了!她还是金星的女神的妹妹,月亮的女神和金星的女神就是要互帮互助!”   她对着虫仓打开黄泉比良坂的通道, 伸出手将那个被刻印虫包裹的小女孩抱到了怀里, 来自神明的愤怒之焰点燃了满地恶心的虫子, 被烧灼的虫子纷纷从樱的身上滑落,而那烧灼了虫子的火焰却奇异地没有伤到女孩一丝一毫,反而如母亲的手掌一样温暖。   在间桐樱的眼中,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忽然有一日照进了一道光亮,而这道光亮并不是她的幻觉, 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范围变得越来越大。   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双手,那双手不知是来自神明的救赎之手, 还是要拖她进入地狱的恶魔的手。然而间桐樱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已经身处在地狱之中了。   那双手托住了她的身躯――是温暖的, 间桐樱想道。   她被拉进了那道诡异出现的通道中, 身体腾空之时, 余光看到周围燃起了宛如要烧尽罪恶的业火。   身处冰冷、黑暗的环境久了,间桐樱接触到烛火不甚刺眼的光亮都觉得无比刺目,然而她却没有眨眼。   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如镜子一般倒映着一张悲悯的面容。   轻声喃喃:“是神明大人……吗?”   -------------------------------------   太宰望月将人带回来只有短短的一会儿功夫,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也足够他们看清楚黄泉比良坂那边连接的地方是什么场景了。   幼小的孩童瘦弱的身躯完全被堆成山的虫子淹没了,仅有一张露出来的脸也是面无表情、麻木不仁,眼中毫无感情波澜,虽然还有呼吸表示还活着,然而却如静止的木偶娃娃一样。   瘦小的樱甚至连娃娃都不如,因为娃娃至少穿着精致的衣服、梳着好看的发型,而樱却赤身裸体,看起来糟糕至极地躺在地上……就像是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破旧娃娃。   中原中也性子直,直接骂了一句“畜生”,太宰治这样日常对世界没什么兴趣的人都表情冰寒的皱起了眉头。   远坂时臣整个人呼吸一窒,间桐家一直对外宣称家传魔术为水魔术,却不料他们隐藏在背后的真正魔术体系,竟然是虫魔术!   御使虫的魔术本就是魔术中偏门中的偏门,而刚才那样的场景――间桐家无疑已经走到了外道上!   他们竟然用淫虫改造了樱的身体……   ……被间桐家宣称以继承人来培养的樱竟然过的是这样的生活,远坂时臣作为父亲的心简直要被撕成了两半。   谁家的继承人不都是接受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培养、最好的教导,最后接管家族的全部资产、地位和话语权,远坂时臣是为了避嫌才对过继后的樱断绝了往来,却不料……这却成了间桐家伤害樱的本钱。   以远坂凛的个子看不到黄泉比良坂对面的景象,但远坂凛目光敏锐的看到了樱身上虫子被火烧成残渣的余烬,还有樱空洞昏暗的眼眸和赤身裸体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出了樱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这根本不像是人的样子了!樱的灵魂已经消失了啊!   “怎么会这样……”远坂凛双手捂住嘴,眼角凝成两颗豆大的眼泪,“樱……我的樱!”   她只想把欺负了樱的坏蛋们统统拖出去揍死!   那个被望月抱在怀中的女孩身上披上了蓝色的斗篷,厚实的布料将间桐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圈白色的毛领外露出一个娇小的小脸。   女孩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缓缓地睁动了一下,她的眼眸倒映出了客厅的烛光,用细弱的声音和像是在看着整个世界的眼神问:“……是神明大人吗?”   太宰望月眼眶微红,却并没有损害她的形象。   她拨弄开女孩脸上一缕挡在眼前的头发,声音坚定道:“我是月亮的女神,过去世人称我为卯之女神辉夜姬,与你的姐姐金星女神是同盟关系。”   “你放心,你已经不会回到那种地方去了。我以女神的名义起誓,你已经安全了。”   樱的眼眸颤了颤,宛如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那倒映的烛光终于留在了女孩的眼睛里。   -------------------------------------   今天晚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实在让远坂家饱受震撼。   先是圣杯被不知名原因污染要终止圣杯战争,后脚知晓了被过继给其他家族作为继承人的次女竟然遭到惨无人道的虐待,远坂时臣还能维持一点正常的思考能力已经是超越常人的表现了。   因此,当吉尔伽美什回到远坂家的时候,远坂时臣竟然都没闲心去关注吉尔伽美什王今晚跑去鬼混什么了。   ――什么王宴、什么从者会面、什么情报泄露……这些都以后再说吧!   太宰望月抱着樱走到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樱被抱在望月怀中的时候不知何时将一只和凛一样小小的、却瘦瘦的小手拉在了望月袖子上,力道非常轻,然而联想到女孩的经历的话,没人能忍心拂开女孩的手掌,所以望月还抱着樱。   凛从另一侧摸着樱身上的披风无声地大哭了一场,之所以没有发泄出声,是因为她知道比起她来说,樱才是更痛苦的那个,所以她不能再向樱倾泻悲痛了。   至于远坂时臣,那个害羞内向却天真无邪的次女却被伤害成了如今这样如木偶一样封闭了内心的模样,他感觉作为一个父亲已经无颜面对樱。   如果他知道间桐家是这样一个堕入外道的魔术世家,他一定不会将樱交给他们,而是过继给一个正道的魔术师。   他不想自己不愿浪费樱的才能让她只作为联姻工具长大的想法反而是伤害了樱。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这表情精彩的一群人,着重看了眼变得冷静不能的远坂时臣,然后语带兴趣道:“哦?看来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见到熟悉的蓝色披风,“……那个少女骑士的披风?”   在吉尔伽美什目光看到樱的时候,太宰望月简单说了下她体内被注入刻印虫以及被间桐家的恶魔凌辱虐待的事情,然后向他求助,“吉尔伽美什,你有没有可以帮助这孩子的方法?”   吉尔伽美什对于间桐家的恶行冷嗤一声,即便是暴君闪也有一个值得称道的优点,那就是他一贯对小孩子的耐心很好。虽然阵营混沌但毕竟是善良阵营的人物,他当下面露冰寒:“这种人物竟然也敢在本王面前出现,肮脏恶臭之人,污了本王的耳朵真是罪该万死!”   他冷着脸走到太宰望月面前看了看这孩子的情况,手上的动作却堪称温和。   “既然你这家伙难得求一次本王,本王也不吝啬展示本王的珍宝。”王之财宝开启,空中落下一枚形状奇异、宛如闪电的匕首“万符必应破戒”。   吉尔伽美什难得关注了下宝库里的宝具的作用而不是随手扔出去:“用这个切断那女孩体内的魔术印记就是了。”   间桐脏砚留在樱体内最后的底牌抹消掉,太宰望月道谢后将万符必应破戒还给了吉尔伽美什。然而身体的创伤好愈合,精神的创伤却不是这么简单能治好的。   经历过那种地狱一样的折磨,这孩子还得靠家人的温暖才能被治愈啊。   面对远坂家父女俩从樱回来后就巴巴看着的眼神,太宰望月没有再霸占樱不放,不过相比起信用破产还没资产重组的远坂时臣来说,太宰望月试着将樱放到凛身边。   似乎是仅剩本能的时候也还记得过去姐姐在一起的记忆,间桐樱没有排斥凛的怀抱,那只瘦弱的小手也悄无声息地抓住了远坂凛的衣摆……那熟悉的位置,就和过去像小狗一样追在姐姐身后的天真少女的记忆一样。   太宰望月放下樱后直视远坂时臣,声音十分硬气地对他说:“听完你的解释,我勉强相信你作为父亲还有些救。看在你是这孩子生父的面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听一听你的答案――这个孩子之后怎么办?”   “你可以不用现在给我回答,但是我要警告你,这孩子到底是我花力气救回来的,哪怕不看这个孩子本身的份上,作为女神我也不允许我的努力白费。”太宰望月怕常人的伦理约束不了这个魔术师的父亲,所以搬出女神的位格来压他,“这孩子的情况不可以再被过继出去了。如果你给我的答案我不能满意,那还不如让我带走她。”   远坂凛听了,下意识抓紧了樱的手。   之前是她没有保护好妹妹,这一次她绝对不允许妹妹再离开了!   想到这,她第一次与外人站到统一战线,瞪大了眼睛用力盯着父亲。   被疼爱的大女儿瞪视着、大女儿怀里还有他都心痛的无法直视的小女儿昏暗的眼眸,这位阴差阳错害了小女儿的父亲用力闭了闭眼睛,保证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90章 第 90 章   一大早, 太宰望月从床上爬起来了。   醒来的瞬间,入目的蓝色皮肤让昨夜的回忆涌上脑海,太宰望月还未来得及伸懒腰打哈欠, 直接就被昨夜丢人的记忆羞耻地捂住了脸。   ……我昨天都做了什么?   在吉尔伽美什面前一杯倒?抱着Saber的披风不放手害得人家不得不把披风解下来给她?   真是感谢阿尔托莉雅亲的善解人意,好歹没让她为了她的披风撒泼打滚,不然她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不过……   她一激动就把那个间桐家的小姑娘带回来了吗?   ……这种时候痛下决心反倒是做了个好事呢。   太宰望月洗漱完下楼来, 摸摸后脑勺打着哈欠走下楼来。   一低头, 就看到坐在饭桌上的间桐樱。   有着绿色的温柔长发的葵女士咋饭桌前为两个女儿准备着早饭, 此时窗外天色正好,早起的鸟儿发出清脆的啼鸣声,虽是近冬时节,魔术师家的花园里仍是绿意盎然。   厨房前,是远坂家日常的画面, 在过去樱没有被过继前, 这是远坂家每天都会见到的场景;而在樱失而复得后, 葵女士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去照顾樱。   今天的樱,看起来比昨天的状态要好些了,有了疼爱她的姐姐和慈爱温柔的妈妈,樱被自我封闭的灵魂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樱,吃完早饭了吗?”太宰望月一想到昨天在樱面前自称神明并向她发誓的事情就忍不住有点气虚, 她竟然还对着樱说她和她姐姐是同盟什么的……真是漫天开口_(:з」∠)_   一见到望月,樱平静的眼眸顿时闪过了一道微光,她跳下椅子迈着腿蹭蹭蹭跑到望月面前, 扬起头看向望月, 平静的小脸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滋味:“樱吃完早饭了。神明大人……您喜欢花吗?”   扬起的小手里捧着的是一束从花园里采来的花, 上面还有红色的丝带在茎上将它们捆在一起, 虽然童稚, 却很可爱。   太宰望月接过花:“……这是你做给我的吗?”   樱看起来还是不敢多说话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点头,看起来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这话:“嗯,远坂学姐说我可以送给您花。”   远坂学姐……吗   远坂凛看起来对樱的称呼没有感到失落,也许昨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做好了长久攻略的准备,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这边,小手一插腰:“这可是我们早上刚从花园里摘的花,月亮的女神大人希望您能喜欢。”   听到凛的话,太宰望月就想到昨天晚上醉酒后的口嗨,忍不住轻咳一声,她心里默念着“女神的姿态,女神的姿态”,整理好表情微笑着接过樱的花束:“谢谢你呀,樱。”   樱嘴角勾了勾有一丝想要微笑的感觉,但还是没能笑出来,但她开心的情绪还是传递给了注视着她的几个人:“是樱应该做的,樱……应该给女神大人贡品的。”   ……贡品?   太宰望月看了看手上的花束,就听到樱后面的话:“樱……可以做女神大人的信徒吗?”表情小心再小心地询问,眼睛闪烁着,底气十分不足,像是在质疑自己是否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一样。   “……”太宰望月,“可以的,当然没问题!樱就是我的第一位信徒了!”   樱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心地咬住了下嘴唇,最后绽放出了一个内向又羞涩的笑容――隐隐有着和过去在远坂家生活时一样的天真童稚。   那笑容就像是被重重云层遮蔽得阴霾的天空忽然射出了一道阳光,那天空有多阴暗,那阳光就有多明媚。   樱本来就是个好孩子呀。   这手上带着甜甜香气的花束被风吹的摇了摇身子,仿佛也在这么跟望月说着。   太宰望月看着樱的笑容晃了晃神,忽然下了一个决心。   她握拳清咳一声,然后表情严肃又威严道:“樱,我的第一位信徒,你的贡品取悦了我,所以我要对你赐下奖赏。现在,闭上眼睛祈祷吧――”   间桐樱连忙闭上眼睛,握住双手仰起头做出祈祷的姿势。   她听到神明大人说:“将间桐家对樱的影响将从樱身上剥离,让过去的伤痛远离樱。祝福樱的未来将会一直平安顺遂。”   这话听起来不像神明的箴言那样高冷神秘,反而因为出自太宰望月这个文科废的口中而显得干巴巴的,不过作为神明大人的信徒的樱显然没有任何不满,年幼的樱表情无比庄重地感谢神明的赐福。   “感谢神明大人的奖赏。”   樱闭着的眼睛感受到了一阵不算刺眼的光团在眼前绽放。她一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那道光从神明大人的手中飘到了她的身体上,余光看到捂着嘴惊呼的姐姐还有表情惊讶的妈妈,下意识伸手,忽然发现了自己从耳边落下的一缕头发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   她拿起一缕头发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眨了眨明亮如宝石的湛蓝眼眸,对着笑容温柔的神明大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脸上浮上了浅淡的粉色红晕:“――变回黑色了,樱好开心!”   ……黑色……嗯?我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头发吗?   “樱!……樱!”远坂凛一下子抱住了樱,脸庞不知为何落下了眼泪,她抱着妹妹转,过头去看望月,声音哽咽着大声感谢:“……谢谢您,月亮女神大人!我一生都会供奉您的!”   远坂葵走到了两个女儿身后,两只手各自搭上一个女儿的肩膀,她郑重地鞠躬致谢:“……十分感谢您,神明大人,非常感谢您的恩惠!”   “唔……咳!”太宰望月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颊,转移话题道,“那么――夫人您能招待我一顿早餐吗?”   ……   远坂葵拿出了十二分的厨艺为太宰望月献上了精致丰美的早餐,而太宰望月则被剥夺了动手的权利,樱替望月布菜,凛替望月倒果汁,犹如废人一样羞耻并快乐地享受着帝王一样奢华的待遇。   因为太宰望月的废人式吃饭方法,太宰望月的早饭时间拉长了不少。   远坂时臣从外面回来带来了圣杯战争终止的消息。   远坂时臣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了门,和等着他的言峰璃正一起去了圣杯所在之地查看了圣杯的情况。   情况很不好……圣杯如他在太宰小姐手中看到的那样被不详的罪恶之物填满了。   这样的圣杯显然不能用了,如果对着这样的圣杯所许愿,绝对不会得到许愿者所希望的结果。   ……这场圣杯战争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对于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来说,确定了这一结果后感到非常遗憾。他们既然召出了吉尔伽美什这样破格等级的英灵,对于圣杯战争的结果基本是十拿九稳的了,结果却遇到这样的意外。这简直就像是把圣杯递给他的过程中忽然天上落雷把圣杯劈了似的……叫人无言以对。   当然,他们肯定要查出来这圣杯里的物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远坂时臣辛辛苦苦了大半个早晨回家后,却看到两位女儿服侍太宰小姐用餐的场景,瞬间呆了一下,罕有的没能维持住贵族式的优雅失语了一瞬间。尤其他发现,他那温柔体贴的夫人第一次在他回家后没有注意到他,反而全心全意注视着太宰望月,笑容温婉端庄。   远坂时臣:一瞬间觉得自己走进的房子不太对。   远坂时臣:……有种妻女被夺走了的错觉。   -------------------------------------   圣杯战争终止,冬木教会这边派人召集剩余的主从宣布这件事。   太宰望月这组作为Assassin组这方也在受邀的范围内。   而本来就打算今天回家的太宰望月这边:……好麻烦啊,能不能让我们先退场?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冬木教会。   慢慢溜溜走去教会的太宰望月一行人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了除了已经退场的Caster组外的剩下五组人――吉尔伽美什这家伙嫌这种事无聊并没有过来。   见到阿尔托莉雅亲肃穆的面容时,太宰望月一瞬间心虚地躲在了治哥身后。   阿尔托莉雅似乎没受昨晚宴会的影响,她的站姿一如既往的凛然正气,因为听到圣杯战争终止的消息而变得不悦了几分,表情更显得威严有力,是那种气势强悍到宵小之辈见了就会心生胆怯、不敢靠近的样子。   虽然不是宵小之辈但还是不敢靠近的太宰望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靠着治哥挡在身前慢慢挪到了教堂里。   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忽然抬高音量:“Assassin的御主哟,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被点名的太宰望月身体骤然一僵。   太宰望月长舒一口气,心道幸好吉尔伽美什没在。   她扶着中也站直身体,一脸正直地走到前面站好,好似刚才动作鬼鬼祟祟的人只是个幻觉。   言峰璃正:“……既然六组的人都已经到了,那么我就宣布以下事项。”   “其一:由于圣杯因不知名原因被污染而无法使用,本次圣杯战争自此终止,各组人不可再以争夺圣杯为缘由互相攻击。”   “其二:与爱因兹贝伦家沟通后,污染的圣杯将会被拆除。”   “其三:由于爱因兹贝伦家管理圣杯不善,将会由爱因兹贝伦家对参赛诸位作出补偿。”   “以上,便是本次圣杯战争的最后一次通知。” 第91章 第 91 章   宣布完这件事后言峰璃正与远坂时臣一道先离开了, Berserker的御主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先走了,剩下的御主和英灵们留在现场面面相觑。   剩下的这段时间教会没有指手画脚什么,留给了英灵们自由活动, 毕竟他们也没办法一次性对上这么多英灵。即使有英灵不想退场,等圣杯被拆掉后他们失去圣杯的魔力供给也会被遣返会世界外侧。   有些人,诸如夺取圣杯之是为了荣誉的肯尼斯只是冷哼一声, 念着要让耍了他的爱因兹贝伦家付出代价就和Lancer离开了。但听到圣杯战争终止、圣杯要被拆的结果不是所有人都能淡定接受的。   阿尔托莉雅表情很不好:“圣杯……圣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污染?”   爱丽丝菲尔面露担心:“Saber……”   Saber的真正御主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点燃了一支烟:“根据前代圣杯战争的记录, 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Avenger职介的安哥拉纽曼。明明是具有魔神之名的安哥拉纽曼, 还是特殊的第八职介Avenger,可在圣杯战争中退场的速度却过□□速。现在想来,安哥拉纽的曼战败后被圣杯吸收所以污染了圣杯吧。”   阿尔托莉雅不甘地握紧了剑柄。   太宰望月:……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我又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太宰望月:……一瞬间回忆起过去约会总被打断的经历,心情开始变差。   伊斯坎达尔有些不爽:“嘛,真是的……余好不容易觉得可以尽兴一把, 却在胜利之前遇到这种事情, 太扫兴了。”   韦伯也很失望, 尤其……他还是偷了导师的圣遗物来参加的圣杯战争,结果还没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亏了,实在是太亏了!   伊斯坎达尔:“……那个圣杯被污染之后就不能用了吗?余的愿望只是想要获得肉.体,这样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吗?”伊斯坎达尔有些侥幸心理   被简单科普过此世之恶的太宰望月插话道:“现在的圣杯对愿望都是会以恶的方式来实现,这样一来……伊斯坎达尔你的愿望是获得肉.体, 说不定就只留下你的肉.体而你的精神却被抹销?不过我觉得另一种可能性更大――朋友,你知道黑化吗?”   “朋友?”伊斯坎达尔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发出豪爽的笑声, “不错, 月亮的女神, 你称余为朋友的资格余认同了!”   他话头一转:“不过……你说的黑化是什么?”   “就是善阵营英灵的思想会向另一个侧面发生转变, 比如生性高洁之人会变得不择手段, 愿望是和平的人可能会想要颠覆世界。伊斯坎达尔你想征服土地的话,可能就会变成比吉尔伽美什还糟糕的暴君,你的信念本来是征服但不屈辱敌人,后面可能就会变成铁骑征服、制度压迫被征服的土地上的人们。嘛,总之就是做原本的自己都不会认同的行为的那种变化。”   “现在的圣杯能不用就不用吧,事与愿违什么的感觉上就很不好。比如阿尔托莉雅的愿望是拯救故国的话,我觉得说不定就会变成消灭你的国家以外的所有国家,这样一来你的国家就不会灭亡了……但我觉得阿尔托莉雅亲你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实现愿望的吧。”   “……确实,我不愿用这种代价来换得祖国的延续。”阿尔托莉雅说着忽然看了一样太宰望月,“――说起来,阿尔托莉雅亲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一脸“这有损王之威严”的表情看着太宰望月。   “啊、呀……”太宰望月心虚地撇开眼睛,摸摸后脑勺,总不能说这是和记忆里的某位立香小姐学来的语癖吧,她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就是觉得朋友之间用些可爱的称呼比较有亲近感吧。”   令她惊讶的是,阿尔托莉雅听完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太宰望月:这么说来……我成功蹭到了三位王者做盆友了吗?nice!   “说起来……诶……Saber的御主应该不会再想用这样的圣杯做什么了吧?”太宰望月表情怀疑地看了看卫宫切嗣,这个在第二晚藏在暗处用枪试图狙击他们的家伙可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这种电影里的杀手一样的角色,搞不好圣杯被罪恶之海所污染还称了他的心愿呢。   “……随你怎么想。”卫宫切嗣吐了一口烟雾,面无表情地任她猜疑。   太宰望月忍不住上下打量他,“说起来,现在在这里的御主和英灵里就不知道你的愿望了……你的愿望不是什么想要报复社会之类的吧?”   “不是。”卫宫切嗣没有解释的念头。   但爱丽丝菲尔不愿看到丈夫被人误会至此,所以站出来替切嗣解释:“不是的,切嗣的愿望很伟大的。他的愿望是想要世界和平。”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一瞬间。   伊斯坎达尔面露沉吟,第一次正眼看了下Saber的这个御主。   而其他人就算了,阿尔托莉雅竟然也面露震惊,“什么……卫宫切嗣你的愿望竟然是这个吗?”   看起来,阿尔托莉雅对于卫宫切嗣的手段和人品积怨已久,在场之人就属她表情最为震惊。   太宰望月惊讶之后回过神来,她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世界和平……吗。这样的愿望不可能实现的。”   “人力不可能达成这样的愿望,所以我才将愿望交托给圣杯……总之这与你无关。”卫宫切嗣不欲多言。   太宰望月叹了口气,忍不住用过来人的眼神看了眼卫宫切嗣,然后抱臂站在原地摇摇头,语气变得老气横秋:“卫宫切嗣……是吗,我不是在以人类的眼光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作为在过去统治过世界的女神,我告诉你这样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卫宫切嗣蓦地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低声嘟囔一句“难得遇到个想要世界和平的人”,然后便难得耐心地跟他解释,“即使是我,对于恶行也只是奉行‘力所能及’的去处理,即使是同一个城市里发生的罪恶我也不会去管,我只会插手在正常人的目击范围之内能看到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因为我做不到,恰恰是因为我有能力做到我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如果我要伸张正义的话,比如杀人这样的行为肯定要阻止吧,那么同理而言偷盗、抢劫、强.奸……这些都是恶行,都该被阻止。如果将恶行的概念继续上升,要上升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有句老话,言无刀锋却有杀人之能,那么口吐恶言也是恶行,乱丢垃圾、横穿马路也是恶行,这些统统应该阻止。”   “我的视野范围能覆盖整个地球,这么多的恶行我是否能全都阻止呢?――我真的能做到。如果我真的规定全世界的人民不准行恶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极.权主义。”   “作为一个统治过世界的女神,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说我能对全世界实行独.裁统治。我设下规则,我控制人类践行我的规则,我惩罚逾越规则的人类。我可以说我设下的规则是好的,只是不允许人类做坏事而已;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私欲,我的目的是为了人类过的更好;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人类会变得幸福吗?――不会。”   “而且过去的我从人类敬畏的神明变为人类厌弃的恶鬼,原因也是在我实行独.裁统治后逐渐偏离了人类的立场,最终被代表人类立场的人所终止了统治。”   “你可能会觉得我说的和你所要的和平无关。但你有想过你所要的和平是什么呢?是没有战争吗?那么战争的定义是什么?多少人以上的纷争属于战争?一个人和一个人的斗争算战争吗?那么两个人和两个人呢?学校运动会的班级单位的竞赛项目属于战争吗?”   “如果不是战争,那么你的目标是不死人吗?如果有人对另一个人实行□□、虐待、辱骂,那个受害者忍受不了痛苦决意与加害者同归于尽,这样的杀人也不可以吗?缉毒警察在追击毒贩时不能击杀毒贩了吗?”   “如果你承认有些恶行比死亡还严重,那么‘和平’的概念就可以延伸到制止恶行上,那么……这个问题就回到了我之前的话上了。”   太宰望月深深看了他一样,沉声道:“那么……你心目中的‘和平’是什么样的呢?”   卫宫切嗣没有高光的眼眸变得更加空洞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太宰望月忍不住打断他,“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想把思考的环节交给这个根本没有思考能力的器皿上吗?”   卫宫切嗣:“……”这位有着极为沉痛的过去、孤注一掷想要达到世界和平的梦想者,心头一阵巨震。   ……世界和平这样的愿望,难道真的是不能实现的吗?   太宰望月没有鄙夷他的愿望,毕竟就算是异想天开,这样的愿望无疑是希望人类幸福的无私的愿望。   “对于人类来说,世界和平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是完全隔离的关系,既然有交往,就必定会有摩擦,所以得允许人类拥有负面的部分。”   看到卫宫切嗣整个人都像是颓废了下去,太宰望月想了想,又道:“许愿世界和平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在我的世界里曾有一位很厉害的人物,他经历过太多痛苦以至于对人性完全失望,他希望世界和平,所以他设想的方法就是对全世界的人实行催眠,让全人类失去自我意志受他操控,消弭所有争端以此实现人类世界的永远和平幸福。”   “会许下世界和平这样的愿望的人……大概已经对人性、对人类完全失望了。你和他一样,都是经历过极致的痛苦于是不希望其他人在经历这样的痛苦的好人,这是一种温柔的大爱。”太宰望月道,“虽然我认为你的梦想无法实现,但我赞赏你拥有的大爱,这真的很令人敬佩。”   “……啊,多谢。”卫宫切嗣掐灭了烟头,嘴角动了几下,最后面无表情的脸庞仍然没有多少变化。   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忍不住插进话来:“你这话有些意思……如果圣杯没有被污染的话,许愿世界和平,让人类改变本性使其在根本上就没有恶欲呢?”   卫宫切嗣动作一顿。   太宰望月无所谓地摇摇头:“那就是让人类整个改变物种了。我觉得你所说的恶欲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善和恶的定义很难辩论清楚,不过我不擅长哲学所以我不献丑了。但就简单举例来说:纵观整个世界,就没有毫无竞争性的物种。任何生物都免不了有种内竞争和种间竞争,哪怕是植物都要争夺阳光。竞争就是另类的战争,只要是生物,就不可能永远和平。” 第92章 第 92 章   太宰望月回远坂家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遇到了Berserker御主的破门而入。   说真的,Berserker除了沟通不能之外性能真是超一流,远坂家外层精妙的阵地防御系统在Berserker手中和纸糊的一样, 撑了没几秒就宣告全线投降了。   这么大的动静很是吓到了葵女士和两个孩子,太宰望月眼眸一沉,出门去见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间桐雁夜并不打算和太宰望月多做纠缠:“我不是来找你的,Assassin的御主, 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远坂时臣的事情, 不然我会先解决你这家伙!”   太宰望月眉头微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间桐雁夜透过太宰望月看到了她身后的远坂葵, 表情一惊:“葵小姐?你怎么在这?……那家伙参加圣杯战争竟然没有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吗?!那个家伙……算了,葵小姐你在也好,你和我走吧,樱不见了!我想要拿圣杯来换回来樱的,可是圣杯竟然要被拆掉了……可恶!那老家伙也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将樱怎么样了……”   间桐雁夜的话在看到被远坂凛做保护姿态抱在怀中的樱的时候戛然而止。   黑发蓝眸的……樱……   他正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 恍恍惚惚听到太宰望月不紧不慢传来的话:“Berserker的御主,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给你们间桐家的家主报仇吗?”   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太宰望月的后半句话, 间桐雁夜猛地睁大眼睛,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什么……那个老家伙是你……难道你杀了那个间桐脏砚吗?!”   太宰望月缓缓抱起双臂, 点头:“对,是我。”   原本她还想来上一出神明降下神罚严惩恶徒的戏码来着, 然而……这家伙死的太快了。   她从吉尔伽美什手中求来了一把“万符必应破戒”, 本意是想消除樱体内残余的虫子制止樱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然而太宰望月没想到的是, 藏在樱心脏里的那个虫子竟然就是间桐脏砚的本体……   大概一开始的间桐脏砚面对太宰望月的神性压制不敢暴露自身存在,后来吉尔伽美什回来两组英灵在场更不敢出来,藏在樱身体里打算谋定后动,结果就是被一匕首戳掉,和樱体内其他的魔术印记一样灰飞烟灭。   别说留下什么遗言了,就连他的消失都没几个人发现。   ……可以说这位苟延残喘了五百年的大魔术师,死的时候是超没有牌面了。   太宰望月也是动了手之后发现间桐脏砚留在间桐家的那具身体灰飞烟灭的时候才意识到两者的关联的。   既有些惊叹这幕后主使解决的容易,又有些叹息这家伙根本没受到制裁就轻松得到了死的回报――真是太便宜他了!   太宰望月抱臂淡淡道:“就是我杀死的间桐脏砚,你有什么意见吗?……想给他报仇吗?”   “怎么可能!我早就恨不得他去死了!”间桐雁夜自听到间桐脏砚已经死了的消息之后脑子就是一片空白,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驳道。反驳完太宰望月的话,他愣愣地盯着太宰望月,像是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是说,你杀死了间桐脏砚?你真的杀死了他吗?那个家伙狡猾得很,你……你真的能杀死他吗?”   这个自童年起就给他带来无尽阴影的老头,死讯来的竟然这么突然?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间桐雁夜憎恶着间桐脏砚、憎恶着间桐家的魔术、憎恶着魔术师这一群体,所以他勇敢顺从内心逃离了魔术师的群体,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间桐脏砚的强大,那是个比污泥还恶心的老人,却也是无比强大、坚不可摧的大魔术师。   哪怕是争夺圣杯,他的目标也只是用圣杯来换回樱,甚至都不敢想用圣杯来对付间桐脏砚。   这就属于当局者迷了。   太宰望月看了看他,忽然目光一转看向了他旁边全身隐藏在黑色烟雾中的英灵,上下打量一番才转头看回间桐雁夜:“看起来,你对那个畜生也是积怨已久了。不错的家伙,生在这种家庭里竟然还有良知,值得赞许。”   “不过――”她忽然话头一转,“――既然你也想要那不配为人的畜生死,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间桐雁夜咬了咬嘴唇,看着葵小姐露出对自己无能的愧疚表情:“我的魔术能力低下,我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太宰望月忍不住虚了虚眼睛,干脆地抬手指了指那个气势剽悍的Berserker,“喂,我说你是不是没有作为英灵御主的自觉啊,从者也是你的力量啊,你的从者可是能和吉尔伽美什拼一拼的强者……你对你的从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Berserker要是和吉尔伽美什打起来,搞不好还能胜其一筹,这家伙拿着绝世利器却不知道用是怎么回事?   间桐雁夜沉痛地摇摇头:“不,不是的……我的魔术回路质量很低,我能支持Berserker是因为间桐脏砚用刻印虫改造了我的魔术回路,即使这样我支撑Berserker的活动也很有限。如果对间桐脏砚发起反叛,他会操纵我体内的刻印虫暴动杀死我,而且光凭我的魔力,我不可能支撑得了Berserker的战斗。”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望月恍然大悟,怜悯地看了看这家伙。真的是有点惨,图有正义之心,却无执行正义之力。   “……都是远坂时臣的错!如果他没有利欲熏心把樱送到间桐家,樱也不会遭遇那比地狱还可怕的经历!”间桐雁夜愤恨地大吼,然而贫弱的身躯根本支持不了他的剧烈情绪,吼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远坂葵垂下了眼眸,手指紧抓衣摆。   她虽然生在普通人的环境中,但她理解魔术师的伦理也理解时臣的苦衷……只是她和时臣都没想到间桐家的魔术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无论是她还是时臣都不会将樱给间桐家的。   知道女儿遭遇这种折磨和□□,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痛心欲死的   等缓和了呼吸后,间桐雁夜看起来情绪也平静了些,他匆匆向太宰望月道:“非常感谢您对樱做的事情。”   他绕过太宰望月,走到远坂家里,而太宰望月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间桐雁夜走到葵小姐面前拘束地打了招呼后,就走到面露警惕的凛和表情懵懂的樱面前:“……樱,对不起……因为我的无能让你遭遇了更多的伤害……对不起。”   樱歪了歪头,看着间桐雁夜的表情有些生疏和内向,就像是对着见了没几次面的父母的朋友一样,礼貌但透着一股羞涩:“……是间桐叔叔吗?间桐叔叔为什么说对不起樱啊?樱……没有受到伤害呀?”   间桐雁夜表情骤然震惊起来。   太宰望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樱呢,是月亮女神大人我的第一位信徒,所以我对我的小信徒赏赐了福祉。”解释的时候语调有点小骄傲,“那些事情不是这么小年纪的孩子该经历的,我想来想去,不管怎么样做都不能让樱变成没受过伤的样子,所以我就把樱的时间调回到了去间桐家之前的时候。”   说到这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虽然没有控制时间方面的力量,但是借用点外力也不是做不到。   间桐雁夜震惊地倒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惊异于这位神明大人的力量之强大,又为樱能得到女神的眷顾而感到庆幸。   他由衷地感激拯救了樱的太宰望月:“――您真是善良的女神。”   如此一来,他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也实现了。   “哼哼――”太宰望月手一叉腰,表情有些骄傲,毫不客气地接了他的赞美,笑了一下然后缓声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讨论一下樱的补偿问题吧。”   “樱的过去不是说我解决完就算完的,间桐家的表示呢?”   “既然樱还是间桐家的继承人,那么家主不在了,间桐家的魔术回路、魔术书、魔术资产――这些都该由樱继承了吧?”   间桐雁夜在愣了一下后立刻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咳一声然后板起脸严肃道:“你说的没错,樱应该接受间桐家的补偿。樱是间桐家的继承人,以后也将会拥有继承人应有的地位和权力――正统继承人真正的地位和权力。”   太宰望月面上平静地点头,心里念了一句:上道。   “很好。”太宰望月道,“那么,你愿意代表间桐家对应作出补偿吗?”   间桐雁夜连忙说:“这是当然的啊,如果是为了樱,无论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就算樱不是葵小姐的孩子,哪怕只是一个素昧相识的小女孩因为他的逃避而落入间桐脏砚的魔掌他也愿意付出一切来弥补她,更别说这是葵小姐的孩子了!   太宰望月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她又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承认我是你唯一信仰的神明,尊敬我、信仰我,作为我的信徒来守护樱吗?”   间桐雁夜听到这有些诧异,但他很快明白了什么,他立刻俯身姿态谦卑,诚恳道:“我将作为您的信徒忠心信仰您。”   太宰望月抬起一只手,食指点在了间桐雁夜的额头上,莹绿色的光芒在接触的位置注入体内。   间桐雁夜难以压制地发出一声惊呼,全身的肌肉颤抖了起来,隐约有什么活物在他体内游走,但那活动的痕迹越来越小。随即,他的头发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契约成立。你重新拿回了与常人等同的寿命,作为你的神,我命令你作为我的使者守护樱的成长。若日后远坂时臣父亲失格,那么你要作为最后一道守护线去保护樱。”   对于这样的命令,间桐雁夜接受无碍:“――感激不尽!”   樱看了看神明大人,又看了看间桐叔叔,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了一点不祥的征兆,她肉乎乎的小手揪了揪姐姐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姐……樱以后会过得很惨吗?”   远坂凛手抱紧了小了一圈的妹妹,稚嫩的童声坚定道:“不会的,樱不会遇到不幸的!”   樱的发顶忽然传来一道力量,她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到了神明大人背着阳光落下的温柔声音:   “我为樱派来了使者守护樱,所以,樱一定会幸福的。” 第93章 第 93 章   后来, 太宰治感慨道:“真是温柔啊,望月,说着命令他们的话, 其实全是在做他们希望做的事情吧。”   回应他的,是望月左瞄右瞄装作无辜的表情。   太宰治被她这害羞的反应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中原中也随口问望月:“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去?望月你想这么做的吧。”   太宰望月:不愧是中也,竟然看出来了……   太宰望月:“……毕竟人家爸爸妈妈都在这边,我看她姐姐也是个疼人的好姐姐, 有点不忍心拆散他们一家子。得到了又失去, 对另一个小姑娘也太残忍了。再说,他们的魔术我一点不会,收养了那小姑娘不是耽误她了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太宰望月忽然陷入了沉吟,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下意识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最重要的是,黑手党不是个适合孩子成长的环境吧。比起黑手党这样的环境,回归原生家庭对那孩子更好吧。黑手党什么的……我自己都还没解决好呢,还拖一个孩子的话就更麻烦了。”   “……咳”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听到这话, 全都轻咳一声眼神飘忽起来, 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在那沉沉叹气的望月。   太宰望月微微瘪嘴,低下头:“黑手党……就成了黑手党的人……”声音委屈巴巴。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良心很痛的中原中也面对女朋友控诉的眼神, 最后选择――   脚步一迈,就是这么一步的距离, 巧妙地就从太宰治身边站到了望月身边, 与望月一起同仇敌忾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冷静了一下, 然后开口提醒道:“就算站过去也没用哦, 中也,你和我一样欺骗了望月。”   中原中也没有被他忽悠到,他冷静道:“随你怎么说,先骗人的是你。”   太宰望月:“……别的不说,中也至少已经跟我道过歉了。”   太宰治:“唔……”   望月看到治哥沉思的表情,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这么一笑,刚才紧张起来的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望月敛不住嘴边的一丝笑意,抬眼缓声问他:“哥――为什么要骗我呢?”   太宰治眉眼显得有些无奈:“唉……一定要我直接说吗?望月你明明猜得到的。”   望月没说话,盯着他看。   太宰治举手投降:“嘿,嘿……因为面对一个黑手党首领的收养申请,望月在一开始就会拒绝吧。”   望月歪歪头:“那治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收养我呢?”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平静地垂下眼眸。他在不笑的时候五官就会有些冷漠,明明是暖色系的眸色,却看上去没有多少温度,尤其此时,更有一种厌世感。   太宰望月看着治哥,却蓦地轻笑一声,眉眼蓦地温柔下来。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哥太寂寞了吧。”   太宰望月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其实除开最初的震惊后,现在想想男朋友是黑手党,哥哥也是黑手党什么的,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情,仔细想想还有点酷炫什么的……”   但她忍不住提醒道:“但是哥应该也知道,我的个性……不太适合黑手党,我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少主?……现在想想,这大概是我唯一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哥……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继承什么黑手党的吧?强调一下,我的目标是诺贝尔奖,我要在科学界发光发热,哥你没异议吧?”太宰望月连续的反问句显得很有气势。   太宰治半垂着眼帘嘴角勾了勾,“望月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少主什么的……望月要不当成是属下们的误会?”太宰治就连编谎都编得很不用心,或者说是因为对着望月所以他才没打算用心骗她,如果太宰治想骗人的话,没人能识破他的谎言。   中原中也听到这话就是满心的吐槽。因为他可是很明白如果太宰这家伙想要计划什么是不可能出错的,如果他有意隐瞒望月的存在,那么包括他在内都不会发现望月和太宰的关系。   太宰治却忽然轻笑一声:“望月不用忧心这种事情。望月可以把这当做一个玩笑,或者一场游戏,毕竟……整个世界对望月来说都不过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游戏场。如果望月觉得游戏不开心了,随时都能终止这场游戏。”   “反正退出的权利在你手上,那么在还没厌倦这场游戏之前,望月可以尝试继续游戏下去。”   中原中也:?什么游戏?   他疑惑地看了看太宰治和望月,太宰治神色平静,而望月听到这话忽然陷入了沉思。   ……嗯?沉思?   你们这是对上了什么暗号吗???   太宰望月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过了良久,忽然眉眼舒展开来,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一脸“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表情,恍然道:“……有道理,那就先这样吧。”   她忽然表情有些兴奋起来,甚至下意识搓了搓手指:“竟然还可以这样……黑手党少主……哇,好像很有趣啊!”   太宰治虽然猜到了望月会变化态度,但没想到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时也像是噎住了一样,半晌后低声笑了笑,“真不愧是……望月”。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缓缓打出一个“?”   -------------------------------------   离别的时候,樱表现的非常不舍,捂着嘴无声地哭得很厉害,豆大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滑落。虽然樱没有了间桐家的记忆,但她还宛如本能一般记得这是她的女神大人,是给她光明守护着她的女神大人。   望月怕她哭得太厉害,连忙抱住揉头一连串动作,最后召唤神树那树枝给她做了个自己的小像安慰她。   ――别看简陋,这小像和宇智波斑拿的团扇可是一样的材料。   樱眼眶红红的一脸孺慕地看着望月:“神明大人……以后我可以对着它向您祈祷吗?”   望月哪里会说不行:“当然了!无论是看它还是向它祈祷都可以。”   “那、那我的祈祷您会听到吗?”   太宰望月想了想,对着樱纯洁天真的目光,最终还是没能痛下决心去欺骗这个孩子:“……我想,大概是听不到的。”   然而太宰望月没想到的是,樱反倒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太宰望月:“……?”   樱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那就好……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会打扰到神明大人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小女孩幼嫩的手指放在犹带婴儿肥的脸颊上显得特别可爱:“我……我怕我对神像说太多话,神明大人会嫌我烦……”   太宰望月:……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忍住了把人抱回家的冲动,她勉强维持住了“女神大人”的姿态,轻咳一声用端庄的声音最后嘱咐了樱几句。   旁边的凛眼眸明亮地看着她,如果说樱是月色一样温柔内敛的性格,那凛就像是骄阳一样灿烂阳光。她对于初见时吓了她一大跳的望月现在是满是尊敬和感激,宣布道:“月亮女神大人――虽然我不是什么金星女神有些遗憾,不过我会终身信仰您的!”一边说着,一边拍胸脯认真保证。   太宰望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望月来这家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情形。她进来的时候还被远坂时臣以Assassin的御主的身份而备受戒备,而离开的时候,远坂时臣和远坂葵两人尊敬无比地将他们送到了庭院。   对远坂时臣这家伙来说,辛苦争夺的圣杯落了个空,最后反倒是有个圣杯用在小女儿身上了……这发展不得不说有些吊诡,但他身为父亲十分感激卯之女神的帮助,让他之前无意犯下的错有机会得到弥补。   樱的痛苦经历回溯掉了,现在继承了间桐家是间桐家的现任家主,身上的魔术才能也不怕被浪费,有资源、有地位,名义正当,拥有间桐家家主的一切权利,还可以以学习魔术的名义继续生活在父母和姐姐身边,可以说是大圆满结局。   倒是吉尔伽美什――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扔给了太宰望月一坛王宴上的酒,嗤笑着落下一句“让你第一次喝酒就喝到最顶级的酒是本王造成的不幸,省得你以后为喝不到美酒而委屈的哭泣”。   太宰望月当即回怼“谁会因为喝不到好酒就哭啊混蛋!”,但最后想到临走之前就不和这家伙计较了,勉强收住了回怼的架势,最后凝了块儿查克拉结晶给他。   别看只有手指大的体积,都够他开三次宝具的了。如果吉尔伽美什觉得现代还有些意思想再呆段时间,这查克拉结晶绝对够他用的了。   太宰望月:我没钱没黄金,但就能量多,无限续航了解一下。   吉尔伽美什将暗红的查克拉结晶体在手指间把玩着,漫不经心地点评:“哦?你这家伙看来还有些聪明的地方,知道从哪里可以取悦本王。”   太宰望月:……要不是要走了,这家伙就欠一顿来自社.会主义的毒打!   离开远坂家后,找了处风景优美、有花有湖水的地方开始治哥的退场事宜。   ――说真的,英灵退场这种事哪里都能做,但太宰治却坚持要求要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完成退场,搞得他们在圣杯战争开始后的这三天的白天走遍了冬木市景色好评的地区。   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他们偶然就遇到了Lancer组的一行人。   碰面的时候,两方都有些尴尬。   对Lancer组的御主肯尼斯来说,自己和未婚妻出来散步的时候遇到圣杯战争别的组的成员真是有点尴尬,尤其他们仅有的一次见面还搞得很不愉快。   肯尼斯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当然不会忍气吞声,鉴于圣杯战争已经终止了,他没见面就拿出魔术礼装来糊人一脸,不过阴阳怪气地讽刺他们:“从一开始就说什么愿望与圣杯无关、要自行退场的话,结果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这……呵,不会圣杯不要拆就并不想走吧?”   太宰望月:“……”这人是不是也欠一顿正义制裁?   太宰治在望月回呛之前出了声:“――会说这样的话,只是不懂死亡艺术的庸人而已。”   “……你!”   “六甲山牧场的阳光、冬木大桥的壮阔大海、布引香草园的四季繁花……”太宰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淡淡地列举了好几处他们考察过的风景点,然后抬眼平淡地看了一眼肯尼斯,没什么力量的一眼,却叫肯尼斯读出了蔑视和鄙夷的意思,让他更加恼火,“如果不懂得选择最美好的风景,死亡就只是死亡。”   太宰治冷淡的表情却叫肯尼斯看出了“你就是那个庸人”的意思,然而他说的这些风景又叫肯尼斯下意识记了下来,觉得可以和索拉游赏一番……不过这家伙说话实在叫人讨厌!   太宰治仿佛是对他内心的想法做出了回应的冷哼一声,像是没有任何意思地说了一句好似不相干的话:“我的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肯尼斯:“…………”他们Assassin组果然就是有毒!   气得他拉上索拉、身后跟着Lancer掉头离去,不想再理会奇怪的Assassin组的人。   没有了肯尼斯的打扰,太宰治寻了处落英遍地的草地破碎灵核,身体化作金色的灵子飞向了世界外侧。   太宰望月看到这场景不知为何心头一窒,手指下意识抽搐一下。   她摸摸心脏……冷静地告诉自己治哥不是真的死掉了。   握住中也的手,额心的轮回写轮眼打开,黄泉比良坂通道生成:“中也,我们回家了。”   ――终于回去了。 第94章 番外   鬼王消灭后, 鬼杀队在国内搜索残余的鬼进行灭除工作。没有了制造鬼的源头鬼舞y无惨,灭绝鬼的工作轻松了很多。   等大范围清扫过害人的鬼后,鬼杀队的使命终结, 宣告了解散。   不过虽然解散了鬼杀队,但对当初对卯之女神大人立下的誓言,他们都有认真履行下去。   ――毕竟那可是帮他们消灭了鬼王的神明发下的话,他们执行的也很心甘情愿。   不死川实弥一年没吃c饼了。   同样的, 他也一年没养独角仙了, 之前收集的独角仙都被他放生了。   蝴蝶忍后来都住在曾经接待过卯之女神的房间里,同时监督不死川实弥执行女神的惩罚――虽然,不死川实弥自觉到大概并不需要蝴蝶忍的监督。   如今的蝶屋留了下来, 最近逐渐放开了对外人的治疗业务――虽然数量还不多,但从那些还挺好的反馈来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炼狱杏寿郎在离开鬼杀队之后开始了自己的个人修行。此时的他才二十二岁,失去了灭鬼的目标后他并没有着急寻找下一个人生目标,后来在主公的建议下开始了全国性的旅行。   以往他们鬼杀队为了剿灭鬼也经常散落到全国各地, 但这次毕竟心情不一样, 没有鬼的威胁,这次的旅程就真的只是欣赏人文风景的单纯旅行了。   主公、现在该叫产屋敷大人了。   产屋敷大人说,鬼杀队的孩子们也该见识一下阳光下的日本的美好了。   近日, 在外旅行的炼狱杏寿郎接到了乌鸦送来的产屋敷大人的信件,希望他回来产屋敷宅邸一趟。   产屋敷的宅邸过去就是鬼杀队的总部, 而炼狱杏寿郎正好游历道了靠近总部的地方,他猜测着可能是又发现了疑似鬼的存在, 所以很快就赶回了总部。   走到产屋敷宅邸附近的森林时, 炼狱杏寿郎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怀念, 在成为柱后他们每隔半年都会开一次柱众会议, 而现在,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过了吧。   思念之情一涌上来,赶路的速度便不由得放缓了些。炼狱杏寿郎双手揣在袖子里,闲庭信步地走进了产屋敷宅邸。   他不曾发现的是,他身边的空间在某个短暂到超过人类反应极限的时间里仿佛实质性的褶皱了一下。   炼狱杏寿郎走到总部里看到主屋前空地站齐了柱的时候愣了一下,难不成产屋敷大人叫他回来是要聚会吗?   摸摸下巴。   唔姆,倒是有理。都是过去生死相照的队员,一年多没见面还甚是想念呢。   想到这,他把手从袖子里□□抬手和大家打招呼,声音里还有些怀念:“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是聚会吗?……宇l还没来吗?看来我不是最后一个啊。”   然而令炼狱杏寿郎不解的是,他过去的同僚们,忽然全都对他拔刀相向――   炼狱杏寿郎:“…………”   这时候的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其他的柱们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因为在过去看惯了柱们的衣服,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鬼杀队解散后大家都开始了新的生活,怎么会还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呢?   这么一想,炼狱杏寿郎也警惕地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上――由于猜测是要讨伐鬼,所以炼狱杏寿郎才将日轮刀带在身上的,平时因为日本的禁刀令只挂着一柄木刀,日轮刀则装作乐器放在行李里。   炼狱杏寿郎心里警惕起来,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看起来还有些乐天,用着听不出来沉重的语气缓缓道:“――血鬼术吗?”   伊黑小芭内嗤笑一声:“――这话该是我们说的吧。”   蝴蝶忍面上露出了令人捉摸不定的微笑:“阿拉阿拉,真是惊喜呢……已经死去的炼狱先生又回来什么的。我想炼狱先生已经死得很安详了,不会附在恶鬼的身上回来呢。”   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   虽然意识到了不对,但还没有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对,炼狱杏寿郎听到这话拔刀的动作慢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血鬼术产生的幻觉有这么奇怪吗?竟然说当事人是已经死了……”顿了一下,然后他客观道,“不过,能对鬼杀队的柱们如此熟悉,也算是了不得的才能了。”   对面的柱们:“…………”   他们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态度是不是也太坦然了一点了?   就算是用血鬼术变成炎柱郎的样子过来,也该换身鬼杀队的制服才对,为什么穿着的是件常服?就连他们也没见过炎柱穿常服的样子……   他身边配着的日轮刀倒像是真货――然而炼狱杏寿郎的那柄刀已经被炼狱千寿郎收回并赠给了灶门炭治郎,这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拔出了日轮刀,运使炎之呼吸刀身冒出了炎炎烈火。这无疑是货真价实的炎之呼吸,而且也没听说曾经哪位学习炎之呼吸的剑士叛变去了鬼阵营。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两方人面面相觑。   面对这种挑战世界观的景象,有些人头脑一阵发蒙。   然而能主持大局的主公近来情况恶化已经下不来床,不然请主公来主持大局也好了。   而且现在正直对抗鬼舞y无惨的关键时期,上弦月鸣女的分.身被发现出现在总部附近,鬼舞y无惨很可能对鬼杀队发动袭击,正是不能马虎的时候。   ――不怪炼狱杏寿郎不能叫人相信,实在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微妙了。   炼狱杏寿郎握刀的动作一顿,忽然仿佛福至心灵一般想到了什么。   那位被召唤来的神明似乎说过自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神明?   “你们说,‘我’已经死了?”炼狱杏寿郎问,“‘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明知故问――”不死川实弥嘴角勾起一个足够狰狞的弧度,眼神凌厉地看着对面的炼狱杏寿郎,“炎柱在无限号列车与上弦月猗窝座力战英勇战死,至于你――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炼狱杏寿郎若有所思:“无限号列车吗……我原本第二天是该要去那里的。”至于之后为什么没去――当然是因为卯之女神大人却在前一天的晚上就消灭了鬼舞y无惨和他的上下弦月还有其他的鬼。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佛家言说有三千世界,他……这大概是误入了另一个小千世界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去了。   如果回不去的话就只有千寿郎面对父亲……怕是会有些辛苦。   不死川实弥冷笑一声:“哟,装得还挺像模像样呢。”   炼狱杏寿郎刚还在回忆,猛地听到不死川实弥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有些无奈道:“不死川……你就是因为这样不听人话的性格才会被神明惩罚的。”   “哈?”不死川实弥眉头拧起,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真有神明的话,该被惩罚也该是吃人的恶鬼才是!那个鬼舞y无惨还没收到神罚之前,我是不可能被神明惩戒的。”   原本是用来讽刺的话,却不知为何得到了炼狱杏寿郎赞同的点头,他甚至还说“你说的没错”……这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叫人使不上劲来。   炼狱杏寿郎粲然一笑:“不过神明不存在这句话……那可不一定。”   他率先收回了刀,气定神闲但满脸正气地站在他们面前,似乎毫不惧怕他们即将抽出的刀刃。   比起误入其中的卯之女神大人来说,他好歹是和柱们共事过多年,他知道大家都是品性高洁之人,比起鲁莽行事错杀人类,他们会愿意三思而后行。   果不其然,见到炼狱杏寿郎的坦然相对,对面的柱们都有些迟疑了。   炼狱杏寿郎不像太宰望月当时额心睁着三只眼睛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恶鬼一样会被人误会,炼狱杏寿郎气息高洁、外表正常,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实际上如果炼狱杏寿郎不是顶着“炼狱杏寿郎”的面容来的,他们也不会这么戒备。   僵持之际,炼狱杏寿郎率先打破了沉默:“看来你们这里还没有解决鬼舞y无惨的问题?说说吧,现在是到什么时候了?”   听到炼狱杏寿郎说出“鬼舞y无惨”的名字,一时间柱们都有些动摇。毕竟他们也都有情报得知鬼一旦说出鬼舞y无惨的名字很可能就会被鬼舞y无惨灭杀。   伊黑小芭内面色冷然:“上来就打听这种机密的事情,你还觉得自己不够可疑吗?”   炼狱杏寿郎朗笑一声,别说,这么一笑还真叫柱们回忆起炎柱过去的风姿:“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到了另一个小千世界,但是在我的世界里,鬼舞y无惨已经被消灭了!”   此话一出,柱们都有些震惊,但震惊很快就过去了,接着就是生出了巨大的荒谬感和可笑感。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低声叹息一声:“我也想相信信仰神明的人的话,但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可疑了。”   “那个……”就在这时,甘露寺蜜璃忽然出声,捂着嘴羞涩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问来鬼舞y无惨和十二弦月的情报?”   ――此话甚是有理!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尽管非常惊人――那他就该知道鬼舞y无惨和十二弦月的情报才对,这样一来他们接下来的大战就如虎添翼了;如果他是鬼那边派来的间谍,如果要取信他们而说了情报,那这情报也是白赚的。   至于他不肯说出情报的话――那就证明他确实有鬼!   富冈义勇赞同了恋柱的话,于是对炼狱杏寿郎道:“既然你说你已经打败过鬼舞y无惨,那么鬼舞y无惨的实力和能力,以及上弦月的消息你都该清楚的吧。”   炼狱杏寿郎也觉得他们的话很有道理,然而……   他摸摸下巴,表情有些苦恼:“……如果那么要十二弦月和鬼舞y无惨的外表,我大概还能告诉你们,至于能力的情报,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他目睹过鬼舞y无惨和十二弦月被神明大人送进地狱被业火吞噬的画面,即便时隔数年也记忆犹新。恐怕不仅是他,所有见到这一幕的鬼杀队成员此生都不会忘记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不死川实弥表情已经冷了下来:“既然说已经消灭了鬼舞y无惨又说连实力都不知道,你怕是在梦里消灭过他们吧!”   炼狱杏寿郎叹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因为,并不是我们鬼杀队的人消灭的鬼舞y无惨和十二弦月呀。”   “……哈?”不死川实弥眉头挑起,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炼狱杏寿郎站在那就是满脸正气,他语气轻松道:“不是我们杀死的鬼舞y无惨和十二弦月,是蝴蝶用产屋敷大人家传的宝物请来了神明降临,由神明之手将鬼送去了地狱。”   众柱:“…………”   众柱:“????” 第95章 番外   最后柱们对于炼狱杏寿郎还是采取了阳光证伪的办法验明了正身, 确定了他的确是个人类。   虽然有灶门祢豆子这样一个不怕阳光的鬼的特例,但上千年来也就只有她一人如此,别忘了就连鬼舞y无惨都在为克服阳光的弱点谋划了千年。   证明了炼狱杏寿郎是个人类,又问了一些柱才能知道的鬼杀队细节进一步确定身份……难道真的是另一个世界来的炼狱杏寿郎?   这么一想, 果然还是叫人很震惊。   另一个世界的鬼竟然被消灭了, 就连鬼杀队都解散了……另一个世界也太神奇了。   但好在大正时期对日本来说是一个科学观念刚刚传入、理性与迷信并行的一段时间, 尤其他们还是常年和吃人恶鬼打交道的人, 所以对于这些神鬼之说接受力还算不错。   勉强算是相信了炼狱杏寿郎的身份后, 他们对于另一件事就重视了起来。   炼狱杏寿郎所说的召请神明的方法……果然还是叫人无法不在意啊!   ――于是这就是他们在主公同意后在产屋敷宅邸里翻箱倒柜找那传说可以召请神明的神器的原因了。   炼狱杏寿郎凭着印象描述“应该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杯子”,“没有宝石之类的装饰”。   最后他们竟然真的在某处储藏古董的仓库里找到了和描述里一模一样的黄金圣杯。   因为事关神明, 此事也惊动了卧病在床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这位病弱的先生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了好一阵也没从记忆里翻出来这圣杯的来历, 毕竟主家也不可能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记得清来历历史, 没有梅林那叫人生疑的虹色长发,这杯子的来历也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本世界的柱们与炼狱杏寿郎围坐在金色的圣杯面前, 面面相觑。主公由于精力不济, 没有参与这件事, 是由他的妻子、出身神官家族的天音夫人代行主持。   不死川实弥:“……就是这个吗?这东西真的能请来神明?”他轻啧一声, 语气有些新奇,“老子活这么大都没见到过神明。”   炼狱杏寿郎:“唔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杯子,毕竟我也只是听蝴蝶描述过那杯子的样子。”   众柱:“…………”你这么说就叫人没法接了啊喂。   富冈义勇蓦地出声提醒:“不死川你要注意对神明大人的语气, 我记得说另一个世界的你被神明惩罚了。”   不死川实弥咧开嘴满不在乎地哼笑几声, 还不知道内情的不死川实弥认为自己被神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手刃了变成了恶鬼的母亲,犯下逆人伦的大罪,想到这里的不死川实弥心情古井无波:“――如果神明要惩罚我那我也不会逃避,只要在我死之前看到鬼舞y无惨那东西死了就好。”   炼狱杏寿郎不笑时也像是在笑, 他是个完完全全的乐天派, 听到不死川实弥的话, 他转过头盯着他:“我也建议不死川你的态度要恭敬一些,毕竟在我的世界里是因为你带头误会了卯之女神大人,以至于我们都将女神当成了恶鬼,犯下了不敬的大罪。”   ……被他们当成了恶鬼?   光凭这一句话就叫人产生了无尽的联想。   如果被他们认定为是恶鬼,那他们会怎么做呢?   ……不用多想,那肯定是出刀斩杀恶鬼吧。   如果照着这样的思路一想……嘶……   伊黑小芭内语气难以置信:“……你是说,那边的我们将那位神明当成恶鬼来战斗了?”   炼狱杏寿郎有些沉重地点了头:“――那天白日里正好开着柱众会议,会议上我们同意接纳了一个不吃人的特别的少女鬼,而晚上不死川在森林里碰到了刚刚降世的卯之女神大人。那位大人样貌有异于常人的神异之处,额心有第三只猩红色竖目,所以被不死川认作了恶鬼。”   “卯之女神大人知晓不死川误会了她的身份,所以没有惩戒他而是处处留情,希望能解除误会,但她再三的解释都被不死川认为是鬼用来骗人的话并没有听进去。”   “他们战斗的动静惊醒了我们其他人,见到卯之女神非人类的相貌以及对不死川先入为主的信任,于是没有多问也加入了战斗。此时的我们都不知道神明的存在,这上千年来也未曾听说过神明现身,所以我们都未曾往神明身上想过。”   炼狱杏寿郎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事后想想都能知道是误会,但如果处在当时那样的场景里――将神明误会成恶鬼似乎确实很有可能。   众柱沉默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那个误会了神明大人的不死川实弥。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死川被神明大人惩罚还真是不无道理。   炼狱杏寿郎说完发出了由衷的感慨:“――现在想来,我们只是土下座道歉就被原谅还是太轻了。那位可是帮助人类消灭了鬼舞y无惨的神明,却遭到人类不敬的对待。而且即便如此,拥有无上力量的卯之女神大人也没有因为愤怒就杀死不敬的我们,而是处处留情……那位大人真是无比仁慈善良的神明,我每每想到此处,就想如果能再回到当初卯之女神大人还在的时候,我也该向卯之女神大人要一项惩罚才是。”   蝴蝶忍总结了一下:“……所以说,神明的相貌会有异于常人之处,这一次我们不可以再误会了。”   不死川实弥嘴角动了动:“没被惩罚不是很好吗,反正罪魁祸首的我已经被神明惩罚过了。”   炼狱杏寿郎忽然瞥了一眼不死川实弥,不知为何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不死川,你觉得你受到的神罚是什么呢?”   不死川实弥无所谓地列举了一下可能:“被扔进地狱?五雷轰顶?……不过以我的性格,大概在知道自己冒犯的是对我们有恩的神明后,用不着神明亲自动手,我自己就会切腹自尽吧。”   炼狱杏寿郎心里赞同了他对自己会切腹自尽的猜想,果然不愧是另一个不死川实弥呢。不过他摇了摇头:“不,你的惩罚不是以上任何一种――你的惩罚不是死亡,别忘了,那位大人可是无比善良仁慈的神明大人。”   他一时间回忆起了战后委屈的哭泣的女神,即使是委屈成了这样,她还是原谅了他们,还帮他们治疗好了产屋敷大人,甚至对罪魁祸首的不死川实弥的惩罚都温柔到了令人的心要软到融化的程度。   ……大概就是因为女神大人天真的柔软内心,所以虽然卯之女神大人的力量无比强悍、不该被用对弱者的眼光来看待,但是他们这些与鬼厮杀的剑士们都对卯之女神有一丝柔软的爱怜――也无怪乎蝴蝶这么一个人类,后来却像是妈妈、姐姐一样像眼珠子似的护着卯之女神大人。   召请神明的器皿就在眼前,然而柱们忍不住还是被狱杏寿郎抛出来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在吊足了人的胃口后,炼狱杏寿郎不紧不慢道:“卯之女神大人说,被误会也有她的相貌的原因,所以对你的惩罚是――罚你一年不许吃c饼。”   他感叹道:“真是位内心温柔美好的神明啊,甚至讲道理到了让别人都想让她不讲道理一些的程度。”   不死川实弥:“………………”就这?就这就这就这???   “――――哈?”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表情满是震惊,“只是一年不许吃c饼吗?要我说,这样也太轻了吧!?”   炼狱杏寿郎忍住笑意,表面上无比正经地应和他的话,点头道:“没错,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卯之女神大人认为你对待惩罚的态度一点也不端正,所以加罚了你一年不许养独角仙。”   不死川实弥倒吸一口凉气,半晌后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在其他柱捂嘴偷笑的时候恍惚出声:“……就算是惩罚这些也不该只是一年吧?罚我一辈子都不能做这两件事我也能接受啊……不对,应该说罚一辈子的时间才正常吧?!”   炼狱杏寿郎再一次点头,摸摸下巴:“――所以说卯之女神大人就是卯之女神大人啊,卯之女神大人觉得这就是彻底剥夺你的爱好了,所以并没有惩罚到那样的程度。”   不死川实弥:“…………”对于那位神明大人的善良程度有了无比直观的感受。   他抱臂坐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失笑出声:“――原来这就是神明大人吗?……真是温柔呢,对我明明应该更严厉一点才对。”   这么温柔的内心,该说真不愧是神明之名吗。   除了失笑的不死川实弥,其他柱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意。如果是这么温柔的神明,真是该被他们更好的对待啊。   鬼杀队的柱们之前因为想到要面对神明而产生的未知的恐惧,一时间都在这话语中烟消云散。   若说恶鬼是比人类恶劣的存在,那么神明,果然是比人类更光明、更美好、更善良的存在。 第96章 番外   笑完之后, 便是今日的正事了。   作为另个世界召请神明的人,蝴蝶忍她看着圣杯感觉有些无从下手:“……我要怎么做?需要念什么请神的咒语吗?”   炼狱杏寿郎对细节也不是很清楚:“应该不是吧,我记得蝴蝶也不知道这能召请神明,是很偶然就成功了的。”   “好像是……手摸这杯子上手指就莫名其妙流了血, 血滴到杯子里就能召请神明了。”   蝴蝶忍试着把手放到圣杯上――摸了一圈杯口, 没反应……甚至摸遍了圣杯上下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蝴蝶忍蹙了蹙眉头, 借了附近人的日轮刀割破手指将血滴进圣杯里, 但圣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就算成功了吗?”蝴蝶忍蹙着眉头问道。   炼狱杏寿郎笑容爽朗道:“我当然不知道了。”   蝴蝶忍:“……”   炼狱杏寿郎哈哈一笑, 随即正颜道:“不过蝴蝶说过,她的血液被圣杯吸收后心里就有一种玄妙的感觉, 能感觉得到自己和某个未知产生了微妙的联系。蝴蝶, 你有感觉了吗?”   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蝴蝶忍想了想,遗憾摇头:“并没有。”   一时间众柱都陷入了沉默。   是了, 他们光想着借助神明之力可以消灭鬼王, 也知道卯之女神大人是如何善良的神明, 却忘了神明并不一定绝对会接受人类的召请。   ――果然还是得靠人类的力量来对付鬼王吧。   正当众柱心里拢上了一丝愁云时, 炼狱杏寿郎的动作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心情。   只见炼狱杏寿郎表情无比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圣杯杯沿,在得到所有人的注视后,他收回了手, 朗声笑道:“唔姆, 我早就想这么试试了。”   此时主持场面的产屋敷天音温声细语道:“――其实炼狱大人的做法也不无道理。这神器在产屋敷宅邸内放了许久年岁,碰过神器的人应该有不少,但最后只有蝴蝶大人用它联系上了神明。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因为某些差异, 可以担任神使的人选也发生了变化。”   炼狱杏寿郎补充道:“我想起来蝴蝶好像说过一句, 如果不能用‘缘分’来召请神明的话, 还可以用祭品的方式召请神明。”   产屋敷天音正了正身姿:“请问,祭品需要准备什么呢?”   这一问,炼狱杏寿郎就想了好久。   毕竟这就是蝴蝶忍说的一句话,时隔一年多,他能想到有这么回事已经很不错了。   “祭品……”炼狱杏寿郎皱眉苦思了好久,半晌后喃喃道,“人……人命……嘶,还不如不用,这方法可不行。”   炼狱杏寿郎自言自语的话被人听了去,如果是用人命来建立和神明沟通的桥梁倒是很符合神道的说法。听到这话,在场的柱们没一个人产生过退缩。   悲鸣屿行冥念了句佛号,忽然道:“如果需要人命做祭品,那么尽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蝴蝶忍:“……悲鸣屿大人!”   她一时间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的无能才导致有人要牺牲。   炼狱杏寿郎双手揣进袖子,平静地摇摇头:“不是一个人的性命,是全世界一半人数的性命,日本的、外国的……全世界加在一起的总人口的一半的人的性命。”   众柱:“……”   怪不得炼狱杏寿郎都说这可不行。   说真的,哪怕是鬼千年来杀掉的人都没有全世界一半人口这么多的吧???   伊黑小芭内忍不住确认道:“那位女神,你确定是善神?”   炼狱杏寿郎无比肯定道:“卯之女神大人自然是善神,只是因为卯之女神大人的位格太高了而已。”   他顿了一下,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道:“那位大人说自己就是天上的月亮――并非月读命大神,也和日本的神话无关――不过,那位大人在消灭鬼舞y无惨时所用的力量起名为‘天之御中’。主公说,那位大人怕是和天之御中主神位格相等的大神呢!……或许是人类在记载下来神话的时候发生了误传,后面步步皆错,所以卯之女神大人才会说自己和日本的神话无关。”   出身神官家族的产屋敷天音顿时一惊:“――竟然是天之御中主神吗?”   悲鸣屿行冥愣了一下,叹然道:“阴阳相交、天地初分――无怪乎需要一半的人命作为祭祀之物。”   然而除了悲鸣屿行冥,其他人要么是对天之御中主神觉得有点耳熟,要么就是完全不知道天之御中主神是什么神了。   年纪最小的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天之御中主神――那是掌管什么的神明?”   产屋敷天音解释道:“天之御中主神,就是宇摩志阿斯诃备比古迟神,是开天辟地的别天津神,是宇宙的根本与主宰。在人间的传唱度可能不如在其之后诞生的神明,因为天之御中主神并非有形之神,k是我们所踏足的地、所仰望的天空、所呼吸的空气、所见的万事万物。天之御中主神,就是这个世界。”   她忍不住抬手挡住了嘴唇,惊讶到了有些惶恐的样子:“神名都是有力量的。没想到人类竟然惊扰到了那样的存在。”   柱们也有些沉默。   原本因为卯之女神的善良而显得轻松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揪了起来。   炼狱杏寿郎却仿佛没受什么影响,或者说震撼也已经在过去震撼完了。他抛完了一声巨雷后,满脸天然道:“那么,你们要不要试试?”   试试召请这样级别的神明什么的……   ――还真的很想呢!   一时间,柱们都在心里蠢蠢欲动了起来。   好、好像卯之女神大人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有种更兴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按耐住心里隐隐的兴奋,表面上大家都还是很平静地依次伸手摸了摸圣杯杯沿,隐隐期待着自己能成功。   就连不死川实弥都在清咳一声后,微红着脸满脸认真地冲圣杯伸出了手。   然而只有轮到富冈义勇的时候,圣杯有了反应。   果然如描述的一样,明明没有碰到尖锐的地方,手指却仿佛被刀割破了一般滑落了一滴血液。   众人忍不住窒息了一瞬间,看到这金色的圣杯仿佛一下子有了灵魂一样,肉眼就感觉到它有了灵性。   ……而且应该不是他们的错觉,这圣杯仿佛没有光芒照射也在散发着莹润的微光。   下一秒,所有人都紧盯着富冈义勇等他说自己的感受。   富冈义勇面对众人突然的注视,罕见地紧张了一下。他抓了抓衣摆,然后感受了下炼狱杏寿郎说的感觉。   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在回忆:“……好像确实有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这次神明看中的神使是富冈义勇吗?!   仿佛在回应他们的问题,圣杯的光似乎闪了一下。   如果圣杯有思考能力的话,它大概会这么回答他们:――屁!老子只是挑选具有魔力的人,然后在给他找来相性好的英灵!……老子这么大一个圣杯在这,该是被你们人类厮杀争夺才是,你们人类让老子放在角落里落灰几百年你们亏不亏心?!……不管是谁,赶紧把老子从这个只能落灰的角落里带出去!   忽然,圣杯光芒大作,密闭的屋内忽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柱们忍不住抬手遮挡这过盛的光芒。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次神明到来的这么快。   为了防止冒犯到神明,他们都往后退去了些。   光芒仅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他们放下了手,便看到房间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银发碧眸、身材纤瘦高挑、手持超大□□、气度威武不凡的男神。   “ServentLancer,太阳神苏利耶之子,真名为迦尔纳。请问,您就是我的御主吗?”   富冈义勇:喔……竟然是太阳神之子吗……   在听完鬼杀队众人以对待神明的恭敬态度说完要杀死鬼舞y无惨的要求后,这位平易近人的男神当即应允道:“鬼的弱点如果是阳光的话,我能行使父神的神权在人间升起太阳,即使在夜间也不受限制……是我能解决的压力就再好不过了,既然是御主的期望,那就必须回应。”   富冈义勇:……感觉被神明尊重太过。我是不是该折寿?   后来的交谈中――   迦尔纳:“哦?在平行世界曾经有位月亮的女神降临过吗?……很抱歉,我无法将鬼舞y无惨直接抓到面前来。但我以此枪为誓,以此身躯为誓,必将为御主奉上战果!”   富冈义勇平静的表面下,内心越来越发愁了:……我一定会折寿的吧?一定会的吧。   不过随着交流的越来越多,柱们忍不住心情复杂地目光在男神和水柱之间逡巡。   这样的说话风格……能说一句怪不得愿意选择水柱作为神使吗?   迦尔纳:“虽然不是讨厌……但是我不擅长于交流。人真的能用言语而互相理解吗……”   富冈义勇安慰他道:“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可以用超越语言的方式来达到互相理解,比如鬼杀队的柱们都是因为共同的信念而聚集在一起,互相为战。虽然我也不善于言辞,但大家也没有讨厌过这样的我,所以您不必对此感到绝望。”   迦尔纳表情有些动容:“……您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您的话无疑对我有所安慰。”   众柱:……心情复杂。   ……就连神明大人都比你更有自知之明吧,富冈先生。   在对鬼舞y无惨这件事上,太阳神之子虽然不如卯之女神的天之御中之力来的迅速,但他的力量也比人类之力强了千万倍。   当夜,鬼舞y无惨突袭产屋敷宅邸。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呢,白日里太阳神之子迦尔纳大人降临此地,夜晚他便袭击了鬼杀队的总部。   柱们面对这个臭名昭著的鬼王并没有多少紧张,反而用着稀奇的目光打量他,好似观赏上什么神奇动物一样。   被围观的鬼舞y无惨:“……今晚就是鬼杀队全灭之时!”   迦尔纳解除灵子化现身于前,带着煌煌威势请求出战,枪身上缠绕着火焰与光芒。   于是鬼杀队的柱们就看到了:   “真英雄以眼杀敌!”   “哦――啊!”   “领略众神之王的慈悲吧,灭绝即为此一刺!!因陀罗啊,刮目相看吧。燃尽一切――日轮啊,顺从死亡吧(把傻逼枪毙x)!”   “……无可奈何。”   在声势浩大的光芒中,黑色的夜空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照亮了此间世界――在这震撼到仿佛日夜颠倒、天地震动的一幕下,毫无防备的鬼舞y无惨和被他召唤过来的上弦月根本无从抵抗这仿佛能穿透地表的的阳光,灰飞烟灭。   战斗结算中――   富冈义勇心愿达成,而迦尔纳的心愿就是帮助御主达成心愿。契约完成,迦尔纳回归世界外侧。   圣杯因为给迦尔纳开宝具供给魔力消耗掉了。   鬼舞y无惨死后,萦绕在产屋敷家族的诅咒消失,产屋敷耀哉当晚就能自己下了床。   柱们:原来神明们都是有可以随时睁开用来杀敌的第三只眼睛啊。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炼狱杏寿郎发现自己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后,他微笑着挥手与大家作别。   炎柱的奇妙穿越之旅结束了。 第97章 第 97 章   “织田作、织田作!我来看你啦!”人未到, 声先至。这雀跃的声音叫人听了就会被感染上笑意,只有天真无邪的少女才能发出这样令人由衷感到快乐的声音。   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冒出一个头的人果然是望月。   虽然是工作日的白天来了武装侦探社,但因为此时侦探社的工作并不繁忙,所以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呀呀――真是好久不见了织田作, 这次旅行我有给你带回来特产品哦。”太宰望月站在织田作之助的工作桌前把背后的背包往他桌上一放, 手伸进去掏了掏, 套出来一本厚实的合集书, “锵~”   “望月离开的这一个月是出去旅游了吗?还给我带了手信吗, 真是有心了。”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很真诚,他接过望月手中的书, 下意识念出了封面上的文字, “无赖派作家精选文集……原来是文学书啊, 看起来确实很适合我。”已经动笔开始写书的织田作之助如是说道,“不过无赖派的作家……唔, 是日本的作家吗?”织田作之助疑惑道。   “哼哼~”太宰望月没有直接告诉织田作答案, 嘴角弯弯挂上了一抹像是猫咪唇瓣一样弧度, 单手叉腰发出可爱的哼哼声, 伸出食指在织田作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道,“织田作看了就会知道――会是个大惊喜哦~”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认真点了点头:“那么我会认真拜读的。”   望月在武装侦探社里的熟人可不止织田作一人, 应该说除了他们的社长还没见过本人外, 这里的社员们都和她打过交道了。而对望月来说,尤其她从平行世界发现她认识的武装社大家都是赫赫有名的文豪后她对大家的兴趣就更深了。   太宰望月脚步一转,身体轻巧地挪到了在旁边桌上趴着休憩的侦探先生面前。   看得出来侦探先生只是在假寐,所以望月小声喊道:“侦探先生, 侦探先生――我也有给你带礼物哦~”   “……嗯?”江户川乱步懒懒地偏了偏头, 看了看望月, 然后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扶正帽子后道,“礼物吗?乱步大人很喜欢收到礼物,你要送给乱步大人什么礼物?”他顿了一下,又道,“――有种会很有趣的感觉,乱步大人已经很期待了。”   太宰望月表情神秘地从背包里翻了一会儿,然后将一本只有合集本一半厚度的薄本书展示到了乱步先生面前,口中还配上了音效:“锵锵――”   封面正中大字写着:“D坡杀人事件――江户川乱步著”   江户川乱步动作停了一下,忽然睁开了碧绿如翡翠的眼眸,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变得有兴趣了起来:“……果然是很有趣的礼物啊。”   他接过了太宰望月手上的书,没有着急翻开书页,手指在书的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下,他已经像是知晓了一切的答案,声音里有种通晓一切的高深感:“看来,你们这次‘旅游’的地方非常有趣啊。”   一向懒懒散散、看起来对这个没有挑战性的世界觉得有些无聊、平时都半睁着眼睛懒得观察的江户川乱步罕见地自己主动对什么产生了兴趣,这场景让刚路过这边的国木田独步都愣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坐正了身子,拉着望月在自己旁边坐下,语气兴致勃勃地问她:“那边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名侦探先生现在已经开始提起兴趣了。”说着,他用着叫人很难拒绝的表情期待地看着望月。   望月自然没法拒绝侦探先生的问题,她想了想,于是将那边命案发生率超高、侦探职业很吃香、有好几个还是高中生侦探的事情跟乱步先生分享了。望月说着时不时还动手比划比划,而乱步支着脑袋一脸兴致勃勃,配上两个人看起来年纪相差无几的脸庞,看起来就是两个天真烂漫的高中生好友在分享生活中的趣事似的。   太宰望月说着那边世界,还不忘拉踩那个鲁莽下定论的大人侦探,以及很奇怪的双簧侦探作弊现象。   “说起来,那个男孩叫江户川柯南,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江户川这个姓在日本很少见呢。”太宰望月随口道。   江户川乱步闻言勾了勾唇角,“这不是很明显吗?那个少年是乱步大人的超级粉丝,所以才用了乱步大人的姓氏做假名啊。”   太宰望月:“…………”我是不是跳过了好几集剧情?   少年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柯南君吗??   还有……假名???   太宰望月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侦探先生根本没去过那个世界,却知道比她更多的内幕消息?   还是接触的少了名侦探的能力,太宰望月表示自己有被震撼到。   不过望月不是会因此而恐惧或者忌惮侦探先生的人,性格单纯的她只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有一说一,她也把想法表达了出来:“侦探先生真是超厉害呢!光是听我的转述就知道了好多事情――真是太厉害了!果然不愧是超一流的侦探先生,不是那些虚假的侦探比得上的!”   面对太宰望月的溢美之词,江户川乱步也不像常人那样假意推却,而是坦然地全都接了过来。他理直气壮地哼笑一声:“这是当然的,乱步先生可是世界最强的名侦探大人!”   被拍足马屁的乱步先生对望月的观感变得更好了。   太宰望月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说,你们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是叫福泽谕吉来着。”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接着他就听到了这辈子在社长之外的人身上听到的最叫他身心舒适、连全身的毛孔都要张开了的一段话――   只见望月抬起一只手做着说悄悄话的姿势故作隐蔽道:“平行世界的福泽谕吉特别特别厉害哦,是那边的日本近代启蒙思想家,是那种推进了文明进步了的超级伟人,日本最大面值的货币印的就是福泽谕吉――就是最大额的货币哦!”她强调道。   江户川乱步:“……”   哈……这话听得叫人真是太舒服了。   就像是在午后的阳光下趴在社长旁边睡午觉一样惬意。   夸社长,有时候比直接夸乱步都更有效果。   而太宰望月不知道侦探先生的心理活动,她在百宝箱一样的背包里又翻了翻,再次翻出一个透明板夹着的几张崭新的万元大钞,宛如小学生在桌底交换零食一样的姿势悄悄递给了侦探先生:“我特地去银行换的新钞想送给你们的社长先生的,但是……我不认识你们的社长,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冒昧。不过总归是份礼物,如果社长先生不喜欢它的话,那侦探先生就帮忙收下吧。”   江户川乱步:……这家伙,真是很不错嘛。   太宰望月只看侦探先生静静地看了她一下,碧绿的眼眸在背光环境下某一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江户川乱步双手向下按了按帽子,眯眯着眼睛笑得像小狐狸一样拍板道:“决定了,你就是我们侦探社的朋友了。”   在织田新收养的孩子那里,名侦探大人就帮她一把好了。   太宰望月并不知道她这无心之举恰好就搔到了武侦灵魂支柱的痒处,而得到了侦探先生的青睐就等于无条件获得了武侦的好感。   只能说傻人自有傻福,单纯的望月别无他心给朋友们准备的礼物,恰好就得到了敏锐过人的名侦探的认可。   太宰望月并非是想用礼物换来什么好处的,所以她发现自己准备的礼物很受侦探先生喜欢后就乐呵呵的笑了,然后把背包里给其他人准备的礼物一一分发。   给其他人的并不都是平行世界的他们的著作,送给国木田先生的是一个工艺很好的本子,送给与谢野小姐的是一条领带,括弧,让治哥帮忙参考建议的。   至于谷崎兄妹,太宰望月不知道他们的兄妹身份,只是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情侣关系,送了他们一对适合年轻人戴的时尚情侣项链,括弧,和中也在涉谷风饰品店逛街时买的众多情侣项链中的一对。   倒是宫泽贤治――平行世界的宫泽贤治的童话作品《银河铁道部之夜》意外得到了理科生・钢铁大直男・望月的青睐,于是她特地带了一本精装版《银河铁道部之夜》过来送给她的世界里的宫泽贤治。   太宰望月:说不定这里的宫泽大大也能被书激励到,化身作家写出更多的童话故事呢!   然而未来的几十年世界证明了这不过是太宰望月的痴心妄想。   不说她心心念念的宫泽大大,整个世界里除了已经在动笔写文的灵魂挚友织田作外,这些之后陆续收到她赠予的书大大们没一个愿意动笔写文的,包括她的文豪老哥和文豪男朋友。   若说其中最叫人痛心的是谁,大概当属某个平行世界的日本国宝级文豪、本世界却连小学学历都没有的某织田作家新人口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宫泽贤治接到书后一个字一个字认完封面上的字,淳朴天真的乡村少年惊讶地笑道:“没想到城市里还有个和我一样名字的作家呀。城里人果然是很厉害呢!”   太宰望月搔搔脸颊,干笑了几声。   正说着话,望月就看到了织田作家里那位传闻中的新添人口。   这位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年一边握拳清咳着一边从外面走进来,正午的阳光无比炙烈,然而这位明显从外面暴晒过回来的少年却看起来一点都没出过汗,脸上清清爽爽的,面色有些不健康的白,大概是体虚造成的寒体。   这少年有着狼一样凶狠孤高的眼神,然而再见到陌生人的望月时却反差劲十足的很有礼貌的点头打招呼,然后对望月身边的宫泽贤治说:“宫泽先生,关于农田的事情,在下发现现有的农药混合比率并非完美。烟碱类农药与菊酯类制剂相比……”   太宰望月听他们两个少年口中开始了农学专家级的学术讨论,立志生理学研究的太宰望月大部分内容听得懂,也有很多农学偏向性很强的内容听不懂。   太宰望月心里感叹道:原来织田作新收养的孩子是这种画风啊。 第98章 第 98 章   这天有幸在港黑总部轮值的人们看到了他们一米六的中原干部在外流落了三周时间后, 终于回来了一个一米七的中原干部。   在楼内做前台的小姐姐差一点不敢认这是中原干部,但好在过硬的职业修养在, 硬是没叫人看出那一瞬间的惊吓,和其他人一起鞠躬见礼。   不过前台小姐姐和不少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安保人员心中同时划过一样的念头:原来出个“远门”还给附带增高的效果吗?   中原中也流落异世的真相并没有大肆宣扬出去,除了被首领交托开发穿越技术的科研部门外,也不过寥寥几人知道中也和望月他们消失后的真正去向。   中也不知道他们此时心里的腹诽,他赶回到港黑后就不得不开始繁重的加班工作――走的突然落下来的不少工作,以及太宰治这个狗首领公报私仇给他安排的工作,预计能叫他一直加班到月末。   虽然看出来太宰这家伙的公报私仇,但看在这家伙亲自穿越去异世界帮他们回来的份上, 中原中也忍下了这口气。   另一个干部尾崎红叶第一次见到回来的中也时表情相当惊讶, 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上扬的嘴角,她打趣道:“果然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个头还能窜一窜呢。”   中原中也向下按了按帽子,表情无奈:“红叶大姐……”   “哈哈哈――”尾崎红叶笑完回到了正题上来, 表情温柔道,“我们的中原干部和首领好不容易才回来,我打算举办个宴会庆祝一下你们的回归。”   “――那个孩子也回来了吧, 中也你顺便帮我给那孩子传一下邀请可以吗?”   中原中也想了想, 答应了。   尾崎红叶又忍不住好奇道:“说起来, 那孩子应该已经知道太宰是港黑首领这件事了吧,她现在反应如何?”   “这……大概还好吧?”中原中也想了想当时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以及望月后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翻转, 感觉有点窒息,“她现在好像对于自己也被莫名拉入黑手党的结果接受良好。”   “是吗。”尾崎红叶半垂了眼帘,唇角微微一勾, 然后道, “说起来, 那孩子在知道真相后竟然震惊到那样的程度,那天听说她能力暴走把你们都带去了异世界的消息可真是吓到我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也不能怪她,也是我们都隐瞒了她真相在先,一下子直面真相,冲击有些太大了吧。”   “……太宰那家伙竟然一直都骗望月说他是什么贸易公司的会长,我第一次听说太宰那家伙的谎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   听到这,尾崎红叶实在憋不住笑意笑出了声。   首领办公室内――   从外面的世界回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办公室里太宰治没有半点不适应,几乎是立刻就换回了港黑首领的状态,冷静、威严、居高临下。   不过,现在的首领太宰和过去相比也不是一成不变。   太宰治手上的文件处理到一半,面色如常工作着的他忽然把手上的笔一丢,身体懒懒地靠到办公椅上,表情哀怨地抱怨:“为什么我还要继续日复一日地工作?只要一天还在首领之位上呆着,工作就是做不完的嘛……”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太宰治叹了口气,毫不影响地继续道:“呐,小银,明明我在离开之前都把之后一个月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回来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做?让首领这么忙是不是证明了属下们都很没用?”   银从暗室内现身,单膝下跪在桌前回复首领的问题。   ――虽然太宰用着很唠家常、甚至有些俏皮的声音问的这问题,但问题的内容还是有些敏感,所以银斟酌好了语言才敢回答首领。   银:“BOSS,因为如今港黑的规模与四年前比已经扩大了数倍,您在去找望月小姐之前曾说,现在的港黑中层人手不够,需要提拔更多人上来。”   作为秘书的银明智地用首领之前的话来回复首领。   ――都是社会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诶――小银,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在敷衍我哦。”太宰治抱怨道,不过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差,他淡淡道,“你说的倒没错,现在港黑中层以上的人手都不太够了。”   “不过……选人什么的听起来就好麻烦啊,虽然知道把人选好之后我的工作就能减轻,但敲定人选这件事本身就很麻烦啊。”太宰治用力抓了抓头发,“一想到还要干这么多事我就想退位……真是太烦了,让我好好自杀不可以吗,这些麻烦都该留给下一任首领去解决!”太宰治发出了想要放弃的声音。   作为首领秘书的银,她比一般的首领秘书还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阻止首领自杀成功,所以她不得不冷下心来打断他的梦想:“――但是,首领您还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呢。”   虽然大家都说望月小姐是港黑的少主,但无论是首领还是银都知道这句话现在只是个玩笑话,即使首领以后真的说服了望月小姐继任首领,但如今的望月小姐还没得到充分的磨砺。   太宰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他表情恹恹地趴在手臂上,瘫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所以我才很羡慕森先生啊。”有他这么一个聪明绝顶又狠的下心的徒弟,哪怕因为意外不得不死遁脱身也不怕港黑的一大摊子事没人管。   他接手港黑的时候港黑乱的甚至都能和先代首领血腥统治下的港黑比一比了,毕竟就连身为首领的森先生都不得不装作被暗杀成功才能脱身,连首领都逃不过去,下面的港黑怎么可能还能好了。   比起无比辛苦的他来说,另个世界叛逃出港黑的自己真是太好命了!不用管港黑这么大的一方势力,还可以想翘班就翘班,想摸鱼就摸鱼……他可真是太辛苦了!   想到这,首领宰顿时心一黑,坐直身体,表情一下子变得险恶起来:“――是时候该让望月工作起来了。”   妹妹就是用来压榨的,尼桑养家这么辛苦,妹妹也该出点力了。   ――黑心宰表示自己没有良心!   ……   于是,这天晚上本来是被红叶姐邀请来参加宴会的望月都没踏进宴会场所的大门,刚一进港黑的总部就被拉去了她哥的办公室。   全程懵逼脸的望月:要不是知道这地方的首领是我哥、干部是我男朋友,我都要误会我是被人绑架了。   整个行程行云流水一般通畅,电梯有人给按,办公室的大门有人帮忙打开,站到哥面前时还有人给搬来座椅,穿着小礼裙的望月直到坐在办公桌对面和另一头的治哥面对面时,仍然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太宰治双臂手肘支在桌上,十指相交抵在唇前,表情严肃:“望月,有一件事关港黑生死存亡的大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太宰望月满脸茫然,愣愣地点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下意识应道:“哦,好、好的,哥你说就行。”   太宰治维持着严肃的神情,将一摞数公分厚的文件放到了望月面前。   “――望月,这些人里有哪些人是其他势力的卧底?如果是卧底的话,他们身后又站着哪方势力?”   太宰望月双眼聚焦在这一大摞纸上,纸张落到桌面时的轻“啪”声连带着她的呼吸也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拿手指比划了比划――得有她一根半的手指宽。   她翻了翻,发现资料上有页码,于是直奔最后一页。   只有姓名、照片、简单的介绍,一张A4纸上三个人,三百一十八张纸,去掉最后一页的两个人,那就是953个人……   太宰望月眼角狂跳:“……这么多人吗?哥你是要清理黑手党上下所有人里的卧底吗?”   太宰治适当的沉默了一下,没有告诉望月真相,即这只是他选出来的部分人选,真实的港黑……可不止这么点人。   整个日本黑道的霸主、可以和日本官方的军事力量叫板的存在、插手了关东政治经济的港黑――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少的人。   这还不到港黑的十分之一的人,不过望月要是知道了的话,怕是又得吓得立刻要退出港黑了吧。   毕竟……望月有印象他们是黑手党,但们还没意识到这个港黑是多么庞大的存在。   前头的教训已经叫太宰治记住了,后面就得让望月一点知道真相对不对:)   太宰治面上挂着微笑,避开了望月的问题:“那望月能帮我这个忙吗?”   说着,他表情惨兮兮地对望月卖惨,声音无比凄惨:“……因为要去异世界帮望月和中也回来我离开了港黑好久,下头是不是生了异心我都不知道呢。”   真实的港黑众:……谁敢对现在这个可怕的首领生出异心啊?!   然而太宰望月真的信了,她不知道在她面前时而调皮时而撒娇、多数时候还很可靠的老哥在港黑内部是个令人胆战心寒的黑手党首领,虽然这男人没有什么血腥的传说,然而在黑道上却被公认为严酷可怕。   这种潜移默化的震慑才是最可怕的,也是影响最深的。   而此时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太宰望月手虚虚盖在文件上,她忍不住道:“如果是卧底的话,尼桑会要……杀死他们吗?”虽然没有明确说,但她的态度无疑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个答案的抗拒。   如果她帮忙找出来了卧底就要杀掉他们……这感觉就像是她送他们去死似的,秩序善良阵营的望月有点接受不能。   太宰治像是早就猜到了望月会有此问,轻笑一声安抚了她的紧张:“望月不用担心哦,港黑还不至于混进来这么多卧底。而且就算是卧底,也不可能做过什么对港黑有害的事情,不然他们不可能还能继续藏在港黑里。再者,有时候卧底的存在对港黑也是必要的,所以即使知道有某些人是卧底我们也不会去动他。”   太宰望月想了想:“是要利用他们传递假消息吗?”   “并不是这么低级的作用,如果是为了迷惑别人,我们港黑自己就能做到。”太宰治微笑着说,“港黑这个靶子太大了,我们需要这些卧底向他们身后的势力传达港黑的一些信号,比如我们很安分、我们没有搞乱国家的意思。”   “比如安吾……其实他在以前来过港黑做卧底哦,我和他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咦?安吾先生吗?!”太宰望月惊呼。   太宰治点头:“没错哦。安吾在港黑做卧底的时候还是在情报室呢工作,掌握了港黑极多至关重要的情报――顺便一提,他拿到手的基本上都是真实的情报。当时的森先生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安吾是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但他按兵不动,算是默认了他的存在。因为先代首领患病的晚年里刚愎自用,他执掌的港黑对横滨采用了极其暴力的血腥统治,森先生刚尚上位的时候港黑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官方也十分忌惮港黑的存在,所以他需要尽快对官方传递现在的港黑已经转向了和平的信号。而比起我们的人的接触,异能特务科更相信他们自己的人传来的报告。”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即使是卧底也有卧底的用处,御使下属是很复杂的学问。”   太宰望月发出敬佩的“哇哦”声音。   太宰治眼角闪过一丝笑意,面对妹妹的惊叹,他表示有点爽到。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室把望月拉到他坐的座位上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在桌上某块木板上一按,一个电脑从下面翻了上来,最后还细心的帮她调整了台灯的角度。   “那,望月就帮我整理一下资料吧。”   因为在家里治哥和她经常是这么相处的,帮忙整理个什么东西再正常不过,所以望月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翻弄着文件,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表情苦恼道:“有这么多人啊……尼桑你着急要吗?”   “……不对、等等!”太宰望月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她抬起头,“我坐在你的位子上了,那你去哪里工作???”   太宰治露出清爽的笑容:“我去参加红叶大姐的宴会啊。作为要被庆祝归来的主角之一,我当然也在受邀之列。”   太宰望月目光凝住了,她表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嗯?可我也被邀请了呀――我能先去宴会再给你整理资料吗?”   “不可以哦。”太宰治微笑着拒绝了她,“望月要先做完工作才能去宴会。”   望月有一瞬间体会到了过去的港黑众面对首领的严苛工作要求时敢怒不敢言的心情,尤其他们这个智商不在常人水平上的首领还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说“这些工作不应该都是很简单的吗?”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真是又无能又愚蠢_(:з」∠)_   此时的望月沉默了一下,面对太宰・黑心上司・治,认真问道:“哥,你是认真的吗?”   太宰治笑而不语。   望月:“……我要闹了哦。”   太宰治摸摸望月的头顶,用轻哄的语气说:“乖啦,望月不要闹,好孩子都是工作完了才能去玩哦。”   太宰望月:“……”   ――我不一定是人(大筒木辉夜是外星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99章 第 99 章   眼见办公室的门在她眼前关上, 太宰望月无意识地张开嘴,手里拿着治哥塞给她的文件,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容易理解了当前的情况,太宰望月满脸震惊。   ――她哥,就这么撇下她一个人工作,自己去参加宴会玩耍了???   太宰望月:“????”   这是亲哥吗?!   哦不对,她是领养的。   这是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拉老妹顶班,自己出去玩耍……这是什么人间狗哥??   太宰望月:怒气值怒升ing   ……   如太宰治所料,望月在激愤中工作效率爆表,宴会开没到一半就赶回来了。   不, 或许用“杀回来”形容更准确。   太宰望月在整理报告的时候才发现――这工作并不像想象中的这么轻松。   有些人确实是外面势力派来卧底, 但捋清楚到底哪方才是他真正效力的势力却得是抽丝剥茧的慢慢来,更别提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多重间谍……   有的人看着特别像是卧底,然而细细捋一捋……人家可能已经和上个东家分道扬镳了。   ……太宰望月整理的简直头都大了, 本来就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领域的事情,还上来就是这种高难工作,要不是还有小银帮她理顺势力之间的关系, 她估计今天晚上都走不出这间办公室的大门。   至于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打出来这么厚的报告的……太宰望月确实手速一般, 按照正常人的打字速度是不可能在半小时内出报告的, 所以――她给自己下了写轮眼的幻术。   听听,多么男默女泪的故事,她都得自己给自己下幻术!   ……   太宰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在这么多人参加的宴会上他也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自成一片冷清孤寂的领域。除了偶尔走来陪首领聊几句的尾崎干部和中原干部外,没人敢来打扰首领, 默契地将吵闹限制在首领以外的地方。   与他成相反例子的, 就是那边和部下们打成一片的中原干部了。   这位一点没有架子的干部先生和部下们坐在一起, 推杯举酒,聊得热火朝天。   中原中也不是没问过望月怎么没来,然而得到太宰“望月在帮他整理资料”的回答时,虽然满心的腹诽,然而也只能含恨咽下去。   ――没办法,港黑这个等级严明的组织里太宰治这家伙恰好就是唯一一个站在他头上的首领。   这场宴会办的规模不小,而尾崎红叶办这么一场庆祝宴会的目的,一是真的是为了庆祝港黑的两位高层回归,二来,是为了解除内部的隐忧。   直属首领的游击部队因为当面弄丢了中原干部和首领的妹妹这件事虽然算不上是他们导致的,但也能算上是他们的失职,而游击部队在之后追缉猎犬的第五人时又出师不利,游击部队在最近时间里很受质疑。通过这么一场宴会邀请游击部队和首领出席表现首领对游击部队的亲近,也有助于游击部队重新恢复士气。   再者,这种大型宴会,可以说是黑手党内部非常普遍存在的活动,像是首领生日、各大节日、庆祝胜利,黑手党都喜欢用这种宴会的形式来搞个团建,增强上下的凝聚力。   这边,太宰治看到了银刚发来的报告,望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唔……竟然这么快就做完了吗?看来得对望月的工作能力提高一点期待了。   也就是说,下次可以多推给望月一些工作呢:)   奴役老妹,太宰治表示自己的良心一点也不痛。   ――望月看起来气呼呼的?   ……嘛,这样也好,这样望月应该就不会因为他为了带他们回来不得不走一遍“此世之恶”而愧疚了吧,他们这不就扯平了吗。   想到这,太宰治有些无奈。   ……这种连哥哥都不好意思麻烦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样单纯的性格如果真把港黑交到望月手上她还不得把港黑亏死,自己也被别的势力欺负死,最后只能靠无限月读来强行改命……   想到这,太宰治露出一个首领式微笑――望月,还需要很多历练呢。   太宰治之所以“过分”地把望月关在办公室里干活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巧妙地让望月愧疚的心情释放出来,而望月之所以满心吐槽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他的奴役,就是因为她对劳烦治哥放下工作穿越世界、还是穿过一次“此世之恶”来找他们这件事想要弥补他些什么。   太宰治看似很狗的行为,其实还是对望月的温柔。   ――至于中也的加班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动机?   太宰治(微笑):首领让属下加班需要什么理由吗?   ……   太宰望月气势汹汹地冲进宴会里,一打眼就找到了治哥在的地方,坐的地方有点隐蔽,然而躲不过白眼的侦查――瞬间架起双臂杀向狗哥!   在太宰治眼里,望月表情奶凶奶凶地开门进来,然后鼓起脸朝他冲过来――那姿势有点奇怪……哦对了,就是像那个猫和老鼠里画的那种大力士姿势。   太宰治:……时不时就会觉得养个妹妹真神奇。   太宰望月张牙舞爪扑向太宰治:“狗贼看招!”   太宰治动作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太宰治看起来身材削瘦、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是曾经声名远扬的港黑双黑之一,体术水平中下也得是看和谁比,和中也对上肯定是被吊打,但和只是临阵磨枪过几招的望月比的话……   完全被招架住了的望月怒吸一口气,怒气槽持续up中!   “――哇呀呀呀呀!”   双方展开第二轮交锋!   对于望月更加凶猛的攻势,太宰治懒得起身躲避,使出了必杀技之长臂制裁。   被顶住头顶的望月此时无比痛恨自己一米六的身高,她努力伸长手臂竟然连衣服都碰不到,气得望月一个倒仰。   太宰望月:我怎么就不是臂力一百吨的日向望月!我恨!   对于望月伸着短胳膊犹如默剧一样的喜感动作,太宰治心中生出了一丝混杂着微妙的怜爱心情。   太宰治:……养个妹妹的感觉,真神奇。   “望月竟然这么快就做完工作了吗?真是优秀的工作能力呢。”太宰治笑容明朗地夸奖道。   太宰望月闻言脸上露出了黑化的笑容,眼睛逐渐变成了猩红色:“哥你要试试幻术下的三・倍・速的工作体验吗?”   太宰治礼貌微笑拒绝:“这个的话,还是算了吧。”   望月笑得狰狞:“哼,这可由不得你!”   逗得差不多了,太宰治不紧不慢道:“虽然这边视角隐蔽,但这里有很多人哦,望月确定还要继续吗?”   太宰望月:气成河豚.jpg   太宰望月态度坚决:“我不听!大不了月读他们!叫我赶报告自己却来宴会玩,狗哥接招啊呜……”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蛋糕。   望月维持着怒气的三角眼不得不先把蛋糕咽下去再去铁拳制裁老哥。   刚咽下去第一口蛋糕,一张嘴又被蛋糕塞得满满的。   因为口腔过满,望月不得不伸手辅助按住嘴不让蛋糕跑出来,一边怒视动用如此诡计的老哥。   太宰治放下了叉子,托腮笑意盈盈看着望月:“好吃吗?”   太宰望月下意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不对!就是因为要赶报告所以我才没来得及吃晚饭!”   “听到你妹肚子里传来的饥肠辘辘的声音了吗?有没有感觉到愧疚了啊?”   对上望月的视线,太宰治瞬间表情一变,脸上面露同情,看上去有些歉疚:“望月饿了吗?再吃些蛋糕吧。”   太宰望月很快被她哥安抚成功,虽然理智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被老哥哄得服服帖帖的望月一点也没来得及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   和尼桑并排坐沙发上,手上捧着尼桑帮忙拿来的食物在这方安静的角落内坐着,但望月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安定。   看到望月的目光频频向场地中央看去,太宰治淡淡出声道:“想去找中也吗?想去的话就过去吧。”   “诶?”太宰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搔搔脸颊,干笑一声,“但是……那边的大家都不认识,过去有些尴尬。”   秉承着科研工作者父母一脉相传的理科生式社恐,太宰望月对于这样的社交场面全毛孔都发出了拒绝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和大家聊得很开心的中也,望月眉眼弯弯,笑得温柔:“中也和他们聊得很开心,我就不打扰他了。”   太宰治表情看不清喜怒地“诶”了一声:“原来我是次要选择吗?”   望月疑惑歪头:“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望月是觉得如果那边的中也身边没有很多人的话就会想去中也身边吧。”   太宰望月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或许是这样吧。”望月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所以很平静地解释道,“毕竟是热恋期嘛,想要黏在一起很正常,哥你应该也挺有经验吧。”说到这,她无比自然地看向太宰治。她说这话是完全出于真心的,毕竟治哥一看就像是恋爱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而在望月的注视下,太宰治忽然沉默了。   望月:“……”   望月:“?”   她意识到了治哥的意思,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尼桑你没有过这种体验??”   望月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吗?”几个大字,让太宰治想错认都不可能。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望月有什么意见吗?”   某种野性的本能感受到了危险的感觉,太宰望月下意识一个激灵,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顿了一下,太宰望月实在没憋住内心的好奇,委婉道:“尼桑你……不应该是经验很丰富吗?尼桑在约会的各方面好像都很擅长,而且中也好像也说过尼桑你很早就开始跟人约会。”   太宰治微笑脸点头:“――是约会,不是谈恋爱。望月还有什么问题吗?”   太宰望月连忙摇头,坐姿乖巧。   没想到尼桑是走肾不走心的类型……   超小声自言自语:“感觉有点渣……”   忽然头顶一重,望月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然后听到治哥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听得到哦,望月。”   太宰望月双手规矩放在膝上,表情无比乖巧。   望月:不过……治哥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竟然还给她出了这么多主意,她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   有道是说, 小孩子的好奇心和猫一样是无比巨大的,这个道理放在童心未泯的人身上也照样成立, 而对于时常要保持探索精神的理科生更加适用。   满足以上几条的望月看着旁边不时饮下一杯清酒的尼桑,好奇心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酒――好喝吗?   太宰望月此时完全忘记了醉酒后的丢人举动,只记得入口的王宴酒水无比美味,加上旁边还有个表情平静饮酒的尼桑,望月一下子好奇心大作。   趁着尼桑离开的一小会儿时间,望月悄悄把他的酒杯拿了过来。   装日本清酒的酒杯都是很小的酒杯,还不过巴掌大,放在掌心看着非常可爱,梅子青衬得清冽透明的酒液都可爱了几分。   太宰望月盯着酒杯看了好一会儿,凑近鼻前嗅了嗅,鼻头微动, 一个没忍住,悄悄喝了下去。   两口, 三口,一杯酒就没了。   有点意犹未尽,再来两杯。   一不小心就将剩下的大半瓶酒喝了一大半。   感受到酒瓶重量变化的望月心虚地看了一眼外面, 趁着治哥没回来赶紧倒回一杯酒放回原处。   然而,望月行事如何隐蔽也瞒不了太宰治。   太宰治回来后看到面颊升起酡红, 目光在位置些微变动过的酒杯上轻扫一下, 声音微妙道:“望月你……喝酒了?”   望月果然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干笑两声:“呀……被发现了吗。”   她小心地竖起一根手指,小声道:“就只喝了一点点。”   “……这倒不重要。清酒度数低, 你喝这个倒没关系。”太宰治说着忽然看了一眼酡红色越来越明显, 眼中水汽弥漫上来的望月, 忽然收回了前面的话, “不,该说你幸好喝的是清酒吗,竟然这都能喝醉……”   望月脸上心虚的表情更大了几分,小声说:“没、没喝醉吧……”   太宰治淡淡道:“你现在感觉没什么,明天起来会头疼的。”   “……诶?是这样吗?”太宰望月面露惊奇,“那尼桑你也会宿醉吗?”   忽然被关心的太宰治顿了一下,然后轻笑道:“我们的酒量不一样。”   是的,太宰治天生就有超强的酒量。虽然做了首领之后并不常喝酒,但和织田作、安吾三人聚头后就又重拾了日常小酌一杯的雅兴。   中原中也这种酒量不好偏偏无比爱好酒的人不一样,不过就算是中原中也,这么多年下来酒量也锻炼出来了,而望月,她天生的酒量大概是低配版的中也外加毫无经验积累,现在是完全被她哥的秒杀状态。   太宰治没想到自己没给望月准备酒杯还能一个没看好就叫望月偷喝了酒,一时间无比感叹。   ――这件事充分告诉了广大家长不要在孩子面前喝酒的血泪教训。   太宰治托腮看了会儿在吃饭后甜点的望月,嘴巴一动一动的吃的超香,忽然道:“我给你做份醒酒汤吧。”   “……嗯?”望月联想到了治哥时常开发的暗黑料理,心头一惊,“――等等,哥你别冲动,我错了,我不该偷喝酒的。”   太宰治看出了望月心里的不信任,故作哀怨道:“诶――望月不信任我吗?明明我对我的醒酒汤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还莫名补充了一句:“是我的独门秘方哦。”   太宰望月:――那更不敢喝了!   她神情一凛,严肃道:“尼桑,没关系的,宿醉什么的打不倒我的。”但我怕被你的醒酒汤给喝死!   太宰治开始了他哀哀戚戚的表演,望月坚定地拒绝了好久,但最终……还是没能坚定到底。   望月:老哥撒起娇来怎么跟我以前养的那只猫似的……不对,我那只猫无比高冷,老哥比猫还会撒娇妥妥的。   太宰望月没能留住兴致勃勃要去做醒酒汤的老哥,心情沉重地深呼吸一下,看了看场地中央,那边的人已经逐渐开始离开,不过中也很受欢迎的样子,身边还是围着满满当当的人。   ……   中原中也正喝着酒。   在明亮如昼的灯光的照映下,紫红色的酒液像是铺满了碎钻一样熠熠生辉。   黑色的手套搭在杯身上,被凝结出的水汽微微浸润。   手套与衣袖间露出的一截手腕肤色显得更加白皙,有种诱人的色气感。   “――中也。”   忽然听到望月叫自己的声音,中原中也以为自己是喝酒出现了幻听,因为望月应该被太宰抓去干活了……虽然他对这一点满心吐槽,但太宰又是首领的身份,他又无可奈何。   中原中也一转头,结果看到了望月本人真的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脸色红红的,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样子。   中原中也惊得一个激灵,差点吓得连酒都醒了。   ――望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喝了多少酒?   太宰望月认真地看着中也好一会儿,嫣红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起,半晌后,她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中也――终于和你说上话啦~”   中原中也心跳一滞。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被爱神的箭射中了一样,他真是差点被望月这可爱的话弄得头脑空白。   中原中也眉眼温柔下来,伸手轻抚望月的脸颊,声音在无意识中就变得无比轻柔:“什么时候过来的?”   望月蹭了蹭中也的掌心,嘴角弯弯露出和小兔子一样可爱的笑容:“来了一会儿了,先跟尼桑吃了饭。中也身边有好多人,我都坐不进来,等他们去敬酒的时候我才见缝插针挪过来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失笑,望月怎么能这么可爱,连撒娇都比别人更可爱。   望月,嗯,他的女朋友。   中原中也脸色微红,不过在酒液的力量前看不明显,他被望月萌得忍不住捏捏她蜜桃一样的小脸:“想过来的话直接要求他们给你让位置就好了,就算不说那个少主的身份,你也是我的女朋友,没人会敢不给你让座位的。”   望月嘿嘿一笑,在酒意的影响下显得有些傻傻的。   周围刻意避开两人的港黑众:是是是,我们真的有这个眼色。   这些原本和中原干部聊得正火热、见大小姐过来就装作自然地扭头去和别人说话的港黑众们看似聊得热火朝天,实际上都在用余光偷偷观察他们两个人。   ……他们的中原干部和大小姐这边的粉红泡泡都快实体化了,他们这些腥风血雨里走过来的大老爷们看得都觉得眼要瞎了。   有家室的男人还好,那些没成家立业也没固定女朋友的单身狗们已经在心里大声咆哮中原干部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   然而,表面上所有人还是彼此和乐融融地聊着,没人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过,有句话是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的――他们的中原干部和大小姐之间的绯闻竟然成真的了!   ……   中原中也发现,望月和他聊着天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而这个表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表现的越来越明显。   他还没来得及将疑问说出口,便看到望月忽然面色一沉,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表情坚定了起来,抬头看向他:“中也,你要不要尝尝金闪闪给我的酒?超好喝的,绝对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太宰望月打了个响指,然后伸手进空中打开的空间通道,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大瓶冒着寒气的金子做的酒瓶。   围观的港黑众人一惊,这是大小姐的异能吗?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事实上他对酒惊人的鉴赏力已经从酒瓶口飘散出来的细微酒味鉴定出了这确实是味道好得惊人的酒了,但他也想到望月喝了一杯就醉倒的经历。而且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再来上这么一杯说不定也撑不住了。   思及此,他理智地阻止了望月:“这个……今天还是算了吧。而且望月你是不是也喝了酒?再来的话你也会醉吧。”   中也说的很有道理,然而望月才不要他的体贴。   她瘪起嘴,声音凄凄惨惨,听起来无比可怜:“……就是因为已经喝了酒了所以才要喝嘛!……尼桑已经给我去做醒酒汤了,可他做的料理那是能吃的吗,前几天他做的‘大餐’还把织田作和安吾先生给吃到昏迷了……他还超级得意地跟织田作炫耀他有我都不会的秘方,谁要和他比黑暗料理啦!他做的饭是我唯一允许剩下的饭――因为那都不是食物,是生化武器!”   中原中也愣愣地眨眨眼睛,望月唔哝一声,然后露出了决心英勇就义的表情沉声道:“呜……反正已经要死了,在死之前,我决心要喝个痛快!”   “望月……”中原中也迟疑的声音被后面那道清爽明朗的声音所盖了过去,“呀,望月这是想继续喝酒吗?”   太宰望月浑身一抖,差点控制不好酒瓶上的斥力把酒瓶甩出去,连忙把酒瓶塞回寒冰世界。   转身心虚地看着治哥,身体无意识地向中也靠拢寻求安全感,干笑着试图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掩盖过去――她都不知道刚才的话治哥听到了多少!   太宰治面上的表情也叫她猜不出来他听进去了多少,就听他不急不缓地开口:“……回来就发现你不在了,原来你是跑到中也这边来了。”   “诶……这个……”太宰望月心虚地眼神左飘右飘,不过太宰治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冲她招招手,“望月,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港黑的人们觉得有大小姐在的地方果然就是有瓜吃――他们何曾见过这么居家的首领?!他们印象里的首领都是轻描淡写就把一个敌对势力尽数歼灭,一道命令背后就是无数人命和势力变幻。为喝酒的妹妹洗手作羹汤什么的,这也太温柔体贴了吧!?   太宰望月目光下移,看到了治哥手上那碗黑乎乎的醒酒汤。   嗅觉处传来的信号是难以分辨原料的混合型味道,然而太宰望月先入为主的概念里已经觉得这是无比可怕的黑暗料理,那碗汤仿佛向外散发着黑色的线条,对着她喊“yooo~~”。   太宰望月一个激灵,下意识想退后,然而毕竟是坐在椅子上,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她表情可怜地抬头,试图用撒娇来逃过这碗醒酒汤:“这个,不喝可以吗?”   “不可以哦,望月不喝的话明天起来会宿醉的。”太宰治表情平静地拒绝。   太宰望月在治哥白白嫩嫩的脸上和黝黑黝黑的醒酒汤之间视线转动着,最后狠了狠心站起身来,期期艾艾地走到治哥身边。   “唉……”太宰治叹了口气,一脸头疼地看着望月,强迫她吧有点不忍心,不强迫她吧……这种追着孩子喂饭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醒酒汤都不好喝,不过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喝。”太宰治难得解释了一句。   如果不是望月,以他斯巴达的作风,他有的是办法让人乖乖喝下去。   太宰治难得一见的服软叫多少人大跌眼镜,中原中也都狠狠震惊了一下,毕竟他其实也没见过他们兄妹俩私下里的相处。   然而酒意已经上来的望月已经听不进去了,酒精在胃里分解吸收后,望月的脑子开始变得混沌。有句话是说,酒壮怂人胆。望月不算怂,但她现在很从心。   外人只见太宰望月盯着汤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原地不见。   “不要!我不要喝!”声音一下子变得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   顺着声音再定睛一看――嚯,她竟然瞬移了一个对角线抱在对面的柱子上不放,那架势很有一股要与柱子同生共死的坚决。   港黑众人看到他们首领的脸瞬间黑了。   太宰治:“……中也,把望月给我带回来。”   面对首领的发话,中原中也内心还是偏向了女朋友一方,迟疑了下:“……她不想喝的话,就别让她喝了吧。”   太宰治冷淡地开口:“你没看到她现在已经醉了吗?”   中原中也仔细一观察,还真是。   叹口气,走到望月身后,然而中原中也没来得及伸手把人从柱子上撸下来,太宰望月像是感觉到了中也的靠近,她抬起泫然欲泣的脸,无比可怜地抽泣一声:“不想喝醒酒汤嘛……”   中原中也动作一顿。   最后狠狠心,再次迈步向前。   太宰望月没说话,睁着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他,眼中有着无声的顺从和信任,像是对他的信赖和依靠是铭刻在了灵魂里了似的。   中原中也:……这叫人怎么下的去手?!望月这么信任我!   然而首领宰的声音在背后缓缓传来:“动作快点。”   太宰望月软软的声音就在面前:“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狠心,把望月从柱子上拉了下来――其中一点也没感受到望月的反抗――然后中也抱着趴在他肩膀上的望月,瞬间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紧闭的大门微微晃动着,最后落下了一道缝隙。   ――他们可敬的中原干部竟然带着大小姐跑掉了!!!   已经没人敢看首领的表情了,全都默然收回目光,姿态安静地坐在桌前。   他们首领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仔细听来还夹杂着一股被气笑了的意味:“敦君。”   中岛敦应声出列,沉默地俯首等待首领的命令。   “――去把那两个人给我带回来。”   游击队队长中岛敦行动迅捷地追上去中原干部的逃跑路线。   “红叶君,你也去搭把手。”不知是不是错觉,首领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敦君一个人搞不定中也。”   “妾身知道了。”尾崎红叶笑意盈盈地召唤出了异能体金色夜叉追了上去,然而行动间却没有多少凛然的杀气,反倒像是和后辈玩耍一样从容又愉悦。 第101章 第 101 章   中原中也也是酒劲上来了才会做出带着望月逃走这种不过脑子的行动。   跑出大门后中原中也脑子就开始有些回神了……他现在这是在干嘛?   他摸了摸望月的脑袋, 望月乖巧无比的趴在他肩上,完全没思考他们为什么会出来,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混着宠溺的低笑一声,算了,既然望月不想就带她出来好了。   拥有白虎异能的中岛敦先赶到了,面对干部大人,他很有礼貌地鞠躬:“失礼了,中原大人。我接到首领的命令要将您和大小姐带回去。”   中原中也:“…………”太宰这家伙,至于吗?   把望月放到身后,拍拍头安抚她,然后转过身对着中岛敦扭扭手腕,露出了一个锋芒的笑容:“正好缺人练手, 小子,上吧!”   中岛敦年纪轻轻就成了游击部队的队长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 但是,他打起来确实不是港口黑手党体术第一的干部先生的对手,毕竟前者连异能都掌握不熟, 后者却是体术异能都运用的炉火纯青的港黑战力天花板。   在中岛敦不敢彻底释放异能(毕竟还在本部内)的情况下,中岛敦被中原先生完全压制实在是不出所料的事情。   在旁边的太宰望月:……眼晕。   打了个哈欠, 不去看他们了。   就在中岛敦差一步就要宣告失败的时候, 港黑的另外一名干部尾崎红叶到了。   这位成熟优雅的女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然而对比她温和的面容,她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异能, 缓缓拔出刀来。   尾崎红叶语气温和:“抱歉了中也, 妾身也是接到了首领的命令。”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额角缓缓落下了一滴汗。   ……太宰那家伙玩真的啊!?   在尾崎红叶进入战场后, 已经被压制的狼狈无比的中岛敦也退了下来。   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打得不相上下。   这两人的实力到底谁强谁弱不好说, 但至少中原中也面对这位进入港黑后就在教导他的前辈并不太敢出全力,打起来有些束手束脚的。   一边动着手,一边声音迟疑:“红叶大姐,你……”   尾崎红叶的动作里不知为何带着一股愉悦的意味,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她笑意吟吟:“诶――是首领的命令,向妾身求情也没用哦。”   这边战的是如火如荼,而另一边,中原中也以为被他打得已经失去战力的中岛敦竟然趁他在外战斗的时候直接冲上高地把他家的水晶给偷了!   太宰望月虽然脑子有些迷糊,但见有人想把她从中也身边带走本能想反抗,然而火遁刚酝酿到一半,望月的目光注意到了来者毛茸茸的四肢上,毛发白白的、粗壮的完全不像人的手臂。   太宰望月一顿,眨眨眼睛似乎思考着什么,半晌后面露惊喜:“小毛子,你是变成人回来了吗?!”   她竟是把游击队队长先生当成了她以前养的那只猫!   中岛敦不知道小毛子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察觉到了大小姐放下警惕接受了他的靠近。   他微微欠身:“失礼了大小姐。”   然后就把人托在手臂上,像抱婴儿一样的姿势把人给带回去了。   中原中也见状一惊:“喂小子,给我把人放下!”   回答他的,是中岛敦坚定跑走的背影。   中原中也被尾崎红叶的异能体金色夜叉缠得一时脱不开身,见中岛敦带着望月已经跑远了,最后干脆放弃了战斗。   “先停下吧,红叶大姐。”中原中也扶正头上的帽子,脸上带着薄红,不知是对自己行为的羞窘还是运动后的红晕,他看起来还算冷静地说,“啧……反正望月已经被带回去了。”   尾崎红叶没有再行为难,微笑着抽刀入鞘。   -------------------------------------   大厅里,剩下的港黑众人安静无比,连聊天都不敢了,生怕引起首领的注意力。   ……这种中原干部带大小姐“叛逃”,另一位干部尾崎大人与游击部队队长出击追击“叛徒”的年终大戏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果然,有大小姐在的地方就是逸闻产生的地方。   这种堪称日本黑道头条事件一样的发展让港黑的众人围观中吃瓜吃得相当饱。   那么,结局到底是中原大人为爱私奔成功,还是首领一方道高一丈呢?   不得不说,这群情义为先的黑手党成员们反倒有些期盼前者的结局能够达成。   不多时,大门又被打开了。   游击队队长大人带着大小姐回来了,至于中原干部和尾崎干部还不见踪影。   ――结局揭晓,显然是中原干部双拳难第四手。   太宰望月十分平静地被带了回来,路上一直在好奇地揪揪身下少年手臂上的毛发,甚至在被放下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恋恋不舍。   中岛敦面露惭愧:“BOSS,很抱歉,我只带回来了大小姐一个人。”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副神情莫测的模样正是往日里港黑首领的样子,也无疑是太宰望月所陌生的哥哥的样子。   若是平时的话望月见到尼桑的这样的姿态怕是得心头一惊,好在望月现在身中醉酒debuff,脑子不清楚,也就没有惊吓的余地。   太宰治声音淡淡:“我是不是太放任你了,望月?”   这种无喜无怒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叫往日里备受首领优待的中岛敦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显然是认为首领已经生了气,通常首领这样的说完话之后就会有某个或某几个敌对势力的覆灭。   这句话,就连旁边安静吃瓜的港黑众人也是背后一凉。   虽然这个位置他们听不清楚首领的话的内容,但首领的声音他们却是能听到的。   太宰望月抬头看了看尼桑,蓦地展颜一笑:“――尼桑你是生气了吗?别生气嘛,嘿嘿~”   她小跑两步一下扑到太宰治怀里,向小狗一样大力转头拱着他的胸膛,太宰治双手下意识搭在她的后背,看不出来是想推开她还是想回抱她,半晌后抬头露出一张憋得有些红的脸颊,傻呵呵地着说:“尼桑,别生气嘛~”   太宰治:“…………”   就算真的生气了,被她这么一撒娇也得消了气。太宰治手指用了些力量捏住望月的脸,声音有些恶狠狠地说:“怎么像小狗一样的撒娇,嗯?我可一点都不喜欢狗,我很讨厌养狗。”   太宰望月嘿嘿直笑,立刻就回道:“不喜欢养狗的话就养猫好啦!”   太宰治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在说自己讨厌狗狗的时候日向望月也是冲着她喵喵叫的记忆。   ……这地方望月竟然默契地做出了相似的回应。   望月一说到猫,忽然离开了太宰治的怀抱跑到中岛敦身边拉着他带到尼桑身边,用着兴奋的语气跟尼桑介绍:“哥,你看,我以前养的小毛子变成人回来找我啦!”   中岛・大猫・敦:“……”   港黑首领太宰治:“……望月,那不是你养的猫,那是我的游击部队的队长,中岛敦。”   “……诶?不是吗?”太宰望月愣愣地看了看旁边纤瘦的中岛敦,看着看着忽然看出来这位很是眼熟,好像她以前就认识他。   “不是啊……”太宰望月声音有些遗憾,半晌吸了吸小鼻子,瘪了瘪最,表情有些委屈,还是硬撑着失望坚强道,“我就说小毛子一个蓝猫怎么毛色变成了白猫……如果小毛子以后回来的话我就不阉掉它了,也不用它来研究零动量矩旋转的猫转体了,也不嘲笑它是个连猫转体都不会的假猫了……”   太宰治声音低低一笑,伸手揉了揉望月的头。   “好了望月,你要想养猫的话以后再养也可以。过来把解酒汤喝了。”   酒后大脑回路减少的望月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反抗了。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去拿放在桌上的汤碗。   入手尚是温热。   鼻头微动,闻了闻解酒汤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也没有很难闻。   太宰望月乖乖喝下了漆黑漆黑的解酒汤。   “――难喝吗?”太宰治淡淡道。   太宰望月想了想:“酸酸的,很好玩的味道。”   ……味道“很好玩”?这样的评价也就是望月能说出来了。   太宰治有些无奈,然后轻哼一声,责备道:“你要是早点乖乖喝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竟然这么不信任尼桑,尼桑我真是太伤心了。”   太宰望月抱着汤碗眨眨眼睛,小心地偷觑尼桑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很多怒意,然后冲尼桑讨好地笑了笑,声音甜甜道:“么么哒~”   太宰治:……养个妹妹真神奇,居然这样了我都生不了她的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玩?   太宰治坚定地不认为自己教育老妹失败了,仍然做出气哼哼的样子叫望月来讨好他。   殊不知,他这种故意赌气的表现就连旁边静默站立着的游击部队队长都看出来了。   中岛敦:“……”   原来BOSS私底下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吗?   并排着走进来的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见到某位首领大人幼稚的举动也是默然了一下。   太宰治也看到了中也,他眼睛一眯,连带着对望月升不起的气都放到了中原中也身上:“呀,中也,胆子见长嘛……”说完露出了恶婆婆一样的险恶笑容,“……你是想加班到死吗?”   没错,这位黑心的首领大人知道开除中也才是让他得了轻松,要惩罚他就该更加奴役他的劳动力。   可想而知,本来就要陷入加班地狱的中原干部大人,恐怕今年剩下的三个月里都得不到休息了_(:з」∠)_ 第102章 第 102 章   那天宴会的闹剧就这么平静落幕了。   太宰望月被老哥拎回了家, 两大干部随后离开。   那天发生的事情确实给港黑增加了一份趣谈,但若说觉得大小姐有多丢人, 那倒也不至于。   他们这些常年和酒水打交道的黑手党谁没过喝醉的时候,喝醉了谁能没点丢人的经历。   就算这次牵扯了首领和两位干部和游击部队队长……额,涉及的高层人士是有点多……但中原干部这位酒量不好的美酒爱好者过去撒起酒疯来,那架势……不提了,想到往日留下的阴影,港黑的人们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横滨的太平日子似乎有了一点波澜,因为北美那边的异能者似乎有了点动作,开始频频往横滨这边伸手。   不过这边的风起云涌太宰望月并不知晓,因为她现在开展了自己的第二爱好,目前做了一个演员活跃在娱乐圈内。   没错,曾经信誓旦旦和太宰治说自己对娱乐圈和演员没有兴趣的太宰望月现在真香了一把, 主动进了娱乐圈,还玩得有滋有味。   太宰望月曾经在柯学世界里体验了一把歌星现场演唱的感受, 那种被千万人追捧的感受着实魅力惊人,也正如那位歌星高山美奈美说的,这种感受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   确实, 太宰望月对于这种感觉有点上瘾。   回到自己世界后,太宰望月也没有冲动到闷头进去娱乐圈, 本来还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她不去就山, 山却来就她,有时候机缘就是这么有趣。   某日望月在街上散步, 遇到一队奇装异服的行人, 但夸装的颜色也掩盖不住他们的焦虑。太宰望月好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于是得知了这一行要参加电视节目《超级变变变》的人里有一人因为赶项目的原因临时鸽了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兴趣组合在一起的大众团体当然没有什么强制参加的性质, 但少一个人他们就无法进行演出。   准备了三个月的表演临门破产有点太可怜,于是好心的太宰望月就作为临时选手帮他们实现了表演的梦想。   众所周知,《超级变变变》是一个鼓励民众大开脑洞的变装创意竞赛节目,临时加入的太宰望月作为背景板之一在台上忙前忙后,结束后在台下看到了成品回放,新奇又好笑。   太宰望月:……这种又快乐又很放纵感觉是怎么肥四?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   于是太宰望月就打开了自己的新一项爱好的大门。   ――因为《超级变变变》入门娱乐圈,也是没谁了。   太宰望月不当偶像不当歌星,她只拍剧做演员,而且拍的剧还不是一般的偶像剧。   ――太宰望月只喜欢演搞笑喜剧_(:з」∠)_   若干年后,当太宰望月功成名就并且也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有关这位不可言说的大佬的爱好之中,喜欢演爆笑剧的鬼畜爱好也是每每都要拉出来说一说的。   不过现在,太宰望月还只是个初初涉水娱乐圈的新人,还没激起什么浪花。   关于太宰望月“不务正业”去当演员这件事,太宰治似乎因为平行世界的日向望月就有过这种选择的原因而早就做好了准备。作为插手了日本经济政治领域的黑手党龙头组织,港黑在娱乐圈的势力自然也是不少。   太宰治一直暗搓搓准备好了娱乐圈的一应事务,决心一定要比过隔壁的中原中也,给望月保驾护航保证不出一点意外,只是之前出了一点点的偏差――望月竟然不想去娱乐圈发展_(:з」∠)_   现在望月终于想去娱乐圈玩耍了,太宰治竟然有一种诡异地“这一天终于来了”的诡异的欣慰感。   不知道尼桑已经准备了许久的望月满心好奇地进去了娱乐圈,不过送到她面前的很好的剧组她并没有选择,而是选了名气不大、资金不多的几个网剧先积累经验。   ――理科生,最重要的就是踏踏实实,路就是得一步步往前走,有多大能力就干多大的事。   不是科班出身也没经验,比起那些高大上的剧组来说,网剧要求低,压力小,还能满足望月搞怪的乐趣。   ……   这天的杀青宴上,太宰望月在经纪人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喝了酒。   ……这种酒量很差又特别爱挑战酒的风格和某位干部先生真的很像了,不过望月这里大概还有某个给望月喝了人间极致美味的金闪闪的锅,总之望月从那天之后就从不碰酒的乖孩子变成了“让我试试吧,保证就只是试试”的小酒鬼。   太宰望月微酣后还是蛮乖的,至少在剧组那边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乖乖和经纪人走了。   不过却苦了某个来接人的家长大人。   太宰望月一脸乖巧地坐进了家长大人来接她的车,车开到半途,忽然口渴想喝水。打算自力更生的望月顺手竖起两指念道“水遁・大瀑布之……”好险被家长大人拉住了手腕,未成形的忍术在人间失格面前消散。   这倒没什么,因为众所周知豪车里一般都是有放置饮料的,太宰治有些无奈地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喝水需求被满足的望月重新安静了下来。   然而安静了没一会儿,太宰望月又抱着尼桑的胳膊撒娇说:“好热,想要吃冰淇淋……”   太宰治看了一眼外面气温已经降到个位数的天气,淡淡道:“你觉得热是因为喝了酒,真要是这么难受的话,下次就不要喝酒了。”   太宰望月向狗子一样在哥怀里胡乱拱他,玩了好一阵又抬头撒娇:“――想吃冰淇淋。”   太宰治不为所动:“又喝酒又吃冰淇淋,望月你明天会感受到身处地狱的体验。”   “我能自己治好嘛~”太宰望月扭扭身子,仍旧坚持,“想吃冰淇淋!”   太宰治:“……回家去睡觉。”   太宰望月抱住尼桑一顿好蹭:“想吃冰淇淋~~~”   尾音飘出去好长。   太宰治:“……”   望月:“好嘛好嘛,欧・尼・酱~”   “冰淇淋!”   太宰治表情有些无奈,实在是受不了望月的撒娇,退了一步:“回家给你吃?”   太宰望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笑得超开心,但又摇摇头:“现在就想吃。”   “……”太宰治揉揉额角,“……说吧,想去哪里吃?”   太宰望月振臂欢呼,望月的冰淇淋作战大胜利!   “前面的路口左拐,往前开三百二十六米后在街边停下就好啦~”   车在街边停下后,还有一长段需要步行的路。   太宰治后来知道了,那是在公园里的一个移动冰淇淋车。   太宰治不放心望月自己去买冰淇淋,干脆陪她下车进了公园里。   那个移动餐车里应时上了不少适合冬日吃的小吃,比如关东煮,所以车前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太宰治去排队给望月买冰淇淋的时候,叮嘱望月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要乱跑。   在等冰淇淋的时候,望月无聊地抠手指,忽然听到从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哦呀?――女孩子晚上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很不安全的哦。”望月抬头,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看起来有点颓废的中年男人,半长的黑色长发在这人身上一点也不显女气,不过也不是英气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失意的颓废大叔而已。   不过这个大叔倒没有中年发福,反倒拥有这个年纪的人里难得一见的好身材。等望月抬头后,那个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补充道:“――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太宰望月歪了歪头,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和她搭话,慢悠悠道:“如果这么说的话……突然来和我搭讪的大叔你不就很可疑吗?”   “大、大叔?”那个男人嘴角抽了抽,似乎大受打击的样子,然后长叹一口气,肩膀也塌了下去,声音有些哀怨,“没想到我已经是会被妙龄少女喊作大叔的年纪了吗。”他呜咽一声,听起来惨兮兮的。   太宰望月想了想,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看起来好惨的样子?   不过……可疑是真的很可疑吧,这个大叔?   思索片刻,望月试探着问:“那,叔叔?”   自以为大有长进的称呼没想到却让那个男人捂住了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后他放下手,露出一个看不出刚才颓废表现的笑容:“嘛,称呼什么的随意吧。”   “放心哦,我对小姐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我只是想和你聊几句话。”   看到他的笑容,太宰望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点危险,他的笑容似乎有种过人的锐利,然而仔细再看去,却又只是一个平常的笑容。   如果望月没有产生错觉的话,他身上在一瞬间出现了一股摄人的气魄,但因为消散的过于快速所以像是只是眼花了一样。这种气势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至少是曾经位居高位的高层人士才有可能拥有。   太宰望月看着那个人,眼中满是困惑:“……聊几句?你这样子听起来更可疑了吧?”   眼前的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太宰望月竟有种在面对包容晚辈任性的长辈似的感觉。   “虽然今天的相遇只是个偶然,不过实际上我本就打算在近日去见见你的。”   这种非常危险的发言当然得到了望月的吐槽,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那个男人就又继续道:“唔,虽然有约定不能随便离开,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奇啊……”   “好奇那个我无力拯救的孩子,能够拯救了他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淡淡垂眸看向望月的双眸,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有一丝魔性的摄人之感:“――真是堪称奇迹一样的结果呢。”   太宰望月眉头凝起。   明明是一双普通人的双眼,然而太宰望月却有一种完全被看透了的感觉。   这么洞彻的视线,果然叫人感到不适。   “……已经扔下烂摊子跑掉的人就不要突然跑出来吓人了。”举着冰淇淋走过来的太宰治一脸冷淡地说,“如果叫别人看见了,说不定会以为是闹鬼了呢。” 第103章 第 103 章   森鸥外在太宰治出现的时候表情惊愕了一下, 半晌后不忍失笑:“呀嘞呀嘞,这课真是个大惊喜啊。太宰君你竟然从办公室出来了吗,现在不怕被暗杀了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太宰治面上毫无波澜, 他平心静气地看了森鸥外一眼, 像是并不知道这个“先代首领”还活着的消息传扬出去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似的。   他将冰淇淋递给望月,望月接到冰淇淋后认真地凝视了一下手中浇着香甜草莓酱的冰淇淋,声音有些哀怨道:“……怎么不是梅子口味的啊。”   太宰治有些敷衍地安慰道:“嘿, 嘿,因为梅子口味是限定版口味,所以现在只有这个味道的。”   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太宰望月叹口气, “……唉”,老老实实地吃手中的冰淇淋。   森鸥外有些惊愕和新奇地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用一种十分惊奇的眼光去看太宰――这个他过去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 也是继任了他首领之位的弟子。   过去的太宰虽然是个聪明的叫人害怕的少年, 然而在生命上却活得比谁都迷茫, 虽然智谋上无与伦比, 然而内心却没有足够支撑着活下去的信念。他毫不怀疑太宰能毫不遗憾地撒手放弃这个世界,他一边本能地忌惮着他的能力, 一边又想把这孩子从死的世界拯救回来,然而直到那次意外导致他不得不死遁脱身、把一团乱的港黑丢给那个孩子, 他也没能成功。   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走向灭亡而无力拯救是森鸥外心中的一大痛事, 然而他在近乎悲观地旁观那个孩子被黑暗吞没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离开了港黑后, 他情报来源大不如前, 所以他慢了好几个拍才知道那个孩子后来不仅有了家人, 甚至还有了朋友。   ――真是令人感动到要流下泪水的结局啊。   所以森鸥外才对那个一切转变发生的起点无比好奇。   那个被太宰君收养的女孩子到底是为什么被太宰君收养呢?   “……”森鸥外满脸探究地看着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的太宰望月, 满脸青春稚气,还带着点未消褪的婴儿肥,看起来纯良的都不像是黑暗世界里的人。   被当做吃播在看的望月:“?”   森鸥外收回目光:“很乖巧的孩子呢。”   太宰望月迟疑:“唔……谢谢?”   太宰治很无情地说:“所以说,已经跑掉的家伙就不要随便跳出来吓人了。”   “――当然,如果森先生愿意回来重新工作那我可是乐意至极。”太宰治很随意地说,但看表情,他说的却是大实话。   太宰治吐槽道:“首领的工作真是忙得不得了,要考虑维持现有的资本还要考虑向外扩张新的领域,每天都会有新的事情要处理,工作没有一天是个头,不能自杀也不能叛逃……如果森先生你愿意回来接手港黑我绝对全力支持。”   被称作森先生的男人看着很纯良的笑了笑,甚至还有点可爱的感觉:“呀,这个还是算了吧。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真快乐,院长的工作很轻松,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在爱丽丝身上,目前没有转业的念头哦。”   “而且太宰君也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嘛,现在的港黑在太宰君手上不是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吗?这证明太宰君你的领导是很合适的嘛。”某个森先生好不亏心地把锅推给往日的学生身上。   太宰治面上皮笑肉不笑,对上了森鸥外脸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港黑今昔两任首领彼此表面客气、内心十分不客气地互相甩锅,被迫接锅并且甩脱不能的太宰治内心小人微笑着额角浮现十字,并礼貌地问候了森先生。   太宰望月察觉到了对话中的要素,吃着冰淇淋的表情有些震惊:“……森先生?你是……”   森鸥外垂眸看向太宰望月,紫色的眼眸闪过一道微光,面上挂着一丝微笑,然而眼睛却没有多少笑意,只能称得上是礼貌的微笑:“――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院院长哦。”   太宰治在甩锅失败后重新恢复了高级厌世脸,此时冷淡地补充:“啊,一个失败的中年人而已,望月不要在意就好。”   失败的中年人・森鸥外:“……”   太宰望月冷不丁地被逗笑了,噗嗤笑了一声,然后捂住嘴看了看他们两个人:“但是……中也好像不知道森先生还活着吧?他可是很怀念森先生的……而且中也不是干部吗?”   森鸥外听到过去的得力干将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然后解释了一句:“当时的情况确实是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我虽然信任着中也君,但当时的情况我能放心交托真相的人也只有太宰君。”   “再者,太宰君作为新首领上任本来就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将这么大的摊子丢给太宰君我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横生波澜就不好了。”   太宰治状似感慨道:“诶,森先生很信任中也嘛,不过也是,毕竟是没有脑子的蛞蝓,但是对我却这么防备,真是叫人感慨森先生的偏心呢。”   森鸥外微笑:“没有哦,我也很信任太宰君呢。”   太宰治心里哼笑一声,这鬼话谁信。   太宰治诚恳地提议道:“既然觉得愧疚的话,那就回来把工作接回去吧。”   森鸥外微笑脸不变,客气回应:“这个的话还是算了吧。”   他诚实道:“我可维持不了现在这么大的港黑。”   太宰治讽刺他:“不愧是失败的中年人。”   森鸥外无动于衷:“随便太宰君你怎么说哦。”   面对雷打不动的某位港黑前任首领,太宰治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最后深深地看了望月一眼。   太宰望月:背后一凉。   “等、等等!哥你刚才在心里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太宰望月惊慌喊道。   太宰治礼貌地微笑:“没有哦。”仔细看来,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和某位森先生刚才的某个笑容十分相似,很有既视感。   太宰望月头皮发麻,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治哥:“――那你发誓刚才没有想甩锅给我!”   “呀,怎么会呢,望月想多了哦。”太宰治敷衍地笑道。   ――眼见望月像动物炸毛了一样警惕地看着太宰治,森鸥外啧啧两声,感觉十分有趣。   不过――   “太宰君是看好了她吗?”这个看起来无比纯良的小姑娘?   太宰治垂了垂眼眸,表情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说:“或许只是个玩笑呢。”   一边说着一边长臂一伸顶住望月头顶,无情地镇压了望月试图起身打宰的行动,看着望月只能无能狂怒的挥舞双手表达抗议,太宰治表情十足的恶趣味。   森鸥外:……我的学生是不是变得活泼了许多?   ……   “――喂,林太郎!都说了叫你不要乱走,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一个年轻的女声从后面传来,就连望月都停止了抗议转头去看,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金发发蓝眼睛的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双手叉腰气哼哼地扭过头去:“哈!正好我也很讨厌林太郎,下次的话就干脆丢掉林太郎好了!”   “爱丽丝酱不要生气嘛~我请你吃关东煮怎么样?”森鸥外面上浮现被萌到的酡红,背景忽然变得梦幻起来,脸旁还“biu~”地开出了一朵小粉花,语气荡漾,“呀,生气的爱丽丝酱也好可爱哦~”   ……如此失智的表现,刚才那个叫人觉得深不可测的男人仿佛只是个错觉。   太宰望月忍不住眼角一跳。   太宰治趁机收回手,插进口袋淡淡道:“不是错觉,森先生经常这样。”   太宰望月:……我刚才说出来了吗?……没有吧?   爱丽丝走到了近处,看到太宰治时表情有些惊讶:“咦?竟然是你这家伙?”   太宰治敷衍地抬了抬手:“哟,爱丽丝,好久不见啊。”   “爱丽丝酱穿护士服的样子真不错,下次多订购几套不同款式的护士服好了~”森鸥外愉悦道。   爱丽丝一脸厌恶地鄙夷他:“噫!你这个变态制服控给我走开啦!不要靠近我!”   森鸥外抿唇笑容可爱:“不要嘛。”   ……   太宰望月新奇地看着这位闻名已久的森先生,没想到本人的性格这么……活泼吗?   太宰治一脸鄙夷地按着望月的头让她转过眼不要看他们两个:“望月不要看他们两个,会学坏的。”   太宰望月“哦”了一声,表情乖巧坐好。   爱丽丝摆脱掉森鸥外的黏黏腻腻的纠缠,站远了一步试图和这家伙分开界限,叫这家伙不要带坏她的风评。   她好奇地看向望月:“咦?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啊?”   太宰望月想了想好像自己真的没有介绍过自己,于是道:“我是太宰望月,是被治哥收养的妹妹。”   “……诶?!你竟然被这家伙收养了吗?真是太可怜了吧!”爱丽丝超级震惊,震惊中还有一丝怜悯。   太宰治礼貌微笑,并表示如果她怀念他的自画像的话他可以再送给她一副。   爱丽丝宛如吃了屎一样拒绝了这家伙的恶趣味。   森鸥外因为刚才的诺言给爱丽丝买来了关东煮。   太宰望月满眼好奇地看着爱丽丝吃东西,看得无比专注,简直像是人类观察大熊猫吃饭排便便的痴汉样子。   小声喃喃:“……原来食物是被碾碎成小颗粒分子了吗,很厉害啊。”   太宰治没听清:“嗯?什么?”   “没、没什么。”太宰望月顿了一下,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森鸥外,然后悄悄和尼桑说,“现代人因为公寓造就的离群索居的居住方式普遍存在孤独感过高的问题,所以现代人在用来寻找心灵寄托的努力比过往数千年的人类都要多。我觉得这种心理学范畴的问题也是可以引入生理学研究的范畴,毕竟引用文献也要考虑到变量嘛。”   “嗯?”太宰治看了一眼森先生,蓦地理解了望月的话,瞬间笑出了声,无比正经地点头同意,“你说得很对呢。”   森鸥外微笑:“?两位太宰君,我觉得你们是在讨论我哦,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我能不能听一听你们在讨论什么?”   太宰望月想了想,然后说:“是在讨论虚拟形象对于人类产生慰藉感的作用原理,以及虚拟偶像盛行的新时代经济模式与当下社会形态影响下的生活模式变革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   太宰治用力咬住下唇,憋笑着点头应和。   太宰望月不知道尼桑的笑点,仍在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很理解的,现在网络上也有很多人表示自己喜欢纸片人,这一点不奇怪的。”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然后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有些纠结:“不过,就算是纸片人也是别人制作出来的……吧?”   太宰治爆笑:“哈哈哈哈哈――――”   被看穿是用异能自娱自乐・森鸥外:“…………” 第104章 第 104 章   有被一阵见血地插刀到的森鸥外坚持着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沉默了好一会儿, 森鸥外慢声问:“这是望月君的异能吗?”   太宰治平静地回答:“啊,望月有一双能看透世界的眼睛。”   森鸥外若有所思:“很厉害的能力呢……”   这样的能力胜任如今的港黑首领之位都并非不可,辨明真伪, 看穿人世, 没人能在她面前行伪装之事……能力上没有问题,如果性格能再改一改……所以欠缺的只是历练吗……   森鸥外思索到一半,忽然看起来有点牙疼。   不过, 如果森鸥外只是单纯知道了太宰望月的能力就能愉快吃瓜了,然而,吃瓜吃到自己头上那就很尴尬了。   看透不说透是个优点,值得传承学习_(:з」∠)_   原先森鸥外还是港黑首领的时候部下们也不是不知道爱丽丝就是他的异能体, 性格外貌都受他的设定,但,没见就连太宰君都会像模像样地和爱丽丝打个招呼、捉弄一下爱丽丝什么的吗。   然而太宰望月不仅委婉地说破了, 再加上她是学生收养的妹妹这样小辈的小辈的身份……感觉更是尬上加尬。   不过, 会被这点尴尬打败就不是城府深、脸皮厚的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森鸥外了。   他不动如山地露出微笑,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对他的影响。   ……   太宰治对森鸥外的出现有点怀疑。   太宰治:“――森先生今天过来是想来看望月吗?”   森鸥外:“唔, 打扰你们了吗?”   太宰治的回答极其无情:“是有一点。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望月了吗。”话里的意思便是说看完就赶紧走吧,恁的是毫不留情。   森鸥外表情有些愕然, 没想到昔日的学生会如此冷酷无情下逐客令。   表情有些无奈:“呀嘞呀嘞,太宰君你还真是……”   爱丽丝竟然也在帮腔太宰治:“一无是处的中年大叔会被年轻人讨厌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性格被设定成了讨厌森鸥外。   森鸥外叹口气, 手插进医生所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算了, 看来再待下去就要更讨人厌了。望月君真是没教人失望,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他冲望月笑了笑, “不过中也那里――望月君不要和他提起我还活着的事情哦。”   太宰望月眨眨眼睛, 忽然道:“那, 如果中也主动和我说的话, 我也不用隐瞒是吧?”   森鸥外微笑不语,然而太宰治沉默的意思也表示了默认。   太宰望月点头:“我明白了。”   临走前,森鸥外察觉到望月提到中也时亲昵熟稔的口吻随口提了一句:“望月君与中也君关系很好吗?”   太宰望月再次点头:“嗯,我和中也目前在以结婚为目的交往中。”也就是酒装怂人胆望月才敢在老哥面前大大咧咧说出真相。   听到这个意外的回答,森鸥外表情愕然了一下。   他察觉到身边的太宰君气息瞬间晦涩了一下,无声间便透露出了强烈的不爽之意。   森鸥外回想起中也和太宰在还是双黑的时候怎么都处不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再一看太宰望月这年轻单纯的小脸上真诚的表情……太宰君的妹妹竟然在和中也君谈恋爱……吗?   停顿了一下,脸部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太宰治表情皮笑肉不笑,不爽地出声:“森先生,你的话太多了,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唠叨吗?”   森鸥外没管太宰的讽刺,扭过头去瞬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这就走……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今天来的真是值得――”   太宰望月依旧睁着纯澈的眼眸看着森先生离开,对身后的尼桑背后缓缓蒸腾出来的黑气一无所知。   -------------------------------------   数日后的下午,武侦楼下的咖啡厅――   江户川乱步:“喏,热可可,请你喝。”   “哈――――”太宰望月宛如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喝了一口热可可强行续命。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被乱步先生请吃东西的待遇,所以虽然咸鱼瘫着,但望月还是有感觉受宠若惊到,“谢谢乱步桑!”   与谢野晶子见到望月的状态有些惊奇,“你这是怎么了望月?”   太宰望月闻言瞬间萎靡了下去,瘪瘪嘴超委屈:“……也不知道最近我哥是怎么回事,突然压着我去上了个地理补习课……完全不知道最近是怎么惹到他了,他竟然这么报复我!”   恨恨地一锤桌子。   宫泽贤治一脸天真地感慨:“诶,学习吗?真好呢。”   听到望月的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与谢野晶子收回了关心的目光瞬间失笑道:“说起来,望月还是个学生呢吧,学生的话需要补习科目蛮正常的吧。”知道望月休学一年但不清楚望月是提前保送而理由正当地休学一年的与谢野晶子这么说道。   国木田独步也觉得这话说得很对,这位大学时曾兼任过高中数学老师的国木田先生很有老师的责任感:“高中时期学生不能有任何缺漏的项目,高考是对所有的科目都要进行检查的。你哥哥这么做也是对你负责的表现。”   “――可是我已经保送大学不用高考了呀!而且我本来就是竞赛生,被理科知识占据了大脑所以在文科方面有一点牺牲很正常的嘛。”太宰望月狠狠吸了一口热可可,愤愤道,“所以我哥这么做绝对是不合理的、非人道的□□压迫!”   国木田独步顿了一下:“唔……这样子吗。”   “就是就是!”没有太宰治在面前镇压,望月胆无比肥地黑她哥,不仅这样,她还很幼稚地拉她和哥的共同好友织田作来自己的阵营,“织田作,我哥超过分的,你和安吾先生去喝酒的时候孤立他!”   谷崎润一郎:……虽然不认识望月的哥哥,但莫名很同情他是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沉吟了一下,像是认真思考过了望月的话,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但是,我听太宰说,望月你已经是认为日本在热带的程度了。抱歉望月,在这方面,我大概支持的是太宰?”养育着多个孩子的老父亲一脸诚恳地说。   “噗――”与谢野晶子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日本在热带?”她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望月,声音飘忽道,“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哥做的完全是对的。”   “……热带?你是怎么想到的?日本的天气哪有热带这么热?”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好奇。   被揭穿事实的太宰望月露出了点心虚……治哥怎么把她的事情都说出去啦!   太宰治,罪加一等!   她咬着吸管小小声说:“就……当时只记得北极圈和热带……但我知道日本不在北极圈所以就……就随口说的啦!”   她色厉内荏地说,“再说了,反正我的目标只是去做科研,国家在哪里根本不重要吧!只不过是误以为希腊已经灭国了、新西兰在欧洲、秘鲁和巴西是在非洲而已……这种知识根本不影响日常生活嘛!”   与谢野晶子和国木田独步:……虽然觉得误解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一般了,但又莫名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似乎是不影响日常生活?   差一点就被说服了_(:з」∠)_   性格天然的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太宰让你去补习地理的导火线是因为望月你觉得从美国飞去欧洲要横跨一整个世界吧……虽然通用的世界地图是把美国和欧洲画在了地图的两侧,但……地球是个球体啊。”他由衷地感慨道,“即使是我也会想建议望月你去认真看一看地理吧。”   这窝心的一刀精准地插在了望月心脏上,她面色死灰,再也挣扎不能,安静如鸡,躺平任嘲。   在大家纷纷出声声援望月哥哥的行动时,望月内心流泪,坚持认为放到平时治哥一定会被她撒娇躲掉补习,但这次撒娇也没能成功,一定是她在哪里惹他生气了QAQ   补习的目标竟然是能手绘世界地图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还是她现在竟然真的能画出打扮的世界地图了……简直更可怕了。   ――尼桑,请再爱我一次QAQ   ……   咖啡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一个少年,速度很快,平静的神色中有一丝难掩的急切。   太宰望月认得,这是织田作家的新孩子,名字和某平行世界日本的国宝级作家同名,叫芥川龙之介。   对比平行世界的文豪芥川龙之介来讲,他们世界的芥川君就“惨”的多了,不仅没有写作的爱好,甚至学历都是惨淡的无……听说是个从贫民窟中长大的孩子,连生存都很有压力,更别说去学校读书了,而且也根本没有可靠的大人管他的学习。   太宰望月:惨,真的是惨,惨到她想把现在的他送回学校读书。   ……   “――乱步先生,这张‘好的哦卡’我已经集齐了‘好的哦印章’。”芥川龙之介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上面印着很多印章,大概就是芥川口中的“好的哦卡”。这位生性不驯的恶犬垂下头颅向侦探恳求道,“请告诉我,我妹妹的下落。”   “早就猜到你今天会来找我,所以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他没有直接回答芥川的问题,忽然转头看向望月,“望月,乱步大人今天请你吃零食了哦。”   刚喝完热可可的太宰望月不明所以地搔搔脸颊,“是?”   “所以,你也帮乱步大人做些事情作为交换怎么样?”   “好呀。”面对可爱的乱步先生的要求,太宰望月十分爽快地点头。   “那么――”江户川乱步道,“你帮侦探社的新人见一下他的妹妹做为交换怎么样?”   “嗯……嗯???”太宰望月表情茫然。 第105章 第 105 章   芥川龙之介几乎是瞬间抬头猛地看向太宰望月, 那眼神说是凶恶也不为过,简直像是守护在地狱大门的三头恶犬才能有的眼神一样。   被这么锐利到凶狠的眼神盯着,太宰望月惊得吞了口口水, 硬着头皮说:“……这, 我能帮到他吗?”   “当然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啦。”江户川乱步说,“本来乱步大人还有些担忧新人君在知晓真相后的经历太过严酷,好在你回来了, 所以你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的最优解。”   不过就是月亮小姐要辛苦一点了……唔……一会儿再请她吃蛋糕吧。   太宰望月还是没弄清现在的情况:“听乱步先生的意思……我是认识芥川君的妹妹吗?”   太宰望月下意识看向芥川少年如今的养爸、她的灵魂挚友织田作试图得到信息,而已经知晓内情的织田作之助冷静地冲望月颔首。   “既然这样的话……好吧。”太宰望月问芥川,“那芥川君,你妹妹的名字还有长相跟我说一下吧。”   她心道, 实在不行就去查看月球的信息记录,总归是能找到的。   ……就是信息太多了,每次翻找信息她都很头大。   此时的芥川少年不同进门时那个无害沉静的少年模样, 在寻找了近五年的妹妹的消息面前, 他气势已经凛然了起来。   “在下的妹妹名为银, 年龄为……”   “等等等等――――”太宰望月打断了芥川龙之介的话, “你是说,你的妹妹是银?……你是银的哥哥?!”   芥川龙之介面部紧绷了起来, 似乎用了很大的气力才阻止了自己的冲动,声音像是在牙根处挤压出来似的, “――没错。”   太宰望月骤然瞪大了眼睛, 语气十分震惊:“也就是说……你就是银说的那个在她重伤之际抛弃了她的渣哥?!”   渣哥是望月自己叫的,但她觉得自己的评价不是没有缘由的。   银在望月被收养后就被太宰治派到她身边做着观察、保护、照顾等工作, 太宰望月自来到太宰治身边后就和银建立了很好的友谊, 望月经常和她聊天, 到后来, 银在不涉及到工作的时候也会和望月敞开心扉聊自己的事情。   有次,太宰望月隐约察觉到了太宰治的厌世倾向,有些不知所措地找银讨论。就在那次,银提到了自己也有个哥哥。   才得知银还有个哥哥的望月相当惊讶,因为银很长时间都在她身边,而她的哥哥存在感几乎为零。   “因为我和哥哥已经分开了。”银在停顿了一下后,然后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绝对不会再回到哥哥身边,在哥哥身边,他只会把我变成行恶的借口。”   “以前,我和哥哥还有其他同伴一起相互依偎着生活。有一日,我们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秘密而被人袭击,我们的所有同伴都被杀死了,只有我和哥哥逃了出来。哥哥受了需要一个月才能修养好的伤势,而我的伤势很重,必须要得到治疗,然而哥哥却抛下了身上重伤的我不顾我的挽留去追杀仇人,留下失血过多、无法行动的我一个人在森林里。”   “我并不可惜我的生命,贫民窟的孩子很多都是朝生暮死,活着也不过是苟且偷生。但我无法原谅那个抛弃了我的哥哥!而且我也意识到哥哥他心中并没有别人的存在,他只会在乎自己的感受,就算是追击敌人也不过是出于要绞杀所有侵犯了我们地盘的敌人的原因,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想过我很可能坚持不到他的回来,又或者说――他也可能回不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是哥哥也没有能够活下来的把握。”   “如果不是太宰先生那日救了我,大概我早就已经死了吧。”银说,“――我如果留在哥哥身边只会造成更大的灾祸,我永远不会再回到哥哥身边。”   回忆到这,太宰望月忍不住上下打量这个身材纤弱的少年,目光染上了些考量。   比起才见了几面的芥川少年,她和银更熟,所以她当然会更相信银的话了。   “啧,没看出来啊……”   然而芥川龙之介的表现就不如太宰望月的淡定了,他咬紧牙关,表情有些狰狞地反驳:“――我并没有抛弃银!”   太宰望月冷哼一声,站在银立场上同仇敌忾的望月对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好:“这是银自己跟我说的,你们受到了敌人的攻击,同伴全都被杀死了只剩下你和银。你拼着受伤还要去回去杀了仇人,因为害怕以后就找不到他们了,然而受伤比你更重的银苦苦挽留你却丝毫不听,留下她一个人在森林里因为失血过多意识逐渐消失。”   说到这她也替银觉得生气:“你这样子,怪不得银不愿意再回到你身边。”   太宰望月并不理解银所说的只会成为芥川为恶的借口意义为何,她只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理解着银的情绪。   芥川龙之介表情愤怒了起来,似乎完全没听进去望月的话:“我没有抛弃银,是那个男人带走了银!”   “哈?!”太宰望月挑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都没有能在报仇后活下来的保证,还在说没有不管银的死活???而且就算你能报仇,可银那么重的伤势晚一点都是危在旦夕。虽然我这话可能有些主观,不过我还是认为就算同伴的死亡让你满心仇恨,但比起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的妹妹才更重要吧?耽搁了治疗,哪怕报了仇回来看到的只是妹妹的尸体,你就算报了仇难道还会觉得很痛快吗?”   “中国有句话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既然忍不了一时的痛苦,那也不能再怪银对你的失望吧。”   “不,不是这样的……”芥川龙之介坚定地反驳太宰望月的话,因为极度的气愤语气变得凶恶起来。   太宰望月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相当纠结:“……不过你能坚持这么多年一直在找银,这份坚持倒是难得。我帮你联系银就是了――不过只是让你们见上一面,如果银不愿意跟你走的话你可别想强迫她。”太宰望月警告他。   然而芥川龙之介似乎完全没在听太宰望月后面的话了,因为一直在试图反驳太宰望月的话,然而文盲少年又想不到反驳太宰望月的话。在听到太宰望月说他不一定能带回银的话后,芥川龙之介瞬间露出了恶犬一样令人恐怖的表情。   “在下绝对会带回妹妹的,从那个诱拐了银的男人手里,带回银!”   太宰望月被他猛然间爆发出来的气势惊了一下,皱眉道:“……就算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尼桑救了银这件事做的是对的,而且银不愿回到你身边是她自己的意愿。”   芥川龙之介呼吸停滞了一瞬间:“……什么……你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吗……”   他所有的怒火全都在这一时刻爆发了!   对那个男人的仇恨一瞬间转移到了太宰望月的身上,太宰望月在他眼里瞬间变的可恶至极。   一瞬间,就连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也不被这个孤狼一样的恶犬不信任起来。   他怒喝:“没有人可以再从我这里夺走银……你这家伙,去死吧!”   身上的长风衣瞬间宛若有生命一样化作利刃一样的长条猛然袭向望月!   太宰望月惊了,这家伙一言不合就要开战吗?这么暴躁的吗??   伸手拉出一道半米的冰晶,芥川的异能动作极快,短短几秒内望月操控着冰晶就与与芥川的异能交手了十数下。   太宰望月顾忌着这里咖啡厅的设施动作不敢太大,皱眉低喝:“――你给我住手吧!我会联系银询问她的意见,人家咖啡厅还要开店呢!”   芥川龙之介丝毫不听,不仅不停手,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多凝成了两道异能同时进攻太宰望月的上下。   太宰望月不是打不过他,然而她一直想着别损坏咖啡厅的设施所以非常束手束脚,这里桌椅摆的密集,不仅她自己动作施展不开,有时候还躲闪不便不得不硬扛下对面攻击。   “喂喂,我叫你住手啊!”   “沙发!那边的沙发刺穿了啊!!地板不要再刺了!!!”   “这不是你们侦探社的咖啡厅吗,下手这么狠在闹哪样啊!?”   “――无所谓!阻拦我带回妹妹的人,不管是谁,统统都要绞碎!”   太宰望月:卧槽!我怎么又遇见一个听不进话去的家伙!!有毒啊!!!   武装侦探社这边的人也不是干看着,虽然由于场地受限支援速度慢了一拍,但除了侦探先生之外的武装们也都机警地反应过来。   从头听到尾的他们当然分得清是芥川这个暴躁小哥又头铁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制止冲动的芥川!   与谢野晶子没有带武器下来,国木田独步从怀里掏出了“理想”笔记本熟练地翻到了某页,而身手最强的织田作之助反应也是最快,一皱眉刚要拦截芥川的攻击,忽然他一个怔愣,放在枪上的手忽然松了力道。   只见一道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忽然突破了太宰望月的防御刺向她的脖颈,试图用抵住要害的方式来逼迫太宰望月交出银。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太宰望月瞳孔骤然紧缩。   “我叫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白眼・威压!   以周身为原点瞬间爆开巨大的威压弹开了周围所有物品,包括那个来势汹汹的罗生门也在这样强大的威压下黯然退散!   太宰望月右手在身前猛地做出向后抓握的动作,对面站着的芥川龙之介瞬间被无形之力提到了空中,像“Y”字一样被吊在了空中,四肢肌肉紧绷来对抗将身体向外拉扯的力量,这仿佛四马分尸一样的感受让芥川龙之介失了神,罗生门失去控制变回了衣服原貌。   “噗咳咳――还没完!”芥川龙之介挣扎着抬起凶狠的眼眸,嘶哑的声音低吼,“罗生门・雾……”   “闭嘴!”太宰望月爆喝!   太宰望月睁着一双猩红的轮回写轮眼怒瞪,面色严厉冷酷。   这样强悍的气势,就算是久经战斗的武装侦探社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不单单是属于强者的绝然气场,更是属于上位者、支配者浓烈的霸道。   和往日温柔和善的乖乖学生判若两人,简直到了是第二人格的程度。   只见芥川龙之介瞬间头颅软垂,代表着他失去了意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昏迷”会持续多久?   除了早就知道真相的织田作和乱步先生外,看了那段机密视频又听了刚才的谈话才知道望月的哥哥竟然就是那个可怕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的武装侦探社诸人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这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妹妹,太宰望月。 第106章 第 106 章   “呼……”   太宰望月收回了引力操控, 缓缓呼出一口气,在口前形成一团白气。   冷静了一下,淡淡开口:“――抱歉, 因为一些原因,目前对被人指着脖子有点PTSD。”   “哈, 新人君还是这么冲动啊。”江户川乱步按住帽檐,表情有些无语, “真是辛苦你了,本来多少有一些期待的……”   “……嗯。”国木田独步一推眼镜, 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侦探社的芥川做的不对, 太宰君做的没错。”   “不过, 可以告诉我芥川什么时候能醒吗?”   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这位头铁少年被好心的宫泽贤治挪到一边了, 至于挪走之前的戳脸颊晃身子什么的……无视掉就好了。   “只是简单的幻术, 一会儿就醒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为了防止这位暴躁老哥再冲动,我得预防一下――”   当芥川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平凡而又温馨的咖啡厅内, 太宰望月桌前被乱步先生放下两碟蛋糕:“喏,辛苦费。”   而那个男人的妹妹也是眉眼弯弯笑得非常无害, 开心道谢:“谢谢~”   桌椅整齐, 餐具洁净, 乍一看好像是他没进门前一样的场景, 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好像是幻觉一样。   然而若是再仔细一看地板上的几个小坑和沙发上被细长之物贯穿的痕迹还能证实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   芥川刚一醒来大概还想说什么的,但精神上的创伤让他没有发作的力气, 半垂着眼眸眼神迷蒙, 看起来意识还有些不清晰。   太宰望月注意到了芥川的醒来, 提醒他:“你老老实实呆着,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但银是否愿意回到你身边要看她自己的意思。我再重复这一遍,省的你又听不进去。”   芥川龙之介捕捉到关键词“银”,意识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说什么。   然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数根金色的锁链密密麻麻绑住了全身,连嘴都被封死了。这锁链的只有两指粗,然而芥川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而且连异能都释放不出来了,就好像……是被封印住了一样。   刚才望月的确和太宰治通过了电话,银现在在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那边,料想现在应该是在太宰治身边。太宰治在听到说有个叫芥川龙之介的少年来寻找妹妹银的事情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早有所料一样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末了还不明所以地感叹一句:“不愧是他啊,竟然能想到这样的破局方法。”   太宰望月:“……嗯?”   望月没发现的是,江户川乱步听到这话眉头一跳,忽然露出了些一丝趣味。   ――显然,这两个高智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交手过一个回合了。   望月跟老哥抱怨自己被芥川追着攻击,然后被她反手一个无情制裁的过程,太宰治这狗哥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声音含笑而且变得有些微妙:“望月果然是和芥川龙之介合不来啊。”   太宰望月:“?”等等,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日向望月也和那边的芥川合不来吗?   果然……这么听不进话的性格在哪里都会被制裁吧_(:з」∠)_   而侦探社的众人也心情有些微妙。   芥川君在用“好的哦卡”的方式得到侦探社所有人承认的时候,侦探社的所有人也在为芥川提出来的寻找妹妹的心愿而努力帮忙。   ――比如寻找那个“罪魁祸首”的资料。   众所周知,某位首领先生的资料随着港黑的规模扩大而变得机密等级越高,寻常的音像资料、影像资料都变得极其难找,甚至连声音和相貌都被作为超高等级的情报被各势力牢牢封锁。   可想而知哪怕武装侦探社的异能者们都是超一流的异能者,弄到他的资料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   在知道“诱拐”芥川的妹妹的男人就是港口黑手党如今的首领后,国木田独步等人心情就变得无比慎重,毕竟作为横滨本地异能武装团体,他们可是太了解现在的港黑是有多可怕了。   但这还不算什么,心情最微妙的时刻是在知道望月口中时常出场的哥哥竟然就是港黑那位神秘又可怕的首领后……原来望月口中那个“会逼她补习地理”、“没有她监督就会不好好吃饭”、“这么大了还会对她撒娇”的哥哥,另一个正式身份原来是港黑的首领_(:з」∠)_   而且更叫人心情复杂的是,他们闯进某些势力的情报室花了大功夫才知道的目标的声音情报,而这么多的辛苦甚至还比不上望月君当着他们面打的那个电话……   什么叫心情复杂,这就是心情复杂了。   -------------------------------------   银很快就赶到了,一过来还没看一眼旁边被困住的哥哥,直接走到望月面前单膝下跪道歉:“很抱歉望月小姐,我的私事打扰到您了。”看表情甚至是有恨不得切腹赔罪的架势。   本来侦探社的大家就因为对这位银小姐的好奇一直悄悄地观察着银,见到她向望月道歉的动作,忍不住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望月君。   ――真不愧是那个首领的妹妹啊。   ――原来私下里是这样在的吗?   太宰望月直觉后背一凉,并不知道自己再一次风评被害。   她见到银的动作也是一惊,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这怎么能怪银呢,银也不希望的呀!”   等银站起来后,望月走到她身边跟她说:“你哥哥似乎这几年里一直没放弃找你,看起来也挺不容易的,你给他个机会谈一谈吧。当然,回不回到你哥哥身边完全看银你的想法,不管是我哥还是你哥都不能强迫你。”她超仗义地力挺朋友。   银感动地向望月一鞠躬:“十分感谢您。”   说完,便身姿决绝地转身,定了定神,对被放开了的哥哥悲伤而又沉重地说:“……哥哥,为什么你要来呢?”   ……   会议室开给了他们兄妹俩单独说话,望月和其他人清闲下来开始了闲聊。   太宰望月:“――加入武侦的愿望竟然是这个吗?唔……这份诚恳果然还是蛮打动人的。”   国木田独步点头:“的确,正是因为芥川的心愿是这样的,所以即便他眼神很凶恶,我们也能相信他不是无药可救的。”他感慨了一句,“虽然听你所说芥川做的确实有些问题,但毕竟那时候年纪还小,还是可以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太宰望月支着脑袋想了想:“倒也是啊……不过我还是支持银的选择,看她是怎么想的吧,如果她不同意谁都不能强迫她。”她再次强调。   国木田独步赞同。   太宰望月喝了口水,又道:“不过说芥川那时候年纪还小什么的,他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全推在年轻不懂事上也不对。都是成年人了,也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了。”   “?”国木田独步疑惑地看了一眼望月,“怎么会是成年了?五年前的事,芥川怎么也不可能成年了吧?”   作为养父的织田作给出了正确答案:“应该是才十四岁。”说完感叹了一句,“还是个孩子呢。”   太宰望月:“……”   忽然间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已知,五年前丢失妹妹的芥川是十四岁,如今是十九岁-二十岁的年纪。   已知,银说她比哥哥小两岁。   得出银现在是十七岁-十八岁的年纪。   已知,太宰望月是一年前被治哥收养的,那时候已经见到了银。   得出,银一年前是十六-十七岁。   已知,银能成为港黑首领的秘书,地位不可能是一蹴而就,银已经在哥身边工作了不少时间。   已知,银是五年前被哥带走的,以治哥的耐心,顶多给银半年时间磨练能力 恢复身体。   综上,结论是……   太宰望月窒息了一下。   Σ(⊙⊙)   ……等等,港黑这是雇佣童工了吗???   (⊙n⊙)   太宰望月真的一直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气质还有银已经进入了职场的一些原因,太宰望月一直以为银比自己大来着,所以她一直很自然地接受银各方面的照顾。   然而现在看来……原来进入职场的人和在学校读书的人差别这么大吗?   就连圣杯召唤她去的那个恶鬼横行的世界,她和她的临时Master蝴蝶忍之间的关系也像是护短家长和被家长护短的小朋友,然而她同步月球开大后读取到了那个世界的信息,她是那时候才知道看起来很成熟的小忍其实和她年岁相近都是十八岁。   ……她看起来真得这么显小吗?   普通人世界里长大的望月有着十分朴素的职场观念,那就是到了年龄才能工作,而公司也只能招收成年的员工,毕竟日本的法定工作年龄是十八岁。   心中闪过了一些港口黑手党的熟人的脸。   某位大猫君和与他时常在一起的和服少女。   ……难道那个少女不是看起来显小,而是真的年纪很小吗?   再等等――   太宰望月忽然小心地思考起一个问题来――治哥曾经在安吾先生面前说他们公司是合法公司什么的……这句话是真的吗?   太宰望月:“……”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似乎不能再认真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横滨怕不是又是一个白日升月的奇观。   总、总之,她不会继承港口黑手党什么的,这些事都和她没关系啦!   ……   失神中的太宰望月并没有发现旁边的江户川乱步无声地给了她一个同情而又怜悯的眼神。 第107章 第 107 章   芥川兄妹之间的谈话持续了没多久就结束了。   银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回到哥哥身边和他一起生活。   走出来的芥川看起来看起来很愤怒, 但不知为何却忍下了怒气,还算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仔细看来,他的表情还有一丝震惊和恍然, 像是知道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太宰望月在芥川出现的时候相当戒备,但芥川却没有再对她进行攻击。望月心里有一丢丢新奇, 不知道老哥是怎么制服了这头野犬一样的家伙……治哥真不愧是治哥,就是比她能耐(大拇指)。   后来太宰望月才知道太宰哥是让芥川明白了一个事实――他是天生生在恶这一侧的人, 他的身边不可以存在重要的人,因为因此所生的任何情绪都会在最后转化成毁灭一切的破坏欲。   而且这一次他要找回妹妹说的一直都是要杀死那个诱拐了妹妹的男人、将所有阻拦他带走银的人都统统消灭――却没有说让港黑的人把妹妹带到他面前来, 可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长进, 依旧是宛若条件反射一样对施加到身上的伤害进行反击。   太宰治说, 现在的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你的身上缺乏人类的情感,留在侦探社那里学会做一个人类, 银在认可了你之后就会回去。   或许太宰治就是具备驯养野犬的特长, 又或许是芥川本质是最为慕强,他最后被说服留在了武侦。   太宰望月觉得有点神奇,治哥一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竟然对武装侦探社这么信任的吗?   信任着武装侦探社能够教会芥川龙之介成长, 信任武装侦探社有足够的能力在他犯错时阻止他的行动,毕竟芥川的异能并不能说是弱小, 同样, 也信任着武装侦探社有愿意教导芥川的善心和适合他学习的正直三观……信任到完全都叫人忘了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算是敌对势力。   说什么“既然无论在哪里都是毁灭一切的破坏欲, 那么留在善的那一边总归会更好”……唔, 治哥这是承认他们港口黑手党是黑暗势力了吗?   好吧,治哥从来没不承认过_(:з」∠)_   ……   太宰望月后来委婉地和治哥问了句港黑雇佣员工的年龄问题。   “我觉得芥川的问题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学习的毒打。说他不懂得怎样做一个人我觉得说的没错, 他是一种智慧未开蒙的混沌状态, 完全是以本能在做各种事情。”望月委婉地说, “我觉得大猫君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问题?看他好像有一丢丢的麻木不仁,对世界缺乏感知的样子……是不是也是因为工作太早的缘故?”   “敦君吗?”只见她哥将大猫君的名字玩味的念了出来,像是有些思索。忽然眉头一挑,忽然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反问她,“望月,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加入港黑的呢?”   太宰望月默默思考了下。   已知,治哥今年是二十二岁,成年和法定工作年龄是十八岁。   已知,她在去年被收养的时候,尼桑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而且听说港黑现在这个庞大到有些过于惊人的版图是尼桑一手扩建出来的。   这种近乎是日本第二个皇帝的势力,以保守估计,就算尼桑智商惊人,但在规模扩张的同时保证内部人事没有发生混乱,稳扎稳打地扩张怎么也该花两三年时间吧?   就算只是继任首领三年时间……   一年从刚加入港黑到成为港黑首领什么的……就算是治哥也有点夸张了吧?   毕竟黑手党这种特别看重资历的地方,不是说是前任首领的弟子就能顺理成章继位,必须得做出相应的功绩才能够服众。而且她深入考察过港黑,知道港黑上下对治哥这个首领用心服口服来形容都太轻了,那是对治哥敬畏、恐惧、说一不敢有二的程度。   太宰望月:“……”   沉默良久,太宰望月小心开口:“……所以,哥你也是未成年就进了港黑的吗?”   太宰治重重一叹气,然后表情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所以说森先生真是不做个人,我十五岁就被他带到了港黑。”   “望月,十五岁哦,而且森先生后来竟然还把港黑扔给了我,真是没有良心……”他动作双臂敞开趴在桌上,头侧贴在桌上做出“―^―”的表情,“人家的青春都是各种美好的经历,可我只有在港黑的记忆,唉――――”   某位首领先生完全隐瞒了自己是为了在暴力和死亡中寻找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才加入的港黑,要不然前任首领森先生根本没法指挥动她。   但望月不知道真相,不仅如此,还被她哥的演技骗到了,心里对治哥万分可怜,就连他晚上不想好好吃饭只想吃蟹肉罐头她都让他吃了。   太宰治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坏笑着说:“望月――中也也是十五岁加入的港黑哦。而且不像我后面有补学历,中也他从・来・没・有上过学哦。”   曾经放话过只接受国内top3学校毕业的人做男朋友,无比肯定地说过只有硕士以上学历才能有共同语言的太宰望月:“…………”   果断转移话题。   “好的,我知道了。世间的法律不能规定所有的情况,只不过是一种适用大部分人的规则,来到港黑或许也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太宰治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坐了起来,视线落到了望月尚且稚嫩的脸上,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唇角露出一个轻缓如春风的弧度。   “望月,黑手党是将暴力转化为经济的罪恶团体,黑手党是为恶的组织,是非正义的一方。不要因为我而混淆了这件事,你曾经的观念并不是错的。你可以理解罪恶存在的必然性,但永远不要赞同罪恶。”太宰治说,“作为你的教导者,我并不是要混乱你的善恶观念。”   太宰望月在头顶的重量压下来时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听完太宰治的话,她张了张嘴,然而话语到了口头却没有说出来。   太宰治帮她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想问我,为什么还是要把你卷到这个世界里来吗?”   望月默然。   太宰治轻笑一声,接着又叹息一声,像是在感慨什么,又像是在对什么表达着愧疚:“因为虽然为恶,然而人类世界里却永远不可能没有恶,即使是恶的一面也该有秩序,混乱的罪恶才是最糟糕的。”   “总需要有人支撑起黑夜里的秩序。”   “横滨因为战争的原因沦为了租界,因为缺少政府管控,加上又是港口城市,这里的走私和外国间谍从未断绝过。当时有一个强大的异能者提出了三刻构想,分别支撑白天、黄昏和黑夜中的横滨的秩序。他教导出了两个弟子,分别在不同势力实现着那位异能者的理论。”   “黄昏时刻的力量最灵活,兼顾黑夜和白日相接时的时间。而因为这座城市的黑暗面最多,所以黑夜时的力量也最为强大。”   “而且……在横滨还有‘书’的存在。”太宰治平静地说,“虽然在望月面前它也不过是一本书而已,但对望月以外的人来说,得到了‘书’就如同得到了这个世界。想要争抢‘书’的势力很快也要在横滨登场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就不能保护‘书’的安稳。”   太宰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望月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在她面前想要表现的简单一些而已。但在这一刻,太宰望月觉得了一种更为深沉寂寥的情绪,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他是站在人类之外的存在,人类站在一边,而他独独站在另一边。   期盼过吗?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异类,有和他是同类的存在。又或者――证明自己也是人类那一方的存在?   望月忽然牵住了尼桑的手,这一下的动作打断了太宰治的情绪。脸上那份悄然流露出来的疏离感骤然不见,太宰治疑惑地抬头。望月这也才反应过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动作。   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她却没有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仿佛能照亮周围的小太阳似的笑容:“尼桑,我们一起加油。”   太宰治表情一愣,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什么嘛,竟然是鼓励吗?”   太宰望月撒娇:“唔……尼桑你别嫌弃嘛~”   “哎?怎么会嫌弃呢。”太宰望月微笑着说,停顿了片刻,又道,“其实是有点嫌弃。这么傻乎乎的加油只有望月才能说得出来吧。”   “嘿嘿嘿~”太宰望月一点不见生气,反而笑得又暖又开心。   ――其中有几分别扭和几分真实,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清楚。   -------------------------------------   太宰望月以为那天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直到她听说大猫君被她哥以“需要深造”为由革职了。   太宰望月:Σ(⊙⊙)   ……等等!她是以大猫君举个例子啊!她更想说的是那个明显比她还小的镜花君,只是和镜花君不熟才拿大猫君举例子的呀!   那个和服少女(或者少年?经历过柯学世界的文豪洗礼后望月有些不确定这位是不是女装大佬了。顺便一提,红叶大姐她也有一丢丢不确定了)看起来也就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嘛,虽然她去年就见到过大猫君了,但他今年已经十八成年了嘛,现在革职他是闹哪样!   太宰望月:冷、冷静,望月,比他年纪更小的镜花还没被开除呢,所以中岛君的离开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中岛敦离开港黑的时候太宰望月在隐蔽的角落里偷偷去见过,神情落魄,目光茫然,对于未来何去何从毫无概念。   太宰望月:Σ(°△°|||)   和我……没关系……吧……   太宰望月:(sF□′)s喋擤ォ吒纾∥颐撬岛玫囊做彼此的天使呢!你就这么暗害我吗!! 第108章 第 108 章   快到年末了。   太宰望月自上一个剧拍完之后就浅尝辄止一般停止了拍剧。演戏, 尤其出演的是这种夸张的搞笑剧,是最消耗情绪的,所以喜剧片拍多了演员就容易患上抑郁症是很有道理的。   太宰望月最近的几个月都混迹在港黑这边。   对, 大学入学前这难得的发顶放假时间望月没去旅游,没去实验室, 没去看书积累知识储备,她就在她哥的公司里消磨时间了。   ……没办法, 不这样做她就见不到中也了呀QAQ   虽然时不时会被老哥捉单拉去压榨劳动力,但好处就是她可以在男朋友偶尔得空的时候和他散散步、聊聊天、喝个小酒(x)什么的, 自她固定去港黑后, 中也的午饭都被他承包了。   没错, 自从知道这五栋大楼的主人是某个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港口黑手党后, 太宰望月也不怕用异能会吓到普通人了,一到午餐时间打个响指就传送去中也身边和他一起共进午餐。   ――虽然她哥也不是没吐槽过这两个人简直像是高中生每天要在天台约饭一样_(:з」∠)_   ……   太宰望月吃完午饭照例打响指传送回去, 但或许是吃的太饱了, 传送目的地出现了一丢丢偏差,不过摸着胀胀的肚子低头走路的望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抬头,看到前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孩子, 年龄约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还别提,黑白间分的发色加上星星与月亮形状的眼瞳, 看着就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梦幻又可爱。   不过太宰望月思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哥雇佣童工的证明?   毕竟这可是首领所在的办公大楼, 不是中层以上的成员都没法踏入, 更别说带小孩进来了。   所以……   那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看到望月时表情十分惊骇, 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仅震惊, 而且还露出了极致的惶恐。   ――莫不是我撞破了他的职场摸鱼行为所以这么害怕?   太宰望月满脸无辜地摸摸自己脸颊, 她的长相是那种全然无害的类型吧?   ……算了, 反正也只是路过。   太宰望月抬手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继续往前走。既然在这给人徒留惊吓,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却不料这个少年表情更震惊了,像是忍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惊讶出声:“你、你竟然就这么走了吗?!”   太宰望月想了想,迟疑道:“是?”   想到这可能是某位先代首领雇佣制度留下来的受害者,太宰望月多了几分耐心回答他的问题:“你是有事情要找我吗?”   “当然不是!难道不应该是你来找我吗??”少年,也就是梦野久作顿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他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我吗?”   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太宰望月,像是她的回答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太宰望月目光在他紧张地握着门把的手上一扫而过,直接看门见山:“有什么事吗?”   望月其实已经有些意识到不太对了,但是,这么小的孩子……   梦野久作迅速反应了过来,蓦地眼前一亮小跑几步冲了过来。   他抓住了望月的袖子,虚虚握住望月的手臂:“我刚才看到你是‘咻’的一下就出现了,你是异能者对不对?而且是那种有瞬移能力的异能者!”   太宰望月:“……嗯。”   “那你带我离开这里,用你的异能把我们传送到这栋大楼以外、不,传送出本部区域甚至是横滨都好,快带我离开这里!”急匆匆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听起来就像是命令一样,他这才想起来加上一句,“拜托你了。”   “唔……”太宰望月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是来这里偷东西的吗?或者是来暗杀这里的首领的?”   梦野久作瞬间炸毛:“当然不是!”   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所以匆匆结尾:“总之,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就是了。”   见太宰望月不仅没有照做,反而面露狐疑,梦野久作脸上装出来的乖巧可爱瞬间冰雪般消融。他自下而上阴测测看着望月,那眼神并不是有威势,但却像是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看起来很是邪气。   他语气可爱地说:“本来想多留你一些时间的,但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又看到了我,那么――你就去死吧!”   太宰望月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然后就见他伸手要推她。   少年的动作一点不快,就连没选练过几下子的望月都能轻松躲避。太宰望月警惕地用木遁挥开他的手,没有让他触碰到自己。   然而,少年的手被望月轻松挡开了。更令望月意想不到的是,少年缠着绷带的手瞬间鲜血四溢,很快就荫满了整个绷带。   太宰望月瞳孔一缩,下意识惊呼:“你的手流血了!”   “是呀,我流血了呢。”梦野久作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嘴角列的大大的,“――你已经伤到我了哦,嘻嘻嘻~”   “所以,我的好朋友要帮我惩罚你了……”他歪头笑着欣赏太宰望月将会到来的恐慌,以及她即将到来的惨状,献宝一样拿出了抱在怀中的玩偶,那玩偶一点也不好看,像是被剥掉了皮肤、挖掉了眼睛的孩子,嘴角却奇怪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下还宛如流泪一样流下了血色的泪痕。   但梦野久作预想中的恐慌却没有见到,反倒被她厉声打断了后面的话。   “你是什么中二病吗?!见到自己受伤还笑得这么开心,你难道不觉得疼吗?你难道是受虐狂吗?!”太宰望月一把手拽住他受伤的那只手,之前视焦定格在少年的外貌上没有关注他手臂上的“机关”,现在仔细一看,好家伙!这孩子拳头的绷带里夹满了尖锐的铁片。   见这么小的孩子做这种自残的动作,太宰望月第一反应是这孩子的家长是怎么教他的?!   就像那个被人争夺的圣杯却被望月用在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身上一样,作为孤儿长大的望月对于小孩子一直有着超越常人的关心。因为深知孩子在幼年时的无助和天真,没有成熟三观的孩子是最需要家长的呵护和引导的,所以她看不过去伤害小孩子、奴役小孩子的事情。   她现在猜测这个孩子是个少年杀手,被人派来暗杀治哥的,只是他竟然突破了底层门口的防守上到了中间楼层。   如果是执行暗杀任务,肯定是被人派来的,而太宰望月向来都认为将孩子当做工具来利用的成年人是最无能、最人渣的。   至于这个孩子……如果他还有救的话,希望能引导他走回正路吧。织田作小的时候也是杀手,不也是被人点醒如今去了武装侦探社工作,写的书也完成了尾稿,最近都要发表了。   梦野久作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滞。   “疼……吗?”   梦野久作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问我疼不疼……吗?”   太宰望月拿出了家长式的威严呵斥他:“知道疼就好了!你年纪这么小,你的未来还长着呢,掺和什么大人的事情,好好去上学读书,这才是你这个年龄的人该做的事情。”   “你这年纪,怕是义务教育都还没完成呢吧!”   她一把解开梦野久作拳头上的绷带,细碎的铁片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梦野久作回过神来开始挣脱她的控制,然而关久了紧闭的少年当然比不过一个成年女性的力气。   “――你是第一个问我会不会觉得疼的人,其他人只想利用我的异能,从来没关心过我的感受”忽然,梦野久作开了口,那声音渺然悠远,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似的。   太宰望月拆绷带的手一顿,心中感到了一丝怜惜。   这孩子,可怜的紧呢。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地表达了安抚。   梦野久作被握住的手手指抽动了一下。   可能是很久都没有遇到能够和他好好说话的人了,又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温柔的情绪,梦野久作的心房很容易打开了一丝缝隙。   “我根本不想要有这样的异能啊,为什么痛苦的人总是我?如果真的有爱着世人的神明的话,那为什么偏偏漏掉了我?”梦野久作垂下眼帘,眼底水汽弥漫。   这个问题太宰望月也没有办法回答他。虽然她以神明的名义行走过三个世界了,但她心底还是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类。   梦野久作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中,他还记得自己是好不容易突破禁闭室逃出来的,他见太宰望月对他时放出了善意,所以再一次向她求助――如果她帮了他……大不了、大不了他不杀掉她好了!   “快带我走,再不走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杀了我的!”梦野久作一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眼中露出了宛若动物本能一样的恐惧。   “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恐怖的男人,太宰治……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的!”   “……你和治哥有仇吗?”太宰望月谨慎地问道。   “当然了!就是他把我抓回来封印在这里的!”梦野久作面露愤恨,然而也没能掩盖出他对太宰治的忌惮和恐惧,“所以你快……等等,你刚才叫他什么?”   梦野久作骤然瞪大了眼睛:“治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太宰望月搔搔脸颊,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暂时不刺激这孩子的神经。   梦野久作用力挣开太宰望月的桎梏,抱着娃娃表情十分戒备地后退几步:“你……你是太宰先生的女、不对……难道你是他的妹妹?!”   太宰望月干笑几声,然而她这样的表现以及证明了他的疑问。   “你竟然是……太宰先生的妹妹!”梦野久作瞬间露出了受到了欺骗的表情,就像是被渣女欺骗了感情一样表情十分控诉,含着眼泪看着她破坏了手中的娃娃,“太宰先生的……妹妹……”   太宰望月已经看不到他的动作了。   她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被染上了鲜血的颜色,除了黑,就是浓郁的血色,恐怖、诡异、看久了就会发疯的景象。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瞪着永恒万花筒气势惊人的宇智波斑,太宰望月不急不慌开了轮回写轮眼召唤出月亮。   ――没错,她的五感神经被影响了,但她还能开启第六个神经系统,来自天空的月亮的视野。   血色的月亮出现在横滨上空,正对着地面的港黑大楼。   果然,她面前只有那个少年一个人,宇智波斑并没有出现。   虽说这样的幻觉她努一努力就能挣脱,但望月并没着急去破开幻觉。   ――多稀奇啊,她竟然也有被人影响到精神力的一天。   这孩子的异能等级绝对是人类中顶级的水平。   与此同时――   远在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看着天空面色沉凝地一推眼镜:确定了,这是加班的征兆。 第109章 第 109 章   月亮白日升天的景象十分惊人, 哪怕是横滨的民众们是第二次看到也还是被惊吓了一下。   不过,横滨毕竟是横滨,普通人震惊着震惊着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那些异能者大佬们呼风唤雨、升月降日什么的, 都是正常操作,坐下,坐下。   正通过走廊预备回办公室的中原中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绕了个方向从窗户向外看去。   中央大楼的正上空, 出现了一轮月亮。   ……望月这是出了什么事?!   事急从权, 中原中也选择直接走直线, 打开窗户飞去了对面大楼破窗而入。   中原中也和太宰望月两人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现象了,只要他们同时使用异能就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还有些微的状态回馈。   望月现在……精神很混乱,但情绪却很奇怪的非常平和。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   “报告首领!‘Q’突破防御逃出了禁闭室!”   太宰治听到这个消息, 视线从文件上抬了起来, 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   太宰治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一顿,忽然翻出电脑打开了港黑的监控录像。   呼吸微停。   下一秒推开椅子起身, 大步走出去,长风衣在身后拖出簌簌的声响。   脑髓地狱竟能逼到望月?   ……真叫人惊讶。   -------------------------------------   太宰望月呆站在原地好半天了。   等她回到现实世界时, 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中也,还有拽住梦野久作后领的治哥。其中梦野久作这孩子面对太宰治既是憎恨厌恶又是恐惧害怕,双眼含泪, 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上哥平静看过来的目光时,望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眼神飘了飘。   糟糕, 好像有点拖得太久了。   太宰治:“没想到梦野君竟然跑到外面来了, 还对望月你用了异能……这孩子真是一时不看着都不行。”   梦野久作看起来非常不满被最讨厌的太宰先生抓回来的现实, 他极力挣扎,顺带怒视太宰治。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教训他:“小子,你给我乖一点,还是说你难道想尝尝被重力碾压的滋味吗?!”   梦野久作在精神压力(太宰治)和身体压力(中原中也)的双重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塌下肩膀,表情委顿。   “唉……安吾刚才都打电话到我这,言辞愤慨地斥责我们港黑害得他今晚又得加班通宵了。”太宰治说完轻飘飘地感慨了一句,“不过安吾常年都要加班,应该早就习惯了通宵工作的社畜生活了吧。”   ……这是真的是“朋友”。   太宰望月回想起自己确实为了看清楚现实而召唤了月球领域降临,在异世界里浪过了的望月一时都忘了自己的世界里不能再这么随随便便开大了,她心虚地沉默了一下。   忽然瞥到梦野久作那张可怜又可爱的小脸。   太宰望月忽然开口:“尼桑――那孩子被关起来,是因为他那能操控人精神的异能力吗?”   太宰治神色不变,像是并不奇怪望月会问这个问题。   “――梦野君的异能,是最禁忌的操控精神类异能,当年仅仅是为了封印他便早就了尸横遍野。”太宰治说,“梦野君是能微笑着看着人与人自相残杀的孩子,配上这样危险的异能,他不适合生活在人类之中。”   梦野久作没有说话,半垂的眼眸露出了一丝冷意。   太宰望月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冷不丁地问:“那如果,他没有异能了呢?”   “如果没有了异能,他能有在人群中生活下去的机会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有……异能?   太宰治眉梢一跳,明白了什么。   中原中也有些惊讶:“异能……怎么能弄没有?”   太宰望月面色如常地笑了笑,用今天午饭吃什么的平常语气说出了十分不得了的话:“――封印就是了。”   “封、封印?”中原中也瞪圆的湛蓝眼眸萌得望月想亲他。   “嗯,封印。”太宰望月笑眯眯地说出了异能者中从没有过的力量,封印这种说法更像是神道人员和神鬼打交道时候能听到的词,“有永久的、有期限的、有条件使用的,如果问题太麻烦,还需要借助一些外物的力量。但是――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强。”这一瞬间,太宰望月身上展示出了一直隐藏的很好的身为强者的自信。   梦野久作忍不住诱惑抬起了头,就看到了望月温和的笑脸。   想到自己刚才还对她用了脑髓地狱,梦野久作撇开头不敢看她。   然而太宰治声线淡淡却打破了梦野久作的希望:“就算没有了异能……普通人用刀枪仍然可以犯罪,梦野君之所以被封印,是因为他不稳定的性格。”   “越是了解望月你的力量,越是能理解这个世界对你而言对你来说多么脆弱。”   “――通透、坚韧、自持,这是你最优秀的品格,即便有超常的力量也不会叫人担心你去滥用它们。”   梦野久作愤愤反驳:“我会杀人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利用我,根本没有人关心我是不是想要这样的力量!”   “但是,梦野君,杀人之后,除了快感,你会感受到任何愧疚和罪恶吗?”太宰治斜斜向下直视梦野久作黑金相间的眼瞳,那目光似冰,消退了梦野久作的气焰。   “这……”梦野久作仍在嘴硬,“他们,他们是死有余辜……”   太宰治脸上并没有笑意,平静地说:“人之所以可以和同类生活在一起,是因为具备共情感和同理心,知道自己不想遭遇什么,也就知道同类不想遭遇什么,别人身处痛苦时亦能感同身受。这种情感的来源,被人称之为慈悲,亦是善。”   他缓声道,“梦野君,你的人生中没有善的存在。”   太宰治一语双关,在误杀了父母后,梦野久作就被森先生发现并带到了港黑中。除了如梦幻般短暂的童年外,梦野久作既没有接受过他人的善,人格中也不存在善,这孩子是被外界环境灌输出来的混沌恶阵营里的孩子。   这一席话彻底击溃了梦野久作,他再也反驳不能。   ……难道,他真的不被神明所爱,是独独被抛弃的那个吗?   就在梦野久作已然陷入自我绝望之时,太宰望月忽然开口了:“善良,也是可以后天学习的。”   梦野久作呼吸一停,呆呆地抬头看望月。   “人并不是天生就有善恶观的,人类在生下来的时候只知道吃喝睡觉,有人死在他旁边,他不懂得这是他的同类,也不会感到悲伤。善恶是相对的概念,也是只有在人类社会中才会出现的概念。没有社会的存在,人光凭本能里没有善和恶。与其说善恶是本能,更不如说是进入人类群体后学到的社会规范。善,是有利于人类群体整体的存续的行为,恶,则与之相反。所以孩子的善恶观单薄,因为他们还没有进入人类之中。在中国,古代时候的人并不认为孩子具有人类这个群体的成员身份,他们只是父亲的附属品,只有成年之后他们才是进入到社会中有自己的独立身份。”   太宰望月抱臂站了一会儿,然后笃定道:“梦野君的问题,就是读书太少了。”   ――出现了!太宰望月万事都能归咎到读书少的理由的理论!   太宰治并没有被望月的话动摇,也没有否认她的想法,他只是说:“但是因为自幼缺失的群体生活,梦野君的群体生活能力已经远远低于同龄人水平。现在的梦野君只是生理上长到了十三岁,心理上还只停留在幼童水平。而且因为残杀过很多人的原因,梦野君已经比普通人多突破了一道防线。”   “你与我之间,有没有杀过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太宰望月坦然地对上治哥的眼睛:“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着他好了。”   “他的异能太危险,我封印起来,视情况决定什么时候解封;他的心性太危险,那我就一直看着他,教导他正常人应该怎么生活,在他要做坏事的时候去阻止他。我是最强的,他反抗不了我。”   作为在一个“苦什么不能苦了孩子,穷什么不能穷了教育”大环境的国家里成长起来的望月甚至侃侃说出了她想好的给梦野久作计划上的读书计划,如何加强频率补充学习,如何回到同龄人水平然后继续争创争优,再培养兴趣爱好以及决定未来的发展方向。   学习方面,望月是权威专家。   最后她意犹未尽地说:“……当然,我个人的期待是希望能有更多优秀的人加入到科研队伍里来。虽然我想说科学无国界,但从科学家有国界的角度上说,日本的科研界现在已经出现了青黄不接的趋势,老一辈的人还能埋头科研,而年轻一辈受繁华世界影响更希望做明星名利双收。当然,我不是斥责这种现象,”但她脸上就是写着“其实我就是很反对”,“但我还是想呼吁让有能力的人去研究科学而不是研究金融怎么赚钱。”   睁大了眼睛原本看着望月出神的梦野久作忽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幻想,用很微妙的眼神看向太宰治,满眼写着“你妹妹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   对上太宰治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梦野久作忽然意识起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是什么,瞬间委顿下去。   太宰望月:“……其实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发现梦野君的异能能够对科研方面贡献很多力量。这次我没有立刻挣脱梦野君的异能,是因为我在受异能影响期间领悟了中微子的运动方程式,也就是说,我的白眼正是和中微子有关。这种极少发生反应的微小粒子在几年前才被实验真正证实了存在,此前只是存疑的理论假说。”   “事实上我认为白眼能够具备透视性的视力,就是因为常人的视物依靠的是光量子,而白眼则是依靠于这种穿透性极强的微型粒子。在任何粒子相关的弱相互作用都会产生中微子,而这些弱相互作用就是早就质子-质子链反应的主要障碍,这就是中微子能穿透普通物质的原因。”   她表情逐渐兴奋起来:“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这可是直达原子的物理之力,如果以此往上,我具有操控核外电子能级水平的能力,以此而言,无论是有机化学还是精细化工都能得到显著突破……”   梦野久作抱紧手中的娃娃,把脸埋进娃娃里:完了……他好像把她弄疯了……   太宰治假笑着打断望月的喃喃,至于中也,他按着帽檐已经面无表情起来:“好了望月,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就把梦野君交给你了。”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祝愿你把梦野君引导到科研界中。”   说着在梦野久作背后一推。   梦野久作被推得踉跄一步。   那被放开的手,似乎在昭示着他受人禁锢的生活也就此结束了。   梦野久作:……我觉得你这男人肯定见不得我好!   他抬头,犹犹豫豫地又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怯怯地隔空看着望月,不知所措。   两人之间剩下了很长的距离,然而梦野久作却没有勇气走过去。   太宰望月替他走完了剩下的路,半蹲下身和他平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向他伸出手:“――我们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吧?我呢,是太宰望月,你愿意接下来来到我身边,开始新的生活吗?”   梦野久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望月的手上。   “我是梦野久作……唔,嗯……请多关照。” 第110章 第 110 章   就在那血月升起之时, 这座城市某个黑暗隐秘的角落内也发生着一段对话。   “嘶――那是月亮吗?”某人说。   他的同伴:“这城市就是邪门,几乎整个日本的异能者都集中在这边了……没想到这次连月亮都出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计划造成影响。”   第三个人推了一把前面人的肩膀:“管他什么异能者, 不是专门请了人过来屏蔽异能,没了异能,他们来一个就杀。只要成功了我们下辈子就不用愁了,说什么丧气话呢你!”   第二个人憨憨的一笑:“你说的是, 你说的是……你说那大少爷这么有钱, 还去那种平民的地方干什么?还不带保镖, 这不是给人送上来的钱吗,嘿嘿!”   第一个人连忙警戒地看看周围:“嘘, 嘘,你在那说什么呢……行了行了, 赶紧布置起来!”   -------------------------------------   太宰望月刚给梦野久作安排好补习的老师, 这边忽然接到了桃井的电话。   因为桃井在备战高考,她们好久没通话了,望月接电话的时候也有些高兴。   “望月望月!我终于考完试了!我解放了!!!”刚一接通,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小桃井快要蹦到天上的声音,“内内!望月, 我和爸妈商量好了之后要去毕业旅行,我第一站想先去横滨市找你玩!反正离得这么近,我随时都能过去, 望月你什么时候方便呀!”   “我随时都方便,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今天来都行!”太宰望月立刻道, “而且食宿方面我全包了!我哥的房子很大, 空房间很多, 你来了直接来住就可以。啊――青峰君是不是也要跟你来?他如果也要来的话也可以住进来,一点没问题。”   果不其然,桃井和青峰这对青梅竹马确实打算一起行动,而他们此行中还有一个人也加入其中――那就是黑子哲也。   “诶、诶?!小桃子你和黑子君告白成功了?!……骗人的吧?!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诶!”太宰望月无比惊讶,毕竟都是认识的人,听说他们在一起了惊讶感是双倍的。虽然初中时就知道桃井有喜欢黑子君,但没想到她已经告白成功了??   “哼哼~”桃井五月抱着手机面露得意,“就在高考结束后哦~”   “我考试的时候发现小黑子竟然就和我在同一个考场,最后一门考试收卷之后,想着这是难得的缘分,所以我就对着小黑子告白了……没想到的是,小黑子在思考了之后竟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知道桃井和黑子高中之后也经常约着出去,但望月还是故意调侃道:“诶――会不会是做题做的脑细胞耗干了所以才答应了呀?不知道黑子君智商恢复正常之后有没有后悔呢。”   “哈哈哈哈哈――――”回应她的是桃井的大笑声,“管他心里后不后悔!既然答应了我,就别妄想再反悔了!”   两个好朋友煲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粥,交流着最近的一些经历。   异世界,因为涉及到了港黑的黑科技还有一些隐秘的问题,太宰望月没有跟桃井说,但她告诉了桃井她也脱单和男朋友交往中。   果不其然得到了桃井的一阵抱怨,她竟然时隔数月才知道望月早就脱单了。   “但是小桃子在备战高考呢,我可不能在这时候打扰你,万一让你分了心,我不就成罪人了嘛嘿嘿。”   “说的也是。”桃井道,“那就说好了,我简单收拾一下中午的时候出发,去之前给你发消息。”   “嗯嗯!”   太宰望月挂了电话,看到手机上显示着目前时间是九点钟。   ……按照青峰君的作息习惯,这时候大概还没起床吧?   别问望月怎么知道青峰大辉的作息时间的,问就是以前桃井和她逛街时经常叫青峰君来做搬运工。   ……算了,男孩子收拾起来应该比较快,不管他们了。   太宰望月无视了桃井将会怎样杀入青峰君家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然后对着人惺忪的睡眼直接宣布今天及未来几天的行程的冷酷行为。   接完电话她就和治哥报备了朋友要来横滨旅游的消息……以及她一个快要开学的准大学生需要休假、拒绝再被劳役的需求!   另一头又去安抚了小梦野――这孩子自从被她接手后,经历了前两天的生疏后,迅速转化为对她的依赖,黏她黏到一天看不到她就会感到害怕,仿佛望月是连接他这个世界的纽带。听说她快要开学后,恨不得要跟她一起去东大上学。以及……自从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中也后,在梦野久作的心里中也的可恨程度急速上升,目前和某位太宰先生并驾齐驱。   望月能怎么办呢?只能做好又当爹又当妈的心理定位,一边安抚小梦野的紧张,一边教导他如何进入人群中生活。   安慰过梦野她不会离开,晚上会带着朋友们回来住,梦野久作这才松了口气,乖乖去补习小学学科知识。   像大孩子补习知识的话,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理解能力,只是欠缺基础知识,补课的速度当然比小孩子学起来要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接触人世带着一种纯天然的新奇感,梦野久作进行机械性的重复学习也没有觉得枯燥,只要体验着普通人的生活,哪怕是学习也让他觉得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开心。   太宰望月:很好,不愧是我看好的科研苗子……以后我研究有了瓶颈就让小梦野给我下个脑髓地狱让我找找灵感,还能就近和他一起交流。   给朋友们收拾出来三个客房后,太宰望月忽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显示的是――赤司君?   ――真是缘分啊,今天是初中同学聚会吗?   望月接通了电话,语气调侃:“喂?赤司君吗?恭喜你也高考结束了呀,最近有毕业旅行的计划吗?”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学神的成绩,东大或者国外常春藤,对他而言都是妥妥的。   但回话的却不是她所想象的声音。   “日安,太宰君。我是征十郎的父亲,赤司财阀的赤司征臣。”那属于成年人的低沉嗓音通过手机传到了望月耳中。   太宰望月一愣,接着有些说错人的不好意思,然后又感觉很疑惑:“赤司先生您好,我是太宰望月。嗯……请问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和赤司君有点单方面的恩情在,但和赤司君他爸可一点不熟啊。   而且……太宰望月拉开手机看了看屏幕,这……是赤司君的手机号吧?   “冒昧打扰十分抱歉,只是事急从权,所以我用征十郎的手机给太宰君打了电话。”   “征十郎他,在横滨市内被人绑架了。”赤司征臣声音沉重道。   太宰望月回屋的步子猛然间一顿,然后听到赤司先生继续道:“绑匪给我们开出了天价的赎金,但钱还在其次,我们赤司财阀并不是出不起,我担心的是征十郎的安全。根据警方调查到的资料,这伙绑匪过去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毁诺、背叛都是家常便饭,我很担心征十郎在我们给出赎金后还会被绑匪撕票。”   不愧是赤司财阀的掌权人,即使面临独生子的生命安危也没有显露出慌乱,虽然语气沉重严肃,但并没有慌了阵脚。   只听他缓声点破了她的身份:“太宰君,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吧。”   太宰望月收紧了握着电话的手,一时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赤司征臣也不需要得到她的回复,继续道:“这种事情,果然是拜托横滨市的掌权者最有效率。我本该直接联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进行商谈,但因为太宰先生的港口黑手党奉行隐秘原则,一时间也没能找到首领的联系方式,无奈之下只能联系太宰君了,望你见谅。”   太宰望月:“我――知道情况了。”   “您联系的上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吗?”太宰望月忽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但赤司征臣并没有质疑她的问题:“异能特务科吗?他们的人正在过来,负责的那位应该就是坂口安吾。”   ……其实等安吾先生到了,你就有港黑首领的联系方式了_(:з」∠)_   不过赤司君是她的同学,还帮过她大忙,她没道理冷眼旁观。而且――这次的事情不太一般。   “这样……”太宰望月道,“电话里不方便说,您那边现在方便我过去和您谈吗?”   赤司征臣有条不紊地回答:“可以的,我现在在横滨警察署内与警方沟通,太宰君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不,不是多久――”话音未落,太宰望月站在了赤司征臣面前,声音也从手机话筒变成了现场的声音,“是现在。”太宰望月挂断了电话。   赤司征臣还维持着那电话的动作表情有些整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可以瞬移的异能者,饶是这位赤司财阀的家主先生也不由得愣了几秒钟。   很快,他收敛好惊讶,冲太宰望月一颔首:“初次见面,太宰小姐。”这句话也很好地解除了屋内其他人对突然出现的太宰望月的戒备。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失礼了,异能特务科的坂口长官来了。”   ……   太宰望月、赤司征臣、坂口安吾分坐在桌子三角,面前放着茶水。警方的人在屋内摆弄着监控设备,在努力寻找绑匪的踪迹,但很显然,一无所获。   太宰望月开门见山,却是对坂口安吾说的:“安吾先生,刚才和赤司先生通话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横滨市,没有找到赤司君的下落。所以,我可能需要用一些……更厉害的手段。”太宰望月委婉道。   赤司征臣一愣:“……刚才太宰君已经‘看过了’横滨市?”这位先生表情有些困惑。   太宰望月礼貌地笑了笑:“嗯,我有些特别的能力。”   赤司征臣明悟,又是异能。   身为财阀的家主,赤司征臣自然也了解异能者的存在。   ……只是,又是瞬移又是可怕的情报收集能力,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异能竟是这么出众吗?   ――真是庆幸这位厉害的异能者和征十郎关系很友好。   太宰望月仍然在看着坂口安吾,等着他的回答。   坂口安吾面色冷静,已经为此加班过好几次的社畜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又要用那个异能吗?”坂口安吾很平静很平静地说,“不就是今晚又要通宵了吗,其实反过来想一想,这也就意味着明天也就不用上班。你用就是了。”   加班着加班着就习惯了,反正他不是咖啡因耐受体质。 第111章 第 111 章   在这位掌握日本经济命脉的特权阶级面前, 就算是横滨这种性质独立的政府也不得不让一让步。   他出现在这的意思,也就是上层默认了哪怕要动用异能者的力量也要把那位的独生继承人救回来。   得了许可的太宰望月也不含糊,直接开大召唤月亮出来用月之眼寻找赤司征十郎的下落。   这里得说, 赤司征臣本人还是更希望能在这位港黑少主这里就把事情解决了。不是害怕给港黑欠人情,只是他也听闻过港黑首领的可怕之处,那位年纪只有他一半大的年轻人却早以智力卓绝而闻名于上层社会,可以说他们这些各家掌权的家主面对这个年轻又可怕的后辈没一个不会觉得头大。   而这边, 太宰望月额心张开了第三只月之眼。大概是寻找的太用心, 她双眼微阖, 只有一只猩红的竖目露在外面无声地盯着他们。   月之眼的样子实在是和神话中的恶鬼非常相似,而且没被低配版的写轮眼洗礼过的文野世界人民见到这猩红的、带着同心圆圈和黑勾玉的眼眸看着实在觉得精神冲击力过大。   确定了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的坂口安吾一推眼镜, 干脆专心去看望月君的眼睛,这位给望月处理过两次后续的异能特务科长官还是第一次见太宰望月开大时的现场景象。   坂口安吾目光探究地落在了那只第三只眼上, 看了半晌, 发现它一动不动,也不会“眨眼”……看起来就像是个雕塑一样。   ……这就是太宰君异能的本貌吗?   半晌后,太宰望月睁开了眼睛, 表情有些不好。   面对赤司先生期盼的目光,太宰望月摇了摇头, 语气有些震惊:“我竟然没有找到赤司君……我的视线可以穿透建筑物,甚至可以下穿到土壤以下的一部分距离,但我都没有看到赤司君……我大概有两种猜测, 一种可能是他们躲去了一个异空间,一种可能是他们的人手里有能阻碍我视线的能力。”   如果能影响最高级的月之眼的视线, 那么就算用木遁感知植物的信息也很难定位他们的位置。白天的事情又不在月球的信息记录范围内, 她一时间还真有点无从下手了。   “――如果太宰君的异能力量不足, 那么我想, 港口黑手党的力量定是足够的吧。”赤司征臣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他很平和地提醒道。   赤司征臣对港口黑手党的能力的信任甚至比太宰望月还强,只见她眉眼微怔,习惯了用bug级力量碾压式解决所有问题的望月在赤司征臣的提醒下想起了他最初找她的目的。   没再犹豫,立刻打通了治哥的电话。   “哥,我同学在横滨被绑架了,绑架人的那群人里有个能屏蔽我视线的异能者,我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横滨,也有可能驾船向公海航行。哥……可以帮我救回我的同学吗?”   “……嗯?”电话那头的港黑首领先生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开口,“望月你……早上约的同学,被绑架了吗?”   太宰望月:“…………”   沉默。   沉默。   太宰望月冷静说:“哥,是另外的同学。”   “是赤司君,我跟你提过的那位。”   赤司征臣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太宰君咋她面前语气淡定地说:“被绑架的原因吗?大概是因为家里太有钱了吧。”   家里太有钱・赤司先生:港黑的少主用词这么……淳朴的吗?   淳朴的港黑少主挂了电话后,要了张便签写了串数字递给他:“我哥那边已经去安排人手去做了,至于之后的事情――赤司先生可以和我哥的秘书银小姐交谈。”   赤司征臣收下了便签:“十分感激。”   之后的事情就成了港口黑手党和赤司财阀的事情了。   太宰望月也觉得,在日本这片土地上还是可以相信一下港黑的办事效率的。   正巧桃井他们三人也到了,太宰望月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去接待三名友人了。   ……虽说赤司君尸骨未寒、呸、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和人出去玩有点内啥,但……如果连区区绑架犯都解决不了的话,那港黑还不如关门回家整修呢。   -------------------------------------   “望月望月,好久没见啦!”一见面,望月就被桃井一个热情的飞扑撞得后退几步。   ……差一点达成洗面奶成就……不过桃井的欧派还是那样一点都不让人失望呢。   桃井抱着望月蹭了又蹭,才终于放开望月,握着望月的手认真打量她:“――你搬到横滨住之后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和哥哥相处的还好吧?”   “望月你是不是……”本来想像亲人相见两眼泪汪汪关心她瘦了,但仔细打量过后,她却没法违心说这话,语气微妙,“唔……你,是不是胖了?”   太宰望月:“…………”   她沉默良久,勉强道:“桃子你……这么严格的吗?”   “我比一年前只重了八斤……除去个头长的部分和胸部长的部分……剩下的都是随季节自然地贴秋膘哦。”   “嘿嘿嘿~”桃井五月一吐舌尖表情讨好,找话题缓解尴尬,“说、说的也是,咱们女孩子也不用一味的追求瘦,望月现在的身材就很好,以前那是太瘦了。望月现在的样子正正好好呢,看来你的哥哥对你很好嘛,我放心啦嘿嘿~”   说完她又无知无觉添了一句:“只有需要在镜头上出现的明星才需要维持瘦不经风的体型嘛,咱们随自然规律体重增增减减就好啦。”   此话一出,太宰望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忍不住单手捂住了脸。   桃井还真是……每句话都戳在了她的痛楚上QAQ   兼职演员的望月此刻被两柄利剑射穿了内心,内心小人跪地不起。   “诶、诶?……望月你怎么了?”   “桃子……我休学的这一年里后面有去拍剧……算是个兼职演员。”   桃井五月瞬间豆豆眼,糟、糟糕。   她尴尬了一下,但又忍不住觉得十分惊奇:“望月你去当演员了吗?!这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诶!”   “以前黄濑君推荐你去当模特你还对娱乐圈很反感来着――”   太宰望月觉得这能怎么说呢……自己就是真香了一把,娱乐圈和消费主义还是蛮讨厌的,但表演,那是真的香。   “就,偶然的机会试了一把表演,觉得很有意思。不过我拍的都是些搞笑剧啦,我玩得很开心,而且也不怕演技跟不上,反正演的越过火效果越好哈哈哈――说起来我有部《婵婵没想到》快要上映了,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去看看。”   “诶――好厉害诶。”桃井五月感叹道,“望月真的超厉害,你们这些学霸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厉害,干一行就能出色一行。”   “唔?太宰你有电视剧要上映了吗?”站在后面的青峰大辉摸摸下巴,“有点兴趣了,是在哪个电视台播出啊?”   太宰望月:“不是电视台,是网剧,在网络平台播映。”   黑子哲也闻言也默默一颔首:“到时候我会和哲也二号一起支持太宰君的剧的。”   “哈哈,那就多谢哲也二号……和黑子君的支持啦~”   黑子哲也:那个停顿……是错觉吗?而且为什么首先感谢的是哲也二号啊??   -------------------------------------   横滨和东京是两个相邻的城市,风土人情根本没什么差异,加上都是经济很发达的现代化城市,其实核心元素都差不多。   当然,已经晋升为半个“老横滨”的望月还是知道能带大家去横滨哪里玩的。   路线规划着下午带他们先去日本丸纪念公园参观,如果时间还很多就再加上去红砖仓库,晚上则可以去中华街吃晚饭,然后坐横滨之眼观赏横滨的夜景。   ――其实太宰望月心里强烈认为横滨市的最大景点是那五座超高大厦,说真的,算上整个日本范围也就比东京塔低一些了,但它们胜在是五座楼,东京塔只有一个。   但那里……不好带他们过去的_(:з」∠)_   太宰望月心里刚刚划过这样的想法,忽然就听桃井指着港黑的大楼好奇问:“望月,那是什么地方啊?开放参观吗?”   眼见自己刚想到的地方忽然被桃井指了出来,太宰望月咬住嘴唇好歹没露了陷,半晌后默默道:“……是私人企业,不开放参观的。”   别说参观了……横滨市民哪怕是路过都得寒毛直竖,毕竟托某位港黑的首领先生的福,港黑上下已经升格为了被暗杀的专家,基层都布满了可怕的武装力量。   “诶,这样啊。”不明真相的桃井五月没有多少遗憾,抬手遮住阳光看了几秒那高大气派的五栋大厦,随口感叹了一句,“真是气派呢,这公司一定很有钱吧。”   “啊哈哈,是啊是啊。”太宰望月打了个哈哈,然后连忙说,“如果桃井你对高层建筑感兴趣的话,我们明后天可以去横滨地标塔,那里有一层是专门用来观景的观景台。而且我们晚上还会去有‘横滨之眼’著称的超大型摩天轮,很好玩的。”   “哦哦!”   因为目的地离他们很近,而且有直达公交车,所以他们直接坐公交车过去的。   青峰大辉揉揉头发表情困惑:“……是我的错觉吗,一路上好像看到了好多样子很像的黑色车子,横滨的人是都喜欢黑色的车吗?”   太宰望月一哽,心知这些是治哥派去搜救赤司君的人手,虚着声音诺诺应和:“……可能是吧。”   刚穿过两楼之间的狭缝,就看到青峰大辉口中所说的那些“黑色的车”在前面的空地上聚集了好多,车上陆续走下来黑西装打扮的青年,各个都气势剽悍……仔细看去,手上似乎都拿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枪支……   再向外一看,远处还停着很多车,直接把前面的路堵得满满当当的,不知道到底聚集了多少人。   这时候他们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一路走来,竟然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再无其他人。   原本就是抄近道走过来的几个人在狭缝的出口前顿住了脚步。   他们当然不会自作聪明以为他们是中了埋伏,但他们担心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不该他们看到的场景?   联想到被日本承认合法的黑手党组织,联想到横滨租界混杂的外国势力……刚高考完的几名高中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就要连录取通知书都看不到了!   桃井五月捂住嘴巴,小声喃喃:“这难道是……黑手党吗?”   黑子哲也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但还算平静地说:“应该是吧。早就听说……这个城市里好像有个很可怕的黑手党。”   体型最高大的青峰大辉突然站到了最前面,挡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身影,他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道:“我们,就这么回头吧。”   他没有告诉大家前面的人已经看到他了,他在心底祈祷他们能无视他们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放他们离开。   就在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太宰望月忽然伸手推开了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对背后毫无防备,很容易就被望月推到了旁边。他愣愣地瞪大眼睛去看太宰望月,就见她越过自己走到了最前面,抿了一下唇,转头对他们说:“――抱歉吓到大家了,他们大概是来找我的。”   青峰大辉脑子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看到太宰望月还在往前走,下意识伸手:“等等,太宰!”   然而,当太宰望月走到阳光下后,他们三个就看到这些黑手党成员们以最前方身材纤细的女性为首,对着太宰望月齐齐低头鞠躬。   那千百人整齐鞠躬的场景是有多叫人震撼!   但更叫人震撼的,却是那些黑手党口中的话。   他们对着望月说:   “――少主!” 第112章 第 112 章   ……半年没见的小伙伴再见时忽然被一群西装革履、举着危险武器的黑手党们恭敬喊“少主”是什么感受?   谢邀。人就在现场,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再问……就是如梦如幻。   望月……是黑手党的少主???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误闯入什么精神异能中了或许还更好理解吧?!   只见那位身材纤瘦但气质很干练的小姐对着望月呈上了什么:“望月大人,BOSS说,这次的行动由您来负责。”   也就是因为是当着这么多港黑人面前的原因,太宰望月维持着偶像包袱没说什么, 就连唇边的微笑都看起来无比自然, 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如何的疯狂爆锤狗哥。   一边是听着银的简要说明, 一边是来自身后小伙伴们快要刺穿她后背的火辣视线,太宰望月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接过了对讲机:“哥他真是……”   这几个月来,她被治哥压榨着劳动力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也处理过了很多港黑的事务。而且虽然她不太想承认, 但目前来说, 她在港黑确实有足够指挥人的威望了, 所以让她上手这件事……还真是没有任何困难。   但也正是因此,她心中某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   可这次若说哥让她来指挥也不无道理, 毕竟她有笼罩横滨的千里眼,尽管敌方有阻碍视线的异能者, 但仍是统筹调配的好手, 而且只要确定了范围她就能直接出手救人,不仅能最大限度保证人质的安全,还能兼顾对敌人造成最强的痛击, 确实是着手这次任务的最优人选。   而且……因为救援对象是赤司征十郎,太宰治也知道她不会拒绝接下这个任务,因为想救赤司征十郎的心情她不必任何人差。   “真是败给尼桑了……”太宰望月轻叹一声。   阳光仿佛变得更加明艳了, 站在中心的太宰望月仿佛被自然所制造的舞台灯打在身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面色冷静地冲众人颔首, 声音淡然而不失力量:“――那接下来, 就请各位听我的指挥, 尽快找到目标了。”   接下来便是对人分组,有条不紊地分发任务。   银无声地站在守护的位置看着望月大人。灼眼的阳光叫人目光有些迷幻产生了一种似是的的错觉,自己仿佛是看到了BOSS的身影。同样的沉稳威严,同样的冷静自持,明明身在人类所追捧的权力漩涡之中,却仍然无比冷淡理智,仿佛随时都会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   等现场港黑所有人都上车离开后,桃井五月他们犹豫地走了出来,此时只剩下银和太宰望月,太宰望月盯着手上的对讲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和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有些担心会不会打扰到望月,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奇幻了,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从世界观破裂中恢复过来。   太宰望月察觉到他们的靠近,目光从手上的对讲机移到了朋友们的身上,刚才冷静到有些冷漠的表情忽然和缓下来。   她眉眼弯弯,温温柔柔地一笑:“――抱歉,刚才这么多人,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桃井五月惊讶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望月你……你怎么……”   黑子哲也也是难得一见打破了冷静的表情,看起来震惊又呆滞。   至于青峰大辉,这位体格健硕的黑肤男生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用力感慨:“黑手党少主什么的……可真是吓到我了。”   太宰望月听到朋友们的话,有些无奈地垮了垮眉毛:“嘛……这是一个误解引起的很长很长的故事……总之少主什么的你们不用在意啦,我的目标肯定还是去做科研竞争诺贝尔奖的。”此时的望月还在信誓旦旦地这么说。   银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但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桃井五月他们愣愣地眨眨眼睛,忍不住想到了那停满了街道的黑手党成员,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半晌,桃井五月勉强开口:“嘛、嘛……望月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日本科学界的希望就在你了!”桃井五月习惯性的对好友拍了一通彩虹屁,太宰望月也丝毫没绝不对,无比自然地点头。   太宰望月解释完自己的哥哥是某个黑手党的首领之后,他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望月会被黑手党众叫做少主了。   只是……   从小是孤儿的望月君原来家人是黑手党吗……过去在中学时霸凌过望月君的那些人渣们,知道真相后怕是不得痛哭流涕、下跪道歉。   不过――他们看了看气质阳光温柔的太宰望月,过去的事情大概就没影响到望月君过……也是,那群人渣怎么可能动摇得了望月君强大的内心。   别看望月君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她内心的强大程度可不比他们过去的队长赤司君差。   “说起来……唉,今天真的是太巧了,你们一会儿也能见到一位过去的熟人哦。”太宰望月摇了摇手中的通讯器这么说道。   “熟人?”青峰大辉挑眉疑惑。   “刚才这里这么多人是因为我们这边接到了一个委托,要帮忙解救被绑架的人质。”说到这,太宰望月微微勾起了唇角,拖着长腔慢悠悠道,“真的很巧哦,人质就是你们‘奇迹时代’的队长、我的同班同学赤司征十郎。”   “…………”   “――――诶?!?!”众人齐声震惊。   太宰望月哈哈一笑:“所以说是很巧嘛。”   “虽然原定的行程可能不能继续了,但等我把人带出来了,说不定晚饭还能和赤司君一起吃。”太宰望月笑道。   “……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种的话,太宰君你也变得很了不起了啊。”青峰大辉语气飘忽地说,直到这时候他这才有了点太宰望月摇身一变成了黑手党少主的真实感。   通讯器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太宰望月低头一看,挑了挑眉:“――才不到三十分钟,效率很高嘛。”   才三十分钟就彻底排查了横滨市……虽然有她共享视线的帮助,但这种效率,真是完美体现了港口黑手党对这座城市的把控力啊。   不愧是在尼桑一手调.教后存活下来的港黑,效率真不错。   白眼观察了下排查出的若干处疑似点,太宰望月停顿了一秒,最后画定某篇区域要求附近的人手开始缩进排查范围。   太宰望月用白眼看着他们的行动,一边跟大家颔首:“……下面的事情就需要我负责了。抱歉,大家,接下来没办法带你们玩了,银会帮忙接待你们的。”   桃井五月还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缠着好友:“那,望月你要注意安全啊。”身为普通人家庭的孩子,桃井五月对于黑手党什么的完全不了解,面对身份突变的好友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意识到自己话语的贫瘠,桃井五月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这种成长道路上不得不经历的分别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太宰望月蓦地一笑,这笑容就像过去一样毫无变化,桃井五月看到望月的样子,忽然手一松,眉眼也软了下来。   太宰望月爽朗地笑道:“嘿,嘿,多谢小桃子啦。”   桃井五月也跟着笑了出来,望月……果然还是望月嘛。   然而桃井五月脸上的微笑笑到一半就忽然僵住了――望月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凭空消失了?!?!   黑子哲也戳了戳望月消失的地方的空气,喃喃道:“……这种消失的程度,比我还厉害啊。”   青峰大辉张大了嘴刚想说什么,听到黑子的话瞬间吐槽出来:“你们两个的消失根本不是一样的消失啊喂!”   桃井五月,桃井五月已经双目放空了。   她想象的望月要离开是要开银小姐身后的那辆车离开而不是瞬间大变活人啊!   “这……望月……这这……”桃井五月指着望月消失的地方语无伦次,银适时解释了一下,“这是望月大人的异能力。”   “啊,异能吗?”桃井五月表情空白地感叹道,“……原来望月也是异能者啊……以前望月起晚迟到的时候怎么都不用这异能?”   听到望月大人的朋友感慨的话竟然是这个,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缓声道:“因为异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会引起恐慌吧。以前的望月大人确实不常用异能。”   桃井五月想了想,赞同道:“这倒是。”   虽然知道黑手党的事情她不该掺和进去,但毕竟涉及到望月,她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望月她――是去现场指挥了吗?这么近的地方,望月会有危险吗?”   银观察着桃井五月的表情,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写着对望月的关心和担忧,没有一丝算计或探究,银微敛眼眸,心里一软。望月小姐的朋友,也是和望月小姐一样温柔的人呢。   “望月大人不是去现场指挥,事实上,望月大人是主攻手。”银纠正了这一点,然后道,“在能够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还能以绝对武力镇压敌人,这才是需要望月大人接手任务的原因。”银的语气非常敬佩,听起来很崇拜望月大人的强大。   主、主攻手?   桃井五月三人瞬间豆豆眼。   望月/望月君这大半年里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超进化啊?!   被桃井担心的太宰望月那边――   房子的大门轰的一声巨响,如炮.弹一样飞出去数十米才撞到了对面的墙壁倒了下来。   太宰望月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踹门的腿,斥力瞬间从腿部扩散到全身将所有扫射来的子弹统统打飞。   ――果然,通过那层异能结界之后视线就不受影响了。   “是异能者!”   “那家伙呢!快叫他下来阻止这家伙!”   “继续攻击――她的能力不可能是没有极限的!”   ……   太宰望月在一群人的背景音中,横拳砸在掌心,冷笑一声,“就是你们这群渣滓啊。”   “水遁・水冲波!”   “就是你小子的异能啊……同样的招数还想再用一次?不嫌无聊吗!……风遁・压害!”   “――不错的机器啊,但是差得远了!雷遁・双雷震!”   “……螺旋丸!”   太宰望月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眼都没看这倒了一地的意识消失的敌人,迈步向最深处那个关着赤司君的房间――大半个房子都已经残破地露出骨架来了,但赤司君却在战斗开始之前就被她用榜排之术保护住了。   “呼……”太宰望月大干一场后活动活动肩膀。   随着望月的走进,那刻着长着獠牙的恶鬼盾牌从中打开。   一道风刃切断了赤司征十郎身上的绳索和手铐,太宰望月冲他伸出手帮他出来:“――已经都解决了,赤司君。” 第113章 第 113 章   大概某位年轻的赤司君心情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他就算对太宰望月如今的身份有所猜测,也未曾想过会是在这种局面下与港黑少主身份的太宰望月再次见面。   赤司征十郎看起来稍稍有些狼狈,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借力迈出了异能的保护范围。   回头看了一眼那保护住他的是怎样的异能,便被那青面獠牙的恶鬼面惊得呼吸一顿。   太宰君的异能……果然超乎他的想象啊。   安全救出了人质, 敌人全部被镇压, 就算想要审问情报地上也多得是活口, 可以说行动大完满。   后续的扫尾就交给港黑的人去处理了,太宰望月先一步带赤司征十郎回了警局让他父亲别再担心了。   这次和太宰望月打配合的港黑成员正巧是中原中也手下的人,或许是习惯了中原干部的战斗风格,他们在望月出手时非常迅速地做出反应离开, 没有被波及到, 接下来也无需望月大人吩咐, 直接熟练地接手了扫尾工作。   合作双方都表示对合作感到非常默契,望月心里夸奖他们的反应迅速, 港黑众敬佩望月大人以一敌十、实力碾压。   太宰望月和赤司说了桃井他们也在横滨的事,随口问了下他愿不愿意晚上一起吃个饭?不过, 如果他还有事的话也没关系。   有些意外的是, 赤司征十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于是加上赤司征十郎,他们五个人倒是按照原计划在横滨超有名的中华街吃了一顿晚饭。   原本赤司征臣因为之前的意外还有些不赞同他再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但赤司征十郎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父亲,太宰君也会一起去的。”   赤司征臣下意识看了一眼太宰望月, 瞬间安静了。   ……也是,如果有这位的陪同,那就没有比这更安全的环境了。   晚上当真见到赤司的时候, 桃井三个人还是惊了一下。早先还被人绑架着, 晚上竟然真的来和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吗?   青峰大辉微微皱眉, 忍不住提了一句:“赤司你没有带人过来吗?”这安全吗?   赤司征十郎平静回答:“有太宰君的时候便不需要了。”   青峰大辉三人:“……”   青峰大辉心里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凉气, 悄悄用眼睛去偷瞧望月那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的小脸……望月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赤司这么信任她啊。   ……总觉得这是一个细思恐极的问题。   -------------------------------------   太宰望月曾和桃井五月他们说过的自己有部网剧将要上映了, 这话没有骗人,但无论是谁都没想到,由她主演的这部小成本网剧竟然一炮而红,而且是红透半边天的红、现象级别的红、国民级别的红。   《婵婵没想到》是一部每集都时长简短的网络剧,五到十分钟一集,无论是坐地铁还是吃饭,甚至是下课的一个课间看完一集都毫无压力,所以追剧的门槛非常低,根本不占什么时间。   不过若说《婵婵没想到》为什么火,应该说还是精彩在了剧本上。   宫野婵婵人设是一个外表无比美貌但性格却是百分百钢铁大直男的少女角色,故事就是她在不同情境下遇到很多现代人因为人情世故而习以为常的问题,一般人怕会都觉得“害,虽然是不太对,但这不很正常吗”,但在宫野婵婵这里,这位钢铁大直男就用超级耿直 ky的语气认真地反问“我不可以XXX吗?为啥呀?”,耿直大直男的性格与美丽少女的外貌的激烈反差往往叫人忍不住爆笑出声。   顺带一提,宫野婵婵还具备三无和天然的特征,爆笑感翻倍。   但是爆笑过后,再一品味,又有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讽刺。对图个乐子的观众来说,这剧笑点满满,五分钟能从头笑到尾;对想丰富精神世界的人来说,这部剧也有值得深挖反思的地方,可谓是雅俗共赏。   这部剧能火主要靠两座大山,一是编剧写的剧本实在是好,二是主角能把宫野婵婵的性格特质演绎的这么毫无纰漏,一点没有违和感,演技吊打了多少小鲜肉。除此之外,就连剧组贫穷的特效和场景布局都和剧中的爆点相得益彰,如果换成精美服化道,甚至都会让这剧变得不如这般完美。   一开始桃井五月他们是为了支持五月的作品才去看《婵婵没想到》的,但用不了一个月就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支持了――整个日本都在讨论这部剧,甚至剧中的很多台词现在都变成了流行的新俗语。   简而言之,太宰望月这个一时兴起发展出来的爱好一下子飞快加速上升到了毫无预料的超高处,进化速度比乘了火箭还快。   剧组没想到,太宰望月没想到,甚至就是她哥都没想到。   再加上这个剧本来就是望月看中了编剧剧本拿零花钱全注资的,于是她一下子……就赚到了足够养老的小钱钱了。   因为实在是太火,他们这个小破剧组竟然也有了巡回路演的需要,而且还有各种综艺访谈的邀请函雪花般发给一众主演。   刚刚入学东大的太宰望月作为大女主宫野婵婵的扮演者,不得不痛苦地放弃了一小部分学习时间而插入一些通告的行程,就像是被戳了后背的猫咪团子一样,被逼开始营业了……   某综艺节目――   《婵婵没想到》剧组的演员都是没几部剧傍身的新人,甚至还有第一次接触拍摄的纯新人,这次一上日本超火的综艺节目,那股生涩和拘谨就挡不住了。   毕竟是小制作网剧,身为金主爸爸的太宰望月也没插手过选角方面的事,不过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没有名利的影响,选角导演选来的演员确实也是最符合角色形象的。   不过在这群生涩的新人之中,大女主宫野婵婵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下子就显出来了,十分有大将风范。   正好这位是主角,给她预设的台本也最多,主持人干脆临时调整台本顺序先和女主角聊来现场破冰。   惯常的介绍和暖场后,主持人先夸了太宰望月是今年入学东京大学的高材生,果不其然,这种演员 学霸的人设瞬间引起了场内观众的惊呼。   主持人笑着调侃道:“我们都知道婵婵君的高考目标一直是东大,原来这也是现实的影响啊。”   太宰望月点头:“确实是因为我,编剧才想到加上这个人设的。呀……其实我还蛮想试试目标是牛津大学但因为永远发不对‘r’音所以雅思考不过去的人设呢。”   “哈哈哈哈――不过太宰小姐在现实中已经入学东大了,看来我们已经预知到新一季的剧情了呢。”说完,主持人表情浮夸地大喊,“《婵婵没想到》什么时候才能出第二季啊!可恶,大叔我已经把第一季刷了十几遍了,XX网站我已经开了十个小号点了‘催更’按钮哦!”   “呀呀,是真的吗?……真是感谢您的支持呢,不过这果然还是得看编剧什么时候写完稿子吧,毕竟我们剧就是靠编剧的脑洞撑起来的。”太宰望月毫无愧疚地甩锅给编剧先生,“顺便一提,我们编剧是个喜欢咕咕叫的鸽子,欢迎大家多多在社交平台催促他更新。”   台下的某编剧:“……”这么卖我真的可以吗?不怕我新剧本里夹带私货吗??   ……好吧,确实不怕,毕竟那位是金主爸爸_(:з」∠)_   中规中矩的两个问题结束,太宰望月机智又很有综艺感的人设在主持人问到“为什么会让太宰小姐出演婵婵酱,毕竟要论资历太宰小姐不是剧组中最老的”的问题时一下子画风突变。   主持人的本意是想夸选角导演的慧眼识人,毕竟这部剧的所有人都很适合他们演的角色的形象。按照一般逻辑,太宰望月出于自谦应该不会夸自己,而是夸导演。   但这位……可是宫野婵婵的现实世界同位体啊。   太宰望月用她耿直的脑回路思考过后,很平静很平静地回答:“因为这整剧就是我花钱拍的,所以我是女主角很正常吧。”   主持人:“…………”这种视资本的力量为理所当然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虽然圈内大家都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没人会真的说出来啊!   不过毕竟是当红节目的主持人,专业能力十分过硬,他立刻反应过来笑呵呵道:“竟然是这样吗,看来太宰小姐家境相当优渥呢――啊啊太宰小姐这么一看这简直是漫画里的大小姐人设呢,又漂亮又聪明,家世还好。”   太宰望月搔搔脸颊:“诶……你是说我是富二代吗?……嘛,虽然家里确实挺有钱的,不过这个剧没花多少钱啊,我是用的零花钱。”   “因为高考的分数比较高,所以政府学校还有一些企业有奖励学习启动金,加上高二那年竞赛拿的奖金比较多,所以没有花家里的钱啦。”太宰望月很随意地说。   ……这种“我公司的启动资金就是我获的诺贝尔奖的奖金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现场状似刮过了一道冷风。   此时身在现场的人都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学习好……真是了不起啊QAQ   节目播出后,《婵婵没想到》热度又上升了一波。   带起来这波热度的,就是某个“人间钢铁直仙女”太宰望月。   观众们发现,原来扮演宫野婵婵的那名演员,完全就是宫野婵婵的现实世界同位体!   ――“有很多高中生都是我的粉丝?是说追星吗?我不推荐啊,高中生还是高考比较重要吧,不过我觉得大家要是受婵婵的影响决定以东大为目标倒挺好的。”   ……这是什么老干部的发言吗??请正视你同辈人的身份好不好?!而且东大什么的……在下真的做不到啊!   ――“诶?只是喜欢我吗?”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然后有些纠结地委婉道,“大家喜欢看剧不就挺好吗?别喜欢我了吧。我不是演员,拍剧只是爱好,我觉得应该有其他演员更需要你们的喜欢。我的目标还是做科研,将来还说不准会不会再演戏。”   就没见过营业这么不用心的演员!   这副我不要奖学金了,把奖学金给需要的学生吧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但说真的,她说的她不是演员难道是真的?!   后来太宰望月的粉丝们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意识到了太宰望月说的话无比诚实,她们所爱的太太真的是超佛系拍剧,一点没有被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影响的样子。   大概……专心科研的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吧。   娱乐圈都喜欢用赚到的钱来体现剧组的成功,这次也不例外。在说到这方面时太宰望月也一点不避讳:“诶,是赚了很多钱,大概足够养老了。”然后又道,“不过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科研的梦想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   太宰望月无比佛系的营业下反倒让她的名气火出了圈。   大家喜欢的就是她的这种耿直不做作。   和各路长袖善舞的明星相比,太宰望月的性格一下子被衬托了出来,说话直,性子刚,有一就说一。不光是明星,其实日本社会已经习惯了你好我好的和和气气,突然发现原来还可以有这样不得罪人的耿直。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直接,原来大家的承受力没有这么差,只是大家太胆小太怕惹人生气了。   这种程度的耿直都算不上冒犯,甚至还叫人觉得更加真实了呢。   即便是普通人之间都不敢做的像太宰望月那样直接,更别说她还是个公众人物。   如此真实,真实的可爱。   毫无疑问,太宰望月火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太宰望月毫无疑问的是火了。   若说本年度热度上升最快的明星是谁, 那必定是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我都这么做营销了还能火?   满头问号.jpg   好在东大内部不太追星,外界的热度倒没有怎么影响她上课。   因为热度飙升,加上外形条件优越, 太宰望月一下成了资本的宠儿, 各种代言剧本送到她经纪人手上。   然而小钱钱什么的根本打动不了她的心, 什么广告代言统统推掉。   太宰望月:……明明才刚开了某黑手党少主支线,娱乐圈支线这边又异军突起迎头追上……等等, 我主线的科研线呢?!   但科研这种事情是最急不得的, 科学对人类的贡献最大, 但进度也向来最缓慢。   太宰望月当然不急, 路一步步走,饭一步步吃。   随着她的热度上升倒有了一些其他的影响,比如她以前随便拍的网剧里有一部打算开续集了,并邀请望月继续客串配角。   当然,以望月现在的名气去演女主角也不为过, 事实上这剧会有续集完全就是想蹭她的名气, 导演最初就是想让望月做主角的。但刚有进实验室资格的望月肯定不想这么长时间远离她心爱的实验室, 只答应了客串角色。   对导演来说, 太宰望月答应了就是好事, 自然没敢再多要求。   开拍前,自然有个酒宴让大家都认个熟脸。   太宰望月之前拍剧的时候和导演关系不错, 自然应邀赴了宴。   到了现场, 那变化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原先这剧组里都是藉藉无名的演员, 有几个能叫人留点印象的演员都算是老资历的“前辈”了,不过太宰望月在这里没感受到什么差别, 大家都平等相处。这次一进来, 太宰望月就感受到了众星拱月的待遇, 所有人都争先向她释放善意,那感觉就像世界上没有了坏人一样,大家全都是好人。   都是名利场的捧高踩低。   若是搁以往,太宰望月怕是会觉得这待遇叫人受宠若惊,但在港黑磨炼过后,太宰望月对这般被捧着的对待也很佛了。   酒宴上不只是工作人员和演员,当然还有投资方,简称金主爸爸。   太宰望月也算对娱乐圈有点了解了,认得出现在的剧组投资人是个业内很资深的影业公司,甚至这次出席的人在公司内级别也不低,这么一个没名气的网剧竟然吸引了这么有资历的影业公司投资确实叫人大吃一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没道理。   自《婵婵没想到》爆红的黑天鹅事件过后,娱乐圈的影业公司开始将目光对准了搞笑片和网剧领域,试图在这座未被人踏足过的金山上再挖几铲子出来。目前网上数得上名的网剧都得到了不少投资,资本在《婵婵没想到》大火之后跟风推出了好几部类似的网剧,而从结果来看,也没叫幕后的资本家空手而归。   因为《婵婵没想到》本就不是奔着霸屏制作的网剧,一集最长也就十几分钟,很快就刷没了。激起了民众对追剧的兴趣又没剧可追了该怎么办,不就是找类似的网剧来填补空虚吗。   于是良性循环,资本就更青睐轻松搞笑类型的网剧了。   然后……太宰望月之前出于兴趣拍的都是搞笑类片,再加上偶像剧和爱情片为主流的市场北京,演员们能有别的出路都不会留在搞笑剧里,所以太宰望月明明拍剧不多,却莫名成了这类片子的中流砥柱……   与此同时,太宰望月莫名其妙有的粉丝们也发现了自家大大的某些不同寻常的爱好。   她,就是爱拍搞笑剧,明明长着天仙一样的美貌,却一点不怕扮丑丢人,而且正好与常人相反,某位太宰姓明星是越搞怪越恶搞她越开心。虽然搞笑剧就是演员越放得开效果越好,但……怎么就叫人觉得这么微妙呢。   ……这么好的一张脸为什么就这么浪费呢,甜甜的恋爱剧不香吗?   ……为什么她这么浪费长相的人还要有这么好看的脸呢?把脸给他们这些追求美丽的俗人不好吗?_(:з」∠)_   啊,据说这还是位觉得粉红口红颜色不错的大大……当真如神如仙。   ……   太宰望月发现,这个投资方的总裁先生看起来非常不老实。   大概是因为内部争斗失利了才会被安排来亲自见他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所以看得出来这位憋着一口气。男演员上去套近乎,他姿态放得很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女演员过去了他倒是脸色好看几分,看心情也愿意答几句话,但表情十足透露出了某种中年男人的油腻感。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过去,他那油腻的表情就更明显了。   然而影视业的老总们都是这么个德性,尤其人家还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公司的老总,他们这些明星倒也见怪不怪没多大反应,继续言笑晏晏。   太宰望月见着烦,就连座位都坐得离那边最远。   导演也是个好人,他看得出来太宰望月不愿掺和这种事情,而且以她名气也不需要再去讨好人,所以导演就安排了两个同剧组的演员坐在她旁边帮她挡酒。   然而,这种未雨绸缪还是挡得住君子挡不住小人。   那名影视公司的老总柳田力能够舍得出席这场酒宴,还真就不是为了别的,他看中的就是现在名气最火的太宰望月。   要说以前,他身边的女明星那都是二线起步的咖位,现在因为争权失败都沦落到参加这种不入流的剧组的酒宴的份上了,实在叫他屈辱。   柳田力本来要撂挑子不干,但听到酒宴中还有太宰望月,他脑筋一动,点头参加了。   来到现场见到本人,更是觉得来的不吃亏。   哪怕不看咖位,太宰望月的相貌也是最好的一个。不过别说现场的这些了,就算把娱乐圈现在新一代的小花们放在一起,这位也是最好看的一个。像她这样的长相那都不是小花的级别了,以他的眼光,这都是是能经过娱乐圈大浪淘沙留到最后的那波金子的相貌。   这么一想,他心头就更热了。   既然知道她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了,那不趁着她还在低处的时候做点什么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对了,她才是刚上大学的年纪吧,听说……还是个性格单纯的?   导演安排在望月旁边的明星也有交际的需要,哪怕没混什么人脉,至少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因为大家都走来走去敬酒,所以酒宴的座位经常会变化――当年的望月也就是利用这样的座位变化挪到中也旁边的。   同桌的女演员有心讨好望月,和她搭着话,而望月左手边的男演员被制片人叫走聊天,座位就空了下来。   太宰望月这边有吃有喝,还有小美人聊天,尤其这位小美人有心讨好,柔声细语地说的都是好听话,这饭吃的是真美滋滋的。   旁边光线一暗,某位身材壮硕的老总坐到了空位上。   虽然这位一路看似自然地走去那边的桌子,看上去别无用心,不过是走累了才坐下的,但这么“好巧不巧”坐在望月旁边,谁能看不出这位的念头。   导演见状心里一咯噔,然而旁边的制片人还在和他说话,而且观察了下看那边两个人都挺平和的,他勉强放了心。   柳田力就不说了,太宰望月当然是很平和了。   这人谁?关她什么事?   不过对面的女星不敢和望月搭话了,太宰望月眼角的线条也冷淡了些。   另一桌的导演刚要收回关注,蓦地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很大的声响。   太宰望月左手拧着柳田力的手腕,被抓着的那只手很快就因血液不流通变得泛红泛白。   太宰望月一筷子拍在桌上,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力:“――你这只手,在干什么?”   柳田力被一个明星这么冒犯自然恼怒异常,按说他这时候应该虎着脸好好教训她一顿才是,然而手腕传来的钻心的剧痛让他疼的瞬间额头溢满了冷汗,脸色憋得通红,色厉内荏地大喊:“你你你、你在干什么,还不放手!”   哎呦我的天呐,这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大的手劲,疼死他了!   太宰望月没有日向望月的一百吨臂力,但白眼天生一脉相承的“人体精通”技能让她在擒拿和近身搏斗上进步飞快。虽然体型相差悬殊,但一个酒色之徒之于她自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仅仅制住了一个手腕,然而柳田力却像抽筋了一样使劲向后扭腰,一点都没办法挣脱。   “银。”太宰望月声音冷淡地喊人。   此前接到指示一直保持隐秘状态跟在望月身边的银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太宰望月身后。   明明柳田力有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然而他这一瞬间却觉得太宰望月的眼神是从上方睥睨而来,没有过多的声音,却威严、冰寒,叫他像冰冻住了一样头脑一片空白。   “――小姑娘的腿,是不是很好摸?”忽然眉头一挑,表情似笑非笑。   说完顿时面色一冷:“银,把他处理一下。”   “是。”这位学的都是暗杀术的秘书小姐用无比可怕的冰冷目光看着柳田力,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双手别在背后制服在地。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听那位哎呦哎呦叫个不停的样子,看来疼得不轻。   外面突然大步走进来一队七八个体态精壮、气势隐秘而危险的黑西装,接手了银手上的男人,把人带了出去。   ……这些人是保镖吗?怎么看上去比军人还可怕啊!   这群人把里面的柳田力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外人只能听到柳田力惊恐地一声“你们是谁,想、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哪怕是被人敲晕了也不该是这样一声没有的就没了声啊。   这叫人无比好奇发生了什么,又不敢探究。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发声时,忽然又太宰望月听起来很随意的吩咐:“――把人赶出去就行了,留人全须全尾的回去。”   ――然而,寻常人会用“留人全须全尾”这样的命令吗?   细思恐极   银:“明白。”   至于赶走之前会怎样“警告”一番……那就不好说了。   带着柳田力出去后,包间内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太宰望月仿佛没事发生一样轻轻一笑:“……嗯?怎么不吃了?”   “不用在意那家伙,大家继续就是了。”   没人敢不应这话。   仿佛被命令了一样,所有人开始机械性的吃饭聊天。 第115章 第 115 章   那天晚上的事情给很多人都敲了一记警钟。   某位柳田先生最后确实是好端端回去了, 身上没病没灾,然而回去之后的柳田力性情大变,一改过去油腻的作风, 动手动脚毛病全都改了, 性情温顺和善。如果不是他对过去的记忆一点没有问题, 恐怕都叫人以为回去的柳田力是被换了个人。   只是……柳田力偶尔会露出唯唯诺诺的姿态,看起来像是恐惧着什么, 实在是叫人疑惑那天晚上消失的一个小时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然, 某位首领先生听到消息后也是沉默了良久。   他似乎早就保证过不会让望月在娱乐圈遇到问题?   毫无防备地被打了脸。   那日后, 某位首领先生皮笑肉不笑地下了若干个命令。   ……   时间匆匆而过。   后来听闻被“辞退”的大猫君离开港黑后不久就被某做过医生的先代首领森先生接手调理心理问题。   大猫君离开港黑后无处可去, 浑浑噩噩中宛如野兽一样凭借归巢本能回去了自己出身的孤儿院,而那座孤儿院正是森先生目前工作的地方。   森先生会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约定,和一个替他接手烂摊子的年轻人定下的约定。   嘛,据说敦君已经被森先生收养了, 再加上追随中岛敦离开的泉镜花, 目前森先生儿女双全, 和自己的异能一起过着幸福的四口(三口?)生活。   太宰治也是真信任森先生的教育能力。   不过这边还有一点点小问题。中岛敦是被太宰治正式辞退的, 但泉镜花却是自己离开的, 这种行为在黑手党中属于叛逃。但相比起其他叛逃人员来说,泉镜花却没有受到港口黑手党的追杀, 大概还是太宰治下了什么命令。   或许是因为……太宰治觉得被森先生教导后的中岛敦最后还是会回来港口黑手党, 就当给他和泉镜花当放个长假了。   -------------------------------------   太宰望月近日收到了某电影的角色试镜邀请, 题材有点特别,是英雄的电影。   太宰望月:让我一个家里混黑的来演英雄电影?   主角还不是什么虚构形象, 而是现实中闻名遐迩的大英雄, 来自日本的救世主, 军警最强部队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而太宰望月受邀试镜的角色是经常跟在福地樱痴身边的战友,传闻中以少女形象活跃在战场上的某军警成员。   太宰望月:……让我一个家里混黑的演军警的英雄??   据说拍福地樱痴本人为主角的电影都得经过政府审批的,虽然剧情和人设上允许夸张,但只准往好里夸张,毕竟福地樱痴已经成了日本对外形象的代表之一了。   所以……她这试镜政府、不,异能特务科那边准了???   “……”   算了,不想了。   太宰望月自我说服道,家里混黑但她是良民一枚,不影响不影响。   太宰望月打开了剧本。   ……人狼大战?   还附赠外国取景(旅游)?   有趣,接了!   ……   试镜十拿九稳,过程平平淡淡,最终结果不出意料。   毕竟这次的女主角要求的是年纪轻轻的少女战士,一是要少女,二是要英气勃发。   要比战士风姿……太宰望月表示别说这些小姑娘了,所有演员加起来她也平等地藐视他们。   有哪个演员真刀实枪打过吗?上过战场的……有她千年的战斗记忆加成吗?   不过选角导演那边苦笑着表示太宰望月演女主有一个无法避免的缺点……认真起来的她实在太有强者的气势了,以至于那个演男主角的老戏骨都有点压不住她的气场了。   因为这个问题,选角导演那边实在是纠结了许久,最后总导演看过的太宰望月试镜录像,拍板决定录用她。这位野心勃勃的导演从太宰望月身上看到了让这部讨好政治主流的商业片更进一步走到影史留名程度的可能。   ……   太宰望月是个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人,虽然她自认主线职业是科研工作,但接了电影就会做好准备工作,比如,了解电影故事背景和角色人设。   关于这一点,太宰望月在同组其他演员去拜读官方出版的传记书籍的时候另辟蹊径,她去问了她哥能不能让她就近了解军警成员。   而太宰治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然后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竟然真的弄了一个军警的交流名额给望月。   后来知道治哥骚操作的太宰望月:……怎么有种做交换生的既视感。   不过,说起来军警这种地方也能有交流名额?一看就是尼桑搞出来的。   ……不愧是我哥,就是牛逼。   而另一边,军警方――   得知某位港口黑手党少主要来猎犬几天,立原道造整个人都默默地炸了。   大仓烨子抱臂自下而上地以气势俯视蔫儿吧唧的立原道造,拿靴子提了提他的小腿:“喂,立原,最近几天任务干劲很不足,你工资是不想要了吗?”   趴在桌上的立原道造默默把头埋得更深了,继续长草。   大仓烨子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悠悠生出,这位被同伴所敬畏的猎犬副队长露出一个叫人不寒而栗的危险笑容。   微笑面瘫的条野采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面传来:“不是吧立原,你难道在害怕那个小姑娘吗?”   “总归是很麻烦啊……”立原道造闷闷的声音从手臂缝隙里传来。   福地樱痴额角挂汗:“立原你……不必这样吧。那边给出的条件就是以后会撤销掉对你的通缉,以后你出任务也不会麻烦了。”   队长一发话,大仓烨子瞬间星星眼:“队长说的对!”   条野采菊笑意不减,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我也很好奇港黑的‘少主’是个怎样的家伙呢……希望她能坚持的久一点,让人多观察出些情报才好。”   末广铁肠一脸正经地做着俯卧撑:“唔……港黑那边要来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吗?”   条野采菊:“末广君。”   “嗯?”   “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做掌上压再一边说话。”踏着后背狠狠踩上某个逗比的脑袋,“你吵到了我的耳朵。”   末广铁肠咽下食物,十分平静地回复:“重量刚刚好,十分感谢。”   条野采菊:“…………”所以最讨厌这种一点品位都没有的家伙了。   “叩叩――”门被敲响。   屋内所有人都暂停动作看向门的方向。   门外的人礼貌地等了片刻,打开了门。   “各位午好。初次见面,我是太宰望月。”穿着军警制服的太宰望月迎面朝着窗外照射来的阳光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来这里的官方理由是,唔……体术特训,嗯对。”   对面的猎犬成员没有回答。   半晌,地上的末广铁肠维持着被同伴踩着的奇葩造型和太宰望月打了第一声招呼:“我是末广铁肠。是要体术特训吗?不错的愿望嘛,欢迎来和我交流感想。”   条野采菊却受不了现在的奇葩形象,总觉得跟憨憨呆的久了自己的画风也会被感染成了憨憨。   他脚步轻盈地跳到地上,笑意扩大了一分,刚才那滑稽的形象一下子就变成了高深莫测的模样:“呀,是港黑的走狗啊,竟然这么快就换上军警的衣服了吗?”   这个喜欢玩弄他人的恶劣家伙笑眯眯着眼,轻飘飘地说:“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是难看啊。”   面对这样的刁难,这位港黑的少主会如何应对呢?大仓烨子目光一转看了过去。   选择正面硬刚怼回去?尽管先出言不逊的是条野采菊,但是第一天就在猎犬的地盘上这么嚣张,之后的相处可就会很难了。   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忍气吞声?可她才在这里呆几天?那只会叫人小瞧。   阴阳怪气的讽刺?太低端了。   以势压人?的确,港黑的势力能正面叫板官方军备力量,港黑的势头甚至连官方都有些扛不住,但抛开这些不说,如果太宰望月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这是遇事只能回家找家长撑腰的小孩子。   想通了这些,大仓烨子也面露兴趣地观察太宰望月。   她看到太宰望月眉头皱了皱,深深打量这个来者不善的笑面虎猎犬,然后语气警告道:“注意你的语气,士兵。”   “纳税人的钱拨给军方不是要养出一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军队。”   “注意你对老百姓的措辞。”太宰望月环臂昂昂下巴,面色冷然,“我可不是你们的罪犯。”   “……你还真敢说啊。”过了好半晌条野采菊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饶是条野采菊此时都惊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微微皱起眉头。   像是被太宰望月理直气壮的话噎住了似的,条野采菊一时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们便见太宰望月奇怪道:“嗯?我为什么不敢?”她清了清嗓子,肯定地开口,“我可是良民。”   军警众:“…………”   太宰望月:呵――   -------------------------------------   远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内的太宰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电脑上画面。   这是连接了某个街头监控的实时图像。街道很普通,环境很正常,唯一不同寻常的,是某个坐在街边露天咖啡厅戴着哥萨克帽的青年。   画面中,那青年对着他遥遥举了一下手中的咖啡,像是在向他隔空致意一般。然而对普通人来说,他本不应该能意识到百米外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块区域,更不该知道有人正巧在这时看着监控画面,隔空和画面中的他对上了视线。   但他却偏偏“看”到了。   那个青年因为耀眼的阳光而眯了眯眼睛,如同礼貌的客人一般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无声地说:――向这片土地的主人,问好。   一辆公交车驶过了这里。   两三秒后,公交车开过。   而画面中那座位上空空茫茫,不见了原来的人影。   -------------------------------------   “――良民?”条野采菊笑得讽刺,“可真敢说啊,港口黑手党的少主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见他旧事重提又说港口黑手党的事,太宰望月表现的气定神闲,不紧不慢道:“怎么,我犯罪了吗?”   条野采菊一噎,仔细一想,港黑的这个少主目前为止……还真没有犯罪记录?   这家伙,藏得够深啊。   他不觉得太宰望月是没有做犯罪之事,而是认为太宰望月是还没被抓到把柄。   太宰望月像是早有所料,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呵,没有犯罪记录吧……所以我说我是良民有什么问题吗?”老子可是红灯都不闯、考试没做过弊的好学生!   条野采菊也不是一般人,落于下乘的事情一次就好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轻描淡写地将事情翻了篇:“港口黑手党的人竟然要来我们军警求特训,真是惊讶啊,我记得――港口黑手党有一位被称为体术大师的矮个子,原来港黑其实已经到了需要来求军警的程度了吗?”   条野采菊发现太宰望月一直不曾乱过的呼吸此时紊乱了一下,这时候的情绪是……   太宰望月“呵”了一声:“矮个子?”   “中也现在173.6cm,比173.1cm的你还高0.5cm,你是在讽刺自己的身高吗?”   条野采菊蓦地一顿,确实,最近一年里港黑的那个超级异能者身高突然反科学地拔高了一截,然而他说惯了矮个子刚才竟然就脱口而出了……他到底是被谁降低了智商吗?   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冷冽。   旁边刚结束完掌上压的末广铁肠忽然感觉背后刮过了寒风。   室内怎么会有风?   错觉吗?   作为卧底过的立原道造因为绝杀令的原因最近是和港黑没打过一点交道,但他本人是最关心港黑的情报的了,所以他当然也知道中原干部、不是,中原中也竟然真的还是生长期并在失踪之后诡异的开始身体拔高的情报。   不过……   重点竟然是这个吗??   条野明明是在讽刺港黑青黄不接的吧,你反驳的就只是中原中也的身高吗???   蓦地回想起还在港黑时逛论坛看到的绯闻消息。   ……港黑的少主和港黑的中原干部果然是一对了吧。   大仓烨子却是心中一凛。   她所关注的重点,是太宰望月是如何知道条野的身体数据的?   猎犬所有人的身体数据可都是机密级别的情报,因为他们猎犬都是做过异能手术的,他们的异能还有身体都是天然与人力结合起来所缔造出的完美,代表的是官方势力最强大的武装力量。   太宰望月是如何知道精准的身体信息的?   以此推理,港口黑手党是不是还掌握了条野采菊更多的体检数据情报?是不是……猎犬所有人的数据情报港黑都有掌握?   这样的猜测的确让大仓烨子目光变得冷然,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太宰望月这看似无害的脸庞。   她甚至不能确定,这样看似随口说出的话是不是就是在对他们进行无声的震慑。   大仓烨子能想到的问题,条野采菊也想到了。   他脸上的微笑又回归了平常,不明意味地感叹一句:“呀呀,真是可怕呢。”像是对她的震慑举手投降,又似乎是在嘲讽她想要震慑猎犬的傲慢。   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多的太宰望月对他的话不明所以:“嗯、嗯?”   条野采菊现在认为港黑的少主就是第二个太宰治。本以为那样的人港黑不可能在找到第二个,没想到,少主的意思原来竟是这样的意思吗?   第二个太宰治……   如果放那个智谋可怕的男人来到猎犬,他能做出多大的事情、布置多少暗处的陷阱?   ……呵,真是叫人害怕呢。   不过如此一来,港黑少主来到猎犬的真实目的似乎也被抹去了一层薄雾,虽然还看不清模样,但隐隐约约能看到了轮廓。   ――然而备受戒备的太宰望月,如果用类比来看,实际上是第二个末广铁肠_(:з」∠)_   莫名其妙被安上剧本家名头的太宰望月:……唔嗯?   她不就是为了演电影就近观察一下大仓烨子和福地樱痴性格习惯吗,猎犬这边真不友好啊……   唉,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港口黑手党这势力太过惊人,唯一能抗衡一二的就只有代表官方的势力了,其他任何组织的实力在港黑面前都是渣渣。她越是了解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规模和力量也越是震惊……政府这么无能的吗?港黑就这么发展起来它们不管的吗??   ――当然了,不是政府不想管,实在是某位首领大人能力太过出众。神仙的智商,凡人怎能对抗_(:з」∠)_   条野采菊因为脑补中的酷炫人设而戒备起来,第一次以对手的眼光注意到了太宰望月。   “没想到猎犬的数据库也被港黑的人触碰过了吗?……呀嘞呀嘞,后勤部的家伙们还真是没用。”   太宰望月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猜到了条野采菊误会的是什么,他是以为她刚才说的身高数据是港黑情报里记录的吧。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你是说身高吗?这种数据不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这回换做条野采菊摸不着头脑了:“……嗯?”   太宰望月不紧不慢道:“你要是在实验室呆上三个月以上,你的眼力对三十厘米内的物体甚至能维持毫米的精度。”   条野采菊:“……”   先不管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的还是纯粹来糊弄人的,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这些?   ――那当然是太宰望月不想让人太抗拒她的存在啊,心里怎么想她管不着,明面上和和气气的就够了,她来是为了观察他们的日常风格,要是干什么都把她排除在外,那她来这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末广铁肠忽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来这的目的,不只是要锻炼体术吗?”他不了解太宰望月这个人,但他了解条野采菊。听条野的话,他隐约明白了太宰望月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训练。   但是……该说他聪明还是不聪明呢?说他不聪明吧,他能从条野的话里读出来隐藏的意思;说他聪明吧……难道他一开始还真信了太宰望月来这是为了锻炼体术的话?!   “对啊。”末广铁肠问得自然,太宰望月回答的也更自然,“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这是官方理由了吗。”   ……竟然还可以这么解释的吗?   在一堆吐槽的脸里,末广铁肠表情显得尤为自然:“原来如此啊。那你来猎犬是为了什么?”说着,手放在了军刀上,气势一下子凛冽起来,“――不说实话的话就宰了你。”   太宰望月:“……”   猎犬其他人:“…………”   就算是审问也不是这样子审问的啊喂!   太宰望月表现的很淡定:“官方理由给你们不就够了,私人的理由不告诉你,想知道的话,自己猜。”   “――你和人说话的时候还句句都要求人家表里如一吗?”   末广铁肠:“……”   思考过后,他竟然真的被说服了,收回手身体放松下来,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   太宰望月对他的回答并不吃惊,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他的话。   军警其他人:“………………”   这两人脑回路是怎么对上的???   末广是个铁憨憨他们懂,你怎么能和一个铁憨憨说话说得毫无违和感?难道你也是个铁憨憨??   ……不,不对,港黑的少主怎么可能是个铁憨憨呢,所以她一定是――连铁憨憨的反应都能掌控的剧本家!   “啊――”太宰望月忽然惊讶了一声。   顺着她的目光,他们看到了某个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立原姓男子。   立原道造:……总觉得港黑的这个少主有毒,一遇到就是各种幺蛾子。   第一次碰到太宰望月时他们黑蜥蜴在出任务,因为封锁区域导致了市内交通拥堵,谁知道正巧就堵住了坐车过来的太宰望月,最后任务奖金没拿到,而且还被那个可怕的首领叫过去要求亲自汇报任务情况。对卧底的立原道造来说,每直面一次可怕的太宰治都会减寿若干,那次也一点不例外。   至于第二次……就是昏迷中醒来的他不小心把太宰望月和中原干部撞失踪掉的那次,天知道他有多无辜,然后他就被揭开卧底身份被港黑追杀了个半死。要不是猎犬的大家过来接他,他怕是没命跑回来了。   虽然他被港黑通缉的理由是他是卧底,但卧底身份暴露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十分怀疑那个叫人捉摸不透的港黑首领是早就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但是出于某种谋划没有说破他的身份。   所以……   他会被作为卧底追杀果然还是因为这位大小姐嘛!   说起来,之前港黑丢了一个干部和一少主,队长还开玩笑地说要给他发奖金来着。   立原道造那肯定是摇头加摆手坚决不要。   别闹了,一看到奖金两个字他就想到自己被上天入地追杀的黑暗回忆。   而现在,立原道造面对太宰望月一脸人畜无害表情的打招呼,后脑勺悄悄落下了一滴冷汗。   太宰望月:“呀,这不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哥吗?” 第116章 第 116 章   被点到名了, 立原道造十分不情愿地给了回应。   太宰望月没怎么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她好奇地凑近立原道造:“你这是从港黑辞职之后转业到军警工作了吗?”上次见他好像是一年前吧,现在已经是军警最精英部队猎犬的一员了吗?年少有为。   “你升职可真快。”   这么一想, 在港黑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中层, 似乎屈才了诶。   唔, 看来港黑的人事那边还有提升的空间。   然而不知道太宰望月是不是在真心赞美的猎犬们:“…………???”   事实上太宰望月还真没关注过立原道造的情况。   她本来就对他不熟,唯一正面见过的印象就那次不小心把她撞到黄泉比良坂通道里的经历, 她对他发顶的印象都比对他长相的印象多。   异世界经历太过丰富, 早就忘了离开前的那点插曲, 而且哥和中也是黑手党成员这件事明明冲击力更大吧。回来之后她也没可能去专门打听立原道造的事, 毕竟她不认识他,后来也没人跟她说到过立原道造,所以她还真不知道立原道造过去的卧底身份。   至于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   你确定不是来嘲讽我的吗?   立原道造眼角抽搐,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太宰望月。   一只厚实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立原道造的后背上,他表情一愣, 余光处阴影变深。   福地樱痴一副打哈哈的表情, 声音却听起来十分认真:“那个, 太宰小姐既然是在我们猎犬的基地里, 就不要恐吓我们的队员了。”   太宰望月愣愣地眨眨眼睛, 福地樱痴不知道她这表情是真是假,就见她思考了半晌,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红头发的小哥……是社恐吗?”   猎犬:“……”   或许猎犬无语的表情让太宰望月误会了什么, 她站直身子向后退开礼貌的距离, 颔首认真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然而太宰望月并没有给他们解释误会的机会, 直接把话题掀了篇:“那么, 可以带我去一下我的房间吗?我想把行李收拾一下。”   被迫翻篇的立原道造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出来, 他真的不是社恐……港黑的少主是这么个样子港黑真的不会要完吗?!   然而尽管他们们心情都有些微妙,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仓烨子:“我带你去好了,不过――说是要收拾行李,你的行李呢?”   的确,太宰望月是穿着军警制服两手空空地进来的。   “哦哦好的。”只见太宰望月抬手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个行李箱,她伸手扶住行李箱的拉杆将其立正放好,“麻烦带我去房间吧。”   条野采菊气息一顿,沉默片刻,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这种异能者混进了猎犬里吗……她的意思是在说,她想去哪里都不可能被拦住吗?   有趣。   大仓烨子看了一眼条野采菊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两人便像是交流过了一样,她转头对着太宰望月淡淡道:“你跟我过来。”说完也不管太宰望月是什么反应,直接大步走在了前面。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沉默的前进路中,大仓烨子忽然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来猎犬的,但如果被我抓到你心怀不轨的证据,哼――我可不会管你背后站着什么人。”伸手推开了某个房间的门。   太宰望月走进了房间,然后想了想,道:“如果烨子小姐愿意多和我交流的话,我不会对其他人做什么的。”   大仓烨子一挑眉:“――哦?目标竟然是我吗?”   说着,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如猎人盯上了猎物一样仔细看着太宰望月,“不错嘛,很有胆量……那就叫我看看,你有没有支撑得起这份胆量的能力了。”   大仓烨子离开后,太宰望月站在原地冷静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如果照实说我是为了演电影所以过来取材的他们会信吗?   -------------------------------------   太宰望月在屋内收拾屋子的时候,猎犬那边也对这位港黑少主开了个小会。   听完大仓烨子带来了的新消息后,条野采菊面露思索:“……还不能确定这是实话,或许是故意用来掩人耳目的话。”   “我认为目标是立原的可能比较小,因为对方开出了取消对立原追杀令和放弃追究军警责任的条件交换了这位港黑少主的进入,我不认为潜入暗杀立原会是更优选择。”   大仓烨子一本正经地认同:“说得有道理,我认为她肯定是对队长心怀不轨,毕竟在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队长面前,这家伙是不可能注意到别人的。”   条野采菊:“……”笑容快挂不住了。   我在正经分析,不是听你吹队长彩虹屁的。   目光碰到立原时,就见他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别看我,我没想法。”一副深深港黑少主PTSD的模样。   “唔,管她目的是什么呢,抓住把柄之后砍掉就是了。”末广铁肠随意道。   条野采菊:“……”眼部垂下阴影。   我为什么会和这群傻子一起共事。   福地樱痴摸着后脑勺“哈哈”两声:“嘛,现在没什么线索,凭空猜测太费脑子了,那就再观察观察吧。”他目光一转,对条野采菊道,“看来太宰望月具备空间系异能的情报是真的,很棘手啊……所以关于对她的监控,条野,就拜托你了。”   “嗯。”事实上太宰望月住的房间被安排在条野采菊隔壁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福地樱痴任务在身,没在太宰望月身上再花时间。   走出会议室后,福地樱痴如往常一样平静的表情下思索着什么。   -------------------------------------   下午,猎犬接到了命令。   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但因为背后牵扯某些势力的原因变得很棘手。   又是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共同行动,条野采菊出于某些恶劣的心思压榨了某个空闲劳动力。   “……那个,你们军警的任务让我参与进来没关系吗?”太宰望月表情有些纠结。   条野采菊轻笑一声,这男人表情看着很温和,话语却尖锐无比:“你来猎犬是来蹭米饭的吗?既然官方理由是来培训体术的,坐在房间里可锻炼不了实力。”   太宰望月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最后缓声道:“为什么你总是态度很恶劣的说话?”   “破坏社会秩序的港黑相关人士还期望军警会有什么好态度吗?”条野采菊笑容不变,“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小女孩?”   “哈……”太宰望月叹口气,放弃交涉,举起双手表情无奈道,“行吧,不和你说话了,容易生气。”   条野采菊细细观察太宰望月,忽然面露好奇:“那么港黑的少主小姐生气了打算怎么报复回来?让港黑找猎犬的麻烦吗?”   太宰望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然后温声细语地说:“日本小学阶段的义务教育里,包括宪兵队的投诉电话。”   宪兵队,军队中的警察的存在,负责管理军纪肃正问题。虽然猎犬是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地位特别,实际上不受普通军队管理,但从理论上来说……宪兵队对军纪的管理权包括军警在内。   条野采菊:“……”为什么这个港黑的太宰望月总能用说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回答?   前方连续传来“哐哐哐”的巨大声响。   太宰望月面色瞬间一变,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等等啊末广先生,你在干什么呀!”   末广铁肠表情不变地继续劈树向前,简明扼要地两个字回答了她的问题:“前进。”   “你、你往前走为什么要砍断树啊!”太宰望月瞪大眼睛发出灵魂的疑问,“难不成这树是敌人的异能吗?!”   说着还用白眼确认了一下,这就是普通的树林啊!   “不是啊,这树挡在了我前进的路上,所以我就要劈开它。”末广铁肠认真道。   太宰望月瞬间豆豆眼。   条野采菊面露嫌弃,深觉他拉低了猎犬的形象:“你往旁边绕一下不就是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啧……果然所有人里最讨厌的就是这家伙了。   而末广铁肠一脸平静地说:“两点之间直线最近,这是世间的真理。而我只需要消灭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敌人。”   “你……末广先生,其实原先我很尊敬您的,但我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的人!”太宰望月一脸悲痛地看着他,看起来确实如她所说感情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条野采菊:……虽然港黑和军警关系本来就是敌对的,但他并不想港黑的少主是因为这个憨憨而瞧不起军警。   太宰望月:“――你知道这些树长成这么高需要多少年的时间吗?!你知道现在全球变暖问题有多么严峻吗?!日本因为城市化原因绿色面积已经在减少了,现在的日本十年平均气温比上个十年平均气温已经升高了0.2℃。你砍掉的每一棵树原本都能对全球变暖问题做出贡献,而你,砍掉了它们!”   原本以为太宰望月会说什么的条野采菊蓦地眼角一抽。   这位头脑敏捷、擅长追缉和审讯的猎犬成员千言万语的吐槽,在心里汇成了六个硕大的黑点。   太宰望月痛心疾首的感情实在太过真实了,以至于连听不进人话的末广铁肠竟然都顿住了脚步,挠挠头发:“……诶?”   太宰望月继续劝说:“作为军警察,你是不是代表着正义?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守护人类的幸福与和平?”   末广铁肠听后表情思索,立誓以手中剑荡尽世间恶的青年最后点头:“说的有理。”   太宰望月一拍手,欣慰道:“所以末广先生不要用劈树的方式开路了。”   然而末广铁肠表情认真地纠结了下:“但是――这树挡住了我的路。”   太宰望月大手一挥,表示这都是小事情:“那你从树冠中跳跃前行不就是啦!”   忍者式赶路,你值得拥有。   末广铁肠恍然大悟,拳头砸在掌心:“你说得很有道理!”   看着无障碍沟通的两个人,条野采菊心中某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第117章 第 117 章   某种不妙的预感让条野采菊情绪糟糕起来。   侦查线索时, 他微笑着恶劣道:“闭嘴,你们两个,你们的呼吸吵到我了。”   那位性格耿直的末广铁肠军官深吸一口气, 鼓起脸颊憋住了呼吸, 竟是十分听话地照做了。第一次跟他们一起行动的太宰望月不明所以, 也学着末广铁肠一样屏住了呼吸。   条野采菊:……虽然没有两个讨人厌的家伙的呼吸声了,但为什么就是感觉更生气了呢?   怒气加持下, 目标很快就找到了。   太宰望月算是知道这眯眯眼是安的什么坏心了。   他们要对付的敌人战力不算多麻烦, 但最麻烦的是他们身后的势力, 而好巧不巧的是, 他们背后的势力和港黑有合作关系_(:з」∠)_。   条野采菊好整以暇地看太宰望月如何抉择,是要维护港黑的合作者,还是想继续呆在猎犬中?   太宰望月深呼一口气,摆出了柔拳法起手式:“――八卦・空掌!”吃我正义制裁拳!   条野采菊笑容僵住,痛苦抉择呢?摇摆不定呢?进退两难呢?   你的思考时间就在起手式的那一瞬间吗??   ……不、不对,她这么杀伐果断,一定是因为在猎犬所图甚大,所以连盟友也能毫不犹豫地放弃。   对,一定是这样。   条野采菊如此自我说服着。   他坚决不肯相信另一种猜测――太宰望月就是个直觉系生物这回事。   太宰望月一上,末广铁肠也不甘其后。   两个超级异能者联手,敌方那本来看着还有点样子的战斗力瞬间瓦解。   条野采菊在旁边没有动手,这位高智商猎犬成员需要点时间平复心情。   k.o.   最后一个人含恨倒下, 笑得扭曲而阴狠:“……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背后……可是有港口黑手党!”   条野采菊一脚踩在他头上, 背着光的样子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唯一剩下的敌人在昏迷前听到他说:“真巧呀……我们队里的那个女孩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而且更巧的是, 她还是港黑的继承人呢――”   最后的敌人骤然瞪大眼睛, 含恨陷入昏迷。   看到所有一切的太宰望月:……反正你不黑我一把就不开心是吧。   不过这种涉及人口贩卖的组织,港黑要是抓住了证据也会断绝和他们的合作。   总算出了口气的条野采菊心情看着是好了一丢丢,把人一脚踹给末广铁肠:“把人拿回去。”   “哦,好。”抓着腰带把人拎在手上,这姿势极神似超市抢购后归来的大妈,末广铁肠看了眼地上的那些,“这些不要了吗?”――仿佛是对打折商品的恋恋不舍。   条野采菊笑容毫无温度:“那些都是不值钱的打手,什么情报都不知道。”   末广铁肠没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老老实实照话去做。   发出了信号,三个人在原地等接送的人过来。   条野采菊冷不丁地开口:“怎么,港黑的少主一点不担心情报泄露吗?”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分,“还是说港黑的少主有自信我审问不出情报来?”   “如果太宰小姐是这么想的话,我会加倍努力向他们询问情报哦。”   太宰望月:……行吧,我知道了。我这港黑相关人员的身份就是叫你怎么都看不顺眼是吧。   太宰望月同样扬起一个清爽明朗的笑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港黑是按时交税的合法公司呢,是正经公司。”   这个太宰治曾经让坂口安吾狠狠噎住的话在猎犬面前同样发挥了它强大的力量,太宰望月看见条野采菊脸上的表情猛地扭曲一下,差一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条野采菊拼命暗示自己,撑不住笑容的话他就输了……不可以输给这家伙,不可以,不可以!   条野采菊眼角狠命抽动几下,这个太宰望月真是永远都不会用他能想到的话来回答他,非得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这就是憨憨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真能对上太宰望月的回路,那只代表着――他已经被铁憨憨们同化了。   “呵……合法企业,港黑吗?这可真是太吓人了。”条野采菊笑得愈加阳光,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愈加渗人,“我真是太期待政府决定扼制黑暗势力的那一天了,等那一天到来时,我一定会用心关・照太宰小姐的。”   太宰望月:“……”   像是回应他的挑衅一样,她笑得更加爽朗了:“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都是应该的嘛。我们老百姓的安全就拜托你们军警了。”   条野采菊:……我回去就给上级写建议书去!   “啊,人到了。”末广铁肠对旁边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抬手遮了下阳光看到远处飞过来的运输飞机,果然找到基地所在之后行动就方便多了。   回头一看,看到两个笑容贼灿烂、像是在和天上的太阳比谁更闪亮的家伙,直觉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对峙感。   末广铁肠摸摸下巴,认真思索了下,然后抬头看向条野采菊:“条野,今天晚上食堂是不是有供应布丁?”   条野采菊猛地破功,一瞬间针锋相对的气势都没了。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憨憨的习惯,他怕是要以为这家伙是故意捣乱的。   被他这么一插话,气氛都也严肃不起来了。   而且最可气的是,他这么一句话弄得他们猎犬仿佛就是个吃货部队似的,莫名在港黑面前落了下乘。   条野采菊:……果然我和这家伙永远合不来。   条野采菊脸上洒下道道黑影,正当他暗自憋气之时,就见那个刚才对着他不落下风的小丫头一瞬间切换成了兴致勃勃的表情,就像是普通世界中的少女一样天真单纯,就连他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听到她语气兴奋地说:“呐呐,末广先生,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你们军警食堂的饭好吃吗?”   末广铁肠“嗯?”了一声,想了想然后道:“你平时吃住都是和我们一起,军警驻扎的地方附近并没有商铺在。”   他耿直道:“而且放你出去吃我们也不能放心。”   太宰望月也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一边向飞机上走一边就晚餐的内容和末广铁肠讨论起来。   条野采菊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投影在眼部的阴影越来越深。   这位无名之王先生硬是靠气势将三个人的队伍走出了孤立另外两人的感觉。   -------------------------------------   众所周知,末广铁肠是一个饮食口味上毫无品味的家伙,吃鸡蛋会连壳吃,喜欢将同色系的食物一起食用。   这也正是条野采菊最讨厌末广的地方,按照他的话讲,末广是一个灵魂里毫无艺术性的家伙,这对五感敏锐的条野采菊是一种无比可怕的摧残。   但不管是谁都无法想到,和末广铁肠一样口味奇葩的人,在世间竟然还能找出第二个。   起因是这样的――   晚餐时,猎犬的大家都在一起吃晚饭,离末广铁肠最近的有三样食物,寿司、芥末以及苹果味布丁。   按照常理来说,应当是寿司沾芥末,最后吃饭后甜点布丁。   而末广铁肠怎会是一般人?就见他表情平静地将芥末倒在了色彩透彻的青色苹果布丁上,一勺一勺面不改色地将芥末苹果布丁吃了干净。   猎犬的其他四个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默默将自己的晚饭移得离末广铁肠远一些。   然而,太宰望月见了末广铁肠的动作却表情若有所思起来,她盯着布丁看了半晌,最后竟是学着他的动作将芥末倒在布丁上并涂抹均匀,然后……一勺挖下!   在其余四名猎犬震惊的注视下,太宰望月被芥末呛得皱了皱鼻头,而末广铁肠也下意识注意到了太宰望月的动作。   然后他们就见太宰望月做出了像是认真品味的动作,最后冷静评价道:“――很清新的味道。”   立原道造心里已经被无数个巨大的叹号刷屏了!   作为港黑曾经的卧底人员、当年“大小姐食堂事件”的知情者,他听到太宰望月的评价时简直倒吸一大口凉气。   ……不、没关系的,这是在军警,不是在港黑,港黑的首领怎么都不可能因为军警食堂的饭食不好而对军警发难的。   但是……当年的食堂事件真的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震撼,如今构成了港黑少主PTSD症状的一部分。   立原道造惊得连筷子都掉了一只在桌子上,接着被旁边座位上的副队长大仓烨子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后背。   “噗、咳咳……”立原道造连忙捂住嘴止住咳嗽,捡起了桌上的筷子。   而另一边,太宰望月不仅是这么说了,她……竟然吃完了碗里的芥末苹果布丁!   “嘶――――”立原道造又是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果真是不浪费食物的港黑少主,真是名不虚传……   大仓烨子翻了个白眼给立原道造:“你在这一惊一乍的什么?”   立原道造沉默了良久,默默说:“啊……我只是惊讶还有人会和末广铁肠是一样的口味。”   如果太宰望月喜欢的是这样口味的食物……那当年因为把大小姐难吃到哭而去拜寺庙求安慰的厨师长山中先生是真的冤枉_(:з」∠)_   大仓烨子闻言也很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即使是她也在这件事上也感觉到了无言以对的哑然感。   但是猎犬众人奇怪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太宰望月和末广铁肠逐渐热烈起来的心得讨论。   “末广先生是习惯将食物分类成同色然后一起吃吗?好有趣诶――我的话是喜欢将相反口味的食物一起吃,这样两样食物的味道就都变得更浓郁了。”太宰望月举例道,“比如吃蛋糕的时候配咸菜,冰激凌上面加辣椒酱,咸味加甜味,冰感配热感,我力荐哦,末广先生也可以试试。”   末广铁肠表情很淡定,既没有反驳太宰望月的话,也没有认可她的品味,而是仍然践行着自己的那一套进食规律。   太宰望月没有放弃,反而被末广先生激起了干劲。   ――超难得能遇到或许能吃到一起的饭友!   抬手晶遁造了个粉红色的高脚杯,接着冰遁弄出来一块大小恰当的冰块,风遁绞碎成冰沙,最后太宰望月从始球空间里拿出来炼乳和海外购入的老干妈辣酱淋浇在碎冰上。   望月将做好的冰沙推到末广先生面前,合掌抵在唇前表情期待地看着他:“望月力荐口味,末广先生试一试?” 第118章 第 118 章   外行看热闹, 内行看门道。   刚才太宰望月这么一手制造冰沙的过程展现了多少种能力?   制造晶体?制造冰?强力绞碎?还有那早就见识过的空间存储能力。   这家伙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这个曾经困扰过多个世界的人们的问题如今也困扰着猎犬们。   但不管她的异能是什么,显而易见的是――她的异能很强。   这些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使用,如果是运用在战斗中呢?   复合型异能最可怕的还不在于它的威力, 而在于它的多变, 每多一种异能形态, 衍生出来的组合形式便是几何倍数的增长。光说她随手便使出这些异能力,她异能的极限又在哪里?   还有在开启空间时的瞳色变化――情报中港黑少主异能暴走出现致使月亮在白日升上天空时也是这样的变化, 可以明确的是, 这瞳色的变化代表了某种状态的切换。   ……没想到太宰望月竟然敢这么大胆, 在猎犬面前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的异能, 难道不怕情报泄露吗?   -------------------------------------   末广铁肠只觉眼前升腾起一股梦幻的薄雾――那是碎冰沙寒气上升致使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液体的景象。   面对太宰望月十足诚意的推荐,他认真思考了下,最后诚恳道:“――还是觉得没什么食欲。”   条野采菊差一点要拍手叫好了。   真是太难得了,末广这个毫无品味的家伙竟然也有拒绝的一天,不过这次真是干得漂亮!   太宰望月没有气馁,这个疑似找到饭友的可能完全激发了她的干劲。   她想了想,末广先生的喜好是将同色系的食物放在一起吃是吧?   ……有了!   太宰望月再次伸手进始球空间,摸索摸索,摸索摸索,最后拿出来了一包草莓种子。   ――是的,经历过上次突然沦落异世界的意外后太宰望月就在自己的始球空间里放置了很多蔬菜水果的种子,不时换上新的, 以备未来的不时之需。万一下次再去的世界不和之前的那些世界好说话怎么办?没钱又没身份, 有粮食的话至少活下去没问题。   太宰望月拆开一袋种子倒了一小撮在手心里,木遁查克拉注入其中――   接下来的一分钟内, 掌心中的种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了发芽、拔高、生叶、开花、结果这本该需要数月时间完成的生长进程。   更神奇的是, 这种子的生长完全没有水、土壤和阳光的参与, 却结出了个头硕大、颜色鲜丽的果实。   太宰望月把新长出来的草莓摘下来放到冰沙上,玫红的草莓配上红黑的老干妈,背景是冰沙升腾出的水汽氤氲,无声地用“黑暗料理”四个字强.暴着猎犬们的眼睛。   就连对太宰望月催生植物的能力的探究欲一时间都停歇了,水果的清香和老干妈霸道的咸辣味,光是看着、闻着都让人忍不住胃部一阵抽搐。   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末广铁肠骤然亮起的眼睛,他夸赞望月:“这样看起来就很有食欲了。”   太宰望月表情一亮,含蓄地接受了他的夸奖,拿晶遁做了个勺子给他:“那就请试一试吧。”   太宰望月:冰沙配辣,水果配咸,可以的,大概就是我推荐的口味。   冰沙配辣酱,这感受非同小可,即使是具备钢铁意志和钢铁身躯的末广铁肠面对这样的极端口感也被刺激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生理性的泪水。   然而,末广铁肠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甚至对这样的神奇料理评价道:“――很生动的味道。”   ……刚刚还想给末广叫好的条野采菊明白了,末广还是那个铁憨憨,是那个无法用品位低下来形容因为他根本就是没有品位概念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一个吃芥末布丁说味道清新,一个吃辣酱草莓冰沙觉得味道生动……   够了,你们两个自己去吃饭吧,不要来污染正常人的眼睛!   太宰望月听到末广先生的评价眼睛顿时亮了好几个度,闪着星星眼超开心地说:“果然末广先生是能和我吃到一起去的灵魂饭友,末广先生――如果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吃法请和我一起分享!”   然而末广铁肠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他认真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有趣的吃法,我只是正常地进食而已。”   猎犬众:“…………”   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果然更气人啊:)   太宰望月“哈哈”直笑,“那以后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约饭,一起普通的吃饭就好了。”   末广铁肠觉得这也不行:“我们猎犬通常都是秘密行动,所以我不会和你约饭的。”   太宰望月觉得末广先生说的有道理,想了想,最后无奈地长叹一声。   ……条野采菊已经不想听这两个人的对话了,他深深觉得这两个人的声音就是在摧残他的听力。   为什么这种傻逼问题会被两个人这么认真的讨论?   ……这真的是要接手那个港黑的人吗?   太宰望月这边见末广先生被冰沙 辣酱刺激的眼眶红红的,忍不住关切道:“末广先生能喝牛奶吗?我给你拿杯牛奶吧?”   “……嗯?”末广铁肠迟疑了下,“我对牛奶是没有忌口……但是为什么要给我牛奶?”   太宰望月只是考虑到亚洲人多数是乳糖不耐受体质所以问了这么一句,她弄出来个影分.身去给他拿温牛奶:“虽然我觉得老干妈冰沙吃起来很过瘾,但这味道确实很刺激,我通常都用温牛奶来中和这个刺激。”   说话的功夫,太宰望月的分.身也拿了牛奶回来了。   “――辛苦啦。”太宰望月和分.身打声招呼,从分.身手里接过牛奶。   影分.身笑道:“小事一桩。”说完便砰的一声消失。   将牛奶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太宰望月注意到猎犬的五个人都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身为战士的他们本能地戒备了起来。   “唔……嗯?”太宰望月被他们看得眼中带上了些茫然,将牛奶推到末广先生面前。   大仓烨子凝重到有些紧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条野,你感觉如何?”   条野采菊凝起眉头,表情看上去困惑又新奇,甚至探究感过份的高以至于超过了最该有的警戒。   “呼吸、声线、脚步声都是一样的,同时存在室内气流碰到物体时的阻碍感,那家伙毫无疑问是具备了实体。第一次见的话,我不能分辨出区别。”   那个笑容温柔的条野采菊轻声感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大仓烨子心中一凛,也就是说,太宰望月存在着和另一个自己交换过身份,掩人耳目行隐蔽之事的可能咯?   在猎犬的五个人里,能用异能操控钢铁如武者一样灵活攻击的立原道造对于这种“分.身术”大概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所以他也最能感受到太宰望月的分.身和他的钢铁人分.身的不同。   太宰望月的分.身,是真的有自己的思想。   他在操控钢铁的时候虽然经常被敌人认为是和真人在对战,但那只是他的技巧高超,钢铁在他的手下行动的再灵活也是因为他的操控。   具有自己思想的分.身……难道是她异能体的具现化?   福地樱痴忽然扶额叹息一声,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我说太宰小姐你……在我们面前这么暴露自己的异能没关系吗?除去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作为政府的尖牙和利爪,我们军警和黑手党是敌对的啊。”   “诶?”太宰望月果然一愣,就像是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似的。   然后她说:“唔……但是治哥跟我说我在军警这边可以随便用异能啊,不用顾忌什么,用的越多反而越好。”   在太宰望月的理解里,尼桑是觉得她从小受普通人父母的影响平时不习惯用异能,所以在军警这种政府组织的武装力量里就不用像在普通人世界里那样拘束自己,她可以学着适应解开束缚的感觉。   但猎犬的人想的却没有这么简单。   条野采菊手指点了点桌面,忽然一顿。   这位猎犬的高智商担当、擅长审讯、侦查、从蛛丝马迹中发掘真相的男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毫不顾忌地……使用异能?   展示力量的目的并非是夸耀,而在于震慑。就像各个强国会定期举办阅军仪式展示最新的军备力量,阅军仪式的目的并不是像办博物馆展览一样单纯把军备拿出来晒太阳,这是一种对对手的震慑,告诉其他国家它的力量很强,它不是好惹的,别来招惹它。就像是猛兽对于同类会亮爪呲牙露出自己身体最强的武器一样,这是恐吓和威慑。   但是,港黑首领的目的是震慑什么呢?   尽管没和那个港黑首领见过面,更谈不上有交情,但他有时候却感觉能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那个男人。   如今的港黑力量十分恐怖,武装力量能和官方力量正面叫板,而且在经济、政治、司法领域都有很高的影响力,港口黑手党现在已经是日本第二个政府的规模了,它唯一称得上对手的势力只有日本政府。   港口黑手党想要震慑的对手是谁呢?   虽然港黑还有港黑的首领能力可怕,但港黑并没有和政府比拼的意思,港黑并不想再进一步,这是条野采菊也知道的事情。   政府和港黑要是斗在一起,其结果只会让日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太宰治虽然称不上良善,但也并非心怀毁灭之人。   太宰治并不想让港黑再进一步,甚至于条野采菊都能感受到太宰治对港黑未来的继承人的忧虑。   港黑的势力很强大,但港黑的壮大完全是依托在太宰治的个人能力上,它扩张势力的速度快到叫人反应不过来,快到超乎常理,但如果失去了太宰治,港黑的衰败也是同样快速的事情。   而且正因为港黑的势力太大了,所以如果没有一个能撑起如今的港黑的继承人的话,港黑的急速收缩甚至会造成全日本范围的动乱。这就像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植物共同托起了一块石板,尽管两个植物之间是竞争的关系,但如果其中一株植物毫无预兆地迅速枯死了,那么另一株植物就会因为来不及生长出足够支撑石板的枝条而让石板坠落。   太宰治确实找到了一个足够强大的继承人,但是港黑并不想挑战政府,同样也不想对政府宣战,日本政府也默认了港黑的存在。   那么,港黑的首领让她的继承人来猎犬威慑的是什么?……或者说,是谁呢?   ……   没人注意的福地樱痴表情依旧非常平静,但没人知道他内心是否有在思考什么。 第119章 第 119 章   没人知道太宰望月的话引出了几个人的深思。   不同人在不同语境下理解出了不同的内容, 比如福地樱痴看到的就是太宰望月展现出来的空间传送能力、超绝的战斗力、麻烦的复合型异能还有一流的情报收集能力。   港黑的继承人……不可小视。   条野采菊疑窦丛生,有心试探,不动声色地用之前一贯的针锋相对的语气说:“听起来――我们军警一点威严都没有, 是个供港黑的人肆意玩乐的地方。”   太宰望月:又被嘲讽了……她简直想叹气。   “……没有想冒犯军警的意思, 只是除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也没有别的能让人随意用异能的证件了, 而军警是政府的武装力量,在军警这边用异能……当然比外面更方便些。”   太宰望月觉得自己或许坦白一点比较好……虽然猎犬的各位未必会相信。   “我来猎犬并非是想和军警为敌, 能不能让我们之间变得和谐一点?……至少表面上能维持住就够了。”可以说要求很卑微了。   条野采菊神色不解:“如果想要井水不犯河水,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如果想和军警互不相干, 那老老实实呆在港黑就好了, 来军警这里……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是来做对军警不利的事情的。”   太宰望月掷地有声,“我只是……来观察。”   大仓烨子:“……搜集情报?”   太宰望月清清嗓子,强调道:“――只是观察。”   大仓烨子目光审视:“那你在猎犬这‘观察’到什么了?”   太宰望月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从开口,思来想去,最后在制服的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来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薄本子,本子封面上还夹着一支笔。   不知道怎么说服猎犬相信她只是来给电影取材,于是翻了翻本子,把自己的角色揣摩心得挑着念了些:“……大仓烨子是猎犬的副队长,虽然外表年幼瘦弱,但是气场十分强大,是只要看到就不会被错认的强者。”   “……性格强势, 有些恶趣味, 对付敌人不会手下留情,是被同伴都尊敬和敬畏着的副队长……能力很强, 被充分信任着……虽然在外界的评价中被大英雄福地樱痴的身影所掩盖, 但本人实际不缺少领导的魅力和魄力。如果单独出现的话, 是会大放异彩的铁血军人。”   \"但是本人对于身居下位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乐在其中。\"   “是大英雄福地樱痴的究极粉丝。”   太宰望月用十足平静的声音念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感想,其架势宛若高中生朗读课文。   “正义、正直、忠诚、坚毅,拥有和幼弱外表完全是负相关的强大信念……为了信念哪怕烧却自己的性命也并不足惜,灵魂的强大程度可以用钢铁般坚毅来形容……如果作为敌人面对会非常麻烦,感觉是如果不让其完全失去行动力就绝对无法阻止的可怕程度……能面不改色地摧毁敌人和摧毁自己……可以杀死,但无法打败……即使是死亡也会让敌人恐惧着她会从地狱归来复仇。”   ――大仓烨子听得简直是心花怒放!   虽、虽然立场可能不一样,但这话说的真是太好听了!……无法被打败,只能被杀死什么的,哦嚯嚯~这评价叫人听着真舒坦。   还有,自己崇敬队长的那一面也有很好地被写出来了呢~   大仓烨子双手捧脸,脸颊浮上了愉悦的红晕:“小丫头很会讨好人嘛~真是的~以后要是落到我手上了,我会温柔一些审讯你的~”   ……感谢肯定,但是还请盼望我好一些的内容,比如不落到你手上之类的。   被体态幼女的大仓烨子喊作小丫头的太宰望月表情纠结了下,然后诚恳道:“不是讨好,这就是我观察到的内容。”   大仓烨子:“呀,这样一本正经地解释叫人更喜欢了呢――”顿了一下,蓦地一笑,语气突然变得意味难明起来,“什么嘛……目标原来真的是我啊。”   太宰望月挠挠后脑勺,憨笑一声:“其实大家都有在观察,只不过因为个人原因(要出演的是大仓烨子),对副队长小姐观察的比较多。”   立原道造忍不住有些惊奇:“――这些都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钢铁的意志和信念什么的……这是那么容易观察出来的吗?”立原道造语气十分难以置信。   太宰望月说的并没错,但正是因为分析的太到位了,以至于给人的感觉非常惊悚。这不只是浅层的观察,是将大仓烨子这个人完全看透了然后从灵魂最本质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如果这并没有借助外界的帮助(比如港黑的情报)而是自己得出来的情报,那太宰望月这个人……真的很可怕了。   这样几乎把人剥皮拆骨的眼力……他几乎只在港黑的首领身上看到过。   “这眼力有点可怕……”立原道造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诶,有吗?”太宰望月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无辜单纯,气息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普通学生一样干净透彻,她轻松地哈哈两声,“还好吧,这些事情身为同伴的你们也都能看出来吧。”   知道是知道,但……我们之间是相处了多久,你又才来猎犬呆了多久?   福地樱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的酒杯添满:“原先我还有些奇怪港黑的首领为什么会找你这样气息干净的少女做继承人来培养,现在看来,港黑的未来本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   ――太宰望月一瞬间注意力被转移了。   她小巧的鼻尖动了动,酒的气味十分霸道,无论多么醒目的菜色都无法掩盖酒的气味。   福地樱痴发现太宰望月的目光紧紧黏在他的手上,他手臂微不可查的一僵,询问的目光看向太宰望月。   眼见自己被发现了,太宰望月所幸也不再掩盖了。   她悄无声息地带着酒杯飘到福地樱痴旁边:“这是酒吗?给我也来一杯可以吗?”   福地樱痴:……你人都过来了还问我可不可以?   他自然也没吝啬这杯酒,给自己倒完酒后顺手就给她满上了。   “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只是普通的……”   太宰望月嗅了嗅酒香,一口干满。   脸颊肉眼可见的浮上红晕,双眼蒙上水雾,醉蒙蒙的脸上浮现惬意的笑容,吐出一个小小的酒嗝。   ――轰然倒地。   “……烧酒。”福地樱痴愣愣地说完最后的两个字,瞪大眼睛一脸空白的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太宰望月。   一句话的时间,从入口到入睡。   “……太宰君?”他语气飘忽的试探的喊了声。   没有反应。   福地樱痴:“!!!!!”   真的醉了吗?!?!   这才一杯酒啊!一口量的酒杯的酒啊!   然而摄入42°酒的太宰望月已经不会回答她了。   立原道造眼角大力抽搐,发出灵魂疑问:“……队长?”   福地樱痴超大声的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就是普通的烧酒啊!”说着把从同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绝对不是酒的问题!”   大仓烨子无条件吹捧队长的话:“――队长说的一点没错!所以绝对不是酒的问题!”   “不是因为我说的所以没错,而是这酒真的没问题啊!”   “嗯嗯!队长说的都对!”   “……”   末广铁肠一脸没事人的表情,说:“贫弱的意志,或许这就是要来锻炼的地方。”   ……不,尽管是敌人的我们也知道她绝对不是来锻炼酒量的。   “……嗯?”大仓烨子吹队长的动作忽然一顿,余光看到了条野采菊的动作。   这不是那个小丫头刚才吹她的那个本子吗?   条野采菊回到座位上翻开本子,从凹陷的笔迹上阅读着她没说出来的那些记录。   立原道造,略。   条野采菊,毒舌,五感敏锐超常人,性格超恶劣,大概是喜欢玩弄对手的那种人。性格和治哥有些相似,或许能和尼桑聊得来。是远比同伴们清醒的家伙……所以在队内大概是吐槽役担当。   末广铁肠,意志和身躯都比钢铁还坚强,是心怀大义的高洁之士,犹如不畏冰霜、在严冬中唯一绽放的花――梅花。不过因为灵魂都被钢之意志所占据,所以行为模式不同常人。   “――你在看她的笔记?”立原道造好奇地伸头看了过来,“我也有点好奇了,她都写了什么呀?”   条野采菊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用温和清秀的声音嘲讽他:“立原你不用担心,你的评价,只有一个‘略’字。”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条野说的是什么意思的立原道造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眼部被垂下的阴影所遮挡。   ……港黑的大小姐果然有毒。   …………就算港黑那边撤销了通缉,但是一个“略”字也太敷衍了吧??尊重一下港黑曾经的卧底好不好?!   打发掉立原的条野采菊一如平常的笑容下叫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手指读着最想要的情报。   最后接近末尾的那段话写着:“……作为大英雄,他名副其实,但,传说永远是最遥远的距离……盛名之下的真实是为何?”   写到这,这页纸便结束了。   条野采菊本以为到此为止,但翻过一页,最后还有两句像是随手写上的话,连位置都不是按照横条规规矩矩的写上去的,而是横亘在纸张中间。   “不过,我是最强的。”   “想和大英雄比比谁的剑更强。” 第120章 第 120 章   事实上太宰望月并没有在猎犬呆多久, 几乎刚和猎犬的大家混熟就被她哥紧急召回了。   原因是……“书”被偷了。   太宰望月:“???”谁这么大胆敢在卯之女神面前偷“书”?   太宰望月回来的时候见到他哥也是表情很差的样子,最初望月以为他是因为“书”的失踪而头疼,后来发现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太宰治表情恹恹:“……啧, 这都没有警告到他们啊。”   这话说得叫望月有点茫然。   ――哥是早就预料到这次的事情了吗?   他又搞了什么大事情来预防盗窃了吗?   ……没听说啊。   望月进来之后,太宰治就将视线从桌上的电脑转到了望月身上, 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望月回来了。”   听到这话, 太宰望月的面容柔和下来:“嗯, 尼桑最近辛苦了。”   “‘书’丢了有点头疼吧?”望月走到他身侧, 一手搭在他肩上。   “啊……虽然早就知道这些, 但遇上了果然还是会很头疼。”太宰治语气抱怨的一头栽到望月肚子上, “而且调.教了这么久的港黑竟然还是防不住那些家伙,真是微妙的有些不甘心啊……”   望月抬手顺顺治哥毛茸茸的头发, 安抚道:“没事啦, 我回来了, 这些人交给我就可以,哥放心吧。”   太宰治呜咽一声, 喉间发出毫无意义的唔哝声。   面对尼桑的撒娇,望月不由得声音也放柔了:“不难过啦――能突破港黑防御的人只有很少数, 对上这种超规格的敌人,很难用常态力量限制住他们。”   “……说的也是。”   太宰治坐直身体,表情冷静地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将他刚才在看的视频拉到开头,把电脑一转调了个方便望月看的角度。   这一段视频是数个不同地点的景象的剪辑出来的,看这些忽远忽近、或清晰或模糊的视频,很多都是来自街边的监控视频, 所以质量不一, 最后只有一小部分是港黑内部的监控带。   虽然那些街头录像的内容很模糊, 但这么剪辑过大致也能顺出来一条完整的活动轨迹。   这是“书”被盗前后的录像。   太宰望月一边看着录像,一边随口道:“安吾先生帮你了吧。”不然就算是港黑也不能这么快收集好情报。   “啊,毕竟被盗的是‘书’。”太宰治也随口回答着。   虽然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太宰望月下意识为他们默哀几秒。   日本黑暗世界的霸主与官方异能组织联手找人,横滨市都能被他们扒下一层地皮来。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视频很快播完了,太宰望月看向她哥:“这几个人,尼桑你知道他们的身份的吧。”太宰望月甚至连疑问句都没用,直接用着肯定的语气问他。   “嘛……怎么说呢……一个早先试图把手伸进横滨的势力,我又不是死人,论对这片土地的掌控力,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而且,另一个世界的我也和他们打过多次交道……一群能力很强的人,头脑也不错。虽然敌对时的刺激感让人生不会这么无聊,不过……果然还是不想遇到这么一群理念有问题的家伙。”   太宰望月若有所思,会被哥称赞头脑不错的人……吗。   太宰望月花了点时间来了解现在的状况。   她这才知道,在军警与世隔绝的这段时间里,港黑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这个行事十分隐秘的异能者组织与北美范围最强大的异能者组织联合成同盟,一同向港黑发难,这些外国的异能者甚至买通了日本政府得到在日本内正大光明使用异能的资格。其实最初他们是想要为成员买通大使的身份,为的是大使身份的司法豁免权,这样不管在日本做什么都能全身而退,但……这里的港黑毕竟是能插手司法和政治的港黑,有港黑坐镇,他们收买官员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到异能使用权。   也不知道日本的政府是怎么见了钱脑子都傻了,放这些强力的异能者进国内,还给他们用异能的许可,如果不是还坚守一点底线把异能使用资格给的是个人而不是他们整个组织,恐怕日本都凉凉了。   除开这些背景,现在港黑和这两个异能组织干得正厉害。   那个隐秘主义的异能者组织先不说,来自北美的异能者组织“组合”的实力确实是强。美国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资本主义国家里的几个大资本主义寡头联合起来组成的异能者势力,不仅是超强的异能者组织,还在政治经济领域有强大影响力,组合之于美国就像港黑之于日本,也不奇怪他们能有办法买通日本的政府官员。   除开收拢了强力的异能者在麾下作战,金钱和设备方面的支援也是不差。   而另一个组织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有个来自俄罗斯的异能者是真不愧于太宰治给他的高评价,竟然把港黑几个关键位置的人洗脑投敌了……港黑对叛徒严厉的惩治竟然都没吓住这些个作死的家伙。不过从另一方面讲,能让港黑的部众冒着港黑的追杀叛变向对方,这家伙是真有一手。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异能并不是邪.教洗脑,太宰望月怕是又得来次无限月读覆盖精神系异能的作用。   当下,两个强大异能者组织联手来袭,还有关键时刻的自己人的叛乱,港黑现在是抽动了大部分能动的武装来对付现在的麻烦。   现在太宰望月知道的情况是,就连平常不负责武力镇压的红叶大姐也离开过港黑去和异能者对战,而对方的异能者是能连接一个城市的植物的异能者,作战地点又是在植物茂盛的山上,无心算有心之下,红叶大姐吃了很大一个亏,目前进入修养期,只能承担后方的工作。但红叶大姐也不能说是失败了,说是两败俱伤还差不多,她的异能力金色夜叉用它幽灵刺客一样的能力无视叠的比城墙还厚的藤蔓防御直取敌首,那个操控植物的异能者同样无力再参与后面的战斗。   作为反击,游击部队把组合停靠在港口处作为基地设立的豪华邮轮给毁了,但这似乎也意味着战争的进一步升级,横滨开始出现了一种形似硬币的微型炸弹,并在民众中间大量扩散。   这种硬币炸弹看着和日本的流通货币完全一样,所以分辨不出真伪的民众将其作为普通货币来使用,于是随着日常的交易行为,这些微型炸弹被散布到了城市各处。   当战争波及到平民后,作为守护这座城市的三刻构想之一的武装侦探社在异能特务科的帮助下也加入到了横滨守卫战中……别的不说,江户川乱步这个过人的大脑配上战斗力超强的织田作就够对方吃一壶了,而且那边还有个在织田作指导下实力日益变强的武侦新人芥川君,这部分被敌方未预料过的力量作为奇袭得到的效果超好。   至于港黑武力最强的中也,他不得不在守卫首领的中间穿插着镇压敌对异能者。在游击部队队长中岛敦被开、泉镜花跟随离去的现在,没人能替换他的职位,但偷家成功过的港黑自然也担心自家被人偷,毕竟港黑的本部大楼简直是箭头一样无比明显,而敌人的攻击一旦是那种强大到能无视地缘的攻击,那么也只有异能是操控重力的中原中也具备还击之力。   说到那个可怜被开的大猫君……他现在作为心理问题未被治愈的病患被森先生无情地扣着不让回港黑,所以他和泉镜花是作为“热心的横滨市民”的身份参与到横滨保卫战中。   太宰望月完全没想到自己离开横滨去军警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加上横滨的消息对日本内部来说都有一点传播障碍,所以她几乎是才听说这么多事。   尤其是那个拿硬币炸弹袭击平民的事情……   “这不都是恐怖袭击了吗,警察都不管管吗?”太宰望月抱头一脸震惊地。   军.队不管恐袭反倒要靠黑手党守护世界和平???   这些要是搁中国,早就军.队开出来压制、罪魁祸首统统枪毙了,哪和你逼逼这么多……不过那边连枪都禁止,光是持枪入境这一条这些人就会被卡住,毕竟禁止持枪这条就算是收买政府拿到大使身份都不管用。   太宰治手指在桌面点了点,轻声提醒道:“――这里是横滨。”   横滨怎么了?   哦对……横滨是租界,不允许军队进入,事实上日本政府对横滨都没有控制力。   “啧……”太宰望月一脸牙痛的表情,怪不得这些家伙在这片土地上敢这么嚣张,只要他们没把手伸到横滨之外,日本还真管不住他们。   说真的,一个首都东京的接临城市竟然是租界,还真是挺叫人匪夷所思的,可――谁叫日本二战不干好事入侵别的国家呢,作为战败国被画租界什么的也只能说是自讨恶果……   “行吧,那两个组织的人我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这次‘书’的失踪就是那两个空间系异能者偷走的?”   偷书的两个人和外面兴风作浪的异能者完全是两线行动,乍一看是看不出关联的,直到找到那个洗脑能力可怕的俄罗斯异能者和这两人接头的影像才知道外面这么多动乱原来不过是烟花绽放前的轰鸣声。   太宰望月想了想,这两个异能者一个是能打开只受自己控制的异空间,一个是中距离的任意空间传送――真是怪不得港黑没守住“书”,这两个家伙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很难搞,更别提这俩联手一起干活了。   再加上港黑内部数得上的战斗力都投入到战斗中了,这两个敏捷度点满、战斗力稀缺的异能者偷个“书”真是没什么难度了。 第121章 第 121 章   “书”虽然是一个能改写现实的强大道具, 但其本身除了无法被用任何手段破坏之外其性质就像一个普通的书籍一样,没有意识、没有思想、能被人类任意使用。   这个世界对“书”来说没有一个地方称得上是绝对安全,但太宰望月的天之御中连接的世界却不在这个范畴中。她的世界是只有她能连接的世界, 除她之外再无任何人能够踏足其中,她的实力也足够强大到能守住任何人的攻击。更妙的是, 太宰望月并没有利用“书”的欲望, 她想做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书”来实现, 毕竟就是那个万能许愿机的圣杯对望月来说也没有任何诱惑力, 被她用在一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姑娘身上, 一点也不见心疼。   “书”放在太宰望月这里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是无论是望月还是太宰治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因为――“书”是维系这个世界存在的重要支柱,整个世界对于“书”来说只是一种位于其外的物理现象, “书”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消失。   而太宰望月的始球空间、寒冰空间等, 虽然是元素单一、没有其他生物存在的空间,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世界。若是将“书”放入这些空间中, 就等同于将“书”带离了世界。失去了世界的支柱,如果作为另一个支柱存在的望月还在这个世界, 那勉强还能保证世界的运转,但是……如果她也不在了呢?   平常进出自己的空间好歹是自主控制的,还有非自己能控制的情况呢――之前流落异世的意外虽然是几率很小的意外,但几率小就也代表着有这个可能。如果太宰望月又因为什么原因不受自己主观控制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书”又被放在始球空间里,那么失去支柱的这个世界就会“啪”的一声瞬间消散。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 应该说是连“啪”的一声也没有、毫无征兆的溃散为虚无。   反正太宰望月不敢冒这种险。   所以, 尽管有着“密室就是用来被闯入”这样的常识在, 但“书”还是被安放在了一个保护严密、机关重重的封印室中。   但现在,“书”被盗走了。   因为“书”自身的特殊性质,“书”身上无法被安放任何定位器、监控器,能指向“书”存在的往往是一些特殊的、形同概念意义的特质,这些特质能为人指路“书”的坐标。不过坐标本身也很难被人利用,所以“书”每次丢失都会叫人很头疼。   不过头疼的人中,大概只不包括太宰望月。   对她来说,丢了拿回来就好了。   一开始她就是这么淡定地想的,但她一开眼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逆转力――   她一开眼就有一种泄洪一样堵不住阀门的感觉,力量不受控制的向体外疯狂涌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失控的感觉,就算是加上千年的记忆,这也是绝无仅有的经历。   “嘶――”太宰望月本能地捂住额心的眼睛,查克拉正从这里疯狂向外释放……如果不是她竭尽全力遏制本能,她的瞳力该已经升到一个远超正常水平的强度了。   力量提升的冲劲还在其次,太宰望月恐慌的是这情景就像是她体内的异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   日向望月记忆中的异能暴走是什么结果?横滨市被毁的一干二净,连废墟都不剩,相隔不远的富士山在劫难逃地被削去了山顶。求道玉和自然能量的撞击搞出了超级大地震,横滨市所在三浦半岛都被从日本岛上掰了下来,海水倒卷,土地崩裂……更别说最后差点把地球都一切二半的金轮转生爆……   最后如果不是找了朋友倒转时间,那边的地球都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了……可她又哪里去找那个可靠的友人?她和齐木楠雄不认识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体术根本也不值一提啊!   太宰望月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控制不住去想,她恐慌地不知所措――忽然,她被哥抱住了。   “……哥?”太宰望月愣了一下,在太宰治的怀里抬头。   “别害怕,不是你想的那样。”除开安慰望月而放缓的声音,太宰治的表情很冷静,“――是中也。”   “……嗯?中也?”太宰望月只能呆呆地重复了一遍治哥的话,心情平复下来后,太宰望月更清楚地感受到了体内异能的情况,确实……不是化作异能体脱离的样子。   “中也、对了,中也他怎么没在这保护你?中也他怎么了吗?为什么我会异能失控?这和中也有关系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望月的问题,抬手按在她的发顶,提示她:“想想你和中也的关系。”   头顶的重量让望月恢复了思考能力,她放下了挡着眼睛的手,同时也放松了一半对力量上涌的压制。果然她的力量只是上涌到一个超强的状态后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只是心里还有一种模糊但十分迫切的欲.望,想要到某处去的欲.望。   中也和我的关系?   除开情侣关系……异能的话……   ……对了,中也的力量是轮回写轮眼中流落在来的一枚勾玉。   以前在异世界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经历,只要他们同时使用异能就会有对彼此状态的感知,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受伤与否的状态,甚至还有简单的情绪感知。   但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受,那些感知全都仿佛被扩大了数十倍,同时身体还有一种强烈的迫切感想要赶到对方身边去,就像是磁铁的阴极与阳极之间的吸引力一样……   ……她想起来了。   太宰望月抓着头顶的手拉下来:“所以中也他现在开大了?……我是说、用了污浊形态?”   她不知道中也是遇到了怎样难缠的对手才会在她和治哥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选择用污浊形态,但这不能阻碍望月想象出那边的情况是有多糟糕。   这么一想,太宰望月觉得自己得赶紧赶过去帮中也才行。   打开传送到中也那边的通道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大概是因为这样的行动顺合着体内暴走力量的目标,但在走进通道前,太宰治忽然道:“我和你一起去。”   太宰望月离开的脚步一停,直接转身让开通道口让他先通过,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十分信任太宰治的判断。   太宰治的异能是被动消除所有超常力量,不过在这只要小心不碰到通道边缘就可以了。   通道对面连接的是一片开阔的土地。   入眼,一片狼藉。   -------------------------------------   五分钟之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喘息一声,大拇指揩去脸颊上被划开的细痕流下的血液。   力战至此,就算是中原中也也是疲惫不已,但前面那怪物前进的方向上还躺着很多人事不知的港黑的部下还有异能特务科的探员,他还不能停下对这家伙的战斗。   坂口安吾很罕见的出现在了战斗现场。   事实上,这场战斗的目标原先并不是港黑,是他们异能特务科遇到了这个超乎异能常识存在的生命体的攻击――他们甚至只能用生命体来形容这家伙,他们几乎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为人类。   这场组合与异能特务科之间的战斗完全是组合占了上风,这个攻击力只有平a,但打不死、伤不了、复原力超强、外表还无比刺激人视觉神经的异能者任谁见了都会头皮发麻。   而当战斗范围开始向市中心延伸之后,港黑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在组合对横滨造成巨量破坏的如今,原本立场不同的异能特务科和港黑现在虽然谈不上是同盟,但偶尔也会互通有无,再者港黑的首领先生交友还遍布了日本三刻构想的三大势力,所以出现一些政府和黑手党联手的情况也不算奇怪了。   不过,组合这个怪异的异能者的异能实在叫人无从下手,港黑先头提供的火力部署同样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但后面即使派出了最强战力的中原中也情况也同样一时无果。中原中也如果是在攻击一座山,那现在这座山恐怕都被平了,可组合的那个异能者依然在无止境地再生,仿佛没有极限一样。   战斗多时,便是中原中也也有点撑不住了。   眼见自己的部下和异能特务科的还在那怪物前进的方向上,中原中也内心一定,决定破釜沉舟一把。   坂口安吾呼吸一顿,面容严肃起来:“……你是要用那个了吗?”   “啊。”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凝:“――或许只有那个能解决这家伙了。所以,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坂口安吾目光从组合的异能者身上转移到中原中也身上,沉吟片刻,忍不住感慨道:“以前你因为这个欠过我人情,现在为了还我的人情又用到了这个……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将太宰带过来。”   “――哪个太宰?”   坂口安吾去找通讯器的手一顿,听到这话瞬间抬头看了过去,便看见中原中也站在前面没有回头看他,隐约看到的侧脸上有一抹略带狂气又糅杂着温柔的笑容。   “……中也君你的意思是?”   “啊,就是那个意思。”中原中也彻底拉开了手套,双臂缠绕上裂开了似的斑纹,“无论是哪个‘太宰’都可以。” 第122章 第 122 章   中原中也开了污浊, 这种情况下,只要坂口安吾及时把两个太宰中的一个带过来就可以了,但是意外, 往往在不经意间降临。   就像是望月想不到自己会和中也在同时开大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异能暴走的情况,中也也是。   当然, 他更没想到的是在他开了污浊的时候, 望月会在相隔几十里的地方和他在同一时间开了轮回写轮眼。   最先发现情况不妙的人还是坂口安吾。   中原中也的攻击目标变了。   当然, 原先的中原中也也谈不上什么攻击目标, 因为开了污浊之后中也整个人就失去了人的意识, 只会无差别的进攻周围的所有还站着的目标, 但现在的情况是,中原中也刚冲到那怪物面前忽然就不动了, 对着眼前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敌人视若无睹, 转头目光所对的方向空无一物。   隐约在视线所对方向上的坂口安吾冷静地深呼吸一下, 然后又冷静地一推眼镜:中也君应该不是想要攻击我吧。   虽然眼前突发异状,但他手上联络太宰治的动作没停下, 不过……显然也不需要他再联系太宰治了。   就在他身边,空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黑黝黝的通道中先后走出来太宰治和太宰望月。   刚踏出通道,太宰望月“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又捂住了额心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变近了的原因,体内涌出的力量再次变强了。   这种程度已经是濒临爆炸的炸.弹的感觉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暴走。   太宰望月的异样就连不知前因后果的坂口安吾都看出来了,他看到太宰望月自出现在这后便开始表情变得隐忍而痛苦,身边狂乱的能量几乎凭肉眼都能看到。虽然现在只影响着她周身半径两米范围内的地方,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望月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望月君的异能, 你无法消除吗?”站在树后的坂口安吾忽然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隐藏在表面下的可怕真相。   太宰治无法控制太宰望月的异能, 不然以他对他妹的爱护,他不可能干看着望月君在那边痛苦而置身事外。   如果不是了解太宰治的异能、如果不是了解太宰兄妹的关系,平常人看到这幕是无法意识到这一真相的。   但正是这样的事实真相却让坂口安吾心里一沉。   太宰治的异能是无比bug级的异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反异能能力,战略意义很高,可以说要不是他的异能作用范围只在他一人范围的话,他绝对会被军方控制起来作为战略部署来对待的异能战.争武器。   但是太宰治的异能诚如他自己所说那样是能消除一切异常的能力,没有任何异能超乎例外,而今天,太宰治异能的例外出现了。   ――或许该说是两例?   继承过其他世界自己的记忆的首领宰当然没兴趣再用肉身抗一次旧日支配者的攻击来做试探,听到坂口安吾的声音,他神情淡淡地抬头瞥向安吾所在的方向:“哟,安吾,你也在这啊?”   “很稀奇嘛,你竟然没有呆在后方指挥――你的异能不是战斗型的异能吧。”   “并非是我主动要攻击的,是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袭击。”坂口安吾没让他岔过话去,“重点不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望月君的异能竟然是你无法消除的吗?……嘛,就算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你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异能失控的望月君来这呢?”   太宰治面色不变,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看起来淡定极了:“这个问题不需要问我,安吾你自己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坂口安吾停顿一下,尽量让自己维持住平静,但声音有些发紧:“……是受了中也君的影响吗?”   真是个不得了的情报啊……今天的事情怕是又得加班处理了,关于组合的异能者、太宰望月的异能、以及太宰望月与中原中也之间的关联。尤其是后面两项,一旦再加上中原中也体内的“荒神”概念――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望月君体内是另一只荒神吗?……不对,从你都无法控制望月君的异能来看,望月君体内的力量比荒神还强大……”他这次沉默了好久,才沉声道,“我大胆猜测一下,望月君体内的力量……莫不是荒神的母体?”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你该知道,这个问题不该来问我。”   坂口安吾心里有数了。   看来他是说中了,所以太宰治是绝对不会当面承认――至少明面上绝不会亲口承认。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认真道:“你该知道,这种级别的情报我是无法完全压下来的,就算用交情来讲也不行。”   太宰治表现的相当通情达理:“没关系,你照实记录也可以。你知道的,我不会为立场问题为难你――事实上你有考虑过帮忙封锁情报这件事,我已经非常意外了。总之,多谢你啦安吾。”   坂口安吾表情微怔,像是被这话说到了心坎里,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然后他又听到太宰轻飘飘地说:“嘛,反正我把港黑发展到这样的规模也不该一点用都派不上,不然我这个首领当得也太没意思了。”   坂口安吾:……   他冷静地一推眼镜,没错,港黑的规模确实是十分可怕,就算太宰望月被定性成“超越者”也能保得住,但是……   “但是,太宰君你在异能特务科的我面前这样说真的好吗?你和你妹妹经常是我需要加班的两大源头,你心里都不会愧疚的吗?”坂口安吾痛心疾首的抱怨得到的不是太宰治诚恳的道歉,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噗”地一声,表情隐隐幸灾乐祸。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不要和这家伙计较,然后道:“你怎么在这看着一点都不着急?望月君和中也君同时异能失控,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们现在还是联动状态。他们两个单挑出来任何一个破坏力都很惊人……难道现在的情况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如果是平常人,坂口安吾不信。但如果是多智近妖的太宰治,他可以信。   太宰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不是我不关心,而是现在着急没有用。”   他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对环境进行大破坏的暴走中也,他如今可近不了中也的身,虽然他不怕异能的攻击,但被异能激起的飞沙走石却能取走他的性命。   他站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终于――中原中也开山劈石用武力暴力地开出了一条非正常的道路直线走到了望月身前。   -------------------------------------   太宰望月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热水里一样,全身的细胞都写满了沸腾,她甚至有种自己的呼吸都带着火焰的错觉。   来到中也身边反而让力量进一步暴走这件事让她完全没有想到,这让她也更加举步维艰。   如果她没有开过额心的轮回写轮眼,甚至双眼使用轮回写轮眼的瞳力都没关系,只要一开始没有共鸣到这种失控的程度,她只要用金刚封锁都能解决了中也的污浊形态,但现在……太宰望月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同调的中也的污浊形态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形态。   太宰望月已经能看到中也皮肤上崩出的裂纹――那样子,活像是他体内的力量要撕破他的身体摆脱枷锁冲出来和母体融合一样。   太宰望月混沌的意识但还留了一丝理智分析出现在的局势――   中也失去了意识,本能驱使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来,然而对面那个异能体并没有放弃对中也的攻击,虽然不像是专门针对中也只是攻击所及之处的所有活体,但中也体内的力量被激起了更大的凶性,平开路上的一切要走到她身边,虽然治哥能消除中也的异能和污浊形态,但中也狂暴的破坏性会在治哥碰到他之前就杀了他……   她虽然有能力封印污浊形态,但她现在根本无力使出任何封印,因为封印是一种要对查克拉控制到极精细程度的术,而她现在身体中的能量,不夸张的说,切开地球都是轻松的,在这种情况下想用封印术不啻于让一个大象找出地上的一只蚂蚁。   “唔…………”   ――而且再这样下去,中也的身体也要承受不住了。   在中也从那个异能体中打出来和她对上面的那一瞬间,太宰望月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到了一个小高峰――   “――就是现在,封印他。”   太宰望月混沌的大脑没来得及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只觉得身体一瞬间仿佛被冰镇了一样,力量也随之陷入了一个大低谷。查克拉这样的大起大落确实叫人不好受,但太宰望月没去感受那些,下意识照着那声音的命令去做。   中原中也从下方跳上来,眼瞳中虹膜缩得极小,看着完全没了人性的智慧色彩,徒像凶兽一样――就在他跃起到空中的瞬间,五条两指宽的细长锁链从土地钻出绑住了他的身体,“唔、呃…………”受困的中原中也发出兽性的嘶鸣声,双手凝出黑红的重力子弹,但……这足以封印尾兽的强力封印术很快封印住了他体内的异能,污浊形态的黑红条纹顽强地抗争了数分钟之久,但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缓缓从中也体表退散。   “呼…………”   落到地面的中原中也撑着膝盖,半晌后带着满身皲裂的细微伤口坐到了地上。   “什么嘛……还没解决那家伙吗……”   与此同时――   “呼…………”太宰望月一抹额头上的汗滴,轮回写轮眼早就收回去了。   果然,有哥在,就是靠谱。   给力。   ……确实,人间失格不能消除她的异能,但代表正数的查克拉突然遇到一个代表负数的消除力确实会有一瞬间的减弱……不过这种减弱也只会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要查克拉反应过来就会报复性地增强输出。   所以――   太宰望月回想了下刚才太宰治出手的时机,是在中也绕开那个庞大异能体的阻挡正面露头的时候。   她一手撑着树干,转头看向太宰治:“尼桑,那个异能体是我都无法封印的存在吗?” 第123章 第 123 章   太宰望月惊讶, 竟然还有她的封印搞不定的异能体?   太宰治并没有和她一起惊讶:“这种东西不是常规态的异能体,你得用更强的力量才行――不过你会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你的那些记忆没有用心整理过。”   语气平淡, 没有谴责,然而太宰望月却听得心里一虚, 连忙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关于这个异能体、旧日支配者的内容。   ――宇宙深处的某种奇怪种族……基本全都被封印了的存在……当然, 最近的记忆是日向望月地爆天星的那只旧日支配者。   太宰望月悄悄一抹脑袋上溢出来的汗:“我明白了!我这就地爆天星了它!”   -------------------------------------   等旧日支配者化作流星飞出天际的时候,坂口安吾满脸出尘气质地叨念着“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中原中也放心地倒下去陷入昏睡,而太宰治:   “望月……不要因为那些记忆已经是你的了就放松管理,像是今天这样本可避免的关键情报缺漏不要再出现了。”   ――在教导望月上, 太宰治的手段已经温柔到了任凭哪个世界的自己看到了都会无比惊讶的程度。毕竟, 这位可是斯巴达式教育的终极拥趸者, 就算是叛逃去武侦的走到光明一方的太宰治也能一边无比平静一边用巴掌打醒陷入情绪崩溃的后辈。   “抱歉,我知道了……”太宰望月虚心接受, 顿了一下, 她小声呐呐道,“这不……主要就是平行世界的我是和治哥、嗯、在一起了……他们总是腻在一起,没法剪辑……就、看着会尴尬。”   “……原来是因为这个。”太宰治没料到是这样的原因……不过也是, 毕竟望月不像他这样能理性到冷酷地处理感情方面的记忆。   他理解了望月的原因,他也不会对她进行苛责, 但是――   “那望月就努力克服一下吧。”他表情平静地说。   双手插在黑色长风衣的口袋里, 闲庭信步地绕过视线的阻碍物,将前面的情况揽入眼中。   组合那边的异能者已经没什么还能拿得出手的战斗力了,唯一剩下的战斗力只有组合首领菲兹杰拉德, 能沦落到只有boss孤身一人已经是穷途末路的表现, 威胁不大, 那边正好去打磨敦君和芥川君。   “书”的问题还有点棘手……不过更重要的是天人五衰的那些家伙……   啧。   明知道会失败还要背水一战,不知道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吗。   太宰治站在那边的时候望月正在进行扫尾工作。   能打前锋能扫尾,能抓情报还包治疗,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完美的战斗伙伴吗?   没有了:)   木遁生出的柔软又坚固的枝条把失去意识的人分好成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两拨,自家的人直接沉到地面之下从地底通道直线送去港黑的专属医院,望月揽着中也的腰把人带回来,一边问坂口安吾:“安吾先生,你的人我放到这边了,需要我直接帮你送回去吗?”   坂口安吾是全程看到了港黑的人是如何无声无息被拖进地底的情景的,那架势活像是恐怖片里的灵异场景,虽然知道这是异能,但坂口安吾心里还是忍不住毛了一下。   一想到自家的部下也要经历这样的对待,他还是心疼了下自家部下,委婉拒绝了望月的好心:“不用了,后勤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辛苦你了望月君,虽然今晚又会是一个加班的晚上,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被委婉提醒了又给人增加了工作量的望月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到旁边,连忙道:“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   干净敞亮的窗户一点没有阻碍阳光的穿过,明媚的阳光洒在床上,成了唤醒熟睡的人最好的闹铃。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身体刚一动就感觉到了腰侧的重量。   他转头一看,枕头旁边是女朋友恬静的睡颜。   一觉醒来,没有比第一眼就看到爱人更美好的事了。   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温柔,稍稍转身,想将望月看得更完整些。   他本不欲惊醒望月,但他刚醒来时无意识的动作就已经唤醒了浅眠的望月。   呼吸急促了几分,睫毛颤动几分,像是蝴蝶想要起飞时的努力。   终于,半睁开了眼睛,望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小声呢喃中也的名字。   眼还没睁开,意识还朦朦胧胧,却像可爱的小猫一样本能似的喊他的名字……中原中也身体完全僵住了。   ……好吧,有比一觉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小女朋友的脸更幸福的事,那就是被小女朋友无意识撩到的时候。   “咳。”中原中也清咳一声掩盖脸上悄然浮起的红晕,然后就被刚醒来的望月抱住腰在胸前好一顿乱蹭,再抬头就是清醒后的望月了。   “早呀中也~”望月抬头就是一个甜度爆表的笑脸,面对女朋友的甜蜜轰炸,中原中也本就岌岌可危的血条再次下降一大条,耳根也染上了红色。   “嗯,早――望月你怎么在这?”中原中也红着脸撇开眼睛不敢看望月,顾左右而言他,“这是我家……望月你昨晚是在这睡的吗?组合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诶――中也一醒来就要问工作上的事吗?好没情趣哦……”刚刚坐起来的望月一头栽进枕头里,闷着声音抱怨道。   “啊?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望月你没受伤吧?”   望月也是特别的好哄,或者说她本来也就是故意抱怨一句来调侃中也,心里并没有真的在计较。   “我没关系啦,没受伤,昨天晚上给你治疗的时候感觉有点困,随便就趴在你床边睡觉了,睡着睡着想着干脆躺上床来睡吧,然后就睡上来了。”太宰望月表示,别担心,中也你的清白还在。   她打了个哈欠,说:“总之工作那边的事已经完全不用担心啦,组合和天人五衰、就是那个一直行动很诡秘的异能者组合都解决完了,丢失的‘书’也找回来了……剩下的该关监狱的关监狱了,该遣返的遣返了,后面的事情咱们不需要管了。”   仰头露出一个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仔细看去还有丝丝狡黠,望月一眨左边的眼睛,“我跟哥要到了三天的假期――我们两个人的哦~”   “诶?”横滨战争开始后许久都没休班过的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假期的意思,而后不由得失笑一声,“是吗,太宰那家伙,真是难得啊。”   那边的望月已经将兴奋的心情完全表现出来了,她一把扑住中也,超开心地说:“要好好带我玩呀中也!好久都没玩耍了,明明我才是个刚大一的新生呜呜――要好好玩回来才行,心理阴影太大了,我这几天得好好发泄一通!”   中原中也连忙接住望月,像温顺的大狗狗一样好脾气的任凭望月在他身上翻滚,偶尔伸手护一护她让她别掉下了床。   等望月玩够了气喘吁吁地躺尸在中也身边,他才开口:“心理阴影?……抱歉,是我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吓到你了吗?”声音有些歉意。   太宰望月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把枕头拉下来些垫在胳膊下面,她转头看着中也,说:“不是啦……虽然咱们同时开大引起的共鸣状态确实有点吓人,但好在有尼桑在,也成功解决了,反正以后咱们只要记得别再同时开大就没事了。”   “心理阴影的话,当然还是那个嘛……”说着说着太宰望月忽然就陷入了迷之沉默,看着突然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情绪一会儿尴尬,一会儿惆怅,一会儿气恼,一会儿心虚,末了深深窒息起来。   中原中也连忙把望月从枕头里扒出来,眼瞧着她都要把自己捂到窒息了。   “……这是怎么了?他们做了什么?”中原中也原先想怀疑他们又是做了什么坏事,但看望月的表情……似乎内情还很复杂?别的不说,尴尬惆怅什么的也不像是对那些人的义愤填膺吧?   提到这个话题,太宰望月就深深自闭了。   豆大的黑色圆点在她身后的背景里排成一行颀长的省略号。   “这事儿,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把中也塞回家再带治哥回港黑,接下来就是取回“书”了。   这么个简单的事情因为这段插曲耽搁了大半个上午也是真叫人没想到。   开眼,同步月亮,概念升格……这一系列的操作已经从第一次的生涩变到了现在几个世界的开大后的熟练。   拿到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的简洁。   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是因为露西的异能空间受外力击碎后而掉落出来的。   虽然露西的异能“深远的红发安妮”是只有自己能控制开关的异空间,但更高等级的异能能够覆盖低等级异能的力量,太宰望月概念升格的空间之力弄破这个空间甚至不比揉皱一张纸难,毕竟这位卯之女神的力量是一点技能点没点在时间上而是全加在空间上了的。   眼下的人有盗走“书”的空间异能者两枚――以及一个和组合联手的死屋之鼠的首领,名字很长所以被简称为“魔人”的深色头发青年。   太宰望月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段回忆……尼桑之前在圣杯战争的世界里买的那几本俄文书,好像就是平行世界里那个作家的生平传记来着? 第124章 第 124 章   露西因为空间被破坏时的冲击力而陷入了昏迷, 另一个身材高挑、作小丑打扮的俄罗斯帅哥在用异能试图将同伴带走的时候同样被望月物理致晕,刚收回手的望月浑身带着肃杀之气,满脸写着“还有谁?!”转头看向屋内另一个喘着气的敌方成员时, 那个黑发的青年身体一僵,接着叹口气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放弃抵抗, 别动手了……我可不像果戈里耐打。”   太宰望月双手环胸, 目光审视地打量这个看起来身板脆弱、气质一点不凶残的青年:“虽然组合在这场战斗中承担着主力输出,但,你才是主谋吧。”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是在后面暗搓搓搞出这些事件的幕后黑手,这个苍白病弱、相貌俊秀的青年外表看起来相当无害――如果他本人没有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又藏起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的话。   费奥多尔没有去问太宰望月为什么会这么说, 问出这样的问题只会让他显得很智障。   他嗓音低沉地哼笑几声, 表情难掩好奇, 目光灼热地看着望月:“虽然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是真是令人震惊啊, 这样的能力……可以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拿到‘书’的呢?”   太宰望月眼睛一眯, 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她感觉到这家伙察觉出她的异能和正常版的区别了。   ――一个危险的男人。   不愧于尼桑对他的高评价。   “身为阶下囚的你还妄想问问题吗?”太宰望月特地用更加冷酷的目光去看他,这是一种本能的戒备反应。   费奥多尔轻笑一下,平静的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但或许, 他已经从望月筑起高墙的防御性反应推测出了某些答案,再推测出更深一步的真相, 谁知道呢。   太宰治忽然中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呀,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挺想好好招待陀思君的。”他微笑的表情看起来超级无害,甚至还有一丝亲和……这样的笑容放在武侦宰身上没有违和感, 但放在可怕之名声名远扬的首领宰身上看上去就渗人的多了――叫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临死前的断头餐。   “但大概我只能是一厢情愿了, 看起来我们总会走到现在的局面。”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说完, 对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忽然眼睛一动,眼中闪过了思索的神色,半晌后露出了兴致上升的笑容,并且这笑容越来越扩大:“竟然还可以这样吗,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太宰君,你真是一个令我不断发现惊喜的男人……真可惜,如果你能和我在同一方该多好,这个世界的恶心程度也会减少很多。”他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遗憾着。   太宰治笑容不变:“嘛,和陀思君交手确实是让这个无聊的世界生动了一些,但叫人厌恶的方面同样也更深了。我个人不喜欢和充满死亡性质的人呆在一起,以及,你所说的和你在同一方,那是不可能的。”他礼貌的微笑着冷酷地拒绝了他的遗憾。   “说的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的遗憾瞬间消失,甚至快得都叫人怀疑他刚才的情绪是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他刚才的遗憾确实是真实的。   “你这样的人,大概会喜欢努力去活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陀思妥耶夫斯基瞥了一眼望月,挂着和太宰治脸上镜像复制过来的笑容道,“看起来这位太宰君很符合你的目标。”   太宰望月面无表情,滴水不漏地用漠然的态度防备着魔人,然而事实上……她大脑陷入了某种卡壳的混乱状态。   就像某个美国大兵先生对于天才战甲先生噼里啪啦一顿物理术语轰炸时会无奈地强调“SpeakEnglish”,望月现在也有种让他们对话中不要省略很多步骤的冲动。   但是冲动就只是冲动。   望月只能无比蛋疼地用她那用来冲击诺奖的大脑推理他们省略的内容,反正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聊天用不着她干事。   ……   ……   这毛子竟然推出了治哥用人间失格从“书”里继承了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   嘶――这人什么脑袋啊,竟然恐怖如斯!?   望月能逆推他的思考过程是靠早知道尼桑有隔壁世界记忆加上尼桑说过那边的他和现在这群人交过手,再加上前后的对话知道的,可那个毛子呢?就靠尼桑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推出来了吗?   不过他肯定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也是大胆的推测……只是对这样高手间的对话,这种大胆的推测八成以上的可能就已经是确定了。   ……苏联不愧是过去的老大哥,虽然解体多年,但这片土地上果然还是人才辈出。   不过,没想到尼桑和这个俄罗斯毛子能谈得这么多,唔……虽然立场不同,但看起来还挺谈得来的。除开织田作他们,还真少见治哥对谁这么积极过。   那边的魔人看起来也差不多,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嘛,虽然听出来两人之间的机锋交错,但如果光看表面的话,还有种言笑晏晏的和平感。   “……确实,我的秘密武器就是望月。”   望月正开着小差忽然被点名,摸着下巴的手顿时一僵,她在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出了这副围观的站姿,连忙放下手立正站好。   太宰治不紧不慢道:“但是,明明已经事先警告过你们了还是没有拦住你们,真叫人遗憾……你们不知道给别人带来了多少麻烦吗。”平淡的语气却给人一种有些可怕的感觉。   陀思妥耶夫斯基怔愣了一下,眼帘微垂,“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吗。”   “啊,不要误会,并不是已经确定了的答案,只是综合了动机、目标、特征和最大获利者所推测出来的对象。”尽管听了太宰治的话,也叫人摸不清头脑。   太宰望月就是如此。   之前的话她都能八.九不离十地补出两个人对话的完整版(智障理解版?)内容,但一直到这里,她开始有点跟不上趟了。   没办法,太宰望月现在掌握的信息量太少了,就算是超一流的名侦探乱步先生也不能无中生有,他只是有比常人更能发现信息眼睛和更会推理的大脑而已。   陀思妥耶夫斯基却无所谓的一笑,“即使是知道了也无法做什么,就算是你也会觉得头疼吧。”   太宰治神色不变:“的确,以他的名气,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确实无法撼动他,而他的行动一直都十分谨慎,没有留下过可以用来利用的证据,只能说,不愧是神威先生。”   魔人先生露出了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是啊,不愧是他。”   他忽然眉头一挑,满脸遗憾的旧话重提:“所以真的很遗憾太宰君不能来到我们一方,如果没有太宰君的阻拦,计划应该已经成功了。”   太宰治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望月在某种层面上是和中也一样的粗线条,而没有“书”的记忆外挂还能推测出真相的人,他所在的武侦又没有足以抗衡的武力和势力。   拥有洞察的眼光还有这个能量阻拦对方的,就只有港黑的首领太宰先生。   太宰望月还在艰难的推演治哥和这恐怖.份子头头的对话内容,她在推测的时候当然没法一心二用读月亮的信息记录来补充线索,事实上月亮的信息记录能力她平时也很不想去用。虽然月亮的视线范围极广,但同样也代表着信息量极其巨大,每次翻找月亮的信息她都觉得发际线会后退。有明确目标的,带入关键词粗暴二分法快速精确信息区间查找,没目标的话……呵呵,比大海捞针还可怕,那是大海里捞纳米物质。   她在旁边默默地推算的脑子都有点糊了,所以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么句话下意识嘲讽回去,这时的她都没意识到他哥有些奇怪的沉默:“哼,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打‘书’的主意,所以你再怎么遗憾我哥也没用。不过,总之我哥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微笑不变,话语间却锋利难当:“虽然我也承认太宰小姐的能力令人吃惊,但――不是所有的太宰君都有一样敏锐的洞察力。”如果没有将事情层层剥丝找出真实的那条线的能力,仅有武力强也没用。   有理有据。   太宰望月:……虽然夸奖了尼桑,而且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这个阶下囚太嚣张了。   被质疑智商于是怒从胆边起的太宰望月用同样的类比句对这个贫血病弱的俄罗斯人展开了人参攻击,而且还不是日本人的而是中国人常黑毛子的那种话:“哼,的确啊,也不是所有俄罗斯人都壮的能徒手搏熊――我想你一定不信东正教,不然洗礼节河面上破冰洗礼走一遭,你都躺不过第二天。”   “而我――就行!”扬起下巴睨视对面,优越感无声地向外蔓延。   “趟不过第二天”的陀思君面无表情地看了望月一眼。   怎么形容这一道目光呢?冷漠、嗤笑、不屑一顾、不为所动……不过最贴切的果然还是那句台词――“愚蠢的人类”。   太宰望月忽然一愣,被这目光一扫忽然升起了某种的熟悉感,甚至连气都不生了。   这眼神……熟悉,真的有种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如果给出了答案大概所有的一切都能被串起来,但是这个答案似乎遗留在了记忆深层,轻易无法被记忆的主人捞上来。   好想知道这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以前是在哪里见过吗?   ……越想不起来越想要想起来,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深思中的望月大脑空白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这眼神看着好像我养的小毛子啊。”说完还在继续回想。   陀思妥耶夫斯基依然是面无表情。   本想说什么的太宰治忽然整个人一顿,下一刻眼睛微眯起来,目光像是透骨穿皮的扫描一样看着那个一动不动任他打量的陀思君。   忽然,他冷不丁的开口:“陀思君――你就是望月的小毛子吧。”   “诶?”沉思中的望月听到这话没反应过来,这完全是本能地回答。   消化了尼桑的话的意思后,太宰望月猛地扭头看向那个丝毫不为所动的魔人先生。   “呵,你这是什么蠢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冷淡地轻嘲他。   然而太宰治在细细观察陀思君毫无破绽的表情后,最后拍板定音:“你就是小毛子。”这话句里的“小毛子”甚至还是用中文说的,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太宰望月满脸懵逼:“诶诶诶???”   陀思妥耶夫斯基唇角微动,发出嗤之以鼻的嘲讽:“呵……” 第125章 第 125 章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What?!   她一脸震惊看向治哥, 然后惊疑不定地打量陀思先生。   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因为太宰治的笃定有什么情绪变化,他神情不变任凭两人如何打量,淡淡地一抬眼, 看起来觉得他们的问题非常无聊,根本都懒得搭理。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表现让望月的怀疑也没那么肯定了, 虽然她一直都很信任尼桑的判断, 但……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而且她养过的猫是人?这可能吗?   ……从异能的角度上讲确实是有把人变猫的可能性,但她以前养的那只猫如果是人?   太宰望月不敢想象那个美丽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它……也太惨了!   是的,望月只要想到如果她过去养的猫体内是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第一反应不是回想起拉着猫一起洗澡、当着猫的面光屁股的经历有多尴尬, 当然, 这个肯定是有点尴尬的,但她第一反应还是, 那这个人也太惨了吧!   如前文所述, 望月在研究农学的科研工作人员父母的影响下对生物和基因产生了兴趣,而自从她捡回来猫咪后……她怎能放弃对猫的祸害呢?   太宰望月一想到自己曾经对猫做过哪些事,瞬间头皮都麻了。   一方面是心虚的, 一方面也是吓的。   这要真是个人,经历这么些事不得心里搞抑郁了?   所以……她到底对猫做了什么所以会这么想呢?   这是个好问题。   虽然时隔十年很多细节一时想不起来了, 但简单概括来说――是让从小乖到大的望月甚至被妈妈告诫要爱护猫咪、猫咪也有灵魂的程度。   撸猫、捏爪、拍屁屁、戳蛋蛋, 如此“恶行”数不胜数;当枕头、当靠垫、当学习用具,丧心病狂变本加厉。尤其当老爸给她科普了零动量矩旋转的研究项目后,知道又是一项用在航天航空上的仿生学研究, 而且实验体还是猫之后……小毛子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到来了。   小望月为了观察猫转体过程中的猫咪肌肉运动轨迹以及理解其中的物理矢量方向还有动量矩的概念, 小望月经常一个心血来潮就把猫咪举起来然后猝不及防松手, 让猫咪自己找安全落地的角度。   尤其猫转体实验主要就是是要看猫在空中如何毫无借力物完成转身动作,所以望月举起猫的时候都是背朝下腹部朝上。小望月那时候才八岁,身高才一米三多,从胸前的高度松手也不过一米左右的高度,而且猫咪的肉垫有很好的的缓冲作用,猫不会摔伤,但是,千算万算都抵不过这猫――不会猫转体。   她至今仍记得第一次猫转体实验时的场景――   小毛子躺在地上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大大的猫眼一瞬间睁的更大了,而小望月也一脸懵逼地看着小毛子,心里想着小毛子的转体动作呢?   觉得可能是给小毛子的反应时间太短了,小望月决定再来一次。   见这家伙又打算伸手过来,小毛子嗓间发出低沉的威胁恫吓声,并身形敏捷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然而最后的逃跑结果,是小毛子还是没能逃过动态视力开挂级别的望月的魔爪。   猫转体实验x2   小毛子这回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它站起来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弓着身子摆出防御性的姿势,满眼戒备地盯着这个行事不义的两脚兽。   小望月懵逼x2,觉得中国老话说事不过三,不超过三就是大于等于三(其实是不包括三,三实际是虚数,此处为望月的误解),所以,她决定再来一次。   第三次过后,小望月第一次听到了小毛子尖利的叫声。   猫的声线通常都是很细的,有点像小孩子和女孩子。但她养的小毛子就不一样,很少发出声音不说,就算遇到需要用声音表达意思的时候也是很特别的低声。   所以那天她是第一次听到小毛子竟然也会像其他猫一样发出细细的声音,就像是情急之下连压低声线都忘了。   现在想想……或许这也是小毛子的特异之处,但当时的小望月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倒是放弃了再来猫转体实验,蹲下身摸摸因为她的靠近而炸毛了的小毛子,满脸遗憾和可怜,用看智力残障人士的关爱眼神怜惜地看着小毛子:“小毛子你怎么都不会猫转体啊……你是太小了所以还没学会吗?”   声音又软又柔,加上可可爱爱的小脸,眼前完全是个乖巧的小女孩――然而她却做了三次扔猫的惨无人道的行为!   但是小望月并没有虐猫的心,她是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想要研究猫转体运动。   小毛子的年龄确实不大。虽然因为是望月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猫所以不知道具体年龄,但从体型上看大概介于幼猫和成猫之间。没有幼猫那么柔弱,也不像成猫已经是精明老练的捕食者。   所以小望月觉得,或许是因为小毛子还太小了,所以还没学会猫旋。   小望月十分朴实地觉得猫旋和猫咪埋粑粑一样是种本能行为,虽然不知道小毛子为什么不会猫旋,但她并没有嫌弃小毛子的先天缺陷,毕竟它已经是她带回来的家人了,就算后面发现小毛子的缺陷也不会再做抛弃它的事情了。   但小望月觉得猫旋对猫来说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所以为了帮小毛子在实践中掌握猫旋原理的精髓,顺便也完成她的观察实验,她经常一想起来就把小毛子举到空中然后扔下,不过在知道小毛子不会猫转体之后,后面出于人道考虑,小毛子的身下通常都是床铺或者沙发。   小毛子看得出来一开始是很想反抗的,但猫咪身躯构造点满了的敏捷度似乎还是比不上动态视力无敌的小望月,于是小毛子从一开始的竭力反抗变到了后面的平静麻木。   对着满脸写着“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的小毛子,小望月十分恨铁不成钢,认为自己太溺爱小毛子了,她得激起它学习的激情才行。   从猫粮奖励到严肃说教,甚至小望月借来同学家的大猫给它当老师示范猫旋,然而小毛子始终学不会猫旋……或许它也努力过了(毕竟被摔也是会疼的),但在运动这方面,小毛子是望月见过的最失败的一只猫。   小望月天天抱着小毛子哀叹它好笨,但一方面又认真地向它保证,它不会被抛弃的,无论如何,它绝对不会再变成街头上的流浪猫的。   但是,望月的保证并没有用。   暑假到来,望月参加学校的夏令营离开了家,小毛子留在家被爸妈照顾。某日,爸妈一个疏忽让小毛子跑出了家,它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一直认为小毛子是找不到了回家的路,或许现在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缩成一团发出无助的叫声,每每想起来都会心如刀割。   ……   现在的太宰望月把记忆里无助又可怜的猫咪形象带入到眼前这个身形很高的青年身上,还要划等号的话……   她声音颤抖地问:“你……你真是我养的小毛子吗?”   太宰治:“是哦。”   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然不是。”   两个人的回答是同时出现的。   望月:“……”   太宰治微微一笑:“再怎么抵赖也没用哦,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小毛子。”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起来已经懒得和他们纠缠了,又是一下望月记忆深处熟悉的“愚蠢的人类”眼神,没有用力反驳,而是很无聊地说:“我难道和猫长得很像吗。”   太宰治:“……”   太宰治突然憋笑出声:“噗――”   陀思妥耶夫斯基忽然一僵,接着肉眼可见的脸黑了。   望月:“…………”   太宰治幸灾乐祸地说:“――你怎么知道小毛子是只猫呢?或许它是条狗,或者是一个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想说话。   望月:“………………”   太宰望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如常的背景中忽然打字一般一个个出现了黑色的圆点,一行,两行,两行半……   声音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地问:“陀思先生……您的心理还健康吗?”   太宰治内心被“哈哈哈哈”刷屏了,如果不是要维持首领的形象,如果现在在场的是武侦宰,他能从椅子上笑到地上,再从地上笑到躺下。   因为他已经听说过望月以前是怎么对自己养的猫的,当然,长大后的望月是用一种忏悔的心态说的。   太宰望月咬住下唇,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怪不得我以前给你洗澡的时候你反抗这么激烈,搞得我像是在强.暴你一样……我那时候只以为猫都是讨厌水的。”   太宰治:“噗嗤――”   “怪不得我在你面前换裙子的时候你表情看起来震惊又羞耻,好像我在强.上你一样。”太宰望月头垂的更低了。   太宰治努力憋笑中。   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望月满心忏悔:“对不起!怪不得每次我戳你蛋蛋的时候你都反应这么激烈,表情十分屈辱,像是贞烈女子!”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太宰治破功,他完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太宰x2的精神攻击,陀思妥耶夫斯基脸更黑了,眼部肉眼可见垂下阴影。   太宰望月知道这话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耿直之魂诚恳说出了想法,为此她十分抱歉地深深一鞠躬:“――很抱歉,但,我还是觉得猫的蛋蛋手感很好,触感柔软丝滑像绒布一样,而且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真的超可爱。”   太宰治已经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大笑声。   陀思妥耶夫斯基:……异能特务科的人呢?什么时候来抓人? 第126章 第 126 章   被转移去监狱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我就知道再见到那个女孩时感觉到的不妙的预感是真的。   -------------------------------------   “等等, 你说那个死屋之鼠的魔人,他是你以前养过的猫???”中原中也满脸匪夷所思。   太宰望月身后的背景已经完全阴暗下去了,神情无比沉重地一点头。   中也湛蓝的眼瞳瞪得溜圆, 就像猫瞳一样又圆又亮,望月见了就想起小毛子葡萄红的眼睛,默默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其实现在知道真相再回想的话, 小毛子好多举止也能理解出意思了。”   “你以前都没有发现吗?”   “……这种事情寻常人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嘛!”望月自暴自弃地喊出声来, “小毛子虽然行动有些奇怪, 但也没觉得超过猫的范畴嘛……猫咪也是有智商和思考能力的,猫咪狗狗这类宠物和人类长期处于共存状态的话, 习性会向人类靠拢是很正常的……谁会想到……”太宰望月不说话了。   中也摸摸望月发顶, 望月满脸沮丧着回蹭。   过了好半晌,用力呜咽一声。   中原中也连忙安慰道:“都过去十年了, 不要想它了……”他用别的话题转移望月注意力,“接下来的假期你想去哪里玩?三天的话也可以去旅游了。”   说到这个望月就有的聊了!她瞬间抬头,“关于这个, 我是这么想的……”   外面的阳光正好, 又是一日艳阳天。窗帘被微风吹起了道道褶皱, 挡住了并排趴在床上的两个人。   -------------------------------------   “哈――”大仓烨子喟叹一声,放松身体把自己窝进公共区域的大沙发里,慵懒地拿起抱枕抱住,“总算完事了。”   这段时间他们猎犬出了个大任务, 也是他们没再横滨的战争期间出面的原因。   大任务之后便是小假, 这是军警一贯的惯例――虽然又有任务的话假期总会终止。   大仓烨子躺在宽厚柔软、把她整个人都围住了的沙发里,觉得自己压制三个大直男的意见拍板决定购入这个沙发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随手打开电视调好电视台, 烨子小姐追的剧还在两集播映中间的广告中, 所以她晃悠悠地从柜子里翻出来零食。   身后的空地上, 末广铁肠难得没在做体能锻炼,而是在保养军刀,立原道造在拆东西。   而猎犬的铁血副队长烨子小姐此时蹲在零食柜前认真思索,薯片、海苔条还有上次出差带回来的白雷神,拿哪个呢……   烨子小姐认真思考了一秒钟,然后把它们都拿上了。   异能改造身体,任务高活动量,完全不怕吃多长胖,就是这么开心。   抱着零食往回走的大仓烨子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跟他们说:“队长的新电影听说上映了,我们明天的团建活动就是去电影院了。”   末广铁肠一脸无所谓的“哦”了一声,看起来并不关心。   立原道造倒是有心吐槽,但摊上这么一个队长的狂热吹副队长,立原道造早就看开了,所以在烨子小姐看不到的角度叹了口气,接着应是。   烨子小姐表示十分满意。   这时也正是巧合,大仓烨子刚说到第三次电影化的福地队长,电视上突然就播出了这个电影的广告。   旁白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开始了预告片的放映。   “帝国绝凶之龙与帝国最强女王再度联手,如怒涛一样的超绝正义绞碎十万人狼异能实验体的阴谋!笼罩于阴云的吉尼亚共和国终于被打开新的天地,国家的历史为之改变――”   “哦哦哦!是队长!!”大仓烨子欢呼一声,抱着零食宛如闪电一般瞬移到沙发上,目光闪闪发亮看着电视上的预告片。   末广铁肠没有注意那边的电视,认真擦拭军刀。   立原道造后背一僵,脑后落下重重的黑线――说真的,日本电影的预告片要不要都这么中二?   ……其他的也就算了,还是翻拍他们猎犬的电影……违和感真的炸了。   怪不得福地队长提到这些电影都一副不堪直视的汗颜脸。   正巧这时,福地樱痴和条野采菊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在他们面前“欢迎”他们的正是电影的预告片。   福地樱痴心中瞬间划过无比长的“……”   更让他窒息的,是预告片的下个分镜就是扮演他的演员的镜头。   电视中――   镜头前是敌人虚虚的背影,对面的福地樱痴手放到了军刀上,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宛若隐忍待发的利刃,声音不疾不徐,却给人沉重的压迫力:   “――你,并不相信正义吗?”   “正义确实无形,但正义,也是我手中之刀所到达的地方!”   下一刻,拔刀出鞘,凛冽的寒光宛若天光乍破,雪白的镜头给人森冷的震撼。   电视前的福地樱痴:……竟然出人意料的有点帅气?   末广铁肠忽然一扭身,这位表情冷峻的英俊青年眉头皱了皱,语气有些不满的、认真的抱怨:“队长,你好像抢了我的座右铭。”   「世有恶未惩,亦有善未赏。」   「若无我刃,普天之下、四海之内,万事皆失公道也。」   信奉着这样信念的钢铁意志的末广铁肠任职于猎犬部队。   福地樱痴闻言额角流下一滴汗滴,尴尬道:“这……抱歉了铁肠君。”   条野采菊表情微妙地看着这两个家伙,莫不是真把这虚构的片子联系到现实上了吧?   说完便不想理这些家伙准备拿上东西就走人。   电视上的预告片不知道军警这边的插曲,仍在按自己的节奏向前推进进度条。   福地樱痴拔刀的亮光分镜后,镜头给了血光漫天的战场一个远镜头,纷杂惨烈的战况瞬间给毫无防备的观众一个巨大的刺激,而下个镜头的主角人未到声先至,一声A到爆炸的怒喝声从远及近直接炸裂了观众的心,振奋、惊骇、激昂――优秀的演员无需过多的文字,只这一声炸裂的怒吼声就让听者的热血瞬间冲到了头顶,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声在未来被无数油管博主剪辑的素材、被无数日本女生留言称耳朵要怀孕了的女主角的大喝声,在这个时候同样让猎犬的五个人瞬间变成了豆豆眼,五个人不管原先在干啥,此刻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渣滓们――统统给我毁灭吧!”   晦暗的天色,一轮日光只剩金色的一点,地面是无尽的战火和血色,然而这么惨烈的战场在那人出现后完全沦为了陪衬,再多的敌人在她面前都不过成了油画上的背景,气势冲天,一人便撑住了天与地――她,是这片世界绝对的主角。   随着这声大喝声,便是一段精彩绝伦、让人眼花缭乱的刀术,观众见之无不下意识屏住呼吸,刺目的杀意与强者的霸气仅是一个眼神就叫人为之震撼,铁血与强势交织出最摄人心魄的构象。虽有比玫瑰还美丽的面容,但无论是谁第一眼的印象绝非是代表脆弱的美丽,而是猎豹一样优雅、危险,是代表着强者的艳丽。   比起男主角福地樱痴用文戏令人琢磨出的危险,女主角直接用爆炸级的炫酷开场把预告片的节奏推上了一个巅峰。   外行看的是徇烂华丽,而即使是在内行人眼中,这段刀术也是精彩至极,完成的无可指摘。   而在行家中的行家猎犬这边――   他们完全呆住了。   有眼睛的人用眼睛看到了,没眼睛的用耳朵听到了。   预告片里,这位和大英雄福地樱痴一样声名远扬的女英雄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扮演者。   此前两度电影化的福地樱痴的电影中,因为要满足少女体型 强者气势两个条件的演员太难选角,之前的两部电影一个把副队长魔改成了负责智囊工作不负责武力战斗的天才萝莉,一个干脆连人都不选了,拍成了福地樱痴的独角戏。   但是,进入猎犬的人首当其冲就要满足一个条件,强者。作为武力镇压部队,作为代表官方的最强战斗力,大仓烨子也是官方最强战力之一,还是令同伴都为之敬畏的副队长。   强者、铁血、有钢铁一样的战斗意志和果决强悍的性格,是让敌人无比头疼的对手,这才是掩盖在幼女体型下的大仓烨子的本质。   这部电影原先确实是第三部 大英雄福地樱痴为主角的电影,然而上映前却被改名成了“天之战纪”,因为女主角的表演的精彩程度丝毫没有被拿过多次影帝奖的男主角所掩盖,甚至还隐隐更加出彩。   老戏骨男主角演技极稳,给这部电影定下了足够稳定的格局,而近日来热度猛升、曾被质疑过是否能演好电影的新人女演员却是给出了令人震撼的出演,把这部电影的格局猛地再度拔高一层,直接把这部电影拉到了足够影视留名的超一流制作中。   然而此时的猎犬休息室内却是一片沉寂。   末广铁肠没读懂空气地开了口,一脸平静地“啊”了一声,“那不是太宰望月吗?她去演电影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   面对异常安静的条野采菊和大仓烨子,站在在他们身后的立原道造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股危险,他打了个颤,试探地说:“那个……我有个一个想法……”   “闭嘴。”“不用说了。”   条野采菊和大仓烨子同时出声,一个眼部垂下了阴影,一个嘴角露出了危险的弧度。   立原道造立马噤声。   大仓烨子皮笑肉不笑:“……立原君,不用说了,”关于太宰望月来猎犬的目的猜测什么的。 第127章 第 127 章   第二天的猎犬团建活动照样还是继续了。   好歹有了电视上的惊天一见, 这回他们在电影院看到海报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惊吓了。   大仓烨子满脸杀气地坐在电影院中间,看样子活像是要去出外勤砍人而不是来看电影,好在周围坐着的都是她的同僚, 对她的杀气状态很有免疫力,不过福地樱痴还是尬笑着安慰烨子放平心态比较好――毕竟,他本人都是被三度电影化了, 而且电影都是对他本人进行过艺术化夸张处理过了, 他早都看淡了。   队长的安抚让大仓烨子平静了些, 好歹收敛了杀气,面无表情地从立原手中夺来爆米花, 板着脸一口一口塞进嘴里。   立原道造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满心吐槽:刚才问你要不要买你说不要,现在又来抢我的吃……   然而作为被副队长压迫的男人们之一, 立原道造无比乖觉地什么话也没说。   电影很快就开始放映正片了。   与寻常的几个人在参谋部里被交代任务顺带介绍完角色身份的电影开头不一样,这个电影野心很大,开场便是极为恢弘的战场远景, 超高的镜头视角将辽阔的土地尽收其内, 这里即将就要发生那场国际上十分有名的诛杀十万人狼实验体之战。   电影院的音像感染力比单薄的电视要强了无数倍。   比如某位烨子小姐的无上刀术, 在电影院里更是疾如风快如雨,完全超过了普通人肉眼捕捉力的极限,导演恰到好处的慢放和特写更是从艺术的角度上让一段段精彩的武戏更上一层楼。   而那早就成了爆红款的大喝声,在电影院里更是叫人心情激昂, 恨不得手中有刀立马化身将军征战八方。   导演也是有才华有野心, 把两位主角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男主角是浸润演艺事业多年的老戏骨,台风稳、演技精、台词把握准, 他扮演的福地樱痴不用太多激烈的肢体语言, 反倒带着一股不疾不徐的意味, 沉着而老练,话不多,但就像深渊一样深不可测,一动便是雷霆出击。   而女主角就更是简单了,导演爱死了这个新人的刀术底子,人狠话不多,台词比男主角还少。   寻常电影里的女角色都是靠大量文白来勾画出角色性格,而这部影片却剑走偏锋,让女主角用强悍到令人腿抖的气势、有些恶趣味的表情还有霸道爆裂的刀术全方面演绎出了何为强者,而猎犬副队长的忠诚坚毅、铁血正义、钢铁的意志和无畏的信念也是全用打戏来展现,甚至于她卓越的领导力也是和队友独行时状似不经意间平淡地展现出来,而非特别设置剧情来着重勾勒。   越看越有能深度挖掘的内容,甚至能给数十个影评人写出不同角度的观影分析――这个人设是真的演活了。   一个影帝撑起了骨架,一个新人在其上拔高数层。文戏深厚,武戏炸裂,每一个资深影评人在观影之后心中都映出了这将是一部爆火的片子,既有深度挖掘的余地,又能让人捧着爆米花无脑爽过,无疑是商业片和艺术性的共赢。   猎犬们看得有些安静。   如果抛却这是改编他们猎犬事迹的片子,那这电影确实是近几年来数得上的好电影。   如果抛却女主角的扮演者……是太宰望月这个前提,电影里的大仓烨子演得是真的接近完美。   除了受不了电影院巨大噪音的条野采菊之外,四名猎犬成员莫名不约而同地回忆起某个记忆片段……某个太宰望月拿着小本本读“观察后感”的记忆。   ……嗯,称得上是活学活用了。   作为超级福地吹、穿着福地应援T恤的大仓烨子今天走出来电影院的时候有些不同寻常的沉默。   大仓烨子微垂头颅默默出声,仔细一听还有一种咬牙切齿感:“……好好的港黑少主不干,天天不务正业的干什么呢?!”   -------------------------------------   电影小花絮:特效不够,异能来凑   因为选角上的两个主角的完美开场,导演对电影很有雄心,甚至咬咬牙花了一大笔预算和美国一流的特效公司达成合作。   然而电影刚拍没多久,电影特效公司那边的合作黄了,导演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没用,因为……人家公司是破产搞清算去了。   顺带一提,当后面望月心血来潮查了下这公司的资本来源查到了某些熟悉的名字后,她表情安静的关上了网页。   ――谁能想到打个架还能打出这样的后续。   咳,这些后话不提,摆在导演面前的是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事先定下的特效公司在做破产清算,之前付的大笔定金在清算流程走完之前拿不回来,剩下的预算再去请同样水平的特效公司肯定不够,不然就退而求其次选个差点的特效公司,不然就追加预算……按照导演的想法肯定都是后者,但追加预算不是这么好追加的。   这天,又轮到武戏的镜头。   这个电影的特殊点之一就是武戏特别多,比起市面上需要动作指导教演员摆动作、不时来个武替什么的,太宰望月打得比动作指导还强,而且更完美的是都不需要剧本来指导,她自己都能编剧本,于是武戏方面省下了大量的精力,导演就特别爱拍武戏。   今天几条镜头是群像,没太宰望月的戏份,开拍前,太宰望月不紧不慢地晃悠到了导演的地方。   她事前向工作人员要来分镜设计,主要是看特效的构想,看完之后她把剧本一拍,心道这些我不就能做吗。   于是她就这么跟导演说了。   导演表情震惊:“嗯???太宰君你说你来承包特效部分???”   他一扶帽子忍不住重复一遍:“是我听错了吗?太宰君的意思是你有熟悉的特效公司想给我介绍吗?”   太宰望月笑的很淡定:“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特效部分让我来负责,”   导演心中被硕大的问号淹没。   负责?怎么负责   没有专业的设备,怎么制作特效?   然后导演接下来就明白了,特效就是“特效”,制作设备就是“太宰望月”……   电影的故事背景是吉尔尼亚共和国的人狼实验体对战军警的英雄们,十万人狼实验体除了人狼外形外,很多实验体都有特殊的异能,虽然能力平均都不强,但种类繁多,当时给军警们带来了一点麻烦。   电影这边做特效的时候当然不是把数万种异能都一一设定出来,电影的拍摄手法都是用几个异能组成的大场面来个绚丽的视觉效果最后搭配几个远景代表了实验体们的异能。   太宰望月很淡定的表示,大场面是吧,好说――   西方人不兴东方龙,起手便是一个水遁的大鲛弹之术和冰遁的破龙猛虎撞在一起,震天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别说赚个盒饭钱的群演们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始犹豫着要不要逃跑。   在导演的豆豆眼注视下,望月手上的风遁・大突破做好了收尾,吹散了天空掉落的水滴碎冰,就算是已经很小的碎片,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也很危险。   太宰望月回头再看导演,在导演豆豆眼的对比下显得格外风淡云轻:“如果没钱请好的特效公司的话我帮你解决特效问题,你把特效的钱给我就是了,难得拍一部电影,我不是很想将就――所以,怎么样?”   导演吞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紧,半晌后他回过神来,眼睛骤然亮起,声音里有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兴奋激动:“――这样的能力,太宰君还有多少种?!”   “这个问题啊――”太宰望月停顿一下,轻笑一声“――那可就复杂了。”   异能的特写镜头get√   从拍摄的镜头来看,这现场拍出来的异能特效一点也不比后期制作的差,曝光、虚像、光线看起来并没有太多问题,也没有超过镜头的捕捉极限。   当然,身为普通人的导演并不知道能让异能做到这种臂挥使程度的太宰望月,她对异能的掌控是有多强大。   人狼群演的特多种类异能也找到方法解决了。   太宰望月……直接分.身术出了上百个分.身体,接着变身术一用,瞬间就变成了体型不一的人身狼头的角色形象,接着手一翻,什么电啊、火啊、风啊、水啊、冰啊、木啊……各样式的异能就在双手间翻转出来。   群众演员们:忽然警觉.jpg   ――是抢饭碗的预兆!   当然,太宰望月事后表示自己维持分身对精力消耗极大,所以仅能作为应急使用。   ――群众演员们的饭碗还是保住了。   太宰望月她不仅能打出超酷炫的异能场面,还能控制天气――《天之战纪》最高潮部分的那部分灰色的天空就是太宰望月一手布置的,气氛阴暗压抑,浓厚的云层挡住了天空,在战斗结束回归平静的刹那,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照映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战场的镜头上终于迎来了光明的色彩。   事后导演甚至感慨过,他这电影请太宰请的是真的值……太值了!文戏学的快,武戏全日本无出其右;外形好、自带流量、脾气好不闹事、要价合理,更重要的是还能省了找人做特效,甚至说不定连群众演员都不用再找了!   仔细想想,甚至她一个人都能拍完一部电影了呢_(:з」∠)_   虽然太宰象征性的收了一些特效费,但异能打出来的镜头效果和特效的镜头效果哪能一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异能!而且比起同样效果要花的钱来说,这个特效的钱简直少的不能再少了。   导演感慨之余,悄悄把电影最后的人员名单中的特效制作一栏上打上了太宰望月的名字。   嗯,没错,一流特效师。 第128章 第 128 章   某灌水论坛的娱乐版面上, 最近有一个帖子悄无声息的被标上了“hot”标志――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天之战纪”电影结束后的名单上的一点小彩蛋?》   1l:如题。   其实楼主是看完正片就闪人的那种观众,只不过这次和朋友在电影院看完之后聊得有点嗨走的晚了点,然后楼主就无意中在滚动名单上发现了某个亮点, 如图。   [图片]   “特效制作太宰望月”这是官方玩梗还是搞错了?一般来说这里不都是写某个特效公司的名字吗?没见过写人名的……而且还是女王大人???   我真的看到这名字的时候满眼睛都写满了“困惑”两个字,提醒了同行的闺蜜,她表示自己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   2l:咦???   我上网搜了一下, 还真没搜到这片子的特效承包公司的名字。   说真的, 《天之战纪》的特效真的做的不比好莱坞大片差了, 尤其是那个“大突破”的火系异能,3D电影看的我差点吓尿……我还在想这次是业内哪个巨头承包的工作, 蓝天、幽灵还是外星人?   3l:感觉此贴要火。   4l:……竟然是真的, 我看了这帖子后二刷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下,特效制作那里写的还是太宰望月……这位神仙太太又做了什么吗?!   5l:说到电影特效公司, 真是可惜了塞尔达,招牌作这么多的巨头电影特效公司结果因为资金问题突然破产了,真是突然的叫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听说是领导层的问题, 大股东菲兹杰拉德突然破产了, 好像国税局那边也在调查他的大额资金流动异常问题。   6l:我老婆就是厉害(斜眼笑)   7l:……拔刀吧, 楼上。   8l:本来安静吃瓜的我不得不放下手上的瓜放到键盘上――不要乱叫人老婆好不好?女王大人是给人做老婆的吗?如此惊天巨A你喊老婆有没有点心虚?女王大人是我老公,再敢胡说就让我老公统统绞杀你们。   9l:原本看前半句刚想点头,头点到一半就停住了……合着又是疯了一个,赶紧拖走。   10l:……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搞的, 动不动就喊老公老婆的, 安静欣赏作品不好吗。而且人家太宰和男朋友关系好着呢,上综艺的时候都一点不避讳, 吃得我满嘴狗粮。   说真的, 我很好奇太宰亲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能降住这么一个帅到人腿软的女人,不是同样的惊天巨帅就是神经比动脉还粗的心大……可惜男朋友君是圈外人,工作稳定,以太宰亲的性格也不会用男朋友君炒热度……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男朋友君是什么样子了【沮丧】   11l:我好喜欢太宰望月的,有钱又好看,可咸可甜,帅的时候A爆,还能陪你一起嬉笑打闹……别忘了最开始望月亲就是演《婵婵没想到》火起来的。   12l: 1,原以为太宰望月就是喜剧片的天才,大概全日本的人都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打得这么帅气。   13l:强烈谴责太宰望月的经纪人,演搞笑片简直是浪费神颜!以前没名气只能接搞笑片就算了,现在太宰望月的热度都直逼一线,经纪人应该知道给太宰望月接些正经资源了吧。   14l:楼上想多了,女王大人演戏只是业余爱好,她的正经职业是搞科研,女王大人在采访中说过了【doge】。不过业余爱好都能发展成一线位置,真是非常人所能及,不愧是女王大人。   15l:虽然女王大人是太宰君演完《天之战纪》的爱称,但太宰君自己应该不认这个外号吧,毕竟在帅到爆炸的外表下,太宰君有一个十足的搞笑之心。   16l:十分希望婵婵君能正视自己的美颜盛世并接些正经片子……然而我有种预感,这只能是粉丝们的梦想了【doge】   太宰望月有美貌并且自知,然而就是不当回事【再见】……演喜剧片只图自己开心就是了,活生生一个有颜任性的典范。   你说谁家的明星不都是演小众片子积攒人气,等火了之后再转战正片,巩固人气,事业再上层楼……然而太宰呢?明明是事业上升期,人家还是觉得科研有意思就跑回实验室闭关了【指指点点】。   17l:富二代的任性潇洒……   18l:哥哥有钱该算二代吗?【doge】   不过不说家里,婵婵君也是富一代了吧【doge】,《婵婵没想到》这部剧只有婵婵君一个投资人,不是说连养老钱都赚够了吗【doge】   19l:活在传闻中的哥哥君。   活在传闻中的男朋友君。   说起来有人扒出来哥哥君的身份了吗?感觉哥哥君应该很有钱吧,没人查到过吗?   20l:至今是未解之谜,太宰这个姓本来就很稀少,但有钱的商人很多,知名的太宰氏商人没有。   21l:以前还有小报八卦过哥哥君的身份,但一看就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而且后来也没有后续了。   感觉太宰望月的身份很神秘哦……公开的资料好少,只知道是东大在读的本科生。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各种采访和综艺什么的都没问过太宰君的家庭相关的问题,已知的资料全是太宰君自己爆出来的。会不会是那种贵族世家的大小姐,受采访之前都给打过招呼什么的……   22l:果然是不正经当演员的兼职演员,一点没有想红的想法【笑哭】   23l:……这帖子是预言帖吗?刚发上来没两个小时导演那边就接受采访了。   怀疑楼主是《天之战纪》剧组的托【doge】如果我说中了,请剧组人员帮我向太宰小姐姐表白我的爱意【wink】   24l:从直播那边过来的 1……   25l:看到前面几楼我搜了一下导演的采访,竟然是真的……   26l:既然大家都看过采访了,那么理智讨论一下――导演说的“特效部分确实是由太宰君承担的”这句话该怎么理解?   我觉得“承担”这个词用得很微妙,不是“制作”,而是“承担”,你品品。   27l:你再加上导演后来说的那句“具体的情况就不方便透露了”“我和太宰君是有君子协定的”,那味道就出来了。   28l:楼上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29l:楼上不敢说的话我补上了。   虽然异能者不太常见,但望月小姐姐或许就是一个异能者,而且是超强的那种?   因为涉及到普通人生活以外的部分,所以导演是不敢说。   30l:三刷过电影的观众表示那个铺天盖地的大鲨鱼真是厉害炸了,觉得女王大人是厉害的异能者 1   31l:我觉得也是导演不敢说了。   之前的电影花絮里不是透露过,太宰君拍片时的军警制服是她自己的,而且还是真品。   ……嘛,我觉得光有军警制服这一点就很值得思索了【摸下巴】   太宰君为什么会有军警的制服?她以前做过、哦不,或者说兼职过军警然后退下来了?   32l:说到军警我就有话说了【酷】   本人是军警相关人士,家里有亲属是在职军警,可以负责的说军警是不存在兼职这种说法的。   军警只有在役和退役的说法,但是正常退役最少也是五年。   已知太宰望月今年是十九岁,五年前入职的话就是十四岁?   不太可能吧……虽然之前因为日本某部的战争的缘故军警有大量招收过人员,而且也放宽了年龄限制,但我不觉得太宰望月在这其中……不是说年龄什么的问题,而是我觉得军警的环境培养不出来这么好的科学家苗子【大笑】   33l:因为一些原因和军警打过交道,所以知道楼上说的基本属实。   34l:不一定是做过军警吧,婵婵亲说不定就是通过家里的关系向军警要了一套制服什么的?   别忘了太宰望月的家世至今是个谜,或者家里有人在军警担任高职,所以要一套军警的制服好像也有可能?   哥哥君或许不是商人而是军警的大佬?   35l:有道理。   36l:太宰望月的哥哥是军警的人?怎么可能??   37l:我觉得有可能啊,军警的大佬也可以很有钱嘛,和太宰哥哥的人设不冲突。   38l:喂喂,不要因为一套衣服就给人换职业了呀,真要猜的话,我记得太宰望月是横滨的人来着?那地方听说还有一个很厉害的黑手党,咋不猜她哥哥是黑手党的大佬?不过那地方的消息都很阻塞,之前不还有一个规模很大的战争在其中爆发了,这么大的事件结果国内的主流新闻一个都没报道过。   39l:黑手党?这猜的也越来越离谱了吧。太宰望月长的哪有一点像黑手党的人了,我倒是宁愿相信她是大贵族的出身。   40l:或许是那超A的气场?   不过我也觉得太宰君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商人背景,你们都猜得太离谱了。   41l:有人关注今年的搞笑诺贝尔了吗?   今年的提名公布了,候选人有婵婵君……   42l:……我一直以为兼职演员正职科研是个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43l:搜了一下,竟然真是,题目叫《论上吊的力学》[注]   嗯???《论上吊的力学》???   婵婵君不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吗???   44l:重点是研究的方向吗?重点是这个研究的内容……婵婵君是怎么肥事???   45l:怪不得是搞笑诺贝尔奖的提名,这个题目是认真的吗?   46l:竟然提到这个了,心情复杂……   如果对这个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后面的致谢部分,有彩蛋。   47l:――楼上是说“感谢夏目老师给我的灵感”这里吗?   话说回来,夏目老师是谁?望月亲现在的导师吗?东大哪个教授这么不正经【doge】   48l:有一说一,虽然搞笑诺贝尔奖是娱乐性质的奖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研究是很有技术水平的。   也就是说,太宰望月是很有科研实力的。   49l:……那我期待婵婵君的《婵婵没想到2》是不是只能存在于幻想中了?   50l:楼上冷静……你或许该问太宰望月还会不会有新作品了。   身为太宰望月的粉丝,我已经抱着已有的粮安慰自己,至少曾经拥有过【大哭】 第129章 第 129 章   终于通宵搞完实验室的项目, 太宰望月回家就是倒头呼呼大睡。   剩下的报告什么的……起来再说。   这个疲惫无比的晚上本该是一夜好眠,然而太宰望月却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锵锵~欢迎来到BB亲的特别梦境世界~”一个笑得很像小恶魔的紫□□亮少女挥舞着手上的、呃、教鞭?   “呼――终于联系上前辈的梦境了,BB可真是花了好多好多努力呢~”像是为了表现有多辛苦似的, 小恶魔一样的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去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滴。   太宰望月看看自己的手……竟然看不见自己的后背只能看见身前的事物,这种普通人的视野着实有点稀罕。   “……你是?”她面露迟疑。   “哈?前辈难道认不出BB吗?”自称BB亲的女孩子撅起嘴巴,双手叉腰忽然一弯腰就凑到了望月身前,看起来相当不满。   “也不是……”太宰望月这话倒没有骗人,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 但熟悉感却不是一般强。这一对紫色的瞳色发色搭配, 还有这熟悉的五官和熟悉的蝴蝶结配饰,如果不看年龄的差异的话……   “你是樱吗?”   “Bingo!”背景突然像是中了大奖的老虎机一样闪烁起很有怀旧感的五彩灯光, “间桐・BB・樱”大大的眼睛笑成一条长缝, 这个恶魔系的后辈的笑容终于可爱占据了上风。   “那么BB亲该如何奖励前辈呢?”   太宰望月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一眨眼,连BB的身形都模糊了一下。   “――锵锵~一个圣杯怎么样?”   太宰望月眯了眯眼睛, 这个金色的杯子和她以前拿到过的圣杯一个样子。   圣杯?   这个东西这么简单那就能拿到吗?   不都是需要战争或者别的什么来满足前置条件吗?   太宰望月逐渐模糊的意识中仍有一丝警醒,她谨慎地说:“……不, 无功不受禄,我没做什么值得拿到圣杯的事情。”   “诶……前辈竟然不喜欢这个金色的杯子吗?”BB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实的失落,叫人看了就很心疼,然而太宰望月没来及说什么, BB脸上忽然扬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但是这个礼物可是我们樱系角色共同准备的呢,是礼物哦, 所以前辈没有拒・绝・的・权・利~之前的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哦~”   她手掌放在唇前做说悄悄话的姿势:“我们所有樱系角色共同做出奖励前辈的决定, 毕竟那――么多条可能线中, 只有前辈一个人拯救了樱呢~”   “……是想把圣杯还给我吗?樱是个好孩子呢。”太宰望月笑得很温柔。   感受到了一种排斥感……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黑暗,能看到的视野越来越狭小,边缘处已经变成了黑色。   “但是圣杯就是送给樱的礼物,”你不用想着还给我的――   “哟西呦西,前辈真乖~”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头顶,上下抚摸着,哦、是BB的手掌吧。   最后看到的是BB竖起食指冲她眨起右眼的俏皮笑容:“这个圣杯就送给前辈啦,不过在拿到手之前,前辈要做一点点、一点点努力哦。”   ……   这个世界再度化为了虚无的模样。   可爱的前辈走了……没办法,她能联系上前辈已经是用梦境的罅隙这样的漏洞绕过了世界意识,饶是如此,她也是努力了很久才成功的。   原本装扮的色彩缤纷的场景也变回了原来的黑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可爱的前辈呢……不过,更可能的是再也不见。   如果前辈能愿意将她作为从者召唤就好了。   “……”   就把这当做一场梦境吧。   永别了,前辈。   -------------------------------------   太宰望月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从半空中掉到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也把睡意完全驱散了。   “嘶――”太宰望月倒吸一口凉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吸完,忽然被钢笔铁棍等等戳在眼前。   抬头一看周围的情况,连忙道:“等等,先别动手,是我。”   这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跑到武装侦探社这边了吗?……真是太失礼了。   她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是误入,打扰到你们了吗?”   然而对上她的眼睛后,拿着钢笔的与谢野小姐和手持铁棍的宫泽贤治并没有收回武器,国木田独步眉头一皱,手上翻看着笔记本的某页:“――你是谁?”   “…………诶?”愣愣地眨眨眼睛。   连忙弄出冰境照了照自己的脸,看是不是被人下了黑手变了模样。   ……没变化啊。   她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带着一点侥幸心理、试探地说:“你们不认识我吗?”   最后的答案确实是否定的_(:з」∠)_   为了证明她的猜测,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无信号。   没错她手机连着卫星信号,信号覆盖面覆盖全球,如果手机没有信号,她甚至不用开眼就能确定自己――   ――又一次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_(:з」∠)_   该说真庆幸“书”没放在她身上吗,不然世界都没了。   但是……怎么又穿越了啊……   联合那个梦境的内容,所以……意思是要拿到圣杯所以要在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吗?   头秃……   太宰望月解释了自己是平行世界过来的,和他们关系很好,不是他们的敌人。   这种匪夷所思的话自然很难叫人相信,武侦的人也不例外――直到乱步先生发话。   乱步先生说可以相信她,所以其他人再多疑问也都变成了没问题。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既然是乱步先生说的,那就没办法了。”国木田独步收回了笔记本。   “哦呀,你真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吗?”与谢野晶子盖上了钢笔的笔帽,那尖锐冰寒的笔头总算从眼球前消失了,叫人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诶――好厉害呢,城里还有这么新颖的概念。”宫泽贤治淳朴天真的脸上满是敬佩,   这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如果望月不是早就知道武侦各位对乱步先生无条件的信任,她怕是要惊掉了下巴。   “诶,这个,应该是吧……”太宰望月干笑几声,忽然转头看向了一旁,“嗯?这是、福泽社长?”   眼下的布置很像是病房,视野切到外面一看,果然是医院。   生病的是福泽谕吉?   下意识凝神看了看福泽谕吉的情况,没注意到周围人忽然变化的脸色:   “R型菌落?……淋巴结出血性坏死,浅表淋巴结病变、浆膜腔有血性积液……心脏出血,脾脏广泛性出血,中毒症状严重,这……”   无意识喃喃后,她表情变得慎重起来,这时候她也才注意到他们骤变的神色,“这种症状……怎么这么像是……”   她认真打量环境――不是传染病的特殊病房。   她止住了后面的话,但眉头拧起。   这种生物性状……如果她猜得没错,是真的很像鼠疫杆菌。但武侦的大家没有被传染……而且还有这个诡异的同调特性??   “你能看出来社长的情况?”与谢野晶子皱眉,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嗯……”太宰望月在眼角处点了点,“我能看到。”   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对视一眼,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   国木田独步一推眼镜:“那……您有办法解除社长中的‘共小异能吗?”   “……原来是异能啊。”太宰望月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语气打趣道,“我还想福泽社长是不是传染上鼠疫了呢,这种头号传染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异能吗……这种同调也能解释了……”   至于他的问题……   “治疗的话……我擅长的是外科。”她尴尬地笑了笑。   国木田独步表情怔然,抿唇,垂眸,眼眸黯然。   “不,也不是说就不能治了。”太宰望月又道,“但是,有药吗?”   “……药?”与谢野和国木田面面相觑。   太宰望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认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抬头对与谢野晶子道:“晶子,你有行医资格证的吧,我需要链霉素和磺胺,至于其他的……你是专业的,你来准备吧。”   “……”与谢野晶子握拳抵在唇上沉吟片刻,“你还是当做鼠疫来治疗了吗?”   太宰望月咧嘴一笑:“――虽然确定了这不是鼠疫了,但既然生物性状这么像,用同样的治疗手段应该也有效。”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怀疑:“……你是医生吗?”   “不是啊。”太宰望月十分坦然道。   她摸摸后脑勺,笑得相当淳朴:“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   这……   最后与谢野晶子还是拿来了望月要求的药物。   ――然后他们就观赏了一次什么是“异能制药”。   太宰望月将几盒药拿在手上,某种白光从手上发出,药盒瞬间不见了,接着是同款的白光乍然亮起,胶囊、药板也消失了,剩下的粉末和药片没有任何借力物就能悬浮在空中,接着便是被重力粉碎成无比细腻的粉末,旋转、搅在一起,棕色的药液从药瓶中飞出,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托起,形若游龙飞到太宰望月身前。   均匀、细腻的药粉飞入药液,棕色的药液颜色顿时变得更浓郁了。   她神色认真,无比专注的看着手头上的药物――她是在看药物的混合情况吗?或者说……她看到的内容是不是比普通人更深入、更细致入微呢……   其他人下意识屏声静气不敢打扰到她,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太宰望月举着手中的圆球一样的药液走到福泽谕吉的病床边。   “贤治君,帮我拉开福泽先生上半身的衣服。”   虽然记忆里不是第一次,但真操实干是第一次,太宰望月闭了闭眼睛――手上冒出了莹绿色的查克拉,接着对着福泽谕吉光洁的胸膛按下了药液!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她,其他人见了这液体毫无障碍地进入社长身体的一幕都有些吃惊,这……是某种空间传送能力吗?   太宰望月伸手隔空带着药液从上方拉向下,保证均匀覆盖了异能生物体的位置后――一齐包住!   “共小辈《舅布浔患て鹆朔纯梗作为战场的福泽谕吉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声。   正当关键之时,医院仿佛地震一般震动了一下,房间内的灯光忽然灭了。   国木田独步抬头看向天花板,额头和脸颊滑落冷汗:“是港黑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全神贯注观察福泽谕吉体内微生物情况的太宰望月连眉头都未曾动过,专心到似乎都没发现周围的光暗变化。   国木田独步见状咬牙:“――一定要把他们拦在外面!” 第130章 第 130 章   太宰望月确实没太注意周围的光线变化, 她现在正全神贯注看着福泽谕吉体内的异能生物体和她精制的药物进行分子级别的对抗。就像她一直说的那样,她觉得她的视力是依托中子实现的并不依赖于光子,所以光线的变化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光有透视能力和远视能力(同样可以看到超小单位物质的视力)但没有足够的生理学知识储备, 光是有异能也只能抓瞎。   太宰望月现在用的治疗正是老家的医疗忍者用以祛毒的手法。因为威力猛、见效快,不是遇到超强毒性、中毒者危在旦夕的情况都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   因为后劲是真的猛(这和物理洗胃是一样的原理,而且被清洗的地方还是人体最脆弱的内脏),寻常人得休养个把月才能把身体从虚弱中养回来。   “轰隆――”房间又是一下剧烈的震颤。   确实,光线不影响她是视力, 但这种程度的震动就不一样了, 尤其她正在进行精细操作, 手一抖就差点坏了事。   没空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太宰望月只弄出一个木遁分.身便继续两耳不闻身外事了。   -------------------------------------   刚走过房间的拐角迎面就有一人当头飞来, 太宰望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神罗天征一出抵消了飞过来的身影上的冲力, 把人缓缓降到地上。   是晶子。   太宰望月皱眉看向前方,然后便看到了一群无比眼熟的身影――   在港黑一方的视角下, 便是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接着被中原干部砸出去的与谢野晶子在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团棉花, 整个人倒飞出去的身体开始缓缓降落,最后被那个少女扶着站在地上。   黑蜥蜴的人下意识看向中原干部,而中原中也则是狠狠皱了眉。   作为重力异能的使用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是被另一个异能抵消了。   ……另一个异能?   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姑娘也是异能者吗?   啧……侦探社的家伙们又从哪弄出来的这个人?   然后在港黑和武侦双方人的注视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也就是太宰望月,众目睽睽之下, 就见她缓缓露出了一抹怀念、恍惚、复杂、感慨的表情:“哈……好久没见到小个子的中也了。”语气甚是怀念。   武侦:……   港黑:…………   中原中也:????   这家伙是想尝尝被重力碾压的滋味吗?   竟然还在“小个子”上加重了语气?!   没办法, 曾经的望月和中也是最棒情侣身高――都是160.00cm(理科生就是要严谨), 然而自从他们去异世界跑一圈后,中也就进入了人生的第二次生长期,一年不到就蹭蹭长到了176.08cm!   太宰望月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她现在晚上会悄悄努力,每晚多喝一杯牛奶争取和中也再长成最棒情侣身高!   所以,当她再次看到一米六的中也时心中的感慨和怀念自然无比真实。   “你是在挑衅我吗?很有胆子嘛……那我的重力你怀不怀念呢?!”身上再度冒起了异能发动的红光,中原中也的表情是叫敌人肝胆俱裂的可怕。   太宰望月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一方面心里也是有点微妙――被中也威胁诶……她还是第一次呢。   唔……回去之后可以以这个为理由向中也要亲亲。   这么想着,太宰望月旁若无人地拿出了手机,并打开了摄像头对着中也:“我的名字叫望月,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网没了,照相机功能是没影响的。她没告诉中也她的姓氏,省的中也发现不对。   “――哈?”中原中也表情异常匪夷所思,更奇怪于这家伙竟然恍若无事地拿出手机拍摄?这家伙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侦探社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妄为了?”中原中也环胸站立,眼神睥睨,气势冲天,“今天并非是出于私人恩怨,交出你们社长的人头,不然就把你们统统杀掉。”   武侦的人脸色很不好,因为硬拼武力他们并不是港黑的对手。说起来,这个平行世界来的异能者出来了,社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太宰望月依旧淡定地举着手机,同样淡定地说:“你是在冲我说狠话吗?不加上名字的话我可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啧……你这家伙真是叫人很火大啊……”中原中也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对准了猎物蓄力的猎豹,纤长的体型强大而危险,“你这家伙,叫望月的是吧,这可不是在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中原中也压低了声音,这满含威胁的嗓音表明着他的话的认真。   太宰望月见好就收放下了手机。   谷崎润一郎连忙问她:“望月小姐,社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太宰望月想了想:“还得一点时间,就快好了。”   就快好了是什么意思?   就连是医生的与谢野晶子都满头雾水。   而港黑这边就更是不明所以了,中原中也狠狠一皱眉:“……是把福泽谕吉藏起来了吗?”他冷笑一声,表情冰冷而危险,“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没用,如果不交出福泽谕吉……那我只能对你们统统说抱歉了。”   “竟然为了福泽谕吉而牺牲自己,你们这群家伙倒也是值得敬佩。但对我们来说,为了BOSS的安全,今天的行动也是对港黑的信念、对生存的意义的证明,看来……终究免不了一战了。”   ……“共小辈《镜牧硪桓鏊拗骶谷皇悄嵘B穑   太宰望月心下一沉。   这个世界的港黑是怎么搞的,竟然让尼桑被人偷袭得手了?   她大惊之余忍不住有些恼怒,好在这次是个致死率很高但还没有立即致死的病毒异能,如果是即死性异能怎么办?!   “中也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在治疗‘共小病毒。”因为担心这个世界的治哥,太宰望月说话时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冷硬,完全没有刚才的插科打诨的轻松。   “……哈?”中原中也眉头高挑。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我在治疗‘共小病毒。福泽谕吉那边的病毒已经快要被处理干净了,根据那些病毒的共调特性,我预测――另一个中了‘共小病毒的人体内的病毒也会同一时刻失去活性。这种异能看起来很特殊,从生物特征上看像是只能成对存在,如果只有一个人中招是不会激活异能的吧。”   事实确实如此,但,谁能保证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呢?   中原中也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话:“可你如何证明你的话不是在拖延时间呢?”他冷静地扫视各个身上带伤的武侦诸人,“拖延时间好转移走福泽谕吉,呵……”   太宰望月没有嘴遁,人狠话不多地抬右手打了个响指。   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倏忽间裂开出了一道开口,开口对面的景色让中原中也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太宰望月伸手穿过通道,从对面的桌子上随便拿了个钢笔然后扔给中也,点点下巴:“――我要是想带人走,不需要等第二秒。”   中原中也认真检查手中的东西并不是幻象,所以这也就意味着……那家伙真的能随便开异能到港黑的首领办公室!?   太宰望月一边冲中也点点下巴,一边暗自庆幸,幸好这个世界的哥的办公室位置没变。   “你这家伙的异能……?!”中原中也眼睛瞪得像猫一样,湛蓝的眼眸又可爱又明亮。   “如果觉得这个证明还算可以的话,那再等我些时间――不用半个小时,你应该就会接到港黑那边的通知。”太宰望月冷静的说。   事实上她很怀疑这次行动是在太宰治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动的,以太宰治的头脑不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破坏横滨的平衡。   其实她连太宰为什么会中异能这件事也很奇怪,难道又是一个超常规异能   虽然理论上治哥的异能不存在例外,但……或许是平行世界的差异?   中原中也陷入了纠结,他要不要相信这家伙的话呢?   如果是谎话的话……不对,她如果有这样的空间传送的异能,倒也不必虚与委蛇……但如果这种异能只能让她自己通过、她不过是来虚张声势的呢?   医院的前后门都被港黑包围了,他们也逃不出去……不过,半个小时?   啧,这半个小时倒也不是等不了,如果别的办法的话,他也不想和侦探社开战,毕竟他们的敌人是那群老鼠。   中原中也的默认让黑蜥蜴也放下了武器。   “半个小时,我给你这半个小时。”中原中也咬牙道,“但如果半个小时没有结果,或者有别的意外,那么我就不会再留情了。”   太宰望月点头。   ……   武侦众人退到病房前,国木田独步把裂痕的眼镜干脆摘了下来。   “望月小姐,社长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收着眼镜的时候,眼镜还在认真注视着太宰望月。   “快好了吧。”   太宰望月竟然还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叫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不是乱步先生说她可以相信,他这会儿怕是就要冲进去看社长的情况了。   然后,他就又听到望月小姐说:“我还在给福泽先生治疗,应该快好了。”   武侦的人全都满头雾水,是她的异能还在发挥着作用吗?但是这句话的主语好奇怪啊……   一直坐在后方的乱步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舒缓了神色,变回了气定神闲、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   太宰望月没有再说话,径直推开了福泽谕吉的病房走了进去。   他们跟着进去一看……然后便看到了两个望月小姐。   等等……两个???   社长床边的望月小姐长出一口气,样子像是终于告一段落的轻松,抹了下额头冒出来的细密汗水,对着外面走进来的自己抬了抬手:“哟,辛苦啦。”   “太宰望月”也对着太宰望月同样抬手打招呼:“你也是。”说完,整个人就迅速褪色粉尘化,落到地板上积成一堆尘埃,然后又诡异的无风自动消散在了空中。   这“大变活人”的一幕诡异的叫人冒鸡皮疙瘩,不过好在武侦的各位都是见多识广的强大异能者,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室内仅剩的那个望月小姐向他们走了过来,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比我预计的快了很多。”   与谢野晶子睁大眼睛:“你是说――社长?”   太宰望月表情温和地点头:“嗯。”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病床上的福泽谕吉睁开了眼睛。   “社长!”   尽管因为是在医院的缘故压抑住了声音,但武侦的各位无疑惊喜万分。   太宰望月觉得自己是时候功成身退了,她对着武侦的大家笑了笑,道:“既然福泽先生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我就去港黑了。” 第131章 第 131 章   福泽谕吉撑着跟大家说了几句话, 接着大家就退出了社长的病房留他休息。   “港黑?”谷崎润一郎疑惑地看向望月小姐,“望月小姐为什么要去港黑?”   “我要去找我哥。”太宰望月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啊,说起来我好像都没有自我介绍过。”   “我是太宰望月,哥哥是太宰治。”她坦诚地说,“既然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想去港黑看看我哥的情况。而且……其实我对我突然来到平行世界这件事有点摸不清头脑, 想看看能不能得到这边的治哥的帮助。”   不知为何, 武侦的各位同时陷入了沉默, 已经跑到社长床边拉凳子坐下的乱步先生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到很有趣的事情的笑容。   国木田独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道:“但是, 太宰治已经离开了港黑, 目前就职于我们武装侦探社。”   “…………嗯?”   这回换做是太宰望月一脸懵了。   等等, 首领也能走的吗?这边世界线的治哥找(骗)继承人这么顺利的吗?   不过,这样一来哥就是从港黑那无穷无尽的工作里退下来了?   一时有些心情复杂……哥大概是不喜欢首领的工作的, 但在收养她之前,他又像是生命里只剩下了工作, 成日没日没夜的工作,就算了后来有了妹妹有了好友也不过是适当休息,就算报复性的把一些工作推给了中也,他也会把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工作拿出来继续做……一个毫无疑问的工作狂。   明明是个首领, 却比组织里的所有人都累……   如果离开了港黑,或许也是放松了吧   太宰望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喃喃道:“那现在的港黑的首领是谁?”   ……中也吗?   不、不对,刚才还遇到了中也。   但不是中也的话……红叶大姐?但是红叶大姐也对首领之位没兴趣。   殊不知太宰望月的问题才叫人震惊。   “港黑的首领?这和港黑的首领有什么关系?”谷崎润一郎奇怪道,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 表情震惊起来, “等等,望月小姐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哦,我哥是港黑的首领。”太宰望月用着很平静的语气理所当然的说,在她的概念里,哥是首领和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月亮一样构成世界认知的既定概念。   ――太宰治,港黑的首领。   国木田独步脑海中想起误吃毒蘑菇跳海带舞的太宰,沉稳的双手瞬间颤抖起来。   谷崎润一郎想到总是骚扰女顾客、在街头碰到漂亮的小姐就会拉起对方的手求殉情顺便被一巴掌扇开的太宰先生……怎么说呢,果然心情就是很复杂。   宫泽贤治眨眨眼睛:“诶,太宰先生竟然是港黑的首领吗?好厉害啊――不过我们这边的港黑,首领是森鸥外森先生。”看起来竟有些希望两边的港黑首领换一换似的,就像是连宫泽贤治都对森鸥外观感不佳。   “森先生?”太宰望月明白了,“原来这边的森先生没有死啊。”   听到这个话题与谢野晶子就来精神了:“哦?森鸥外那家伙死了吗?”   太宰望月想了想:“差不多。”   她没信心能在乱步先生面前说谎成功。森先生是假死这件事是个秘密,不过对于已经完全掌握了港黑并消灭了当时的敌人的治哥来说,这个秘密现在暴露出来也无足轻重了。   忽然外面冲进来一个少年,白发黄眸,短袖长裤:“国木田先生,港黑的人突然走掉了!”   之前的中岛敦在后门处被芥川缠住了,芥川得到中原干部的命令对侦探社发动攻击,自然不会放过人虎。   国木田看到了中岛敦身上细碎的伤口:“辛苦你了。”   手术一场体力流失严重的太宰望月刚从始球空间里拿出来一瓶水,看到中岛敦的瞬间:“噗――”   太宰望月挥手,喷出来的水飞到一半就像是撞到了某个无形之物而后消失不见。   “大猫君、不是、中岛君?!”太宰望月吃惊地喊了出来,“你、你也跟着太宰治离开港黑来侦探社了吗!?”   “诶、诶?”原本还想问这位是谁的中岛敦瞬间豆豆眼。   他手指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是问我吗?可我没加入过港黑啊……更别说跟着太宰先生一起离开港黑,虽然我确实是被太宰先生推荐来侦探社的……”他小声说。   ……好吧,又是世界线的差异。   太宰望月表情勉强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首领来了侦探社,游击部队队长也来了侦探社……她都难猜港黑现在还剩下多少人_(:з」∠)_   中岛敦连忙先汇报港黑那边的情况。   “刚才他们港黑堵住前门和后门的人都离开了,所以芥川也停手了,听起来好像是他们的首领醒过来了下的命令。”   国木田独步:“果然如此……多亏了望月小姐治好了社长,大概港黑那边森鸥外体内的‘共小病毒也一并失去了活性吧。”   “真的吗?社长被治好了吗?!真是太好了!”中岛敦喜出望外。   因为中岛敦作为前哨在观察周遭的敌情,再加上之前侦探社决定死守医院保证社长的治疗,中岛敦得到指令后直接去拦截后门的芥川一行人,所以中岛敦就这么错过了太宰望月出现的场景。   听到芥川的名字,太宰望月几乎是本能地觉得不妙,等他们说完话她忍不住问道:“芥川?芥川也来了吗?等等,治哥……太宰治没事吧,芥川是要来杀太宰治吗?”   加上这里竟然没有太宰治的身影,太宰望月不免更加担心了。   “噗-”江户川乱步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然后摆摆手对着看过来的望月道,“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虽然知道世界线有差异,也知道乱步先生有超强的推理能力,但是乱步先生你都笑得眼睛都睁开了,看好戏的表情需要我提醒一下吗……太宰望月心里有些无力。   不过,她对这边世界的情况着实弄不清楚了,人明明就是这些人,可大家身份的变换真的好大。   就比如现在――她的话刚说完,侦探社的各位一瞬间露出了无比复杂、无比微妙的表情。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重复一遍:“……在你的世界里,芥川和太宰的关系不好吗?”   再一想平时芥川追在太宰身后狂热地喊“哒宰桑!”的场景,心情真的更微妙了。   中岛敦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太宰先生的新后辈、作为芥川的对比对象,他的感受可比其他人更深,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颤栗,然后想到了芥川追着攻击他,口中大喊“在下一定会向哒宰桑证明自己的!”,呃……   “等等,‘你的世界’?这是……什么意思?”中岛敦愣愣地眨眨眼睛。   “意思就是望月君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她的哥哥是太宰治。”与谢野晶子简明扼要地给中岛敦解释完然后迫不及待地继续八卦,“内内,真的吗?你的世界的芥川和太宰的关系真的很差吗,竟然想杀了太宰?”   平行世界?   芥川想杀太宰先生?   要素过多,中岛敦再度变成了豆豆眼。   “嗯……因为一些原因,芥川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好在有织田作的居中调停,他们现在还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太宰望月再度迷茫了,这边的芥川竟然不是因为太宰治的原因和侦探社对立?   “我可以问一下芥川和中岛君打起来的原因吗?在我那里,敦君和芥川关系还挺不错的,唯一产生矛盾的地方是芥川想要报复治哥,而敦君的话那时候还是游击部队队长。除了这一点有分歧外,他们两个都挺聊得来的。”太宰望月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帮助她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另一个世纪的我和芥川关系不错?   小老虎右边的眉毛像跳舞一样狂跳,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他进了港黑成了游击部队队长这种听起来不明觉厉的职位都没他和芥川竟然关系还不错这件事叫他感到惊吓。   与谢野晶子愣了一下,然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乱步先生憋不住笑了,轻咳一声,道:“在我们这边,芥川才是加入了港黑的那个,而且是太宰教导出来的。所以,芥川对太宰有着后辈对前辈的执着。”   太宰望月:“……”   芥川和治哥是前后辈关系?   ……不,光是想象芥川对治哥有好脸这件事都很难了,更别说还有前后辈的尊敬……这是想想都有点窒息的画面。   国木田独步倒是沉稳的很:“看来情况和望月小姐预计的有很多出入,那望月小姐还要去港黑吗?――你找太宰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的话,我们侦探社也希望能帮到望月小姐。”他说的很真诚,毕竟望月是救了社长的恩人。   太宰望月被提醒了现实的情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点苦恼地搔搔头发,“原本是想找这个世界的治哥看看能不能得到他的帮助,现在我回家也遇到了点障碍,感觉如果不从源头找到原因我也回不了家,其次就是想向他借套房子住。但是现在看来,大概只能试试后面那条了。”   江户川乱步听到这有点不满:“如果要情报的话找乱步先生也可以,你是在瞧不起名侦探吗?”   “呀,不是的,我很相信乱步先生的。”太宰望月连忙解释道,“但是乱步先生推理也是需要线索的吧,搜集情报什么的感觉还是港黑那边方便。”   江户川乱步撇撇嘴:“这里的港黑和你概念里的港黑可不是一个样。”   太宰望月内心被问号刷了屏,不一样?不一样是有多么不一样?   此时与谢野晶子又忍不住插了句话:“你说,向太宰借套房子住?”   “嗯,对啊。”太宰望月表情有点疑惑,于是解释道,“我觉得我能说服这边的太宰治相信我,如果他们的性格差的不多,那这边的太宰治应该愿意帮我。”   “不……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他根本没能力帮你。”国木田吐槽道,“他并没有什么房子,现在也是住在侦探社的职员宿舍内。”   “……”   太宰望月瞬间豆豆眼。   黑点在她身后一点一点打出。   与谢野忍不住疑问:“你那边的太宰到底是什么形象的人?”她是真的好奇了。   太宰望月几乎是立刻的、斩钉截铁的回答:“有钱人。” 第132章 第 132 章   有钱人?   这大概是很难和太宰联系在一起的词。   就连中也在吐槽这里的太宰治的时候都会用“寒碜鬼”来形容, 他贫穷的形象几乎根深蒂固。   而太宰望月呢,她不仅斩钉截铁说出了这句话,而且还不紧不慢地说:“我是十七岁被治哥收养的,他每个月会给我七位数的零花钱。”   贫穷的孤儿少年中岛敦声音颤抖:“七、七位数?”声音飙高。   “而且还给了我张不限额的卡。”   深知太宰先生贫穷本质的谷崎润一郎:“嘶――”   “治哥不怎么在乎钱, 甚至有点讨厌钱。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不在乎钱的表现就是干脆不赚钱了。”太宰望月摸着下巴感慨道, 不过想想也是, 这个世界的治哥都不当首领了, 没有工作的必要了也就没有赚钱的必要了……   与谢野晶子半是吐槽半是调侃道:“我们这边的太宰真是太丢人了。”   太宰望月倒是看得开:“没关系吧,有钱没钱的,只要过得开心就好了。”   中岛敦十指夸张地抽搐起来,和他疯狂跳动的眉毛简直是一个款:“不限额的卡……这个是生日礼物吗?太豪华了!”   “生日礼物?怎么可能。”太宰望月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发型相当别致的中岛敦,“谁生日礼物送这种东西,真要是生日礼物送钱, 那不就像是在说连礼物都送不出来了只能送钱……太冷漠了吧。”   前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话,然而后一句话再次给了小老虎一记暴击,太宰望月耸耸肩:“治哥只是想起来了所以就给我了。”   只是想起来了……   所以就给我了……   中岛敦悠悠呼出一口气, 一团白雾具现化在他口前缓缓上升, 仿佛这就是他的灵魂似的。   与谢野晶子也被秀到了, 她一个技术后仰躲避被秀一脸,嘴里啧啧称奇。   对比起他们的太宰, 真的是寒碜……   “害, 其实本来还有点担心芥川是来找太宰治的麻烦什么的, 没想到这边芥川和太宰治关系还挺好。”太宰望月笑了笑。   “不……我想即使是和太宰有仇的芥川也不会趁太宰受伤昏迷的时候偷袭吧。”国木田独步说。   “……”   太宰望月脸色一变变得无比凛然, 气势骤然锐利起来:“受伤?”   “嗯。”国木田独步想起在另一家医院做手术的太宰治皱了皱眉, “为了获取‘共小病毒的情报, 太宰受到了袭击。”   拳头默默攥紧。   “谁做的?”   国木田独步神情凝重, “是魔人费奥多尔。”   太宰望月:“…………”怎么又是这家伙。   乱步观察后若有所思, 有趣……   “这家伙……”太宰望月咬牙,表情愤愤。   谷崎润一郎猜测道:“望月小姐那边的世界也和魔人有过交锋吗?”   “啊,几个月前的事了,最后我和治哥把那家伙关进监狱去了。”太宰望月冷淡地说。   “不过在我那里,天人五衰是和组合联手在横滨挑起了战争,这个病毒的异能者没有出现过,所以情报方面我也没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平行世界的关系,她没办法从月球上获取信息……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月球是“死”的,她虽然可以进行概念上升完成力量增幅,但这个世界的月球并不具备信息记录功能。   组合吗?   回想起当年动人心魄的横滨大战,Q的异能暴走,还有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合作,以及最后的白鲸决战,再看现在两大组织首领同时被暗算,横滨……真是多灾多难。   “天人五衰?”江户川乱步忽然出声。   “啊,天人五衰。”太宰望月看了一样乱步先生,然后道,“陀思先生自己创立了死屋之鼠的组织,但他本人也是天人五衰的成员。”   -------------------------------------   港口黑手党本部大厦内。   中原中也:“BOSS,您没事了吗?”   靠在病床靠枕上坐着的森鸥外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身体虚弱,然而看他锐利的双眼和沉稳的气场便叫人觉得不可小觑:“算不上没事,这刀伤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长好。”   “首领您都已经有精力开玩笑了,妾身真是欣慰。”尾崎红叶垂眸轻笑。   中原中也尴尬:“我不是说那个啦,我是说那个异能者下的病毒,已经没了吗?”   森鸥外但笑不语,尾崎红叶替虚弱的首领先生说了身体检测报告,然后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首领体内的那些异能生物体确实已经失去了活性。”   “但是这些东西一日不除尽,就终究是个隐患。”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咬牙,“我会把那个卑鄙的老鼠抓出来的。”   “这件事稍后再说。”森鸥外微笑着道,“我对你刚才汇报的事情有些兴趣。”   “你刚才说,侦探社那边出现了一个情报之外的年轻异能者?”   “是,那个女孩说她能治疗福泽谕吉,并且之后不久BOSS体内的‘共小病毒也同时失去了活性。另外,我和她短暂交手了一次,她能抵销我的异能效果――我在想,她的异能是否是和太宰类似的消除异能。”   “哦?”森鸥外脸上露出来了一丝思索,手在刀伤处轻轻拂过,“太宰的异能需要触碰到异能才能消除,这种异能连太宰都没办法,但是那个女孩却可以吗?”   “唔,看来侦探社的那位社长的人脉总是在紧要关头显露出来,有点羡慕呢。”   “不过更重要的是那个引导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用计挑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两大横滨异能组织的战争,看来他的图谋不小。事到如今,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不能再起冲突了。”   “很抱歉首领,我有些冲动了。”中原中也低下头。   “嗯?中也不能说做错了。”森鸥外意外的理解,“首领的性命危在旦夕,黑手党这样等级严明的组织,效忠首领、听从首领、保护首领是加入黑手党的信念和铁律,这是赌上信仰的行动,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怪中也呢。”   “而且,若不是今天的这次行动,我们也不会知道侦探社那边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张鬼牌呢――”   森鸥外此时还不知道,望月还是回来找他的,中也担心的事情也是她担心的事情,她还是会上门治他体内的病毒――虽然并非一个人。   -------------------------------------   太宰望月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这边的太宰治的情况。   食宿的问题侦探社的好心人们帮忙解决了,也不需要再找太宰治帮忙了,她只是单纯想看看这边的治哥。   听到太宰治受伤的消息时太宰望月是很震惊的,她以治哥的情况推论,很难想象治哥会为了情报而牺牲自己,哪怕这个人是武侦的社长也是一样。   不是说不相信治哥有牺牲自己的信念,虽然他在广泛意义上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好人,但他确实有一些看重过于自身生命的存在,她的意思是,作为港黑的首领,治哥有太多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且像他这样走一步算三步的聪明人,他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里去。   ……   在这边的医院里遇到了守在这里的武装侦探社的泉镜花的时候,太宰望月已经非常佛了。   首领出走,游击部队队长出走,现在再加一个资深暗杀者出走算得了什么。   泉镜花知道这个是治好了社长的异能者、传闻中的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乱步先生说她是可信的,所以她没有阻拦太宰望月进去病房。   手术后的太宰治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还没从麻醉中醒过来。午间的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洒在病床上,金色的阳光并不能让他苍白的脸颊染上更多暖意。   太宰望月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太瘦了。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和初见时的治哥是一样过分削瘦的体型,治哥在她的监督下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养回来了些肉,现在只是比正常体型偏瘦一些的样子,而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则让她回忆起了最初时见到治哥的那份想要一定照顾好治哥的心情。   医院的病服都是统一尺码的,只有身高的区别,没有宽窄的区别,所以这过分宽大的袖口让他看起来更弱不胜衣了。   望月将他垂落到病床之外的手臂拉回到被子上,因为这只手还打着点滴,她碰到手背的肌肤时触感十分冰凉。   拨开他额间的碎发,细细打量他的相貌。   即便比治哥瘦了很多,但长相却没有任何区别,比双胞胎还像……这家伙还真是肉全长在脸上了,光看脸欺骗性可真大。   因为失血过多,太宰治的唇色有些泛白。   病弱的太宰治。   叫人怜惜的太宰治。   又是那个搞事情的猫君……那边的那个因为她当年过于熊而没办法发泄的怒气,干脆在这个猫君身上发泄好了:)   或许是望月的触碰所以吵醒了太宰治,他眼皮动了动,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直对上望月的脸,他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喑哑的声音问:“……你是谁?”   太宰望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尴尬地搔搔头发:“我的话,是平行……”   “算了,不管你是谁――为什么那里有条狗?”太宰治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确定了余光看到的东西没看错,表情十分不满,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麻醉导致的肌肉疲软,他大概都会气到坐起来,但他现在只能慢慢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诶、诶?狗?哪里?”太宰望月转头看过去,同时嘱咐他,“这只手不要乱动哦,还打着点滴呢。”   太宰治不为所动地、坚定地指着哪个方向,鸢色的圆眸像是小孩子撒气一样满是怒火。   太宰望月终于找到了他说的“狗”,她拿起桌上的某个物件,可能是医院的护士不小心落在这的,外包装上有一个卡通狗,“你说这个吗?”   这么小都能看见,这边的太宰治和治哥一样眼神很好啊……   然而望月一拿起这东西太宰治反应更激烈了:“停下!不要拿着狗靠近我!”   “诶”太宰望月下意识站住脚步,看了看这盒子有些不知所措,“那、我把它带出去吧。”说完便转身。   “不行!中也是我的狗,他不可以跟着你走!”太宰治再次抗议。   “???”太宰望月满脸问号,这卡通狗和中也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个世界的中也看起来好像和她的世界的中也一样惨……都被某个黑心宰欺压着。   “那,你要它留在这?”太宰望月试探地问。   太宰治这下干脆拉起被子盖过了头顶,只留下两个缠着绷带的的手臂在头上:“yada!我讨厌狗!”   太宰望月:“???”   蒙在被子里的太宰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这个世界竟然被黑暗侵袭了吗,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的黑暗之力!”   “咯哈哈哈哈――――沸腾吧,我的黑暗之力,以此来掌控这个世界!”   太宰望月:“…………”   生命科学专业在读的太宰望月忽然后知后觉到了一件事情。   太宰治……刚全麻做完了一次手术。   而在麻药代谢掉之前……人是会变傻的。   太宰望月站在旁边仿佛冻成了一座雕像,然后,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很好,狗哥,接受来自平行世界的你的黑历史吧! 第133章 第 133 章   “哈哈哈哈, 看我的黑暗之力!”床上蒙头的某人手臂傻子似的挥动。   挥了半天,自己先疑惑起来:“咦――我的黑暗之力呢?为什么没有效果……”   太宰望月举着手机一点不嫌事大:“因为你光有黑暗之力不行,你还得有使用黑暗之力的咒语才行。”   “咒语?什么咒语?”被子里传来太宰治纳闷的声音。   “诶――想知道咒语吗?求我呀~”   “求你!”毫不犹豫。   在门口的三无少女泉镜花:……听说太宰小姐是太宰先生的妹妹?   太宰望月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然后“教”给了他咒语:“古娜拉黑暗之神―乌呼啦呼―黑魔变身。”   “……好奇怪的咒语啊, 你是在骗我的吧?”   “奇怪吗?”拿童年回忆来骗太宰治并且一点都不羞愧的望月仗着他看不见她的样子, 声音里满是诚恳地说, “如果不试一试的话, 你怎么知道咒语没用呢?”   似乎是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太宰治在被子里唔哝了一会儿,然后不情不愿道,“古娜娜黑暗之神,唔……变身!”   “好像不太对……娜拉娜黑暗神……什么来着……”   太宰望月:……麻药不仅让人变傻,还会让人记性变差吗?   太宰望月:“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呼啦呼啦―变”   “……和之前的不一样, 你果然在骗我!”太宰治气得掀开了被子,“……诶?”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愣愣道:“――我回来了。”   糟了, 傻孩子哄不住了――――哄不住就哄不住吧, 反正也没在认真地哄。   太宰望月表情超浮夸同时声音超敷衍地说:“恭喜你回来啦!”语气宛若看到自家智障的儿第一次会自己走路了一样。   ――过分, 真是超级过分。   大概就算是三无系的镜花酱都会认同这一点。   接着太宰望月又拍了“太宰治黄泉比良坂一日游”、“太宰治和毒蘑菇的相亲相爱”、“太宰治在海中遨游”等一系列短片,在他不敌麻药的效力再次睡着后, =v=心满意足收回了手机。   -------------------------------------   太宰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傍晚了, 他看到了侦探社的人。   先是一愣, 接着浮现一丝笑容, 坐起来后眼中若有所思:“看来……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说睁眼看到武侦的人是一项意外, 那他们的反应就更叫他意外。   围观群众与谢野晶子低头打量他, 像是第一次发现他值得用心观察似的, 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边感叹着一边摇头:“啧啧――差别真大。”   太宰治:???   捧着瓶装水的泉镜花赞同:“确实, 差别好大。”   太宰治:礼貌微笑   谷崎直美安慰道:“其实我们的太宰先生也不错啦。”   太宰治、太宰治缓缓道:“请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一醒来就遇到你们的感慨吗?”   “啊,这个……可能是因为我……吧”武侦的大家好奇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样子,说得再多不如自己感受一下,所以她用幻术给大家看了治哥,得到大家啧啧称奇的反应。而恰巧此时太宰治醒了过来,于是就得到了收获大家感慨若干的待遇。   太宰治在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女孩,现在见她干笑两声走到前面,而其他人也主动让她走到前面。   太宰治将这些收入眼底,对着望月露出一个阳光爽朗、十分帅气的笑容:“哦?请问小姐你是谁?”   望月忍不住心里嘀咕一句,虽说治哥在私底下里会跟她笑嘻嘻说话,和她调皮玩笑,甚至还会对她撒娇,但在属下面前他还蛮有首领包袱的,严肃等级不止一级地up。虽然不至于是不苟言笑的程度,但笑容弧度还有语气都平缓了很多,是那种平静但很可靠的样子。   这个世界没做首领的治哥竟然是这么轻松的样子吗。   “虽然我之前已经介绍过自己一次了,但你大概不记得了。”望月对太宰治说,“我是太宰望月,”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太宰治瞳孔微微一缩,“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妹妹。”太宰治神情莫测,最后望月最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收养的。”   忽然,他抓住了话语中的某个词语:“已经?”   没想到被抓住了话头,太宰望月露出了一丢丢的心虚,毕竟她想捉弄的是她的治哥,对平行世界的太宰治来说可能就是无妄之灾――但望月此时还没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宰比起她家的宰脸皮厚的程度不止一点半点,毕竟这位可是一点没有首领包袱的武侦宰。   看到望月的表情,太宰治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嗯?”   “嘛……就是刚才我来的时候,你刚做完手术,可能还不太清醒。”太宰望月一脸朴实地说,如果忽略了她左瞄右晃的眼睛,应该说是相当淳朴的好少年了。   泉镜花很不配合地给出了答案:“刚才的太宰先生一直在犯傻。”但她好心地掩去了望月拿手机拍录像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地帮他傻上加傻的过分行径。   太宰治有点头疼地捂住了额角:“看来在后辈面前丢脸了呀,而且应该不只是犯傻的程度吧,说不定还被人拍下来了什么的。”   被说中的太宰望月心虚更重,同时升起了愧疚,毕竟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完全是被牵连了的。   然后这份愧疚就在国木田接下来的话中给戳破了:“太宰,你以前在上班的时候吃毒蘑菇自杀产生幻觉跳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在后辈面前丢人”   太宰望月豆豆眼:“――诶?”吃、吃毒蘑菇?上班的时候??   与谢野晶子也凉凉地补充道:“还有在侦探社里骚扰年轻漂亮的女顾客的时候。”   诶诶诶???   中岛敦也下意识接上:“这么说的话――其实太宰先生在外勤的时候也会搭讪女性邀请一起殉情……”   众人一口一句,堆叠起来,太宰治的黑料竟是难以计量。   或许在武侦的大家心里,太宰治早就没有了前辈形象这种东西,之所以没有沦为搞笑役,不过是因为他的智商撑着。   太宰治:“…………”虽然他是故意这么表演的,但你们真的要这么无情地揭穿吗?   太宰望月表情震惊,神游天外,仿佛世界观大受打击。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瞥向望月:“望月君……你还好吗?”   太宰望月吞了口口水,勉强回神,然而声音却还是掩不住的恍恍惚惚:“没想到这里的治先生……这么活泼……”   与谢野晶子一脸理解:“啊,确实,另一个太宰看起来蛮正经的。”   作为港黑的首领,太宰治在外人面前当然不能太嬉皮笑脸的,配上那一身象征传承意义的、从森鸥外处继承来的黑色长风衣,看起来确实气势很强。   但太宰望月更想感慨的是另一件事情,她满脸动容道:“听起来这边的治先生还会翘班……真好。”   武侦:???   就连太宰治也忍不住将目光转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你那边的太宰不会吗?”   “啊。”太宰望月声音复杂,但十分肯定地说,“治哥是个工作狂。”   武侦:“………………”   工作狂,太宰,这是两个毫无关联性的词语,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一对平行线,看似接近,但绝对不会相交。   “啧……”与谢野晶子表情难以言喻地看了看太宰治,太宰治很明显从与谢野小姐脸上看到了“瞧瞧人家”这几个字。   太宰治沉默半晌,溘然道:“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喜欢工作的。”他语气冷静,没有激烈的反驳,而是像叙述一件事实一样平静说出。   “啊,确实。”太宰望月赞同了他的话,“治哥确实不喜欢工作,但他也有责任心,肩上担着什么担子也不会随随便便敷衍。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总不能首领就带头摸鱼吧,而且摊子铺得太大也有不好,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得不慎重――我想治哥也是这么想的。”   太宰治咀嚼她的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情报,心里出现了一个推论:“平行世界的我,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太宰望月点头,像是一点也不奇怪太宰治能猜到这件事。   在她的眼中,太宰治这一次货真价实陷入了思索,那种慎重和寂寥也不由得干扰到了望月。   太宰治问了一些港黑的情况,印证了他的猜测。   “另一个世界的我没有选择芥川,而是带走了敦君吗。”   “嗯,还成了游击部队的队长,和治哥关系一直挺好的。”这点不是她随便说,比起对别人的首领的姿态,治哥对敦君还有一丝温情在,比如在他面见首领的时候会不在意他的礼节。正因如此,望月才对敦君被开感到非常震惊,直到后面直到了治哥是对敦君有别的安排――此处指治疗敦君的心理问题。   游击部队队长,芥川现在的位置吗?   太宰治:“那芥川呢?”   一听到这个成天嚷嚷着要对治哥复仇的铁憨憨小哥的名字望月就忍不住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她一脸不忍直视地说:“芥川啊……他被织田作收养后就和织田作一起在武侦工作了。”   ……芥川在那个世界竟然是侦探社的人?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了,但当真听到这个事实后,武侦众人顿时忍不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所以也就没发现太宰治此时怔愣的样子。   猛然听到织田作的名字,太宰治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我在这还没见到织田作呢,难不成在这边织田作是港黑的人?”太宰望月还在毫无察觉地思索着挚友的所在,而侦探社的各位表示织田作不是他们的职员,然后望月听到太宰治声音平静地说,“这个世界的织田作没有加入侦探社。”   “他现在也不在港黑。”   “他已经死了。”   “――在四年之前。” 第134章 第 134 章   太宰望月:“……”   惊闻挚友的死讯, 太宰望月神情骤然一变:“织田作?怎么会?!”   “谁能杀死织田作?”震惊太过,她竟然只能问出这个问题。   织田作的身手在人类之中数一数二,比中也也不差,吊打绝大多数渣渣――作为年轻人, 太宰望月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没想过死亡, 而且谁都可能死, 但是织田作?   太宰治神色难测, 他看起来在这件事上不欲多言,但望月和织田作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在她的追问下,她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港黑首领森鸥外派织田作解决敌对势力借此机会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从他的角度上看无疑是战略的最优解,在己方组织付出最小的代价(只是一个因为不杀人所以很不好用的、底层的人员的生命)换来了无比好用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作为组织的首领,森鸥外这举很是精明。   但对望月来说――   “我不想去治疗森鸥外了。”她生气地冷哼一声。   大概森鸥外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的选择不仅如愿赶走了威胁很大的弟子,还在若干年后惹来了某个强大异能者的反感。   太宰治淡淡一笑, 慢声道:“在这次的事件上, 我建议你先放下成见。”   “当然, 这并非命令。你不是侦探社的人,也没有帮忙的义务, 最终如何还是看你的选择。”   不知她感受到的是不是真的, 她觉得太宰治对她从开始时浮于表面的真实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真实, 或许是因为发现她和织田作是好友?……她不知道, 她也只是随便一猜。   如果这边世界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也是好友, 那太宰治肯定也很憎恶这个害死了好友的森先生, 或许, 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从港黑离开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也知道太宰治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考量, 她对“太宰治”一直都有很强的信任。   理智和情感发生矛盾,太宰望月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真要这样吗?”   她用眼神询问乱步先生,乱步先生和太宰的判断一致,被接连的判定后望月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显然是做出了决定,“我知道了。”她信任着乱步先生,如同信任治哥一样。   不过说完,望月又瘪瘪嘴,声音愤愤道:“讨人厌的森鸥外。”   与谢野晶子拍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一股感同身受的赞同,缓慢而有力地说:“我懂你。”   太宰治微笑:“那望月那里的森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被太宰治喊“望月”的时候,太宰望月眼神恍惚了一下。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声音――仿佛就是治哥在喊她似的。   但她很快就回了神:“森先生吗?……我不太熟啊。”她陷入思索,眼睛微微上瞄食指点在下巴上,想了想,道,“果然是不太熟啊,治哥是森先生之后的首领,我算是第三代人了,没怎么接触过。而且治哥能力很强,大家都很服他,港黑里已经没有森先生的印记了,从这个角度上讲,已经是被时代淘汰的前浪了。”太宰望月的评价客观到了有点不近人情的程度,以至于侦探社的一些人听了忍不住咋舌。   她还在继续说:“私下里接触的话,比较有特点的记忆点是……他会用异能聊以自娱。”她十分委婉道。   然而知道森鸥外异能真相的几个人在愣了一下后,全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不明真相的国木田独步:“?”   与谢野晶子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说的好,这家伙就是个无聊阴暗只有自己的异能愿意理他的混蛋!”   而太宰治也露出了忍笑的表情,碍于腹部的伤口,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嗯,总结得很到位。”   乱步先生脸上的笑容骤然扩大。   太宰望月发现他们也知道森鸥外的异能,而且也和她保持相同的观点,于是心神一松敞开来吐槽。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太好意思吐槽前辈,但在异世界就没这种顾忌啦――至于其中又有多少是被这个世界的森先生的骚操作气到了所以迁怒了,那就不好说了。   “是吧,有点奇怪对吧。你说现代人沉迷的纸片人好歹还是游戏公司制作的,都是调研了年轻人的口味喜好然后制作出来的,本来就是受大众欢迎的款式,所以很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太宰望月表情很复杂,“但是森先生这样子……自己跟自己玩的角色扮演?”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这不是另类意义的自恋吗_(:з」∠)_   笑声更大了几分。   而不知道森鸥外异能真相的人脸上的茫然也在扩大。   她不受影响的、表情正经地说:“不过,这件事启发了我的灵感,后来我就写了一篇题目为《论城市化型下的居住形式对人类心理的影响》的论文,主要对比的是古代氏姓式群体居住形式和现代城市化离群索居的居住形式对人的精神影响,前者缺少隐私,而后者又孤独感太高,如何平衡两点。以及讨论城市化下的居住形式产生了虚拟偶像这样的新经济模式,以及虚拟偶像对人类心灵的慰藉作用。”   很学术,很专业,很有道理,看得出望月君是一个很有学术潜力的少女――但一想到这篇论文的灵感来源,想到森鸥外和爱丽丝,知道真相的几个人已经爆笑了。   与谢野这个和森鸥外关系极差的就不说了,她超爽地爆笑着,就连平时都是似笑非笑表情的乱步先生都忍不住叉腰笑出来,半晌气喘吁吁地说:“你,真的很有趣……我没看错你……哈哈哈哈……”   而太宰治呢――他一边大笑着一边嘶嘶抽气,腹部的伤口被笑得牵扯到,周围的肌肉下意识抽搐。然而众所周知,悲伤可以抑制,而笑是抑制不了的,所以太宰治一边笑得甚至连回忆起挚友的阴郁都发泄出来了,一边又因为伤口而十分痛苦。   与谢野晶子忙不及地追问:“那个论文后来怎么样了?……我觉得很有潜力……一定要好好珍藏才是。”她笑得断断续续地说。   太宰望月被笑得有点迷茫,因为她和森先生无仇无怨,她是纯粹从学理方面进行讨论的。不过说到这,太宰望月脸上露出了些微妙的神情:“……治哥看了论文也是大加赞赏,然后他把我这篇随便写的论文发到医学期刊上去了……据说那个还是森先生平时会订购的期刊。”   ……高明,果然不愧是太宰治,而且看来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和他们的太宰治看着差别很大,但一些本质的东西并没有变,比如这种拍案叫绝的恶作剧手法,比如某些恶劣的、像小孩子一样调皮的小性子。   望月没太懂他们爆笑的点,所以在他们笑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很平静地走到太宰治床边,摸摸后背帮他顺气,关切道:“治先生,注意伤口啊。”   太宰治后背微不可查地一僵,心里忽然涌上了某种奇怪的情绪。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仿佛保护层一样将底下遮得严密不透风的笑容,笑得眯起了眼睛:“诶――望月也可以叫我治哥嘛,反正我和那个太宰治应该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有亲人做心理慰藉的话,是不是会减少一些思乡的忧愁呢~”他声音俏皮又可爱,尾音拖得长长的,显得更可爱了。   太宰望月没有思索的停顿便对他摇了摇头,她很平静也很自然地说:“不行诶――治哥如果知道我叫别人尼桑的话,他会吃醋的。”   “这样啊,有点可惜呢……虽然OSAMUSANG听起来也很可爱,但被可爱的女孩子喊OSAMUNI的话感觉会更可爱嘛――”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惜,甚至因为过于像搭讪街边女孩子的口吻而得到了与谢野略带杀气的警告眼神。   太宰治0v0抬起手做投降状。   太宰望月连忙把他还在挂点滴的手拉了下来,像照顾幼童的老妈子一样不厌其烦地唠叨:“还在打点滴呢,不要抬手!”   “hey,hey。”太宰治看起来很好脾气地应允着,甚至还做出了思索的表情,“感觉收养一个妹妹似乎很有趣呢……感觉是可以添加到待办事项上的内容。”   与谢野晶子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就你这样平时要在楼下咖啡厅赊账的家伙,是谁养谁还不好说呢,你这家伙还有点公德心的话就别去祸害别的孩子了。”   “诶――与谢野君这么不看好我吗,我好伤心哦……”   ……   插科打诨了过后,他们便聊起了正题,也就是死屋之鼠入侵横滨并挑起两大异能者组织内斗的问题。   魔人肯定不会料到太宰望月治好了共胁《荆毕竟就算是多智近妖如魔人也不可能预料到平行世界的事情。这个意外便成了转机。   他们肯定还是得去找那个有病毒异能的异能者,但一方面,他们也得去治疗森鸥外体内的病毒。   因为他们目前不知道那个异能者的异能,已知的情报都是魔人透露出来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森鸥外体内失去了活性的病毒是暂时还是永久的失去了活性,如果再袭击一个异能者又和森鸥外体内的病毒形成“共小弊刺,那就很麻烦了。   为了解除港黑那边的不确定性,她得去一趟港黑也治疗森鸥外体内的病毒。   望月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平行世界和她的世界关联最密切的原因,这边的月球没有灵性,没有记录功能,她不能从月球上获得情报。虽然有千里眼,但不知道这个异能者的长相和身份,她也没办法找到那个异能者,所以还是得靠港黑和侦探社自己努力。   不过说到要去港黑,太宰望月便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去港黑我就很紧张……还有些焦虑。”太宰望月脸上的焦虑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声并不作假,她抿抿唇,苦恼道,“不是森鸥外的原因,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能别让我一个人去吗?”她向武侦的各位发出求助信号。   理所当然的,武侦的各位一口答应,不过配望月上门港黑的人选还需讨论一下。   太宰望月松了口气。   江户川乱步诊断道:“你这是近乡情怯了。”   望月搔搔头发干笑几声,然后转头看向中岛敦:“中岛君,你对森鸥外有什么特别理解吗?”宛若向前辈寻求攻略的玩家。   中岛敦:???为什么是我?   中岛敦满头雾水,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她的问题:“抱歉,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印象中……大概是一个比较讲究战略的中年男性?这……这种问题不该是问太宰先生吗?太宰先生不是森先生的弟子吗?”   太宰望月想了想,然后道:“大概是因为,在我那边,中岛君是森先生的养子?”所以想要点小道消息什么的_(:з」∠)_   弟子哪有养子亲啦_(:з」∠)_   中岛敦:“……”   武侦其他人:“…………”   中岛敦轻飘飘地、恍惚地:“……诶?” 第135章 第 135 章   满屋寂静。   就连太宰治都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江户川乱步看得出来太宰望月说的是真话, 所以他也沉默了。   “大概是因为,在我那边, 中岛君是森先生的养子?”这是太宰望月刚才说的话。   或许,这份震惊的分量实在太超过了,以至于中岛敦最后竟然只轻轻地“诶”了一声。   或许,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含量太大了,也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中岛敦生出了一种“这是在说我吗?是不是找错人了?”的感觉,所以反而没有了代入感。   过了好半晌,他超小声地说:“太宰小姐说的……是我吗?”竟然生出了完全难以置信的错愕感。   而太宰望月毫不怀疑地点头, 坦然道:“你没听错啊, 就是你。”   “在我的世界那边, 你现在确实是森先生的养子。”   早在太宰望月毫不遮掩的话语中武侦的人们已经猜到了森鸥外并不是真正的死了,他的死亡大概是一种社会意义上的身份关系的死亡。   所以就是说,作为港黑首领的森鸥外确实“死了”,但是他离开港黑后又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太宰望月的解答。   发现森先生竟然成了他出身的孤儿院的院长后,中岛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这才有了一点代入感,关于森先生成了他的“养父”这件事。   “我、我竟然真的被森先生给收养了?”中岛敦的声音飙高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高度,如果这不是隔音很好的单人病房, 此时的中岛敦已经会被护士赶来训斥了。   “平行世界的我……到底遇到了什么啊……”中岛敦被打击到失去了颜色――虽然大白老虎已经没有颜色可褪――一缕代表灵魂的白色气团从他口中悠悠吐出, 缓缓升上空中, Q版小老虎面容安详地向地面的大家挥手。   表情震惊的国木田独步维持着无意识张开了嘴的样子在中岛敦脑袋上落下铁拳,把他飘出来的灵魂揍了回来。   其实太宰望月对于后来大猫君被港黑先代首领收养的事情也很惊讶,但她看到中岛敦被她说出的消息惊到快要灵魂飞升的样子时连忙安慰道:“中岛君你振作一下……或许你这么想想,芥川还被织田作收养了, 而织田作是我和治哥的至交好友, 还是我的灵魂挚友, 在中国这种关系就差不多是异性兄弟了,舍四进五,芥川还是我们的大侄子呢,你振作点!”   中岛敦:芥川……大侄子……   仿佛不是太宰望月的错觉,小脑斧的颜色更淡了一分。   不过更叫望月震惊的是三无少女泉镜花竟然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嘴里失神地喃喃着:“敦君……森先生……父子?”   完了,又傻了一个。   太宰望月:我好有罪恶感哦。   “……这可是我醒来之后听到的最震惊的消息了。”太宰治满脸复杂地轻声道。   但是――聪明如太宰治也从太宰望月零碎透露出来的情报里推理出了不得了的一些事情,比如,敦君离开港黑不是意外,肯定是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安排的,比如森先生为什么会是敦君出身的孤儿院的院长,再比如……他安排敦君到森先生身边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治愈什么?   “大……侄子……”中岛敦眼神涣散,看起来已经大脑过载快要窒息了。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眼柔软无害看起来还带着一丝天真感的望月的脸,忍不住低声喃喃:“某种角度上看……真是很强大啊……”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而且是货真价实的觉得这些没什么可怕的,从某种角度上说是真的很强大了。   最后,平复了心情的中岛敦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但我不是森鸥外的养子啊,我和森鸥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中岛敦急到连敬语都忘了。   武侦的人当然知道中岛敦的底细,就是个被孤儿院赶出门的孤儿,在路边快被饿死的时候被太宰治带回了侦探社。   望月也很无辜,她也没说不信啊。两个世界的情况有差别她是知道的嘛。   “好啦好啦敦君,不要急啦,我信你的。”太宰望月抬起双手下压做安慰的动作,试图换个话题,“那么,谁能陪我去港黑呢?还有……是不是上门前先打个招呼啊,别的就不说了,刚才港黑还攻击了侦探社呢,总不能冒然上门。”   国木田独步:“联系港黑可以让太宰来打电话,至于去港黑的人选――”太宰治有伤在身,乱步先生和晶子是侦探社重点保护的对象,“我来陪望月小姐去吧。”   谷崎润一郎“诶”了一声,他没想到代理社长要在这个时候过去。不过再想想,如果没有直接冲突了,那去港黑应该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关于陪望月去港黑的人,我有一个人选。”太宰治此时忽然插进话来,让望月和国木田都下意识看向了他,然后他们就看到他笑眯眯道,“――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部队队长芥川,望月君觉得如何?”   刚说完芥川是大侄子的太宰望月:“……”   她表情平静地微垂眼眸,似是沉思了一下,然后斟酌着开口:“如果是治先生推荐的话,我相信治先生的考虑。”   “不过我是不是还没跟治先生说过,关于我和芥川的关系……不算很融洽的事情?”之前太宰治还在别家医院做手术,确实没听到那些话。   “或者更准确地说,芥川是和治哥的关系很差。”她简要说了当年的事情,然后道,“因为当年治哥带走了重伤的银但留下了他,他总觉得治哥是诱拐了他妹妹的坏人,一直报着要杀死治哥的复仇心态在横滨寻找治哥。所以在知道我是治哥的妹妹后,芥川一见到治哥或者我就要喊打喊杀,然后织田作或者我就负责按住他……好在后来勉强和解了。”   一想起面对芥川时的各种辛酸经历,太宰望月幽幽长叹,悠长的叹息声叫人完全体会到了那股无奈和悲惨。   银后面妥协了一些,同意隔些时间和他见上一面,但还是不会回到他身边,当然,芥川也没那么冲动了。但是,当年的经历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是真没遇到这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老哥!   “那家伙头比铁棒槌还硬,真是吓到我了,感觉是不把他四肢卸掉就无法阻止他的反抗一样。”太宰望月很普通的说着很可怕的话,在港黑内部熏陶良久,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进化了很多。   不过此时的太宰望月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现在满含期待地问他们:“在我那边,敦君是表明很冷漠,但本性温柔又腼腆,而芥川则是表面很冷静但骨子里是一点就着的炮仗……两个世界有很多不同之处,治哥冷静威严,治先生比较活泼开朗,敦君也和我那边的敦君不一样,所以,这边的芥川是不是也和我那边的芥川不一样?”   她向大家暗示地眨眨眼睛:“比如外表很冷静其实本性一样很冷静的那种?”   侦探社:“……”   怎么说呢,两个世界里,芥川的性格还真是没有区别。   从这个角度上讲……芥川,真不愧是你啊。   但是对上太宰望月不自觉露出来的期待的眼神,侦探社的人竟然一时不忍心告诉了他真相。   太宰治内心十分微妙。   作为将芥川一手□□出来的人,他得说,即使是他也没办法矫正他的暴躁,不管是射多少枪.子.弹,不管踹多少脚,芥川的头铁和暴戾依旧是没法纠正,他只能教会他在冲动之前养成本能一样的审时度势,这样在顺从本能的进行破坏时,同样也能取得最丰盛的成果。   最终,还是国木田这个正直的人告诉了望月真相:“这个……望月小姐,我们这边的芥川龙之介,大概也是表面很冷静但手段很暴力、性格很暴躁的家伙。”   然后国木田就看到望月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了下去。   国木田独步慌忙摆手,对救下了侦探社的恩人道:“既然这样,还是让我来吧……”然后他就被望月摆摆手止住了后面的话。   太宰望月深吸一口气:“……总归是得见面的,让熟悉港黑的人做接头人确实是个更好的方案,而且……国木田先生是代理社长吧,在福泽先生需要休养的前提下,国木田先生需要呆在侦探社里指挥大家吧。再者,侦探社不像港黑人多,战时情况下侦探社人手紧缺,走了谁都不好。”   国木田还想说什么,太宰望月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事的,反正这个世界的芥川已经不是那个想报复治哥的芥川了,只要没暴露本性,维持表面的冷静就足够了。”   太宰治眉头微动,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妹妹会这么信任自己……连带着平行世界的他都一并信任着。   他皱了皱眉,对于这种沉重的信任,他也不免有些动容。沉思了下,退而求其次道:“如果真的感觉为难的话,我让中也来也可以。为了首领的安危,即便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   然而,太宰望月反倒沉默了一下,半晌后慢声道:“不了,这个选项还不如芥川呢……我现在还没做好和中也相处的准备。”   “中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而从感觉上讲,哥哥这样的角色出现复数态还没那么奇怪,但是男朋友?……复数存在的男朋友还是有点点奇怪呀……”太宰望月默默道。   太宰治:“……”   太宰治缓缓地、十分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你是平行世界的我的妹妹?”   太宰望月点头,这点毫无疑问。   过了半晌,太宰望月她实在忍不住说:“治先生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啊?!”   简直和当年在办公室里握着她的手表示不想看见他们在他面前有亲密举动的治哥一样的、那种仿佛生吞了一只蛞蝓所以无比恶心又恶寒的表情! 第136章 第 136 章   太宰治用手机给芥川发了短信, 没用一分钟就跟他们说:“好了。”   太宰望月:……这个世界的芥川……竟然这么听治哥的话吗?   眼见着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侦探社的大家就准备离开了, 留太宰治一人继续休养。   太宰望月忽然“咦”了一声,“猫咪?”   她把窗户外的叼着小鱼干的猫咪拖着前肘抱了进来,而这只看起来是家养的猫咪也一点没有反抗。   安安静静加上叼着小鱼干的道具加成,望月简直被萌到心化了。望月把它抱到了桌上,在它放下小鱼干后便对它祭出了珍藏多年的撸猫手法。   自从小毛子走丢后,望月一直很悲伤,加上觉得小毛子会遇到很不好的遭遇,她又很愧疚, 所以再也没有养过猫, 甚至也不去碰任何猫咪了。   直到她知道了小毛子竟然是个大毛子(中国人对俄罗斯人的称呼)变得, 她的心情简直是……   之后她便向解禁了一样再度对流浪猫们伸出撸猫之手,她感保证东京大学附近的所有流浪猫她全都撸过,片场的取景地的野猫、家猫也没被放过,生动表现了什么叫做堵不如疏,她真是憋了十年没撸猫了。   谷崎润一郎看到望月满含激情的撸猫动作,干笑了下:“望月小姐看起来很喜欢猫啊。”   这个大男孩总有一种草食系男生的温柔感,笑起来无害又可爱。   太宰望月用力点头表示了同意:“当然, 我超喜欢猫的!”   “我以前还养过一只猫, 后来走丢了, 所以我愧疚之下十年都没碰过别的猫咪。”   国木田独步看起来表情很同情:“看来那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   “如果是无心之失的话,还是看开些吧。”与谢野晶子右手叉腰,“你现在能走出当年的事情就好了。”   太宰望月沉迷撸猫的动作一顿,突然垂下头, 眼部打上了浓厚的阴影。   “不……其实并不是‘走’出了当年的阴影。”   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地说:“只是我最近知道了, 我十年前养的那只猫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遭人暗算变成的猫, 而且当年根本不是走失了,根本就是他自己离开的。”   “把那家伙送进监狱后我就看明白了。”   “那家伙,不值得我为他守身如玉不撸别的猫。”   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哇哦……”   武侦众人:“……???!!!”   “――――诶?!?!”众人齐声的震惊喊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声浪,医院的大楼仿佛拟人化地跳动起来。   太宰望月没注意到,自己手下的猫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等、等等,难道望月小姐说的对魔人的了解是来自这个?!”国木田独步如果戴着眼镜的话眼镜都要惊掉了。   太宰望月:“……怎么可能嘛。”   太宰治表情无比震惊:“费奥多尔君……是你养的猫?!”   太宰望月表情沉痛地重重一点头,甚至还哽咽了一声。   “我就说嘛,当年为什么别的猫都给我戳蛋蛋,就只有我家的小毛子,我一戳猫蛋蛋它就表情无比震惊又屈辱地瞪视我,为了照顾它的心情,我都没摸过几次……猫咪蛋蛋手感这么好,我养猫的时候真的真的一点都没享受到!”太宰望月用了两个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懑之情,再加上因为当年的阴影十年没碰猫――这可就是十年的猫蛋蛋享受丧失啊,十年!   “你知道猫咪走路时候蛋蛋一扭一扭的有多可爱嘛……”太宰望月瘪瘪嘴,表情委屈。   本来被顺毛顺得眼睛微微眯起的三花猫忽然本能地感觉某处一寒,下意识放下尾巴。   而刚和费奥多尔君进行过一次智商交锋、最后还带着枪伤回来的太宰治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了。   太宰治:“……”别问什么心情,要问就是无比的复杂。   他们眼中的魔人:野心勃勃,目标可怕,智商惊人,十分棘手。   太宰望月眼中的魔人・小毛子:不给我摸猫蛋蛋!   就连日常冷静严谨如国木田都“这、这……”地说不出话了。   当然了,任谁发现需要众人合力来推的世界BOSS,竟然有过变成猫后被人屈辱地戳蛋蛋的经历后,都会忍不住内心无比复杂,并恍然间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破碎的东西,大概就是他们对敌时的紧张警惕情绪吧_(:з」∠)_   没办法,只要想象过一只身上写着魔人两个字的猫被某个小女孩从身后偷袭戳蛋蛋的画面……这画面就留在脑子里出不去了_(:з」∠)_   太宰望月还在说:“以前我是住在中国的嘛,中国和俄罗斯是相邻的,但谁能想到一只俄罗斯蓝猫竟然本质上是个毛子!”   气得望月一把抱住三花猫坐到椅子上,抚摸膝头上的猫咪柔软的毛发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情。   而她怀中想要离开三花猫无奈地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如果想离开的话,只能抓伤这个小姑娘的手臂让她放开自己。   ……算了   三花猫好脾气地趴了下来。   太宰望月还在指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状”,之前的愧疚感在道歉后已经逐渐平淡了,她强忍心虚指控道:“而且哦,小毛子它真的是一只假猫咪,它都不会猫转体运动的,而且教了它好久都学不会!我那时候只以为小毛子是个猫中智力障碍,根本没往它不是猫的方向上想过,毕竟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猫中智障……陀思君……   有趣的关联词……   “猫、猫转体运动?”已经跟不上趟的中岛敦双眼失神的凭本能地重复喃喃道。   “嗯,这是一种物理学上的研究课题,俗称是猫转体运动,主要研究的是零动量矩旋转。简单来解释,零动量矩就你可以理解成没有借力物就发生旋转。在以前,物理学认为零动量矩是无法发生旋转运动的,直到发现了猫转体运动。这种研究主要用于航空航天学上,解决的是空间站中零重力下的宇航员如何转身的问题,是能帮助宇航员可以更灵活行动的理论,现在还在持续研究中。”   她说着还顺手演示了一下,摸摸手下的猫咪的后背,“抱歉啦咪君,借你一用。”然后就不等三花猫反应过来就把它翻过身子仰面朝天地举着站了起来,给它了一点反应时间,然后突然松手。   她宛若老师一样用真诚的眼神鼓励着中岛君对物理学的热情,“看,这就是猫转――”   “体”字已经发不出来了。   太宰望月缓缓地、缓缓地低头,和地上仰面摔得一脸懵逼的三花猫对视起来。   这猫,没有转体落地……   这场景……宛若当年小毛子第一次猫转体被摔失败之时。   同样的懵逼表情,同样的控诉表情,仿佛在惊奇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摔猫。   侦探社的人本来没察觉到什么,等望月沉默的时间一长,他们都反应过来了。   国木田独步皱眉:“这猫……”   与谢野晶子声音惊奇:“……这猫?”   乱步先生忽然沉默了,表情隐隐有些凝重。   泉镜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平静而冰冷地凝视地上的猫。   “三花猫……”太宰望月抿唇,细听之下声音有些飘忽,“三花猫……《我是猫》?”   “……夏目漱石?”   别忘了,太宰望月可是看完《我是猫》就写了一个唯有理科生能写的超强“同人文”,把书中虚构论文写了出来并取同名还得了搞笑诺贝尔奖提名的《论上吊的力学》论文。   太宰望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毛子好歹是一只少年猫,但这三花猫?――它可是明显的成年大猫!   定定地看着平静中带着一丝沉稳的三花猫,没能从它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和陀思君当年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然后它一跃而起跳到太宰治的病床上,再从太宰治的病床上借力跳到窗台上,最后在离开前似乎是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窗户外侧步伐从容地走开了。   太宰治眼眸微动,要来了猫咪留在桌上的小鱼干。   手指一碾,从小鱼干内取出来一个芯片。   太宰治看着手心的芯片,半晌微微一笑――他大概猜到这个芯片是记载着什么的了。   ……但这无疑也是给那只三花猫的身份提供了铁证如山的证据。   “吸――”   忽然传来一声抽泣声。   太宰治忽然就看到望月眼中迅速积累起泪水,走到旁边的墙壁面前缓缓蹲下,然后――   “为什么别人家养猫都是养猫,我遇到的猫全是假猫!”太宰望月伤心了,太宰望月崩溃了,太宰望月大哭了!   “呜呜呜……我也想要猫……我想要真的猫……”   “为什么都是假猫咪……太过分了!”   在外面还没走远的三花猫听到女孩子的哭泣声,猫咪优雅的步伐瞬间一僵,像是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看后方的窗户玻璃,反光下已经看不到内部的情况了。   弄哭小姑娘的大猫三花猫:心情复杂.jpg   那旁的太宰望月还在用力哭,“都、都是养假、猫的话……我回去就和森先生抢敦、君,反正都是假猫……敦君还是大老虎……看在治哥的、面子上,敦君一定会、很乖!”   “老虎还帅……威风!”   中岛敦站在安慰望月的晶子小姐身后,在身前竖起两只手干笑着脑后挂着一滴巨大的汗滴:那个……虽然是平行世界的我,但还请不要把我当宠物养吧。 第137章 第 137 章   中岛敦:“那个……请还是不要把我当宠物养, 虽然我的异能是能变身老虎,但我毕竟是个人……”   太宰望月抽抽泣泣:“人、养人又怎么样……反正我也养着小梦野……再养一只大猫君又怎样……”   小梦野……梦野久作吗?   太宰治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恍惚了一下, 似是回忆起了一些特别的回忆,忽然出声对望月道:“在你的世界里,梦野久作是由你看管吗?”   “看管?”太宰望月顿了一下,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揉揉眼睛,“不是看管,是……”   她有些犹疑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算是收养了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说实在的, 她才刚成年还是个学生, 对于收养这个词, 总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大妈。但如果不是收养的话,她又找不到比较好的形容词。   太宰治歪歪头:“嗯?”   “或者说是监护人?”太宰望月平静道,“我觉得小梦野这么小的年纪不该被关在房间里隔离人世,他该有接受教育的权利。治哥答应了,但说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提议,那我得保证久作在外面的时候不会闯祸。我保障他对别人的安全,所以他就能在外面读书了。”   “现在久作也在努力适应外面的生活, 一年多来一直都没有闯祸。”她无不骄傲地说。   太宰治若有所思:“你做了什么?”   太宰望月没有避讳, 反正她的能力不是靠保密来占据优势的, 她的能力是即使全都被敌人知道了也是无可抵御的程度,是不同层级的碾压级的力量,所以她直接道:“他的异能有些危险,而且很容易引人觊觎、被人利用, 所以我把它封印了。”   封印……   前所未有的异能。   太宰治真是不问不知道, 一问吓一跳。   他这个平行世界的妹妹, 力量是有多强――   -------------------------------------   行人不多的街道,夕阳已经在散发着今日最后的余晖,赤红的暖光静静照在   “咳、咳――――”   望月知道,远处漫步走来的青年就是她在等的人。   ……这身港黑一脉相承的黑衣服,穿在芥川身上叫人好生微妙。   芥川龙之介看到了那个女孩直直盯着他的目光,当然也认出来了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久等了。”   ――出现了,芥川那叫人熟悉的谦卑口吻。   如果芥川不动手的话,这家伙看起来是真的礼貌,比一般的读书人都要礼貌。   太宰望月冲他一颔首,便由他在前带路。   坐进车里后,芥川平静询问:“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太宰望月有注意到前面开车的人是靠凇…没想到这边的靠谝彩窃诟酆冢有点欣慰了。   她听到芥川的问题顿了一下:“――治先生没有告诉你吗?”   芥川龙之介:“并无,太宰先生只是告诉我治愈了侦探社社长的异能者同意前去港口黑手党为BOSS治疗。”   ……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边的芥川对太宰治很尊敬,但当真的亲身听到之时,太宰望月还是免不了心里微妙了一下。   当然,她也意识到了太宰治这样做的原因。   将是否透露身份的选择权交给了她吗……因为对她不知根底,所以便没有擅自替她选择隐瞒或者坦白,这样周到体贴和细致入微,真不愧是太宰治啊……   她随口道:“我叫望月。”   芥川龙之介很懂地没有再问她的姓氏,沉稳着表情淡淡点头:“我明白了,望月小姐。”   港黑很快就到了,对完全掌握了横滨的大街小巷以及各种暗道的港黑来说,这段车程比普通路线要短很多。   太宰望月很有闲心地在进楼和上楼时打量这个世界的港黑的模样,底层的守备少了好几倍,大概是因为这边的港黑首领不是治哥,这里的港黑不会天天遭遇想要刺杀首领的杀手。   上楼时的电梯倒是同一条,外侧全透明的玻璃、全日本第二高的建筑群、加上速度世界一流级别的上升电梯,观光性极强。   太宰望月不止一次想过了,如果港黑的电梯是开放景点的话,绝对会成为日本名列前茅的景点――当然,景点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的。   首领的卧室内,一个坐在床上看得见疲惫和病容的森鸥外,此外还有常年驻守总部负责后方工作的干部尾崎红叶。   ――值得庆幸的是,红叶大姐在这个世界也还是港黑的干部。   中也不在这,看来确实很忙。   “哦,这位便是能解决‘共小病毒的望月小姐吗?”即使是在有求于人的状况下,森鸥外微笑的眼睛内里仍带着一道审视,而且依旧要先声夺人将话语的主动地位掌握在自己手中――果然如他的口头禅那样,是个信奉先下手为强的男人,掌控欲很强。   太宰望月脑中很快划过了这些想法,然后很自然地点头:“嗯,为了确保接下来对付魔人的过程中港黑不再有后顾之忧,所以我来了。”   “倒是森先生你,你愿意相信我,接受我的治疗吗?”她表情平静地环胸站在靠近门口处的地方并没有着急上前,好整以暇道。   森鸥外眉头一跳,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浮于表面的微笑:“我不认为在现在的局面下我的死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的死亡还会招致港黑全力的报仇,我不认为我的性命在战略上有任何意义。”   或者是想起来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相信太宰推荐的人。”   可我甚至不是武侦的人,你连我的身份都一无所知……当然,这些话望月没有再煞风景地说出来。   森鸥外的隐藏意思她听出来了,无外乎是如果她做了什么手脚又找不到她了,那港黑的怒火就会向太宰和他身后的侦探社发泄,把太宰的举荐说成了太宰的担保。   真是老谋深算,真是够狡猾的男人,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太宰望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如果森先生是这种个性,怪不得会惹得两个世界的治哥都不喜欢他。   望月懒得和他计较了,走到他跟前细细观察森鸥外的情况。   摸摸下巴:“你这情况比福泽谕吉好多了――除了那个贯穿伤。论体质的话,负责后方统领全局的你肯定不如福泽谕吉,所以,你是在福泽谕吉之后遇到袭击的吧。”   森鸥外眉眼舒展,看起来有些讶异:“……我以为这是武侦已经知道了的事情。”   太宰望月歪头,不听他的挑拨离间:“别误会,我是在好奇你是如何在已知敌情的情况下还会再次被伏击。”   有被插刀到的森鸥外:“……”   太宰望月一脸天然,看起来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了什么,随意地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港黑这么在乎首领安危的,既然知道是针对异能者的袭击,怎么没把你保护好?”   再度被噎住的森鸥外……森鸥外只能保持微笑。   太宰望月也没再继续,拿出了刚才给福泽谕吉治病时买的药。   刚才的药还剩了一半多,毕竟晶子小姐是按照正常剂量来准备的,考虑的是人体自然消化吸收的效率,而望月用查克拉直接带到脏器上用药,作用效率自然更高,所以用的剂量很少。   之前治疗福泽谕吉的步骤重复一遍,因为是第二次,所以做得轻车熟路。   莹绿色的查克拉裹挟着药物穿透到森鸥外体内,太宰望月专心致志操控这些分子层级的战争,而外界,尾崎红叶和森鸥外眼神惊叹又戒备。   但治疗开始,森鸥外很快就扛不住身体机能的巨大刺激,慢慢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尾崎红叶对此有些担忧,但在首领没有发话之前,她不会攻击这个小姑娘。   尽管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无害又善良,但尾崎红叶并没有就此掉以轻心。   等太宰望月治疗完成回过神来终于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时,她发现屋内又多了一个人――中原中也。   ……这么忙还赶过来了吗?   中也果然很尊敬森先生呢,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森鸥外此时满头大汗,毕竟和那些微小的病毒异能体作战的地点是他的体内。   太宰望月收手之时,森鸥外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森鸥外伸手握了握,感受了下自己如今的力量,然后道:“多谢望月君的帮助了,之后,港黑会和侦探社一起把那些在横滨的阴暗处乱窜的老鼠们找出来的。”   太宰望月点了点头,官方拍板的合作总比无言的默契要有利得多,她来这的目的达到了。   然后她又听到森鸥外一副调笑的语气对中也说:“中也,你之前猜测望月君的异能是消除异能看来是完全猜错了呢。”   “……哦”中原中也按了按帽檐。   “我稍微有点好奇呢,望月君是如何一进门就看出了我的情况?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设备的观察?”森鸥外这个成功的组织首领用高明的话术旁敲侧击她的异能,听起来一点也不叫人觉得冒犯,很容易就有一种“随便回答了他也没关系”的感觉。   会这样随意地打探她的异能,或许是觉得她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太宰望月看出来了他的把戏,但并不在意:“哦,这个的话,我的眼睛是千里眼,还有透视能力。”   在他说话之前,她直接噼里啪啦把自己的异能说了出来:“还有空间传送、控制风、控制水、控制引力、斥力,这些都是我的异能,而且还远不止于此。”   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我的异能不是被人知道了就能被打败的,反倒是被人知道的越多我的麻烦越少。”   她慢慢睁大眼睛,露出一个锋芒毕露的笑容:“因为越知道我的力量,越是知道我的强大无可匹敌。” 第138章 第 138 章   中原中也皱眉:“无可匹敌?……你这家伙, 口气不小啊。”   望月淡定道:“大概是因为,这就是事实吧。”   中原中也眉头跳动,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没想到这么狂傲。   不过还神奇的不怎么讨人厌?   不管这个女孩是年少轻狂还是凭实力自傲, 现在他们也不能试探她的真实实力, 毕竟总不会刚叫人治疗了首领转眼就和人交战了, 这可不合黑手党一贯的情义作风。   森鸥外让中原中也下楼的时候顺便将太宰望月送下去,有些微妙的是,他借口有事把接她进来的芥川龙之介给排除在外了。   身后的芥川龙之介躬身应是, 然而太宰望月手指绕了一缕头发卷了卷,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个……我还是等尾崎小姐离开的时候和她一起走吧。”   中原中也疑惑地看过去, 而森鸥外也有些怔愣地“嗯?”了一声。   太宰望月对上和服丽人尾崎红叶看过来的视线,刻意避开中也的目光:“中原先生太帅气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森鸥外:“……”   中原中也脸颊突然飚红:“喂喂,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诶――”太宰望月挠挠头发,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说,“唔,原来这里不可以说实话吗?抱歉,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中原中也脸色更红, 不知是气还是羞的都说不出话了, 湛蓝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更亮了。   森鸥外一下子没忍住, 笑了出来:“哈哈哈――如果望月君喜欢中也君的话, 可以多和中也君接触一些, 我不是那种阻拦属下谈恋爱的保守首领。”   “……首领, 怎么你也!”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飙高嗓音。   太宰望月倒是很淡定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啊, 我是有男朋友的。”虽然他男朋友和这个世界的中也君长得一模一样。   唉……两个世界的太宰治都有反差级的区别, 但两个世界中也却一点差别都没有,她和中也还是热恋期,遇到和男朋友一样的中也会很为难的嘛……   虽然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的开朗活泼是伪装出来的,内在的本质如治哥一样黑暗阴郁,但和气质威严的治哥相比好歹有着很大的不同。   但中也……他们相貌、性情、气质真的是没有区别……当然,除了身高_(:з」∠)_   说起来中也也是和她长时间在一起后才开始长高的,她其实有调侃自己是维生素D的,或许她在这个世界呆久了,这个世界的中也也会长高?   ……开玩笑啦。   正在脑子里跑马车的太宰望月此时忽然听到了森鸥外后面的一句话:“望月君的男朋友?……唔,难道是太宰君吗?”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露出了无比恶寒的表情,满脸写着“你这大叔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清了清嗓子然后有力地澄清道:“我叫望月,太宰望月,我的哥哥就是太宰治。你这句话哪怕只是想一想这种可能都很可怕好吧。”   太宰望月站在那边,一米六的身高气势足有两米高,作为道德上的巨人自上而下俯视森鸥外,对这个害死了织田作的、没用又废柴的、脑子里净想些奇怪的东西的大叔进行全方位的鄙夷。   然而港黑这边:“………………”   首领卧室有一瞬间陷入了完全的安静。   接着望月就看到芥川猛地扭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无比震撼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她甚至能脑补出芥川颈椎处发出的骨骼摩擦的脆响声。   中原中也爆出一道变了调的惊叹声:“――――哈?!?!”   尾崎红叶眼神不明,而森鸥外也神色难辨。   “太宰君的妹妹……吗。”   太宰望月对他们堪称透骨的打量浑然不惧,神态随意地任他们随便看,甚至还不紧不慢地说:“怎么?哪里不像吗?”   她不知怎么的恶趣味一起,在难以被察觉的角度嘴角一勾:“呐,太宰治的异能是消除所有异能,代表的是‘无’;而我的异能是包含万物的异能,代表的是‘有’。”   “所以啊,我和太宰治的关系不是很一目了然的吗?”   港黑:“………………”   一室寂静。   半晌后,森鸥外缓缓地、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我从不知道太宰君还有一个妹妹。”   太宰望月满脸理解地说:“没关系。”   森鸥外:不,我不是在道歉……嘛,算了……   然后太宰望月又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后半句话:“毕竟你也不知道我和织田作是非常好的朋友。”   森鸥外动作一顿,微微凝眉看向太宰望月,便见她对着他无畏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反正你现在已经都知道了。”   森鸥外心中划过了怎样的考量不好说,或许有对四年前的选择开始试想过另一种可能性。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不是后悔与无可转圜之事的懦夫。   刺过森鸥外的太宰望月心里舒爽了,眉眼微舒,露出了解气的心平气和来。   森鸥外改主意了,让原来的芥川把人送回去。   太宰望月一挑眉:“不是说有事要找芥川君吗?”   森鸥外礼貌微笑:“我另有安排。”   忽然房间里侧传来一个女孩子稚嫩又理所当然使唤人的声音:“林太郎!说好的蛋糕呢,怎么还没有送过来!”   森鸥外瞬间痴汉脸,表情卑微地道歉:“对不起爱丽丝酱,我这就让他们把蛋糕送过来~”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   她一脸震惊――这个世界的爱丽丝怎么是个小女孩?!   她可是知道森先生的异能,异能“性.生活”,异能体是其本人的理想型,或者更粗暴点说,就是“性.幻想对象”。二十岁左右的金发碧眼欧洲大姐姐这样的形象一点不奇怪,但是,小女孩?!?!   太宰望月深深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世界的森鸥外的变态之处理解的少了点???   太宰望月的震惊无疑是被人误解了,中原中也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睛,而芥川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冷漠青年却神奇地主动开口解释:“首领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癖好,无须在意。”   太宰望月:……芥川,不愧是你!   竟然能将这解释成无伤大雅的癖好_(:з」∠)_   ……算了,只是和自己的异能体玩而没有用权势搞真的,从他所在的港黑首领的位置上来说或许已经算是很有道德观了,毕竟以他的权势地位,搞真的是一点不难,甚至就算并非主动也能有人讨好地送上来,他若并非对外表示的是痴迷于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女孩,或许早就有人心思不正想要讨好森鸥外了。   离开了首领的卧室,三人同行向外走,一时间有些安静。   中原中也忍不住打破了这片寂静:“喂,我说你……你,真的是太宰的妹妹?”   太宰望月点头:“对啊――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面对芥川和中也瞬间呆愣的表情,太宰望月不紧不慢道:“我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   ……平行世界?!   这不是科幻小说才有的题材吗???   芥川龙之介:“……平行世界?”   太宰望月很平静地回答:“是啊。”   中原中也哑然:“那、那你在首领那的时候?”为什么在森先生面前为什么没有说你是平行世界来的?   太宰望月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任谁一觉醒来发现不仅换了个世界,就连至交好友都在这个世界的四年前因为别人的谋划死了,对计划着一切的人当然就没有任何好感啊。”   中原中也:“・・・・・・”   硕大的黑点从他头顶飘过。   他虽然不认识织田作之助,但他对织田作之助这家伙真的是好奇了――不仅太宰治因为这家伙的死而叛逃港黑,就连平行世界来的太宰治的妹妹也对他的死亡耿耿于怀……从某种层面来说,他是真的成功了。   芥川龙之介有些忍不住了,或者说,对于太宰先生相关的一切都让他耐心急剧缩短,来不及不等中原干部离开,他就先委婉地问了:“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也和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一样吗?”   按下电梯键,太宰望月摸摸下巴,在芥川认真地注视下慢声道:“本质上来说是一模一样的人,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电梯门开了,太宰望月第一个走进门里,一边说:“最大的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治哥是港黑的首领。”   中原中也:“???!!!”   芥川龙之介:瞳孔地震.jpg   等那两个人也进了电梯后,太宰望月松开了按着开门键的手指,然后就遭遇了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暴喊声:“你说什么?!太宰那家伙……太宰那家伙真的篡位了吗??!!”   太宰望月没有被中也的大嗓门惊到,她表情依旧很平静:“不是啊,森先生还在做首领的时候因为能力不足,面对强敌为了最大限度保住组织只能死遁脱身,这时候唯一能力足够、能力挽狂澜的治哥上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中原中也顿时露出了窒息的表情,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太宰做了首领?这家伙现在跑到武侦不知道有多开心……而且那个工作时成天把报告推给他写,自己想尽办法摸鱼偷懒的的太宰治?真难想象这家伙还能做港黑的首领。   而太宰望月呢,她觉得旁边的芥川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周身……似乎洋溢着某种愉悦的情绪?   太宰望月:“……”   ……为什么她能读懂芥川的情绪?……果然是错觉吧。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芥川还能因为治哥成了首领就心生愉悦?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太宰望月:……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个世界的芥川和太宰治反差过来的关系深感微妙。   摸摸肚子:“好饿哦,港黑可以管饭吗?”不想再大老远跑回去吃饭了。   中原中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可以。”毕竟是治疗了首领的异能者,一顿饭而已,有何不可?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到太宰望月很熟练地、都不需要人提醒地按下了某层的按键。虽然这层按键没有特殊标记,但这层确实有港黑的食堂。   中原中也眼角微动:“……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能吃饭……哦对了,你有千里眼。”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太宰望月愣了一下:“诶?啊……我是按习惯了,被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原来还有世界线差异的可能……”   中原中也:“……按习惯了?”   太宰望月很自然地回答道:“我哥和我男朋友都是港黑的人,所以我对港黑很熟悉当然不奇怪吧。”   中原中也闻言“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就太宰治那样的家伙,难以想象太宰治做了首领后港黑内还有人敢和他妹妹谈恋爱……不过说到底,太宰治会有妹妹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可思议了。”   其实也有妹妹但在港黑内部并没有公开的芥川龙之介:其实并没有很奇怪。   然而中原中也发现太宰望月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轻飘飘道:“我的男朋友,就是平行世界的中也啊。”   中原中也瞬间咬了舌头,差点被口水呛到。   太宰望月还在说:“我和男朋友还是热恋期,中原先生你又和我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我当然会觉得和你相处的时候很不自在啊。”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他:“……”   电梯门打开了,太宰望月和陪她的芥川龙之介走出了电梯。   留在电梯内继续下行的中原中也上半张脸完全挡在帽檐的阴影下,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139章 第 139 章   芥川龙之介很有心思地跟在了太宰望月身后。   至于原因――显而易见。   他想要知道平行世界那个成为了港黑首领的太宰治,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生的梦想_(:з」∠)_   太宰望月在食堂其他人明里暗里的注视中走到点餐区,一见菜单,便头疼似的捂了脸。   芥川龙之介:“……?”   太宰望月懊恼似的小声自言自语:“……忘了这边的菜单没调整过了。”   芥川龙之介微微蹙眉:“是不合口味吗?”   “是不太喜欢吃, 我那边的话, 尼桑后来在这调整了下菜单。”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竟然是会考虑到这种小事的人吗?……难道这就是太宰先生对妹妹的样子吗?   从未享受过太宰治温情的一面的芥川龙之介就连像嫉妒人虎那样嫉妒望月都不能, 毕竟他不是太宰治的“妹妹”_(:з」∠)_   芥川随便点了些吃的, 而太宰望月则要了一份鳗鱼饭和蔬菜沙拉,然后在细节处做了很多要求。   负责记录餐饮的人并没有异议,这些小事港黑的主厨们很容易做到……但他有些惊讶的是, 这位面生的小姐是为何会对港黑的后厨了解这么深,连主厨的某些的特别习惯都知道, 做鳗鱼饭时放柠檬汁的时间是主厨的秘技,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知道,而且还能据此做更详细的要求。   不想着饿还不觉得饿, 一到食堂,望月就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连做饭的这段时间都等不及了。   她要了个空碗找了个桌子先坐下,拿种子的时候也问了一句芥川:“你要吃点水果吗?什么都行。”   芥川龙之介不明所以,便礼貌拒绝了, 然后他就见太宰望月手中长出了一棵、额, 小树???   种子在瞬息间就抽芽成株长高, 长成小树后呼啦啦一晃, 青红相见的冬枣就精准地落到了碗里填满了一碗。   碗装不下的那些太宰望月收了一些, 剩下的就去皮留种收到冬枣的种子堆中, 树苗则被无情地尘遁分解成了原子状态。   事实上,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颗近一米的小树是很显眼的,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看了过来, 但太宰望月恍若未闻,一点不受影响地做完手头上的一切。   面对芥川龙之介有些呆滞的眼神,太宰望月所做的只是将装枣的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要来点吗?”   “……在下并不需要。”芥川龙之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而一而再扫过太宰望月长出树苗还发出白色尘遁的双手的动作表明了他内心的不镇定。   太宰望月不管他了,自己开吃。   她真是饿得不行了。   这种又甜又营养的冬枣她超喜欢吃,在中国的时候也吃习惯了,那时候也没觉得多稀罕,来了日本之后谁知道竟然没处买去,后来她偷偷传送回中国买了一次冬枣,后面吃的都是她用种子自己种出来的。   或许是见客人急到自己都开始先准备食物了,后厨的厨师们也铆足了劲加快动作做出了饭菜,终于在望月解决了一小层冬枣后,芥川和望月的饭也好了。   不用芥川起身,两个餐盘直接传送到了桌子上。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不用说,就是芥川也是狠狠惊讶了一通。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太宰小姐是说过,她具备空间传送的异能,并且不止于此。   本质非常慕强的芥川龙之介眼眸微动:这般强大的异能者……不愧是太宰先生的妹妹!   吃上第一口热饭的时候,太宰望月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吃着吃着还不忘感慨一句,“唔嗯,山中先生这次的火.枪用得真不错……”   而芥川龙之介也在旁边好似随意地问到了很多太宰先生执掌港黑后的手段,比如他把港黑扩张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庞然巨物,强悍到能和日本政.府.军.事力量正面叫板的,扫清内外不同声音,威名远扬整个世界的黑手党,连黑手党的发源地意大利的那些老牌组织都深深忌惮。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愉悦。   仿佛被全身毛发都被顺好的猫咪一样。   愉悦,舒爽,满足。   唯一不满足的是……他们的世界的太宰先生竟然叛逃去了武装侦探社,明明太宰先生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   ……可恶至极,人虎!   太宰望月用尘遁把饭桌上的残渣消灭掉后,芥川龙之介对于这个一再出现的白光忍不住发出了好奇的疑问:“――这道白光是何物?”   “原界剥离,一个可以将触碰到的一切事物分解为原子状态的术式。”太宰望月摸摸下巴,相当赞赏给这个术式起名字的人,这名字起得相当有水准,她很喜欢……虽然把人家的压箱底绝招当成日常处理垃圾的手段对比之下没人家高大上,但,用的多不也就是这个术式有生命力的代表吗_(:з」∠)_   太宰望月解释的简单,然而这个术式的威力却是无需多言的。   芥川龙之介听懂了原界剥离的能力,更听懂了它在战斗中的破坏力,愣是没想到这个被太宰小姐用在这么简单之处的异能竟是破坏性世间罕有的可怕异能。   瞳孔紧缩。   太宰望月说到这,好整以暇道:“所以啊,我说我的强大是无人能敌的这句话可一点没有夸张。”   “光说这个原界剥离――”她手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白色的原界剥离立方体,露出一个有条不紊的笑容,慢声道,“――你说有多少人能在这之下活下来呢?”   芥川龙之介皱了皱眉,竟然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太宰望月直接给出了回答:“异能是消除其他异能的太宰治――”她全部开大的情况下不明了,“治先生先不说了,红叶大姐不行,敦君也不行,就算是森先生也不行,中也……倒是可以,污浊模式下的重力弹可以吸纳一切物质,原界剥离亦是可以。”   芥川龙之介面色不变,像是听到了首领打不过太宰小姐的异能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宰望月看了看芥川:“你的话,也不行。”主要芥川每次被她写轮眼一照就啥都不知道了,虽然交手过好几次,但除开第一次外,后面都是很快就碾压性结束了――虽然代价是爱挑战强者的芥川更爱挑战她了_(:з」∠)_   而这边芥川龙之介神情一凛,本就坐得笔直的身板此时也更板正了,在人虎被质疑了能力后,他含蓄地表示:“在下的罗生门,可以咬断空间。”   太宰望月挑挑眉,倒是不知道芥川还有这功夫   “虽然我本来也没想着就这一招无所不能,毕竟这连绝招都算不上,但你能隔绝空间的话,那还挺厉害的嘛。”   太宰望月平平淡淡的评价却叫芥川龙之介有些不满足,他想知道他的力量对于太宰小姐看来是怎样的水平――他,有没有成长到足够被太宰先生承认的程度?   太宰望月闻言微垂眼帘,这世界的芥川……怎么回事?对太宰治不仅过分关注,而且这架势……怎么恍若从小没被父母肯定过一句话所以千方百计要向父母证明自己的小孩?   敦君倒是没有需要被承认这方面的障碍,但也有别的心理障碍,这边的芥川就更不用说了……太宰治都是怎么教后辈的???   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出众,而心理问题就是同样程度的严重_(:з」∠)_   太宰望月想了想:“你需要听的是实话吧?”   芥川龙之介毫不犹豫:“当然!”   “――中不溜吧。”   芥川龙之介对于太宰望月状似随口说出来的话像是有些不满,但太宰望月却在他表达不满先一步说了出来:“从力量的层面,你的异能就是中等级别,比很多人要强,但又远达不到顶级。”   “顶级的力量,或者是不是有种说法叫做‘超越者’?这种层次的力量至少是以中也的污浊形态做分界线吧。当然,中也不是弱,而是他在污浊形态下没有自我意识,所以才被降级做了分界线。”   “远的不说了,军警里的猎犬部队的队长福地樱痴的能力我其实很感兴趣――但比起他来,你觉得你的力量如何?”   芥川龙之介没有说话,眉头凝起。   太宰望月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仿佛说起了题外话。   “我要吃冰沙了,芥川君,你用异能帮我把冰块打成碎冰,要绵软细腻那种口感的冰沙。”太宰望月说着空中便出现一个两个巴掌大的冰块,把它落在了空了的果碗里。   在芥川发出疑议之前,太宰望月又道:“攻击力暂且讨论到这,让我看看你的细节操控力。”   此言一出,芥川就以无比专注地并且老老实实地做了一个冰沙搅碎机器。   然而望月骗到的这个免费劳动力一点也不好用,只习惯追求更快速度击穿敌人的罗生门并没有习惯于“柔和的、多层次的”绞碎冰块,以为冰沙就是把冰块剁碎的罗生门本能就往冰块重心恨恨一戳,瞬间无数冰碴子向着周围飞去,也向着望月的脸飞去――   被冰碴子扑了一脸的望月:“……”   本来想像哄治哥一样哄芥川小哥的望月沉默地抹掉了脸上的冰粒,她本想借此机会说他细节操控能力不错、只要他做的大差不差就忽悠几句结束话题的望月不得不含泪把这一切当了真,即真的考察他的细节操控能力。吃冰沙的小心愿也一下子破灭了,用表面上看不出来的不情不愿又凝出一块儿冰。   “……十分抱歉,太宰小姐!”   太宰望月母亲一般地温和微笑,然后温柔地说:“没关系,你只是没做过这种操作,我演示一遍。”   说着就用上百道细小风刃把冰块刮成了一碗晶莹如雪的细腻冰沙,给他展示了正确的操作方式。看着自己可可爱爱的冰沙,太宰望月强迫着自己不看那里,装作不想把冰沙上装饰上水果然后浇上果酱的样子,把冰沙全都化成水再一次凝成一块儿整冰。   第二次操作的罗生门动作多加克制,弄出来的冰沙勉强有模有样了,但太宰望月却忍不住沉默了。   面对芥川诚心求问的眼神,太宰望月抿了抿唇。虽然想忽悠芥川赶紧结束话题,但她并不能误人子弟。   “或许我看的不是特别准确,而且或许我不如治先生了解你,但……你的异能给我的感觉是……非常的一往无前,一直抱着不惧死亡的勇猛直扑向前。有着常人难做到的勇敢……但没有保留的部分。虽然用同归于尽的气势可以发出足够强大的力量,但守势不足,给自己的回转余地太小了。你――”太宰望月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有一种是在叹息的错听感,“――我不知道治先生有没有说过你……做事太莽了?”   芥川龙之介……瞳孔紧缩!   这正是太宰先生一直训斥他的地方! 第140章 第 140 章   意料之外地得到了和太宰先生相同的某处不足的评价, 芥川龙之介心情如何震惊暂且不说。   他唇边的肌肉蠕动片刻,最后板着脸用和告诉太宰先生相类似的话说:“在下的罗生门是吞噬一切的凶兽,凶兽即是毫无仁慈咬断一切敌人的脖颈的兽。”   太宰望月眼眸微凝, 半晌后轻笑一声:“――别为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异能找理由, 我的力量可比你的凶猛多了。”   她手中再次放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立方体的原界剥离:“就这一招, 若是由我发出来, 正常来说直径都是千米为单位计量的。”而她手中的这个立方体,直径不过十几厘米。   “你认为,人力比起天灾来又如何?”   “火山喷发, 可怕吗?海啸,可怕吗?台风, 可怕吗?”太宰望月很普通地一摊手,说,“但这些不过是我所控制的力量。”   “――我能制造喷发的火山, 我能控制海洋制造海啸,我能制造横跨日本的龙卷风,我甚至能让头顶的月球撞向地球,还能一剑劈掉整个地球。”要比破坏范围,不管是谁在她面前都是渣渣。   手上的原界剥离缓缓转动起来, 太宰望月抬了抬手掌的高度, 这让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那处:“就是这样的大小, 对我的力量来说, 不啻于是将一道正常的呼吸以原先的百分之一的长度来一呼一吸, 非常累, 而且很不舒服――当然了, 呼吸什么的就是一个比喻, 真正来说要复杂多了。”   “比起我的力量来, 你的罗生门即使是凶兽又如何?”原界剥离消失了,太宰望月懒懒地一抬眼,“所以啊,不愿意控制的不是你的异能,是你的性格。”   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道:“你怎么比我还像是没出校园的孩子?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也不是只有对错的世界,同样的,世界也不是非生即死的世界,在你死我活之前,更多更多的是一种中间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情况是最极端的情况,是非不得已不会走到的地步,而你却像是把极端当成了平常。而且就算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不希望我用心调教出来的部下天天想着和人同归于尽吧。”   芥川龙之介脸色并不好,下颚处绷紧,看起来很紧张:“……这就是太宰先生始终不肯承认在下的原因吗?”   太宰望月当即给出回答,却道:“――我怎么知道。”   芥川龙之介表情微变。   太宰望月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一开始就是想吃个冰沙赶紧结束话题,为什么要给人做开解心理问题的老师?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太宰望月深深自我怀疑中……   “我又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相处的,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也没觉得太宰治不认可你啊,要是不认可你,他在离开港黑去了武侦的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就想到叫你来做。再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太宰治的认可?你这跟得不到父母承认就一直拼命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小孩有什么区别……你自己认可你自己不是更重要吗?”   太宰望月后面那句恶趣味十足的吐槽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没听进心里去,他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太宰望月说的那句话――“我没觉得太宰治不认可你”。   ……他,已经被太宰先生认可了吗?   听到芥川语调难掩激烈的问题时,太宰望月忍不住在某一瞬间露出了窒息的表情……合着她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还是他有没有被他的“太宰先生”承认?   彳亍口巴   她勉强打起精神,顺着他的问题说,希望早点说完……说到底她为什么要不赶紧回家吃饭睡觉而是留在港黑吃了这顿饭,给了芥川可乘之机?   “以太宰治的性格,他不是会将肯定直接说出来的人。这大概对他的部下来说这有点辛苦,但他的肯定与否必须得从他的表现中来理解。”   太宰望月摸摸下巴,笃定道:“如果太宰治没有认可你的话,即使被你发现了他在侦探社,他也有的是办法将你排除在事件之中。”   “我听敦君说了些你和他在对付组合事件上的表现,敦君说你对他相当执着,近乎穷追不舍。”当然了,原话是更加抱怨的话,太宰望月说得比较委婉,然后道,“如果太宰治觉得你很麻烦,你根本不会有机会去影响敦君。”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下,可能是因为提及了中岛敦,他表情隐有不虞:“这与人虎又有什么关系?在下是自己登上的白鲸,与太宰先生和人虎无关。”   太宰望月笑了:“事实上正好相反――我反而认为你会登上白鲸完全是太宰治的手笔。”   芥川龙之介一愣。   她好整以暇道:“多余的证据我也给不了你,因为我也了解的不多。但根据我对太宰治的了解,从他的脾性来推断,你会上白鲸、遇上敦君、甚至于最后和敦君一起联手打倒了菲兹杰拉德,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会和敦君联手解决事件,不仅是因为你是当时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而且也是因为他也认可了你的能力。”   “我其实感觉到了一种他是在磨砺你们的感觉。如果确实如此的话,如果他不关心你,那他也不会在离开了港黑之后还继续想办法继续锻炼你。而且太宰治这家伙说不好是无情还是有情,如果他觉得你真的是个朽物,他是不会再在你身上多花时间多花精力的。他在你身上愿意花时间培养你,也证明他觉得你有值得他关注的价值――从你们相遇的一开始就是。”   太宰望月丝毫不知道自己把太宰治那家伙藏在深处的东西扒了个干净,把某个心思敏感的男人没想过要说出来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所以啊,你别再把那次白鲸事件当做是意外了。别看太宰治长相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温和又无害,但他内里其实掌控欲爆了棚,加上脑子还贼好使。你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能走一步看十步。要不是他是我哥,我也怵他。”   “但是,谁叫他是我哥呢。”太宰望月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在炫耀。   而芥川龙之介呢――他沉浸在自己竟然被太宰先生认可了这件事上,并且深受震撼。   ……这是真的吗?!   很不可思议,并且突破了他的往日概念,但……这确实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的妹妹说的。   芥川龙之介发现了太宰望月悄悄打哈欠的动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耽误了太宰小姐好多时间,当即道歉:“十分抱歉太宰小姐,耽误您的休息了,下面我送您回家。”   太宰望月心道这家伙倒也不是无可救药啊,虽然对治哥过分执着,但治哥也是把部下调教的真的好啊――没见他敬屋及乌对她也连带十分恭敬吗。   太宰望月笑了笑:“也没什么,其实来港黑看看有什么差异也挺有意思的。”   从外进来了因任务晚归的黑蜥蜴部队,太宰望月见到那个熟悉的红发小哥当时就是一挑眉,“哟,这不是立原吗?”   “两个世界的差异还蛮大的,”太宰望月便随手指了指那边,“你看,比如在我那边,立原就是军警的卧底。”   在这个世界依旧是军警的卧底的立原道造猛地听到这句话,顿时魂都吓傻了,内心疯狂: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广津柳浪一愣,顿时走向了望月和芥川的这桌,很有礼貌地一鞠躬:“失礼了,打扰两位的谈话确实有不得已之处,还望见谅。请问这位小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何证据吗?”   太宰望月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竟然被人听了去,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道:“……不,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比如在平行世界的立原道造是军警的卧底什么的。”   广津柳浪没有轻易让她掀过篇去:“但小姐你没有说任何一个人,单单指名道姓立原,这是什么原因?”   他道:“之所以对此追问不舍,是因为在黑手党中,卧底和背叛是重罪,我们必须重视。”   立原道造也是一脸懵逼,这女孩子是谁啊,如果是随口一说倒也罢了,如果是真的知道他的身份……   黑蜥蜴的人在十夫长的领头下都跟了过来,一下子显得这边变得拥挤起来。   食堂毕竟是个公共区域,这下在场的人都明里暗里注视了过来。   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注目,广津柳浪微微垂首,用很尊敬的态度说:“――如果小姐你愿意解释的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说一下。”   芥川龙之介皱眉。   虽然他也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位又是太宰先生的妹妹,如果她坚持想走的话――他也不会阻拦她的离开。   但太宰望月在他说话之前,已经站起身来跟着广津柳浪往外走了,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作为“港黑少主”处理过不少港黑事务的太宰望月当然也知道卧底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这也是她愿意进行解释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太宰望月内心毫无波澜――   事实上困得不行了的太宰望月已经在心里后悔不已:……叫你嘴high! 第141章 第 141 章   “就这么说吧, 我是平行世界来的,在我那边,立原是军警的卧底。”太宰望月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她懒得扯谎, 一个谎言都要用很多个谎言打补丁, 要死脑细胞的。   平行世界什么的话,广津柳浪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但见游击部队的队长芥川先生并没有出声反驳,这才知道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又道:“我来这是给你们首领森鸥外治疗, 刚才的话确实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被你们也听见了。并非诚心挑拨什么, 不好意思。”   对着芥川冷漠的面容和这位年轻的小姐大大咧咧的态度, 广津柳浪甚至都想摸出一支烟来抽了。   但他理所当然地忍住了。   顿了一下, 他说:“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们黑蜥蜴的立原道造是军警的卧底吗?”   殊不知皱着眉头看似有恃无恐的立原道造心里已经在疯狂拉警报了, 只要他有见形势不妙,搞不好就得赶紧跑路保命要紧了。   而太宰望月则当即就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广津柳浪侧头做倾听状:“此话怎讲?”   立原道造:……???为什么帮忙说话的反而是这个戳他马甲的女孩子?   “平行世界嘛, 世界线是有差异的。比如芥川这家伙――”太宰望月随手一指旁边安静到甚至有种乖巧的错觉的芥川龙之介,然后说,“在我们那边可是侦探社的人,还成天想要杀了太宰治。”   从先代首领时代就在港黑的广津柳浪、见证过太宰先生从加入港黑到升任干部并且旁观过芥川先生对太宰先生的执着的广津柳浪:“……”   同样见过芥川和太宰治旧时相处场景的黑蜥蜴们:“……”   芥川龙之介:“……………………”   芥川表情震惊中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斟酌用语:“另一个世界的我……为何如此?”   太宰望月懒得解释了, 敷衍道:“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总之就是走到了对立面的关系。”   “啊,说起来, 在我们那边, 港黑的游击部队的队长还是中岛敦, 算是你们的上司。”她又随口提了个区别点。   黑蜥蜴们:……游击部队队长是我们上司这我们当然理解,但、游击部队队长是人虎???   芥川龙之介明白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和人虎的情况是反过来了,他去了侦探社,而中岛敦则加入了港黑――但另个世界的港黑首领是太宰先生,也就是说,留在太宰先生身边的还是人虎吗?   芥川龙之介:“…………”   他沉默了。   “说起来,敦君后来还被森先生收养成了他的养子,但看起来你们世界的森鸥外没有想收养中岛敦的意愿,而且看起来两个人甚至都不太熟。”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爆炸性的消息,耸了耸肩,“所以啊,世界线的差异,我还真不好说。”   然而面对此前的消息他们还能勉强保持平静,只心里默默腹诽,但听到中岛敦被森先生收养的事情后,不少人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人虎、森先生,武装侦探社的人虎、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在此之前,在联想到这两者时,能想到的只是森先生因为悬赏而下令捕捉过人虎,却没想到,平行世界的两人还有这种惊人的关系?!   难不成,平行世界的中岛敦不仅成了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部队队长,而且还是港黑的下一任首领继承人????   ……真是草了   就连芥川龙之介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不过这边的敦君好像挺不能接受的样子,看起来也挺不愿意有被森鸥外收养的可能。”太宰望月随口提了一句,而她的话没人不相信,谁都想得出中岛敦不可能会喜欢和港口黑手党首领有收养关系。   所以,刚才说立原道造是军警卧底的话也不用相信了是吗   立原道造刚想出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出完一半,就又听到那个女孩说:“我也没这么说吧,就像乱步先生还是侦探社的成员,中原中也还是港黑的干部一样,也有些地方是没变的。”   立原道造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太宰望月却很淡定地说:“没法做参考的意见,可以随便听听,我不作任何评价。再说了,你们的队员,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来辨别身份。”   立原道造:……有这样给人希望给到一半就又叫人希望破灭的吗?!?!   广津柳浪和太宰望月堪称随意的态度不一样,他微微皱眉:“……是否是卧底这并不是件随意处理的事情,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会随意怀疑同事,但若是真的……这将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广津柳浪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任何一个人,所以无论是太宰望月还是当事人立原道造都不觉得有被针对到。   ――果然不愧是历任两任首领的广津先生。   “啊,如果真是卧底的话,无外乎就是下绝杀令和追杀。”太宰望月一摊手,这样子就像是――已经见识过立原被追杀的经历了一样,让这个世界的立原道造心里感到十分不妙。   立原道造:……这女孩到底是什么鬼啊?!   太宰望月又道:“其实在我看来军警和港黑没有很多差别,至于卧底,就像我哥说的一样,有时候也需要这样的存在来告诉军警和政府港黑并没有想颠覆日本的意图。”   芥川龙之介察觉到了不对,他沉吟一下:“港口黑手党并不需要卧底来传递这种信号,我们港黑本来就是横滨在黑暗之中的秩序掌控者。”   “――那是因为你们的港黑还没到发展到那样的程度。”太宰望月很平静地说,“在我们那边,港黑是军.事力量能正面叫板日本官方的存在,在政治经济上都有很强的影响力,说是日本的第二个政.府都不为过。”   黑蜥蜴们:……另一个世界的港黑这么厉害的吗???   芥川龙之介:……不愧是太宰先生!   太宰望月还状似不经意地补刀了一句:“嘛,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你们这边的话……首领还是森鸥外。”明明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偏偏叫人听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感慨的内涵。   港黑众:“…………”   这是公然在怼森先生的能力不足吗?!   而从之前的路上听到某些前因后果的芥川龙之介:……果然太宰小姐还是在为那个姓织田的男人在抱不平吧?   不说太宰小姐了……甚至太宰先生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叛逃了港黑……   然而作为马甲岌岌可危的立原道造心情却不这么轻松了,你要否认就否认到底吧,否认到一半又来个大喘气……这谁能受得了啊!得亏他心理素质好,不然直接就能变脸被抓了!   不过太宰望月后面的那句话倒是打破了这有点紧张的气氛:“嘛,港黑和军警之间不用把关系看得这么僵,我还去军警的猎犬待过一段时间,猎犬那边的人还都蛮有趣的,尤其是末广先生,我们聊得很来。”虽然最后一句是她自己单方面认定的_(:з」∠)_   猎犬的神秘第五人・立原道造:???!!!   ……猎犬?!什么猎犬??哪个猎犬???是我想的那个猎犬吗?!   而且……和末广聊得很好????   广津柳浪看起来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吃惊的内容却是:“小姐你……是军警的人?”   芥川龙之介却觉得不该如此,太宰小姐已经表现了自己和港黑的关系很密切,所以……?   太宰望月想了想,然后道:“不是,硬要说的话,我是作为港黑下任首领来培养的继承人。”虽然对此她还有所异议,目前还在为自己的梦想坚持中,但在港黑这边她还是战略性地略去了诺贝尔奖那部分的内容。   而对港黑这边――继承人?那不就是少主吗?!   就连芥川都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太宰望月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广津柳浪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冒昧问下,您的哥哥是?”   “尼桑是太宰治,我是太宰望月。顺带一说,我哥是港黑的现任首领。”她用聊天一样的寻常的口吻这么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望月的错觉,她觉得眼前的广津柳浪似乎表情僵硬了一下……是因为听到了治哥的名字吗?   而广津柳浪心里想的是,太宰先生上位做了首领,再加上森先生一直隐约透露出来的担心太宰先生篡位的警惕……难道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真的篡位了?而森先生的担忧竟然是真的?   不知道给广津柳浪在内的很多人造成了误解的望月忽然对上了立原道造惊讶的表情,虽然立原道造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保持沉默,但他忍不住问出来那个灵魂的质问:“……如果你是港黑的少主的话,那为什么还会去军警?”   这也是芥川心里的疑惑。   太宰望月倒是很自然地说:“因为我要拍军警的电影所以过去取材啊。”   ……不是,你总是擅长用一句话透露出这么大的信息量吗??   拍电影?还是军警的??然后去猎犬取材???   这都什么鬼!   ……等等,说到电影还有猎犬,那好像是有一个联想来着??   某个三度电影化的日本大英雄,福地樱痴?   立原道造想到的更快,一想到队长的电影竟然被港黑的少主去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并且表示有些窒息。   面对芥川龙之介快要凝结成实质的目光,她都能脑补出来他想问的为何如此不务正业,所以干脆就先说了,“演戏是爱好,空闲的时候会去拍剧,我哥也很支持我。”   立原道造此时跨越了一个世界和平行世界的人产生了精神上的共鸣:你们港黑的少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原来如此,只是兼职的演员。”广津柳浪平静的声音下细听起来似乎还有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发现那边的港黑还不是那么没救,少主不是不务正业到如此地步?   “不,不是演员。”   太宰望月否决了他的猜测,她对自己的职业定位有着十分精确的认知,因而她认真地纠正道,“――是谐星。” 第142章 第 142 章   如果现在每个人的内心能转化为实体的弹幕的话, 那此时的弹幕上肯定是被各种“谐星??!!”“港黑少主去演戏,还是去当谐星?!”“平行世界的港黑是不是药丸――”这类弹幕刷了屏。   就连面冷如芥川龙之介都忍不住表情复杂……   而太宰望月则是气定神闲地说:“怎么,不像吗?”   “我觉得我幽默感挺好的啊, 比如我现在已经困得快要打人了, 但我并没有, 这不就是因为我幽默感超好吗:)”   听者皆是一愣,闻弦歌而知雅意,广津柳浪微微躬身:“抱歉耽误太宰小姐你这么多时间,我来送你出门吧。”   黑蜥蜴的人跟着十夫长的行动走, 所以在太宰望月离开的时候, 后面缀了一队的人, 让望月恍惚间有了一种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出门时前呼后拥的错觉。   其实太宰望月并不需要人来送, 甚至直接定点传送就是了, 但毕竟这边的港黑没她这号人物得确保她确实离开了, 送她出门即是礼貌也是为保安心, 虽然……她传送范围都远到月球之上,他们防备也没用_(:з」∠)_   不过离开港黑后, 这配置就和来时的一样了。   靠谝灰犊车,芥川在旁边。   还是那样,太宰望月觉得有个车子有个人开车都够了,但既然连传送都省了, 她也懒得计较别的了。   “麻烦送我去武装侦探社吧。”对的, 虽然确定了最近时间去武侦的职员宿舍去住, 但望月还没拿钥匙。   太宰望月一关上车门就掏出了自己的抱枕,抱着抱枕娃娃的腰, 头枕在娃娃的脑袋上, 准备先靠在车门上睡一会儿。   注意到了芥川注视过来的目光, 太宰望月眨眨眼睛:“……怎么了吗?”   芥川有些迟疑:“……这个抱枕”   太宰望月扯扯娃娃的脸,一脸淡定道:“这是我男朋友啊,我自己做的,中也也夸这个娃娃做的很可爱。”没错,望月抱在怀里的这个六十公分长的赭发玩偶娃娃就是望月帅气的男朋友君之Q版!   芥川:……中也先生是会夸自己为模板的娃娃可爱的那种类型吗?   不,并不会,但是女朋友拿着玩偶来炫耀,身为男朋友总不能打击女朋友的信心啊:)   太宰望月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了另一个玩偶娃娃:“我这还有个治哥的,你要玩吗?”神情宛若跟同学分享玩具的小学生。   芥川龙之介:“……”在下已经脱离了需要玩玩偶的年纪了。   但是……太宰先生的玩偶……   诡异地沉默了下来,竟然没来得及拒绝太宰望月递过来的玩偶娃娃,于是只能和玩偶娃娃大眼对大眼,仿佛在观察某个敌人一样,眼神认真到了警惕的程度。   太宰望月没精力关注他堪称精彩的口嫌体正直的表现,打了个哈欠就靠在车门上小憩了。   而另一边的芥川龙之介……他和高级厌世脸的首领宰娃娃凝视了两个街区之后,默默伸出一只手指――戳   ……   太宰望月觉得睡得有点不舒服。   虽然车子减震系统挺好的,但车窗这边震动感还挺明显的,而且靠在上面能听到外面的车子开过的声音――吵。   她抱着枕头连换几个姿势都不太舒服,最后揉揉眼睛眼神迷蒙地看了看周围,最后盯着坐得笔直的芥川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芥川君,借你用一下。”   说着把中也娃娃往他肩上一放,头靠了上去,小声说:“……别动。”   芥川龙之介:“……”   不敢动--   ……   停车等绿灯的时候,靠谝灰洞雍笫泳低低迪蚝笸悼唇娲ㄇ氨玻心里设想着:一会儿送完BOSS的客人,就以顺路送芥川前辈回家的名义开车送他,等送芥川前辈到楼下后,芥川前辈说不定就会说“上去喝杯水吧”,这样她就能趁机上芥川前辈家里坐一坐了……   嘿嘿嘿~   然而靠谝灰墩獠豢床灰紧,一看差点魂都惊出来了。   那个趴在芥川前辈肩膀上的女人是谁?!她在干什么?!她怎么敢趴在芥川前辈的肩膀上的??!   竟然、竟然敢如此冒犯芥川前辈!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地接触芥川前辈!?她肯定是以BOSS为名义接近港黑然后趁机接近芥川前辈!!   那个家伙是不是卧底的搜查官,或者是杀手、特工?!   靠谝灰赌院V懈∠至艘哉飧雠人为外廓的发出邪笑声的黑影,那个女人的黑影不断扩大着,背景变成了邪恶的红色,背景音变成了奸邪的“hiahiahiahia”声音。   靠谝灰端眼变得混沌无神,直直盯着后视镜不放,直到周围的车子都开始发动了,慢了好几拍的靠谝灰兜某稻拖缘梅浅C飨浴   靠谝灰抖陨辖娲ㄇ氨彩且看过来的目光连忙回了神,注意到绿灯亮了后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点……后面那个莽撞的司机直接撞在车尾。   要是平时,以靠谝灰兜姆从δ芰λ就算是启动车晚了也是绝对能避开的,然而,偏偏在这时候她脑海中完全被“这女人是谁?!?!”刷屏了,以至于她就这样被追了尾。   靠谝灰抖罱锹湎乱坏卫浜梗完了,这下芥川前辈一定会以为她办事能力超差劲的吧!   “轰隆”一声巨响,中也娃娃掉到了车座上,太宰望月直接被吓醒了。   不过太宰望月被吓醒后的反应有些不一样――   三只眼睛同时睁开,空洞混沌的眼眸像是在注视着遥远幽冥的远方,身体和车子同时飘上空中,宛若进入太空后失去重力牵引了一般。   “老爸老妈……”望月无意识发出呓语,眉头凝起,疑惑地看看周围,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迟疑之后喃喃问道,“……中也呢?”中也不在她身边吗?   反应过来后,人降了下去,车子也落了地,捡起中也娃娃打了个哈欠:“……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   靠谝灰断铝顺担气势汹汹冲向那个让她在芥川前辈勉强工作失误的家伙――   芥川龙之介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冷脸酷哥的样子,但望月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不愉快,似乎是觉得部下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心声不虞,但面对太宰望月时,他还是很淡定的:“是的,打扰您的休息了,在下会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的。”   “哦,那你去吧。”还没想到这边的芥川会用怎么样的手段来“尽快解决”这些事情的太宰望月拿过来他手上的首领宰娃娃,因为刚才受惊下联想到的回忆声音低了好几个度,“唉,车祸啊……”她抱着两个娃娃向车座一靠,自然扬起的头眼神看向了不知名的远处,眼中浮现了点点波澜,“我爸妈就是因为车祸死的……”   芥川龙之介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是您和太宰先生的父母吗?”   望月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爸妈。他们是在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中丧生的……我是爸妈死后才被治哥收养的。”   对上芥川龙之介明显有些愣神的表情,太宰望月侧了侧头看向他:“……我是十七岁的时候才被治哥收养的,怎么,我没说过吗?”她当然知道芥川会关注的点是什么:)   而芥川龙之介沉默了好半晌仿佛才很勉强地说:“并无。”   “……那太宰小姐之前说的您和太宰先生的异能的关系?”那个代表“有”的异能和代表“无”的异能???   “哦,那个啊。”太宰望月很淡定地说,“我忽悠森鸥外的,你不用当真。”   芥川龙之介:“…………”   太宰望月的白眼看到了靠谝灰抖宰藕竺婺歉隽成戏鹤藕煸纹涫迪张的酒驾哥们掏出了手枪指着他脑袋,那酒驾的哥们眼睛对着枪口黑黝黝的洞直接吓醒了,语无伦次地道歉。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斟酌着开口:“芥川君似乎不用出面了,靠诰已经解决好了后面的事了。”   芥川龙之介:“嗯。”   与此同时,太宰望月看到他身上的外套停止了变形。   太宰望月后知后觉意识到:……你所谓的尽快解决就是把人切成碎片吗????   ……这是何等的人间迷惑行为大赏????   太宰望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个,多谢你们送我到这了,剩下的路我就自己传送回去了。”   靠谝灰赌米徘购秃竺娴某抵鹘餐辍暗览怼焙螅回到车时发现只剩下芥川前辈一个人了。   “……那个异能者去哪里了?”   “太宰小姐已经先走了。”平静的回答声。   ……太宰小姐?   难道是那个太宰治的亲戚?   ……果然是那个侦探社的阴谋!   -------------------------------------   太宰望月去侦探社看了下,里面竟然没人,又找了找人,发现他们在太宰那边的病房里,似乎在讨论明天的作战方案。   太宰望月就直接飞雷神了那边。   她刚出现的时候其他人还是惊了一下,但反应过来这是望月就松了口气。   泉镜花眼尖地看到了望月怀中抱着的两个娃娃:“这个是――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吗?”   “嗯!”太宰望月一手一个把两个娃娃举高了些,“我男朋友,还有治哥~”   太宰治闻言用着看不出心理活动的平静眼神看了过来。   见到两个等高的玩偶皱了皱眉,表情瞬间不虞,用夸张又做作的声音嫌弃道:“小矮子的玩偶凭什么做得和‘我’一样高?这一点非常不写实呢,望月还要改进。”   太宰望月看了看自家帅气的男朋友玩偶,想了想,然后说:“可是中也身高有一米七七点四啊,这样的身高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矮吧?”   “而且治先生你也只比中也高3.6cm,用不着这么有优越感吧?”她耿直地说。   189cm的国木田先生他骄傲了吗?185cm的织田作也没向你炫耀啊:)   太宰治:“……”   太宰治:“???”   他第一次露出了世界观被震碎的震惊表情,难以置信道:“你确定你男朋友是叫中原中也?而不是中也中也、中野中也、蛞蝓中也、漆黑的小矮人中也?” 第143章 第 143 章   太宰望月脸上写着“治先生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的字眼, 不紧不慢道:“当然就是中原中也,港黑的干部先生中原中也,和你做过搭档是双黑之一的中原中也, 不是中也中也以及其他任何人。”   “但是中也――怎么会长高?”太宰治技术后仰以躲避真相的攻击。   太宰望月摸摸下巴, 好脾气地说:“就是长高了呀, 治先生不要这么小肚鸡肠嘛。”   太宰治喟然长叹:“……完了完了,平行世界的中也失去了最大的身份标签,我已经认不出中也了。”   望月则是弯弯眼睛笑道:“没关系呀――中也还带着他的帽子呢。”   太宰治想了想,最后点头欣然认可:“……你说的有道理。”   侦探社众人:“……”你真的是喜欢你男朋友而不是喜欢黑他吗?   而此时的与谢野晶子却看着首领宰的玩偶表情出神……怎么说呢, 虽然早就知道太宰的本质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开朗活泼不一样、实际上阴暗又消极, 以至于侦探社的大家甚至真的模拟过他自杀成功后的救治疗法, 但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竟然一点没有将这晦暗的内心表现在表面上。   漆黑的眼眸仿佛照不进任何光亮, 嘴角的弧度不带一点温度, 即便做成娃娃脸型被拉圆后那份可爱也没能锐减他的黑暗――排斥别人, 封闭自己, 游离于人类之外,仿佛自己是绝无方法救治的异类, 任谁都会感觉得出他对世间的羁绊所剩无几,随时可能赴身黄泉。   与谢野晶子难以想象这是望月口中经常和她撒娇耍赖的哥哥,那个虽然经常狗得被她吐槽,但被望月说到的时候, 望月眼里满满都是信任、喜欢和开心的哥哥。   ……那边的太宰, 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吗?   “嗯?你问治哥吗?”   听到望月的反问, 与谢野晶子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声。   太宰望月看了看自己怀里高级厌世脸的治哥娃娃,然后满不在意的小手一挥:“这表情是我特地选的啦。”   “在黑手党的首领身份曝光后治哥就不掩盖他的工作了, 但治哥沉迷工作经常不按时休息, 于是我一生气就想办法惩治了这家伙。”   侦探社:“……”   怎么说呢, 他们现在也体会到了隔壁港黑的无语凝噎……你都这么擅长用一句话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吗??   身份曝光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隐瞒身份的时候?   还有,太宰治沉迷工作不休息这样的工作狂形象什么的……真的违和感爆表了!   以及,你竟然是能胆大到去管太宰治――那个黑手党的首领的男人的吗?!   ――小瞧你了啊,望月君!   太宰望月没注意他们顿时五彩缤纷的表情,抱着首领宰娃娃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精彩战绩:   “尼桑讨厌狗,所以我就在剧组里借了一条流浪狗带回家,在某天他熬夜工作不休息的时候就跑到他办公室里抱着狗玩,然后没多久他就会受不了和狗同处一室回去睡觉了,这表情就是他看我和狗玩时候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望月笑得超级猖狂。   与谢野晶子:“……”   侦探社众人:“…………”   …………这个高级厌世脸竟然是讨厌狗的意思吗???   而且你整蛊了你哥竟然笑得这么开心??……真不怪你老吐槽你哥狗,你也不遑多让啊!   ……难道说这就是人家的兄妹相处方式?   太宰望月笑着笑着忽然声音戛然而止,表情讷讷地低头一戳首领宰的圆脸,声音非常复杂:“……不过在那天之后,我在横滨市内就看不到流浪狗了。”   武侦宰:……很好,像是我会做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忍不住扶额,你俩兄妹之间神仙打架,结果是横滨市内的流浪狗遭了殃吗?   而且被你妹气到了竟然也不找你妹撒气,反而去找堪称无辜的流浪狗……另类的宠妹啊……真没想到啊,太宰……   “说起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讨论了?”太宰望月道。   “没有,我们正好已经商量完了,正准备离开。”国木田独步对这对太宰兄妹的相处也是很无语,无语中有些淡定,或许是被这边的太宰治的日常骚操作弄麻木了吧。   “剧组……”泉镜花垂了垂眼眸,再抬眼时面色平静地疑问道,“望月小姐不是港黑的人吗?”   “是不是港黑的人啊……”太宰望月的语气仿佛是各种情绪交杂在了一起,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她道,“现在大概是会兼职一下港黑少主的情况吧。”   泉镜花0.0:“……?”   其他人也都注目过来。   太宰望月忍不住又戳了戳首领宰娃娃无辜的圆脸,心情复杂道:“没办法啊,治哥把港黑的势力扩张的太厉害了,都差不多是日本的第二个政府的程度了,哪怕想退下去都不是那么好退下去的,搞不好的话就是日本和港黑一起共沉沦……在他之后的首领若是想撑起这样版图的港黑也很考验人啊,必须得和他一样智力卓绝才行。但和他一样聪明有谋略的人本就世所罕见,治哥找不到那样的人选,就只能找力量无敌、虽然不耍阴谋但脑子还挺好用的我来当继承人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二十岁的少女为了日本的和平安定做了多大的牺牲……猫咪叹气.jpg   “……别的不说,武力方面是无敌的这一点我还是有绝对的自信的,实在不行我还能平推――”太宰望月摸摸下巴,“不过我还挺佩服治哥的,选人从智力无敌到武力无敌什么的……”   天知道治哥是经历了多大的转变_(:з」∠)_   其实武侦的人听到望月自信满满地说自己是无敌的武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思索,但从她治疗了社长还有森鸥外的手段上看,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而且这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认可过的――大概?   但是……看着太宰望月这无害的相貌,别人没见过她动手的话是真的很难相信她是个力量超绝的异能者。   太宰治忽然歪了歪头:“无敌?”   太宰望月笑眯眯:“治先生知道‘书’吧?可以把我当成会动的那玩意儿。”   太宰治骤然睁大了眼睛。   而在场的人中,除了名侦探先生和被卷入之前组合事件被听了一耳朵“书”的中岛敦,其他人都没懂两个人这两句话打的什么哑谜,还一副接上了暗号的样子。   泉镜花看了看面露惊讶的太宰先生和相貌纯良的太宰望月,垂眸想了想,还是有点想不明白:“港黑的少主……也能兼职的吗?望月小姐是演员吗?”   “演员?不是――虽然都是拍戏,但我的职业远比这个棒多了。”太宰望月摇摇食指,翘起小下巴,颇为得意道,“是造福社会的工作,为人类带来欢乐与幸福的工作。”   泉镜花歪歪头,眼神困惑。   太宰望月揭晓答案:“是谐星。”   武侦众人:“…………”这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职业吗?比演员哪里有好很多吗??   太宰望月声音神圣而有力量:“演员就只是拍戏而已,而谐星――是给大家带来欢笑的演员!”   武侦:“………………”你有道理,你说得对_(:з」∠)_   不过,谐星什么的……刚才无论是望月说的自己武力值无敌还是自己是行走的“书”带来的紧张感和压迫感一下子都消散了。   “而且治哥也很支持我的爱好。”   深刻怀疑你们那边的港黑的怀柔策略是不是就是让少主去当谐星来消弭外人的警惕,以后少主上位成了首领,别人见到港黑首领只想“哈哈”根本紧张不起来,所以就不觉得港黑很恐怖了:)   -------------------------------------   太宰望月好奇地问了一下他们明天的作战方案。   “……咦?竟然不是港黑找到的人吗?”太宰望月嘴里发出“啧啧”的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我们那边,港黑要是想排查横滨市找一个人,不会花超过三十分钟,就算要精确定位也不会用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作为一手主持过赤司君搜救工作的太宰望月真情实感地感慨道:“这里的港黑――真不行。”   太宰治喜闻乐见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田山花袋这个名字……是那个电脑很好的黑客吗?”   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望月小姐也认识花袋吗?”   “嗯,他很喜欢我演的宫野婵婵,聊过几次,算是我的……粉丝吧?”太宰望月稍稍自我吐槽了下,“不过我很奇怪我一个仅凭爱好拍戏的人为什么会有粉丝?这样都能坚持下来的人,应该是很真心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发出灵魂疑问:“花袋他很不适应和女□□流,竟然会主动向你交流吗?……望月小姐是怎么做到和他交流的?”那语气宛若担忧家里蹲儿子交不到朋友的妈妈,求取真经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真实了。   太宰望月被国木田先生郑重的态度惊了一下,于是她也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有两个原因吧,一个是我演得宫野婵婵人设就是耿直不做作的理科生大直女,和普通人格格不入那种,他也是这种人,而且发现宫野婵婵很受欢迎,所以也像自己得到了认可一样开心。再者,虽然一开始有些拘谨,但聊到电脑和黑客技术后他就慢慢放开了。”   国木田独步在“理想”笔记本上记录下了什么,小声喃喃:“原来如此……共同爱好……计算机……”   “国木田先生还是这样爱操心的性格啊……但要能让田山花袋忽略对话者的性别的话,技术还是得过关才行。”   国木田独步笔尖一停,就听太宰望月气定神闲地补充道:“我可毕竟是靠奥赛成绩保送去的东大,信息学也是拿了省级的牌子的。”   国木田独步顿了一下,默默道:“……这一点我也会记上的。”   但比起国木田独步来说,中岛敦这个十八岁刚离开高中不久的人对东大这个词敏感多了:“东、东大?!”   那仰望学神的小眼神,望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能记得――她家的大猫君才不可能露出这种程度的眼神。   太宰望月得意的“哼哼”两声:“当然了~虽然我兼职港黑的少主,还因为爱好拍过电影,但我的主业当然是做科研啊!”   “我是生命科学专业在读,未来打算从事分子生物学研究,目标是二十年内拿到诺贝尔生理学奖,超过这个时间都是浪费了我的异能。”声音笃定,气场自信。   “――事实上,我对治哥想让我继任港黑首领这件事也很有异议,我认为这是对我科研能力的极大浪费。”太宰望月双臂环胸,淡定道,“即使有分.身能兼顾两头,也太费精力了。”   武侦:“…………”   果然不是错觉……另个世界的港黑……从首领和少主开始就十分不对头的样子。 第144章 第 144 章   第二天清晨, 如计划的那般一样,太宰治去往某个废弃的矿洞指挥芥川和中岛敦作战擒拿异能者普希金,彻底根除共惺录的隐患。   或许是昨天望月的话的功效, 这次的作战芥川闷声干活, 没有很针对中岛敦。   对中岛敦这只朴实的大老虎来说,芥川没有拿着罗生门追着他砍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超温柔待遇了……原来太宰先生的威力有这么大吗?QAQ   ……不, 不是一个太宰先生的功劳,是两个太宰的双倍作用力_(:з」∠)_   而另一个藏得特别好的、幕后主使费奥多尔君,则被望月磨刀霍霍一把擒拿。   ――都说了,只要知道了长相, 千里眼之下谁都逃不掉:)   从广播电台中听到失败信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面色冷淡地刚起身, 眼前忽然被五颜六色的冰刃、水刃、电光、土刺对着。   太宰望月慢慢走到他的对面,站定,双臂环胸:“……就是你这家伙派人狙击了太宰治吧。”   这样骤然出现的生命威胁, 被如此多的尖锐抵在眼下, 陀思妥耶夫斯基生理性地瞳孔骤缩。   两人一瞬间眼神对视在一起。   这家伙或许在想, 我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一下子想到了日向望月遇到的那个魔人搞出来龙彦之间, 她和自己的异能体打了一架顺带把日本岛拆得七零八落;她自己也没能幸免, 遇上了从港黑手里盗走书的天人五衰;这个世界又有共胁《鞠击横滨的两大异能者组织首领挑起横滨内乱,幕后黑手也是这家伙……还真是哪里有搞事哪里就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影……这家伙莫不是搞事精转世?   寂静之中, 咖啡厅的客人们见状不妙早就跑光了。   太宰望月不慌不忙地开口――一开口就是老正宗的土味俄语了:“сложиоружие, неубьем(放下手,我们不杀人)。”   “Китайвеликодушноспленными(中国优待俘虏)。”   陀思君:“…………”   这两句话在二三十年前大概是很耳熟了,因为以前中国觉得和苏联迟早会打上一仗, 这两句话是所有学校必教的, 那时候全中国的年轻人人人都会说这两句话, 以至于……隔壁的毛子也听得很耳熟了_(:з」∠)_   不过后来苏联以解体退场, 自然也没了和中国的那一场战争。   望月这两句话还是和爸妈学的,她爸妈小学时学校教的还是俄语,后来苏联解体后他们的学校才换成了教英语。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眉头微皱:“……中国人?”   这句话还是用日语说的,因为陀思先生不会说中文,而听望月这老正宗的土味俄语就知道她肯定也不会几句俄语。   于是乎,一个俄国人和一个疑似中国人当面用日语交流,也是很有趣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着,陀思君葡萄红色的眼眸伸出划过一抹沉色,脸上露出了一道叫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表面上倒是很顺从地举起了手,眼波微动:“――你就是牵线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的那个异能者吗?”   “能够弥合两大组织之间的缝隙……还有一种治愈型的异能吗?”微不可查地扫视这一圈看起来要人性命的异能,魔人的眼睛慢慢睁大,而那挂在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看起来有一种恐怖感。   配上这样的笑容,他微微颤抖的声音也让人感觉有一丝疯狂感:“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很厉害嘛……所以你是太宰治找来的帮手吗?”   “令人羡慕的强运啊……明明已经不该被破坏了规则才是。”   太宰望月对他的表现却不为所动,毕竟面对一只过去成天被她戳蛋蛋的猫她可升不起什么恐惧的情绪,淡淡道:“放弃抵抗了就好,说到做到,我们优待俘虏。”   “虽然你这家伙肯定没那么老实,肯定还有后手是不是?”太宰望月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话却说出了一股叫人无法不去相信的确定感,“――但只要有我在,你想要做坏事就只是妄想……比如,去窃取‘书’。”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用一种锐利的仿佛能将人整个透视的目光扫视太宰望月。   半晌后,他表情恢复了平静,平静到了近乎冷漠的程度:“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太宰望月眨了一下眼睛,右手摸上了自己的眼角:“我的眼睛,是千里眼。”   ……饶是魔人也没想到太宰望月竟然直接把能力交了底,明明他们这些智力卓绝的剧本家们说话都是藏一半说一半,说的那一半还真假参半,这种耿直的对手真的是好久都没遇到过了。   但是――敢肆无忌惮说出自己的异能的原因又是为何呢?   当然是自信,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   陀思妥耶夫斯基脑中将一些零落的信息片段整合,眼眸暗了暗。   ……嘛,真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啊。   “陀思先生,我很好奇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太宰望月冷不丁地开了口。   魔人低了些头直视太宰望月,就听她问道:“你的愿望是,让这个世界的所有异能消失――对吧?”   “在你看来异能就是罪恶,清除异能、清除罪恶,世界就变得干净了……”太宰望月眉头凝起,“……那对于来自世界之外的袭击,你打算怎么防御?”   “舍弃世界本来的优势而单纯靠科技手段防御吗?”   太宰望月想的是,这个世界既然转世后的她能进来,那另外的人也有几率进来――虽然这种可能可能性小到几乎是没有的,但如果真的真的有那个万一,面对要种树殖民的大筒木家族,这个世界是要用核.弹和战斗.机跟人对打吗?   “……抱歉,你在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所以要求她重复一遍,然而他虽然是这么说着然而眼中划过了一道深思,看着望月的眼睛里隐约看得见警惕和谨慎。   “是什么意思不重要吧。”太宰望月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或许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吧”   陀思先生:“……”   陀思先生:“…………”   太宰望月眉头皱得更深,她怎么觉得魔人的这个表情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似的?   恐惧、震撼、恐惧到了极点的兴奋、以及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颤栗,陀思妥耶夫斯基压低了身体,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声音微微发抖:“真是奇妙……真是太奇妙了!”他的笑声从低上升到后面的哈哈大笑,“这个世界真的是……妙不可言!”   “哈哈哈哈哈――――”   “原来、原来惊喜是在这里吗?真是太厉害了吧!哈哈哈哈――――”   太宰望月眼角一抽:喂……你这样子……还好吧?   太宰望月想了想,又举了个例子:“组合的那个家伙,异能体叫旧日支配者的,你既然和组合一起搞过事应该知道这家伙吧。”   “这种存在于宇宙深处的东西可不属于异能体,你所谓的消除异能可不能消除这玩意儿。就算是以消除所有异常的‘条件’进行限定也不行,这种东西是超乎异常的异常,超出常规概念的存在。”   “……顺带可以给你个提醒,这个世界之所以没被这些东西污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异能元素占据主导。一旦占据主导的异能元素没了,这个世界回归了日常,那就有被克苏鲁污染的几率……虽然几率小到微乎其微,但你肯定不会像赌一赌这个可能――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说话,他一手捂住了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抱歉,打扰你们了。”坂口安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一队持枪的精英武.装人员从外面围住了罪魁祸首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不小心也把挡住前面的太宰望月也纳入了包围圈的范围内。   坂口安吾站在队伍的后方,反光的眼镜下目光冷冷地看着魔人,这个放出了龙彦之间差点让横滨被烧毁的幕后真凶。   陀思妥耶夫斯基轻叹一声,原本垂下来的手又一次举了起来表情懒懒地做投降状。   他不慌不忙地绕过太宰望月走向异能特务科,太宰望月对此并没有阻拦,同时对着费奥多尔的冰刃等一应异能自空中消散。   见他就要这样走了,太宰望月眼神微暗。   “我会考虑好这些以前不觉得需要考虑的事情的。”像是知道太宰望月在想什么似的,费奥多尔在走近望月身边时轻声道,望月的耳边似乎捕捉到了魔人的一丝轻笑声,“――多谢你的提醒了,这位……小姐。”   太宰望月目不斜视让他从身边擦身而过,在他走到异能特务科那边之前,太宰望月忽然转身,对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微驼的背影道:“baka。”   魔人脚步一顿,转头斜视身后的望月,然而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在骂他“马鹿”还是在说“пока”。   太宰望月面无表情地、眼神正直地看着他。   陀思妥耶夫斯基凝视了太宰望月一秒,然后嘴唇微动:“пока(再见)。”   太宰望月眼睛微不可查的一跳……是了,脱离了猫咪体型的陀思君已经不是那个猫中智障了。   心底暗自可惜……啧,可惜了这个语言梗了。   而旁观了这一切的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他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   这两个家伙……表情无比冷静地互骂笨蛋是什么特别的仪式吗? 第145章 第 145 章   就在异能特务科的一名武装精英上前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带上手铐的时候, 异变发生了――   接触到魔人手腕皮肤的一瞬间,那名武装人员瞬间胸前爆出血花,巨大的血压下, 血液喷涌了满地, 甚至将人倒飞出去。   其余武装:“!!”   坂口安吾:“!!”   太宰望月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紧缩――   这种“不可触碰”的警告真是太吓人了些, 但效果也非常好。   太宰望月一把推开他跑到倒地的异能特务科部员面前蹲下,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被推了个踉跄后表情平静到甚至看起来有些无辜,捂着被推的腰部静静看着在部员面前蹲下的太宰望月。   其他人也像是被吓得没了声,没有任何动作, 而坂口安吾也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没有出声阻止。   太宰望月表情严肃极了, 快速伸手放在部员面前,加了木遁特性查克拉的治疗术发出莹莹的绿光笼罩了部员大出血的上半身。   身体……这样的出血量,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还有意识……就快消散了……   啧……   太宰望月的眼睛变成了同心圆缠绕着勾玉的轮回写轮眼, 单纯的写轮眼已经不够了, 还得用轮回眼透视他的体内情况才行――   身体, 注入高精度的生命能量维持活性, 唤回生机;幻术入侵大脑, 最高级别的精神系力量改写大脑中残存的异能力量,霸道地将其覆盖。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只要还没凉透, 卯之女神的力量就给你救回来看!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魔人以及坂口安吾的注视下, 这个已经被写上“死亡”标签的异能特务科部员“噗”地一声咳出来喉咙中残存的血块, 摸摸晕乎乎的脑袋, 慢慢从地上撑着坐了起来。   太宰望月用晶遁加水遁给他弄了杯水, 然后抿着唇站了起来。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逆天,竟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在别人面前展示了出来,还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甚至都能料到这样暴露自己的能力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濒临死亡半只脚踏入了黄泉路的家伙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救了回来,用时甚至不超过三分钟――这样恐怖的治愈能力坂口安吾还只在侦探社的“死亡天使”与谢野晶子身上看到过。   除此之外,进门时看到的那样,还有操控冰、水、土壤、雷电的能力――他看了一眼部下手中正在喝的那杯水――嗯,还有凝结晶体的力量。   他平静地一推眼镜,最后什么也没说。   冷静地警告魔人:“如果你再有可疑的举动的话,会将你当场击毙。”   “啊,没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起来还在好奇那边的太宰望月,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新奇、有趣混合着莫测的叫人恐惧的笑容。   “你这家伙……”太宰望月压低了嗓音,如同她被努力压制着的怒气一样,“这样的异能……还有这样的品性……尼桑说的‘没有异能也会拿刀子伤人’的家伙就是你这样的人吧!”   “视人命如草芥……你这样的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太宰望月上下槽的牙齿磨动,胸中的怒火沸腾。   虽然港口黑手党这样将暴力转化为经济的暴力组织没有资格说什么,但信奉隐秘原则的港黑只和其他势力打交道,不会影响到市内居民的正常生活,甚至还会帮助官方力量维持城市的秩序稳定。   他们虽然会杀人,但说句不怎么能给自己开脱的开脱,他们不会无理由杀人,更不会随意杀人。   但是这个魔人呢?他这样做只是给异能特务科以及之后关押他的人警告,他的身体“不可触碰”。   只是为了警告……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虽然她能理解这样的做法是最方便也最有效率的手段,也能理解他们的立场本就是敌对关系……但,她还是无比愤怒。   ――因为这是作为人的良知。   太宰望月的右手手掌中凭空出现了五条食指粗的金链,长长地拖到地上,碰撞时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她一字一句缓慢道:“你这样的能力,太危险了,不该继续存在。”   说着,她向魔人的方向走近,左手五根手指的指尖冒出了墨色的神秘字符――   金刚封锁这种封印尾兽级别查克拉的封印术太强了,搞不好就是把人的生命能量也封印住了。   “虽然我不擅此道,但也不是不会别的……”   那就四象封印吧,虽然四肢重封印更适合,但她未必第一次用就能用得出来。   “……就这样吧。”   太宰望月对着费奥多尔抬起了左手――   魔人不愧是魔人,那带着深深魔性的葡萄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认真注视着太宰望月,看起来似乎一点不曾动摇。   就在太宰望月的封印术按在费奥多尔身上之前,门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清朗的男声,“最好不要按下去哦。”   太宰望月动作顿住,转身时眼中带着不解:“……为什么?我并不是杀了他,只是”封印他的异能而已?   然而太宰治竖起的食指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脸上带着一副好似散步一样悠闲的笑容,闲庭信步走进了咖啡厅内。   眉头皱起。太宰望月发现,身边的安吾先生也默不作声默认了太宰治的阻拦。   “……太宰,为什么?”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说真的,这样的习惯性动作真的和治哥很像,不过治哥就只是放松地、平常地插在口袋里而已,而这边的太宰治则会双臂微微后压,看起来会更轻松一些,也更帅气一些。   “诶,虽然这样的异能没有存在的必要,但对费奥多尔君来说,这可是他保住性命直到进行下一阶段计划的重要筹码。”太宰治闭着眼睛露出了微笑,然后抬头看向魔人,“呐,你说是吧,费奥多尔君?”   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他的动作特别轻,简直就像是被坂口安吾警告住了一样。   而太宰望月则忍了忍,深呼一口气,最后收回了手和封印之力。   安吾先生抓到人没有立刻枪毙了他,甚至眼见了自己部下的“死亡”也不曾下命令,说明安吾先生也需要保住魔人的性命。   而把人带回去之后,异能特务科未必能留下魔人,所以安吾先生需要在自己不动手的情况下让魔人自己保住自己的性命。   太宰治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和安吾先生秉持同样的想法。   ……魔人也不是杀人为乐,他同样看穿了两人的想法,并用了最好的方式给出了自保的筹码,既不用安吾先生出手帮忙,也达到了保全自己的目的,而安吾先生甚至只需要提供一句客观描述的报告就可以……win-win的结果。   但那个异能特务科的部员却是最无辜的一个,如果她不是正好在场的话,他就成了这场无声的交锋中的牺牲品。   安吾先生并非要牺牲部员,他肯定不知道魔人的异能,是魔人利用了对自己异能情报缺失的有利条件抢先走下了这一步棋。   聪明人的交锋,有时候就是在无声间发生,显得冷酷又可恐。   ……真是讨厌成长啊……她真不想懂他们。   “――你不也是太宰吗?”就在望月抿唇不语的时候,太宰治出人意料地冲她开了个玩笑,“嘛,就算不叫尼桑大人的话,‘太宰’这样的称呼也太生疏了吧。”摊了摊手,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极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   同样不知道太宰望月身份的坂口安吾:“????”   太宰……太宰治的妹妹???   太宰望月眉头下压微瞪太宰治,抿着唇甚至仔细一看脸颊还有些鼓起:“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认真点好不好!”   坂口安吾:……更像了,和哥哥撒娇的妹妹。   ……说真的,这个女孩是太宰治的妹妹?真的??   …………太宰治这样的家伙,还能有妹妹???   太宰望月:喂喂!严肃气氛都被你搞没了好吧!   这种搅和的人生不起气来的功夫,真不愧是你啊太宰治,哪个世界的你都是这样!   抬眼一看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若有所思的眼神,太宰望月:……这家伙不会以为我是为兄报仇来的吧???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   但不是哥哥啊,明明是哥哥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太宰望月脸颊更鼓了,用力纠正道:“你才不是我的哥哥呢,才不是!”   “hey,hey,”太宰治好脾气地应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嘴脸,淡淡的无奈道,“你继续喊‘治先生’也可以,喊我‘太宰’也没事。”   他一脸包容的微笑:“你想喊我什么都可以。”   ……这样子的话,不管她怎么解释也像是在和他赌气了吧?!   太宰望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清了这个浓眉大眼的俊秀小伙。   ……果然,太宰治这种生物无论是不是尼桑都很狗! 第146章 第 146 章   临走前。   刚被太宰治撸炸毛的太宰望月转头去怒视费奥多尔――不过比起一开始带着沉重的愤怒来说, 现在更像是闹脾气的小姑娘了,费奥多尔其实很佩服太宰治,在这一点上――她看着费奥多尔, 在他出门之前恶狠狠地说:“baka, baka,baka, 这次是真的baka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心中好笑,明明是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却被太宰治保护成了这样天真良善的性格吗――   他好脾气地任望月用语言梗发泄怒气,轻轻一颔首:“嗯, пока。”   其实, 这样纯善到天真的人他虽然会嗤笑,但……并不讨厌。   而对再次围观二人互相baka的坂口安吾来说:……说真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暗号吗?   视线转向望月“她哥”太宰治脸上, 用眼神询问。   而新加入的围观群众太宰治:“……”   微笑。   坂口安吾看不出任何解释, 干脆收回了视线, 压着魔人离开。   人走之后, 徒留自己面对炸毛的望月, 太宰治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体一僵,腹部的伤口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那个, 望月啊……你刚才最后和费奥多尔君说的baka是什么意思啊?”他询问的声音十分诚恳, 像是知道了望月这样的好学分子对于求学者的认真态度。   果不其然,太宰望月认真解释道:“是俄语的‘再见’的意思,发音和日语的‘バカ’一模一样。我在用语言梗内涵魔人啦。”   说着就见望月倒竖的眉毛似乎立起来的角度更高了, 太宰治不慌不忙地继续道:“诶, 是嘛, 竟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望月还会俄语吗?很厉害啊。”   再次被神不知鬼不觉岔开话题的望月摇摇头:“不是啦, 是我爸妈会一些俄语,我向爸妈学的。”   “哦?望月的爸妈吗?”   “嗯,他们是中国人,所以以前学的是俄语,后来才转成的英语。我初中以前也都是在中国上的学……”   随着两人前行的身形,声音逐渐拉远。   太宰望月:……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   共惺录结束后,太宰望月向侦探社正式递交了委托。   “我需要查明我被召唤至此并且无法离开的原因。”太宰望月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这个委托很麻烦,因为我所能提供的信息很少,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但是如果不找出线索,我就无法和平地打开世界通道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强行破开世界离开的选择我并不想选,那样的后果太过惨烈。”   “所以,侦探社的大家――拜托你们了!”   福泽谕吉为首的侦探社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这一次他们不再作为盟友出现,而是作为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身份分坐两方。   福泽谕吉颔首,声音威严:“我知道了。作为此前您对横滨和平的贡献,这个委托,我们侦探社全员会竭尽全力为你达成。”   “――关于委托的线索,还请尽可能详细地告知我们。”   其实,福泽谕吉的声音和那个愿望世界和平的卫宫切嗣还有另个世界的有时候有点不靠谱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声音一模一样,听到福泽谕吉的声音总是会联想起这两位故人,但此时的太宰望月已经没有了思维发散的闲情雅致了。   太宰望月整理好脑海中浮现的诸多信息,然后娓娓道来:“这件事,牵扯到了另外的世界――”   有关平行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全然未知的、毫无情报的,所以这才是这个委托困难的原因,就算是超一流的名侦探也需要情报来支撑推理。   “平行世界有很多,而且并不是所有平行世界都和我们两个世界这么相似,更多的,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件事中,最为关键一物是一个名为‘圣杯’的道具。”   “圣杯其名为圣杯,但与传说中的耶稣用来盛放鲜血的HolyGrail并非同一件器物,是被一群名为魔术师的群体所制作出来的蕴含巨大魔力的道具,作用是可以完成持有者的所有心愿,堪称万能的许愿机。”   “在那个制造出圣杯的原本的世界里,魔术师们举办一个圣杯战争通过拼杀来决定圣杯的归属权,会有七名参赛者参加比赛,利用英灵座召唤出历史上成名的英雄升格为的英灵做助力,参赛者为master,英灵为servant,七组参赛者互相争斗,最后留下来的一组参赛者则是圣杯战争的胜者。”   太宰望月简明扼要介绍完了圣杯和圣杯战后,又不得不承认一个特别头秃的问题:“这是最常规的圣杯战争模式……但是,却又有特别特殊的情况。”   “如果我的原生世界为A,圣杯和那些魔术师们所在的平行世界为B,我则是曾经作为‘servant’被人召唤到了C世界。在C世界里本不该有圣杯的存在,但是B世界的人因为一些原因将一个圣杯藏到了C世界,而C世界里发生了一些连环巧合激活了圣杯,我则是无辜被卷入。”   “在C世界中,这里没有圣杯战争的概念,我获得圣杯的条件就是帮助召唤我的人,也就是我的‘master’,完成她在召唤我时潜意识中许下的心愿,而我也需要满足我在睡梦中无意识做梦时许下的心愿。在我们都实现了愿望之后,圣杯对我的束缚才宣告解除,然后我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作为我实现心愿的对价,圣杯独属于我。因为原本是应该我们许下心愿,然后由圣杯来完成心愿。但C世界没有魔术的概念,也不存在魔力,世界中没有魔力因子足够圣杯发动能力,所以需要依托我的力量完成心愿。魔术的一项基础原则是等价交换,作为我贡献力量的报酬,圣杯归属于我。”   “而这一次我来到这个世界,原因也是圣杯……”   说到这,她忍不住心情复杂了一些。   “我在睡梦中被D世界的人通过精神海连接上了,D世界里名为BB的少女送给了我一个他们世界的圣杯。”   “而这次到手的这个圣杯,就是我被困在此处的起因。”   太宰望月顿了一下,好半晌才声音艰难地说:“……与上一次作为servant召唤时的情况不一样,这次的这个圣杯并没有告知我完结和它直接的‘契约’的条件……我不知道我这个契约的目的是什么,条件是什么,但如果不达成这个条件,我就无法摆脱圣杯的固定,所以我就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我必须完成和圣杯的契约才能脱离这个世界。”   她说到这其实心里是有些抓狂的,BB酱,虽然知道你调皮又可爱,性格还是恶魔系的,但是……你“还”给我的这个圣杯真的让我遭老罪了!   或许又是两个世界的相似性太高的原因,不仅这里的月亮是个死物,而且这里的世界也沟通不畅。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得到了侦探社的帮助,怕是日常生活都有很多问题。   而且……就算是闯关到最后拿到奖品的游戏,也至少告诉游戏目标吧?给点游戏背景也成吧?!   然而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这个处处差异的平行世界,偌大的一整个世界就是她唯一的线索_(:з」∠)_   这种喜欢前辈又忍不住恶劣想要调戏前辈的风格……不愧是小恶魔系的樱啊QAQ   国木田独步表情认真地记录下来信息:“这么说来,这个圣杯没有给你信息提示是不正常的现象?”   太宰望月重重一点头,十分沉痛地表示了目前悲催的要掬一把辛酸泪的现状:“圣杯,是应该给相关人员灌输相应信息的。其中之一是‘常识’。比如英灵,英灵的范畴包含古今中外,甚至有平行世界、幻想系、宇宙系的人物,如果没有常识灌入,甚至连语言沟通都很困难。另一项就是圣杯战争的相关信息,简单来说就是圣杯战争的配置,作战方式以及获得胜利的条件。”   \"获胜的条件基本都是进行战斗最后剩下的那一组参赛者队伍获得圣杯,其中,阴谋阳谋,合纵连横,一切手段都被允许,而且魔术师这个群体是无法用世俗伦理来约束的一群人。\"   “作战的方式常规来说就是厮杀,用战斗让其他的英灵退场,他们退场时的魔力会补充给圣杯,知道最后完成圣杯的魔力补充。像我上一次被召唤的情况中,我和我的‘master’已经是属于‘只剩最后一组人’的情况了,所以只要完成‘圣杯实现愿望’的这个步骤就行了。”   “但是……圣杯战争的形式也不止如此。”太宰望月忍不住头往下一锤,额头狠狠砸在掌心里,“……我还有听说过一些消息……是不一定准确的小道传闻……听说圣杯战争的形式还有花牌游戏、赛车、国王游戏、杂耍、打网球……”她近乎绝望地抽泣一声,“完全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方式啊……”   原本还因为圣杯战争的残酷性而认真记录的侦探社众人:…………嗯?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补充疑问:“既然上一次望月小姐你被召唤后的情况就属于‘只剩下一组参赛者’的情况,那么这和圣杯战争的战争方式还有关系吗?”   “……啊,关于这个,”太宰望月缓缓抬起了头,表情逐渐变得平静,平静中又夹杂一丝微寒的冷意,“关于这个,我想就需要提到另一个关键信息――圣杯战争的战争配置问题。”   “常规的圣杯战争,是七对主从为配置的战争模式,七名人类,七名英灵。”   “而我在BB链接来的精神海中得到了她记忆的一些碎片,在她的世界里,在那个名为Mooncell场地中的圣杯战争里,却是召唤聚集了足有128名御主与128名英灵。以此来推断,圣杯战争的配置存在7对主从之外的其他情形。”   国木田独步眉头微皱:“望月小姐的意思是……这个圣杯还在聚集其他的参赛者?”   这样的猜测无疑是有些可怕的,毕竟如果望月小姐这样等级的力量还要继续增加为复数个的话,出于对其他参赛者品性未知的担忧,这个世界的安定会有很大的威胁。   太宰望月看了国木田独步,而她后面的话则是给了国木田一个很强的安慰:“不用太焦虑,即使是作为‘英灵’来看我的力量也是破格级别的,除了某几个能力麻烦的英灵,其他的英灵就算出现了我也能碾压。剩下那几个英灵我也能说服他们不伤及这个世界。”   “我曾经在B世界里参加过一次常规状况的圣杯战争,经历过圣杯战争开始启动但还没集齐参赛者的状态,和如今我所感受到的状态并不一样。”   “但圣杯也不是未激活的休眠期,它如今是激活中的状态。硬要说的话,和我被召唤去C世界时的感受略有相同。”   太宰望月缓声道:   “现在存在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我的身上没有出现令咒,说明我并非是master;而如果是servant的话……”   “……我的‘master’在哪里?”   “或者说――本该与我成对出现的那个人、契约另一头的存在、同样对圣杯许下了心愿的那个人……他是谁?” 第147章 第 147 章   望月走出门, 上了顶楼,果不其然,太宰治站在栏杆边上。   辽阔的星空在大城市里都是珍贵的, 因为高楼的阻碍,能看到的天空总是有限的。   但太宰治的眼神却给这片星空增添了一份无限。   她看到了刚才在他掌心里一闪而过的烟盒, 眉眼微愣。   太宰治是从来不抽烟的, 酒倒是会喝一点,而这个眼熟的烟盒自然让她联想到了他们共同的好友。   “治先生, 如果你有一个圣杯的话, 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吗?”   太宰治身体前倾倚在栏杆上,修长的身形在夜色下看起来格外帅气, 歪了歪头, 声音懒懒地说:“呀, 万能许愿机吗?唔……让我想想……让咖啡厅的女服务生同意和我殉情怎么样?嘛, 无论我怎么诱拐她都对我非常冷淡,无奈……不过殉情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让对方同意比较好吧,所以,唔……让我找到无痛又有趣, 清爽明朗的自杀方法?”   太宰望月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这个愿望可不行, 再换一个呢?”   太宰治表情微微苦恼:“诶――这么严格吗……那不然就许愿以后能正大光明的上班摸鱼?不不,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许愿不用上班就能有大笔的钱从天而降!”   太宰望月只是微笑, 垂了垂眼帘, 根本不在意金钱的太宰治说这样的愿望根本就只是随便说说。   她打断他后面的各种无厘头的满嘴跑火车:“你想……再见见他吗?”   太宰治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如这片夜空一样恬静。   太宰望月走到了他旁边, 胳膊搭在栏杆上, 下巴枕在胳膊上抬头看他, 眼里是没有刻意隐藏的关心:“……这个世界的你, 好孤单啊。”   “在我的世界里,治哥有我,有中也和红叶大姐,还有可以一起喝酒的朋友们。”   “但是太宰你,虽然有可以信赖的同伴,但是除此之外呢?”   “中也和你虽然配合默契,但毕竟已经是在不同的阵营里了。敦君和芥川君虽然是可以信赖的弟子,但做一个叫人安心依靠的前辈靠山也是很辛苦吧?”   太宰治一直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后嘴角微弯,轻声道:“呀……这是被担心了吗?”   “你不是将我和另一个太宰治分的很清楚吗?连‘治哥’都不肯叫我。”太宰治语调轻快,带着一种调笑的感觉。   太宰望月声音也放缓了许多,然后道:“――可你也是太宰治啊。”   “是太宰治的话,就没办法当成陌生人来对待吧?”   太宰治打趣道:“这样的话,望月是不是也对中也说过?”   “怎么可能嘛!男朋友什么的……”太宰望月先是像炸毛了一样抬高了些声量,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小题大做很生硬地压低了声音,“男朋友什么的,只要有一个就好了嘛。”对这里的中也,她甚至稍微有点刻意避开的样子。   她在太宰治用别的话逗她之前直接道:“如果我说,我有逆转阴阳复活死人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对我来说要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你会心动吗?”   太宰治虽然可以装傻充愣故意差过这个话题,但他最后却没有这么做。   少顷,他缓缓开口,鸢色的眼眸在这微光的环境下几乎像墨色一样深沉,表情平静,却叫听到的人无法不认真:“望月,轻视生命的价值最后就会变成漠视生命。生命不再是生命,同类将不再是同类,自己便将自己和世界割裂开来,成为完全异类的存在。”   “生命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只有一次,甚至半途中发生的各种意外都是珍贵的未知性。”   “别离啊悲伤什么的……”太宰治低低地笑出声来,“这些确实很难过,也很难捱。但是……这就是人的一生啊。”   平静下来声音的太宰治和平日那样的开朗活泼截然不同,是属于夜晚的清冷。   “一个人的生命,不该是由别人的‘想不想念’‘需不需要’来强行干预……太傲慢了,简直是怪物的思维。”他垂眸对上望月莹白的眼眸,眼中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弯弯眼睛,“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可不像是望月你啊。”   太宰望月听到太宰治的话有些怅然,也有些暗淡,但却没有意外。   她撅撅嘴,把脸压进胳膊里,闷着声音:“……这不就破例了一次嘛。”   头顶忽然感受到一道重量,眼神一愣,就听到:“――果然是被担心了吗?”   有种见到了治哥的感觉……不过,毕竟都是太宰治。   望月任他像摸宠物一样摸发顶,不受影响地又道:“那安吾先生呢?”   “还是走不出来过去的阴影,没办法再和以前一样了吗?”   “并非是我一个人,安吾也是。”太宰治的话像是心虚的辩解,好像拉上一个人下水就代表自己也没有那么糟糕了一样。但现实的问题比这样的解释更沉重。   安静了一会儿,太宰望月又忽然话题一转:“今天你去见芥川了……你还在担心这次的事件没那么简单就结束吗?……毕竟,是那个魔人?”   太宰治轻笑一声:“看来确实瞒不过你的眼睛。”   望月也笑了:“好歹是和治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在焦虑我自然是应该看得出来的。”   “诶――又是因为那个太宰治吗?”   望月一顿,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突然一副幽怨的口气?”   “咦,我有吗?”太宰治一脸无辜的表情,状似想了想,然后眉眼舒张,用一种认真的、循循善诱的语气说,“但是望月你看啊,你在我的面前总是提一个和我长相一样、名字一样的人,是不是特别像电视剧里的那种替身梗,你对我的好全是因为另一个人那种样子的?”   太宰望月要不是脑子好就被他忽悠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哥是平行世界的他!   望月暗暗磨牙,也故意道:“哈――真是幸好这个世界的安吾先生和太宰治你没有继续过去的关系。在我的世界那边我和治哥可是总惹麻烦给异能特务科记录报告,安吾先生又碍于治哥这个损友的友谊捏着鼻子亲自处理,搞得他隔三差五就得熬夜加班,据说发际线都往后退了呢。”   当然不是因为私情的原因,港口黑手党首领和“超越者”级别异能者的一举一动当然不是底层工作人员能经手的事情,坂口安吾才不是碍于情面,而是不得不干活,不然他才不会管太宰兄妹俩的麻烦事,好好睡上一觉难道不香吗?   然而太宰治听了之后,眨了眨眼睛,忽然表情超浮夸地说:“诶?真的吗?那边的我让安吾多加了很多次班吗?”   太宰望月用力点头,强烈装作是那么一回事。   太宰治摸摸下巴像是陷入了思索,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容:“……原来还能这么有意思的吗?”   太宰望月:……不是,瞧你这句话说的,好似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并且跃跃欲试似的……放过那个可怜的安吾先生吧,社畜真的很不容易啊!   太宰治忽然话头一转,表情无辜、可爱又有点欠揍的闭上眼睛双手一摊:“可是,就是没有我的功劳,安吾现在还是经常熬夜加班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安吾已经看得很开了。”   望月:……好惨,安吾先生,好惨。   -------------------------------------   太宰望月跟侦探社下委托请求帮助后,一时间也没什么进展。   这也不能怪人,一是这圣杯是从未有过的概念,二是线索全在这个世界之外,没有情报就没法推理,这自然也就是这个委托困难的地方。   或许是也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在福泽社长因为侦探社帮助抓到通缉犯普希金而接受政府授予荣誉的那晚,望月做了一个梦。   太宰望月:……好吧,又是做梦。   混沌无边的空间中,太宰望月终于见到了她这一次的“Master”,或者叫契约者、协约者、雇佣者,毕竟望月就是被叫来实现愿望的苦力。   见到她的契约者的瞬间,太宰望月就露出了无比呆滞的神色,而当她知道契约者的心愿后――她的表情……隐隐裂开了。   ……   抹了把脸,十分勉强地接受了契约者的真相,从那个梦境走出来后她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好像不太对?   而且……为什么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前方的一部分视野?她的360°无死角视野呢??   昏暗的光线,斑驳的墙壁,砖块铺成的房间,房间内坠下的铁链,光源来自角落几根瘦长的蜡烛,门外的墙壁上大概能看见挂着一溜火把。   门外――铁栅栏样式的房门,牢牢关紧,这……   监狱???   忽然隐约听到了一对青年和少年交谈的声音。   “你的灵魂被禁锢了……闯过‘七个审判之间’……迦勒底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同样,你的声音也……”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在从走廊经过,看样子快要走过来了。   手搭在铁栅栏上,重力加载,重力调配,一,二――   “轰啦――――”   铁门飞出撞到对侧墙壁的巨大声响直接把距离不超过三米的某个御主少年吓成了豆豆眼。   太宰望月从门内走出,在戒备的复仇者面前活动了活动手腕,轻轻转头看向他们:“这个制服……你是迦勒底的人?”   刚说完这里只有藤丸立香一个人的复仇者“……”沉默了一下。   藤丸立香额角挂着汗滴干笑着搔搔脸颊:“那个,我确实是迦勒底的御主。”   然后他们就见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身份少女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没有要动手的敌意,好歹放了些心。   “唔?你们又招人了吗?我上次见迦勒底的藤丸立香时,她还是迦勒底唯一的御主。招到人了的话……你们那边夺回人理成功了吗?”这倒是个好消息啊。   藤丸立香(♂)眨眨眼睛,有些迟疑道:“那个……我就是藤丸立香,也是目前人类唯一的御主……您是在说……谁?” 第148章 第 148 章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默默道:“平行世界的我共享给我的记忆里遇到过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女御主, 大概是世界线的差异吧。”没想到我这边的藤丸立香竟然是个男孩子……   而藤丸立香:……等等,还有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也在夺回人理吗??我也太辛苦了吧??!   “算了,这些不多说了, 我刚才听你们说要离开这里是要打怪清兵推本对吧,这活我包了, 直接推平过去, 我还有事得赶紧回现实呢。”   被用游戏术语如此简单粗暴概括的藤丸立香甚至连面色都没有改变,毕竟是能御使两百名以上英灵的超强御主, 早就习惯了英灵们各种各样的脾性了。   他无比淡定的点头, 甚至还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接下来就拜托您的帮助了!”在夺回人理的道路上,他就是靠半路加入的各个英灵的助力才走到如今的。   而见藤丸少年如此爽快的答应她的加入, 甚至不用多做解释, 望月心情也好了很多。   忽然想起来藤丸立香的迦勒底英灵御主的身份, 他也是藤丸立香的话……是不是有很多英灵, 所以很了解圣杯战争?   思及此处,她当机立断:“藤丸君,你了解圣杯战争吗?我是说战争的配置和规则之类的东西。”   “这个……”其实还去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特异点的藤丸立香点头,“还可以吧。”   “太好了!”太宰望月眼前一亮。   如果望月是毫无知识储备就要临考的考生的话, 那藤丸立香简直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习题册了!   “还请你在前进的路上告诉我这方面的常识!”太宰望月无比感慨、无比凄惨地说, “自从我被挂上Beast的称号后,我就总在非自主的情况下被卷入这些魔术相关的事件里。”   我真的太难了QAQ……   而藤丸立香脚步一歪, 差点撞到墙壁上去, 还是身边默不作声的复仇者先生扶了他一把。   藤丸立香连忙道谢后,隐隐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太宰望月:B、Beast?!   ……   虽然因为只是意识体的原因力量有所削弱, 但也还是顶级英灵的性能, 而且没有构建契约后受御主魔力支援限制的限制。   太宰望月一路拳打脚踢, 直接把高难关卡打成了平a顺劈加连砍, 顺带补习魔术常识 圣杯常识若干。   意识终于回归了现实,太宰望月睁开眼睛,莹白的眼眸迎接午间灿烂的阳光。   翻身跳下床,换好衣服就飞雷神传送去了侦探社内。   不过,此时的望月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没有想到,她这次深入精神海外加爬监狱塔,到底花了多长时间。   -------------------------------------   好像有军警的人来上门委托了?   太宰望月脑海中闪过这一道念头,但人已经来到侦探社中了。   “大家!我找到线索了,关于我的委托――”   打开侦探社的大门,没有一个人在这里,连文员也不见了……   人去楼空。   手持防爆盾牌、荷枪实弹的防.恐警察们瞬间姿势警惕:“喂!你是什么人!和这里的武装侦探社是什么关系?!”   “……我?”太宰望月顺着他们的问话指着自己,“我是……对侦探社进行委托的委托方?”   耳力还不错的太宰望月听到对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通缉令中没有她……”   “是受到误导的普通居民吗?”   “等等,不能大意,这是个异能者……太可疑了……”   “……应该是伪装吧?”   而太宰望月:“……???”   或许是望月学生的气质太过无害了,所以在没有通缉令的前提下,这群警察并没有直接攻击。   但是武装侦探社作为震惊世界的特级恐怖分子,目前与武装侦探社有关的任何人都不能放过,就算是前社员也被严格限制了自由。   几个警察冷着脸走上前来就要把人拷走,太宰望月不打算和他们起冲突,直接简单粗暴地用写轮眼下幻术修改了他们见到自己的记忆离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和前线部队保持联络的某后方机构察觉到了异样。   -------------------------------------   太宰望月表情茫然。   她……难道又穿越世界了???   忍不住拿出来圣杯的顶部瞅瞅,还是那个圣杯,还是那个契约内容,所以这是……   走到街上,就看到高楼之上的大屏广告滚动播放着一条紧急新闻。   “目前有疑惑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正在逃窜,请广大市民如非必要不要外出――”   “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组织「天人五衰」组织成员,过去伪装成武装侦探社接近政府中枢机构。”   “以下是通缉令内容,以上通缉犯穷凶极恶,请大家保护自己的安全……”   好家伙,侦探社的社员一个不落……社长福泽谕吉倒是不在通缉之中,但却是被捕状态……   福泽谕吉?那个和森先生昔日是同盟的强大剑客?   如果不是换了一个世界的话……   那绝对就是……   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吧?   千里眼定位到了侦探社大家的情况……情况……很不妙啊。   -------------------------------------   郊外的高速公路上――   明明已经开车冲出去了,结果却还是被追上了吗?   车身被不知名的攻击砍成了两半,如同刀切豆腐一样,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一丝声响,就这样被从中切成了两半。   国木田、与谢野、谷崎、宫泽四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全是滚落到地上时刮出的伤痕。   强撑着站了起来,远处,猎犬的两人已经追来了。   在这样下去……   攻击又来了!   国木田独步拿出笔记本与笔:“独步吟客――”   笔记本被砍成了两边,连带劈向半边的肩膀……   但是刀,忽然就停下了。   军刀的攻击轨迹被看清了,是出刀速度无法躲避、可以随心弯折覆盖全部领域的刀刃,然而,刀刃这一次却突兀的停止了动作。   灵活弯折的刀刃清晰地展露在人前,却如同在和空气角力一样纹丝不动。   末广铁肠冷峻的表情有了微不可查的变动,在试着加大力量也没能劈下去后,末广铁肠果断收回了军刀。   谷崎润一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月小姐!”   国木田独步也异常震惊,然而这一瞬间他不知道太宰望月的助力是否值得庆祝。   他们侦探社被诬陷为了恐怖分子、对军.政高层人士展开毫无人道的虐杀的“天人五衰”组织,他们现在没办法自证清白,就连他们自己的记忆都被篡改了,而帮助了他们的望月小姐也将会被侦探社拖入泥水。   然而他就这样对上了望月小姐安抚的眼神。   就像是,无论发生什么她也始终会信任他们、帮助他们一样。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着的感觉,便是十分珍贵的鼓励。   太宰望月打了个响指,莹绿色的光点四散飘到侦探社众人身上,还有一缕飘向了刚才被国木田开车撞过的末广铁肠身上,不过被末广铁肠毫不留情地用军刀劈散。   望月任他拒绝自己的治疗,视线扫过他还有他身后的条野采菊之后,顿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呀嘞呀嘞,这不是末广先生和条野先生吗……看到你们两个人的组合真叫人有些怀念呢……怀念上次和你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别说猎犬的两人了,就算是武侦这边也听的有点发蒙。   因为预料之外的援手,条野采菊这个笑面虎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听了望月的话,他轻声讽刺道:“……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你是发癔症了吗?”   以前都被条野采菊冷嘲热讽习惯了,所以太宰望月心态很好的不紧不慢地说:“――当然不是和你们,而是平行世界的你们两位。”   她摊了摊手,像是一点没注意到对面的剑拔弩张,用着一种和老熟人打招呼的熟稔语气道:“在我那边,立原道造是猎犬的第五名成员,因为在港黑卧底被发现下了绝杀令,军警那边以取消绝杀令为条件交换我去猎犬呆了些时间。”   “所以――我和猎犬的诸位还有些交情呢。”自认的交情,就像某个自认是的饭友。   听到太宰望月说到立原的卧底身份时,条野采菊心里多了些思量。立原的身份是连在军警内部都是绝密的消息,能以确定口吻说出这个消息的人,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此人都不容小觑。   ――而这也是太宰望月自曝身份的目的。   只要产生思考此话是真是假的想法就达到目的了,这样就足够让他认真聆听她的话,分析其中的情报了。   像他这样聪慧无双的人,只要愿意开始思考,那就够了。   太宰望月:“在来这里之前,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新闻,它说……武装侦探社是恐怖分子?”   “武装侦探社不可能是恐怖分子,他们是正义的一方,这绝对是被人诬陷的。”太宰望月的声音笃定异常。   虽然非常感动望月小姐对侦探社的信任,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希望……还没有被找到。   条野采菊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绝对没有温度的笑容:“哦呀,如果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那世界大概就没有邪恶了。”   “如果你是说在直播中用残忍手段腰斩三名高官的侦探成员是正义的,那你所谓的正义两个字,不过也就如此罢了。”   太宰望月不为所动,缓慢地,却仍然坚定地说:“――那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扫过条野采菊不以为然的表情和根本没在听她说话的末广铁肠,她继续道:“直播也好,录像也好,哪怕亲眼目睹也罢,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敌人的谎言。”   “因为我――信任太宰治。”   “他在织田作死之前决定来到救人的那一方,所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绝对是正义的一方。”   “所以,武装侦探社绝对不是恐怖组织。” 第149章 第 149 章   “见到我是怎么来的了吗?”忽然, 太宰望月开口了。   对上条野采菊隐隐紧绷的面容,她略带恶趣味地笑了笑:“没错,是超级麻烦的空间传送的能力哦。”   “顺便一说, 发动时间为瞬间,作用对象无限制, 而传送范围是――整个地球。”   “所以对比月地距离和地球直径的话, 就算是传送到月球上也是可以的哦。”   每个轮回眼的血继限界都是不一样的,而作为查克拉之祖的轮回写轮眼的血继限界, 自然不只是单单“传送”两个字这么简单的, 真要论起来,这种无视他人意愿将人传送的能力无论是数量还是生效范围都是相当逆天的!   见条野采菊露出了慎重的神情, 太宰望月有了一种欺负到自己世界的条野先生的错觉, 并表示相当愉悦。   她气定神闲道:“如果我想的话, 我现在把他们传送走就可以了。”   “帮他们逃出横滨, 逃出日本,去世界的某个安全的角落里呆着,你们绝对找不到侦探社的任何人。”   “但是我没有。因为如果这样做了,就等于让侦探社认下了污名。”   “而另一方面, 不管敌人是谁, 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横滨的防线缺失了一角,再想对横滨做些什么的话就容易的多了。”   “……”   “……”   令人心冷的沉默后, 太宰望月平静地说:“啊, 看来我们是彼此都说服不了对方了。”   她没怎么遗憾:“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把现在的情况变得简单一点吧。”   看了一眼身后的侦探社四人,“你想带走他们。”转头看向面前从容坚毅的两名猎犬, “而我不会同意。”   “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谁赢了听谁的。”   末广铁肠手中的军刀握紧, 这话正如他意, 刀光反射的寒光一闪,刀刃如灵蛇一般悍然出击,快到人的肉眼难以捕捉!   太宰望月的眼眸悄然间幻化出圆圈勾玉,莹白的虹膜恍若打乱了颜色的调色盘,变深、沉淀,最后由深紫变成猩红。   但就在这时。   “砰――――”   末广铁肠持刀的右肩被来自天上的子弹刺穿了!   ……超音速的狙击?!但是没有射击声?!   “――喂,侦探社的,我奉首领的命令来捡你们回去了!”   天空中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此时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膜内,那豪爽帅气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港黑的中原干部。   条野采菊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有愿意庇护侦探社的势力?!   眼神落到这个神秘的异能者少女身上……而且,还有这个家伙。   “来,打枪战啦――――”   直升机中的中原中也不容人忽视,从子弹箱中随手抓起一大把子弹,在空中摆成一排,子弹“装填”完毕――重力操控……射击!!   一瞬间,地面枪林弹雨,猎犬两人被密集的子弹形成弹幕笼罩,是比机枪射击出来的更加猛烈的攻击,来得没有声音,防不胜防!   中原中也一手抛下绳索:“就是现在,抓住绳子!”   “啧――”条野采菊面露冷色,而另一边的末广铁肠依然面色冷峻,余光捕捉到坠下的绳索,灵活弯折的刀刃竟然在缝隙中切断了缠绕在钢筋上的绳索。   中原中也:“!!!”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顾及别的地方……这家伙是怪物吗?!   然而用手打出狙.击的威力和机.枪的猛烈的中原中也似乎没资格说别人是怪物_(:з」∠)_   子弹雨一停,末广铁肠持刀而立,斜身侧对众人,刀尖正对侦探社众人,冷静道:“――别想逃。”   天上的中原中也“啧”了一声。   太宰望月却忽然笑了。   “哈哈哈――敌人的鲜血,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了……唔姆,非常好!”看着刚才末广铁肠被射穿右肩溅落在地的血液,太宰望月笑出声来,猩红色的眼眸泛起了某种神异的光亮。   呀嘞呀嘞,刚被开的小灶正好赶上了……   平举手臂,五指张开,在末广铁肠攻来的军刀面前,太宰望月脸上挂着笑容,一字一句道:“回应我吧――”   与此同时的某处,一双湛蓝的眼眸骤然一惊。   “――帮我打倒他,中也!”   直升飞机上的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但还没等他的疑问产生,就见太宰望月掌心为原点迸发出剧烈的光芒――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赭发青年弓身飞出,姿态如猎豹一般优美而强悍,带着黑色手套的拳头带着宛若崩山开地的气势一拳狠狠砸向对面的攻击,拳头与金石所铸造的刀刃撞在一起却没有发生任何血液迸发的结局,反而撼如雷霆将刀刃逼得无法前行――可以任意弯折的刀刃却没有变化的余地,仔细一看,刀身上已经缠绕上了黑红色的重力异能,这便是让它停滞不前的原因。   条野采菊:“!”   末广铁肠:“!”   武侦和中原中也:“!!!”   “一见面就是这样一份大礼啊――”逼退了对面攻击的青年按着帽子向后一瞥,嘴角弯着一抹锐利又帅气的弧度,“呐,望月,在外面玩够了就快点回家啊……”   “中也!!!”中也后面的话已经来不及说了,帅气的姿势还没能维持几秒,手忙脚乱地匆匆转身连忙接住扑过来的望月,托住臀部撑住她的身体。望月此时就像一个树袋熊宝宝一样挂在中也的脖子下面,小脑袋在中也耳边蹭啊蹭,“中也我好想你!”   埋在中也的脖子里深吸一口气,发间是她最熟悉的香水味,身上暖洋洋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就像是回到了避风港中,一下子觉得什么都不用怕了了。   “中也……”温软的低语。   中也听得心一下子软了,望月应、应该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   然而中也的心理活动还没走到一半瞬间就被望月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   只见望月捧起中也的脸,拨开头发直接俯身亲了上去,或许是快一周多时间都没见到男朋友了,热恋期的望月情难自已加深了这个吻。   可怜的中也双手被占得满满的,还得一边分心护着望月不掉下去,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敌人面前如此胆大妄为,中原中也脸色迅速红成了一个大灯笼,刚才还危险的叫人颤栗的青年现在眼神直直看着望月,甚至都忘了闭眼睛。   ……这么刺激的吗?!   这样的开幕暴击让人连思考“这家伙是谁”都没工夫了。   中也也被女朋友难得一见的热情吓了一跳……慌乱之后的心安、久久不见的思念、终于相见的欣喜,这就是他从她的亲吻中感受出来的情绪,察觉这些,中也用着温柔的动作安抚望月的焦虑。   望月和中也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中,忘乎所以,如非外力打扰,竟是一副天荒地老的架势。   对面突然被冷落的猎犬的两名军警:“・・・・・・”   甚至想一刀把两个人切断:)   并非是见不得情侣亲热,但是,现在这可是什么情况?他们猎犬在抓捕犯人哦:)   中也最先感受到气氛向着危险方向发生的微妙的变化,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吻……分开时两个人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微微气喘。   中也瞥开视线,转换话题道:“这、这还有人看着呢。”   中也这种看着狂野骚气实际上特别注重公共礼仪、明明已经交往良久却还时不时露出害羞的反应简直戳爆了望月心里隐秘的兴奋点。   她的眼睛因为刚才的长吻漫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雾蒙蒙的。听着中也乱了的心跳声,手指在中也脸上扫了扫,低低地笑了一阵,然后故意趴到中也耳边轻声说:“――中也,你兴奋了。”   中也呼吸一窒,然后用力深呼吸,表情恶狠狠地伸手指捏住望月的脸颊上的肉,虽然用了些力,不过力道对比他的表情却显得温柔多了:“你这丫头……不好好教训一顿看来胆子见长啊!”   “哼哼,那中也你想怎么教~训~我~呀~”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他不说话了,捏着脸颊的手指再度紧了紧警告她。   望月笑嘻嘻地欺负着男朋友,不过也见好就收,拍拍中也的肩膀,无需多说就叫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她放到地上。   太宰望月抱着中也的手臂懒懒地站在地上,看着对面的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眼神十分不善,活像是在气愤他们打扰了和中也见面的亲密时光。   “什么嘛,你们还在啊。”再开口时,语气也变得凶恶了很多,太宰望月挑挑眉,“……还想继续吗?”   “还想继续的话……来点大的怎么样?”冷酷的声音,夹杂着一种无意识间露出来的居高临下感。   ――额心的月之眼冰冷无情地注视着前方,宛若死物一样一动不动,泛着无机质的冷光。   天色突然黑暗了,与此同时传来的,是大概数百里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巨大轰鸣声。   巨大的声响让五感极其敏锐的条野采菊深感不适,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是……海风?   虽然横滨市靠海,但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最近的港口也有几十公里。   条野采菊微微皱眉:……这个气味是?   此刻的场景,就连具有钢铁般坚韧的精神的末广铁肠都变了脸色,脸颊滑落一丝冷汗,目瞪口呆看着天空上的场景。   ――这是数百米高的海浪,比世界最高建筑还要高的海浪,从海洋延伸到了城市上空,半个横滨的城市都仿佛被海洋吞没了一样被牢牢挡住了天空。   然而这本该坠落的海浪却在某一时刻骤然停止了向前蔓延,宛如凝固了一样静悄悄停在空中,连一滴海水都不曾落下,然而海水中的各种鱼类动物却清楚地分毫毕现,无视着地面的人类灵活的在海中游动,一切的景象在提醒着人类这并不是幻觉。   这场景,就好像是海洋生出了灵智,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残忍伸出了一只手笼罩在横滨上空却又恶趣味的没有落下,但什么时候落下这只手,只看它的心意如何。   ……这是末日天灾一样的景象,是人力绝对无法抗衡的自然的力量,恐怖的……叫人肝胆俱裂! 第150章 第 150 章   说起来……这大概还是望月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带着攻击意图的出手呢。   之前的治疗病毒、护下被中原中也打飞的晶子都是辅助意义大于直接意义, 就算是强令魔人投降的时候也是限制意义大于战斗意义。   而太宰望月第一次出手,场景便是无比的宏大――   说真的,在这样恐怖的景象前, 哪怕光是站着都已经是超乎常人的勇气。   别说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这两个直面威胁的人了,就是算是友方的中原中也和武侦四人都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这究竟是什么啊?!   比楼宇还要高出十几倍的惊天巨浪!比横滨市还要巨大的海浪!完全遮蔽了天空的超高浪潮竟然就这样停止在了人类的城市上空!   与这海浪相比, 横滨这个原本日本第三大的城市都显得无比脆弱和渺小……更不要说人类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   中原中也单手抓着直升机的机舱门,蔚蓝的眼眸倒映着海中悠然游动的生灵,声音里尽是难以置信:“……这是人能做到的力量吗?”   而地面上的太宰望月自然没有听到中原中也那满是震撼的喃语。   太宰望月对上猎犬两人骤然变色的脸庞, 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只是配上那湛然有神的目光, 看上去却凌厉地叫人呼吸一窒:“只是调整了月球的位置, 稍微改变了下潮汐力――”   在他们看不见的天空上方, 取代了太阳位置的, 是外圈泛着莹莹光芒、如今看起来格外不详的月亮。   这可真是……比末日大片的特效还要夸张啊……   其实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人们震惊,就是中也也是吓了一跳。   虽然他和望月一起合力战斗过好几次,但最夸张的不过是在异世界见过望月用小山一样庞大的木人之术, 但这个高达千米的超级巨浪……果然还是有点超过预期了_(:з」∠)_   条野采菊面色是十分罕见的凝重,这个智商奇高还喜欢玩弄对手、有以对手的痛苦为乐的恶习的青年,大概这是人生中少有的几次面临哑口无言的情况了。   咸湿的海水味道已经整个笼罩了他的感官,除了没有波涛拍打的声音外, 这里……简直就像是曾经在海面上出任务时被海洋包围的感觉。   末广铁肠适时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女孩召唤了八百米以上的巨型海浪包裹了横滨上空……或许用千米为计量单位更准确?”   条野采菊沉默良久……这座城市, 和罪犯的选择吗?   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杀死那个女孩都成了绝对不可以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样的能力造成了这样的场景, 但一旦这个女孩死亡、一旦这个女孩用来支撑海浪的异能消失了,整座横滨市毫无疑问将会毁于一旦, 而与横滨相邻的日本的首都、日本的政治经济中心东京市也将无法幸免。   毕竟天灾在侵袭土地的时候, 可不会管你人类在土地上的行政划分。   明明是形势大好的棋局, 却突然被将军了啊……   末广铁肠冷静地说:“你是想毁灭横滨来表达你的正义吗?”   望月被末广先生这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给逗笑了,接着摇摇头,“不――实际上,哪怕你们选择继续动手我也不会让大海坠落,我不会伤害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人。”   对上两名军警匪夷所思的表情,太宰望月轻笑道:“难道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我就是在恐吓你们啊。”恶趣味地笑了笑,尤其见到条野先生吃惊的表情,真的是赚到了――   “希望你们认识到力量的差距后就不要再过来了。”好整以暇地环胸站立,“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放弃,我还是会将海浪退下,但是……我还可以将你们传送到大海里游泳。”   “不过我的地理不是很好,经常搞不清日本是不是在热带,所以……如果一不小心把你们传送到了大洋的中央,那我也会很难过的。”她无奈地耸耸肩。   ……   最后的最后,太宰望月把人都带上了中原中也带来的直升飞机,猎犬的人确实没有再追上来。   倒不是因为明明知道力量的差距但直到敌人不会真正危害市民所以穷追不舍很丢人,他们是缉捕罪犯的猎犬,他们的任务是追缉罪犯而不是充面子。   但是,力量层级的差距已经让他们的追捕没有了意义。   ――那个少女异能者,到底是什么人?!   ……   然而坐上了飞机的人,面对座舱中的场景也有些一言难尽。   刚才召唤来覆压整个城市的超级海浪又将其轻松退去的超强异能者,他们的友军望月小姐……现在和男朋友连体婴儿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用超级天灾威震四方的恐怖气势。   具体情况是,望月坐在男朋友君旁边抱着他脖子蹭啊蹭,一副不愿分开的架势。那个高个子的青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揽在了女朋友腰上,一点要分开的意思都没有。   而他们对面坐着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抱臂坐在座位上,对上异世界的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表情震惊又好奇,想仔细观察却又碍于两个人亲密的姿态不得不收回视线……这两个人需要这么黏腻吗??!   尴尬地移开视线,内心浮现六个圆点。   太宰望月终于放开了中也,中也量不足的病症终于被治愈,满血回归的望月眼睛亮着光,一眨一眨看着侦探社的大家:“大家辛苦了呢,要吃点水果吗?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些草莓种子握在手里催生出一溜草莓,放到木碗里,想了想不太够,又弄了些碎冰和酸奶倒进去制成速成式冰沙。   刚经历一次生死逃亡的武侦自然没心情悠闲地吃水果……不,不对,不是所有人。   宫泽贤治摸摸饥饿的肚子:“可以给我一些苹果吗?”   宫泽贤治拿到红彤彤、个头相当喜人的两个大苹果,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赞叹道:“哇――真是不错的苹果呢,在我们乡下,能种出这样苹果的人是会受到大家夸奖的!”   “嘿嘿,是吗~”   有宫泽小可爱带头,武侦的其他人也有了些松动――现在,已经暂时安全了吧?   太宰望月给他们发完苹果,重新捧起手上的冰沙,不过没有送到口中,而是捧起来举到旁边的中也面前。   旁观的中原中也:……这是要给那家伙的意思吗?   然而并不是。   男朋友君很默契地接过望月手中的冰沙,不过却没有接着下一步,而是道:“……运动之后接着吃冰,胃会疼吧。”   望月摇头抵赖:“但是我没有运动嘛~”   ……还真是,传送着过来的,动手只是运用异能,还真没有身体上的运动_(:з」∠)_   再接再厉撒娇:“我想吃嘛,中也。想吃~”   于是男朋友君就乖乖做莫得感情地喂食机器人了。   望月幸福微笑,捧脸张嘴:“啊呜~”   围观的几个人:……这家伙根本就没坚持超过三秒钟啊!!!   不是……这不还是在逃亡的路上吗?我们一定要看他们这样秀恩爱吗?   别说刚逃离虎口的武侦四人了,坐在投喂二人组对面的中原中也更是不自在极了。   这……这就是平行世界的他吗?   没想到和那女孩竟然真的是情侣……   不,不对,更重要的是……   这家伙的身高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   港黑用来安置他们的安全屋到了。   森鸥外也在这里。   本来森鸥外该是给他们两三天时间休养一下再来见他们的,但之前那个席卷全城的可怕巨浪让他实在没工夫等了。   他需要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送人的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森鸥外就看到走下来的人,有部下若干,中原干部一个,武侦里包括晶子在内四个人,然后最后出来的是……   下车时还不忘牵着手,黏黏腻腻程度堪比谷崎兄妹的一对情侣――女方是先前治疗他的异能者,后来在部下的报告中知道了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妹妹,而另一个人……   除开身高,这长相这打扮还有这气质……这不是他心爱的部下中也吗?   唔……又是平行世界的人吗?   中也看到平行世界的森先生时竟有些生疏和不自在,尤其被森先生注视着和望月牵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按低了些帽檐。   森鸥外停顿了一下,开口了:“这位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吗?”   望月晃了晃手,语调轻松道:“是哦,我的男朋友,中也君~”   森鸥外:……不,其实你不用特别介绍男朋友的身份的,这种事情简直一眼就能看出来。   沉吟了一下,他直接开口:“中也,之前的海浪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说需要当面报告。”   森鸥外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打量着异世界的中也,心里怀疑……难道,这是另一个中也君的能力?   而被他暗暗打量着的中也听到从森先生口中的“中也”时表情不自然地变了一下,而本世界的中原中也则也是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家伙。   没等中原中也报告,被森鸥外下意识忽视了的望月突然笑眯眯地开口:“呀……森先生想要知道那个海浪――我是说,牵动月球改变潮汐力引来的海浪――如果是想要问那个的话,问本人不是更方便吗?”   森鸥外:“……”竟然是这个望月君做的吗?   望月的这话一下子勾起了初见时望月在他面前直球打出一句句信息量巨大的话的惨痛回忆,而吸取了教训的森鸥外在巨大的震惊引发的一秒停顿后很快回过神来,勉强整理好表情:“……这么说来,刚才那仿佛末日一般的场景是望月君做的吗?”   太宰望月点头的动作让森鸥外没有了逃避真相的机会,在森鸥外略显僵硬的表情前显得格外不慌不忙:“嗯,是我做的。”   “因为知道猎犬的各位都是能力、意志力、信念超越常人的优秀之辈,所以为了让他们放弃,不得不采取一些特别的策略。”   她微笑着道:“就是用了点手段,稍微……恐吓了下他们。”   “……”   别说是森鸥外了,在场的所有人,或者包括了所有亲眼目睹了那道巨浪的横滨市民们恐怕心声都是出奇的一致。   ――嗯,亿点点的手段。 第151章 第 151 章   异能特务科。   昨日去武装侦探社搜集犯罪证据的前线部队遇到了一名具有操控记忆能力的异能者, 这次恶□□件已经被文员将情报上报封存,亟待情报部门那边开放信息库搜查这是何人所为。   那日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武装侦探社内搜查之时,为保可能隐藏的恶徒阻拦行动, 前线部队是全员武装好上的门,行动进展得很顺利, 没有遇到意外的人,也没有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武装侦探社的所有电脑、文件以及可能存有情报的信息载体都被搬回了异能特务科。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看似是这样。   从中途某名成员忘记关掉的通讯器中传来了一段短暂的讨论, 关于某人是受骗的市民还是隐藏的□□的讨论,而这段对话又恰好被某个无意间打开了接收器的异能特务科职员听到了。   由于通讯器挂在使用者腰间, 这段对话听得很不清楚, 于是这部分内容上报给了上级。上级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询问行动的过程, 却不料这一问就问出了不对劲――没有一个人承认他们在任务中见到了别人, 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地回答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如果是一两人出于某些理由这么说便罢了,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并且并不是撒谎, 而是认为真实确实如此。若不是接收器有临时自动储存的功能,这怕是都要人以为这是做梦听到的事情。   于是这段无意间存下来的录音就引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异能者……一个能够操控人记忆的异能者。   精神控制系异能者和修改现实的异能者并称为两大禁忌的异能者,拥有这两种异能的异能者只要被发现,无论能力强弱都会被打上高危的标签, 性格和能力更危险一些的, 甚至会被异能特务科的特工进行全时段监视。   但是修改人类记忆的异能者……这样的异能者是否能被发现并记录下来还是一种未知。   不过, 比起这个突然出现的谜一样的记忆操控异能, 新出现的大事件让这个危险度很高的异能者的调查不得不被暂时搁置。   ――那就是昨日席卷全城的巨大海浪。   据测算,那次的海浪足有两千七百米, 从海洋升起, 面积覆盖了横滨市绝大部分土地, 一旦坠落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此次的灾害事件,连正开展的如火如荼的天人五衰□□组织的调查甚至都被推到了次要位置。   要知道天人五衰案件这可是被虐杀的受害者全部都是部级以上高官的超恶□□件,如果处理不好就将会让日本的国威不振的超恶□□件……然而,比起差一点让横滨连带首都东京一起被淹没的超□□面前,国威什么的,还是先得活下来再提吧_(:з」∠)_   一来二去便查到了猎犬那边给出的情报。   ――自称是平行世界来人的神秘异能者,外表为少女模样,称信任武装侦探社为正义一方因此救走了通缉犯武装侦探社探员,疑似与武装侦探社相交甚密。   由于“书页”的力量,所有警察以及相关机构得到的关于武装侦探社是被冤枉的证据后全都不会认真对待,所以,所有人的分析重点立刻从“武装侦探社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滑向了“和武装侦探社同样是□□的异能者”。   结合天人五衰事件的虐杀手法,他们很自然地推算出一个结论――这个少女异能者,是极度高危的□□!   此后不久,坂口安吾下了一个决定……   -------------------------------------   “啊呀,敦君去哪了?”望月似乎才注意到自家的游击部队队长、这个世界的侦探社成员中岛敦不在大家中间。   “敦的话,应该是留在郊区的那座房子里了……镜花回去找他了。”   随着国木田的话,望月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空茫起来,眼球微微一动。   见到这样的一幕,曾听太宰望月说过具有透视和千里眼能力的人心中都已了然她这是在发动异能,只不过过去只是听她说她有这样的能力,而现在却是亲眼目睹这个能力的使用……一时间皆有些心情微妙,类似于“原来这是真的啊”的感叹。   望月的语气中忽然带上了找到目标的笑意,道:“啊……原来在这。”   一拍手,空中出现一个横向扩大的圆圈,蜷缩着身子的中岛敦和泉镜花从裂缝中掉了下来。   “咦、咦咦咦?大家……??”   突然被传送过来的中岛敦瞬间变成了豆豆眼,上一秒他和镜花还在天花板上挖出来的缝隙中安静躲避着,下一秒忽然就被传送到了大家身边,而且看周围的环境是――他们已经安全了?   而旁观者心中的震惊不比中岛敦差……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吧喂??!   虽然也听到她对猎犬的人说自己有覆盖全球范围的传送能力,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的了啊!!   至于目前还没离开的森鸥外,他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帘微垂,眼神暗了暗。   泉镜花也对这突然发生的场景转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拔出了防身的短刀,见到森鸥外时还是本能地受了一惊,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传送异能的主人――   “是望月小姐做的吧,把我们传送到这里的异能。”她冷静地分析现在的情况。   “嗯,嗯。”望月笑眯眯地点头回答了她的疑问,然后扫视了一圈目前的侦探社成员。   还差的人里……乱步先生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吧?聪明的名侦探先生现在状况一切安好,以后应该不会遇到别的问题。   福泽先生、福泽先生在警局?说真的,虽然敢拦截猎犬的缉捕,但莫名觉得劫狱这件事有点……有点违法犯罪啊。   还有就是――   “呀,刚才条野先生说,太宰也在监狱了啊……”想起临走前条野先生说的消息,望月语气莫名道。她看起来表情相当的微妙,微妙中带着一点复杂,复杂中带着一种梦幻。   总觉得是绝对不会发生关联的两个名词啊。   太宰,监狱,监狱,太宰……帝国绝妙监狱の宰。   ……算了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治哥作为港黑的首领明明干的坏事会更多吧,但政府也拿治哥没辙;明明这个世界的太宰决定从良了,结果反而被政府以罪名逮捕……嘛,这么看的话,太宰还不如不去侦探社呢。”   听了这话,港黑的两个中原先生心思都有点微妙,尤其想到太宰他妹评价他干的事情是“坏事”,心情就更微妙了。   而森鸥外噗嗤一声笑了:“说得对哦,其实作为首领,我一直留着干部的位置等着太宰君什么时候愿意回来。”   “诶――真的吗?”太宰望月听了森鸥外的话,语速不紧不慢却一针见血地点明真相,“但森先生根本并没有想让太宰治回港黑吧。”   森鸥外没有说话,表情不置可否。   望月:“像太宰这样聪明的人,只要没有登上最顶点之前都将会给位置在他之上的人带来灭顶的压力,这一点我了解的很。”   森鸥外脸上面具式的微笑始终不变,不知是否有被她的话说中。   太宰望月耸耸肩很是宽容地说:“嘛,反正在我那边治哥已经坐到首领的位置上了,森先生和治哥的问题也变成没有问题了。”   森鸥外:“……”因为已经是过时的首领了所以就根本不用管了吗?   这丫头,意外地很毒舌啊……   太宰望月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哼,中年大叔的悲哀……对于才华过于出众的年轻后辈只能欣赏又忌惮,不像我哥,因为有底气压得住我所以根本不怕我成长的太厉害,只会千方百计让我变得和他一样诡计多端……不过耍阴谋什么的太费脑细胞了,我才不要呢。”   中也:诡计多端?……等等,虽然这么说一点不错,但你这么评价太宰,太宰他知道吗???   森鸥外看向太宰望月的眼神忽然变了,望月看着他的神情,意识到他隐含的意思后微微一愣:“唔……嗯?你不知道?”   森鸥外微笑:“望月君是指我应该知道什么?”   望月慢吞吞地说:“关于――治哥是在你之后的第二代首领,而我算是预备役的第三代这件事?”   得到肯定答案的森鸥外表情几多变化。   而这边的中原中也也愣了一下,他光听说这个女孩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妹妹,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另一重港黑少主的身份!?   “啊,果然……”太宰望月用着棒读的语气感慨道,“果然森先生你不受部下的喜爱啊,部下们的八卦从来不会分享给你。”   第一瞬间森鸥外确实被说动反省了一下自己和部下们是不是相处的太有距离了,但第二反应理智就回来了……八卦什么的确实不是可以跟首领分享的事情吧。   森鸥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太宰望月又不紧不慢地给森鸥外插了一刀:“想来当年你让织田作送死换来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还有另一重原因是要借机赶走太宰治吧。一石二鸟,效率真不错……不过,害织田作死掉的森先生果然是不受欢迎啊。”   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讨厌到的森鸥外:“…………”   原来,他一直奇怪他被太宰望月针对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如果森鸥外心里的活动能够具现成字幕的话一定会变成“谁能想到我四年前的一个决定还会惹到平行世界的异能者??!”吧_(:з」∠)_   而中也呢,听到这个世界的织田作竟然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因为森先生的原因死掉的,知晓太宰兄妹俩和织田作的深厚友谊的中也先是狠狠震惊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用无比震撼的眼神看向森鸥外。   被平行世界的得力干将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的森鸥外……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第152章 第 152 章   就在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的时候, 太宰望月忽然话头一转,她无情地开始赶人了。   “下面我要和侦探社的人讨论一下我之前下的委托――森先生你还有事吗?”   被在自己的地盘上赶人的森鸥外:“…………”   心累,但还是得微笑。   中原中也倒是有心想喝止他们的无礼, 然而……对面一个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一个……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有种莫名其妙没有立场说话的感觉?   _(:з」∠)_   ……   无关人士――此处特指森鸥外――还有中原中也离开后, 望月关上门,郑重其事地坐在房间的最中央,神情正经道:“大家, 关于我之前给大家的委托,我有头绪了。”   在其他人疑问之前, 她接着道:“并不是在大家面临现在这样的境况时还不合时宜地提出这个事情,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 我的委托和各位解决当下难题的目的并不冲突……或者说, 我的委托正是我们双方成为坚实盟友进行合作的原因,而且……我觉得我的消息或许会给你们现在的情况带来新的情报。”   这话一出,侦探社的所有人表情瞬间更凝重了几分。   太宰望月道:“就在我之前陷入沉眠的那段时间里, 我通过梦境见到了这次召唤我的契约者。”是的,刚才在外界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了她这一睡就是好几天的事实。   她说:“我的契约者,也就是‘书’,它向我和圣杯许下的心愿是――”   “‘――请帮我找回我丢失的秀发吧!’那本‘书’就是这么拜托我的!”   【“请帮我找回我丢失的秀发吧!”】   【漆黑的梦境里, 一本静静悬浮在空中的书本。无声无息, 一动不动, 就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外表与普通的书籍一模一样的纸张全部空白的小说。】   【“曾经的我也是发量浓密的美丽书本, 然而贪心的人类因为一己私欲夺走了我美丽的秀发,至今那两道斑秃的地方仍然时时刻刻刺痛着我的心!人类在我原本颜色完美无缺的秀发上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黑色、蓝色、蓝黑色……更可恨的还有红色!他们用各种颜色和线条破坏了我的无瑕和美丽!即便如此他们还不满意, 还要将我的秀发拔走, 作为胜利品用以彰显他们的伟力!”声音如泣如诉,柔弱无依;字字泣血,控诉着人类的暴行。】   【“善良、美丽、伟岸、强大的异世界协力者啊,请帮帮我这可怜的、柔弱的、身世飘零的‘书’吧!帮我寻回我那被夺走的秀发……拜托您了!”】   太宰望月满含感情地说完,充沛的感情让她哽咽了一声,感慨地合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七双一眨一眨的豆豆眼。   太宰望月迟疑:“……嗯?”   知道“书”的存在的中岛敦语气飘忽地喃喃:“那本‘书’……竟然有自己的思想吗?还是会说话的那种??”   国木田独步虽然不了解“书”,但因为之前的事件中被乱步先生紧急用电话灌输了“书”的信息,大概明白了“书”是什么样的物件后也有些震撼……这个“书”的性格,怎么有点……??   太宰望月一脸“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对上了中岛敦飘忽的眼神:“怎么会啊,‘书’当然没有思想啊。而且‘书’怎么会说话,它的存在形式又不是有声书。”   “……”有被吐槽到的中岛敦沉默了一下,然后迟疑道。“那望月小姐说的是……?”   “当然是我感受到的啊。”望月理直气壮地说。   武侦:“……”   “虽然是因为机缘巧合才生出了的情感倾向,甚至连思想的程度都算不上是,但是我能感受的到它的心情――”她一手按上了胸口,脸上露出了动容的表情,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它是想这么说的,我能感受的到――这是我们通过契约连接在一起的心灵。”   武侦……武侦的人从四面八方转头用视线包围了中也,眼中分明写着“你的女朋友一直都是这样戏剧化的人吗?”字样。   中也:“…………”   武侦:不愧是演员啊……不对――不愧是谐星啊!   ……   听完太宰望月的话,无论是国木田独步还是与谢野晶子,侦探社的所有人眼中都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原来如此!   希望……重建侦探社的希望,夺回清白的希望,他们找到了!   眼神坚毅湛然有光,即便被全日本的正道势力所不信任着,侦探社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站了起来,重新凝结成侦探社的灵魂。   ――不愧是能承接横滨三刻构想的势力之一的武装侦探社,虽然能量、势力、权力不如另外两个组织,但在加上某种层面上的东西后,足够与其余两个势力平等相对!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寻找‘书’的所在对吧!”中岛敦握拳神色凛然,心中充斥着强大的信念之力。   “不,关于这个……”望月忽然干笑着打断了他,“‘书’的话……它的位置并不需要寻找。‘书’和我同为高位格的存在,所以它之于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像是遍布星辰的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一样。”   “但是,还请放过我的契约者吧,它不喜欢被人用文字写在身上。”   打趣的话说完,望月轻咳一声,认真道:“‘书’和人类互相保持互不干扰的状态是最好的状态,‘书’这样的存在经手的人越多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就越强,像这次一样的突然从侦探社变成□□组织的事件你们应该不该想有第二次了吧?”   “比起取下来的‘书页’,‘书’的本体现世会带来更大的不稳定性。”   她纠正道:“我们需要找的是被人类取下的‘书页’,只要取回那页纸,一切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国木田独步闻言眉眼微凝:“说的是,乱步先生之前告诉我们的情报中,种田长官说过这次犯人使用的‘书页’是他们异能特务科为了研究‘书’的特性时从‘书’中取下来的一页。”   “确实――即使是那页‘书页’也还有可以操作的余地。”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因为‘书页’,都是正反两面的存在。如果已经被使用了一面纸,还有空白的背面可以再次使用。”   中岛敦神情略显激动:“这么说,只要我们拿到‘书页’,在上面写上侦探社是无辜的,那么我们的问题就被解决了对吗!”   国木田独步缓缓地、认真地点头。   “对了,望月小姐,”国木田独步忽然道,“您既然能感知‘书’的存在,那能感知到‘书页’的位置吗?”   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问的望月表情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被取下来的‘书页’目标太小了,不好感知。就像是一棵大树,人在距离几百米远的位置就能大致看到那里有一棵树,但从树上掉落下来的还被风给吹走的树叶……那就不是这么一目了然的目标了。”   不过也并不绝对,如果“书页”离得很近了,她就能感知到“书页”的存在了。   ――但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   太宰望月的话并没有让人觉得失望,毕竟侦探社的大家原先就没有将努力全都丢给别人去做的习惯。   “既然如此,还是按照原先计划的去做吧。”   “敦,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中岛敦颔首,用力凝视大家:“去找小栗虫太郎,作为陀思妥耶夫斯基胁迫来的同伙,他一定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太宰望月缓缓笑了,这样找到方向后迅速振作起来的老虎君,真不愧是太宰治的后辈啊。   “知道小栗虫太郎的长相吗?”太宰望月忽然道,“画下来,或者口述给我,我把你们送过去。”   中岛敦一愣,反应过来后面露惊喜:“对啊,望月小姐有比菲兹杰拉德的‘神之眼’更厉害的千里眼。”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去找菲兹杰拉德的帮助了,他对自己能否说服菲兹杰拉德其实还心报疑虑。   根据目标的特征,望月很快就找到了人的所在:“在一座政府银行里,守卫看起来都是普通人。我把你们送过去,你们说服了小栗虫太郎跟你们走后我再接你们回来……你们挥手就行,我看得见。”   望月微微一笑,不过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像太宰治的笑容,在哥哥身边生活中耳濡目染,太宰望月有些地方也变得向太宰治靠拢了,比如沉稳,比如谋划。   中岛敦心中一动,莫名像是看到了太宰先生在一旁注视着他时的目光,他的眼中有算好了一切的笃定,缓声道:“去吧,敦君。”   太宰望月:“说服小栗虫太郎愿意帮忙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中岛敦握拳用力慢慢点头:“嗯,说服他!”   泉镜花缓缓拔刀,面无表情:“嗯,说服他。”   太宰望月:“……”   “咳……那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   此时的某处政府部门内。   接到上报的某政府高官会见了申请的发出者,面色无比凝重:“……关于这份报告,你是经过深思熟虑了吗?”   对面的人平静地点头:“如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做。”   高官皱眉,抬高声量喝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想出这样方法的人简直是疯了一样……如果出现意外的话,这种责任没有人能承担!”   “以罪恶对抗罪恶,还是那个曾经和天人五衰组织同流合污、犯下的罪行数量足够在犯罪史上留名的恶魔……在天人五衰的犯人还未缉捕归案的如今提出这样的申请,坂口君,你是疯了吗?”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地平静着:“但是,像那样海啸如果再来一次,除了太宰治的消除异能外,人类没有任何可以报以期望的对抗手段。”   “您认为呢?”他反将一军。   高官面色难看的不说话了。   的确,他把人叫来面谈而不是直接驳回的原因正是这个。   ――除此之外,竟然再无他法!   直视着高官的坂口安吾在看不见的角度收紧了握着文件的手指。   太宰君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不,应该说,他和魔人作为国王所布置的棋盘,棋子连带着棋盘一起全部被掀翻了。   真是可怕的兄妹俩……   -------------------------------------   与此同时的军警总部。   联合国的职员来到了猎犬队长福地樱痴的办公室内土下座恳切地请求:“异能者对人类安全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为了人类整体的命运,人类需要跨越国别范围的武装力量的组织,而能担当这个武装力量领袖的人别无其他人选,只有多次拯救过国运级别危机的您,福地樱痴大人!” 第153章 第 153 章   事实证明, 还是泉镜花的说服手段比较有效。   小栗虫太郎面带青色地被自愿带出了牢房。   见到侦探社的各位,小栗虫太郎破罐破摔地一抹头发:“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听好了――不过在听完之后你们才会知道, 接下来的真相才是最恐怖的。”   ――天人五衰组织,是有五个超强大的异能者组成的异能者组织,其中有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小丑果戈里在内的四个异能者, 以及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领袖,神威。   天人五衰的计划共有四个阶段,第一阶段通过共惺录让侦探社接近政府, 第二阶段利用书页修改现实让侦探社变成恐怖组织, 第三阶段对人类展开无差别的恐怖袭击, 而第四阶段――则是在书页的背面写上“国家会灭亡”之类的文字。   中岛敦额角流下冷汗:“这也太乱来了吧!国家怎么可能会灭亡?!”   小栗虫太郎合上眼睛, 声音平稳地说:“所以要想阻止他们的最终计划,必须在现在的第三阶段拦下他们才行。”   国木田独步喃喃:“还有……十二天吗?”   太宰望月支着脸颊, 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袭击手段竟然是靠硬币?”   她一脸平静地说:“那看来人口最多中国那边反而不用担心了, 那边移动支付手段太普及了, 别说硬币了,就连纸币都快成传说中的东西了。”   武侦:“…………唔嗯?”   沉浸在思索中的众人忽然听人说到海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之前我传送去中国吃小吃, 没想到小贩零钱不够找不开大额的纸钞, 然后就网上转账给我,但是网上支付就会暴露我偷偷入境的事情, 所以虽然很麻烦但也只能用现金支付, 当时店家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哪里来的山顶洞人……唉,那边的人上至国际公司下至街头小贩, 全都普及着移动支付, 哪怕真有恐怖袭击, 大概只要鼓励用移动支付就行了。”喝了口水,随意地看了他们一样,“――怎么,你们这边不是这样吗?”   这……新闻上确实有报道过……不过竟然还有这种奇效???   “这么说来……确实也是。”谷崎润一郎搔搔脸颊,“不过我们日本还是会受到袭击的影响吧。”   太宰望月伸了个懒腰,微笑道:“你们不关心,我还是挺关心的……嘛,毕竟我还是中日双国籍呢。”   武侦:……嗯?   说个题外话让他们放松一下后,望月神色认真了些:“虽然时间很紧,但大家还是尽量振作起来吧……唔?”   太宰望月发现,他们好像并不需要她的鼓励了。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沉凝的面色并不是他们紧张焦虑的表现,相反,他们坚毅有力的眼神,沉着镇静的呼吸声,无不是表明他们已经坚定了信念要努力达成某个目标。   ……不愧是武装侦探社啊。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上露出了笑意。   -------------------------------------   “这个……抱歉,因为宿醉的原因刚才的话没有听到。”福地樱痴一抹脸,刚才有些僵硬了的表情恢复了灵活……虽然还是有些眩晕的既视感。   联合国官员暗地里抹了一把汗:原来刚才那个恐怖的凝视根本就是走神的样子吗……不愧是大英雄福地樱痴啊,这气势真是太可怕……   “原来如此,这下您应该有功夫听进去我等的话了吧?是这样的……”联合国安理会恐怖袭击对策委员会的官员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对福地樱痴介绍的关于“跨国界军队力量”的构想,并再度邀请福地樱痴担任这支超级军队的领袖。   官员摊开手,努力说服福地樱痴:“日本这个国家也已经深受危险的异能者的灾难了吧。我来的那天,就在机场的位置,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恐怖灾祸。那个巨大的海啸……是的,我亲眼目睹了它,并且眼睁睁看着它压上了我头顶的天空。我甚至有想过如果我的飞机晚点了十几分钟的话,是不是就会被这道恐怖的海浪所吞噬。”   “这种恐怖的力量如果由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来对抗的话,我想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会焦头烂额吧。但是如果能让国家同意跨国界军队的建立,多个国家的军.事力量统合在一起,还有各国的官方异能者管理组织互通有无,那么面对下一次的超级灾祸人类也就有了抗争之力了!”   联合国官员神情激动起来:“而且像那样的海啸,绝对是□□们联合的结果,各国的官方异能者组织因为政治的原因不会互相公开本国的异能者数据库,这样一来我们对敌人的情报知之甚少,平添障碍。”   “敌人们都联合起来了,我们没有理由不统合力量对抗敌人呀!”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将全世界的正义进行统一,成立一个守护范围为整个地球,没有禁地、没有限制,不从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超级军队!成为守护人民而不是国家的真正武装力量!”   “这是异能者战斗的新世代所必须要的真正的守护者!”   “啊……你们竟然是这么想的吗?”福地樱痴对于联合国官员慷慨激昂的一席话显得有点冷漠,表情看起来并不好。   官员:“??!”   他连忙垂首做出诚惶诚恐的姿态:“――您是对此有哪里不满意吗?我们会立刻加以改进的!”   福地樱痴面色冷凝:“这一次造成的‘超大灾害’事件的并非是某个组织,也并非是多国□□的联合。”   声音里带着某种叫人心生不详的冷意,那是作为敌人在面对大英雄福地樱痴时的恐惧和颤栗。   福地樱痴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微笑:“那只是一个人……给我们的恐吓罢了。”   联合国官员:??!!   这样恐怖的力量――竟然是一个人的异能吗?!   这……这是新的“超越者”吗?!   -------------------------------------   就在武侦的各位养精蓄锐的这段时间里,异能特务科的某处发生了这样一段插曲――   “啊……安吾……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啊,明明就快要套到魔人联系外界的方法了……”委屈的声音从墙边的床上传来,明明是个体格挺拔的俊秀青年,然而用这样鼻音很重的撒娇口味来说话却一点没有违和感。   明明和太宰是同辈人的坂口安吾此时却不得不面对昔日好友的撒娇,然而,如果会被太宰的撒娇弄破功的话他就不是那个坚强的吐槽役了。   面容冷静地一推眼镜:“……但是你妹妹弄出的事情太大了,我认为作为兄长的太宰君应该负起责任来了。”   “什么嘛!那家伙才不是我的妹妹呢!”先前还用“尼桑大人”的称呼来逗望月的太宰治此刻否认地相当果决,“要找负责的家伙,你去找平行世界的那家伙好了!”   “即使想把事情推给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没用,说实话,我认为只要是‘太宰治’的话就不会有‘认真负责’的可能,所以推锅给别的自己然后摸鱼的心思还是省省吧。”坂口安吾一本正经地说着吐槽的话,太宰治夸张的呻.吟声不由得微微一顿,“嘛……安吾你还真了解我呢……”   “那是自然。”坂口安吾十分淡定地接下了他的话,“还有,太宰你从被子里出来吧。”   “……才不要呢,你们就是要让我来干活的,我才不要!让我回监狱做个咸鱼!我才・不・要・干・活・呢!”太宰治闷在被子里超大声宣布他的决心,然而却被坂口安吾无情地镇压,只听他无比冷漠地说,“但是我已经以‘超大灾害’事件的异能者只能由具有消除异能的太宰治来解决为由把你从默尔索监狱里带出来了,你已经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安吾你超过分的,明明都没有给过我拒绝的机会!”太宰治超不满地抱怨,伤心地指责,“安吾你变了,你已经不爱惜我这朵娇花了!”   “……对比你们太宰兄妹俩,我觉得我才是那朵需要被爱惜的娇花。”坂口安吾走到床边去拽太宰治身上的被子,这家伙从头到脚全都藏进了被子里,只留下几缕翘起的黑发在外面,也不怕在被子里缺氧晕倒。   拽上被子的边,手上开始用力:“太宰……你赶紧给我出来!”   “不要!外面的阳光好晒,我要回监狱!”   坂口安吾手背浮现一道十字,暗自咬牙,努力用冷静平缓的语气说:“闷在被子里,你会缺氧晕倒的。”   太宰治声音愉悦:“那不更好嘛~最好可以一路走到黄泉比良坂呢!”   坂口安吾不仅手背上的十字增加,就连额角都爆出了十字,发出磨牙的声音:“――给我起来干活!”   “不要!”   今天的太宰治也在发出不想干活的咸鱼的声音:) 第154章 第 154 章   “那么, 祝大家在天空赌场进展顺利啦!”太宰望月开了传送通道向大家挥手。   中岛敦用力点头:“嗯!”   “不对,等等――”中岛敦忽然反应过来,“望月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嗯。”太宰望月点完头后面色有些怅然, “只剩下十一天了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啊。”回去之后肯定又是加班地狱……   “所以――”太宰望月拉起男朋友君的胳膊,微笑着说,“接下来我就要和中也去约会了呀~”   武侦:“……”   武侦:“???”   与谢野晶子眼睛不由得睁大了:“望月你……你应该也被通缉了吧?”   “是呀, ”太宰望月肯定地说,“所以,换个样子不就好了――”基础三身术之变身术, 走你!   眼前的太宰望月忽然变成了一个未曾见过的人的模样, 这个黑发红眸、身材高挑性感的御姐弯了弯嘴唇, 对着他们眨了一只眼睛:“我有注意外面的通缉只有我没有中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中原先生吧。”   “还有金钱方面也不用担心哦, 我们这边可以用自己世界的钱,我跟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已经协调好了。”   中也对着武侦的人不太自然地撇了下眼睛, 不过也应了女朋友的话:“……嗯, 就是这样。”   港黑劳模中也先生你也跟着女朋友学坏了啊_(:з」∠)_   武侦的人还能说什么呢――大概就是, 拥有望月小姐这样等级的力量之后,现在这样的问题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在时限到达之前解决好就行了。   有实力的人, 就是这样肆意潇洒。   不过, 这种变身的能力真是方便呐……竟然随便就能改变相貌,这样一来……幸好望月小姐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成为恶的一方, 不然这个世界的和平将会受到怎样的威胁?   ――望月小姐的能力, 是绝对不能被恶人得到的力量。   -------------------------------------   奢华的油轮内。   经过前日的巨大海啸后,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敢把油轮下水举办宴会, 不得不说有钱人为了彰显身份和特权, 有时候会做看起来很出格的事情。   不过这也方便了要约会的两个人。   望月和中也找了个靠边的两人桌, 听着舞台中央某位他们世界也有的当红歌星献唱。   “唔,一条的歌还是差了点劲啊……”望月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评价道。   “说起来,中也,我们回去之后要不要办个演唱会呀?”太宰望月仿佛突发奇想一样说道。   “嗯?你是想唱歌了吗?”中也表情也很平静,像是总会无条件支持望月的突发奇想一样,“可以啊,如果你想的话,我回去把工作处理一下,安排好时间陪你。”   “嘿嘿――”望月另一只手也支在脸颊上,捧着脸傻呵呵地看着中也笑,“么么哒,中也真好~”   中也勾了勾唇角,表情柔和。   他一边和望月说着,一边把面前切好了面前的牛排换到了望月那边,换过来望月面前没动的那份牛排。   望月捻起一根配餐中的粗薯条含住,然后前倾身子就这样盯着中也,中也眉眼微怔,像是心虚了一样左右看了一眼,对着望月无奈又宠溺地一笑,顺着她的意愿俯身含住了薯条的另一端。   “啵唧”   明明是望月先主动的,结果某个不老实的男朋友君在离开前却隐秘地用舌尖在望月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扫过。这突然的袭击把望月闹了个大脸红,脑子里一下子像被人在里面敲钟一样回荡着厚重的回音。   更可恶的是,做出这种偷袭行为的男朋友先生竟然还倒打一耙,捏着望月绯红的小脸低声说:“你这丫头,吃个饭也不好好吃。”   望月……望月脑子里变成了一片混沌,有被中也撩到的心动,有被突然袭击的惊吓,有被倒打一耙的气恼,最后竟然只是呆呆地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压压惊。   中也就这样看着,看着望月白如羊脂玉的手拿起紫红的葡萄汁,嫣红的舌尖无意识地落在外面轻扫唇边沾染上的液体。   中也看着,看着――毫无预兆地捏起望月的下巴交换了一个冗长的亲吻。   气息交融,唇舌相触,眼里倒映着对面的人的身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眼前的人所完全填满,再也没有了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放开了彼此。   中也装作随意道:“嗯,葡萄汁满甜的。”   望月:“……”中也为什么变得这么会撩??!   不行!   她不甘示弱!   她也装作气定神闲地老手样子,压低眼帘眼睛像小钩子一样看着中也:“中也你觉得,是葡萄汁甜……还是我甜呢?”   中也:“……”   中也:“这种问题有存在的价值吗?”   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你更甜。”   双方一轮交战,同时以大脸红状态鸣鼓收金。   纷纷装作正经人的模样轻咳一声,开始“好好吃饭”。   ……   “噗――――”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就在两人结束了正餐开始解决饭后甜点的时候,有人对着他们发出了有趣的笑声。   太宰望月拿勺子挖布丁的动作没停,她只斜了一眼旁边那桌相对而坐的两名风格不同但都相貌十分出众的青年。   “……小丑先生你在笑什么?”被围观了很久,望月终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被一张扑克样式的眼罩挡住了一只眼的小丑先生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笑得狡黠:“哇,真是个不错的问题――那么,提问!小丑先生刚才是因为什么而发笑呢?”   “不想猜。”太宰望月表情平静的、堪称无情的拒绝了他,“打扰别人谈恋爱和约会是非常没有眼色的事情,小丑先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小丑了,应该学会自己给自己提问然后自己给自己回答了。”   果戈里嘴巴张成了“o”形,非常浮夸地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眼中却忽然划过了一道真实的笑意。   “哦呀哦呀,真是个有趣的小姐呢……”果戈里用行动表示了自己不是受“世俗规矩”约束的自由人,“可是我觉得还是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更有趣一些呢――因为别人的答案总会有一个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比如小姐你这样的。”   太宰望月不知道自己随口的吐槽竟然反而戳到了小丑君的兴奋点,大概……天然直天生就是招惹黑暗的体质,比如某位织田氏男子,比如眼前这位太宰氏少女_(:з」∠)_   哈……大家彼此都当做没有看到安安静静不好吗?   比他们更先注意到彼此,然而约会中的望月根本不想节外生枝,然而……   “诶?为什么已经被腰斩的小丑先生又回来了?”食指点在唇上,作势慌张的东张西望,“――认为这种时候我一定会躲在幕后吗?”   宛若变脸一样,瞬间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哈哈哈哈――我是不被任何束缚的男人,所以现在的我又出现了!”   中也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危险,压低了声音威胁性十足:“喂,你这个家伙……过来这里的意思是想要被重力碾压吗?”   他也是见过果戈里的,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这个,但无论哪个世界的天人五衰组织都是搞事精组织,这一点毫无疑问。   “啊呀――小个子先生怎么变成高个子先生了,惊喜,真是好大的惊喜!”果戈里完成月牙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   中也不屑地冷嗤一声,他也不想给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引来麻烦,但也并不惧怕这家伙。   “照你的说法,既然你能不受常理约束,别人就不行了吗?”中也随口吐槽了一句,然后就见这家伙愣了一下,呆呆地眼睛一眨一眨,然后恍然大悟一样喃喃,“原来如此……原来你也是个自由的男人。”声音逐渐染上了理解和欣赏。   中也:“……”他只是随口吐槽一句,竟然被信以为真了吗?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比起果戈里的“自由肆意”,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白发紫发间色的男人对于同伴打扰旁边情侣的行为感觉有些不安。   “那个……果戈里……我们打扰别人的约会是不是不太好啊……”他额角挂汗,有些尴尬地说,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望月他们一眼。   就是这一眼竟让望月他们十分感慨……天人五衰里竟然还有这么正常的人吗?   想想那个和太宰治能同台对垒的智商非人级别的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想想眼前这个号称不受任何事物束缚行事怪异的小丑果戈里,相比之下,这个男人简直太正常了,正常到了非正常的地步……毕竟这样一个正常人,他是为什么会进入天人五衰里的?!   果戈里神色不慌不忙,微垂眼帘:“……人与人之间总是用各种名义牵连在一起,爱情、友情、感激、仇恨,名为感情的网线织成巨大的网络把人类捆束其中,看似自由的选择,实际可能只是受到身上的网线牵引做出的本能的抽动。”   他忽然抬头看向太宰望月,嬉笑的眼中含着一道潜藏很深的探究:“那么,强大的堪比神明的异能者,你对这是怎么想的呢?身为神明,也会被这些所束缚吗?”   那日从别墅中出来,他隐藏在旁边追上了逃走的侦探社――也就是被他亲手构陷成恐怖组织的侦探社――猎犬的出现有点麻烦,不过小心翼翼地跟上是有回报的,比如,他亲眼见到了某人是如何轻描淡写地召来那如同圣经传说中一样的灭世洪水。   果戈里的心愿是达成绝对的自由,不受神明、或者说指称操控人类命运的这类存在物的约束成为绝对自由的人类,这份心情是没有人能理解的,除了他的挚友陀思君――他可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愿,正因如此,果戈里决定要杀死陀思君,这样他就能斩断名为“感情”的束缚。   但是,这个仿佛从天而降出现的异能者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这样强大的堪比神明本身的人,竟然也是不自由的吗? 第155章 第 155 章   太宰望月:“…………”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就算是神……难道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望月十分肯定, 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是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   曾经的她也是年少时认为如果结婚会影响科研事业的话一定会保持单身,但……她后来不是对中也一见钟情了吗_(:з」∠)_   不是我方不坚定, 实在是中也太甜美。   望月十分人间真实地真香了一把,情到浓时甚至觉得……如果是中也的话,为了约会科研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放一放_(:з」∠)_   “我知道你, 果戈里先生。”太宰望月慢吞吞地说,“卢梭有句话,‘人生而自由, 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而你就想打破这道‘枷锁’。”   果戈里眼底忽然有流光闪过, 托腮看向少女, 面上的期待更明显了几分,然而太宰望月的下一句话却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冷水。   “说真的, 你有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人类是为了维持群体的生活模式所以才会出让一部分自由, 如果你讨厌拱手让出来这些权利和自由, 那你找个没有人群的地方独自一个人生活就好了,我保证你是绝对自由的。”   “你觉得情感、道德观念束缚了你思想的自由,那你就一个人生活好了。道德本来就是一个相对产生的概念、是一种群体生活的社会习俗, 道德只在人类的社会群体中才有意义, 你去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自己生活,保证你不用讲任何道德观念。”   “感情亦是如此, 没有别的人类, 你也没有产生感情的对象,只要你能忍受的了一个人生活的孤单、不, 或许你不会孤独, 你对这种感觉应该是叫‘自由’才是。”太宰望月无意识地吐槽了他一句, 然后接着道,“说真的,你为什么要来到人类社会里生活呢?你寻求的明明是一人独处时的绝对自由状态,却偏偏要进入群体中来寻找。”   “你的自由在社会生活里是找不到的,而同样的,人类社会也容不下你;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各归本位。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和思想在社会学意义上叫什么吗?叫做反社会人格,对人类社会是极不安定的存在,是该被去除的危险。”她礼貌的微笑。   果戈里那戏剧一样浮夸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   望月没去揣摩他的心里想法,在她看来她就只是吐槽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觉得你不适合来日本……尤其不适合来横滨这个日本仅次于东京的人口第二大城市。你留在你们地广人稀的俄罗斯不好吗?如果做不到生活上的自给自足,不然你去北欧也行,那边的人全都讨厌社交接触,排队都会自觉保持两三米距离,我觉得你去那里一定过得舒服。”   太宰望月发出灵魂质问:“――所以啊,你为什么要来人口超密集的横滨呢?”   见果戈里不说话了,望月那约会被打断的不爽感也排解了许多。她愉悦地长舒一口气,转眼看了一眼这个比起天人五衰组织的其他人正常到显得格外异常的西格玛君。   西格玛后背一凉,只觉得连行事作风怪异的果戈里都被这位艳丽漂亮的小姐讲得说不出话了,他怕是也难道一截――只希望这位女士看在他没有想做什么的份上高抬贵手>n   瞥了一眼他的胸口,“你这伤――已经治好了啊。”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笑容温柔又和煦,就像邻家朋友那样无害。西格玛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治好的胸口,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之前这里有受伤的。   除了强制交换情报的异能外完全是个普通人的西格玛硬着头皮点头,“嗯……是的。”   望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分,眼睛微微眯了眯:“――年轻人好端端的梦想做什么是开赌场?黄赌毒害人毁家一辈子,老祖宗的话都不是骗人的。趁着年轻多读点书、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不好吗?”   西格玛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虽然有被说到无话可说,然而这个语气,还有这个话的内容……为什么有一种既视感……就仿佛看到了过去在赌场里遇到的拽儿子回家的老奶奶说教的话?   如果西格玛有幸接触过中国文化,大概这时候就能精确地吐槽――这不是老干部式发言吗?   ……   果戈里二人走后,望月却还是没能得到安静的两人世界时光。   “真是讨厌啊……把别人的计划全盘打乱,让我不得不站到阳光下受人驱使着干活,还要在这里看你们俩黏黏腻腻……”后面那桌的位子上,反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发出十分心累的长叹声,揉揉后脑勺的头发,用瘫在阳光下的咸鱼一样叫人提不起劲的声线抱怨说,“……难得平行世界的我还能活到现在,真是难得一见的高寿啊。”   能发出如此犀利吐槽的,当然是太宰氏男子本人了。   没有回头,背对着太宰治的望月吃完最后一口甜点,拿餐巾纸擦干净嘴,不紧不慢地回复他:“晒太阳不好吗?还能长个呢,太宰先生你也需要多补补钙了,现在连中也都比你高了。”   一瞬间有被内涵到的两名男性瞬间一僵。   中也无奈地看了一望眼月,好脾气地一笑置之,而太宰氏青年……则是忍不住陷入了漫长的无语中。   “这句话……真是微妙到叫人心情无比复杂啊……竟然连我都感受到了无言以对……”   过了好半晌,太宰治口中才宛若飘浮一样飞出微弱的声音。   可以的,望月君,你做到了下克上:)   能被轻易打败的就不是太宰治了,他若无其事的略过这个话题:“望月你是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啊,这样一来会很难收尾的哦。”他状似认真地提醒道,然后又抱怨了一句,“而且你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明明就快要套到费奥多尔君联系外界的方式了。”   “放心,都在可控范围内。”她先是回应了前面一个问题,接着又毫不留情地挑破他的话,“至于计划什么的,你早就明白我的能力了,所以就该早做好准备你们弈棋的规矩已经从一开始就发生了变化。”   太宰治没想到望月这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女孩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强制修改规则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这样的作风配上她现在的相貌倒是挺合适……说起来,望月现在这样的外表倒是很符合他寻找殉情对象的标准呢……   然后他又听她说:“而且,魔人和外界联络的方式……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已经知道了吗。”哼笑一声,她可是和治哥近距离生活了这么久的人,瞒过谁都行,可是瞒不过他。   太宰治微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话题一转:“但是,望月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从默尔索监狱里出来吧?”   “嘛,一点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呢……”他轻声说。   敢于强制太宰治行动的人怕是没有几个了,像芥川和敦属于后辈级别的,只有听从太宰治命令的份;像是名侦探乱步先生或者立场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他们也只能作为合作者的身份和他平起平坐。太宰治的智谋水平决定了不可能有人超出他的预料算计到他,像这样直接决定了他的行动甚至还真的成功的事例简直无比罕见。   太宰望月侧坐起来,支着脸颊好整以暇地转头看背后的太宰治,不紧不慢道:“嗯,一石二鸟,背后操控,手段雷霆,不容反抗――这样的手法是不是很眼熟呢?”   不等他回答,望月先一步垂下头露出一个阴暗的笑容,带着阴郁又舒畅的意味说:“是啊,要不是天天在你身边受你压迫,我也不会进化出这样的手段。会有今天,全都是你的自作自受!”   太宰治:“……”   太宰治沉默了好久,半晌后默默提醒道:“望月,你说的‘我’是指另一个太宰治哦,你在拒绝叫我‘治哥’的时候明明把我们区分得很清楚,请在这个时候也把我们区分清楚哦。”   太宰望月发出“呵呵”的轻笑声:“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太宰治,这种时候可以不用区分。”   ……可以说是相当的□□独断了。   ――真不愧是太宰治教出来的二代目_(:з」∠)_   ……   “我说你们啊,不要仗着脑子好就为所欲为,稍微尊重下普通人的努力好吗?”太宰望月一脸痛心疾首地说,“尊重一下普通人把你们关进监狱的意图好吗,他们的目的是对你们进行惩罚和□□,而不是让你们安全地藏身、套话、操控棋盘和监视彼此的!”   太宰治僵了一下。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指责过他们后,望月心情舒畅地喝了一口水。   “不过……现在需要烦恼的是魔人了吧。”她淡淡地说。   “嗯?”太宰治平静地微笑。   摸摸下巴,平静道:“魔人应该是算好了果戈里会去杀了他来斩断羁绊获得自由,然后打算以此为契机从监狱里出来吧,嗯……如果没了果戈里这条线,他离开默尔索会麻烦多了吧。”   说到这个,再加上刚才看到的西格玛被半路抛下的画面,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果戈里那边……现在估计在考虑着做自耕农的事情吧?魔人的事情已经不会再想了吧?”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没绷住,狠狠扭曲了一下,竭力忍耐大笑的冲动……然而失败了,他笑得超级大声。   太宰望月看了一眼疯狂嘲笑魔人的太宰治,在一旁凉凉地说:“别笑他了,要不是我提前把你捞出来,你也是得头秃怎么出来的那个人。”   然而望月的话并没有让太宰治止住大笑,他依旧在那里毫不留情地对小丑和魔人那对昔日让他头疼不以的敌人组合现在的境况进行嘲笑,并表示自己有被狠狠爽到。   望月……干得漂亮!   这种别具一格的破局方式……不愧是你啊望月!   ……   等他笑够了趴在椅背上伪装成咸鱼的时候,望月伸了个懒腰,缓声道:“――也差不多该走了。”   她好心地关心了一下某个敌对组织里稀有的正常人:“西格玛没被带出去很远就被丢下了,这家伙现在应该没处可去,你要是有空,也提醒他赶紧离开吧。”   中原中也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好,微微压低了帽檐,湛蓝的眼眸里一片冷静。   舞台上的演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   偌大的宴会厅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风雨欲来。 第156章 第 156 章   在甲板上见到福地樱痴的那一刻, 太宰望月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怔然,然后便是长久的思索。   原来……如此。   真相竟然是这样。   嘛……这可真是……   她终于知道治哥安排她去猎犬取材的千层套路之一是什么了。   ――震慑恐怖分子。   准确说,是震慑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那次的目的看起来还是失败了……不过因为有望月在, 夺回“书”的过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困难。   谁能想到呢,军警异能特种部队猎犬的队长、多次在国运级别的异能灾难中挽救它国让全世界人民欠下人情、远东的大英雄竟然是组织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   太宰望月曾经对国木田独步比喻过书页和“书”就像是被风吹走的一片树叶和一棵树木的区别,她不能随意感受到书页的位置, 除非它出现在很近的地方。   她也曾玩笑似的想过,罪魁祸首怎么可能这么巧地撞到她面前来,而且还是随身携带着书页。   然而事实证明, 事情的发展就是可能会这么巧。   察觉到了望月的表情不对, 中也用眼神询问。   望月一脸佛系的温和:“没什么, 刚才只是在惊讶福地樱痴竟然是天人五衰的神威这件事而已。”   根据敦君从西格玛那得到的情报, 书页是由首领神威携带,这条情报算是连上了情报链的最后一环, 形成了完整的圆环。   刚想说话的福地樱痴:“……”   知道真正的天人五衰组织是怎么回事的中也:“……”   超级福地吹大仓烨子眉头一皱, 听到这家伙大言不惭污蔑队长是恐怖分子武装侦探社是一伙的这话听了就很生气。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呢?”看似在笑着的表情眼中却是一片冷意, “不过,你还蛮有精神的嘛,我很高兴……希望你能陪我玩得时间更・久一点――”   回忆起大仓烨子的刑讯爱好的望月额角微微挂汗, 这话是在威胁她吧?是在威胁吧?   如果会落到她手上一定会下场很惨的, 她绝对是这个意思吧……   “嘛,就算你这么说……”太宰望月搔搔脸颊, 用着温和到甚至有些气弱的声音说, “我也是绝对不会被你们打败的啊。”   “……”大仓烨子啧了一声,表情也更加凝重。   这个家伙的能力是真的叫人棘手, 控制月球运行轨迹, 控制潮汐力, 控制巨大到超越想象力的超级海啸――每一项都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这样的能力……大仓烨子隐晦地看了一眼站在那个女人旁边的青年,虽然身高奇异地长高了很多,但这个长相,确实就是港口黑手党里那个强的惊人的黑手的干部。   这种牵动月球的力量还有制止海浪坠落的能力……看起来就像是这个黑手党干部的异能的异化版。看似不同却又处处相似,就像是一根树干上分出的两道树枝,同源异形,本质却无差别。   还有,这个女人说的平行世界……可以相信吗?   太宰望月面上一片平静:“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现在这样的,王对王,省略过程直接走到终点决定胜负成败。多好啊,方便多了。”   她的视线微微一动,最后的落点巧妙地停在了福地樱痴胸前的某处布料之下……也就是那张书页藏匿的地方。   久经战场的福地樱痴对此视若无睹,面上不动如山。   面对已经摆出备战姿势的猎犬二人,太宰望月反倒气定神闲地笑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竟然是在大海上了……已经见过了上次的场景,结果还特地将船开到这里,你们……”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望月没有讽刺他们的愚蠢,反倒肉眼可见的眉眼柔和了些,温声道:“想把影响尽量远离民众吗?这份心意倒是不错嘛。”   大仓烨子微垂眼帘,敌人这种程度的赞美可不能讨好她:“作为警察,我们当然不会伤害平民。”这位铁血的猎犬副队长一刻不停地在观察着敌人的动态。   下一刻,双方便已悍然交锋!   -------------------------------------   从舱头某处战战兢兢探出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观察下方的甲板上情况的西格玛抵在栏杆上的双手一刻不停的在颤抖着,随着脚下的地板的一个剧烈震动,他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一下。   这种程度的战斗……简直是怪物一样……   天人五衰组织里唯一的普通人,或者说在异能者大环境下也是稀缺的普通人性格的西格玛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和脚下的这艘巨轮共存亡了QAQ   威力无双的神刀与巨大的紫色骷髅手中的刀剑撞在一起,强烈的对撞余波都差点把相隔几十米高度的他给吹飞出去,好在他握着栏杆的手抓的够紧,不然怕是要掉进大海中央喂鱼了……   肩上突然出现的重量吓了他一大跳,回头定睛一看,是一个虽然早就所闻、但在现实里却是第一次见面的异能者――那个被魔人称之为高明的执棋手的武装侦探社成员,太宰治。   “呀――你还真是会选地方呢。”被注视着的俊秀青年莞尔一笑,然而对比他温和无害的面容,他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毛骨悚然,“这样好的位置,只需要一刀就会把你削成原子状态了吧。”   西格玛身体瞬间僵住,不是因为他觉得太宰治是在威胁他,而是知道他说的是朴实无华的大实话。   作为被突然带过来船舱又在离开时被突然丢下、只听着那个行事莫测的果戈里大笑着说“要去寻找真正的自由”然后在他面前跑掉、完全不知道今天这趟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西格玛只觉得从身体道内心都是无比的疲惫。   ……他一个普通人,是真的跟不上这群家伙的脑回路or2   从早上被猎犬的人联合武装侦探社的人把他的“家”夺走之后,他也没有了人生的目标了……   其实,现在是生是死……也都无所谓了吧。   连家也失去了,唯一和他紧密相连的存在消失了,作为世界的异客,他生无痕迹,死也不过一捧飞烟。   “――虽然我也不觉得生有意义,但厌烦的去死和迷茫的去死可是不一样的。”就在西格玛眼中的光亮开始涣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治的话。   西格玛一愣,然后摇摇头:“我并没有想自杀。”他自嘲道,“自杀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这样的胆小鬼能做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西格玛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武装侦探社被他们诬陷成恐怖组织,现在是敌人,为什么还能这么坦然地交谈?   而且……他们现在所在的环境可谓惊险万分,下方的战斗与他们相隔几十米的高度――却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这些长手怪随便一个平a都能波及到他们,可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然太宰治可以消除异能的攻击,然而坠落的船体仍然能轻易取走他的性命,可这个男人站在这却一点没有害怕的迹象,好似随时命悬一线的恐惧一点也吓不到他似的。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真的不在意生死……疯狂而又冷静,可怕极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又见到了另一个魔人一样。   西格玛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对这个男人的忌惮:“我……我没想好,但是天人五衰应该不会让我这么容易离开。”他猜测道。   “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太宰治淡淡道,“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西格玛:“……”   或许是西格玛脸上的疑问太过明显,太宰治走到他身边,和他一样靠在栏杆上,只是姿势比他惬意多了。轻笑一声,看了眼下面的战场:“神威和‘书页’,就要回归原位了。”   从未见过神威真实面目的西格玛眨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似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突然间爆发出惊呼声:“――诶??!”   -------------------------------------   大仓烨子的军刀和中也的拳头相交发出铿锵沉闷的碰撞声,即使不用异能,这个能仅凭肉身力量挡下飞机的巨大冲撞力的猎犬副队长和中也也战的不相上下。经由异能技师的身体改造,身体各项数据都在常人的百倍之上,着实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但中也作为港黑第一战斗力也不是吃素的,作为大仓烨子心里认可的超级天才之一,重力操控在中也手上战无不克,黑红的异能光芒陪着他锐利逼人的眼神看起来气势直吞山河。   两个怪物级别的异能者打得如火如荼,只见大仓烨子忽然放弃了防御,拼着撞上中也的异能贴近距离……虽然尽力闪避了,但被擦过的手臂骨骼还是发出了嘎巴的脆响声,要知道他们的体质可是被疾驰的车辆撞到都不会受伤的怪物体能……这家伙的拳头,有够劲的嘛……   大仓烨子的脸上一片冷凝,看不出挥动手臂时骨裂的刺痛,忽然一把手抓向中也的手腕。   中也对她同归于尽似的打法吓了一跳,表情惊愕中混杂着深深的戒备,深知大仓烨子这样的攻击肯定是有所依仗……但下一刻,大仓烨子被突然插入两人中间的紫色的手臂驱赶得不得不后退几步――只是这几步的距离也就够了。   太宰望月身上的半身状态的须佐能乎忽然多长出了一对手臂,虽然看似是固定体态的异能体生物,但实际上还是由查克拉凝结而成的可以变化体型的术式。   “中也小心别碰到她!大仓烨子的异能是能改变触碰者的年龄!”防守福地樱痴中的望月竟然协助成功,和中也对视一眼,中也颔首。   大仓烨子一甩军刀,脸上露出峥嵘的笑容:“不错嘛……连这都知道。”   福地樱痴脸上露出叹息的表情,宛若平常的大叔一样怨念道:“残念啊……没想到在和我对着的中间还有闲心关注那边的情况……”   太宰望月中肯地说:“你的刀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厉害,一点没让人失望,确实不愧于远东的英雄的称号。”   “但是,我和中也可是心意相通的搭档。”   “确实,作为敌人来说,你们的配合没有破绽,比双胞胎更有默契,没有比你们更适合用‘心意相通’这个词语的组合了。”福地樱痴微微一笑。   逼人的气势骤然不见……这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潜藏了起来……相比起兵戎相见的锋芒毕露,这种藏于刀鞘的状态更叫人忌惮……因为,未知的可怕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福地樱痴的武器・神刀・雨御前骤然展现了从未见过的传送能力,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太宰望月的背后,狠狠劈下――   太宰望月瞳孔紧缩:好快!   须佐能乎被劈出了一小块空隙,而大仓烨子竟然毫无时间差地在那处出现,就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那样默契!   “――你们的默契,怎比得上我和烨子的搭档!”   大仓烨子的手抓住了望月的手臂。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她! 第157章 第 157 章   情况发展的太快了, 太宰望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比起日向望月的超强体术,太宰望月只是法术点满的脆皮法师,被近身后的反应速度根本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最开始的话, 大概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初见时的误会,那次之后她学会了用须佐能乎保护自己的经验。就像圣杯战争里那些魔术师要先构建魔术阵地来保护脆弱的施法者一样,望月遇上体术超强的对手时会先开移动炮台・可攻可守的须佐能乎表示尊敬。   但,绝大多数攻击都对其无效的须佐能乎也不是万能的,就像强如宇智波斑使出的不完全体须佐能乎会被雷影的体术击碎一样, 体术,或者说纯粹的物理攻击是须佐能乎查克拉抵销不掉的,只能靠本身的硬度直接对抗。   诚如福地樱痴所说,她和中也的默契比不上他们的默契和千锤百炼后的经验。   太宰望月, 被大仓烨子碰到了手臂。   这一瞬间,太宰望月理解了他们的战斗方案, 强如福地樱痴竟然只是进行辅助, 真正的杀招竟然是大仓烨子……的异能。   手臂传来麻痒的感觉时,太宰望月眼睛微微一动, 看到了不远处眼部隐藏在阴影之下、实际上眼神锐利的福地樱痴……而且这个方案,竟然是在战斗中探验出她的能力后才确定的, 而且竟然没有任何交流……   这种默契, 也算是怪物级别的才能了吧……   中也睁大了眼睛, 呼吸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望月!”   福地樱痴看着大仓烨子和太宰望月,眼睛像是狮子一样满含威压。   “……”   “……”   忽然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定格了。   大仓烨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千年的寒冰冻住了一样, 声音紧涩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那双能徒手拦截撕裂装甲车的无痛、能逼停飞着撞过来的飞机的手在此时竟然颤抖了起来, 甚至连异能也逐渐维持不住了:“怎……怎么会……”   她用着看着从未见过的怪物的表情看着她。   “现在的你……应该是快两百岁了啊!”   而眼前的太宰望月, 相貌丝毫没有变化。   “……”   一片寂静。   早在出现他们面前的时候太宰望月就卸去了变身术的效果,毕竟,他们找上门来就是表明他们军警已经发现他们了。   眼前的少女……或者说顶着无害少女模样的怪物,按照大仓烨子的话的意思,她现在已经是近两百岁了。   ……快要两百岁,竟然还是这样的面容,那她现在的样子,这个少女的模样,她到底维持了多久?   太宰望月轻轻拂开大仓烨子的手,原本下意识攥紧了手臂的手竟然在这样的力道下被拂开了……就像是她主动放开了手一样。   ――那个时候,治哥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太宰望月微垂眼眸,表情一点不变,就好像刚才大仓烨子和她只是像高中生一样平常的搭肩牵手似的。   “天人五衰啊……或许神也有寿命将尽的一天吧……”太宰望月仿若叹息地看着大仓烨子,本该是紧张激烈的战场,但此刻的笑容竟像是春风一样体贴、温柔、包容,“但是那一天,不会是短短的百余年。”   太宰望月和大仓烨子的表情仿佛被掉了个一样,此时的大仓烨子的眼中隐隐闪着恐惧,这个意志由钢铁铸就的铁血军人第一次在战斗中受到情绪影响了。然而相比之下,太宰望月就显得如平静的水,丝毫未起波澜。   福地樱痴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收回表情,脸色却进一步沉了下去。   中也面露错愕,认真看着望月好半晌……眼神一凝,转头再次对着福地樱痴摆出了备战的姿势。   刚才被劈裂的须佐能乎已经自动恢复了,须佐能乎再次隔断了望月和大仓烨子之间的距离。   太宰望月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近战的话,唯一的刀术还是跟着末广先生学的……毕竟武戏也是有这方面需要的。”   在场的人里,只有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中也知道望月在说什么,没错,那个望月出演的电影里火遍全球的打戏就是在猎犬那学来的,最正统的猎犬能力,要不怎么说叫“写实”呢。   说话之间,太宰望月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和外侧的须佐能乎一样的紫色,虽然在虚空中仿若火焰一样呈现燃烧状态的查克拉的阻挡下看不清晰,但在场的人都是目力远超常人的强者,那一层能量体根本不足以影响他们的视线。   猎犬内心骤然一紧,他们通过卫星影像的研究,这个异能者使用某些特定异能的征兆就是眼睛颜色的变化,在控制月球的移动召唤巨大海啸之前,更是在额心长出了第三只眼睛。   换而言之,她的瞳色就是她使用异能的象征,一旦她的眼睛颜色发生变化,那边要提高千万分的警觉。   大仓烨子的战斗本能压制住了所有情绪,警戒她的动作。   虽然……堪称底牌的异能已经宣告失败了,但他们是追缉罪犯的猎犬、代表着政府和正义的最强力量的军警最强,他们是坚守人民安全的最后防线,所以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投降。   在他们警戒到后背的肌肉绷紧到发疼的时候,他们听到太宰望月说:“说到刀术啊,其实我以前就有个想法来着――”   “――稍微,想和‘大英雄’比比,谁的剑更强。”   是能将手中的武器性能增强为百倍强度、能随手一挥做到武器如羽毛一样轻柔、却比激光刀还要锋利程度的福地樱痴更强,还是她的――   高举的右手,掌心突然飞出六枚仿佛吸入了所有色彩的、漆黑的圆球,大小不过拳头大小,却让猎犬战斗直觉感受到了仿佛遇到那日的海啸一样恐怖至极的预感。   骤然合一,体积比原先没有变大一倍,然而其能量的密度还有质量却变成了数倍。   向天空发出了一道长的贯穿天际的光芒。   “金轮转生爆。”   ――还是她的更强呢?   “轰――――――”   并不是巨大到令人耳膜震破的轰鸣声,然而却响彻天地。   被太宰望月握在手心,穿透地球大气层,蔓延到亘古黑暗的宇宙里悬浮着,安静的螺旋旋转着。   这是一道连大洋彼岸的国家内的人类都能看到的贯穿天际的光剑。   ――这是什么啊?!   ……   “这究竟是什么啊……”西格玛表情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握着栏杆的手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最终颓然跪倒在地,对于这样的神力,深感无力和贫弱。   太宰治终年不变的呼吸声乱了一下。   福地樱痴耳内的内置耳机传来后方发来的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这对军警一向过硬的高科技器具来说是极为不寻常的事情。   出于作战的需要,因为这次作战对象的特殊性,他们这次行动前配备了耳机,耳机大小只有两粒小米大,贴在耳道上,隐蔽性极高,也不会被敌人听到情报。后方部门则有猎犬部队的其他人坐镇,一起对日本范围进行宏观景象的监控,努力在新的国难级灾害形成前做好预备。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甚至都不需要高科技来监测了,或者说,这已经不是日本的国家级灾害了――   “金光组成的长剑模样,剑身长度估测为……地球直径的1.7倍……”电子化失真的声音仍然能听出紧涩到了极点。   “贯穿性……极强,在此之上宇宙中的人造卫星……已经尽数毁灭。”   “灾害范围为全地球……危害评级……无限大。”   在人呲目欲裂的注视下,望月莞尔一笑:“福地先生你说,你的刀和我的剑,咱们谁的武器更长?”   ……   位于上方的太宰治忽然脸色一变:“……糟糕了。”   ……   福地樱痴在此时还能镇静地说出话来,已经是超人的素质了。   他额角还挂着冷汗,却能维持一个还算平静的表情:“在武器的长度上,我当然自愧不如。”   望月愉悦地弯弯眼睛,像是被他的话取悦到了:“福地先生真诚实,我喜欢。”   “不过呢。”   “被人从背后袭击的感觉可真差。”   “这让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很糟糕的感觉……非常糟糕,就像是以前我也被人这么偷袭过一样。”太宰望月还是微笑着,然而那宛若少女一样无害的面容此时却给人一种无比毛骨悚然的可怕感,或许这种恐惧来源于她手中足以毁灭地球的光剑?   “被人偷袭啊……然后就是失败的恐惧、绝望、不甘、怨恨,好像是有历史一样恒长的努力就这样毁于一旦……那种仿佛能把灵魂都吞噬殆尽的黑暗啊……”她笑弯着眼睛看着福地樱痴,却叫人感觉不到几分笑意,“虽然我并没有想起这些记忆,但是这种蔓延上来的情绪让我觉得我或许确实有过这样一段经历?你觉得呢,福地先生?我是不是以前也被人从身后偷袭过?” 第158章 第 158 章   中也眉头一皱, 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望月等一下……这种程度就有点太过了吧。”他如天空一样澄明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望月,“如果是为了震慑的话,做到这样就可以了。”嗓音温和, 像是平时和望月情浓之时头靠头喃喃低语时一样,不过比平时更加低沉发紧的声线无不表现出了他此时情绪的不同寻常。   “可是我想继续。”望月冷硬地说。   中也愕然。   “……”   “……”   “我好生气,你知道吗中也,我真的好生气。”   “想要毁灭世界的话我有不下十种方法,我一直在手下留情, 但他们一点都不领情。他们从背后偷袭我,中也,如果大仓烨子的异能是即死类的异能,那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在理论上我是不死不灭的, 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存在意外,幸好她的能力没有杀死我……幸好。”   “我好讨厌这种被人偷袭的感觉, 这让我感受到了无边的黑暗, 憎恨、不甘、扭曲,现在这些情绪全都蔓延上来了, 全都是拜他们所赐。”望月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 便是满满都是克制着的怒火。   “望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中也呼吸一窒, 接着无意识地睁大眼睛, 面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样一剑下去, 地球会被切成两半的, 所有的人类都会死的。”   “那就死吧。”太宰望月仿佛魔怔了一样说出了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就像是……被什么恶灵怨念附体了一样。   “反正不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好好的就好了。平行世界不计其数, 时时刻刻都有着平行世界在坍塌毁灭,这不过是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望月你这是……怎么了?你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现在情绪有些冲动,等冷静下来你不会这么做的……”中也按住帽子凝视望月,试着用眼神打开她的心扉将冷静的心情传递给她,然而话未说完,望月已经道,“毁灭世界不过就是恶神做的事,对人类来说,我就是恶神。”   “你以为为什么我们穿越世界会这么困难,为什么世界会排斥我们的存在?”她积攒了好几个世界的委屈和抑郁此刻全都化为了愤怒和怨念,“不就是因为我转化了一半的人类吗!虽然我那么做的原因是不这么做那个世界的人类全都得完蛋,但人类根本不承认我!”   在中也愣神的视线下,望月忽然表情平静了下来:“我确实没有转世以前的记忆了,但在记录里我已经知道过去的事情。就像看了一本书一样知道这些事情,但它们不是我的记忆。”   “对我来说,现在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世界打上了‘恶’的铭牌,我难道不委屈吗?”   “既然它们认定了我是‘恶’千方百计防备我,那我干脆就做到底好了。”   原来,太宰望月此刻的平静根本不是真的平静――它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虚假的平静。   中也此时终于明白了当年在远坂家里太宰阻拦醉酒的望月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那一次,望月就差一点冲动地毁灭了那个世界。   金轮转生爆……   看了一眼这个叫人忍不住窒息的光剑,竟是,这么的危险……   那个世界原来也曾和毁灭只距离咫尺之遥。   “如果你要毁灭这个世界的话――”中也沉声道,“那武装侦探社的那些人,你也要将他们一起杀死吗?”   太宰望月肉眼可见的迟疑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   “我不想杀了他们,武装侦探社的人,还有中原中也,森鸥外,港口黑手党的人……我可以保护他们。等之后用‘书’重建一个世界,我再把他们放回到这个世界。”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又或许是……心烦意乱。   “就像是《圣经》里的大洪水,洗涤这个世界,然后新一代的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她努力打起精神,勉强对着中也露出一个微笑――但这个微笑在看到中也不赞同的目光时坚持了没两秒就挂不住了。   “望月……就像你来到这个世界发现织田作之助不在了之后会感到难以接受一样,没有人会能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消失然后无动于衷的。他们的亲人还有亲人,加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如果你破坏了这个世界,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那就洗掉他们的记忆。”太宰望月并没有动摇,接着他的疑问立刻就说了出来。   “只不过是幻术而已,容易的很,他们不会记得这一段经历的。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过只是麻烦一些而已,用‘书’改写现实,他也抵抗不了。”   如果望月的要做的不是毁灭这个世界这么可怕的事情,那她的行动计划可以说是有条不紊,面面俱到。   然而,她要做的偏偏就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事情。   中也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努力和缓声音:“望月,你现在还是太冲动了,你理智下来再考虑这个问题。”   “是啊,我现在被怒火冲头,冲动的很。”太宰望月忍耐地闭上了眼睛,下颌线收紧,“――但是我找不回我的理智。”   “现在的我只觉得这么做就很好。”   太宰望月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冲昏了头,但她没办法用平时的状态思考问题也是真的。   她睁开眼睛,认真凝视着不知何时站到她的对面的中也好半晌,冷静地说:“中也……你别这样。”   “你不要站到我的对面,这让我觉得你是在为了他们要和我敌对。”她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客观描述道,“这种感觉特别差,会让我更愤怒。你知道吗?……或许你还不知道,过去的我就是遭到了两个最亲近的人的反叛,从此堕入无尽的黑暗。”   “现在这样的情况,再有你这样站在对面……这让我很有既视感,我快压抑不住那些负面情绪了。”   中也闻言有些慌乱,压了压帽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抱歉,望月,我……”他想了想,然后向望月张开了手臂,“抱一下,会好些吗?”   中也的样子活像是面对女朋友突如其来的消极情绪而摸不着头脑的笨蛋男朋友,如果望月还和平时一样的话怕是就要被中也这傻傻的可爱的表现逗笑了吧。   望月虽然没能笑出来,但面容也柔和了下来。   “――中也,这不过是一个和我们的世界无关的平行世界。”她轻声说。   刚才还和缓了一些的气氛忽然又僵了回来。   “呀,望月持剑的姿态可真帅呢。”一声仿佛不在状态的、轻松的、含笑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望月没有动,他就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望月的侧面,摸摸下巴,“唔……望月看起来很生气呢。”在望月面前,太宰治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点俏皮和可爱,似乎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负面情绪。   如果说首领宰是沉稳威严的大哥,那武侦宰就像是年轻一些也更外向一些的二哥,会和捉弄人,却也会和妹妹夜话谈心,温柔体贴。   “很生气的话,要不要试着和我倾诉一下?虽然我不是那家伙,但从本质上来说……”   “太宰治,不要再靠近我了。”望月转头看向太宰治,眼底掺杂着冷静和暗恼,太宰治利用说话掩盖着的悄然靠近的步伐不得不停了下来。   望月凝视着太宰治,额心张开了轮回写轮眼。   中也和太宰治,最好的搭档,震慑整个黑暗世界能够一夕之间让敌对势力消失的“双黑组合”。   虽然现在的他们是分别来自不同世界的双黑的一员,但他们也未必不能配合出默契的组合。   但现在,他们都在不赞同她,他们想想要阻止她。   思及此,胸口仿佛被石头压住了一样感觉十分压抑。   原来,生气的时候会郁气于胸这个说法是货真价实的描述。   忍耐地用力长呼一口气,烦躁地抬手揉捏鼻梁,右手不耐烦一样挥散了直通宇宙的金轮转生爆。   金轮转生爆的消失,让远远关注着这边的其他国家的人民爆发出了欢呼声,末日的危机消除了――   悬挂在全体人类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然而,人类破灭的危机似乎并没有真正消失。   “……算了,手举得累了。”太宰望月收回了金轮转生爆,双手放下,面无表情地说。   视线扫过猎犬的两人,然后是中也,最后是太宰治。   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而这本书的模样让知晓“书”存在的人都瞳孔一缩。   虽然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书”,但他们都知道,现在出现在望月手上的,就是那本可以修改现实的“书”。   “我早就说过,我要毁灭世界,方法不下十种――金轮转生爆,不过是最快的一种。”   深呼吸一下:“不过,我可以让对这个世界再温柔一次。”   “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感受不到痛楚的迎来消亡。”   “啊,对,医学上俗称‘安乐死’。”   天空忽然阴暗了下来,天空之上,月亮升至中天,正正立于太宰望月头顶正上。   只是比起往日皎洁的月亮,现在出现的这轮月亮却极为不详――颜色如血液一样猩红,而其中,更是印刻着和太宰望月额心的轮回写轮眼一样的勾玉图案。   这正是曾经卯之女神转化人类的无限月读!   虽然没人知道这能力的作用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绝对的不详。   望月本欲说什么,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太宰治的手。   两人的距离,手长腿长的太宰治在无阻拦的情况下迈两步就足够他抓住她了。   这样极度转折的剧情让大仓烨子下意识眼皮一跳,心脏也跟着乱了一下。   然而,被太宰治抓住了手腕后,额心的轮回写轮眼没有消失,天生化为月之眼的月亮也并未退下。   他的消除异能,竟然对她的异能毫无作用!   异能特务科的最后防线计划,他们以为的最后的战略,竟然也是无效的!   “在概念升格为‘卯之女神’后,我和‘书’是平等的存在,位于‘书’中的你的异能影响不了与‘书’平等的我。”   太宰望月面色冷然:“太宰治,你的异能对我没用。” 第159章 第 159 章   太宰治的异能是什么?   消除异常, 不存在例外。   唯一的特例是在组合的异能者“旧日支配者”上,或许那不是异能,是某种超规格的存在。   而现在出现了第二个例外。   ――太宰望月。   这个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妹妹, 她的异能也是太宰治消除不了的。   因为太宰望月在概念升格后就是超越“书”之外的存在,在“书”中的人概念级别无法达到她的程度,所以异能失去了效果。   如果太宰治要消除她的异能的话,应该在她睁开额心的轮回写轮眼之前去做,当她睁开轮回写轮眼后, 已经太晚了。   然而,太宰治在听了望月的话后只是莞尔一笑:“――不,已经够了。”   说着冲着自己拉起她的手臂,在她反应过来之前, 碰到了她这只手上的“书”。   太宰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一下,一个呼吸的停顿后转眼看向大仓烨子, 肃声道:“收回你的异能――只要你不想这个世界毁灭的话。”   大仓烨子一愣, 唇角抿起,但却也按照他的话做了。   “……”   “……”   在无比安静的气氛下, 太宰望月叹了口气,空手甩了甩, 抬头看向太宰治:“行了行了, 松手吧。”   “我不继续了。”   ――没人能想到太宰望月的下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而且如她所说的一样, “书”也已经被她放回了原处,额心的轮回写轮眼也闭合了。   她半垂眼帘, 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没想到人年纪一大脾气也会大, 脑子也变得不清醒了。”   “倒是太宰你……这么多记忆冲击很难受吧?”曾经接受过日向望月的千年份剪辑版记忆的太宰望月最有感受了, 调侃他, “难为你这么快找准关键信息, 不愧是你嘛。”   “连我都不知道我这是年龄变化过快导致身体机能紊乱,你这观察力是真的可以啊。”   被松开了手腕,望月踮起脚抬起双手放到他两侧的太阳穴上揉了揉:“……现在有很难受吗?”   太宰治轻笑,眉眼弯弯:“嘛,现在这么温柔吗?刚才都不喊尼桑,甚至都连名带姓的喊我,超――过分的呢!”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说这个,太宰望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拍他:“别贫了。”   ……算了,太宰治这类人就是很难向人敞露脆弱的家伙,和治哥生活了这么久她还能不清楚吗。   收回关心的目光,望月缓步走到福地樱痴面前,静静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那个,给我吧。”   福地樱痴顿了一下,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从胸前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空白的纸张。   ……只是看似是空白的。   太宰望月知道,它被折叠的内侧已经写满了一页的文字。   “呼――――”望月拿到目标物书页后长呼一口气,拿着它充当扇子在脸旁扇风。   其实她现在还是郁躁的很,有种莫名的窝火感,但身体年龄被调回来后,没有了作怪的身体机能失调望月的理智胜过了情感冲动能压制住它而已。   走回中也身边时,对上中也看她用这么重要的书页扇风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望月手顿了一下,眨眨眼睛无辜道:“……这东西又扇不坏,中也你不用担心啦。”   望月转头看向大仓烨子,此时的她表情十分复杂。   面对这次情绪失控的真正元凶,在加上现在还深受火气的困扰,望月此时不太客气地开口:“虽然知道你的目的是要将我衰老失去行动能力,但这种一事无成白白被偷走时间和生命的感觉让我有了很不好的回忆,所以我才会暴走的。”   “你还不如把我往年纪小里调呢,人年纪大了会有更年期的!”   “虽然……往小里调也没用,我的能力不依靠肉.身的强度,想要小到起始之前也不过是回到上一个轮回。”她淡淡道。   诚如治哥所查到的那样,她这一世无父无母。人类的起始是胎儿,而她这一世在婴儿期往前则是回到了上一个轮回……所以若想依靠调整年龄让她真正的回到起点之前沦为虚无,那是再得调出一千七百多年的时光才行。   说完后,她扇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盯着她问道:“烨子小姐,你确定你的异能已经全都撤销了吗?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还是很火大?”   大仓烨子此时的表现有些奇怪,她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弄虚作假。”   太宰望月摸了摸下巴:“……倒也是。”   刚才她碰过了太宰治,就算还有异能残留,已经概念降格的她也能靠太宰治的异能消除掉。   想来想去,最后望月恼怒地皱眉,然后……转头一把抓住中也西装外套的衣襟,是那种很不客气的抓法,语气恶狠狠地说:“中也你跟我过来。”   其他人视网膜上的最后一幕就是中也混杂着茫然和无措的表情,活像是被主人用力撸毛撒气的大金毛,满脸无辜和不知所措,然而却乖乖瘫平身子任主人动作。   明明是和猎犬的副队长这样怪物体能的人打得不相上下的超强异能者,面对女朋友时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办法似的。   -------------------------------------   “……唔,这是哪里?”中也被推倒后背撞在柔软触感的床垫上后,入目是浅灰色的床单和被子,看着天花板上的颜色,如宝石一样的湛蓝眼眸茫然地眨了眨。   “是这个世界的中原先生的房子,买了之后没怎么来过,平时都是部下帮忙清洁。”望月不紧不慢地说,“中也你经常一时兴起就买下房子,导致很多都是空置的时间比住的时间还长,这样的习惯你不也是很清楚吗。”   因为很有钱,除了买车和收藏酒还有很多剩余,所以中也如果见到不错的户型不需要多考虑就可以买下。买房子甚至不是他的爱好,就像是女孩上街逛商店看到好看的发饰就会随手买下来一样,中也就是这样买了不少房产。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中也沉默了半晌,他想了想,想了又想,半晌后忍不住道:“望月……你为什么要把我绑住?”   说着,沉默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墙壁伸出的木枝牢牢捆束的双手。   望月哼了一声,低头俯视中也:“中也你为了别人站到我对立面的事情让我很生气,所以这是惩罚。”   “可是……”这个别人是一个世界?   “没有可是!”望月强势地阻止了他反驳的机会,“就是别人!”   “……”中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很快就在“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和望月争论”这件事上和望月达成了主观上的一致。   望月也看出了这一点,糟糕的心情终于被愉悦到了,奖励地在中也嘴上亲了一下。   从两唇相触之时中也就在深深地注视着望月,当望月的手已经摸上了他马甲上的第一个扣子时,中也忍不住有些慌乱:“望月你、你这是――”   “还不明显吗?”望月垂下头在他脸侧耳鬓厮磨,眼睛慵懒地眯了眯,哑声道,“――我在强推你啊。”   中也:“!!!!”   眼睛瞪得圆圆的,可爱的像是猫的眼睛一样。   “等、等等,望月你是不是有点冲动?这种事……这种事我们还是回去再做吧。”   中原中也还是比较注重仪式感的,毕竟少年时代是尾崎红叶这样优雅的女性教出来的,行事作风上也受到了红叶小姐的影响,比如欣赏有品位的人,比如……生活的一些重要事件比较注重仪式感,从告白时就能看出来――虽然后面发生了一点乌龙。   中也觉得如果第一次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稍微有点太马虎了。   然而现在态度强势的望月才听不进去中也的话,她气哼哼地咬了一口中也的耳垂,牙齿咬下的尖锐又麻痒的触觉让中也身体一僵,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就听到望月她说:“冷静,哼,又是叫我冷静……看来给中也你的惩罚不太够啊。”   故作生气地说完,望月眼睛眯了眯,唇角勾起,露出一小截虎牙的尖头,压低声音命令他:“中也,你不可以挣开了手上的木枝……知道了吗?”   “啊、嗯……”中原中也看起来已经没在听望月的话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望月,逆光的背景下望月的脸比往日难辨了一些,原先天真纯洁的学生模样变成了现在像小恶魔一样带着慵懒和色.欲的勾人表情,但更要命的是现在两人的情况――   中原中也身上的外套被拉开,马甲、衬衣都被解开了扣子,或许是因为双手被绑住的原因,又或许就是想要停在这一步,原本穿戴整洁的上身西装就这样被敞开在了两边,而现在,望月正在腰带上努力着……   ……   相比起中也身上有些凌乱、但所有部件全都好好呆在身上的情况,望月身上的衣服却处理的干净得多了。   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手指眷恋地在男朋友腰上漂亮的肌肉曲线上抚摸。   中也的脸上已经蔓延上了浓烈的绯红,想要回避视线,却又忍不住看过去……像是在挣扎是顺从本能还是理智。   望月看着中也的眼眸,那原本清澈的湛蓝此刻就像是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浓烈,这是望月从没见过的深暗的蓝色。   “望月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呼出来的气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炽热,然而下一秒就被望月低头封住,“别说话……吻我。”   ……   “嘶……”   “笨、笨蛋吗你!哪有直接坐上来的啊!”   “……中也你凶我!”   “啊、抱歉――”   今天也是男朋友君拿女朋友没办法的一天呢。   ……   不死系身体的超强恢复力也在这一刻完美地体现了优势。   很快,食髓知味。   ……   然而,女朋友小姐的体能还是太糟糕了啊。对比男朋友先生,实在是相形见绌。   气喘吁吁,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打算来个中场休息……   忍无可忍的男朋友先生悄悄曲起了一条腿,悄无声息地夺回了主动权。   “唔……你赖皮……中也你明明不可以的……”   “……我的手没动啊。”男朋友君表情无辜地向望月展示了自己好好被捆着的手腕,他没有违背她的要求。   计划被打乱,被气哭。   ……   “唔哇,异能、异能禁止使用啦!”   这样的体位再用异能的话,简直头皮发麻。   鬓角被汗浸湿,“……可是,你也喜欢的吧?”今天的男朋友君也在奇怪的地方很没眼色地耿直着。   “……”   再次被气哭。 第160章 第 160 章   油轮被开回了岸边。   能相信吗?经历过港黑第一战力中也与灭世小队联手对战猎犬队长和副队长, 又经历太宰望月金轮转生爆一剑穿透云霄,作为战场的豪华邮轮竟然还保持着机体的完好,除了被削平的几块舱体, 竟然令人感动地堪称完整。   战事终于宣告结束,普通人的西格玛脱力塌下身体,由衷地庆幸:“……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要让他直面这么恐怖的事情?   他们这群怪物的战斗为什么要涉及到他?   ……不,或许该说,果戈里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这里啊, 带他上岸不好吗QAQ,这么近的距离观看他们的战斗,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啊QAQ   想到果戈里,西格玛就下意识联想到了组织天人五衰……还有那个男人说的话。   “……”   要考虑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   并排躺在一起。   懒散, 不想动……   像是吃撑了之后就会睡意上涌一样。   摸摸肚子,突然精神了起来, 她突发奇想地说:“你说, 会不会已经怀孕了呢?”   “?!”中也整个人都呼吸停住了。   那边的女朋友小姐还在无知无觉的掰着指头数数,腮边像是消退不了的桃红色, 此时无意识地鼓了鼓,仍然是那样天真善良软糯的小脸, 然而却混上了一丝特别的诱人色泽。   这位理科高材生、数学拿过竞赛奖牌的优等生, 此时却掰着指头都像是数不明白了似的, 脑袋昏昏地低声喃喃着什么数字,然而脑中断片了一样继续不下去, 最后放弃了似的垂下手:“……总之这么多次, ”抬眼看中也, 活像个用天真在勾引人的小妖精, “有怀孕了的可能吧?”   中原中也:“……”   不知说什么好。   然而望月并没有等他的回复, 平躺直视着天花板,状似神游一般眼睛散了神,喃喃道:“怨念啊……明明是我先的,结果中也后面却比我还主动。”   中原中也:“……”   脸颊还未消退的红色再次加深。   “啊,”下意识夹了夹腿,“好像在往外流……”   中原中也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   面对说着这样的话,然而身体却懒散的一点没有行动意思的女朋友酱,中原中也克制着声音:“……去洗澡吗?”   望月摊着身子没动,看了中也一眼,忽然沉默了。   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我没有别的意思。”   “中也,”望月用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的眼神看着他,平静道,“你好色啊。”   “不是……”中原中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深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再多也解释不清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再说了,你说这样的话,我有反应也很正常吧!”   换成是望月说不出话了。   咬着嘴唇用力瞪着中也,然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半晌后,默默道:“原来是这样吗……”感受了一下现在的体力消耗,还成。抬眼,满脸正气道,“……还要再来吗?”   中原中也:“……”   再一次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   做好了清理,顺便购入了新的床上用品替换了用旧的那一套。   虽然可能不会被发现,但还是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条:   “抱歉,未经允许借用了一下房间。   ――太宰望月留”   -------------------------------------   在街上走。   “呐呐,中也,如果要是会怀孕的话……我们先结婚吧?”牵着中也的手,望月心情雀跃地晃着,完全没关注男朋友君的反应而是自己沉迷于设想中,“结婚的话……早就够日本的结婚年龄了,中国的都够了……而且治哥要求的年龄限制也够了。结婚领个证应该很方便吧唔――”脸颊肉忽然被掐住,望月无辜又迷茫地抬头。   “我说你这丫头啊……都在自顾自地说什么呢。”中也的表情看起来好气又好笑,还有十分的无奈,“这种话明明是该我来说吧,而且女孩子不要答应的这么爽快,要多为难我一些才行……再不然,都没有求婚的步骤什么的,残念……”中也的最后一句话声音非常小,望月没听清楚让中也再重复一遍。   中也按在她发顶用力揉了揉,呲牙道:“女孩子的话,不该喜欢更浪漫一点吗?”   “唔……”   望月歪头想了想,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可是我觉得,中也陪在我身边的话就已经是我能想象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了呀。”   -------------------------------------   书页决定交给了太宰治去写后续,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事情望月当然不想揽过来。   太宰治收拾天人五衰的事情没有异议,但对望月甩锅的架势颇有异议。来自不同世界的“兄妹俩”为此曾展开一场长达半天的追逐战,最终在乱步先生一脸“你们是小学生吗?”的嫌弃的表情下由乱步先生接手了这部分工作。   下线许久的乱步先生作为跳出局外的一环之前一直单独行动着。不深入棋局的优势就是可以更好的掌控棋局,不过在太宰望月的乱入下,别说棋盘被打翻了,就连弈棋的规则都变了,这一点怕是连乱步都没想到。   没想到的那一点――特指人类社会最后的危机竟然不是来自书页和天人五衰而是来自太宰望月(:з」∠)_   当时事件结束后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望月的第一次见面时,这位名侦探先生竟是相当罕见地心情复杂地说不出话,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幽幽感叹:“我算是知道那个太宰为什么要让你接受港口黑手党了。”就算阴谋权术不够,最不济都能平a一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确实足够补充智谋的相当部分。   -------------------------------------   “哈……好累啊……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太宰治脸圆成Q版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发出咸鱼瘫的声音。   以“拯救世界覆灭危机”的功勋从罪犯身份中摆脱的太宰治看起来对此并没有多么愉悦,或者说,对他来说是否是罪犯身份看起来十分无足轻重。   然而他此刻失去干劲的原因,则是这一次没能按照计划的那样光动动脑子在监狱房间里咸鱼瘫着就行,而是被某个十分强买强卖的异世界老妹拉出来到阳光底下晒着,不得不跑上跑下,跑东跑西,甚至还亲自去决战现场收拾摊子……明明他只是个柔弱的脑力派。   正在把异能特务科送归还回来的各种物资资料搬回原处的国木田独步对桌上这个咸鱼视若无睹,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太宰,至少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回视,默默转了个头用后脑勺对着他的脸:“嘛……那部分不是有敦君在吗……”   国木田独步:额角十字.jpg   忽然想起异能特务科有个文件嘱咐要交给太宰治处理,拿着文件走过来,却发现就这么搬东西一个来回的功夫,瘫在桌上的那摊人形液体已经宣告了消失。   太宰这家伙……又跑去摸鱼了吗!?   手指用力捏紧文件,忽然,手指一松。   一个小纸条正好掉到他的掌心,展平一看,上面是太宰治的字迹,写着的正是他的回复。   ……他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的文件,不对,他还没说太宰是怎么知道有这份文件要他处理的??   ――太宰治,明明脑子很好,但就是喜欢干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   -------------------------------------   趁机溜到街上的太宰治忽然看到了一对有些神奇的组合。   异世界的中也和望月,对面正和他们世界的中原中也交谈。   摸摸下巴,看到同样的黑漆漆、戴着一模一样的品味奇怪的帽子、不过一大一小的背影,顿时露出了感到有趣的笑容。   看起来,两个中也聊得还挺投契。   “哟,中也――”两个中也都下意识回头,不过中原中也最先回神,对着太宰治露出了微妙的嫌弃的表情。   “中也竟然在工作时间溜到街上来,难道港黑不需要在这段时间维护好不容易回来的和平的秩序吗?呀……连中也都学坏了呢,森先生现在还有可以用的部下吗?”太宰治状似感慨道。   “啧,喂,太宰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我可不像是你,以前在港黑的时候工作报告都要推给我写,我是正好巡视到了这里。”中原中也不屑冷嗤,对太宰治这家伙的习性简直了如指掌,“说要忙的话,你们这个刚恢复清白的武装侦探社才更忙吧,现在怕也是把该干的工作推给了后辈自己偷跑出来摸鱼的吧。”   十分不幸的是,中原中也说得全都对。   然而被看穿是上班摸鱼中的太宰治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变,此点毛毛雨根本射不穿太宰治的铜墙铁壁厚脸皮。   不过,来而不往就不是太宰治了。   他轻笑一声,用着十分日常的口吻缓声道:“是吗,我还以为中也是特意过来向平行世界的自己请教长高的秘诀呢。”   “毕竟,”他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故意大声说,“另一个中也可比你高了这么一大截呢!”   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眼角一抽,表情扭曲了一下,眼神凶恶起来,发出咬牙的声音:“太宰,你是怀念挨拳头的滋味了吗?”   而另一边的中也呢――他看着这个死性不改喜欢和他争锋相对的太宰治一时间竟有些心情复杂。   自从太宰成了首领之后,出于维护首领的威严的需要,他明面上倒是少做这种幼稚低级的事情了……虽然私底下还是会暴露某些幼稚的一面,咳。   太宰望月十足感慨。   看来不管是换了个世界,两边的太宰和中也站在什么阵营,永远都是这样配合默契却又怎么都合不来的搭档。明明独当一面的时候都很可靠沉稳,但在一起的时候却会发生化学反应心理年龄急剧下降。   一边这么想着,眨眨眼睛,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中也有182.1cm,唔,太宰,你的身高有这么多吗?”   “或者,你也想要讨要秘诀?”   太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   这回,换做是太宰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大概是他生平屈指可数的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的时候了。 第161章 第 161 章   这话一出, 别说太宰治了,就连中原中也都愣住了。   太宰治:“等等等等……望月,我记得你上次说他的时候,他身高才是一米七六, 怎么又变成了一米八二??”   望月看了看中也, 很淡定地说:“那就是又长高了吧。”   太宰治:“……”这是可以这么淡定的说出来的吗?   望月耸耸肩, “中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来就是还能个子窜一窜啊,男生的生长期可以持续到二十二三岁, 像我同学进了大学之后运动的多了不少人体测身高都有长。”   男性……生长期……   虽然有被怼到,但是太宰治却莫名有笑到。   “生长期啊……嘛,说得有道理, 咳……”他故作正经道, “生长期啊,中也, 你的生长期结束了吗?”   中原中也:“……”   虽然这家伙只是顺着望月的话说的, 但莫名就是很不爽呢- -   然而这一次太宰治却没办法用“漆黑的小矮人”叫中也了, 因为……在高个子中也面前,他们都是矮的……   “唔,不过, 六厘米……”太宰治忽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望月,你有想过你离开你的世界已经多久了吗?”   太宰望月愣然眨眨眼睛,转头看向中也:“中也,我离开多久了呀?”   中也想了想:“……到在我来这个世界的那天, 已经过去了十七天。”   中原中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半个多月的时间, 6厘米?这是什么诡异的生长速度??   太宰治此时又加了一句:“说起来, 望月你之前在房间里睡了七天, 怎么都叫不醒,他们都很担心你呢。”一摊手,“你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些事情,他们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们?”很会抓重点的望月眨眨眼睛,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担心的人里不包括你吗?”   太宰治:“……”   面对太宰望月的目光,太宰治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眼神有些飘忽。   太宰望月心里勾了勾唇角,见好就收,不再逼这家伙“坦白”心情。   对数字敏感的太宰望月对于天数若有所思,两边的日子加加减减,她自己的世界就平白缺失了七天时间。   七天,真是个微妙的数字。   她被圣杯召唤到大正时期时,中也便多等了她七天。去了冬木市后召唤出了太宰,根据太宰的信息,他们和原世界的时间差变成了十四天。   好像每次因为圣杯原因离开世界,她都会消耗七天时间。   七天复七天……她的生命里的二十一天已经被白白浪费掉了。   有些怅然。   “不过……”   太宰望月瞳孔一紧,忍不住尖叫一声:“我的论文提交时间已经过了!”   “我的暑期实践的结课论文的报告,已经过时间了!!!”   中原中也:……对了,这丫头这个年纪还是个学生来着是吧?   而中也则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啊,这个的话不用担心。”   “你哥让|井给你写完报告交上去了。”   ……等等,你用这么平静的口吻是不是说出了什么相当不得了的事情???   “|井――啊,是那个用柠檬炸弹的人吗?”望月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面露感激,“治哥真棒,他真贴心!”   中原中也:……不是,让部下帮妹妹写作业什么的,另一个太宰有点东西啊。   像是看出了中原中也眼中的含义,望月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是实验报告,实验的所有工作我都做完了,数据都是全的,就差写报告了。报告很好写,只要把实验数据和实验的过程记录整理上去就行了,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们理科的学生不是要用华丽的文辞写些长篇大论的东西。”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依赖枪手的作弊生啊。”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对,你的实验论文和我没关系的吧!”   太宰望月憨笑几声含糊了过去。   “不过……治哥竟然还会关心我的学业?……有点没想到啊,感觉受宠若惊了……我还以为他不支持我的科研梦想让我回去继承港黑的。”   望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梦幻的傻笑:“嘿嘿,你说我跟治哥约定等我拿了诺贝尔奖再回去继承港黑是不是也可以?”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太宰治,看着望月异想天开的样子平静地默然,用一种“这傻孩子在想什么呢”的怜悯又慈爱的表情看着她。   虽然那个太宰治因为一些原因接手了港黑首领的位置,而且看起来也是认真负责的那挂,但!是!   只要他有离开的机会,只要后事都安排妥当了,那家伙能有多早就有多早走的。   中也也忍不住眼神微妙,放在望月脑后头发上的手又撸了撸毛。   关于某些真相,他不想打击到望月。   太宰治摸摸下巴,忽然道:“望月,如果外国势力入侵横滨,港口黑手党中计沦为武侦之前的情况遭到官方和武侦的合力封杀,你该怎么办?”   连武装侦探社都被设定成了绝对的敌方位置,听起来比武侦这一次还要惨。   但太宰望月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那就联合外国黑手党势力用闪电的速度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粉碎他们的阴谋,在此期间绝对不和本国势力发生冲突。”不过官方要是想和他们那边的港黑敌对?……日本是不想要了吗?   “如果有一种十分危险的违禁药物忽然在横滨市内传播开来,该去哪里寻找源头?”   “在横滨走私最方便的途径是港口,因为集装箱的货运量大、官方的审查标准松、管理也不多。港黑的掌控能力没有问题,所以如果是港黑掌握的路径上没有查到记录,大概率是港黑的船只被人利用伪装成了港黑的货物。这样的话,我会审查港黑近日的货运记录。”又是一个几乎不加思考就答出来的问题。   “唔,连灯下黑都注意到了吗。”太宰治脸上挂着微笑,不给望月反应的机会又抛出问题,“巴尔沙组织所掌控的航道不开放给港黑使用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对……太宰,你怎么连港黑和巴尔沙有合作这个都知道?还有它最近撕毁了合作??”中原中也忽然忍不住震惊问出了声来,“这可是港黑的机密情报!”   “因为航道上使用的合作策略当初就是我制定的,综合各家情况,巴尔沙和港黑的利益冲突很小,存在很大的合作空间。”太宰治插着口袋一脸淡定道,“而根据最近的一些动态来看,巴尔沙新上任的组织首领脾性自大傲慢,应该会不自量力的想踢开港黑自己发展。”   草……全中。   中原中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家伙哪怕离开港黑四年了也能推敲出港黑的所有动向,因为这家伙已经把港黑和暗世界的一切都摸清楚了,怪不得森先生会说随时留着一个干部的位置给太宰回来,因为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随时接手工作不需要时间适应。   而且……不得不说在他之后就没有比他头脑更好的人了,所以很多规矩和决策上都沿用着他留下来的方针,因为没有更好的方案,所以他的方案还是最优的选择。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太宰治跳过中原中也看向望月,望月眨眨眼睛:“如果两个世界的巴尔沙组织没有太大区别的话,那就把巴尔沙灭掉把航道拿到手里吧。”   她表情像是在聊家常一样轻松道:“毕竟巴尔沙唯一有合作价值的地方就是那几条航道吧。”仿佛说的话不是覆灭一个组织这样的事情似的。   ……又是全中。   他们确实打算腾出手来之后就把巴尔沙弄掉的,这些像鲨鱼一样见到血腥就往上凑的家伙已经给横滨带来了很多隐秘的危机。   不过现在,不管是中原中也还是中也都明白了太宰治为什么要问望月这些问题――   就看太宰治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地看着望月,“呀,另一个我看来培养的很到位嘛。”   太宰望月:“……”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艰难地说:“你的意思是……???”   太宰治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一样露出满意又得意的笑容:“嗯嗯,望月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了呢。”   太宰望月:“……”   太宰望月用力深呼吸一下,心存侥幸地说:“但是现在首领还是治哥在做,我也不是一定很快就要替上去吧。”   太宰治看着望月笑而不语,温和中有一丝怜悯,但他只是说:“望月这么想也可以啊。望月觉得这么想会开心的话也没关系的。”   这么说感觉就更遭了啊喂!!   太宰望月如遭雷劈,呼吸急促起来,忽然抬头看向隐含着得意的太宰治――虽然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但作为成日和太宰治生活在一起的老妹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是故意的。”太宰望月笃定,“你在报复我,是因为我说你比中也矮吗?”   太宰治笑着不置可否,表情无辜地摊开手:“但我说的是实话哦。”   微笑道:“或许,我这是帮助了某个不知真相的少女发现了真相呢。”   太宰望月,眼部打上浓重的阴影。   诺贝尔奖……诺贝尔奖要尽快了!   -------------------------------------   被使用殆尽的书页被望月放回了“书”里。   虽然“书”看着和普通的书本没有区别,但“书”无法以任何手段损坏、毁灭,而且还能将曾被取下的书页合回原来的位置,看不出任何缝隙,这是它和普通书本的区别。   虽然“书”对秀发被更进一步污染颇有微词,但一片秀发被污染的更严重总比两片秀发的完美无瑕都被打破的好,相比之下,它接受了这个结局。   自此,望月和“书”在圣杯上的契约结束了。   太宰望月离开前和这个世界的朋友们和认识的人们打了一遍招呼,处理好了后续便安心离开了。   最后在武侦的大家的注视下,望月牵着中也微笑着和大家挥手告别。   “大家,以后也都要好好的呀――”   告别的话音消失了,但是……人却没有消失。   平行世界的中也不见了,或许是已经回去了,而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高瘦青年。   而望月刚才的位置,竟然落下了一摊衣物――   青色的长裙凭空动了动,又动了动。   最后……冒出来一个头发毛茸茸的小孩的脑袋。 第162章 第 162 章   众脸懵逼中, 那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第一个开了口。   他看起来穿越之前还在工作,证据就是他手指间夹着的打开了笔帽的钢笔。   只见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象,似乎一点没被这突如其然的穿越吓到,淡淡道:“望月被动穿越时的关联性还没取消吗, 科技部的那些家伙可以去切腹了。”   是的, 来着正是平行世界做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   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没能瞒过他, 就是曾经望月迷失在异世界太宰治出马去接人所制作的一些连接性没有消除干净,以至于望月在回去世界的时候又意外把他传送了过来。   太宰治可不像望月。   望月因为实力太强所以做事有时候显得大大咧咧的, 对细节不怎么在乎,反正不管怎么浪都不会浪死,而且弄出来麻烦也有能力挽回。而太宰治这家伙不仅脑子好使, 而且控制欲贼强, 是个被他妹都吐槽过很多的超强控制欲,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在他的意料之外, 即使是突如其来的穿越, 他也很快重新掌控了节奏。   很快他就看出了自己所在的地点, 略过眼前一排的熟人,忽然视线一低,对上了某个头部以下都被衣服埋住了的小脸。   有些迟疑:“……望月?”   长着望月缩小版面孔的小孩呆了呆, 眼神茫然地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面前看傻了的武侦众人。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是人贩子的话,我会报警的!”   太宰治:“……”   有点糟糕了。   这个缩小版望月说的……是中文。   “望月,”再开口时,太宰治竟然也切换到了中文, 神情看起来很镇静, 声音笃定, 语速不紧不慢却带着令人不由自主要去相信的权威力量, “你今年已经19岁,是因为一些意外变回了小时候,看起来也失去了相应的记忆。”   “这里是日本,横滨市,我是你的哥哥。”   “还会说日语吗?”   太宰治像是并没考虑望月是不是有足够的思考力理解并消化这些事实,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甚至显得有些冷酷。   而小望月的反应也没有让他失望。   小望月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疑地说:“是真的吗?你是我的哥哥?”语言已经切换到了日语,虽然有些迟疑,但看起来小望月还是倾向于了相信。   小望月面色露出了几分期待和小心:“你是我的亲生哥哥吗?”   知道这时候的望月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太宰治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不,我是在你父母去世后收养了你。”   “我叫太宰治,你现在跟我一样姓太宰,叫太宰望月,だざい もちづき。”   惊闻父母去世消息的小望月小脸皱了皱,“……爸爸妈妈不在了吗?”   太宰治嗯了一声,平静地告诉她了实情:“因为连环车祸。”   小望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有着异于年龄的通透:“是意外吗……”   “真是没办法啊……”   用白眼时时刻刻在看着人类世界的望月,对意外这种事情已经看得很多了,所以她没有低落很久。   接着,听闻被改名了的小望月看起来在很认真的评判新名字如何。   “だざい,太宰吗……听起来还可以。”小望月严肃地板着脸点点头,“配我的名字还算不错。”   太宰治被逗笑了,他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   太宰顺着望月的话来逗她:“能得到望月的认可,真是荣幸呢。”   小望月搔搔脸颊露出了点害羞的意思:“诶,我的评价这么重要吗?不过,你的名字应该也被很多人称赞过吧。”她不好意思地对着太宰治商业互吹起来。   “唔,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人这么直接说过,所以这么夸的人望月还是第一个呢。”   “哎嘿,是吗。”望月乐呵呵地傻笑起来。   旁观着小望月在意外缩水后是怎么从对“可疑的人贩子们”的戒备变成被哄得心花怒放的过程的武侦众人:“……”   这么会哄女孩子,连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不例外……不愧是你啊,太宰治。   -------------------------------------   从望月这边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体和记忆阶段都还在7岁,至于年龄缩水的原因还有待调查,还得找到解决办法把望月的年龄恢复原状。别的不说,穿越世界的力量还只有望月有。   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从武侦这边了解了些,太宰治看起来很镇定,略一思索便知道是来到了哪里。   忽然,小望月在衣服堆里打了一个小喷嚏,这人小声音也小,听起来和猫打喷嚏似的。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捂着小鼻子的望月,原本的裙子太大了裹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被风一吹凉飕飕。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也快要转秋了,小孩子体温还更高,觉得凉很正常。   他脱下了风衣,弯下身子把望月连着裙子包住抱了起来放到椅子上,又要了个袋子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   望月顶着这样一张幼嫩的小脸攥着黑手党首领的衣服,软糯的脸庞被代表黑手党的冷硬和黑暗所包围,怎么看怎么反差。   倒是还有人注意到了,太宰治的这身外套看起来这么眼熟,竟然是森鸥外的衣服,这正是森鸥外给太宰治作为接引他进入黑手党世界的传承信物。再加上这样一个意义象征,看起来就更微妙了。   而太宰治呢,初见时冷峻黑暗的气场,带着王的威严和恶魔的冷酷,即使是突然遭遇穿越依然沉稳波澜不惊,说话时下意识带着上位者的口吻,哪怕不认识他的人也会在心里觉得――这家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首领。   而现在呢,全身的黑暗色彩最凝聚的外套被他脱下给望月御寒,穿着白色衬衫弯下腰一脸平静地给望月收拾地上的衣服,这样的一个气势上就不怒自威的首领却做着如此家常的动作,这反差也是大极了。   旁观的与谢野晶子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是兄妹了。   如果没有望月的话,这家伙一定很可怕吧,甚至不会有人敢靠近他。   ――就在她走神想这个的时候,忽然就被叫了名字。   “与谢野小姐,”太宰治的笑容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叫人下意识戒备起来了,如果他们刚才没有见到刚才那一幕的话,“可以帮忙买一套望月穿的衣服吗?”   虽然是请人帮忙的疑问句却听起来异常的从容笃定,甚至叫听者下意识就照着做然后才去思考自己答应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心里有些复杂,虽然在望月面前很平和,但果然还是不愧是那个势力可怕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当然,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衣服的话,尺码怎么选?”对着太宰治,与谢野晶子一摊手,“别看我,我也没有给儿童买衣服的经验。”   太宰治视线无声地转向小望月,然后便收获了望月无比无辜的视线对望,他不得不重复一遍:“望月,你的衣服尺码。”   然后就见小望月扭了扭身子,在太宰治有点不妙的预感中开口道:“……尺码?我不知道啊。”   太宰治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你自己穿的衣服不知道尺码吗?”   小望月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这种事情,妈妈知道不就行了。”看起来还有些理所当然。   “……”太宰治看起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呼吸了一下,忍不住扶额,“好吧……中国的教育。”原来望月曾经说的读书期间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是这样的意思吗……出人意料,又意料之中。   小望月此时不乐意了,嘴巴撅起不满地看着太宰治,认真纠正道:“地域黑不可以的哦。”   短短时间太宰治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微笑着温和道:“抱歉,是我错了。”   最后还是通过报身高体重的方式交给有经验的店员去处理。   “至于花费,”太宰治从望月的包里挑出来一张卡,并告诉了与谢野密码。望月既然会把钱包随身带着,证明她肯定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沟通过可以用来两边世界的金钱。   与谢野拿到卡的时候看起来迟疑了一下:“……这不是望月的卡吗?”为什么你会知道密码?   太宰治很平静地回望,像是在疑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心道,果然,望月说的你们兄妹俩互相知道彼此的银行卡密码是真的啊。   太宰治又从中拿出了一张自己的信用卡副卡收起来留作暂时的使用,开口说:“这个世界的事情都是望月弄出来的意外,包括还把我卷进来,所以我不打算为望月在这个世界的花费支付任何钱。”   他似乎是误解了与谢野晶子的话。   与谢野晶子看了看手上来自望月的银行卡,又瞥了一眼太宰治手上的黑卡信用卡,一目了然理解了两张卡的区别。   然而她沉吟了一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但她的零花钱是你给的?”   太宰治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微笑着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一边说着不会用自己的卡给望月支付花销,一边又继续给望月的银行账户里定时打入零花钱……这其中有什么区别?这和左口袋出右口袋进有什么不一样吗?只是从不同的口袋里取羊毛而已,最后羊毛还不都是出自你身上,你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男人纠结的竟然是这种名分的问题?   与谢野晶子礼貌微笑:“不,没有任何问题。”   她当然不是在乎买衣服的钱,毕竟小望月这么小小嫩嫩的样子真是戳爆了人类的萌点,就算是直接扔给她来养她都毫无二话。   但这次与谢野晶子很明智的选择了顺从太宰治的话   ――你们两兄妹之间的事情自己纠结去吧!   真的,外人看起来一脸迷惑,结果说不定还是当事人两人还乐在其中的那种。   不过……太宰治这种大款的气息还真是迎面而来啊,因为钱很多,所以一点不在乎金钱的那种感觉。   对比之下,他们这边常年在咖啡厅赊账的太宰治真的是太寒酸了。   嗯……说到太宰治。   “太宰又去哪了?”国木田独步看起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提到他的名字时有些咬牙,显然是觉得太宰治又跑去哪里偷懒了。   然而此时这个异世界的太宰治忽然开口了,只听他说:“因为过来的方法靠的是一些特别的科技,所以他的话,应该是换到我那边的世界去了。” 第163章 第 163 章   超萌的小望月在武装侦探社内经历了一次全员传递的揉搓, 最后停留在了乱步和泉镜花处被分享零食,组成新任“小学生兄妹”三人组。   太宰治向社长福泽谕吉问了一些情报,回来看到的就是望月被众星拱月一样团宠的场景。   太宰治:“……”   不知为何有点生气:)   大概是出于某种“我在工作养家,你却卖萌吃瓜”的不爽感。   太宰治, 一脸平静地面露黑气。   太宰望月脑门上某个无形的呆毛状雷达抖了抖, 回头一看, 正对上太宰治黑黝黝的眼睛。   大眼睛眨巴眨巴,弯成月牙, 声音又甜又软:“欧尼酱,你回来啦。”   伸出两只手,一脸要抱抱的表情。   太宰治:……这火怎么就发不出来了呢?   然而他却得到了武装侦探社的一致的怒视, 活像是被抢走了东西的不爽。   ――明明是他们哄了半天, 这丫头好歹不因为来到陌生的环境而害怕了,结果这家伙一来, 小望月的甜甜的笑脸就给了他……活像是努力工作了这么久最后成果都被某个黑心老板夺走了一样, 不爽, 超级不爽。   而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太宰治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难得对他们露出了些许笑意。   武装侦探社:“……”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太宰, 都有种叫□□头发痒的灵魂特长。   绕过他们走到前面,没有如她所愿抱起她,只是牵住了她的一只手:“去吃午饭吧。”   小望月有点失望地放下另一只手跳下椅子,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太宰治的话上:“午饭吗?好呀,我们去吃午饭!”   谷崎润一郎摸摸鼻子, 对于异世界的太宰先生他也敬屋及乌地保持着尊敬的心情:“需要我们推荐就餐地点吗?”   太宰治放下一只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声音平淡道:“两边的世界没有很多差异, 这些我能处理好。”   小望月被牵着往外走, 仰起头期待地看了看看起来很可靠的太宰尼:“我们午饭去哪里吃呀,可以去吃麦当劳吗?”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尤其想到长大后的望月对于他的饮食健康有这么执念级别的关注,结果小时候的望月也是沉迷垃圾食物的那个样子吗?   “不,带你去吃些别的。”   “哇――”小望月十分捧场地发出了期待的声音,但她又有些纠结地说,“但我不是很爱吃日料诶。”   虽然小时候都是在日本的孤儿院长大的,但去了中国时候望月的饮食口味迅速发生了偏转,迅速习惯了和父母一样的中式口味,甚至对原来吃惯了的日料也变得不感冒起来……或许她去了中国之后所吃到的具有家庭感觉的饮食才是找到了真正的灵魂归宿。   太宰治对此一点没有惊慌,像是早就预料到望月的话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种和食,是长大后的你喜欢的餐厅。”开玩笑,望月第一次去港黑总部的时候就因为口味问题差点去吃快餐,在太宰治身上怎么可能会出现第二次意料之外!   “想吃海鲜吗?有家餐厅做的海鲜很有名,你喜欢吃那边的螃蟹,我也被你带着去了一次――虽然是出于捉弄我的意图。”一点也没包袱地向小望月灌输私货。   小望月没听出来他是在暗搓搓地用抱怨来捉弄她,她认真思考了吃海鲜的选项,然后犹豫道:“海鲜的话,晚上去吃比较好吧?”或许这是在中国习惯了晚上才去吃大牌档的习惯?   太宰治也没纠结,不想去就换:“附近还有家你说的很正宗的成都口味餐厅,辣度虽然有些妥协,但也是日本国境内数一数二的程度。”   小望月一个激灵,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吃辣?长大后的我竟然喜欢吃辣吗?但我不喜欢吃辣啊,辣味料理好可怕的。”   “……”原来成长过程中的口味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啊,“曼和呢?是泰国料理。”   小望月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茫然:“泰国料理是什么样的?我没吃过,好吃吗?”   ……算了,也是很辣的料理。   “烤肉?”   “好油腻……”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得拿出撒手锏了……”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那就去松川。”他低头和小望月对视起来,“――长大后的你说那里的料理有种家的感觉。”   “好诶,就去松川!”小望月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忍不住双手握住太宰尼的手冲他露出一个洒满了阳光的笑容,“你真好,尼尼~一点都不嫌我挑食~”   糟糕……含糖量有点高啊……   太宰治原本想逗她说“谁说我没有嫌弃?”,但,真是败给了这声“尼尼”啊……   他轻笑了一声,缓声道:“个人口味喜好而已,不必要强求一致。”   “嘿嘿嘿~”可算是说到心坎里了,小望月开心的直笑。   两个人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声音越来越远。   武侦这边着实有点震惊。   太宰治这家伙……竟然是会把妹妹常去的餐厅都记下来的人吗?   原本以为十几岁才刚组成的收养关系并不如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家庭一样,但现在看来……什么嘛,一点也不差啊。   也难怪望月在这个世界还经常说话时一口一个带上治哥如何如何,他们这样子,果然很是很亲密的兄妹关系啊。   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感动――或许是看到一个生来不属于生这边世界的人找到了来自这里的归属。   ……   太宰治自认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他在松川落座后无比冷酷地告知了望月她要自己付钱的真相。   小望月对此当然没有异议,甚至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笑容。   自己付钱!和大人一样!   成年后的自己真是太棒了,都已经自己赚到钱了!   “那哥哥呢?”小望月也有白眼,自然也看到了太宰治从她那里拿了一张卡出来的动作,“欧尼酱你也是用我的钱吗?”   太宰治没着急说出真相,他好整以暇地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回望回去:“如果我说是,望月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呀。”小望月表现的十足淡定,甚至还十分豪迈地一挥手,“我的钱也是哥哥的,欧尼酱你尽管用,不够我就去赚钱养你!”   太宰治的笑声听起来愉悦,表情有些无奈,真是被这家伙打败了,这么小就这么会哄人了吗?真是不得了啊……   “好吧,不逗你了。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操心了,我可不会让你来赚钱养家。”太宰治轻声道,“――这是我的信用卡副卡,所以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小望月有点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小声说:“什么嘛……我也是可以的嘛……”   “是,是,不过在望月长大之前,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太宰治用一种对部下们来说十足惊人的好脾气回答道。   刚点完餐,忽然听到了一个很耳熟的少年的声音。   “……是太宰先生吗?”   太宰治没有转身,倒是望月好奇地看了过去,于是就和那个少年对上了眼睛。   一个发色是黑白渐变色的神奇少年,小望月有些严肃地心道,这样的发型在中国上学一定会被批评。   芥川的迟疑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背影是太宰治的,但太宰先生椅背上放着的这件熟悉又陌生的黑色风衣,早在太宰先生叛逃港黑的时候就烧掉了。   太宰先生从哪里又找到了这样一件和过去一样外套,而且……太宰先生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又穿上了这一件外套?   然后他就看到了缩小版的太宰望月――   小望月一歪身子,从太宰治的遮挡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看起来很好奇他的身份。   而芥川表情也异常惊讶,这个应该已经回到自己世界的异能者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一瞬间心有所感。   太宰治依旧没有转身,但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啊,是芥川君呀。”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虽然港黑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巧的也在这里其实很出乎意料。   在芥川执着地走到他面前后,太宰治终于愿意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或许你应该发现了,我不是教导你的那个太宰治。”   芥川闻言凝目,沉默了片刻,沉声道:“……的确,两位太宰先生有很多不同之处。”   最明显的应该是体型差异。相比起眼前的这位太宰先生,他们世界的太宰先生实在过分削瘦了。   “……欧尼酱,是你认识的人吗?”小望月好奇地问道。   “嘛,这个嘛……”对于这个问题,太宰治想了想,然后道,“虽然两边的世界的情况有些差异,不过……的确是认识。”   “怎么,芥川君还有事吗?”太宰治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赶人的意味十分明显。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治对芥川都有点不太温柔啊_(:з」∠)_   芥川龙之介这小哥在没冲动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靠得住的,是个严肃认真的冷面小哥。   他想了想,然后再次抬眼看向太宰治,声音中有一些隐秘到难以察觉的激动和热切。   “如果在下没有想错的话,您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那位太宰先生!” 第164章 第 164 章   刚想说什么的太宰治忽然发现了小望月突然警觉起来的眼神。   意识到刚才到底暴露了什么的太宰治瞬间沉默了。   果不其然, 对上了小望月非常努力板起来的脸:“……黑手党?”   “欧尼萨玛,黑手党是怎么回事?”努力让声音像大人一样成熟有力量。   太宰治张了张嘴,他能说,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是黑手党的首领, 而你就是下任首领吗?   ……不行吧, 这已经不是会死很惨的程度了, 而是是会失去小甜糖望月的程度!   “这个……”他额角肉眼可见地挂上了一滴汗滴, “望月,这其中是有一些原因的。”   “我听你讲。”然而她严肃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们兄妹俩的情谊能不能继续下去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望月, 你知道的,在日本, 黑手党是合法的。”想了半天, 太宰治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这个。   小望月点头,不置可否:“继续。”   果然不行啊……   然后又从宏观的政治、经济、国际关系角度向望月辩证地解释了港黑存在及壮大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对此, 小望月表示……一点都没听懂。   不过这种学术性的解释对习惯了和研究员父母相处的望月非常适用。   “这么说的话,这个黑手党是应该要存在的是吗?”小望月沉着脸思索了好一会儿,不过这些信息显然超过了小望月的知识储备。将信将疑……最后对这个看起来还算可靠的欧尼酱的信任偏向了上风, 只能努力用最严肃的声音表达了自己的认真,威胁道,“姑且相信你了, 不要欺骗我!”   太宰治心里好笑,但面上却显得很认真:“嗯, 感谢望月你的信任。”   小望月瞥了瞥太宰治这一眼看上去叫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哼了一声, 还有着傲娇的鼻音, 听起来一点不叫人害怕, 而且还很萌。   “如果你骗了我,就算我不知道,长大后的我也会找你报仇的。”   ……这倒是。   太宰治轻笑一声:“嗯,我记住了。”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这耿直小伙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觉得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在他的设想中,太宰先生在认下了这个身份后他就能再进一步和太宰先生交流他担任港黑首领的意志和信念,如果能理解这位太宰先生纸张港黑的原因,这样的话,他或许也可以有机会说动他们世界的太宰先生回来港黑!   武侦是护不住太宰先生的,太宰先生是天生的黑手党,只有港口黑手党能庇护太宰先生,之前的天人五衰事件难道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呀,芥川君……”太宰治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漠然和冷意,他淡淡道,“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谈到这个问题,而且还是太宰先生说的,芥川龙之介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因为在下的实力不能让太宰先生满意,太宰先生认为在下没有继续教导的价值。”   太宰治轻笑一声,“不是这样的原因。”他声音平静地说着让芥川瞳孔紧缩的话,“我既然在一开始选择了你,就不会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放弃,你身上的成长潜力得到了我的认可这一点毫无疑问。”   然而太宰治忽然冷下声音,冷酷无比地说,“我不喜欢你原因很简单。”   “――芥川君,你太不会察言观色了。”   原本可以愉快的和缩水的小望月愉快共进午餐的中午就这样被破坏了:)   而芥川龙之介那边:“……”   他沉默地垂下眼睛看了看那边怎么看怎么无辜纯洁的小望月,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太宰先生。”只要认识芥川的人都能听出来他此时的声音有多艰涩,“打扰您和望月小姐了。”   “诶?大哥哥你也认识我啊?”望月惊讶道,然后笑了出来,“不对,如果是按照我原来的年龄的话……诶,据说我是十九岁了,那应该是小哥哥?”   然而望月这话说完,芥川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觉的话,太宰先生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更加冷酷了。   “呐,望月――”太宰治十指相交撑着下巴,用着港黑首领的威严气场看着望月,用一种很冷静、但叫人无法不严肃对待的声音说,“――你的哥哥只有我,关于这件事你有哪里有疑问吗?”   小望月下意识摇摇头,接着芥川就听到太宰先生轻哼一声,不知道对望月的反应有没有满意,说:“所以,不要乱喊别人。”   小望月一惊:糟糕,这个欧尼酱好像坏掉了!   芥川、芥川他眼中的迷茫更甚:这位太宰先生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芥川龙之介:“……”   相当艰难地试着冷静下来。   平行世界的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先生,应该冷酷、威严、智慧高绝、手段高超、令敌人恐惧让部下敬畏的太宰先生……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如果芥川有幸见过太宰望月拒绝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提议喊他“治哥”的场景,大概这时候就会心情相当复杂――原来她说的“不行,治哥是会吃醋的”的话竟然是真的……   而小望月呢……她心情复杂地虚了虚眼睛,其实很想说“欧尼酱,你都多大的人了……”,然而此时的她还是很有眼色的顺着他的话乖巧应是。   “芥川前辈,您怎么去了那么久……这是……?!”终于找到人的靠谝灰痘姑凰梢豢谄,立刻又警戒了起来。这位超关心芥川的靠谛〗愕S墙娲ㄇ氨彩遣皇怯龅搅耸裁绰榉乘以找了出来,完全没去想这么一个和平的餐厅会发生怎样连芥川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然后,靠谝灰毒图到了太宰兄妹俩。   靠谝灰叮海。。∧训烙质钦焯缴绲囊跄保浚   不过……等等,这个小孩子……   “你怎么变小了?”靠谝灰队锲仍然带着戒备,这个异能超强而且疑似觊觎芥川前辈的可怕女人她一见就本能地有点紧张。   小望月歪了歪头,又是一个认识的人吗?   刚想开口,忽然警觉地回头看了看太宰治:“……你不会连我喊姐姐也不开心吧?”   芥川龙之介:“…………”   靠诓恢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跟着芥川前辈的目光看了过去。   被注视的中心太宰治停顿了一下,然后平静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望月,论年龄的话,你和靠谑峭岁。”   小望月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完全没发现太宰治的避重就轻,她在思考:“……是同岁吗?”   “那我该怎么喊嘛!”望月有点气恼地往桌上一趴,仔细一看脸颊都鼓起来了,“现在的我不认识他们嘛。”这样容易很尴尬嘛,大家都认识她,她却都不认识大家,很丢人,而且不礼貌……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嘛……   太宰治微笑道:“喊名字就是了。”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两个人,莫名就让两个人站着不敢动了,“靠谝灰叮和芥川龙之介。”   小望月瘪了下瘪嘴,然后振作了起来,双手握拳托腮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那就是靠诖笕耍还有芥川大人。”   被用最尊敬的敬语称呼的两位“大人”:“……”   面对小望月望过来的询问带着求夸奖的眼神,太宰治又沉默了一下。   芥川龙之介耿直地说:“在下不该被望月小姐称呼大人,在下受之有愧。”   小望月:……诶?好久不说日语了,连敬语都不会用了吗?日本的女性不都是喊别人大人吗?   “不用敬语的,望月。”太宰治看起来有些叹息,加重了话语中的力量,“相信你自己。没有人需要你用‘大人’这种程度的敬称来称呼。”   小望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瞥眼睛忽然道:“那‘哥哥大人’也不可以吗?”   太宰治:“……”   “嘛,这个的话。”太宰治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对着望月眨了下眼睛,眼神颇有暗示意味,“如果望月喜欢的话,我不介意哦。”   小望月:……噫,大人肮脏的双标!   太宰治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如果小望月也见过武侦宰的话,她就能认出这和武侦宰恶作剧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便听到他说:“呐,望月,你应该还记得敬语在使用的时候考虑的是对方的身份和年纪。”   “年龄方面你们差不多,但在身份上,你可是很高的哦。”   他笑容微不可查地扩大几分,相当快乐地准备观察小望月的表情:“望月,你可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少主,下一任的首领。如果你对部下们太尊敬了,回去的话会不适应的。”   小望月:“………………”   “咔嚓――”   隐约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小望月的表情变成了一片空白,看起来失去了思考能力,像是连灵魂都失去了。   缓慢地、像是能听到咔哒声的机械性的眨眼:“……黑手党?……少主?”   小望月声音难以置信到了极致:“长大后的我变成了个坏孩子了吗?!?!我竟然去了黑手党?难道我放弃追求诺贝尔奖了吗?!!”   “没有了我,未来的科学界该怎么办?!”   太宰治:……诺贝尔奖竟然是这么小就种下的梦想吗?   有些敬佩望月的梦想了……不过这不妨碍太宰治说:“嘛,谁知道呢,望月现在确实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呢。”虽然至今望月仍坚持是兼职的。 第165章 第 165 章   小望月看起来快哭了。   这不是错觉, 仔细一看,小望月眼角波澜一样的水色正是点点泪光。   太宰治:……好像有点糟?   逗年幼的妹妹不小心把妹妹逗哭了怎么办?   有点没预料好小孩子的心理承受力啊_(:з」∠)_   如果太宰治是在网上发的这条消息,那么一定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没有办法, 自戕吧, 人渣!   “我……长大后的我怎么会去当黑手党啊, 黑手党会被抓去坐牢的, 我不想坐牢……”声音逐渐开始出现颤抖的哭腔。   该坐牢的黑手党首领在内的三个人:“……”   太宰治脸色一变, 连忙道:“啊, 那个……望月,我是开玩笑的。”   瞥了一眼愣在旁边的芥川, 芥川立刻读懂了太宰先生眼神的意思,微一躬身转身离开了, 靠谝灰陡了上去。   走了之后的芥川似乎还能听到身后的太宰先生在跟望月小姐说着什么。   ……这种温声细语的太宰先生, 真是叫人陌生啊。   那边的太宰治――   自己挖出来的坑自己跪着也得补救回来。   太宰治面对的望月经历过父母去世后的一个人生活已经成长得坚强很多,他没想到小时候的望月是这么腼腆内向的性格。   ……而且还这么好骗_(:з」∠)_   想想倒也是, 长大后的望月经历过无数次被他捉弄的经历,虽然还是会上当,但两者的警惕程度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就比如说现在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大望月的话,在看到太宰治露出那样的笑容时就会要素察觉,警觉有哪里不对……这狗哥是不是又骗她了?   但可惜, 小望月还是没经历过来自看似一本正经的狗哥的险恶陷阱。   “其实,望月现在也在努力学习争取诺贝尔奖的。现在的望月是东京大学生命科学专业的本科生, 港黑的少主只是兼职。”天知道他这句兼职说出来的时候有多么艰辛,堂堂一个港黑首领, 连继承人都是兼职的……   他甚至开始想, 望月现在要是已经恢复记忆了算不上是在骗他的亲口承认……   然并卵, 想再多也还是得先把小望月哄回来才行。   “生命科学――原来长大后的我决定了这个方向啊……”小望月揉揉眼睛,深呼吸几下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还不赖嘛,长大后的我……不过去的是东京大学啊……”   喃喃完了忽然抬头怒视太宰治,眼睛里像是在说“你这么一个浓眉大眼、面容纯良的家伙竟然也敢坑蒙拐骗这种事??!”   “然后,你竟然骗我!……我看你欠缺一套社会主义毒打!”   小望月:――哇呀呀呀呀呀!   撑着膝盖爬到他腿上:吃我猫猫拳快打!   太宰治:“唔……”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太宰治也不好躲闪,不过多少也是有些故意让着她的意味在。   好在小望月嘴硬手软,除了开头有点架势,后面就开始雷声大雨点小,说是锤,但力道一点也不大。   比起感觉到疼,感觉更多的是萌。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出来,得到小望月的瞪视:“你在笑什么!”   “呀……只是觉得望月真可爱。”看起来颇有些遗憾地说,“知道望月的存在太晚了,不然可以从小带回家养呢……”这话说得听起来满真心的。   然而小望月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勃然大怒――我在生气,你却说我可爱!太不严肃了!   ……太宰治,面对疾风吧!   正笑着忽然被一拳锤中,太宰治不幸岔了气,咳嗽了出来,然而这一次小望月的怒火不是这么好平息的,便见她手下一点不见手软地猫猫拳快打!   据说世界上有两种事情是掩盖不了的,一个是贫穷,一个是笑。   岔气了还忍不住笑的后果就是腹部的岔气痛越来越明显了,不得不攥住望月的两个小拳头止住她的动作。   小望月气急开始上嘴咬   ……然而够不着   ……更生气了。   太宰治终于平复笑意,揉了揉抽痛的肚子,然后开始给小望月顺毛。   虽然很想有骨气地拒绝,然而后背温暖的大手拂过的感觉……着实很棒,舒适的像是在阳光照射的慵懒下午里小憩一样,想要趴着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眼见小望月嘴里还在说着拒绝,眼睛却都舒服地眯起来了,太宰治忍不住心道,真像个小猫似的。   忍不住扼腕:“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望月的存在呢。”   “望月真可爱。”   “呼……哼,我才不可爱呢,我可讨人厌了,我家的猫都讨厌我。”小望月垂下眼睛,从太宰治的俯视角度看过去平生显得十分委屈,“我家猫都离家出走了,一定是因为讨厌我。”   “因为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养猫了。”不祸害猫猫了……   ……猫?   望月刚才是不是说到了猫?   太宰治呼喇小望月后背的手一顿,下意识看了眼望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望月说过她只养过一只猫?   记忆竟然正好是到了这个时候吗……   “呐,望月,关于你的猫,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小望月警惕地回望,这家伙是不是又打算挖坑?   “你的猫呢,是一个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糟了异能的暗算变成的。所以呢,你不用为他的离开伤心,他不值得。”   小望月表情呆呆的,半晌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太宰治很有耐心地重复道:“我说你的猫,就是那只小毛子,是陀思君变得。”   “……”   “…………”   小望月瞬间撑着太宰肩膀坐直,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真的??!而且这种又臭又长的名字……”又臭又长的名字……噗。“是俄罗斯人吗?”   太宰治嘴角含笑点头。   “小毛子是个毛子变得??”小望月抱头直呼震惊,“……世界上养猫的人这么多,怎么就我遇到的是假猫?!”   太宰治内心一阵大笑,长大后的望月也是这个反应。   由于某狗哥的前科,小望月震惊中又质疑地看过去,“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吧?”   太宰治抬手做发誓状:“绝对的大实话。”   小望月低下头不说话了。   太宰治怀疑她是不是又被委屈哭了?听说望月在揭了这个世界的夏目漱石马甲后就是这个反应。   捧起她的小脸一看,满眼都是愧疚和纠结。准确来说,左眼写着“怎么可能会这样?”,右眼写着“我竟然做了这些事!”。   小望月声音发虚,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似的,就听她很大声吞了口口水,然后说:“……那个叫陀思君的家伙,他还好吗?”   “嗯?”   “我是说……他没留下心理阴影吧……会不会想要自杀什么的?”眼神躲闪。   太宰治沉默了。   他是真的很好奇了,为什么无论大望月小望月第一个反应都是这个,问陀思君的心理情况?   虽然这家伙的心理韧性强悍到普通人都难以想象的程度,但会这么想的话,这个时候的小望月到底还做了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后,小望月下意识撇开头避开他的注视,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忽然趴到他肩膀上跟他对耳朵说话,像是都没勇气大声说出来了似的。   “欧尼酱,你知道的……我就是对生物学比较好奇这样子,所以有样本的话……当然要观察和探索什么的。”   太宰治“嗯”了一声,猫转体运动嘛。   小望月声音更虚了:“比如……猫猫的□□数量具有一定的随机性,通常是成对存在……小毛子有七个,我好奇那个特别小的具不具备正常的生理功能……但是后来我想起来小毛子是公猫,□□本来就不具有哺乳的生理功能。”   太宰治:“……”   小望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降低了声量:“猫猫的肉垫据说减震能力特别强,我还特别喜欢研究猫猫指甲的弹出功能,还有猫猫掌骨的分布什么的。”特别强调了一句,“一切都是为了研究生物力学。”如果不听她发虚的声音的话,嗯,相当坚定。   太宰治:“……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小望月一下子趴到了太宰治肩膀上,像是想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样子似的,最后声若蚊蝇:“……然后因为想知道小毛子有多大了,还扒开观察过它的倒刺长出来了吗……”   在太宰治看不见的角度,小望月双手捂住脸,羞愧到憋住气,脸红的像番茄似的。   同样被望月看不见的脸太宰治声音倒是很平静:“――那有吗?”   小望月表情瞬间震惊,忍不住拍了欧尼酱一掌:“……我那时候不知道也就算了,欧尼酱你这是怎么回事!”   “诶,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嘛,我只是好奇他的年龄。”太宰治举手做投降状,满脸纯良和无辜。   小望月这回也不管他说什么了,强调说:“总之既然已经知道小毛子是个人了,所以这种事情我不会说的,我不会再侵犯他的隐私了。”说着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表示她的坚定。   太宰治有些遗憾地放弃了。   最后小望月一泄气,闷头撞在欧尼酱的胸膛上:“我真没想过小毛子是个人……它老往外跑我还以为它是发情期到了,当时还和爸妈商量……总之它跑了也好啊。”   太宰治听望月说过一次她差点把小毛子绝育了……但现在再听一次还是有种爆笑的冲动。   一个变成猫的人被误会绝育是件悲剧,但如果这个人是费奥多尔君……那就只是喜剧了:)   今天的DEAD APPLE组合也在残忍互黑中。   然而小望月不知道眼前人模狗样的欧尼酱是什么想法,她已经震惊愧疚到了极致,憋了口气,最后决定道:“如果那位陀思君留下的心理阴影很严重的话,如果我还没有男朋友的话……我可以对此负责的!”   太宰先生:……这可就不好笑了。   费奥多尔君?   简直比蛞蝓更可怕。   望月这都是怎样的眼光?   虽然太宰治知道望月只是出于补偿和愧疚才这么说的。   太宰治:“不行哦,望月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变成猫跑到别人家里是陀思先生的错,该羞愧的是他才对。”毫不心虚地黑陀思。   “小毛子不是跑到我家的,是被我捉回家的,我喜欢它的毛色。”小望月短促地解释完一句忍不住去问那个让她一下子心痒起来的话题,“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有些害羞,但还是强装落落大方地说,“他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太宰治:“……”   为什么望月经常能问出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呢?   不管是怎样的问题他都有办法趁机黑一把中也,但这个问题……他实在无能为力。   因为中也根本不需要他黑,他自己已经就很黑了。   “……望月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变化。   小望月扭捏了一下,搔搔脸颊,“因为学的近的话比较有共同话题吧。像爸爸妈妈以前就是同学,不过后来一个去研究大米了,一个去研究小米。”   太宰治眨眨眼睛,声音无辜道:“那望月觉得呢?”   “至少是研究生学历吧,不然连共同话题都没有,或者和我一样还在本科在读。”小望月理所当然地说,“至于专业的话,唔,我想想……”   握拳抵唇思考的时候,忽然被太宰治一把捏住了脸颊。   “望月,你先等下。”   让他先笑会儿。 第166章 第 166 章   小望月表情有些茫然, 不知道欧尼酱在笑什么。   没错,就算不用看的,单从欧尼酱着身体连续不断的细小颤动中就知道这家伙在偷笑, 更何况这家伙后来干脆都不隐藏了, 直接“哈哈”笑出了声来。   讲真的, 欧尼酱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的声音也很好听,但如果笑的不是她的男朋友就好了。   “有什么好笑的呀。”小望月表情茫然, 还隐隐有些不满, “……难道是体育系的男生?虽然现在的我不喜欢运动型的男孩子, 但长大后的我可能会发生转变啊。”她很大度地说。   太宰治表情叫人猜不透:“嗯?望月原来不喜欢爱运动的人吗?”   当然是因为望月自己不喜欢运动啦。   小望月:竟然果真如此?   “因为觉得聊不太来,而且他们比较爱耍帅, 不喜欢。”但她接着很通情达理地说, “不过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长大后的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望月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 “你的男朋友呢……是港黑的干部,我的部下。”   “不是什么练体育的呢。”他状似好心道。   而小望月呢。   小望月:“……”   欧尼酱是黑手党的,男朋友先生也是黑手党的……长大后的我是掉到黑手党窝里了吗?   这么一想下去……感觉我是“兼职”的港黑少主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可相信了_(:з」∠)_   小望月(猫猫叹气):今天的我也在担忧未来我有没有长歪。   -------------------------------------   “抱歉我来晚了!”中原中也的声音如平时一样在人出现之前先到达了。   快步匆匆走过剩下的几个桌子, 包括一个黑衣男的桌子。   等等……这个背影……   “很眼熟啊这个家伙……”宛若倒带一般倒着退了回去。   “果然没看错, 就是你啊太宰治。”中原中也斜着眼睛瞥向太宰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对了, 那个外套……   他不是说烧了吗?   “咦?”忽然发出惊异的声音,“这个小孩子??”   没回去吗?而且……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然后他就听到那条青鲭鱼像是很感慨地说:“呀……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矮的中也了。”   ――他们那边的中也竟然比他还高了……简直不科学。   中原中也:“……”   拳头发痒的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你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他奇道。   怎么不仅没回去, 还带了一个回来?   太宰治没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捏捏望月的脸颊, 冲着中也点点下巴:“喏, 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平行世界版的。”   中原中也:“……”提到这个话题,他一下子就变得沉默了。   但有一点叫人不得不在意啊……   “……她这是失忆了吗?”居然还需要太宰治来介绍?   太宰治不置可否:“或许吧。”   而小望月听到太宰治的话一下子有些不好了。   她没想到男朋友先生说曹操曹操就到,连忙坐姿乖巧地坐好,想想跨坐在欧尼酱腿上的姿势还是太不优雅,连忙撑着太宰治大腿跳下去坐回到座位上。   慌乱之中,竟没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头发被狗哥撸得翘了起来,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说:“那个,你好……你大概已经认识我了。”   用眼神催促欧尼酱告诉男朋友先生的名字。   太宰治装作没看懂的旷了好一会儿,直到小望月双眼变成倒三角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作为好兄长的友爱提示:中也没上过学。”   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着重强调这一点,但不妨碍他的拳头开始发痒。   小望月原本冒泡泡的心一下子被这句话戳冷了一下,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没关系。”   太宰治:“……?”   小望月缓慢地、坚定地说:“中也很帅气,我可以的。”一点没有低学历刻板印象中的粗鲁低俗,反而看起来很有品味、很雅致,看起来更多是豪爽而不是粗俗。   仔细想想,过去中国国力不好的时候还有很厉害的数学家只是小学毕业,最后靠自学成了屈指可数的大数学家,还有个文学家也是小学学历。嘛,学历只是筛选大多数,不代表全部嘛。   中原中也:“……咳。”被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女朋友,括弧,缩小版,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   太宰治……缓慢打出来一个问号。   笑容中有些黑气。   “呀,望月在说什么呢?”皮笑肉不笑,“比起帅气来说,欧尼酱我可比蛞蝓帅多了哟。望月要多看看我的脸培养一下审美观才行呢。”   中原中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这家伙还真敢说啊,而且望月不是他的妹妹吗?对着妹妹说这种话??   小望月的吐槽竟在这个时候与中也同步了。   “你在说什么呀欧尼酱。”她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是哥哥大人,怎么能和男朋友先生比谁更帅气呢。”   “我对骨科没有一点兴趣。欧尼酱,羞羞哦。”   太宰治……有被噎到。   一想到还是因为蛞蝓而被妹妹怼回来的,太宰治笑得更不爽了。   -------------------------------------   “所以说你们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跟港黑的人说了下等会儿再过去,先了解下这边的情况。   太宰治淡淡道:“如你所见。”   “……你和这边的太宰换了位?望月变小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太宰治看起来像是想了想:“不可能。”   面对中原中也有些怀疑的眼神,太宰治不紧不慢说:“虽然望月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但从本质上来说,望月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小望月竖起耳朵:“咦咦?”   太宰治伸手一呼喇小望月的发顶:“你继续吃。”   瘪瘪嘴:“哦……”   “望月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和人类的存在形式不一样。类比来说,她是依托意志来维持存在,而不是肉.身。如果靠某些科技的力量或许能做到望月身体的减龄,但无法改变她的意识。”   “――而现在的望月连记忆也倒退到了过去的时候……吗。”中原中也补全了太宰治未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凝起眉头。   “这事很麻烦吗?”他环胸注视着看着表情依旧很平静的太宰治,“……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们,而是我不想让这个脆弱的世界再经历什么磨难了。”   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声,“之前的那两次事故,可不要再发生一遍了。我可不想那天整个世界毫无预兆地就消失了。”   “这倒不用担心。”太宰治摸摸下巴,手上抚摸望月发顶的动作一点没听,“我们望月乖巧可爱又听话,才不会搞事情呢。”   中原中也:“……”   偌大的黑点从他背后一个一个宛若打字机效果一般出现。   ……不是说这家伙在那个世界是港黑的首领吗?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眼神奇特地看了一眼太宰兄妹俩相处时的场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这个场景,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既视感?   ……熟悉在哪呢?   然而太宰治的下一句话中断了他的继续思考:“我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中原中也看到了太宰治唇边露出了十分眼熟的笑容,那是一个深不可测,叫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冷淡却镇定,是将一切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了的从容。   ……果然,太宰治还是那个太宰治。   懒得去从这个说话两分带假、七分隐藏、只有一分真实表露在外的家伙里套出真相,看起来这家伙也不会想说,毕竟――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被太宰治牢牢护住的小望月――事关他妹妹攸关生死的弱点,他才不会透露出来。   于是中原中也就这样把太宰两兄妹抛在了后面。   只要他们不搞事情,只要这个世界没遇到灭亡的危机――   就当他们不存在,眼不见为净。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今天这顿饭照例我请了!”   -------------------------------------   “哈――蛞蝓终于走了,黏腻的空气仿佛再一次清新了起来。”中原中也不在了,太宰治还在和空气较劲一样的双黑式互黑。   吸着牛奶的小望月:……欧尼酱和男朋友先生不止是上下级吧,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殊不知此刻太宰治正用“女孩外向”的眼神心情复杂的盯着她。   他是真的没想到,即使是变小了的望月,即使是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没有了力量的母体与子体的吸引力,望月竟然还会被中也的外表吸引。   真是……怨念……   笑容中黑气浓郁了很多,不过说话时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望月,吃完了吗?”   判断望月吃没吃完饭的标准很简单――空盘。   盘子全空就代表告一段落。   小望月点头,然后就见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困了……欧尼酱,背我回去吧……”带上倦意的尾音又甜又糯。   但太宰治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所以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哀求而做这种损害形象的事情。   然而,太宰治用无声来表达拒绝的时候望月已经跳下椅子捏住了他的风衣下摆:“欧尼酱,背我。”   “不要。”太宰治手插在口袋里,坚决不肯伸手,轻声说,“望月用异能传送回去吧。”   实际上在意外异能暴走流落异世后才习惯日常使用传送能力的望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思考能力变得迟缓了,“可我不知道家在哪里啊……我们不是在平行世界吗?”   说着也没管太宰治的回答是什么,拽了拽风衣的布料,仰头睁着因为打哈欠而变得水汪汪的大眼睛:“背我回去……好不好嘛,尼尼?”   太宰治:“……”   明明没有说话,却像是知道了他的动摇一样直接飞起来挂在他背后。   堂堂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内心叹气无数次,恶声恶气地说:“都知道是平行世界还叫我带你回家。”所以给他快点摆脱“书”的影响恢复正常,回家的家钥匙都在你身上,你这小家伙倒是耍赖的容易。   耳边传来小望月困倦后变得有些含糊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唔……反正,有尼尼在的地方就是家嘛……” 第167章 第 167 章   走到阳光下的一瞬间太宰治就后悔了。   掌心拍在额头上, 刚才是为什么头脑发昏就同意把人背出来了。   堂堂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竟然沦为某人的代步工具……   就算是刚进港黑的时候也没人敢拿他当工具支使,更别说还是这种体力劳动的用法。   太宰治:逐渐面无表情。   迁怒地一拍望月搭在脖子上的手的手背, “太沉了, 自己飘起来。”   “唔、嗯。”小望月完全是无意识的回应。实际上她早就飘在空中了, 搭在他背上只是看着这样,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重量压下来,不然太宰治手插在兜里都不托着望月身子, 光靠手臂拉住脖子就得把他勒窒息了。   对大筒木来说, 漂浮是一种普通的生理机能, 就像鸟会振翅飞行、人能呼吸走路一样,这都不是异能, 只是普通的生理活动, 所以不会受太宰治的异能影响。   正想打出租车回武侦提供的宿舍给望月的宿舍的时候,太宰治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与谢野帮望月买了一套临时的衣服,但没准备更多的换洗衣物。   所以仔细一想, 还得购置些物件才行。   太宰治:真麻烦……好想把这个导致他流落异世的罪魁祸首捏着脸颊掐醒。   竟然还美滋滋地趴在他背上睡觉……真是太可恶了。   好在最后太宰以他过于常人的忍耐力压住了冲动,打车换了个方向去了商业街。   商业街人来人往的热闹声音把望月吵醒了。   本来就是吃饱了之后血糖上升引起的困倦,趴着小憩的这么一会儿就够清醒过来了。她揉揉眼睛, 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问:“欧尼酱, 我们这是在哪啊?”   从他背后跳了下来,拽住他的风衣一角好奇地四处张望。   太宰治淡淡道:“你得买换洗的衣服。”   左右随便看了看, 发现了家童装店就带人进去了。   “哦哦。”小望月没有疑议地跟着欧尼酱进了童装店,一进门便熟练地张望几下, 找到了休息区, 乖巧坐下。   太宰治沉默了。   “?”小望月无辜地回望。   太宰治抬手掩唇, 沉吟道:“……望月, 我似乎说了,现在是要给你买换洗的衣服?”   小望月点头,还忍不住歪头看他,像是在疑问他为什么要重复一遍。   “所以,自己去买。”太宰治冷静地说。   小望月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诶?”   太宰治同款歪头:“诶‘诶’?”   开始套娃了……   小望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讨好地笑笑,撑着沙发晃了晃小短腿:“欧尼酱帮我买吧。”   太宰治不为所动:“自己去。”   小望月瘪瘪嘴,眼睛巴巴向上对着太宰治做出一副可怜相:“欧尼酱~我不喜欢逛街买衣服嘛~以前都是妈妈给买好了的。”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巧了,我也不喜欢逛街买衣服。”   呵,妈妈……   -------------------------------------   “爱丽丝酱,再试一下这套裙子好不好~”   “刚才让我换那套裙子的时候已经说是最后一套了!”   “拜托了爱丽丝酱~”森鸥外此时毫无形象地双手合十卖萌请求着,“刚才都没有发现这条裙子,扑克方格的裙子爱丽丝酱也会很喜欢吧~”   “……这倒也是,哼,这次是我自己喜欢这条裙子,才不是答应你了什么……还有,一会儿要给我双倍的蛋糕!”   “嘿,嘿~”愉悦~   明明大事件刚刚结束,港黑有这么多事情还等着要去处理,比如和政府关系的弥合、背叛者和间谍的拔出、旧势力消灭后的新秩序维护,甚至还有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的考虑,然而此时的港黑首领仍然在大白天里带着爱丽丝来逛街买衣服,刚一处理完工作就换上了常服变成了个颓废失意的中年男人。   负责情报和审讯的尾崎红叶对首领的懈怠已经皮笑肉不笑地声明,只要他不好好带头工作就别想让部下替他接锅,中也也是一样。   “唉……只是一点爱好而已,大家真是太严苛了……”森鸥外托腮叹息一声,自言自语,“见识过那种可怕的力量之后,谁都会有一段消极懈怠的时光吧,稍微体谅体谅下我的辛苦嘛…………嗯?”   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在沙发上抱头卷成一团左右来回翻滚着,宽大的沙发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张比较小的床一样,然后就听到女孩软糯的声音呜咽着:“我讨厌逛街嘛,欧尼酱你帮我选衣服嘛……”   森鸥外:“……”   嘶,有点嫉妒啊,竟然完全把挑衣服的权利交了出来。   因为衣架上的衣服的遮挡,森鸥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和沙发上的小女孩说话的人是谁,等他看到那个“哥哥”在衣服缝隙中露出来的脸庞时,森鸥外着实愣了一下。   小女孩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大概是被说服了,与此同时刚才皱在一起的脸重新舒展眉眼,那可爱又可怜巴巴的脸……和太宰治有着五六成相似、眼瞳莹白……这不是年龄变小了的太宰望月的样子吗?   -------------------------------------   太宰治此时的心情相当沉默。   为什么望月这么抵触逛街,反应程度比挑食还强,而且,他为什么还要兼任哄孩子的工作?   他不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吗?   虽然他没有在小望月面前展示过强硬和黑暗的一面,但小望月……真是胆子太大了:)   望月在他眼下缩成一团像小仓鼠一样滚来滚去,外套的帽子在翻滚中套到了望月头上,外层的毛绒绒看起来就像是仓鼠的耳朵似的。   如果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他就范的话,客观来讲,这是萌得叫人心都化了的场景。   然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太宰治又气又笑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制止了小望月打滚撒娇的吵眼睛行为,就见她巴巴地仰起脸,想故技重施萌混过关。   好在太宰治对此已经开始有了抵抗力。   再次坚决说不,小望月只能瘪瘪嘴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地从沙发上下来,面容惨淡地迈着沉重地步伐被强忍着笑的导购员接手。   “唔……果然没看错啊。”身后传来的让人耳熟的声音让太宰治顿了一下。   ……啧,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巧?   先是中也他们的聚会,现在又是服装店里的森先生。虽然见到了这边世界的芥川君――这个被这边的自己带回去教导所以对自己敬畏有加的芥川君稍微满足了下他的好奇,但接二连三的偶遇港黑确实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还是希望此行更隐蔽些,因为他并不想靠如今年龄缩水了的望月来保护安全。   等等……服装店?   太宰治后之后居意识到了这里的童装店属性后,整个人都无语了一瞬间。   啊,他都忘了这边世界的森先生的特殊属性了(棒读)。   因为遇到与谢野小姐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爱恋观念都发生变化了的森先生(棒读x2)。   而森鸥外则是看似惊奇、实际上十分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太宰治。   很快他就确定眼前的太宰治的身份。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两人背后的话,将会发现两个人看起来竟是这么相似。   藏匿不住的黑暗混沌气息,是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所独有的。   还有――   两个人的衣服竟然是一样的。   是的,这个之前被误认的外套其实和他现在的风衣是一样的,如果中原中也看得到椅背上的暗红色围巾大概就不会认错了。   森鸥外初见时也是一惊,但想起来眼前的太宰治的首领身份便也明白了。   ――这是传承的象征。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上位的道路也不是一片平静。   “太宰君怎么会在这里?”   太宰治不会误解他的话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店里,他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内。   ……唔,看起来望月之前的大动静把这个世界的森先生也吓了一跳啊。   “不会呆很久。森先生可以当做没遇到过我们。”太宰治连回头都没有,如此平静地说。   森鸥外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就被打断了。   “欧尼酱,我买好了。”是小望月脆生生的声音。   太宰治沉默了……这真的只是两句话的功夫吧?   他忍不住看着望月手里抱着的衣服停顿了一下:“……你真的试过了吗?我可不会因为不合身再带你出来买。”   真的没有试过、只是按着尺码随便拿了几件小裙子的望月心虚地沉默了一下,抱着衣服又悄悄跑了回去。   围观了小望月的反应的太宰治:“……”   怎么真的和猫似的……不愿做的事情是真难强迫她去做:)   ……   打算去试衣间换衣服的小望月路上遇到了一个比她大几岁的金发少女,或许也只有十一二岁,就见她十分自来熟地从小望月怀里的衣服堆里挑出来几件裙子:“这几件的配色可真丑。”然后从旁边的衣服架上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这件倒还不错。”   小望月也很奇怪地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早就认识一样,而实际上发生在两人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   小望月大眼睛闪闪的相当好奇地望着爱丽丝:“――你好有趣啊……你是那个和欧尼酱认识的叔叔的异能吗?”   十二岁少女体型的爱丽丝身高比小望月高,她低头在小望月莹白的眼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撇撇嘴,像是很厌恶一样地说:“哼,对此我也很无奈,无论如何也离开不了那个没用的废柴大叔。”   对科学很感兴趣的小望月对于爱丽丝的存在形式还想说什么,但被爱丽丝推着肩膀强迫闭了麦:“快去试衣服吧,你哥哥可不是什么耐心很好的家伙。”笑容有一瞬间和某个黑发紫眸的男人一模一样。   小望月眨眨眼睛,斜着身子被推进了试衣间内。   门被从外面关上。   小望月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半晌嘟囔了一声。   -------------------------------------   太宰治没等多久,小望月就回来了。   这次回来抱着的衣服和之前的几乎没有重样的……有一些是被爱丽丝退掉了,还有的就是小望月穿着不合适。   小望月:如果刚才真的这么回家了,欧尼酱一定会想打人吧_(:з」∠)_   之前吃饭的时候她不小心把菜汁弄到衣服上了,她都没好意思告诉欧尼酱。现在她穿着新换上的橘色的裙子转了个圈,裙摆膨起成了一道小波浪,问,“欧尼酱,是不是很好看。”   确实很可爱,毕竟之前与谢野买的衣服是出于方便行动的考虑。   ……头上这个毛茸茸的发圈,也是刚换上的吗?   太宰治倒没吝啬赞美,诚实赞叹:“很可爱。”   得到认可的小望月嘿嘿笑了出来,连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把一双大眼睛挤成了弯弯的月牙:“嗯!宝宝是最可爱的~”   太宰治:“……”   太宰治旁边的森鸥外:“……”   糟糕,这个自称……萌的有点超过承受力了。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步地一手捂住了眼睛,耳尖发红。   不慌不忙走过来的爱丽丝正好看到两个大男人没出息的表现,露出了看人间垃圾的眼神。   忽然,太宰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看着森鸥外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168章 第 168 章   当森鸥外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时,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太宰治冰冷中带着嫌弃的眼神。   森鸥外:“……”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努力解释说:“那个,太宰君……”   太宰治只是牵动嘴角, 露出一个绝对没有笑意的弧度:“嗯?”   森鸥外又是一阵沉默, 像是想不到接下来该说什么似的。   因为就算是他也在这样的情况下, 再加上之前的累累前科,也想不到什么话能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难道要说,我只是觉得望月君很可爱, 没有别的意思吗?   ……听起来更奇怪了, 简直比不解释还要糟糕。   望月注意到了欧尼酱的表情不太对, 疑惑地微侧头看他,迟疑道:“……欧尼酱?”   太宰治当然知道森鸥外虽然爱好范围是十四岁以下但从来不会转化成实际的行动, 但是, 光是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森先生的特殊属性就足够让他摆出家长式的威严。   ――他用着看人间垃圾的眼神看森先生。   得到家长的警告眼神的森鸥外:“……”   他双手合十露出讨好的表情,用很有诚意的口吻说:“抱歉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过森鸥外此时心里也有点古怪, 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宰君露出这样温情的一面呢……   虽然面对其他的女性会维持绅士风度,但森鸥外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完全都是出于礼貌和社交需要的客套,是作为在人类群体中生活的妥协性行为, 真要说他多么在意她们, 那倒也不必。   能让太宰治摆脱无趣走到心里对待的人着实不多,除开友人, 这样亲情的一面倒真是第一次见,而且这种温柔着守护的家长模样……真是有趣啊。   然而他诡异的、带着不肖后辈一夕成长了的微妙心情很快就被小望月的下面一句话浇凉了。   小望月看了看欧尼酱警告又嫌弃的眼神, 再加上刚才森先生的反应行为, 自觉和欧尼酱心有灵犀的小望月get到了什么。   就见她挺直腰板双手叉腰, 目光用力盯着他, 口吻学着成年人的成熟说:“――十年起步,最高死刑。大叔你要慎重考虑。”说着露出了和太宰治同款的嫌弃眼神。   森鸥外:“……”   他竟然已经是被叫大叔的年纪了吗……他明明只有40岁。   其实即使是19岁的望月也有资格喊森鸥外大叔,然而森鸥外此时却微妙地不忿着。   两个平行世界的森鸥外竟在不同时间和不同地点产生了同样的感慨:   ――双倍的太宰君,真是双倍的威力。   他能解释一下他就是普通的成年人被可爱的小孩子萌到了吗?   ……算了,解释不清,平添嫌疑,躺倒任嘲_(:з」∠)_   堂堂黑手党首领的森先生,被太宰氏兄妹的联手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   -------------------------------------   两代港黑首领隔空对阵过后,太宰治牵着望月离开了店面。   “欧尼酱,那个大叔是谁呀?”大叔x2   太宰治情绪很平静,看起来不像是刚才和森鸥外暗潮涌动过一样:“港口黑手党在我之前的前任首领,望月算是第三代。”   小望月听了不乐意地拉着太宰的手往下坠了坠身子表达不满:“不要再提醒我这个了嘛,欧尼酱你之前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望月想怎么报复回来?”语气是纯粹的好奇,听起来游刃有余。   小望月皱皱小鼻子,展现了她远超年龄水平的聪慧,就听她淡定道:“不知道,所以留着给长大后的我来做。”   太宰治微微一僵,还真是不好骗啊……如果她报复过他的话望月恢复之后也没法来报复他了,而显然小望月能想到的报复手段对他来说只会是小毛毛雨。如果换成是正常时的望月的话,唔……太宰治有些沉默了。   小望月不知道太宰治心里的小九九,之前的那点阴云她已经抛到脑后了,此时的她在问:“欧尼酱,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呀,我们可以去游乐园玩吗?”   伸手指向某处被高楼大厦挡满了的方位:“那边的摩天轮好大,我从刚才起就很注意了,可以带我去那玩吗?”   对横滨地图了如指掌的太宰治知道她指的是横滨之眼,但他眼睛也不抬的说:“原计划是把你送回去睡觉,如果你不想回去睡觉的话,可以跟着我去侦探社工作。”   “诶?”小望月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愣愣地眨眨眼睛,“工作?去侦探社?”   “为什么要去侦探社工作呀?欧尼酱不是港黑的首领吗?”   太宰治终于给了望月一个眼神,叫被注视着的望月小动物本能一样的后背发毛,幽幽地说:“是啊,明明是在港黑的我为什么要帮武装侦探社工作呢?”   “因为某个小家伙弄出来的意外让我和这个世界的太宰置换了世界,这里的武装侦探社刚解决危机正缺人手,准确来说,也急需太宰的谋划。”他的语气宛若棒读一般,“既然这个世界的太宰是无故被卷入,哪怕不是作为补偿,也不能让他回来之后手忙脚乱。”   小望月缓缓眨眼:……欧尼酱说的是我吗?不是吧……嗯,不是,望月可是乖孩子呢。   -------------------------------------   今日的武装侦探社见识了一场人类世界的第八大奇迹。   太宰治,上班期间没有偷懒摸鱼,而是好好坐在办公桌前,而且如可以被拉出去当模范宣传一样地在认真工作。   武侦所有人: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宛如梦境一样的场景,简直叫人想叫人伸头去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从西边升起的。   当然,这是因为今天的太宰治和平时的太宰治不是一个人。   “谷崎君。”   在暗搓搓冒了个头观察首领宰的人群中,谷崎润一郎忽然被点了名,一个激灵连忙站直,“在!”   掌心里躺着一个优盘,“这个东西送去异能特务科交给安吾。注意,不要经受他人,亲手交给他。”   谷崎润一郎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既然不用网络的渠道送过去,而且被嘱咐要亲手交付,应该是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情报。   双手接过来,连忙应是跑了出去。   目睹了一切的侦探社成员们心情更加微妙了。工作的同时有条不紊地指挥别人干活,一人撑起了齿轮一样的连锁模式,这么高精度的工作氛围完全被影响成了第二个港口黑手党的样子。   “治哥会非常压榨我们的劳动力,但自己却比我们工作的更辛苦。”望月的话似乎就回荡在耳边。   别说这个被捉了空的谷崎了,太宰治一手带进来的后辈中岛敦可是一刻不停地在被使唤着干活,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倒是泉镜花看不下去了帮他分担工作才好了些。   不过,太宰治看起来确实比两个人干的工作更累,毕竟他还有脑力上的运作。   国木田独步虽然成天怒吼不好好干活的武侦宰,但当他真的有一天遇到认真工作的太宰治时竟然一时间陌生到不会相处了。   他看着看着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打算把太宰遗留下来的所有工作都处理完吗?”   “嗯,确实。”   国木田眼神飘忽了一下,把主动要处理工作说的这么平平无奇,完全不像是个太宰啊……   太宰治抽空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总归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才让他去了我的世界,有些事情不尽快处理就会衍生出更多的工作量。虽然谈不上抱歉,或许应该说那个太宰治对此会很情愿,不过,这并不干扰我的决定。”平静的陈述性口吻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相当负责的好男人啊……即使并非必须却主动承担了责任,作为武侦宰搭档的国木田尤为感慨。   虽然将工作狂和太宰治联系起来简直违和到了世界快要崩坏的程度,但这不影响国木田承认眼前这个太宰治确实工作的很细致,和他在一起工作绝对是会减轻搭档压力,而不是和原来的太宰一样一边要处理工作还要一边镇压他的作妖。   光从工作态度这一点上,他们世界的太宰治和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差别有如云泥一样:)   “咦?”与谢野晶子伸了个头过来看到了首领宰面前的内容,“你把他以前的工作也整理了?”   “嗯。虽然工作能力上不会有问题,但这种杂乱的归理……太散漫了。”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批评另一个自己。   作为港黑的首领,管理这么多事务,杂乱的收纳会增添很多不必要的工作量……虽然以太宰治的脑子不会顺不清事情的条理,但还是那句话,港黑摊子太大,积少成多量变就是质变,他不是喜欢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人。   而听到首领宰话的与谢野晶子:“……啧啧。”   十分感慨。   在工作方面,他们这边的太宰治真是被全方面击败,简直是被降维打击。   ――云泥之别x2   “望月。”   趴在桌子上和乱步先生玩的小望月听到欧尼酱的召唤立刻跳下椅子吧嗒吧嗒跑过来。   在首领宰的带动下,整个侦探社的工作氛围焕然一新,眼瞅着最自由散漫的那个位子已经如此认真严谨,他们再散漫下去简直都说不下去,唯一不受影响的是江户川乱步。   说起来,刚才的小望月还是团宠地位,但随着和她玩得最开心的谷崎中岛两个少年被首领宰看不下去地拉去干活,小望月扫视一圈就只能去找看起来还很悠闲而且很可爱的小哥哥……额,乱步先生聊天。   小望月来到太宰治旁边趴在他的桌子上仰头看他,就见太宰治一揉望月的脑袋,然后在她面前摆了一张纸,说了一串地点:“能找到这上面的内容吗?应该是在红色的文件夹里。”   千里眼竟然还能这么用?……真是学到了。   望月蹙眉,小脸显得很严肃,焦距放空,点头。数了数:“有三张纸。”   “可以把它们打出来吗?”   小望月想了想,捏起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嗯……日文的话,我很多字不认识。”她只是一个二年级小学生,而且还是在中国上的学_(:з」∠)_   “而且,”小望月挠挠脸颊,“我键盘用的不熟,可能会打的很慢,欧尼酱没关系吧?”   习惯性压榨老妹劳动力的首领宰沉默了半晌。   就算是写下来小效率也太低了,再者――瞅了瞅望月不到他手掌三分之一的小手。   抽回纸张,再一次在望月的脑袋上揉了揉。   “――没事了,你回去玩吧。” 第169章 第 169 章   明媚的午后。   太宰治双手垫在脑后, 懒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向上放空,像是在看着哪里。   与谢野晶子抱臂倚靠在门框上, 不咸不淡地开口:“怎么样, 异世界几日游好玩吗?”   “嘛……”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若天边悠悠飘过的云朵,“算是圆了一个梦想吧。”   “那样的未来, 真是幸福得连想都不敢想啊。”   有一只拽着他不允许他往下坠落的手, 生平第一次感到为人的温暖;挚友与他不用顺从命运只存其一, 世界的第二根支柱成就了耀眼的奇迹。   外敌镇压的干净,世界不怕有被“其他可能性”覆盖的危机,那样的日子不会变成虚幻的泡沫。   真是连想象都敢不奢想过的未来。   “是吗。”与谢野晶子注视着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用很轻淡的口吻道,“那可真不幸,你又回到这个现实中了。”   她倒是出了个主意, “你要是羡慕另一个太宰有妹妹,你也可以去收养一个?”   “反正望月也是那个港黑BOSS收养的。”   “而且――”她看了看太宰, 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一通, 再次开口时语气如棒读一般, “我看你也挺喜欢年幼的小女孩的。”   太宰治:……不, 在这一点上, 我绝对没有和森先生一样变态。   国木田独步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显然最近事情并不少。   他在工位上收拾东西的时候被某机智逃避话题的太宰治缠上了,便见他倚着手臂一歪头, 语气俏皮道:“呀, 辛苦了嘛国木田, 现在是在和军警沟通吗?”   国木田独步冷淡地“啊”了一声,然后斜眼看他,“……我好像早上的时候就看你在那里发呆吧,你难道到现在一点事都没做?”   太宰治脸上挂上了两坨可爱的粉红,:“∩_∩可是人家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工作都被田螺姑娘做完了呢,所以现在是理所当然的休息时间~~”   真是太愉悦了~   在另一个世界花着首领宰的钱与朋友喝酒,还有蛞蝓和森先生可以捉弄,回来之后工作也全被做完了,天堂般的享受也不过与此了嘛~   听到这,某不幸还得各地跑腿的国木田顿时宛若吞了一大口空气一样郁气不已: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轮到他呢?   国木田冷笑一声:“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和我一起去跑外勤。”   太宰治脚一蹬椅子划出去很远,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语气愉悦道:“啊呀,今天的阳光真不错,很适合午睡呢……”   ……   猎犬部队的铁血女王,外表只是萝莉的副队长大仓烨子跨坐在立原的肩上,一手抓着他的帽子保持平衡,一手拿着一张纸,半晌后往下一拍,表情无聊地趴在立原头顶(立原道造小心翼翼:“那个……可以不把我的头当成桌子吗?”)长叹一声:“什么嘛,这就走了,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呢。”   立原道造干笑几声,却没有接腔。   他腹诽:就那种灾害级别的力量,放过这个世界不好吗?   福地队长从拐角处冒了出来。   立原道造刚想打招呼,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最近……副队长对队长的态度,好像冷淡了很多?……确实,好像真的没有以前对队长那么狂热的样子了。   ……   芥川龙之介在港黑内的走廊上走着。   “芥川大人,您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嗯?是广津啊。”他平静地回应,“怎么,很明显吗?”   广津微笑着欠身:“您的步伐比平时轻便了许多。”   芥川闻言沉吟了下,“是吗,看来我的修养还不够,距离喜怒不形于色还差多了。”   广津柳浪:……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芥川先生想要获得太宰先生认可的执念还没消解吗?   芥川龙之介倒没有广津想象中的那样心情低沉地开始自省,他看起来心情如常,这不免引起了广津的好奇。   “芥川大人今日的任务是完成的很成功吗?”   “不,并不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广津。”   广津柳浪没有打探人心情的惶恐感,而是语气轻松道:“那芥川大人有心情分享一二吗?”   芥川龙之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外面蔚蓝的天空。   “唔,大概是我想到了说服太宰先生回来的方法?”从另一个世界做了港黑首领的太宰先生那得到的灵感,或许会有用吧……或许?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个“或许”的概率是多少:)   广津柳浪停顿了一下:“恕我直言,芥川大人。”   “虽然作为港黑的成员之一,我对于太宰先生的叛逃没有丝毫的容忍。但如果作为旧识的角度上来说,太宰先生,似乎在另一边的世界找到了信仰?”   芥川眉头一皱,不赞同地压低了声音,口吻显得凶狠了许多:“但是那个又小又烂的侦探社根本保护不住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过去的罪行终有一天还会给他招致祸患,只有港黑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广津柳浪:“……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太宰先生过去的罪行已经被特别赦免了?”   芥川龙之介嗤之以鼻:“一时的政令也可能会被之后的政令所推翻。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外人,不如把安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广津柳浪:…………但我还是觉得,以太宰先生的智谋,应该不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   芥川龙之介却颇有干劲地说:“在下会想办法说服太宰先生回来的!”   ……   默尔索监狱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无聊地啃着食指。   对面可以弈棋的家伙离开了,原本不觉得无聊的日子因为某人的出现又离开反而变得无聊了起来。   果戈里没有来尝试杀死他。   嗯……哪里出了变故呢?   ……   港黑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状似无聊地扔着飞刀,心里却在盘算着某个主意。   根据和福泽的约定,接下来就是去武侦里挑选一个异能者带回港黑。   不过被太宰望月这么一插手,他们港黑下定决心和猎犬敌对付出的辛苦看起来就不这么明显了,福泽还愿意履行约定吗?   嘛……他们定下约定的时候可不知道武侦还能有这么个厉害的帮手,当时的决心、还有事后提供的安全屋都是真实的,怎么可能允许他毁约呢?   如果说人选的话,他果然是想要回晶子完成他过去的愿望。   不过……   忽然想到了那个太宰望月脸上带着轻嘲嘲讽他的话。   【“不死军团计划?你真的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死军团’吗?”】   【“你所谓的计划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异能身上,有本事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异能的路走不通,就研究科技好了,反正你原来不是医生吗?”】   【“而且,与谢野不过是一个凡人,你却要求她行神之事……如果她真有神之心,那她就知道你才是第一个要被铲除的家伙。”】   真是过分啊……拥有这么可怕的能力,却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苦苦挣扎着的人类。   ……不过,   她并没有真的成为高悬空中的神明,对世界、对人类来说,真是万幸啊。   ……   中原中也敲开了BOSS办公室的门。   “BOSS,关于异能特务科提出来的战略同盟计划我有一点想说……”   看到在给爱丽丝换装的森鸥外时,中原中也的话戛然而止。   仔细一看,他的背后忽然如打字机一样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冒出了偌大的黑点,表情十分复杂。   按说中也已经习惯了森鸥外的这点不为外传的癖好,但这次的中也沉默的有点异常。   森鸥外被爱丽丝暴锤了一顿后坐回到了办公桌前,露出了往日的老谋深算、沉稳可靠的首领模样。   “是吗,中也你想说的是什么?”   明明应该已经习惯了某位首领的反差变化,然而中也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面对得力干将表情复杂的沉默,森鸥外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中也,我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的事情让你有些惊讶,但你要清楚,那个太宰君并不是受了我的影响。”   “啊,是这样吗。”声音棒读,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森鸥外又是沉默了一下,怎么连尊敬首领的好部下中也也开始叛逆起来了?   他微笑着说:“当然,我们还是很不一样的。”   “我只是对幼女感兴趣而已,而那位太宰君,他感兴趣的原因,只是因为对象是他的妹妹望月。”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中也。虽然这个解释也不会好多少,但你得接受这个事实――”   “――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他是个无药可救的妹控这件事。”   中原中也:……谢谢,我并不想知道。   -------------------------------------   太宰望月和她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她变小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圣杯。   在打开世界通道马上要回去的一个瞬间,太宰望月从世界意识那里读取了一个信息:另一个世界之所以能容纳圣杯是因为那个世界被作为了一个特异点,所以当太宰望月完成圣杯的契约回收圣杯后,那个世界在她出现之后的时间线将应该作为剪定事项而消除。   太宰望月想了想,如果之后的事件没有她的出现,没有她这个能快速找到“书”的强力援助,那武侦的各位的遭遇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于是在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太宰望月做了个决定:让她来抗下剪定事项的时间线收束力,这个世界的经历就不会被剪掉。   之后的代价就是她的身.体连同意识体一样缩小到了幼年阶段,如果不是世界层级的收束力,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意念体,毕竟她存在的本质是意念而非肉.体。   回到自己世界的太宰望月忽然想起来件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幸好没有怀孕啊,不然就杀死小宝宝了。”她当然有白眼观察自己有没有完成受.孕啦。   旁边的太宰治走路的步伐突然顿住了。   太宰望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了她哥一言难尽、十分复杂、尤其沉默的表情。   就见太宰治沉默了许久,然后很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像是很努力才说出来这句话:“望月……既然你是学生命科学的,应该不用我教你生理知识吧?”   望月尴尬在原地。   “你还是个本科生,你应该不想带着孩子照毕业照吧?”   暴击。   “如果你很闲的话,那就过来给我干活。”一脸冷漠。   干活?   “尼桑,我还要做实验呢,没时间的嘛……”   “唔……欧尼酱,先让我拿到诺贝尔奖再说呗?”   有事欧尼酱,无事尼桑。   太宰治冷笑:“呵……” 第170章 第 170 章   “诶, 你听说了吗,那位大佬竟然要参加我们的节目呢……”   “大佬?什么大佬……啊,你是说那位太宰小姐吗?咦咦?她要来我们节目了??!”   “恕我直言, 我们这个小破节目真的不值得……”   “但是大佬原话说了, ‘因为在实验室里呆了太久感觉有些脱离日常了,所以想通过综艺节目找回日常生活的感觉。’”   “……啧啧,不愧是太宰小姐啊。说起来《婵婵没想到》什么时候能有第二季?”   “早点睡吧, 梦里什么都有。”   “QAQ”   “太宰小姐都这么久没有通告了, 粉丝们期待了这么久, 她就来我们这个很一般般的节目吗?太宰小姐参加我们节目得不到什么关注吧,反倒是我们节目是在蹭太宰小姐的热度?”   “太宰小姐是什么人啊,人家又不是混娱乐圈的,参加什么节目都是凭兴趣来。说真的, 太宰小姐家里的有钱程度在整个娱乐圈、 不,在整个日本都是数一数二的了吧。”   “有钱的大佬太真实了……不过不是专门混娱乐圈热度却一直在一线程度,真也是没谁了。”   “是因为真实吧?观众们都喜欢明星真实的一面, 而太宰小姐因为有钱所以有底气做真实的自己,所以就更被喜欢了。”   “但太宰小姐也是真的有实力啊!光那个《天之战纪》里的武戏都火遍全球了呀, 明明是福地樱痴的传记电影, 却被太宰小姐秀到成了双主角电影。而现在提起《天之战纪》谁还记得里面的文戏?不都是在惊艳于那绚丽的打戏。而且这么出名了脾气还很好, 一点没有明星的耍大牌, 真的很厉害了。”   “诶诶, 有点过了,男主角是那位影帝演的,也很优秀啦。不过太宰小姐的脾气真的很好吗, 还是只是人设?不是有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说, 太宰小姐家里是和黑道沾边的背景吗?”   “这就不好说了, 但我觉得要是和黑道相关的家世背景的话太宰小姐应该不会这么高调的来当明星吧?”   “我们到底是走了什么幸运,没什么热度竟然还能被太宰小姐选中,我是说,正常来说太宰小姐应该是都没听说过我们的节目吧。毕竟大佬不是科学家人设吗?之前那么火的安和小鲜肉大佬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一心实验的那种人设_(:з」∠)_”   “我正好听了一嘴,太宰小姐是冲着井上前辈来的。”   “井上先生?……虽然井上先生资历很老了,但说真的,井上先生根本就没火过吧?早年还算有点名气,现在都没几个人还记得井上先生了。”   “一看你就没关注过太宰小姐的信息。太宰小姐唯一公开宣布过的偶像就是井上先生,还说自己会走上谐星的道路也是因为受到了井上先生的影响,觉得把欢乐传递给观众是个很高尚的事业。而且就是因为太宰小姐的话井上先生最近才小火了一番,包括我们这个节目才会有井上先生的份。”   “……谐星这个真的是听一次叫人沉默一次。太宰小姐对自己的定位就没有人管一管吗?经纪人呢?!经纪人快去晃醒太宰小姐啊!她的脸不该被这么糟蹋!她的武力值不该被这么糟蹋!”   “呜呜……虽然感谢井上先生引导太宰小姐走到了荧屏上,但也因为井上先生的原因太宰小姐走向了谐星的道路,真是对井上前辈爱恨交加……”   -------------------------------------   太宰望月收到了节目组送过来的台本。   “‘明星的待客之道’?看起来还有另一个成员啊,是因为我要来所以临时改了剧本吗?”太宰望月翻着台本问道。   经纪人小姐姿态很谦卑:“原先确实改过台本,是想做一期让您介绍住宅和家庭成员的节目,完全是想用揭开您的神秘面来作为炒作点,毕竟您公开给公众的信息太少了。但因为涉及到您的家庭内容全都被禁止询问,所以我已经替您拒绝了节目的台本,现在给您的应该是节目组原本设计的剧本。”   “这种程度倒还行,只是让另一个人在我这里接受一天款待的话。我在东京的住处用作拍摄地点就可以,不过,给我安排的搭档是谁?老实说明星我可不认识几个。”   经纪人小姐微笑道:“是井上宽彦先生。”   “诶――”望月摸摸下巴,“果然听说我是井上前辈的粉丝后就是这么安排了啊。”   说着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成,就这么定了。”   -------------------------------------   当井上和节目组敲响太宰望月提供的住址的房门时,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黑金相间的眼瞳带着些异于常人的梦幻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好奇。   井上面露惊讶:“哦……这难道是来错地方了吗?导演,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没有走错~”那个少年忽然扯开一个笑脸,笑嘻嘻地侧开身子走到外面让开了房门,然后节目组以为他会让他们进到屋里的时候,这个少年走出来后就这样表情毫无破绽地把门一下子“啪嗒”一声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节目组:“……”   节目组:“???”   等少年整个身子走出来后他们也看到了刚才被门板挡住的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诡异又恐怖的娃娃,连带着他看似天真梦幻的笑容也变得诡谲起来。   节目组齐齐咽了口口水。   就见梦野久作的视线缓缓扫视过所有人,被看过的人皆是后背一凉,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井上脸上。   “啊,我知道你,你就是姐姐喜欢的那个谐星是吧。”不符合常人说话规律的声线带着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感。   井上刚想点头,就听到他慢悠悠补充的后半句话,听起来有些苦恼和困惑:“真是的,那个家伙已经够了,为什么又要蹦出来一个家伙来占据欧内酱的关注呢。”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安全的,井上宽彦很有一种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恐惧感。   井上干笑一声:“那个,听你的称呼你是望月小姐的弟弟是吗?那么你也是小太宰先生吗?”   却不料这个少年顿时露出了反胃的表情,“你这个大叔在说什么啊,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称呼喊我,我和太宰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井上:……说错姓名这还是我的错了?   梦野久作背后的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这次出现的就是正主――太宰望月。   见太宰望月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产生了一种“得救了”的感慨,然后他们就看到原先让他们感觉到精神不适的少年被威严的姐姐大人拎着后领捉到了身后,宛若一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的小奶猫反抗不能,然后就听到欧内萨玛对欧豆豆进行了以下的对话:   “练习题做完了吗?物理差这么多就得比别人花更多时间补回来才行。”   “我说你怎么从学校请假回家了,竟然是为了今天堵我的客人?”   “距离高考还有多久你还这么浪?今年复读再考不上东大就给我去早稻田大学读好了。”   而刚才那个叫人害怕的少年仿佛是他们的错觉,此时对着姐姐的威力撒娇卖乖:“欧内酱,我错了,我今年一点要考到和姐姐一样的大学。”   “我这就去做题。”   ――然而,少年从门后消失前留给他们最后的一眼告诉他们,刚才可怕的感觉根本不是错觉。   完全就像是鬼片里似人似鬼的剧情人物给人的毛骨悚然感啊!   当梦野少年从门后消失,整个镜头才像是从阴间回到了阳间。   太宰望月看着梦野久作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无奈又好气的笑容,转过头来对他们解释:“抱歉,梦野他可能是因为复读的压力所以有些变化,刚才他的话大家可以不用在意。”   港口黑手党的少主用毫无破绽的笑容说瞎话将某个精神操作系异能者带来的恐惧感扯开了老远。   这样的解释对于以后通过镜头来看录像的观众来说是足够了,但对现场感受到梦野压迫力的节目组来说:……骗鬼吧!复读能把人变得可怕到能产生这么大的压力??!   ……果然太宰小姐整个人深藏不露,就连身边的人也是藏龙卧虎,越是深挖就越会发现她的深不可测,然而……整个娱乐圈的共识就是不敢深挖这位大佬背后的水有多深。   不过正主一出现,节目组的拍摄就正常进行了。   作为宾主的代表,井上和望月很是礼节性的问候了一番,然后便试着开启话题交谈:“刚才那位少年是太宰小姐的弟弟吗?”   太宰望月点了点头,“是收养的弟弟,不过没有改姓名。接下来的拍摄他也不会再出现了,啊,大家先进来吧。”太宰望月轻描淡写地将话题从梦野久作身上移走,像是才发现大家还站在门口,于是将大家带了进来。   井上这个人很宽厚随和,情商很高,是人设也是本来的性格,他很快就用熟稔的语气和太宰聊天。   “刚才梦野少年说的‘那个男人’是太宰小姐的男朋友吧?呀嘞呀嘞,弟弟敌视姐姐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其实在我家里的那对孩子里也发生过,弟弟很讨厌抢走姐姐的男朋友,还会耍心机找借口拖住姐姐不让她出门,阻止姐姐的约会什么的哈哈。”   其实也被梦野干扰过约会的太宰望月:……有被戳中。   现在仔细这么一回想,原来之前好几次梦野想办法不让她出门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第171章 第 171 章   太宰望月初登场就撕掉了台本展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   “呀……既然是待客之道, 哪有用客人的钱的说法啊。”   是的,根据台本的设计,今天作为主人的太宰望月要上交现金和银行卡, 全天的伙食费用和出游花费都交由“客人”的井上先生承担。“明星的待客之道”是双向的待客之道,太宰望月提供场地, 而井上宽彦提供金钱, 提供的金钱多少代表本人的大方程度,而太宰望月利用手头上的金钱能招待出怎样的水准也要考察她的水平。   但太宰望月在井上亮出钱包的时候就斩钉截铁地说了上面那句话。   她说话的口吻爽朗大方, 像是受了中也的影响, 一听就是个开朗的性格。然而再仔细一琢磨, 竟发觉她的话颇有种无法违抗的命令感,像是久居上位的首领说的话, 这又是受到了某位太宰氏首领先生的影响。   而在场的人里, 包括导演和井上宽彦都是久居下位受人领导的角色, 所以被锻炼的很好的服从性冒了上头,竟没人想到反对,纷纷应是。   外场导演先反应过来,走过来道:“就算这么决定了,但太宰君的钱包还是要上交。”   太宰望月爽利地点头:“嗯,这个没关系的。”   照例的展示明星钱包的环节倒是没出错, 从钱包里的轻微程度的隐私来揭秘明星向来是日本综艺节目常用的手段,这次也没例外。   作为私生活几乎根本没有公开信息的太宰望月来说,便是这种程度的揭秘都已经是了不得的爆点了。   说真的,日本的百姓看太宰望月早就有种“日本的狗仔已经全都消失了吧?”的疑惑不平。   “唔哇……虽然现金不多, 但是好多卡!”负责外场的两个主持人一边展览着一边语气夸张道, 经过允许后将这些代表金钱的银行卡一一展览出来, 尤其当拿出某个黑色的信用卡时, 整个人都露出了梦幻的表情,“这是――金钱的色彩!”   “啊……虽然看着有很多卡,但里面还有实验室的门禁卡还有学生证之类的,其实没有很夸张啦。”望月谦虚地摆摆手。   男主持人看了看流光溢彩的银行卡,忍不住好奇道:“那个……个人比较好奇,这里面那张卡的价值最高?仅限金钱意义上的价值。”   另外一个女主持人直接笑着拍他肩膀:“只看钱吗?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男主持人也嘿嘿直笑:“没错,咱就是这样的俗人。”   井上是时候也插一句:“钱还是很重要的,要生活就离不开钱。”   这么一插科打诨,也方便打破两个初次见面的明星的冷冰状态。   太宰望月想了想,拿起了一张在光照下泛着五彩光芒的银行卡。   男主持人惊讶:“诶?竟然不是这张黑卡吗?不是说黑卡是最厉害的卡吗?据说能无限透支?”   “无限透支有些夸张了,这张卡还是有上限的,单日上限大概是两亿美元。”   “……透支两亿美元,竟然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女主持人脸上写满了震惊,手掩着口,“我都不敢想另一张卡里有多少钱了。”   太宰望月倒是冷静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诶?怎么会??!”   “这张黑卡是我自己的银行卡,主要还是投资《婵婵没想到》的收益,而这张卡是我哥的副卡。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我一个搞科研的肯定比不过他这个做生意的。”   ……竟然十分有道理?   井上微笑着说:“太宰君主演的《婵婵没想到》确实是很优秀的剧啊,所以成功也叫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太宰望月眉眼弯弯笑了笑:“多谢井上先生的肯定。虽然被很多人说过《婵婵》这部剧很好,但夸奖的话是井上先生您说的就感觉更开心了。”   女主持人感叹:“……很温馨的前后辈场景啊。”   太宰望月又说:“《婵婵没想到》会有这么成功我当时是没想到的,所以之后有这么丰厚的回报我也是很意料之外。但是,我觉得人生如果太早实现金钱无忧是不太好的,会缺少奋斗的欲望,所以我就把当时的收益捐出去了十分之九。”   男主持人表情带着浮夸的难以置信:“十分之九?!要我肯定做不到啊!太宰小姐您太看淡金钱了吧!”   太宰望月想了想:“不,要说一点没有名利欲望是不可能的,但应该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就是事业心。”   “一下子好有激励感啊……很正能量!”说着转头看向镜头做介绍状,“太宰小姐虽然以明星的身份被大家所熟知,但太宰小姐的主要事业还是科研拿诺贝尔奖哦。”   井上应和式的颔首:“嗯,日本的栋梁!早就听说科学界对太宰君的评价也很高,从科学界的角度来讲,还是希望太宰君不要不务正业,为国家的科学发展添砖加瓦吧!”他以玩笑的口吻道。   男主持人哈哈笑道:“可我们是娱乐节目呀,科学界的想法和我们正好是反着的,我们希望太宰小姐能分给娱乐圈更多的时间!”   女主持人想到了一点:“太宰小姐把当时的收入捐出去了十分之九,也就是说,十分之一的收入都够开这张卡了?……不得了的感觉,原来《婵婵没想到》的‘成功’有这么成功!”   “啊、这个的话别误会。”太宰望月抓抓头发,干笑几声,“我确实是把收益捐出去了十分之九,但剩下的钱我有试着理财投资了下。”   “嗯……因为我本人数学比较好嘛,所以理财到后面就把钱又理财回来了,甚至比原来还有多……”   当然不只是数学好,还有因为多次的救世行为已经覆盖了原先的“恶”属性,所以现在属于被世界偏爱的那一类人。或许是有补偿的意味在?她现在的财运是真的旺_(:з」∠)_   太宰望月:“――总之,就是这样。”   而主持人们:“・・・・・・”钱是这么好赚的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井上也顿了顿,半晌后语气意味深长道:“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好好学习数学,将来就不怕没钱花了。”   男主持人震撼地“啧啧”:“……强者果然到什么时候都是强者。”   ……   “不过话说回来了,太宰君打算怎么来款待来做客的井上先生呢?”回归正题,主持人发出提问,“虽然我们临时改变了点规则同意了太宰小姐的选择,但不可以靠亲友的帮助,那么太宰小姐还会坚持自己的决定吗?”   太宰望月肯定地点头:“这一点放心,我会很快赚到目标的金钱的。”   另一个主持人接着说:“赚到?太宰小姐是打算利用一些日结的工作来赚钱吗?但是不要让井上先生等太久哦。”   太宰望月笑了笑:“放心,很快就会好。”   ……然后太宰望月就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个电话。   “给学弟的弟弟做家教?这么多的报酬肯定走后门了吧!我们节目组是会反对的哦……但如果太宰小姐用美食来贿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告诉导演。”男主持人装作小声地跟太宰望月讲。   女主持人则在旁边捧哏:“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太宰望月却看起来气定神闲:“是走了点后门……如果不是看在学弟的份上,根本请不到我这样的家教。”   “……咦咦???”   太宰望月眼中划过一道有趣,故意用一种很平淡地口吻说:“我可是奥赛多个项目的全国级、省级获奖者。不夸张的说,如果我愿意出去开补习班讲奥赛题目,一周的酬劳是一百多万日元起步。”   ……震惊我妈!   “这是什么补习班,为什么这么赚钱?!”   她扫视了问这话的人一眼:“不知道的话,只是因为你还用不到。”   “学渣本渣”:“…………”扎心了。   ……   等太宰望月回来的时候,主持人已经退到镜头之后了,但太宰望月敏锐地发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眼神发生了些变化。   ……所以她离开的这一个小时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小梦野应该在好好做题,中也和尼桑应该都知道她今天的行程不回来打扰她,其他人过来应该也有银挡住。   应该不是她黑手党的身份被暴露了。   她压下疑问进门。   “抱歉井上前辈,劳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太宰君家里的家庭影院体验好极了,正好看完了一部电影。”   实际上他们在太宰望月离开的时候暗通曲款上了某位学习中的梦野弟弟,一点没有打扰人家备战高考的愧疚感,并且从他口中挖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井上宽彦想了想,刚才梦野弟弟的谈话内容以及被镜头录下来了,大不了就是把镜头一起删掉,处于节目效果的考虑,他便试着问道:“那个,太宰君,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嗯?”太宰望月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节目组应该是趁机找了小梦野挖内幕。她倒也没多生气,如果是不能被透露的信息小梦野也会有分寸的。   太宰望月很淡定地点头:“对,已经结婚两年了。”   回忆起和毕业证一起拿证的快乐,太宰望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在本科毕业之前结的婚,现在已经两年了。”   直博生二年级生太宰望月如是道。 第172章 第 172 章   这期节目播出时, 果不其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早早就打出了本期特约嘉宾为出演《婵婵没想到》主角宫野婵婵的太宰望月的消息,这期节目的收视率果然不出所料的爆了。因为太宰望月的国民度,这个原本只不过是二线水平的综艺节目当天收视率火出了超一线水平。   现在的日本观众构成是这样子的, 有些是望月的狂热粉,希望望月能有更多的作品, 比如田山花袋。还有一些是佛系粉, 早就看淡了太宰望月不爱拍戏的本质,有一部片子珍惜一部片子, 除此之外再不强求。而剩下的全都对太宰望月有偏好感印象的路人缘。   原因也不复杂, 太宰望月在娱乐圈涉足不深, 出品的作品全都都是精品和优品,没有恰烂钱的垃圾作品。世间也不外乎就是这个道理, 远香近臭。   而且当最近某个事件被爆出后, 太宰望月的关注度更是上升了一个阶层。   都说物以稀为贵, 其他节目虽然也很经常,但有太宰望月的就只这一期,所以就先放放平时看的节目来蹲守这期综艺呗   ――大概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是望月亲的家吗?在东京能有这么大的房子,实名羡慕了。」   「才不是家,据说是为了方便上下学所以买的靠近学校的住宿……想太多了,我们望月走的可是富二代人设。」   「望月才没有人设呢(doge)望月可是朴实无华的科研工作者。」   「不是说有钱的是哥哥吗?不是富二代吧XD」   「富二代什么的, 虽然是很富,但她是什么二代……不好说吧?」   「啊,进去了……等等这个小哥是谁?看起来好俊!又帅又危险的感觉,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诶――是望月的弟弟?姐姐好看弟弟帅, 一家人颜值都好高。」   「哈哈哈什么鬼, 吃醋的弟弟君吗?抢走姐姐的关注还会生气, 弟弟君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 1, 不过也心疼一下被吓到了的井上先生和主持人们。现在想想,当时在场的井上先生和其他人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吧_(:з」∠)_杀气,杀气其实是真的存在的。」   「如果姐姐是那样的身份,那弟弟的身份是不是也不一般?」   「姐姐终于出来了!啊啊啊啊我可以了我可以了,望月还是这么好看,又美又飒!」   「嘛……就算知道了望月亲的身份了,但平时的时候还是蛮亲民的,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危险人物的感觉。」   「哈哈哈,弟弟君被训斥的话实在太真实了,恍惚间回忆起自己高考生的身份QAQ还能不能好好看节目了QAQ」   「刚才的亲亲,这边建议你关掉一切电子设备专心复习呢!」   「“题做完了吗?”好接地气啊,不愧是学霸望月亲,好亲切,和我的学霸男朋友说话一个样_(:з」∠)_」   「我觉得这话像是我爸妈说的,每次我一玩就会被无情训斥作业做完了吗。」   「原来那样的大佬也要关注弟弟好好学习……忽然变得励志起来了怎么回事?」   「竟然还有礼物……不愧是偶像前辈,待遇真好。我记得以前新片发布会上有被问到对和某个当红影星提出来的合作意愿的看法,望月直接回答说不认识,也没什么想法。」   「阿这……奥赛班……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原来学习学得好真的能为所欲为,做家教都能这么赚钱_(:з」∠)_」   「我再也不抱怨自己穷了,谁叫我从小就是个学渣QAQ」   「冷静点,就算学习不好望月也有家业可以继承,根本不会缺钱。」   「节目组也是很调皮了,还给背景配上字幕“所以要好好学习”」   「什么调皮,节目组这叫弘扬正能量!」   「太宰这样的大佬来宣扬正能量……果然叫人心情很复杂啊。」   「……嗯?」   「嗯嗯嗯???」   「望月已经结婚了??!!」   「我难以接受!!」   ……   「冷静啦,明星要隐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隐婚的那个老兄,太宰也没打算隐瞒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说出来的」   「我总觉得望月给我的感觉就是忘了公布了……」   「觉得是忘了公布 1」   「像她这样的身份直接说出来结婚没关系吗?会给家人带来危险吗?」   「这不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需要关心的吧,那种级别的大佬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伴侣,而且说不定另一半也是圈内人?(眼神暗示)」   「还是那位和望月开演唱会的男朋友吗?望月叫他“男朋友君”的时候好甜的。」   「望月虽然是很大佬,但觉得不是那种花心风流的人?所以应该是原来的那个吧,虽然我们至今仍未知道男朋友君的姓名_(:з」∠)_」   「其实我想说,那个男朋友君好帅的……仅次于望月的帅」   「结婚啊……感觉这个词距离望月好远的。或者怎么说?因为望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有走出象牙塔的年轻人,气质特别清澈干净。」   「觉得气质清澈的那位……喂喂,稍微重视一下望月的大佬身份啊!」   「啊呀呀,其实谁能想到呢,望月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捂脸)」   「真实。要不是电视台正经报道过的新闻,我都觉得这绝对是愚人节的玩笑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惹路边看似温和无害的路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佬。」   「以前网友调侃的是太宰一直坚持自己是科研工作者的、自称走的是谐星路线,但却偏偏才华横溢到叫人无法忽视。现在大家调侃的都是看似温和无害,实际上底子比谁都狠、比谁都黑_(:з」∠)_」   「刚刚回国……话说大家说的是什么?望月为什么变成大佬了?」   「以前只是捕风捉影,现在是有图有真相。好心指路国家新闻台,搜索“两个黑手党火拼”的新闻。」   「概括来讲,就是望月接受以前《婵婵没想到》的一个女演员的要求在外地友情客串新剧的一个镜头,剧组里的一个男明星在外面惹事招惹了当地黑帮的报复。说来那个黑帮也是校长,竟然光天化日上剧组来抢人,还带着真枪实弹的吓唬人。结果没想到李鬼遇上了李逵,不好惹的人才不会显山漏水。大佬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自己的部下开着几辆装甲车就把对面给平了。据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说,当初惹事的黑帮已经被灭了。」   「感谢楼上的科普……不过这段话好像很熟悉,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也看到过?」   「嗯,我看到有人好奇就会对人科普这件事。因为感觉相当奇幻,所以每次说也会很有趣。」   「看完新闻回来了……心情很复杂,原来太宰望月一直说很犹豫要不要继承的家业竟然是这样的吗?而且打到后面鱼鹰都出来了?太凶了吧。」   「你以为太宰望月为什么会被公认为是大佬?已经有家里涉及那边的网友说过了,太宰望月身后的那个组织是整个日本的最强势力,虽然他们外人不清楚,但日本的黑手党都传说那个组织已经能和国家.官.方的军.事力量正面抗衡了。而太宰望月要继承的可是首领之位……啧啧,这分量是有多吓人你懂吗?」   「所以作为佛系粉我已经不纠结望月亲还会拍什么片子了。事实证明,大佬拍任何片子都是纡尊降贵,都是在体察民间的体验活动。」   「说起来节目开头时采访望月参加这期节目的原因时望月说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脱离现实太久需要用综艺节目来找回和普通人交流的感觉?”那时候说的是在实验室泡了太久,但现在想想……啧啧,原因真的不好说吧。」   「啊啊,他们晚饭这去的是哪里?环境好好啊。」   「东京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号称预约时间要超过半年以上的超级餐厅。但是太宰带人来吃饭根本没问题,原因大家应该都清楚了吧。」   「但是井上先生那时候看起来还不清楚,还在问望月是怎么预约到的餐位……然而其实望月这种级别的大佬根本不需要排队,因为人家根本不是老百姓_(:з」∠)_」   「被款待的井上先生好幸福啊,今天的行程安排的真的很好,望月真的有心了。不愧是偶像前辈啊,待遇真的不一样。」   「是啊,恨不能以身代之的羡慕感。」   「虽然井上先生在东京也生活了很久了,但作为平民阶层来逛东京,和作为大佬款待的客人来逛东京,绝对是不一样的感觉吧。」   「要结束了,啊啊啊,马上要来了,预告里的精彩集锦,名场面预警――」   综艺节目中,井上宽彦和太宰望月在晚饭后告别。   到了节目设置的给主人客人互相送上勉励的寄语环节。   太宰望月很真诚地说:“给人带来欢笑的谐星真的是很伟大的工作。曾经我有段时间很难过,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快乐。那时候我就在想,能够一直把自己的快乐分享出来的人真的很了不起,所以这也是我后来喜欢上作为谐星的工作的原因。”   而井上宽彦对于太宰望月这样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不完美的人实在想不出什么鼓励的话。要说事业,人家是高材生,正在向诺贝尔奖努力,伟大的很。恋情也没有挫折,家庭也很和睦,就算有小的困难也不需要他来鼓励。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太宰望月曾经在某次节目里提过一次的烦恼,他也顺应想法说了出来。   他说:“如果烦恼继承家业的问题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职业经理人?据说现在很流行这样的管理模式。”   太宰望月顿了顿,声音平静:“感谢您的建议。”甚至连“我会考虑的”这样的客套话都没有说。   说这话的时候,井上宽彦还在想优秀的人要苦恼的事情果然也不一样,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才没有要继续自己的事业还是集成家族的事业的纠结。   而现在已经知道真相的他再看自己之前说的话……   怪不得当时太宰君是那样的回答。 第173章 第 173 章   一只手在点击屏幕:“唔, 信号好了吗?应该已经联通了吧?”   「好了好了」   「黄濑亲还是这么帅气!」   「黄濑哥哥可以看到我吗!!」   「给哥哥比心心~」   ……   “看来已经连接上了。”黄濑凉太把刘海向后拨了拨,直播的屏幕上还在不断刷屏。   黄濑凉太在高中毕业之后没有成为职业球员,脚伤是一部分的原因, 当然也是因为本人喜欢模特这份职业,所以后来就成了一名职业模特, 偶尔会被熟悉的导演邀请去客串电视剧的角色,算是奇迹时代里人气蛮高的人了。作为娱乐圈里的人,他也追随潮流开了直播间, 不过黄濑凉太的直播向来很佛系, 不仅频率上很佛,而且平时的内容也都是和粉丝聊聊天, 一点偶像营业的压力都没有, 连经纪人都拿他懒散的性格没办法。   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说话,而是在旁边张望着, 似乎在考虑怎么调整。   「发现敌情!小黄濑旁边还有人吧?!」   「诶诶,今天还有人要来参加直播吗?」   「是合作吗?很突然啊。」   「黄濑哥哥是要和谁一起合作直播呀?」   「你终于开始营业了吗?忽然有种欣慰的感觉_(:з」∠)_」   黄濑凉太瞥到了一眼某个说他改变很突然的评论, 说:“会突然改变直播方式是因为这次我和她也是下午在酒店很巧遇到的,试着邀请了一下没想到真的邀请到了。没有提前公布消息是因为我也是临时改的计划。”   “原先我的计划是给大家唱唱某首最近很火的歌,不过今天的计划改变了。”   「诶诶――会是《storm》吗?」   「想要听歌~」   ……   “不过,我觉得我的空降嘉宾一出现, 你们大概都不记得我了……”黄濑凉太在揭晓人选的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果不其然, 当镜头拉远露出他身边的人之后,整个直播间的评论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接着以更快的速度爆发出了评论潮。   「啊啊啊啊, 竟然是太宰望月, 黄濑亲你竟然能请到这样的大佬!」   「出息了,我的黄濑君!」   「望月望月,能看到我吗?对你比心心~」   「在娱乐圈消失了两年的某人终于回归了!虽然是在别人的直播间――」   ……   “哥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太宰望月对着黄濑微笑道,“我都在街上被小朋友叫阿姨了,不能让黄濑君独自年轻。”   黄濑凉太哈哈直笑:“可是二十八岁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啊,望月姐只比我大一岁,也是姐姐的年纪。”   望月解释了一句:“我中学的时候留级了一年,所以虽然后来和黄濑君是同级,但年纪比黄濑君大一岁。”   “对的,是同级但没有同班。和望月姐同班的是小赤司。”黄濑诚实道,“其实当时和望月姐还不算很熟,反而是在最近几年才变熟的。”   “诶……原来黄濑君是这么想的吗。”太宰望月表情高深莫测,“原来当初的熟稔都是装出来的吗。”   “啊、啊唔,有、有装什么吗?”黄濑凉太表情一僵,回忆起当时外热内冷的表现,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骗过望月姐的了……他当时真的有骗过望月姐吗??   冷汗挂在脑后。   另一边的直播间:   「世纪同框,我激动死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复死亡!」   「原来黄濑和太宰还有这样的关系,是同学?震惊了」   「啊啊啊啊,这对cp我磕了!」   「望月是有丈夫的,两个人感情很好,不要随意磕cp好吗」   「黄濑竟然请到太宰来营业,真的是出息了,我好欣慰哭哭」   「两个都是不营业的明星,结果还凑到一起来营业了吗」   「哈哈哈哈,黄濑你也有今天!我可是早就看穿了你喊人名字时的特别」   「呀嘞呀嘞,原来太宰也有被人骗到的时候吗?」   「黄濑君的这波操作666」   ……   “嘛,开玩笑的。”太宰望月微微一笑,黄濑凉太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虽然那时候他看着好接近的表象会让很多一些人产生了妄想,但他怎么可能会欺骗望月姐嘛……谁要是欺骗那时候的望月姐,真的是没良知了。   太宰望月并没有让黄濑的粉丝误解他,解释说:“其实黄濑君人很好的,人品很好。当时黄濑君还有推荐我去做模特,但是因为我个人的喜好原因没有接受黄濑君的推荐。说起来虽然年长了大家一岁,但感觉当时篮球部的大家反过来还挺照顾我的。”   会被照顾大概主要是托了小桃井的福,而桃井和青峰又是青梅竹马。当然,同班的赤司也是一个原因,这位帝王一样威严公正的人的责任感要保证学校内干净的学习氛围。至于篮球部的其他人,完全是出于本性的善良所以力所能及的帮一些忙。   黄濑给她推荐过工作也是真的,毕竟那时候她还没被治哥收养,靠着政府救济金和做家教维持学习和生活。虽然当时并不算很熟,但望月对黄濑的印象还是很好。虽然外热内冷,或许还有点高傲,但本性很善良。   日本的学校里还是很弱肉强食,作为没有父母靠山的女学生,还是从国外刚回来,她理所当然受到了轻视。而她在校内过去被孤立的情况得到改善不仅是留级换了个环境的原因,还和桃井的努力还有作为学校明星人物的篮球部几人的引导有关系,因为弱者的行为往往下意识追随着心目中的强者。   “啊哈哈,望月姐还记得那个吗……嘛,正好杂志社的人在寻找身材矮小的女模特,所以当时就想到望月姐了。”   太宰望月:“……”   眼部瞬间打上了阴影。   一直嚷嚷着要和中也保持最佳情侣身高,然而在中也不科学的身高长速面前,望月每天晚上偷偷加餐牛奶的行为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最终以一米六八的身高遗憾收场,无法和一米八二的中也保持相同身高。   “呐,黄濑君――”旁边传来望月平静的嗓音。   黄濑凉太:……是错觉吗?后颈有些发凉?   “在你看来我我很矮吗?”莹白的眼眸似乎都黑成了墨色。   ……噫噫噫!好恐怖!望月姐好恐怖!   黄濑凉太背后冒出阵阵虚汗。   视线缓缓扫视了这个身高一米□□的大男孩,这家伙就算坐着都比她高出一大截来。黄濑凉太只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呆在的猪肉,正被望月姐无情地挑选哪里下手比较方便。   太宰望月微笑着开玩笑道:“黄濑君想不想呼吸试试一米□□的空气?”   不知道黄濑凉太脑补了什么,连忙摆手战战兢兢,>n   而围观着这一幕的直播间简直刷屏的异常欢乐――   随着太宰望月的露面,黄濑凉太的直播间也涌入了望月数量庞大的佛系粉丝,一下子观看人数暴涨,瞬间空降直播平台的热门直播间推荐位。   「哈哈哈哈哈,危黄濑危」   「大佬的凝视.jpg,黄濑君瑟瑟发抖」   「你戳到大佬的自尊心了,快道歉,不然小心沉东京湾哈哈哈」   「大佬的身高那是身高吗?加上气场,大佬可是三米二的巨佬!」   ……   在插科打诨下,直播间的气氛热了起来,黄濑一副被学姐欺负的学弟模样,样子可怜又搞笑,明明怂的一批,却又偏偏是不是就忍不住伸出试探的小jiojio,刚从生死边缘上大鹏展翅了一圈,回来后安分不了多久又开始作妖。   太宰望月这位因为在当年的事件发生后开始闭关实验远离大众视线,所以在民间传闻越来越可怕,甚至快成凶神恶煞级别的大佬,然而在直播间里被学弟皮的不行的性子搞得又好气又好笑,但也让观众看到她还是原来的她,并不是因为传闻就变得可怕了起来。   “嗯?问我有没有去继承家业?”太宰望月眨眨眼睛,“你们还关心这个吗?”   黄濑凉太抓抓后脑勺的头发:“毕竟娱乐圈这个小圈子会有望月姐这样的大人物进来,大家会很好奇吧。”   「出现了,黄濑哥哥的名台词,“娱乐圈是个小圈子”!」   「哈哈哈哈,相貌平平黄濑君,认真科研太宰酱;娱乐小圈小黄濑,只是谐星望月姐」   「有才华」   「拍案叫绝,妙啊」   「自古评论区多人才」   「人才啊,这都能变成顺口溜」   “啊呀,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会关心这个。嗯?问这个问题会不会有危险?……不用这么担心吧,只是一个问题。”太宰望月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然后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充满智慧色彩笑容,“当然没有继承家业,哥哥年轻力壮,还能干好多年呢。”   ――不……只是因为你的撒娇耍赖他才坚持到现在的。   不知道她这样的话是戳中了某些人的什么点,她的话说完,评论区开始出现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哎呀,人家那个阶层的事情关你们平头百姓什么事。」   「啧啧,本来就是继承人,离掌权看着是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走过去呢。」   「都散了都散了,黑手党的事情有什么好关心的。」   「这种大家族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继承权的水可是很深的。」   黄濑凉太见到这些话笑意淡了些,但太宰望月根本没在意这些内容。   有明确追求的人,还有见过高处风景的人,已经知道旁人的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太宰望月的手机铃忽然响了,她眉眼微凝。   知道她在直播的银还把来电切了过来,一定是需要她接听的电话。   欧洲的电话……难道是意大利那边出问题了吗?   就这样一个笑容散去的瞬间,那锋芒露出冰山一角的瞬息,却让整个直播间的评论暂停了一瞬间。   他们只觉得大脑空白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便是报复性的更快速刷屏。   「哇哇哇,大佬的气势,我看到真的了!」   「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人怎么不说话了,果然也是被吓到了吧!」   「望月好帅好帅!」   「呜哇,刚才我真的下意识一紧腿,真的吓到我了!」   太宰望月站起身来:“抱歉,我接个电话。”平淡的陈述句却有种下达指令的错觉,在太宰望月没有刻意掩盖的情况下,以她现在被太宰治调.教出来的气场很容易吓到普通人。   望月走后,直播间冷了一下,黄濑竟觉得有些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直播了。   他接过直播的主导权,按往常的节奏和大家插科打诨聊聊天。   在黄濑凉太直播的时候,门外隐约有着如下对话:   “……抱歉,可以重复一遍吗?”   “……你是说……哪一个?”   沉默,良久的沉默。   “好的,感谢你的通知。”   “……我知道了。”   -------------------------------------   黄濑凉太看到望月姐在用手机发着什么消息,回来后表情十分不对劲,眉头都皱起来了,看起来人回来了但心还没完全回来,还在沉思着什么,有些忧愁的样子?   黄濑凉太小心地开口:“望月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太宰望月顿了顿,慢慢开口:“倒也不是。”   “唔……你看起来很忧虑?”   “忧虑?啊、那倒不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惆怅?心情复杂?或许是这个吧。”   ――好奇,超级好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怕问到了隐私所以不敢问……黄濑凉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好奇心困扰的小猫咪,现在简直就在要不要被好奇心杀死之间反复横跳。   太宰望月整顿好心情,不用他问,开门见山告诉他:“确实没什么。刚才诺奖委员会通知我得了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   黄濑凉太:“……???”   直播间的观众:“!!!!!!”   震撼的评论如雪花般刷屏,屏幕滚动速度已经叫人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黄濑凉太也是被震惊到哑然了好久。   原先他还用着对学姐的尊敬目光看着望月,现在简直快要变成跪拜仰视的眼神了!   诺贝尔奖!获奖者!而且还在他的身边!   黄濑凉太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恭喜望月姐啊……这可是诺贝尔奖啊!”   日本和中国还有所有东亚国家一样,都有一个狂热的诺贝尔奖热。儒家文化圈内对于学习是最重视的,作为科学界最著名奖项的诺贝尔奖,那是连首相都要恭敬对待的大学者啊!   诺贝尔奖!   这可不仅是日本国最顶级的科学家了,这可是世界级的科学家了!   而且望月姐还这么年轻!   直播间这边直接爆了,因为日本同一时间插播了这条紧急新闻,太宰望月是真的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太宰望月对于黄濑的贺喜只是勾了勾唇角,礼貌地点头,看起来并没有获奖后的狂喜。   黄濑凉太头脑热得不行,被这个重磅消息炸的心跳加速:“望月姐你看起来没有很激动?……啊我知道了,因为觉得很有把握,觉得稳操胜券,所以就很平静了。”   然而他的话却得到了望月长久的凝视,看得黄濑凉太发热的头脑都凉了下来才幽幽地说:“不,实话说我也很惊讶。”太宰望月又是一叹气,然后打起精神来道,“黄濑君你或许还记得,我的研究方向是生命科学。”   “嗯、嗯……”黄濑凉太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又反应过来了,“啊,对呀,望月姐你为什么会得诺贝尔化学奖啊?”   说到这,太宰望月抿唇:“我目前在研究细胞如何适应和感知氧气,因为有部分实验需要测定生物大分子的质量,但已有的技术达不到这个,所以就动手改良了一下质谱分析法。”   她平静道:“然后,这个质谱分析法就得了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   黄濑凉太:“……”   这话,怎么说呢?就像是在说因为想要去外地旅游,但是觉得坐马车不舒服所以顺便发明了个汽车,没想到顺便引发了世界范围内的交通工具革命一样。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果然是大佬啊。   太宰望月的怅然是真情流露,她一直在努力追求着诺贝尔奖梦想,也从未放弃过努力。但没想到――走在攻克生命科学的中途,却先一步误打误撞拿了个诺贝尔化学奖……   这就像是在游戏里追着敌方打,结果追了一路还没把那个家伙打死,却顺手把他来助战的四个队友给打死了一样。虽然四杀很不错,但这个四杀不是她想要的四杀。   如果来形容现在的她,确切的形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一般生命的咸鱼。   就像是一个出身贫寒的年轻人立志要出人头地,成为千万富翁。为了这个目标,他刻苦学习,考上名牌大学,在学校内积累人脉、积累知识,然后还没等到毕业那天,他随手买的一张彩票获了奖,奖金足够实现他的目标成为千万富翁……这还要不要继续努力拼搏下去?还是说目标实现了,可以放缓努力的脚步?   太宰望月现在就是在这个迷茫期。   她的实验刚告一段落,算是刚刚闭关修行结束,她确实是一点没关注诺贝尔奖这边的消息,确切来说她几乎是与世隔绝。   这种奇妙的事情发展……她简直不吐不快。   她看着黄濑凉太有些奇怪的表情,安慰道:“放心黄濑君,虽然电视台那边的记者过来要采访我,但我已经告诉银我会在直播结束之后再过去。”   “这个时间我答应了是属于你的直播间的。”   “……谢谢望月姐。”完蛋……好感动。   虽然好感动,但又好惶恐……   感觉有点承受不起这种重视(跪)   他这个和粉丝聊天划水的直播间真的不值得 QAQ   ――或许过去某个没放在心上的善举,也得到了未来对方同样觉得不算什么的等价回报。   -------------------------------------   从记者招待会上脱身,望月迈着沉重地步伐回到酒店房间,回到了中也身边。   啪叽一声,直挺挺在床上倒下,脸埋在被子里也一动不动,仿佛不需要呼吸了一样。   看着宛若咸鱼瘫本瘫的望月,中也好笑地凑了过去,故意调侃道:“望月,恭喜拿到诺贝尔奖。”   没有声响。   中原中也拉开望月的头发挠挠后颈,一下两下,没反应,再来一下两下。   望月背过手来推他。   被子里传来望月闷闷的声音:“……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奖。我生气了。”   “诶,望月生气了吗――”中原中也拖长尾音,低声笑了出来,喉结滚动,“――那可怎么办才好,哄哄可以吗?”   望月一翻滚,终于正面超上露出了脸,也恰好滚到了中也怀里。   “哄不好。”   “唔,这么难过吗?”   “嗯!”望月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中也,隐约露出了笑意,“所以要中也亲亲才能好。”   ……   “你和太宰的约定打算怎么办?这也算是拿了诺贝尔奖了吧,所以,你打算去继任首领了吗?”   回答的声音显得有恃无恐:“这种事情,只要撒撒娇就好了。”   “……”搁在十年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太宰治那样的男人竟然能因为一个女孩撒娇而改变主意。   然而事实就是发生了甚至不止一次。   “反正治哥闲着也是闲着,这么年轻退休什么――不像我,我可是科学界未来的支柱!”   “咳、咳……”   “而且,如果没什么需要他负责的话,他说不定又会想到去生的彼岸。”   “嗯……”   “所以,让他忙起来不是挺好的吗,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的啦,嘻嘻~”笑容阳光又灿烂。   ……不,不应该是因为很忙所以更不留恋人间吗? 第174章 第 174 章   太宰望月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这件事可是重大意义的事件――从各角度讲都是这样。   对国家来说,原本对太宰望月这个背景一言难尽的科研工作者态度就很暧昧,想压下去吧, 偏偏才华出众到无法割舍;要力捧吧……她身后的背景又叫人如鲠在喉。在国家还拿不准对待太宰望月的态度时,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响雷, 太宰望月获诺贝尔奖了!   日本向来重视诺贝尔奖,甚至可以说日本科学家拿到一个诺贝尔奖都是能激起民族动力的,当下国家也不纠结了, 该给的帮助给帮助, 该批准的实验室给批准,搞课题的时候随手改进的质谱分析法都能拿个拿诺贝尔奖回来, 这可是宝藏科学家!奖章、荣誉、头衔一流水的发, 什么横滨市市民荣誉奖、东京市科学奖章,就连作为日本最高荣誉的日本文化勋章都给望月发了一个。光这一个日本文化勋章,望月按相关法律就能获得财政部下发的终身年金。   一个黑手党少主能做到政府发终身年金, 应该说是很成功了。   于公的影响是这个,而于私的影响……就是此前望月和老哥那个约定, 在拿到诺贝尔奖之前不催她回来继承家业。   现在的情况就很微妙了。   太宰治也没预料到望月的诺贝尔奖会来的这么快,不过这并不阻止他幸灾乐祸。   望月的撒娇也没用了,太宰治早就看透了望月这渣妹有事欧尼酱尼尼,没事尼桑治哥的功利嘴脸(然而他还是会吃这一套), 在事关自己脱身首领之位的重要节点,他也抗住了老妹的撒娇大.法, 就是她变成萝莉月也没用。   -------------------------------------   大概无论是望月还是纲吉都不会想到,他们在各自继承家族业务多年没见后再次相见的机会竟是这个――太宰望月的诺贝尔化学奖得奖的庆祝宴会。   是的, 他们两个身世经历异常相似的难姐难弟――都是从平凡的普通家庭非自愿的进入了黑手党世界, 在各自都成了黑手党最后的、唯一的继承人, 并且各自的家族都是某地区的绝对霸主存在――这样的缘分让其实交集不多的两个人产生了某种惺惺相惜的亲切感,成了虽然平时不会联系、但一旦联系起来就没有交流障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g田纲吉今年才二十四岁,却已经继承了彭格列家族的首领之位。如今的他气质沉稳威严,和过去初中时软弱可欺的小学弟完全像是脱胎换骨一样的改变。他身边的守护者们也都变成了英俊帅气的青年,见证过他们成长前后样子的望月都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时光匆匆的感觉。   但变化再多,他们性格中的一些本质也没有变化,比如山本武还是成天乐呵呵的开朗健谈,看起来没什么架子。银发的狱寺隼人比小时候收起了脾气,看起来稳重了很多,不过和纲吉紧密的友情和赤诚的忠诚依旧没变。   纲吉的话,他历练出了首领的威严和包容,但还是那个温和有礼貌的好脾气青年。   “恭喜望月姐实现了梦想啊。”g田纲吉举了举酒杯,温声笑道。   “啊……别提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叫人心情复杂。”太宰望月抬手扶额,“获奖确实很好,可却是诺贝尔化学奖。这个猝不及防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我有关注望月姐获奖的新闻,望月姐在媒体采访时也是这么说呢。”他弯弯眼睛,安慰道,“还会再得奖的,如果是望月姐的话,肯定是可以的。”   “不过,纲吉你怎么来了?”太宰望月眨眨眼睛,“虽然好久不见看到你很开心,但、怎么说呢……”   她忍不住尴尬地搔搔脸颊:“说真的,我们在诺贝尔奖获奖的庆祝晚会上重逢,感觉好奇怪啊……”   g田纲吉噗的一声笑了:“望月姐还是老样子啊。嘛,其实来这里也是找机会出来透透气。”说着他表情晦暗不明起来,“家里的守护者们……真的太闹腾了。”g田纲吉发出了大空半黑化的声音。   太宰望月同情地看看纲吉,彭格列家族守护者们的性格各异她也早有耳闻。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这回换做是g田纲吉用同情的眼神看望月了,“望月姐……这此的邀请还有一个含义,于情于理我也该来参加。”   “……啊,对。”太宰望月垂下头,眼部打上浓重的阴影,“明天我就要继承家业了。”今晚庆祝获奖,明天就得继承首领之位。大喜之后就是大悲,治哥都不怕把他妹刺激出毛病吗:)   她说完仰头狠狠喝光酒杯里的酒,“庆祝我最后一个自由之夜,纲吉,今天陪我喝酒喝到醉!”如今的望月的酒量可不是最初时的菜鸡了,硬要说,她进化成了三分之二的太宰治酒量。   g田纲吉:“……”望月姐真的还是老样子啊。   他干笑:“好、好的。”   正当两个黑手党(准)首领交流的时候,一个和黑手党宴会现场有些格格不入的熊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弱了!蓝波大人是无敌的,略略略!”   g田纲吉惊恐的回望,发现自家的雷守忽然被十年前的自己置换了。   冷汗涔涔,自家的宴会怎么闹都行,但蓝波可别在人家的宴会上捣乱啊――   穿着小奶牛连体服的小婴儿身手敏捷地跳过那些来抓他的大人的拦截,顺便扯掉了不少碗盘杯子,来到陌生的环境看起来一点没害怕,不过还是下意识跑向大人阿纲这边。   “唔,这是你的守护者吗?”太宰望月好奇道。   “嗯、嗯。”g田纲吉连忙要去把人接住,不过这个小奶牛想要跳到g田纲吉手上的时候忽然踩了另一只脚,加上起跳的冲劲就要斜飞出去。   太宰望月及时出手拦住了差点摔倒的蓝波,正在考虑和中也要孩子的望月此时正是对小孩子很有爱心的时候。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声音很柔和。   g田纲吉松了口气,无奈地训诫道:“不要这么闹啊蓝波,这可不是彭格列的地方。额……”   g田纲吉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蓝波头发里突然掉出来一个体积相当不科学的粉色炸弹,望月下意识接住炸弹不让它掉落引爆,然后……突然爆发出粉色的烟雾。   g田纲吉:“!!!!!!!”   彭格列首领,危!   为什么望月姐和十年火箭炮置换之后原地都没有人了啊?!   而且……在望月姐的庆祝会上他的守护者把庆祝会的主人弄走了,而且还是明天就要去正式继承的下任首领,解释不清楚的话彭格列就要和港黑开战了啊!   看到g田纲吉的表情,蓝波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好像弄出了大麻烦,捂着脑袋怯生生地去瞄纲吉,大人狱寺的脸黑的吓得蓝波都快哭出来了。   蓝波被拉着道歉完,“砰”的一声少年蓝波就回来了。   面对宛若看罪人的目光,少年蓝波身体一僵,心道十年前的自己又给自己弄了什么麻烦回来啊!!?他小时候为什么要这么熊啊!!!   g田纲吉一个人直面着传闻中就很可怕的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凝视和中原中也黑成碳的表情,这对昔日响彻黑手党世界的双黑组合如今的组合威力不减当年,他吞了口口水勉强平静道:“……非常抱歉,不过五分钟之后望月姐就能回来了。”   五分钟   又一个五分钟   原地依旧空空如也   g田纲吉:“……”   现在要怎样才能避免彭格列和港黑开战?   在线等,挺急的。   -------------------------------------   忽然间眼前景象骤变弄得太宰望月是一脸茫然。   讲真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穿越这么多次下来她都算是熟悉了(令人心疼的熟练),不过这次的原因――是彭格列家族的那个传闻中的黑科技十年火箭炮吧?   五分钟过去了,她惆怅的抬头望天。   ……又故障了吗?   或许是因为她被置换到了本世界的过去时间线吧?因为她没有任何平行世界同位体,和日向望月彼此之间是独立的个体,所以那个十年火箭炮只能把她送到本世界的过去时间线上,所以她就因为故障卡在这了。   从月球上的记录来看,她确实是回到了自己世界的过去。   ――这时候的她才十二岁吗?   嗯,还在中国吧。   送了个分.身过去,免得出现问题。   太宰望月站在河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静静看着前方。   远处,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从河面上静静飘向远方。   视焦定格在这团不明物体上,太宰望月眼角一抽,跳下河堤踩着水面把那团捞上岸,平铺在地上。   被平铺好的太宰治:“……”   一言不发,脸色被河水冰的苍白,呼吸几近于无,看着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啊,对了,这个时候的治哥还有花样自杀的爱好来着……   在脸颊上拍了拍,没有得到一点反应,摸到的皮肤凉的像是冰块一样。   叹口气,开始把他从西装外套往外脱。   碰到衬衫的时候,太宰望月的手被一只像是男鬼一样冰寒的手抓住了手腕。   虽然白眼能看见他,但出于普通人的习惯,她转头看了过去。   太宰治脸上挂着一个正常版带点虚弱的笑容,咳嗦一声,然后仰头凝视她,弯弯眼睛开心道:“呀――小姐真是太热情了嘛~如果贪恋人家的身体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殉情吗?”   太宰望月:“……”   这真是她哥?   没得到回应的太宰治还在很有戏路的演着,他表情哀怨:“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清澈美丽的河水所以想在这里尝试自杀,但被小姐阻止了呢……小姐是不是应该补偿我,比如……和我一起殉情?”   他嘴角勾起一个帅气的笑容,他的脸颊还带着些孩子的稚气感,利用这份脆弱和无害感很容易打开女性的心房。   “呐,小姐、唔……”太宰治眼前一黑,骤然放大的听觉中仿佛听到了一声轻叹,他动作一顿,然后把罩在头上的衣物拉了下来。   那个小姐身上脱掉的外套此时披在他身上,听到她隐含关切的声音:“很冷吧?”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太宰治沉默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   太宰望月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太宰治的衣服里流出来的河水濡湿了, 但她看起来像是一点没注意到似的。   她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景象,低头问道:“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注意到自己低头的瞬间,太宰治脸上荡出了温柔的笑容,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很难没有在被深情凝视着的错觉。   太宰望月:“……”治哥小时候这么喜欢撩小姐姐的吗?   啧……治哥这一缕一缕的头发是做的锡纸烫吗?   表情纯良无害的太宰治:“?”微笑脸   望月:“……走吧,我送你回家。”   “诶……小姐这么样子说好像护送少女的骑士一样嘛。”太宰治一撑地面坐了起来, 摸摸下巴状似沉思,“这么说来, 好像应该是我送小姐回家才对。”   “呐, 是因为刚才的样子让小姐担心了吗?”太宰治的声音听着倒很平静, 平静到让人不由得怀疑他内里隐藏着什么更为深邃的情绪。   望月同样很自然地歪头反问:“会担心是很正常的吧。这么冷的天气还下水这么长时间, 一定会感冒的吧?”   话音未落,太宰治就小小打了一个喷嚏。   “啊啾”   太宰治摸摸鼻尖,对上太宰望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呢吧”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竟有些无力感。   明明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算了   太宰治表情恹恹地报上了自己的住址,完全没在意听者在听到自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后会有多紧张。   “诶――原来你现在还住在港黑啊。”太宰望月的声音很小, 所以太宰治没有第一时间听清楚, 所以歪头问, “什么?”   “不, 没什么。”望月站起来后也伸手给太宰治把他拉了起来,然后说, “我送你回去。”   太宰治没想到这个神秘小姐在听到他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后还能坚持送他回家,但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神秘小姐送他回家的方式――   只见空中忽然像是被无形之刃划开了一道裂缝,这道缝隙瞬息间就扩张到了一人长宽, 而对面的景象正是他的房间。   太宰治呼吸一窒。   无可否认的是, 他在这时候怀疑这个神秘女士是否是故意接近他, 使出了幻术来诱捕他。   但他如今人微言轻,更不是港黑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是港口黑手党新上任的首领森鸥外的弟子这个亲近的身份吧。   没人能想到太宰治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脑海中闪过了多少步预设。   他察觉到了威胁,身为脑力派的他如今身边也不存在可靠的武力保护。   面对着危险的“陷阱”,太宰治脚步顿了一下,却微微一笑,下一秒继续迈步向前。   望月猜太宰治此时心里肯定又开始了千层套路的预设,但她对此显得无动于衷。   说服他是不可能说服的,就让聪明的太宰治自己去察觉出真相――关于她的身份和立场。   太宰治就要走进通道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好厉害啊――小姐,这是你的异能吗?看起来可真酷呢!”他看起来货真价实地在惊叹着,一边像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一样表情好奇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动作稚气十足地地戳了戳边缘。   瞳孔紧缩   这异次元通道口竟然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忽然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太宰治声音夸张地“哎呀”一声穿过了通道,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环境确实变成了自己的房间。   太宰治不着痕迹地扫视几处细节,这是真实的场景,并非幻象。   不过,引狼入室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把人推过来的太宰望月一点没有负罪感地收回了手,在磨蹭下去黄泉比良坂通道就真要被他人间失格掉了。   是的,这么多年跟太宰治斗智斗勇下来望月已经掌握了短时间内不必开轮回写轮眼概念升格的方法,至于用途――当然是可以更加隐蔽地捉弄到狗哥,比如偷偷下幻术让习惯了不受异能作用的治哥吓一跳:P   不过不开轮回写轮眼的话这种概念升格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再叫太宰摸下去就要坚持不住了。   太宰治还没想好说什么,下意识接住抛过来的东西。   ……这叫人熟悉的当头罩感觉   太宰治拿着毛巾,表情有些困惑。   太宰望月看起来一点没当自己是个外人的对太宰治说:“快去洗澡换衣服,湿衣服放到衣筐里洗完澡去洗掉。”她像是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哪里不对,在太宰治看过来的时候已经翻了一个客人用的水杯从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坐在沙发上,表情疑惑地回望:“……有什么问题吗?”   她似乎想了想,然后更加疑惑道:“……你应该自己生活很久了吧,难道还不会用洗衣机洗衣服吗?”   太宰治觉得自己无语的时间比以往一年的都长,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提醒道:“这里,似乎是我的家?”   “嗯……”望月看起来一点没懂他在提示什么,露出了耿直又憨憨的表情,猜测着回答道,“是不满意住处吗?……那就努力攒钱买房子吧。”她抬手做了个不怎么用心的加油手势,“我相信你可以的。”   太宰治:“………………”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太宰治:“……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在我家里你比我更熟练?”   太宰望月轻笑一声,好整以暇道:“――你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问题吧。”   “你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的‘人间失格’对我的异能不管用。你的疑问是这个吧。”   太宰治一同款微笑表情回望,也不遮遮掩掩:“那小姐可以告诉我吗?”   太宰望月突然笑容一收,突然翻了脸:“那就快去洗澡换衣服,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太宰治心里冒出硕大的黑点:……女孩子变脸都是这么快的吗   无奈抱着干净衣服进浴室的太宰治心情古怪的想道:“……怎么感觉像是电视剧里的妈妈在管教孩子?”   -------------------------------------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在这样的天气下没法给地面上的人类带来多少暖意。   望月正在看杂志打发时间,材料来自太宰治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资料。   旁边的沙发微微凹陷,望月的手臂一沉,转头看过去,看到已经换上感觉的白衬衫的太宰治正把下巴搁在她的手臂上,和她一起看着杂志。   从她的角度往下看,太宰治的眼睛显得又圆又可爱,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示着少年独有的脆弱美感。望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挠了挠他的下巴,太宰治后背一僵,见她没有收手的意思,被她弄得很痒所以又无奈又纵容地一翻身仰躺在了她的腿上。   这样露出脆弱的脖颈和腹部的姿势或许很能讨好人的掌控欲。   面对太宰治可以摆出来的示弱姿态,非常了解太宰治的望月沉吟片刻:“――想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吗?”   太宰治敛目,叫人看不懂他的表情。而望月手臂支着脸颊,慢声道:“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因为是妹妹,所以你的消除异能被我消除掉了。”   是的,太宰望月把曾经忽悠另一个世界森鸥外的答案改版之后拿来忽悠太宰治了。   可以的……这是真兄妹。   太宰治瞳孔猛然一缩,此时的太宰治终于露出来和长大后自己相比不成熟的一面,他因为难以置信而泄露出了一丝冷意。   从上方观察着太宰治震惊的表情,望月努力忍了忍,但果然没忍住――上手。   年轻时候的太宰真是太可爱了……他现在完全还是个孩子啊。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伸出双手抓住望月的两只手停止她在他脸上的胡作非为,然后就听望月慢悠悠传来的后半句话,“所以太宰不要再用撩女孩子的手段来搭讪我了,会感觉很奇怪的。”   沉默   沉默到有些尴尬的程度   但会被这种程度打败就不是太宰治了。   他沉吟良久,鼻腔发出对是否相信了不置可否的嗯声:“……妹妹?”   然后太宰治便一言不发地看着望月。   望月微笑:“对,是妹妹。”   “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过去的时间,但不是平行世界的过去,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的过去。”   “我们相遇的时间节点在未来。所以,为了遇到未来的我,太宰还是努力活到那个时间吧。”望月冲他眨了一只眼睛,笑容温暖。   太宰治又是一阵沉默:“……妹妹?”   明明是一样的问句,然而望月却精准地分辨出两句话的区别在哪里。   她轻轻挣开太宰治的手的桎梏,显然太宰治也没有用力抓着她,望月反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嗯,没错,是妹妹。”   “而且我保证,是你一直想要的那种家人,是有着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分离的羁绊的家人、无需任何伪装,可以坦诚一切的家人。” 第176章 第 176 章   “我是望月, 太宰望月。这个姓是你赋予我的。”对过去的太宰治介绍自己是一种奇妙的经历。   见太宰治没有说话,望月又说:“如果你觉得不习惯的话,可以叫我李望月。”她耸耸肩, “在被你收养之前,我跟父母的时候还是姓李的。”   “我知道了,太宰望月是吧。”太宰治轻声道。   望月忍不住失笑, 小时候的太宰也还是这样占有欲强啊。   没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太宰的脸颊。这时候的太宰治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感觉,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去, 脸颊的线条也没有长大后的深刻, 眼睛也显得更远更大, 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这时候的她还只有十二岁, 这么算来,太宰和中也应该也才十六岁。   十六岁啊……二十九岁的她都快是这个年纪的两倍了。   难道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治哥在她少年的时候收养了她,但她却没见过治哥少年的时候,所以这样一来便圆满了她的愿望?   不过说真的, 少年时候的太宰……真的好可爱。   还没有当上首领,性格也更跳脱, 唔……可爱的有点想把这个年幼的太宰带回家养_(:з」∠)_   太宰治脸上冒出来些郁气, 被这样反复搓揉的太宰治就像是被骚扰的猫咪一样伸爪去抓, 望月笑嘻嘻得抓住他的手, 手指划过他的指尖时,望月讶异了一下。   摸摸他的手, 确实不是错觉:“怎么洗完澡你的手还这么冷?”连忙把人抱住,单薄的衬衫阻隔不了多少热量,衣服下温热的身躯。   “可能在河水里漂流的时间太长了吧。”太宰治表情无所谓地说。   “……”面对太宰治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太宰望月只能默默的说, “我给你拿个毯子。”   和回来时如出一辙的空间裂缝, 就见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拿出来了一个电热毯。   再一抬手,电热毯的插头无视重力地从空中飞过,啪嗒一声接到了墙壁上的插座。   太宰治眼中的探究并没有向望月掩饰,然而有些意外的是,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可能是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比起可能的危险来说,他更想要一个还算有趣的家伙。   过了半晌――   “已经有电热毯了还要抱着我吗?”他不说自己躺在她膝上,却看着望月揽着他的手发出了疑问。   “嗯。”太宰望月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声音非常轻柔,甚至有一种在哄孩子的既视感。   “因为不只是身体要温暖起来。”   “心也是。”   太宰治怔然。   -------------------------------------   电话铃声响起,惊醒了浅眠的望月。   下意识揉揉脸颊,没想到刚才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抬眼看过去,发出响声的手机是太宰治的。   白眼定格手机位置,下一刻手机从他换下来的外套里飞来她手中――说真的他泡水里这么久都没把手机弄丢,真是太幸运了吧……或许是手机比较沉所以卡住了?   而且手机竟然还能正常工作,这防水能力可真是……特别的不一般。这是特制的吧?   “太宰,醒一醒,你的电话。”望月轻轻拍了拍枕在她腿上太宰的脸。   一动不动,呼吸平缓,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太宰望月:“……”   就算是三天没睡的人也不会睡得这么沉,这家伙肯定是在装睡吧。   手机铃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继续着,而这个黑发的少年却仿佛在较劲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望月再一转眼,看向响个不停的手机,翻开滑盖。   还没等说话,对头那个狂暴的声音直接穿透话筒在耳边爆炸:“喂太宰!!你这家伙人在哪里?!刚才收尾工作做到一半就跑去入水,既然还没死就给我滚回来工作!!!!”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手机贴在耳边被爆炸的声音炸了个正着的太宰望月:“……”   双眼放空.jpg   以前的中也都是这样和太宰互怼的吗?唔……也是,她遇到治哥的时候治哥已经是港黑的首领了。   ……原来红叶姐说的以前中也和太宰怎么都相处不来是真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真。   太宰望月冷静地对着话筒说:“你好。太宰还在睡觉,是有工作要他去做吗?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叫醒他的。”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安静。   仿佛炸.弹爆炸中途忽然被掐断了反应,停顿一下子显得极其突兀。   中原中也下意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手机眼睛瞪得很大,一脸的难以置信――太宰这家伙又去和大姐姐约会了吗?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约到了大姐姐吗?太宰这个女性缘真是叫人羡慕啊……不、不对,现在重要的可不是这个。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嗓音瞬间恢复了平静:“是的,麻烦你了。”隐约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请你务-必把他叫起来。如果叫不起来他有需要帮助的话,我的部下可以帮忙。”   “他现在在哪里?我叫人去接他。”   “……他什么时候回家了???”中原中也满头雾水,太宰治什么时候回港黑了,怎么不见有人报告?   ……算了,那家伙门道多了去了,避开人的耳目带人遛上去也不奇怪,说不定还会骗女伴说是小游戏之类的。   此时的中原中并不知道只有这一次他确实是误会了。   而另一边,太宰望月拿着手机的手忽然被一只手盖住了,没有多作反抗顺着手掌的力量合上手机盖挂断了电话。   太宰望月一点不意外他的醒来,平静地垂下视线:“就如你听到的那样。要起来工作了,太宰。”   太宰治却耍赖一样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地翻了个身背对她的视线,发出甜腻度很高的哼哼声:“……我要睡觉,不要工作,让蛞蝓自己干活好了!”   ……以前的太宰还会偷懒不干活的吗???对此太宰望月表示尤为震惊,尤其是对比了以后的工作狂治哥,这样的反差……成长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啊!   太宰望月戳戳挡在脸上的手,没有反应;戳戳手臂,头埋得更深。   深吸一口气,温声道:“不去工作吗,太宰?”   彻底扭成了蚕蛹。   如果是别人这样子做望月恐怕会很无奈地继续叫人起来,但想到未来的治哥竟会变成那样的工作劳模,这其中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望月一下子有些心软。   “不想去就不去了吧。”太宰望月用十分淡定的口吻说着叫人难以置信的话,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好似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是个惯熊孩子的熊家长。   太宰治扭动的身子都一停,悄悄回头去看望月,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转向前方的空地。   一截木头凭空生长出来,逐渐成型、着色,最终幻化成了他的模样。   望月拍拍他,一脸宠溺地说:“真要是不想去工作的话就算了。”   ……她才能来这边多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稍微纵容一下太宰也没关系吧。   太宰治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奇地看着房间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身高长相一模一样,甚至连冷淡厌世的表情都如出一辙……“这是什么?”   “木分.身术。用一截木头制造出我的分.身的能力,再加上变身术变成了你的模样。继承了我的思维能力和记忆,有一定承伤上限,超过上限就会变回木头。”   “除此之外,制造分.身的材料还可以是土壤、水、影子、沙子等等。”或许是觉得不够,太宰望月又加上了一句。   太宰治声音晦暗不明:“……就这样说出来了没关系吗?”   太宰望月“嗯”了一声:“因为我的力量不是被知道了就可以被打败的。”甚至被知道的越多或者就越好。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跑下去走到卧室里翻来了什么,然后走到分.身宰面前面对面瞅了瞅:“……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宰治把手中的绷带手法熟练地缠到分.身宰头上,很快就把一边的眼睛挡住。他的绷带在水中被水流冲走了,大概这就是变身后的分.身宰缺少绷带的原因。   太宰治甚至悄悄尝试了下,分.身宰的鼻翼下竟然也有人一样的呼吸。   看着完好的作品,对面的分.身宰也在看着他。   这样对着一个不是镜子里出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自己这张冷淡厌世脸,太宰治忽然觉得有些手痒,忽然出声问:“我能碰他吗?”   然而望月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面的分.身宰说话了。   “劝你最好不要。”声线也和他一模一样,清冷的、带着一种像奢侈品的高级质感,他说,“分.身的力量不如本体强,作为分.身,我会被你的异能消除。”   “诶――这样啊,好可惜呢。”然而太宰治的声音却听不出来有没有可惜。   他拿着剩下的绷带卷戳戳分.身宰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非常可爱:“那接下来的工作就拜托你了,分.身君。”   分.身宰鸢色的眼眸中有些无奈和吐槽:“既然你都起来了,为什么自己去。”   “才・不・要~”太宰治脸上冒出了粉色的红晕,“既然已经找到人去干活了,我怎么可能会再自己去。”   “好了好了分.身君,不要闹脾气了,快去干活,加油~”   闹脾气的人到底是谁……分.身宰心头无力,“既然这样,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嘱咐我的吗,关于这次的工作内容?”   太宰治笑容不变,声音也依旧软和,然而说的话的内容却有点冷漠无情:“既然说了要帮我去工作,不能胜任的话难道只是说大话吗?”   “阿啦,我想起来了,望月说自己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所以不知道情况是吧?”太宰治状似思考道,“唔,既然这样,那我给望月一个提示吧。”   “海上的敌人的话不可以相信。”   他一脸信任地看着分.身宰:“相信这样一来,分.身君的工作就能胜任了吧!” 第177章 第 177 章   如果不是习惯了太宰的习惯, 谁能想到盟友的那一方其实是已经被敌人说动跳反了的呢。海上的敌人从来说的不是进到海区作战的敌人,而是地盘一直都在海上的跳反盟友。   但现实没有如果,望月被太宰教了这么多年, 这种一点不用心的障碍一目了然。   虽然是刚到这个世界,虽然对港黑过去的历史了解平平,但能拿诺贝尔奖的脑子在这次本就难度一般的事件里扮演个太宰治一点问题也没有。   中原中也还是和太宰治不对付的样子,而且比起对以后做了首领的太宰治, 现在是同级的他们针锋相对起来程度更甚。   回到港黑的中原中也:“啧……那群家伙竟然撕毁合作,差点就因为他们的翻脸损失十几名部下了。”   “嗯。”他身边的太宰治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触动,或许是对黑手党的操守本就没有期待,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中原中也却对太宰的反应有些疑惑:“太宰你今天是怎么了?……按你这家伙的风格不应该会说‘如果连这种陷阱都躲不过的话留着也没用’这种冷漠的话吗,今天的你意外的很有人情味啊。”   “是吗。”太宰治不置可否。   中原中也又举出来例子:“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说‘建议我别直接冲上去’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但像今天这样直接阻止我还真是第一次。”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对太宰的警惕一点没有减少,不仅没觉得他是“痛改前非”,反而觉得他是有更大的阴谋, “你不是就是那种看我因为鲁莽而损失部下而幸灾乐祸的那种人吗?”   太宰治轻笑不语, 然而他的反应却让中也心情更微妙了:“你这家伙今天果然不对啊……在任务中也没有作妖,意外的效率很高, 中途也没闹过一次自杀……你今天是怎么了?别告我你是转性了。”   太宰治这家伙脑子好的一般人都比不上,或许正是因为大部分事情在他眼中都没有难度,所以少年心性的他有时会在无碍大局的地方捉弄中也。因为这家伙的行动过于防不胜防,所以可以说中也劳心劳力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太宰的作妖。   虽然中也一直不爽太宰的不干正事,但今天他全在干正事, 没有搞事情、没有见海水很漂亮就跳下去, 太过正经反而叫人不适应了?   拜太宰治的全力干活的福, 今天中也的工作体验相当好,好到有点怀疑人生、不是,怀疑太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太宰治:“……”   她能伪装太宰的智谋,但这种细节上的问题她怎么可能一点没问题。   ……所以后来的太宰为什么就愿意好好干活了呢?   成长……究竟是怎样神奇的事情。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脚步忽然停了。   原因,自是从对面迎面和一个女人一起走过来太宰治。   中原中也瞬间身体紧绷,冒出了异能发动的红光,进入了战斗准备的姿态。他惊疑不定地扫视身边的太宰治和对面的太宰治……这里哪个家伙是伪装的?   未等他细思下去,中原中也就见到对面的太宰治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举起手做打招呼的姿态:“哟~分.身君辛苦了呢。”   ……他身边这个不是原装的?这么解释的话,今天下午“太宰治”的行为异常就解释的通了。   ……不对,太宰治这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吧!   “喂太宰!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他仔细打量身边这个毫无破绽的太宰治,“……你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面对中也的怒瞪,太宰治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变,而中也身边的“太宰治”突然说话了。   “我就说你都已经起来了就该自己去工作――”开始的时候还是太宰治的声线,而说到后面声线逐渐变成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在中原中也一脸呆滞的注视下,身边的“太宰治”变成了对面太宰治身边的那个女人的样子。   这个变回原来模样的“分.身君”走到太宰治面前拍上了他聚起来打招呼的手,一个击掌完成,木分.身就瞬间停止行动、褪色,化为尘埃消散。   中原中也:“……你又是谁?”   两人对视。   太宰治打量了下呼吸乱了一下的太宰望月,然后上下扫视一眼看似强硬的中也。   冷静地收回目光。   已经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   呵……   长大后的他是有多没用?   ……别以为他看不到,中也这个纯情处男耳尖已经开始发红了。   还有太宰望月这个表现……眼睛都看直了,比看他的时候眼睛还直。   ……呵。   而此时的太宰望月内心在cos尖叫鸡――   中也!是中也!是十六岁的中也!!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圆圆的眼睛,好可爱!   肉肉的脸颊,好可爱!   还有没长高之前的一米六……也好可爱!   awsl   这里是天堂吗QAQ   她忽然明白了另一个世界森先生痴迷萝莉的原因了。   年少的哥哥他们真的好可爱QAQ   眼前忽然被挡住了一半,望月“嗯?”了一声下意识抬眼,然后听到太宰说:“呀,还没介绍呢吧――这位是我的姐姐太宰望月哦,太・宰望月。”   有被强调到的中原中也:“……”   忽然成姐的太宰望月:“…………”   哑然……   太宰的独占欲还是这么强的吗?……不、应该说年轻时候的太宰占有欲比以前还强,还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幼稚感……尽管对她的身份还存在怀疑,却还是要和中也抢夺关注度吗?   再次感慨未来治哥的成熟……毕竟都是一个组织的首领了……   看了一眼表情难以置信的中也,望月的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就像是见到两只猫猫打架抢夺她的关注度,此时她只想喊:别打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   面对中也明显愣住的表情,太宰望月忍着良心的痛咽下了原本要说的实话:“……嗯,我是太宰望月。”   中原中也察觉不对,眼神怀疑:“为什么你的回答听起来这么迟疑?”   太宰望月心里默默流下愧疚的泪水:“因为我很惊讶阿治会乖乖喊我姐姐。”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可信,基本说服了中原中也。   刚才电话里的人也是她吗?……原来误以为是约会去的大姐姐竟然太宰的姐姐……不对、这里还是有哪里感觉不对……   但比起这个疑问,中原中也环胸皱眉:“你让外人来替你工作,太宰?”   太宰治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地耸耸肩,非常浮夸地摆手,仿若在掸灰尘一样轻松:“反正只是个小组织,抬抬手就能解决掉。”   确实是很好解决掉……不对!   “就算是很简单的任务也不能让别人替你干活啊!而且简单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反水被即使发现了,不然港黑的损失不会像现在这样!”   太宰治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望月:“干的还不错嘛。”   中原中也:“……”我不是叫你夸她!   太宰望月十分淡定地颔首接受夸奖,意有所指:“毕竟是你的姐姐啊。”   太宰治摸着下巴的手指一顿……原来如此,是继承人吗……   在中也的怒气积累到爆发之前,他忽然转脸回答了他的疑问:“放心啦中也,我的决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即使是森先生知道了也不会有问题的。”他的话平静到听起来很像是在敷衍。   中原中也压下跳动的眼角,沉声说:“我不是在说森先生的反应,反正森先生的行动你这家伙肯定都算准了的。”   “我是说,你是打算把她也拉进这个世界吗。”   平静而紧绷的口吻,说出来的话却叫两个太宰都愣了一下。   不愧是港黑的良心啊……竟然会关心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太宰治看到了望月几乎卸载了脸上的感动,表情一下子变差了,忽然转移矛盾对象:“呐,望月,你说呢?”   ――其实确实是半被迫进入黑手党世界,但现在已经基本认命了的太宰望月:“……这一点的话,我没关系的。”内心掬一把同情的泪水,自己真是平静的叫人心疼。   太宰治一挑眉露出了有趣的笑容,对着她思考起来,用兴致勃勃的、询问的语气问:“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准备一样东西?”   侧手拿起自己肩上的西装外套袖子看了看,不太满意;领带?……差劲。全身扫视一遍,他和中也不一样,身上基本没有饰品,绷带的话太容易损耗,即使是他也不会用这个作为象征传承的标志物。   所幸摊开手让她自己选:“望月你喜欢什么?”   太宰望月好脾气地跟他演下去:“你是说带我进黑手党的象征物吗?”她微微低头,托起项链,将它摆到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就用你送我的这个当做象征物吧。”   那是一个小巧的金怀表,带了些复古的趣味,小巧雅致,光从饰品的角度看也非常好看。其实这就是太宰治送给望月作为象征物的项链,只是在这被装作刚刚赋予了这个意义。   作为过去时间线的太宰治一眼就明白了这个项链的来历。   虽然知道这是未来的自己准备的东西,但太宰治的表情还是露出了些晦涩不明的意味。   太宰望月:……不是吧,未来的自己的醋也要吃?   ――太宰也太可爱了叭!   “呀,太宰君和中也君在聊天吗?”森鸥外从前面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站定脚步,向望月一颔首,“――还有这位在下午表现得很出色的小姐。”   已经得到消息了吗?掌控力还不错啊。   中原中也脱帽鞠躬:“――森先生。”   而太宰治表现得就敷衍多了:“是森先生啊……您还有空下来散步吗?”   森先生也不在意不肖弟子日常的不敬,微笑道:“嗯,走一走的时间还是有的。”   而太宰望月呢……当她看到中也向森鸥外鞠躬的时候,心情瞬间变差了。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就是森鸥外在位,中也现在还是森鸥外的部下,但这不妨碍望月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作为接触港黑时就是太宰治时代的望月,作为港黑的板上钉钉的下一代目,望月却见到中也对另一个男人尊敬的态度……这种感觉微妙得和太宰治的某种心情重合了起来。   中也他明明是我的人…… 第178章 第 178 章   森鸥外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一个意外, 他特地来这,当然是因为看中了太宰望月的能力。   港口黑手党很稀缺能力出众的异能者,而太宰望月的异能显然非常好用,而下午的表现似乎又预示着她还能作为一个脑力派来使用。   面对森鸥外的招揽太宰望月没有说拒绝。   在这一点上太宰望月和太宰治没有交流就默契地达成了一致。太宰治想要就近观察这个自己未来会收养的“妹妹”, 而太宰望月也想就近观察少年时代的太宰和中也。要想就近相处, 就绕不开港黑、绕不开森鸥外, 在这点上到没必要多纠结。   而且……她已经预感到世界会在她离开后进行修正, 她此行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消除,所以理论上这段时间她想做什么都可以随便浪_(:з」∠)_   刚从外面结束完工作,太宰望月只能眼巴巴看着中也被老妖精森先生叫走而无能为力。   明明中也是我的……   ……心里戳小人   “看够了吗?”太宰治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太宰望月转身, 对上他黑黝黝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只见她眼睛弯弯,周围的环境似乎一下子都明亮了起来,像一个散发光芒的小太阳向外照亮了一方环境。   太宰治心里一软, 未来的他养了个妹妹,似乎也不坏嘛。   然后便看望月摸摸耳垂, 蛮不好意思地说:“诶, 要说实话吗……其实有点没看够呢,十六岁的中也和太宰都好可爱, 怎么都看不够……”   太宰治蓦地收起笑意, 冷笑一声:“呵。”   “啊,对了。”森鸥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微笑道,“太宰君和这位小姐方便的话也一起来我的办公室吧。”然而他的语气却并不是和人商量的语气。   -------------------------------------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内。   “太宰君的姐姐吗?”森鸥外手掩在唇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叫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我似乎没听说过太宰君有一个姐姐?”眼中的审视难以被笑容掩盖――或许他也并没打算遮掩。   作为太宰治的妹妹, 望月自然知道太宰从少年时就跟在森鸥外身边了。她也没纠结, 只随意道:“嗯,那你现在就知道了。”   森鸥外:“……”重点是这个吗?   “关于我加入港黑的事情,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太宰望月这样说道,“毕竟这也是个人生中的大事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森鸥外没有不同意,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委婉地表达希望她能加入港黑的意愿。   至于望月呢――   表面微笑脸,内心依旧微笑脸。   别说几天了,明天早上就是继位仪式,满打满算十一个小时之后她还在不在这个世界都难说了。   太宰望月:虚晃一下,带球过人。   两个人很面具人地你来我往,森鸥外想试探更多信息,望月想赶紧糊弄完走人。两个人看着言语晏晏,实际上没一句真实的,听得太宰治无聊地走到窗前去看天空。   而跟望月打机锋的森鸥外内心闪过一丝默然:怎么感觉很有在面对另一个太宰君的既视感?……果然是一家人吗?   中原中也站在太宰旁边,他看起来听得很认真,像是一点没发现两个人在虚与委蛇似的。无聊的太宰治只能拿中也消遣,只见他冷不丁地开口:“呐,中也,看别人家的姐姐很专注嘛。”   中原中也一愣,瞬间炸毛:“谁在看她!”   太宰治淡淡道:“中也,要是你能收收你红起来的耳根,我说不定会相信你的话哦。”   中原中也下意识捂住耳朵,脸色蓦地爆红:“啧……都说了是没有!”   太宰治虽然心里不爽,但也忍不住咋舌……原来这两个家伙走的是一见钟情的路线吗?微妙的不爽,也微妙的有些好笑?   过了一会儿,中原中也期期艾艾地开口:“太宰望月……她真的是你的姐姐吗?是亲姐姐?”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蓦地扬起一个怎么看怎么和他平时的阴郁人设怎么看怎么违和的阳光笑容,“呀,中也,你问这个问题是想了解什么呢?”   中原中也撇过眼睛,微微皱眉:“……太宰望月是真的想加入港口黑手党吗?还是因为你今天下午的闹剧被迫加入的?”   “啊,事先声明我不是在同情她,虽然给你收拾烂摊子被卷入港黑这是挺叫人同情的……”中原中也嘟囔一句,“我是觉得加入港黑总该是因为自己的选择。黑手党这样危险的工作,如果是被迫加入的话根本不能坚持下去。”   太宰治:蛞蝓这么好心的吗?……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良心??   “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太宰面前,望月只能偷偷地去看中也。好幼的中也……超可爱,想……   中也和太宰两人转头,不知何时太宰望月已经和森鸥外结束了谈话。   中原中也连忙收回视线,目光游移不定。   太宰治凉凉地开口:“没聊什么。”   “倒是窗外的天空还是这么清爽,真叫人想试试像鸟儿一样在天空坠落的感觉。”   太宰治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和阴郁的眼眸叫人分辨不出来他现在说的话是不是心里话。   望月因为太宰的话向窗边走了几步,想了想,很努力地收回了白眼的力量,试着用普通人的视角看去太宰现在所看到的景象。   的确,天空澄澈明亮。   首领办公室的这堵墙壁通电后就变成了可以透光的玻璃,这么大片的墙壁再加上首领办公室这么高的位置视野极佳,甚至会有种此时正站在空中的错觉。   这面墙壁在太宰治作为首领被从对面以战.斗.机袭击过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一年四季室内常暗,只有天花板上的人造光亮。后来望月呆在太宰身边开始接触港黑工作之后倒是抗议似的开过几次,因为望月的能力足够保证太宰治的安全,所以在望月在的时候两人倒也能通电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天空湛蓝又宁静,比乡间原野云卷云舒的景色都好看,确实是个好风景,可惜治哥在位期间都没能欣赏几次。不过等治哥退居幕后,他就不必再因为港黑首领的身份天天忍受这么多危险了。   唯一不好的是……治哥下台后就要换她被困在这房间里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种想要一跃解千愁的冲动_(:з」∠)_   想到这,她忍不住附和一句:“是啊,真好的天空。”   停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什么,她摸摸下巴转头看向太宰治,忽然低头悄悄说:“――听起来你想试试在这跳下去吗?”   回去之后就得揣着首领的包袱了,如果在这个注定被抹掉时间线的时间段里浪一把,似乎挺不错的?   太宰治一愣,然后轻笑一声,若说不敢那就不是他了。他也学着她悄悄说话的样子小声回道:“望月是愿意陪我一起自杀吗?”   望月小小声说:“死是不可能让你死的,不过无安全带的蹦极可以来一次。”   太宰治有些遗憾,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提议不错,于是眯起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前看到这位太宰君的姐姐和他谈完后就走去了墙壁那边和太宰君小声说了什么,太宰君还点了头,似乎赞同着那位小姐的话。   “太宰君你、额……”   森鸥外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一瞬间难以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只见太宰望月弯腰悄悄话说完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手上绿光一闪,接着将眼前的墙壁一拳击穿!   森鸥外:???!!!我能防机.枪扫射的防弹玻璃???   但让他目瞪口呆的不止如此,森鸥外和中原中也两个人表情空白地看着太宰姐弟俩就这样从破开的墙壁跳了下去。   跳、跳了下去???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中原中也下意识走到破开的墙壁前将手从破洞中穿过,外面风很大,是真的破了个洞,那两个人也是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   无意识地张圆了嘴向下看去,两个人早就看不见身影了。   这……   森鸥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破开的墙壁前,望着安静宁和的地面景象久久不语,耳边只有气流碰撞墙壁时的呼啸声。   捂住嘴唇:“太宰君和太宰小姐……刚才是从这里跳下去了?”   难为这个向来冷静理智的男人竟然难以置信地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吧,他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中原中也的回答也是恍恍惚惚:“……我想是的。”   先不说太宰的姐姐有什么异能了……就他们这样手牵着手跳下去的姿势,人间失格会消除她的异能的吧??难道望月小姐不知道太宰的异能吗???   而人间迷惑行为二人组那边――――   呦西,快到底了!   响指   足有仅十米长宽的巨大树叶凭地生出,层层叠叠错落分布在地面。   太宰望月腰部一发力,转身把太宰治抱在怀中,自己垫在下面做了缓冲。她没注意到太宰治这一瞬间变化的神色,似是有些慌乱和无措。下一秒两个人就直接砸进了一片片大叶子里,左右来回弹弹弹,最后倒在了最底下的叶子里。   太宰治:“……”   太宰望月:“……”   太宰治还是那样平静的表情,或许还有些晕。   太宰望月表示有点很爽,刺激、有趣、快乐、兴奋、爽快,躺在叶子里默默回味刚才的快乐。   太宰治先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他已经平复了异样,看到望月也明显爽快了的心情勾了勾唇角,不知是谁先开了头,坐在一起“哈哈哈”笑成了一团。 第179章 第 179 章   随心而动的想“走”就走的结果当然是被面色黑成锅底的首领先生训斥了好一通。   森鸥外表示异常的痛心, 本以为会终于遇到一个靠谱的脑力派,结果没想到还是太宰君的复刻版……   这个世界,这么残酷的吗, 连一点点幻想都不能给人留下。   作为打碎了墙壁的罪魁祸首、作为当人面浪翻天的计划者, 太宰望月羞愧地低下了头, 并表示墙壁的赔偿费用她会承担的, 就从太宰治的工资里扣就好了。   森鸥外:“……”   被安排好的太宰治:“…………”   太宰治沉默良久, 缓缓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的工资?”   森鸥外在两人中间扫视一眼,见状却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转头去看太宰望月,不紧不慢道:“看起来太宰君对此有些异议呢。”   望月眨眨眼睛, 无辜回望:“诶――不可以吗?”   “太宰是我的共犯吧。”   “而且,你的钱我不可以用吗?”不解地歪了歪头。   ……不知那句话说服了太宰治,他眉头一跳,而后眉眼舒缓慢声道:“嗯, 你说的对。”   “那就在我的工资里扣钱吧,森先生。”   与太宰治骤然和缓下来的表情相对的是森鸥外复杂起来的心情。   另一个“太宰君”……对太宰治是什么意义呢?   -------------------------------------   森鸥外原本很理所当然地以为被训诫过后这两个聪明的孩子就什么不该做了。   但很显然, 他错了。   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之前的那个“意外”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俩姐弟开始了层出不穷的作妖,作妖和作妖。   重要的话要重复三遍,这也代表了森鸥外作为首领的心累程度。   他们在首领办公室里来了一场说跳就跳的旅行,然后――便开始了持续的反复的在港黑大楼的各个地点尝试向下蹦极的快乐。   用树叶反弹不够,还尝试造出水池、沙堆、反重力、泡泡和各种安全装置。就算不看异能的能力,光这种创造力和想象力都叫人叹为观止。   森鸥外:……港黑的大厦建这么高不是为你们跳得开心的。   若说有什么安慰的话……该说这两个孩子知道了不破坏建筑改从大厦顶部往下跳吗。   谢谢,一点没有被安慰到:)   ……   森鸥外觉得不能这样, 叫外人知道了, 他们港黑的威严就没了。   这一次次往下跳的, 就算第一次第二次没引人注意,这么多次肯定要有人看到了。   森鸥外很心累,但面上还强装冷静地走上顶楼阻止他们。   在两个人站到顶楼跳下去之前森鸥外赶上了他们。   “――两位太宰君,游戏的话,玩几次就够了。”   太宰治摸了摸衣袖:“……用水冲走沙子的想法真是太蠢了,完全都粘在身上了。”   玩high的太宰望月找回了点智商,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那这次用风吹试试,不过先用火烤一下,你现在体表温度很低了。”   完全被无视了呢……   森鸥外咳了一声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向前走了两步。   唔,又是新的内容,这次是火?……太宰小姐的异能是复合元素的操控吗?   他一边记录着太宰望月的情报,一边出声打断他们,“太宰君――”尾音未落,人已经在边缘消失了。   森鸥外:“……”   陷入自我怀疑。   说话的气势没问题啊,冷酷、沉着、富有首领的威严……然而却被忽视地完整?   爱丽丝声音凉凉地补刀:“完全被无视了呢,真是没用的林太郎。”   太宰望月:……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趁望月没注意拉她下去的太宰治:)   深藏功与名   ……   最后被中原中也镇压的两人灰溜溜从天台上下来了。   太宰望月眼神飘忽着摸后脑勺:“哎、哎嘿嘿嘿――”   太宰治淡扫一眼:“……真是无趣啊,中也。”   中原中也眼角狂跳:“――――哈?!”   ……   饭桌上。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所以说,最后为什么变成了我请你们吃饭???”   太宰治平静道:“呐,中也,今天下午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的阻拦,你就要损失好几名部下了吧。”   “……嗯。”   摊手:“所以,为了帮你救下这几名部下性命的恩情,你充满感激地请吃饭是不是理所应当?”   确实,为此要一顿饭的报酬名正言顺。   “……等等,有哪里不对!”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今天下午去的人不是你吧,所以要我的感谢也轮不到你!再说了,你的任务本来就是观察战况给我提醒,不然你是去闲逛的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露出了望月熟悉的作为港黑首领的太宰治忽悠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中也觉得救了部下的性命不值得感谢的话我也没办法。”   “至于说,如果中也你坚持该要求答谢的人不该是我的话……”   “……望月,你说呢?”   轻飘飘将问题抛给某个假装无事的人。   面对宛若自家的猫狗打仗,难以偏帮任何一方的太宰望月――只能选择把皮球推回去。   只见她憨笑得宛若一个智障:“你们说得都对,都对。”   太宰治:“……”   沉默   未来的我是怎么教・导人的?   中原中也:“……算了,总之这顿饭我请就是了。”   太宰望月:如此理直气壮地薅中也的羊毛,我也已经变成这样堕落的大人了啊_(:з」∠)_   太宰望月双手合十:“感激不尽!”   “……倒也不必这样。”中原中也装作平静地撇开眼睛,耳根微红。   ……   趁中也离开去打电话的时候,望月终于可以放纵自己沉迷中也的美色。   十六岁的中也头发还没留长,不过虽然没有可爱的小辫子,但还是超可爱……果然可爱的不是辫子而是中也。   脸颊肉嘟嘟的,完全还是个孩子嘛   ……好可爱,可爱爆了。   太宰望月的背景里,粉色爱心泡泡一直往外冒   “――怎么,刚才还没看够吗?”太宰治冷不丁地开了口。   “诶,这个嘛,”望月支着脸颊不疾不徐地接上回答,没了第一次被问时的慌乱,“因为我们现在在打算要小宝宝啊,所以看到中也这个年龄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不住。”她喟叹道。   太宰治:“……”   被太宰这样一打断,望月将视线落到了太宰脸上,双手托着下巴看他。   太宰治被看得一点不慌,反而在思考了一下后对着望月做了个卖萌的表情。   少年更加圆的大眼睛,满是欣喜和欢愉地看着你,漂亮的鸢色里像是闪着小星星,一瞬间周围都仿佛亮了起来,身后的其他瞬间虚化沦为背景。   太宰望月:承受万点暴击   可可爱爱,还是治哥,年少版的……   再次自我暗示――我不是森先生、我不是森先生……   太宰望月忍不住手痒的冲动对太宰治上手揉捏脸颊:“萌萌哒,萌萌哒……果然不管是中也还是阿治,唔唔……都好可爱QAQ”   仰天长叹:“我不想回去了――”   回去还要去接手港黑,这里却有少年的中也和治哥QAQ   太宰治从外侧包住望月在他脸上作怪的手,轻声说:“望月不回去了吗?”轻柔的声音,仿佛在诱惑着什么。   “……”太宰望月叹了口气,松开手,“回去还是要回去的,我是生活在那里的人。”她对着太宰治露出一抹平和的微笑,反握住太宰治的手掌,“别舍不得我,未来的我们终将再次相遇。”   这不是任何一个平行世界,这就是他们世界的过去时间线,所以在平行世界无法对太宰治承诺的事情,在这里她可以放心承诺。   太宰治垂下眼眸默默道,“我可没有舍不得你。”   望月轻笑不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打完电话回来的中原中也看到的就是太宰姐弟俩面面相觑手牵着手的奇妙景象,心情变得十分微妙。   早就从前面两个太宰反复跳楼当蹦迪的奇观发觉了这俩家伙就是思维神奇姐弟组,但再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生微妙……果然姓太宰的人行动都这么和普通人不一样吗?   ……   吃完饭回家。   开灯,进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望月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太宰治怔愣一下,微垂眼帘:“……你要回去了吗?”   即使是如今的她依然会感叹于太宰的敏锐,望月“嗯”了一声。   冥冥之中的感觉,她能感受到回去的通道已经可以开启了。   “现在吗?”   “――或许吧。”   沉默片刻,太宰治轻声问了一个问题:“未来的我,失去了这段记忆是吗。”   “……嗯。”   “如果不可能是异能的影响,修改现实的力量……是传说中的那个东西吗。”   没想到太宰这个年纪就知道“书”的存在了……真不愧是他。   “你说‘书’吗……嗯,差不多吧。”太宰望月解释道,“或者叫时间线收束,或者叫特异点的斩断,是世界对这段可能性的拒绝,说是‘书’也不错,本质确实一样。”   “会到世界要对你的到来进行修正的程度,果然……望月你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太宰治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然后抬眼,“……所以你说的什么‘消除了我的消除异能’果然是谎话。”   “啊、啊哈哈哈――”太宰望月悄悄撇开眼睛,干笑几声。   “――我是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存在的?”   太宰望月想了很久,最后道:“追究源头的话,果然是因为那个吧。”   “是因为‘书’。再过不久你就会得到‘书’,在那之后你就会留意‘望月’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稍微努力一下吧。”他平静地说,好似“书”不是什么让各大势力疯狂追逐、觊觎的东西而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籍一样。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她:“所以,真的要离开了吗。”   太宰望月也随着他一样放缓了声音:“――我们还会在未来相遇的,阿治。”   “所以,请一定要努力坚持到那个时间,至少多一点期待,为未来的那天生活下去吧。”   太宰治笑了出来,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故意道:“可是我不会记得这些记忆的,所以让我努力活下去什么的,我可也是会统统忘掉的。”   望月也跟着他笑了起来,她看着太宰,忽然抱住了他。   现在的太宰还没有长到成年时的体型,身高和一米□□的望月差不多高,所以太宰治一瞬间怔愣的表情很清晰地被余光捕捉到了。   半晌后放开太宰,望月眼睛非常温柔地看着年少的治哥。   她伸出食指,歪歪脑袋指了指:“记忆会消失,”手指从空中划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但你的心会记得这些的。”   “未来的你不仅有家人,而且还有织田作,有安吾先生,还会有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所以对未来不要放弃,阿治,对生命再尝试努力一下吧。” 第180章 全文完   “啊, 小心――”   中原中也双手托着小人,身体都无意识地僵住了,生怕手上这个不过十二公分的小人掉到地上去。   “呀, 中也, 不用这么担心。”太宰望月坐在办公桌后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微笑道,“我在分.身上注入的力量有很多, 就算是被异能打中也不会消失的。”   是的, 中原中也手上这个超缩小版的望月分.身体就是望月特别制作的。   对此太宰望月必须得感叹一句, 漩涡鸣人真的是分.身术的天才,这种迷你版分.身竟然在五岁的时候就发明出来了(虽然准确来说那是查克拉控制力不足导致的弱化版), 放在手办文化大流行的今天,果然是再适合不过了XD   中原中也好脾气又无奈地看了望月一眼, 沉默了一下:“只是去美国出个差,望月你不用担心吧……”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而且就算想看到我的情况, 望月你随时都能看到的吧。”   “诶――”太宰望月拖长尾音, 顺着他的话说, “那中也是更愿意随时都让我看着你吗~随・时・随・地・看着你~”一字一字地着重强调了某些字眼。   “……咳”中原中也轻咳一声,脸颊微红,努力严肃声音,“望月,现在还在工作,不要闹了。”   太宰望月愉悦地眯了眯眼睛, 她就是喜欢中也这样结婚了很久但挑逗一下还是会脸红的正经又害羞的样子,搞得她总是忍不住还想继续。   “――别闹了望月”虽然是这么强调着, 但中也如果脸颊没有飘上红色的话说服力就更强了。   太宰望月坐直身子, 表情瞬间严肃正经起来, 十分有作为的首领威严气势:“既然中也都这么说了, 那么中也,在工作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喊我BOSS?”   被忽然变脸的中原中也:“……”   没等中也说话,太宰望月先一步否决了自己的上一句话:“算了算了,中也你不愿意接受我喊你‘首领夫人’,那喊我BOSS也没意思了。”   中原中也:“…………”   太宰望月刚严肃起来的表情瞬间又不正经了起来,她懒懒地趴在桌上拖长了声音撒娇地抱怨道:“要分开这么久,我会想中也的嘛――一个月呢,如果中也不愿意带着我的分.身的话,那我就悄悄地跟你过去然后留一个分.身在这工作算了。”眼神十分可怜地从下而上地看着中也,可怜巴巴。   中原中也:“………………”   他垂下眼眸,手上露出同款表情的小望月分.身对上视线,最后耳尖无声间慢慢晕染薄红,“算、算了……我知道了。”   再一抬头,望月哪还有什么可怜萎靡的样子,笑得像小狐狸一样得意地看着他,而手上的十二公分小望月更是高举双手在他手掌转圈圈跑起来,“yeah~yeah~”地高喊,看得中也又无奈又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咳――”中原中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然后像是在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样带着至高的认真询问道,“那么小望月小姐,你打算让我怎么带着你呢?”   小望月蹲下来拍拍中也的手腕:“把我放到口袋里,那里的口袋。”   中原中也顺着小望月指着的方向将手移到胸前的口袋前,单手解开了口袋的扣子,就看她撑开口袋,在他的手上坐下,滋溜一下就滑了进去,别说,小望月的体型和他外套的口袋大小正合适,站起来刚好能露出一个脑袋来,小望月一手撑着头顶的布料细声细气地说:“那我先进去啦~”   然后放下手蹲了进去,细细小小的五指拉下头顶的罩布,自己就被口袋严严实实遮住,外人甚至都看不出这里还有一个小望月的存在。   围观了全程的中原中也:……该死,为什么这么可爱。   坐在首领桌后的太宰望月微笑观赏中也脸颊飘上来的红晕,道:“那么中也,接下来美国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   今年是太宰望月接任首领的第五年。   初始的首领交替并不是那么太平,哪怕港黑家大业大有在日本只手遮天的能量、港黑内部人才济济、新首领与意大利新人教父有非同一般的友谊也不能幸免。   某些传统势力因为观念根深蒂固地瞧不起女性,加上新任首领刚上任没多久就爆出怀有身孕,想趁首领虚弱搅浑水的人一个个开始冒出头。这本该是新任首领焦头烂额的时候,但对这些事情,传闻中十分疼爱妹妹的前任首领竟一反常理的作壁上观,看起来对妹妹眼前的情况一点都不着急。   事实上也不需要前任首领太宰治的插手。   太宰望月别的话懒得说,在世界范围内的暗势力内平A一波整个世界就安静无声了。   平A,无声,就是这么简单。   世界的头号强国仰仗着自己世界警察的身份想要强行干预一波。这个被资本控制的国度里,有名的资本家都和异能者世界牵扯颇深,或许是傲慢久了,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强大异能者想用过往那样的强硬手段杀一杀她的锐气,也或许是在趁机报复曾经组合在这片土地上大失颜面的仇恨。   原本已经大范围清理过敌人开始回归温和手段的太宰望月只是微微一笑,在美国某个无人居住的地区表演了一下什么是高原变盆地,于是,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某些人当时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滑稽的表情甚至逗乐了太宰望月好几天。   太宰望月:免费修建水库,还有谁需要吗?:)   不过太宰望月也有点苦恼,原本……她是打算做个稳健派的佛系首领的,但在黑手党这里就是得亮拳头比谁拳头大,她一没收住就做得稍微有点太出色了。   而对于黑手党世界的其他势力来说――在见识过前任首领太宰治的绝顶智谋后他们深感到力量的无力,然而在无双之智慧退下后他们又发现,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一样的叫人绝望……   其他势力:……还有能不能给人一点出头的希望了?   拜港黑的功劳,横滨这片因为二战的历史缘故变为租界而本该混乱不堪的城市长久以来秩序井然,虽然作为港口城市黑夜中的活动活跃,却完全不会打扰到普通人正常的生活,原本的“三刻构想”的另外两个势力直接因为黑夜的力量太过强悍以至于没了用武之地。   -------------------------------------   如果说二十岁出头时的中也还带着一丝少年的稚气和狂放,如今三十多岁的中也就已经是气势如渊、气度非凡、品味高雅、帅气迷人到叫人挪不开眼的青年了,魅力大到甚至走在路上都会惹得少女害羞脸红的程度。   望月和中也彼此之间都有着绝对的信任,自然不会出现吃干醋的事情,甚至看到有小姑娘面红耳赤还会悄咪咪地眯起眼睛露出得意满足的笑容。   ――中也很帅是不是?   嘿嘿,是我男人!   只有少之又少的人根据很多年前望月和中也的演唱会认出了中也的身份,用十分隐晦的暗号对“某位大佬”的男人难掩激动地讨论――这么多年了,曾经的学生进入了社会、少女变为人妻,他们终于又吃到了一点望月的瓜。   对了,望月其实在很久以前就结束了娱乐圈的副业,毕竟比起真爱科研和责任黑手党首领,作为一时爱好的娱乐圈工作已经排不到时间了。   不过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没有比自己追得明星拿了诺贝尔奖――两个这种瓜吃得更大了,如果说有,那就是被隐秘传闻的黑手党大佬身份。   观众们(跪):我们是何德何能能见到这种级别的大佬来演喜剧努力逗笑我们,一定会折寿吧,一定会吧?   -------------------------------------   对日本政.府来说,对于用如何的态度对待太宰望月一直是个问题。   如果说放任不管吧,港黑这样强大到可怕的势力中就叫人放不下心来,要说要对付港黑吧,又得承认人家的存在缺失是被需要的,至少在现在的阶段是这样……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港黑做的甚至比他们政府更好_(:з」∠)_   至于精准到首领太宰望月个人吧……这位比起前一位树大招风、又不善于武力的太宰治来说,这一位平A一波就能叫黑手党世界跪下叫爸爸的超越超越者的异能者对自己的情报保护不是那么上心,甚至称得上是大大咧咧,毕竟这位可不怕任何人来暗杀_(:з」∠)_   若说她威胁大吧,这位的性格和手段都表现的比太宰治温和多了,除开最初威震敌对势力时的强硬,后面的做事风格都堪称温柔,和意大利那个年轻的教父很有些相似。不过因为这位曾经展露出来的强大,没有任何人敢因为她的温和对她轻慢放肆。   再者说……这位年纪轻轻拿了诺贝尔化学奖和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刷新了“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和“最年轻的两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记录的太宰望月,本该是被国家以国之重器对待、在科学界发光发热引领世界科技进步成为青史留名的伟大科学家的太宰望月,也因为港黑首领的另一重身份而变得十分尴尬。   作为港黑的首领,政府想要打压她;作为诺贝尔奖获奖者,政府应该大力吹鼓她。   但这样两个身份加在了一起,日本政府表示:我太难了……   -------------------------------------   “一……一……一”   二哪去了?   太宰望月在数自家的两个幼崽,一一一了半天没有二。   哄了好久终于把小和也哄得停了哭泣,小和也眼角挂着硕大的泪珠子一抽一抽,望月顺顺小和也黑色的软毛,隐藏住脑壳疼的心情用平和温柔的声音问:“和也,姐姐去哪了?”   “不、不知道……”小和也揉揉雾蒙蒙的大眼睛,和望月如出一辙的莹白眼眸又泛上了血色,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就、眼睛疼,一个黑洞出、出现了……姐姐掉进去了。”   和也粉粉嫩嫩的小手指用力一指凭空出现的黑洞,仿佛是对待阶级敌人那样怒视着它,扭头冲妈妈告状:“就是它!”   太宰望月:“……”   看着小和也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轮回写轮眼,太宰望月沉默了。   她后知后觉地理解了那个道理,这么小的孩子真的需要一秒不停地看着,尤其是这两个身怀巨大血脉潜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眼的小宝贝。   她真的理解了……虽然,理解的有一点想跪……   不小心开了黄泉比良坂通道和太宰未来不小心掉进通道里去了另一个世界不是未来或和也的错。   是他们做大人的没看好。   即使是睡午觉的时间也该放个分.身在他们身边的……   太宰望月……终于按奈不住冲动按住了抽痛的额角。   她得好好看看小未来是被带去了哪个世界里……   -------------------------------------   美国的任务最终免不了一场恶战。   对手里,竟有一名十分难缠的空间能力者,这种级别的异次元空间甚至到了不开污浊都无法破坏的程度。   这个异能者还笑得十分嚣张,号称是连港黑的首领亲来也会葬身于此,或者不如说他就是美国政.府培养出来用来暗杀太宰望月的底牌。   听到这话,中原中也的脸瞬间黑了,而一直安静呆在中也西装口袋里的小望月待不住了,在中也没反应过来之前噗的一下拉开了口袋冒出一个头来,指着对面的异能者呵斥,“就你这样的杂碎也敢口出狂言!”   现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一静。   港黑的部下们:“……”他们首领一直都在的吗?   之后,某种奇怪的传闻在港黑的论坛中传播开来。   不过现在,中原中也怕小望月掉出来连忙用手把人护住:“你怎么出来了!”   对面的敌方异能者“噗嗤”一声疯狂嘲笑:“港黑的首领怎么变成渺小、能被风吹走的小不点?”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扔出一把子弹把对面那家伙打得狼狈地断开亚空间逃命,低头小声问道:“……望月,你能解决这个异能吗?”   这次的他确实是被人阴了一把,不然这次的行动就不会是这样的人员配置了。   十二公分小望月面容严肃地摇摇头:“我不是作为战斗功能被制造出来的,即使是被灌输了最大限度的力量,但为了维持这种体型,我的查克拉也不足以施展轮回写轮眼。”   但她一点不见担心,然后一攥拳头Q版小脸露出信心满满的表情:“――所以就让本体的我来解决他吧!”   结印――“逆通灵之术!”   根本没给中原中也反对的机会,太宰望月和被抱在怀中的中原和也一起出现在了战场上。这俩俩母子一大一小,长相却几乎如出一辙。   十二公分的小望月解除存在,而同时,太宰望月也获得了小望月的记忆。   不给敌人说话和放大招的机会,太宰望月直接平A掉了这位传闻中的“底牌”。   无视掉某些人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太宰望月眼里只有中也帅气的身影。不过此时的她看起来也有些焦虑,就听到她说:“中也,姐姐被哥哥送到了异世界,我们得赶紧把未来找回来。”   小和也看起来表情懵懵懂懂的,看起来没明白妈妈的话。   中也很自然地把小和也抱到怀里,表情也严肃起来:“……未来去了异世界?”   太宰望月有些忧心和自责:“是我不好,刚才他们睡午觉的时候离开了一下,没想到小和也开眼了。”   “虽然以未来的力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才四岁……”   -------------------------------------   太宰未来看着眼前的一群陌生人,好险憋住了恐慌的眼泪。   虽然眼前的场景是经常出入的地方,细节不同而大体相同,但四岁的幼崽还不能很好的回忆起这个地方的意义。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要过来!”橘发小姑娘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警告,其实害怕的颤音谁都听得出来。   不过,港口黑手党怎么说也不是个对小孩子都下手的恐怖组织,他们也有自己江湖道义,尤其是――   看起来最有绅士气派的广津柳浪和他的黑蜥蜴部队站在这个小豆丁面前,此时相当的不知所措。   没谁会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痛下杀手,即使是误闯进港口黑手党内也是,毕竟他们的隐秘原则是和横滨的市民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这个小姑娘的长相……   橘发的小姑娘揉揉湛蓝的眼眸,把眼角的泪水擦掉,给壮胆一样学着爸爸的口头禅威胁敌人:“再过来的话,是想尝尝被重力碾、压的滋味吗!”张牙舞爪的样子,颇像是大橘装作猛虎下山……如果中间小姑娘没有嗝那一下就更好了。不过小姑娘手上代表异能的光芒似乎在表示她的警告不是只是说说的。   广津柳浪等港黑众:“…………”这个口头禅……还有这个熟悉的黑红色异能……   可怜这位港黑的大小姐出生的时候广津柳浪已经退休了,不然以老爷子的职位到底也能在太宰未来面前混个眼熟。   “哈?什么叫楼前有人需要我解决……难道还有人不长眼敢来港黑挑衅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中原中也就看到了“目标”在阳光下显眼的橘色头发,不过作为从他的角度还看不清楼梯底下这个小布丁的长相。   看到来人,太宰未来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了,她小炮.弹一样绕过围住她的港黑部众冲上楼梯抱住大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连中原中也都懵地没反应过来。   太宰未来找到了靠山,拽着西装下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爸爸,有坏人……你帮我打他们!”   仰起头手指着沉默在原地的港黑众人,抬起眼挂着珍珠大的泪珠向家长告状,巴掌大的小脸可怜极了。   低头看到自己缩小版的脸的中原中也:“………………”   听到中也大人被喊爸爸的港黑众:“………………”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他震惊在原地:“……哈?”   ……   尾崎红叶的出现化解了中原干部的大危机,这个小姑娘被年长的大姐姐很好的安抚了情绪,抱着蛋糕乖巧地坐在办公室。   不过,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确实有当爸爸的可能,但小姑娘对尾崎红叶也这么熟稔,一口一个“红叶阿姨”,不用介绍就认识她昭示着她的身份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小太宰未来在沙发上听完红叶耐心的解释,咬着叉子表情又变得不安起来,意识到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努力装着镇定的样子:“原来、这就是妈妈说的穿越吗……”   小心翼翼地向中原中也确认:“你真的不是爸爸吗?”   中原中也其实此时头疼又无措,但面对小孩子他的耐心还挺好的,怕吓到小姑娘,放轻了些声音:“……你爸爸是谁?”   “中原中也!”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瞬间闭了麦,围观的尾崎红叶悄悄露出一抹笑意。   中原中也:“……我虽然是中原中也,但我真的不是你爸爸。”   太宰未来好好打量了他一阵然后垂下眼眸叹气道:“确实,爸爸没有这么矮……”   身高一米六的中原中也:“……”   一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把人暴击到说不出话的太宰未来无事人一样的晃晃脚丫,无辜地回望:“我是回到过去了吗?是爸爸还没有长高的时候吗?唔……”   普通意义上已经结束生长期的中原中也掐断了小未来的话,又问道:“那你呢,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到名字的时候小未来坐直了腰板,右手点在胸膛上煞有其事地郑重介绍自己:“我是未来,太宰未来(だざい みらい),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中原和也。我的妈妈是太宰望月,爸爸是中原中也!”   太宰未来和……太宰望月吗?   一个随了母姓一个随了父姓,不过……   “太宰?”中原中也喃喃道,太宰这个姓氏不算常见,唯一认识的那个太宰,不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个吗?   -------------------------------------   在横滨这座城市混的异能者大概都知道有一间酒吧是不能去闹事的,在这里闹事的人,今天是被武侦的人见义勇为了,明天是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带走了,后天……说不定就被那个恐怖的港黑拉去教规矩了。   横滨这片土地上数得上三大势力竟然都关注着这间小酒吧,也无怪乎外人对酒吧老板的身份猜测重重,甚至传闻越传越夸张。   但没人知道的是,这间酒吧老板的真实身份比最夸张的传闻更要夸张。   “哟安吾,终于下班了吗?”坐在吧台前的青年转脸看向来人,唇边的笑意轻淡慵懒,却又带着一股想让人忍不住探究的神秘感,托着酒杯的手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微暗的灯光下宛若流淌的液体宝石。   “我和织田作等你很久了呢。”   刚进门的眼镜青年坐下后,对着调酒师说:“酒的话还是老样子,广津先生。”   太宰治依靠在吧台前单手托腮饮了一口酒,调侃他:“怎么,升职之后还是免不了要加班吗?”   坂口安吾忍不住一推眼镜吐槽道:“正是因为升职了才会更多的加班吧。”   “唔……现在的异能特务科还有很多工作吗?”   坂口安吾停顿一下,叹然道:“虽然按理不该如此,但托港黑的福,政府和异能特务科的工作确实平稳了许多。”   “你丢失的外甥女找回来了吧?”   “嗯,很快就找回来了……毕竟已经不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子了。”他轻笑之间,似乎被勾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养过很多个孩子的织田作之助听到这忍不住道:“这种年龄的孩子还是得看紧些啊,他们还没法分辨危险。”   太宰治低笑了几声,似乎觉得很有趣:“我想他们这次之后也会牢牢记住这个道理了。”   坂口安吾:“……这语气也太冷漠了吧?望月不是你的妹妹吗?丢失的小未来也是你的外甥女吧??”   太宰治状似想了想:“是的?”   坂口安吾默然:“……这种没心没肺的语气,真不愧是你啊,太宰治。”   “唔,是吗……”轻飘飘的感叹,似乎一点不在意某人嫌弃的语气。   沉默了一下,坂口安吾实在憋不住好奇心问道:“说起来,太宰你这样的男人一直都喜欢女孩子吧?”   “……安吾你想问什么?”   “就是有一点好奇,在那对双胞胎里,长得和望月一样的外甥和长得和中也君一样的外甥女你会更喜欢哪一个?”   ――好问题。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反问:“安吾觉得呢?”   坂口安吾说:“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和也君吧,毕竟和也与你与望月都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y村君认为你应该还是坚持喜欢女孩。”作为从港黑卧底过、见识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双黑阶段多么争锋相对的日子的坂口安吾觉得自己掌握着正确答案。   “所以,太宰君你的想法呢?”   “唔,关于这个嘛……”太宰治遮住嘴唇细思了片刻,然后在坂口安吾满是好奇的注视下笑出了声来,“不告诉你。”   坂口安吾:“…………”   老父亲织田作很有经验地说道:“在有多个孩子的情况时家长是不能表现得对哪个孩子更偏爱的,太宰这样的做法其实很正确。”   坂口安吾放弃了追问:“……行吧,是我没经验。”   三人的酒齐后,织田作忽然举杯。   坂口安吾:“嗯?是要碰杯吗?”   “嗯。”   “为了什么呢?”   织田作想了想,然后道:“那就为了未来(しょうらい)干杯吧。”   太宰治忍不住插话进来:“为了小未来(みらい)?”   织田作笑了:“一起吧。当年望月为了留住你,在那孩子的名字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呢。”   “所以为了未来,”   “干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