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题名:被魔头抛弃后   作者:初颜陌   本文文案:   阿若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大魔头,她无力反抗,只能被大魔头百般玩弄,玩够了,就当垃圾一样直接丢掉。   被丢掉的那天她其实很开心,她终于能解脱了,可是那个地方遍地鲜血,她突然害怕就这样死去。   她在那里,瑟缩等候,无人来救她。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人轻轻执起她的手,为她包扎伤痕,说以后他保护她。   -----------   这是阿若自己说的,没人亲眼见到过,也没人求证过,他们就那样坦荡荡的信了……   谁也没有见到那片黑暗中,阿若勾起嘴角……   我回来了……   【微博:晋江初颜陌】   一起来玩耍吧~   【注意】   1、本文为架空,与历史毫无关系!!!   2、本文的人名、地名仅限于小说想像,与现实无关,若有雷同,纯属意外!   3、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若殇(阿若)、沈言 ┃ 配角: ┃ 其它:甜虐交加   一句话简介:我回来了!   立意:哪怕全世界不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第一章 (修)   天上没有星子,亦无夜光。   三个月前,沈言接到师命,须来此地支援宋隅长老,清理忘川临城―九幽城内的邪祟。然,门中事物繁多,一推再推。就一个礼拜之前,沈言才算是有空搁下手上的事情,快马加鞭的赶到目的地。   树木排列紧凑,根根相连。整片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时时伴在身边。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还没有进城,便嗅到很浓稠的血腥味以及不知是树叶还是无数尸体糜烂的气味。加上森林里厚重的湿气,沈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穿过一道结界,万分艰难。   本来想着是城内战况激烈,许是波及到了外头,可愈往里边走,沈言觉是愈不对劲。不仅没有听到一点儿的应战声,反而耳边传来一阵阵邪祟呼啸。邪祟不成型,只要稍稍抬一下手臂,变化成云雾飘散开来。然,很快又聚集在一起。   沈言一只手微微颤抖,眉头紧蹙,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十分缓慢。瞧着,他已经是猜到城内情况的七八分了。   脚下的草丛被浓雾打湿一片,焉哒哒垂在地上。旁边的荆棘草亦没了之前的生气,沈言使用剑柄轻轻将它们撩开,走过之后,也不见它们原有的、把刚开出的道重新缝合的倔强。   远远望前方看过去,不知是浓雾的原因,还是自己眼花了,隐隐约约瞧见城内有红光,好似一团熊熊大火正肆意的燃烧着。   往里面走,树木渐渐的开始变得稀少起来,很快就看见一条宽而阔的大道。正对前方,依旧是一片漆黑和浓厚的迷雾。   沈言拿出一火折子,左手往上面扫了扫,轻轻一吹,周围立刻亮敞起来。继续往前走,云雾还是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更加的浓厚。城门尽在眼前,沈言紧了紧攥着剑柄的手,似鼓足了勇气,右手触摸大门,用力推开……   沈言之前来过这儿,那时他还十一来岁,跟随着师傅勘察边界。他记得当时的九幽城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只是最近这几年战乱比较多而已。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一座毫无生气的――   死城!   之前的繁荣不复存在。打开城门之前,沈言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可在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防线还是尽数崩塌。   远远看去,哪里还有当年的样子,无论是街道上,还是各个房落里,一簇接着一簇的曼珠沙华,因地上的鲜血肆意生长。放远看去,就像是一团团熊熊烈火此刻在无情的烧灼这这座城,火焰恣意,仿佛要把这里的污渍悉数焚噬干净……   城内的人,横七竖八。一眼看过去,已经找不到一个完整的人形了,更别说期待看到一个活口。尸体旁边的龃(jv)虫随处可见,一直接着一只从这个尸体跑到那个尸体,洋洋自喜的品尝着这丰厚的大餐。   天璇剑在手里发出阵阵鸣音,感觉下一秒就会从沈言的手里挣脱出来,狠狠斩断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地面上已经没有合适的路径了,沈言只得御剑而行。   ……   城内和进来见到的情况都是一样,尸体遍布,用刑之人极其残忍。有被剃了血肉的,有被钉在柱头上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沈言不敢去想象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种种迹象表明,这里绝对不是一个有过反抗的地方。这个地方,在自己没有来之前,更像是一个奴役场,这里的百姓、官僚都被某些人或者是被某个人给支配,毫无抵抗之力。   内心中一片恶寒渐渐升起,双手微微颤抖,口中有说不出的情绪。   怎么会……她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么?   御行在城内有大半圈,沈言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正对前方的是一个比较大的屋子,房墙上依旧血迹斑斑。这是一个四合院,想来在这里的人家一定是很富有。   眼睛扫视四周,很快便捕捉到一个地方。房间正厅前面,紧密的挨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子和抱着事宜岁来大的孩子的妇人。   中年男子的眼睛被挖空,两只完完整整的眼珠子被放在他自己的手心里;妇人的脸全部腐蚀掉了,身边的孩子也无可幸免。   这种腐蚀的手法极其的残忍……   沈言掰开妇人的手,看着手掌心内一道一道的掐痕,证实了他的想法。   妇人在试图躲避活着试图逃跑的过程中,紧紧的用手抱住自己的孩子,让其不受到某人部下的杀害。而那个人见此,恼羞成怒下,直接在妇人的脸上扔了茗轶梓,很快妇人的脸便遭到了腐蚀。   腐蚀痛苦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来说,如同吞噬砒.霜。然而,妇人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不伤到孩子,她只能狠狠的用手指甲盖掐着自己,即使有鲜血流出,也未曾伤到过自己的孩子半分。   然而,最后小孩子还是没有幸免遇难。他的喉咙身上也有茗轶梓,只是腐蚀的时间比较晚一点儿罢了。   跟前面看到的一样,一丛曼珠沙华此刻正一点一点的吸食这地上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的血,缓缓向上增长。   一路走过来,唯一有一点儿让沈言感觉到十分奇怪。在城内转了大半圈,居然没有找到宋隅长老的影子,就连一个具有标识作用的东西都没有。   他手下的弟子也全都不见了踪影,是被那个人给抓了起来么?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如果没有被抓起来,那宋隅长老现在又在何处?   一阵凉意在心里面猛然升腾。   思考之际,天璇剑再次发出鸣音。这次鸣音时间变得更长,剑的一头不停的向一个方向晃动,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沈言跟着剑的指引,从那几个人的身上走过,推开半掩着的大门。大门因血迹接头处变得有些秀青,推动的时候会发出吱咿呀的声音,偶尔还回传来几下震动。   大厅内除了一张桌子还算完好,其他地方都弄被弄得七零八乱,大厅的左右两边是两个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天璇剑发出震动,指向左边。   沈言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用剑柄轻轻的推开左边的房门,身子往旁边推了推,方便查视屋子里面的动静。   房门摇拽,咿咿呀呀的声音随之传来。门边的火烛除了蒙上一层灰以外,基本还没有怎么用过。   沈言轻弹响指,有段时间不烧的蜡烛,一瞬间被点燃。走了这道光,原本比较昏暗的房间也变得敞亮许多。   烛光微弱,然加上外边的日光,房间里的一切还算是看的清楚。   房门打开,等到靠拢了门边,吱吱呀呀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沈言再往墙靠了一步,直到确认没有什么东西会窜出来,才把贴着墙的侧身稍稍收了回来。   紧了紧拿着剑的那只手,丝毫不敢松懈……   双眼扫晃一圈,里面除了被吹进去的风,弄得飞出地面的纸张和灰尘,其余什么也没有看到。   往里面走,沈言发现这个房间还挺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根凳子,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物品,剩下的空间,都还可以在摆一张他们九流教的冰床。   走到桌子前面,随手捡起一张带有墨迹的纸,只见上面写着一些零零散散的金额,每个金额都对应着一个名字。余光间,还瞥到其他纸张上面的字迹,上面全是算了需要结账的金额。不过与第一张的金额不同的是,第一张的金额明显要少三分之一。   这种情况在富裕人的家里面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的事情了,但是看到了,还是会觉着不舒服。稍有差错,自己也会产生邪念:这人死得好。   天璇剑还在震动,沈言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右上边还有一道木门,只是和柜子的颜色差不多,刚开始以为是掉色掉上去的。   木门的门扣被弄断,已经不能再用了,稍稍一撬,门扣尽掉下来。门是从外面打开的,由于柜子挡住,只能撬开一个人刚好勉强能够过去的缝隙。好在沈言的身型比较偏瘦,一个侧身几乎不带碰壁的。   木门后面是块花园,往左有口井,往右是个连接着亭子的一个小书房。井口周围很干净,干净的看不到一丝血迹,好像这儿与外边隔绝了一般,完全是两幅景象。   正打算往井口那边去,看看是否有异常,毕竟这实在是不太正常。突然,书房那边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有东西摔下来了。   沈言警惕再提高,一步一步的穿过亭子,往小书房里面走过去。   小书房们紧闭,从外边根本打不开。只好拔出天璇,狠狠的从门缝中将里面的门扣斩断。很快门扣落地,发出一阵脆木响。   沈言没多想,打算先下手为强。用力将小书房门踹开,仅凭感觉呵斥一声,剑指有动静的哪一个方向。   “谁?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预收】《财迷仙子只想报傻夫大腿》:   苏七七因为不小心在不能吃辣的南鸢的馄饨里面放了三勺番椒,导致南府帝君一夜之间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傻子。   为了不被天君罚下界重新修炼,她只能以身赎罪,嫁入南府,挑起了照顾南鸢很长时间甚至是个后半辈子的担子。   嫁入南府后,苏七七很快发现了更快的赚钱法子......   “夫君夫君~我就差一点儿就可以买那只钗子了~”   苏七七抱住南鸢的大腿,露出他看不到的奸诈笑容。   【有钱不赚,非君子!!!】 第二章 (修)   “谁?出来!”   沈言大声呵斥。   凝神,只见角落里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年岁莫约十五、六的小孩儿,一点一点的将颤抖着的身子挪向旁边的柜子里。听到们被踹开,有个人拿剑指着自己,瞬间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孩儿抬头,整张脸显露出来糯糯的看这沈言,瞳孔中写满了的恐惧………   “阿若?”   孩儿头发凌乱不堪,仰头的时候,正好把五官露了出来。原本应该是圆圆的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的脸蛋,现在瘦的只剩下骨架,一点儿肉都瞧不见,看着便让人心疼。   她眼睛直鲁鲁的盯着沈言手上正指着她的剑尖,偶尔抽出空余偷瞄沈言一下,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便惹怒的眼前人,莫名其妙的送命在他手里。   “别杀我……别杀我……”   沈言距离他只有三步远,很清楚的看到她不停抖动的嘴角,她发出的三个字,在这十分安静的环境下也是听得万分清楚。第一眼看到她的面庞,那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原本想把头越埋越低,尽量是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阿若,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疑说完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只见那人迅速收了剑蹲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在沈言蹲下.身来的时候,阿若还是本能的反应,往后面缩了一下,头埋的更低,不敢抬起来只是男子。听此,沈言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可是看见她往后面缩了一下,只好退一步,以此来缓解她对自己的恐惧。   沈言抿了抿嘴,两只眼睛一刻也不曾小女孩儿身上移开过,听她回答,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我是你是师兄,你不记得了?”   阿若垂下眼帘,眼珠子咕噜转动两圈,最后停留到地面上。然而想了半天,脑海里依旧没有这个人的印象。摇摇头,看他又要走近,下意识的再往后面退了一步,知道靠到柜子,才感觉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这样追问下去,估计也是同样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答案。沈言打量着周围,发现除了眼前这个人,也没有找到异常的东西。   小书房里面除了书以外,就只剩下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还有装着书的书柜。狼毫掉在地上,砚池同样在上摔个粉碎。然而笔的一头已经没有了,砚池亦是干干净净;再看看小女孩儿的嘴角,沈言不由得摇摇头,想来是她是被放在这儿饿了好几天了。   其中,书桌下面还有一张被蹂.躏粉粹纸张。余光中沈言看到,阿若见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个纸张,神情一下子变得不寻常。思索一番,沈言拿过纸张一点一点的将其展开,一点一点的将纸张上面的拼凑起来,很快纸张上的内容显现出来。上面画的是个红衣女孩儿,那个女孩儿正是跟眼前的女孩儿一模一样、昔日九流教教主的爱女、当今生死门的门主――若殇。   沈言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儿虽然长得跟自己那小师妹一模一样,但是她的嘴角下面并没有那颗具有标志性的黑痣。沈言继续思索,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神情越来越不对,只好先把这张纸收起来,不让她看到,随即想到什么,抿了抿嘴看向阿若,试探性的开口:   “那你可认识若殇?”   听到这两个字,阿若身体突然一颤,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也没有抬起头,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看得出来她再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良久,见她张了张口,声音低哑,带着微弱的哭腔,沈言更多听到的是愤怒。   “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就是一个恶魔!丧心病狂,惨无人道!”说着,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手指用力,掌心几乎被她自己掐出血迹。沈言无法想象她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她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阿若看着地面,申请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种恐惧不但不减,反而愈多。她说完轻笑一声,上嘴唇死死抿着下嘴唇。接着缓缓抬起头来,只是看着面前的人。   沈言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睛里正不停的蓄积泪水,很快就要越过眼角,流落下来,“你知道我在她那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吗?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沈言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说着,阿若再次笑了起来,眼角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   看着眼前的人神情,余光间有瞥见他腰间的紫羽,阿若才算是放下些警惕来。   紫羽是九流教内掌门和掌门弟子的佩戴之物,相当于是九流教的一个象征教内等级的信物。一般其他小门派的人,见到此信物都要礼让三分。只不过九流教一直以来都是很随和,觉得那些什么躬身作揖太过繁琐,他们只要稍稍点个头、扬扬嘴角,心意到了即刻。   阿若又次想起之前的种种,话到嘴边,被自己的一声哭腔打断,情绪在也绷不住,放肆大哭起来。这样的情景,沈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些不知所措。右手举起来,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脑袋,试做像以前安慰小师妹时候一样的安慰。可是举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人儿,自己的心还是揪紧了,但是他这只手除了想要摸师妹的头,其他的人,就没有想要摸过,包括之前他见过的幼婴,他也只是抓了抓她的手,便再无多余的动作,不知为何,情不自禁的就……   最终,沈言还是收回了挂在半空中的手,任由着前面的人放肆宣泄自己的情绪……   “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很和谐的离沟村子里,每天没事儿就是去找那些村里面的小朋友玩耍,偶尔帮家里的爹娘做做农务,生活的特别开心。这一切本来都还是好好地,直到三个月前,那个恶魔就来了我们村。”   “她杀光了我们村里面的所有人,给我们年轻点儿的大人和小孩子们下了一种蛊虫,每天晚上会被这种蛊虫吞食、烂咬着身上的血和肉,每天早上这些血和肉又会重新长起来,日复一日,生不如死。我娘为了救我,把我的那一份也吞了下去。结果第七天,我娘就死了,我一直以为她会一直和别人一样,会在第八天醒过来……”   “本来,我以为,我会幸免于难,能够侥幸的逃出去。可是,最后还是被她给抓了回来!”阿若歇斯底里的吼着,好像要把要把这三个月以来收的苦全部吐出来,“你知道吗,当她知道我没有被服蛊虫的时候,她笑了,我以为她会气急败坏的杀了我,可是她没有,她又没有如我的愿!她还笑了!她笑得那样开心,笑得我恨得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把我抓了起来,将我带回了她的生死门,囚禁了我几天。我想着,囚禁就囚禁吧,每天跟地上的窟窿头说说话也是好的,每天等死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然而她,她还是没有让我如愿!没过几天,她带着她的部下,把我从囚牢里带出去,接着把我绑在一个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刀,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我看你挺乖的,不吵也不闹,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奖励,我自己这样脸还不错,我最近做了一张我的模样的面皮,不如就赏赐给你吧。’她居然把我的面皮刮下来,在我的脸上,安上她那张让世人厌恶的脸!”   “我当时害怕极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任凭我怎么哀求,她还是给了我这张脸!可她……从始至终就一直都在笑,那笑声、那笑的面容,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再后来,她玩腻我了,三天前,就随便把我丢在了这样一个破地方,反正我现在这副面孔,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唾弃。我也没敢出去,这三天,我觉得是我过得最幸福的三天,冷了躲在书柜里,给自己取取暖;饿了,可以吃点儿书纸,勉强充饥,至少再也不用面对那个恶魔了。再后来,也就今天,你来了……”   阿若渐渐平静了自己内心,将自己的苦水基本上全部倒了出来,情绪慢慢的恢复,但是嘴上依旧没有停止,“我跟你说,那个恶魔你永远都猜不到她下一步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把我丢在这儿,然后将这里的人全部都变成她的玩偶,任她摆布,她不高兴时,可能你还要舒服一点儿,最怕她高兴的时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你,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生死不能由自己选择……”   恶寒在从从内心升腾,沈言双手开始颤抖。他不信,他不信她现在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以前的她是那样的活泼可爱,即使身负骂名,也比一些人获得漂亮、活的坦荡,他真的不信……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沈言还是忍不住,再次伸出了手。这次,他只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女孩儿的头顶上,耐心地去安抚她的情绪……   “放心,不会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安全了,不会再受到那个恶魔的欺负了……”   沈言叹了一口气,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安慰小女孩儿,但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找安慰吧。似乎恶魔是真的恶魔,而这个小女孩儿才是她……   阿若把头缩了缩,像是倾诉之后,鼓足了勇气,才抬头深深看了眼前人一眼,眼睛一直不断的瞥向沈言的神情,生怕他有点儿不一样便杀了自己。   这人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吗?她不好轻易的去相信。   “哦……” 第三章 (修)   沈言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内心有些复杂,许久不敢说话,自己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这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会变得这么警惕……   终是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小女孩儿的背:   “放心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儿的伤害了。”   阿若得到安慰,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身上的神经虽然没有之前那般紧绷,可是依旧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现在的她也差不多是这么大了吧……   见沈言没有说话,有一阵没一阵的发神。阿若跪在地上,依旧用余光瞥向沈言,等到他回过神,又立刻将视线收回来。   “你且呆在这儿,我去外面井口那边看看,如果没有事情发生的话,我会回来找你。”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还未走出一步,沈言便发现有一拉力将自己绊住。回头,看见阿若正死死的扯住自己的袖子,双目凝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沈言只好在此蹲下,摸了摸头,放她放下心。   “乖,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处理,等大哥哥处理好事情,外面没有危险之后,一定回来接你的。所以你要乖知道吗?”   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阿若停在半空中的手……   嗯,我会乖的。阿若心里默念。   沈言走到门前,探了探外面的情况,接着轻轻将门掩上,还在门外边设了一道结界,避免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跑进来伤害了孩子。   井口那边,还是跟他刚进来的啥时候一样,干干净净,基本上没有血迹。旁边的花草的生的极为茂盛,将整口井包围起来。可是,沈言每走一步,手中的剑都会震动几下,最后距离井口还有几步的时候,天璇剑便没了动静。这使得沈言愈发警惕。   井口之中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   靠近井口,沈言试探性的往进口内看了一眼。只见里面除了清澈的井水,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掉进水的麻绳结结实实的挂着三四斤重的水桶,然奇怪的是麻绳上面居然一点儿破损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一家长期以井为水之来源的富裕人家。   再次鼓足勇气,这次,他几乎把整张脸映衬在井口的水面上。想要更清楚的看到井水底下还会有什么东西。   刚把头伸过去,下一秒,沈言迅速,翻个跟斗退出九尺远。天璇剑也在同一时间瞬间飞出剑鞘,敏锐的向井口中跳出来的东西劈过去。   井口内的生物似乎也感觉到了敌意,卷起井中之水,形成一个小而有力的龙卷,狠狠地将天璇剑弹开来,随即它自己也退开井口近有十二尺远。   果然没那么简单!   待沈言稳脚,眼前的景象哪里还似方才那般,根本没有什么彩花绿草,只有一从一从的荆棘铺满地面,根本无法落脚;再看看井水哪儿还是那般清澈,除了腐尸的恶臭及一井的尸血,什么也没有。   荆棘任性很强,沈言只要稍稍的动一下,裤脚便被撕裂了几条口子。如此下去,过不了过久,荆棘就会到达皮层。到时候,就更脱不了身了。天璇被弹回来之后,便一直呆在剑鞘,等候主人发令。   沈言身上没有过多的药了,之前将其取出龃虫和尸h,基本上就已经差不多用完。沈言顾不上那么多了,将剑拔出剑鞘,使用剑气将周围的荆棘丛尽数驱散开来。   抬头看了一眼井口另一边的人,沈言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忍住不停翻滚着的胃。距离自己大概二十几尺的生物,也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还算尽人意。只见一身从上到下,全是血糊糊的肉沫和不停跳动的脉搏,两颗眼珠子骨碌碌的挂在面部;身上的皮层全部消失不见,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全部比腐蚀掉了,因为邪物的腰部还吊着糜烂不堪的皮层。   邪物张了张嘴,同样也看着沈言。随即不知是错觉,沈言看见它扯动了一下嘴角,好像是在笑。很快,一阵空灵音声传入耳间。   “尔这张皮囊甚是好看,吾辈甚是喜欢,呵呵呵~”   周围霎时浓雾四起,将邪物和沈言皆包围起来。脚下的荆棘仿佛有了这浓雾,变得愈发猖獗,一股劲儿的往沈言这儿匍匐过来。   好在,这些东西也有灵性,几根出头的被斩断几次后,几乎就往其他地方生长,没有敢在上来的。   浓雾散开,邪物完全换了一个样子,站在沈言面前的哪里还是方才那般模样。旁边的风吹过,一席白衣随之飘起,身上的肌肤变得白皙,指节分明十分耐看。腰间一窜紫羽在衣服上显得格外突出;右手边还带着一把剑,剑柄上“天璇”二字尤为清楚。   五官也十分精致,再加上与常人不同一般的气质,可以说是天仙下凡最不为过。   沈言倒吸了一口气,手上紧紧的握着天璇剑,目光一刻一不敢从邪物的身上移开。   这究竟为何邪术,居然可以不仅可以伪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身型和气质都几乎完全相同?   “妖物,你为何化为我的模样,是有何企图?”   邪物挑了一下眉,若无其事的打量着这副身子,偶尔摸摸自己白皙的皮肤。抿了抿嘴,看够了才将视线重新移回到沈言的身上。   “呵,你是聋了还是装作听不见,”说着还不舍得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懒懒散散的模样,“我说你这张皮囊很好看,我很是喜欢。”   沈言凝神,见他这副模样,懒得跟他废话,拔出手中的,指着眼前的“沈言”,再次呵斥,“你究竟有何企图,说是不说?”   “沈言”叹了一口气,见他拔出剑,也将自己身边的剑握在手心,目光从沈言身上又转移到剑柄上。一只手摸了摸刻字之处,另一只手试了试剑的下面。表情还是那样的懒散,丝毫没把沈言放在眼里。   “哎,你这凡人怎么如此冥顽不化,我都说了喜欢你的皮囊,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既然你不说,那就被怪我不客气。”沈言懒得听他废话。虽然自己的身子被别人幻化,对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生在世区区一副皮囊?但是,看见自己的模样这样被人摆弄,心里难免还是会不舒服。   手中的天璇剑早已嗡嗡作响半时,见自家主人有了意念,整个像被打了鸡血,配合着沈言的动作,向井口另一边的邪物攻击。   沈言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人,眼看就要靠近邪物,突然,邪物将手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剑抽出来,挡在了它面前,在一瞬间,沈言被一股强大的流风给弹了回去。在地上肆意增长的荆棘也被这流风尽数吹散开来,奄奄一息丝毫不见抵抗力。等待沈言站稳脚,那些殃及到的荆棘,统统化为陈粒,在空气中散之不见。   空灵声再次响起,“我劝你呀,还是别费力气了,我只是喜欢你的皮囊,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声音的辨识度很强,正是那邪物的声音,“再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工夫,呵,还不够给我挠痒痒呢。”   一向做什么事情都是前列的沈言,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防守弹出这般远,心中深有不甘。定了定自己的身型,将灵力悉数度到天璇剑上。登时,天璇剑四周发散出流光溢彩,仔细看去,一条条灵力在剑内外不停翻滚。   “哼,废话真多。”   沈言再次冲向邪物,剑尖向前,身上的灵力依旧不断的度入到天璇剑上。速度极快,宛如是从射手中射出的箭,一瞬只见便抵达到邪物的身前。   这次邪物没有抵挡的住,而且还被这强劲的冲击力撞开好几步远。剑尖向地,尽管是可以抵抗大部分的伤害,然而,就在沈言后退的时候,顺手提剑,还是给他右臂划出了一条长口子。   皮囊终究是皮囊,根本就不能成为人体最为重要的一部分。鲜血缓缓从那道口子中流出,邪物偏头,看了看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慢慢伸出舌头细细咀嚼。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血液还是不断的往外流。邪物看着自己的身子再看看沈言,一脸“怜悯”,   “咦,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说着,它身上的皮层渐渐开始脱落溃烂,顷刻又回到了没了皮囊的状貌。   随即,沈言明显听到他语气一转,“既然如此,那就把你身上这副皮囊赔给我吧。”   它动真格了!   霎时,四周开始剧烈晃动,房顶上的瓦片也点点的震下来。为了让自己不被砸到,沈言往旁边挪了几步。   对,他只挪了几步,旁边不远处是亭子跟小书房,再挪,恐怕到时候会把书房中的小家伙给牵连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出点实力不行了,一直在这儿耗着也不会有好结果。沈言打算速战速决,再次把身上的灵力转移到天璇剑上。这次他没有跟着剑一起飞行,而是站在原地,给自己设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其中一魄度入剑内,指引剑的的方向。   邪物力量强大,将旁边的是块儿,无论大小,聚集在一起,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准备发.射。   天璇剑虽然很利索的把推打过来的石头尽数打碎在地上,但毕竟数量多,也有很多打到了沈言的结界上。   “放弃吧凡人,你是斗不过我的,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吸.食很多的小鬼作为精力,而你只会源源不断的消耗自己的体力。”   原本还在奋力击打飞过来的石头的沈言,听此,嘴角上扬,一脸不屑。   呵,是么?   下一幕,让邪祟瞪大了眼睛。只见天上的天璇剑一刹间变成了九把,每只上面都带着相同的灵力,眼睛再眨一下,九支剑变成十九把、二十九把、三十九把……   最后根本就看不清。无数把剑围绕在邪物的周围,灵力相互制衡,过了一会儿,邪物便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轩孚减法……”邪物愣在原地,一脸惊恐,“你是九流教的人……”   “正解。” 第四章   邪物后知后觉才发现,沈言腰间有一紫色的东西,正随着衣摆的动作翩翩飞起。一时间双脚没站稳,眼睛里透露着不可思议……   “你……你是……”待邪物真正的看出沈言的容貌,之前内心中有一丝顾虑,在此刻瞬间打破,“你是掌门弟子?”   沈言屏息敛气,冷哼一声,即使可以以势压住,但仍然丝毫不敢预松懈。   “不错。”   邪物想要后退几步,可是被无数把剑包围起来,根本就不能动弹。它的拳头捏的死死的,不知是想来按压下自己的恐惧,还是心有不甘,试图冲破这个阵法。   恐惧之下,难免会有一些恼羞成怒。邪物紧紧握着的拳头,稍稍放开。然而下一秒又开始紧紧的捏在一起。   也不给人眨眼的机会,用自己血糊糊的肉沫,狠狠地打向剑屏。   轩孚剑法中每一把剑的力量有不一样,所以,邪物的第一打,就把其中的三把剑给打了下来。   “呵,原来,这轩孚剑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么轻易就被我打下来了三把剑。”   邪物冷笑,看着地面上掉下来,再也无法插.回去的剑,心里不由的洋洋得意。觉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能够将这传说中不可一世的轩孚剑法给破了。   然而,这对于沈言来说,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轩孚剑法从创建出来,一直没有人能够破解,是因为,这么多的剑中,虽然力量不一样,但是,每把剑之间是相辅相成的,都是由一把剑分散出来的力量。   剑的数量愈少,他的灵力便更加的集中,天璇剑自身的灵力也会越变越强。所以说,邪物有再多的邪力,也是徒劳,只会不断的消耗它自己的力量罢了。   沈言勾起嘴角,右脚扫了一下地面残破不堪的荆棘,在选地旋转一圈,立刻盘腿坐下。左右手掌的灵力相互翻转,金光在沈言的面前显得万分绚烂。   口中默念着驱邪咒,距离两尺的天璇剑,依旧释放着从自家主人身上度过来的灵气。围绕着邪物的剑,灵力也是愈发强大。   不多时,邪物已经是精疲力尽,双腿发软。   轩孚剑阵中的剑也开始转得越来越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剑阵中多了几丝生热。邪物的身子由于长时间没有皮囊保护,再加上它自己不断的消耗灵力。现在,基本上已经吃不消了,身上的血肉沫子开始渐渐融化。   不知用多少灵力保护的“鲜血”,此刻正一滴一滴的往下面留。也就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地上已经是一摊红了。   到后期,邪物似有些焦躁了,看着自己不断往下滴的血,急得恨不得把沈言逮住狠狠抽打,却又将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反而还被他困在这个地方,只能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干着急。   “你困住我就困住我,耍小手段算什么事,有本事你把阵子撤了,我们来公平较量!”   空灵声音对于沈言现在来说,根本起不了恐吓(he)的左右,反而使他更有成就感,眼睛紧闭,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下。   “抱歉,我不傻。”   一句话,更是把邪物呛得怼不出来,脖子上的脉筋被涨得粗大,半响,此憋出连个字。   “……卑鄙,你们名门正派就是这种只会耍小手段的伪君子么?”   果真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听不得一点儿闲言碎语。眉头一蹙,两只眼睛睁开来,紧紧的盯着剑阵中的邪物,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柔和。   “放肆!休得胡言!”   邪物没剩下多少灵力了,想着自己早晚是一死,倒不如过过嘴瘾,还可以死的痛快。   “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就是一个打着正义的幌子。”邪物冷笑,“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你们不透露出来,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么?”   “邪祟之话,不可轻信,你休得再胡言!”沈言努力的压抑着情绪,避免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额上的墨色头筋在一瞬间暴露出来,双手拳头死握着。努力深呼吸一次,发现自己冷静不下来了,清心咒都不一定能够背的出来,更别说去念驱邪咒。   “呵,你可真有意思,”邪祟看着眼前倔强的人,不由得开始有些同情,言语中开始带着一丝蛊惑,“怎么,当年你师父,也就是九流教的教主若常,做的那件事儿,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为了所谓的教内名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杀害。”邪祟发出冷笑,悲悯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的正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   人都是由底线的,而师傅就是沈言的底线。沈言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对师傅一直都是十分崇拜和尊敬的。在他看来,师傅从小对他的教育都是特别好的,从未有过不合乎常理之举。   “一派胡言!”一个人的底线被打破,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我的师傅,可是尔等小辈能够议论的,你若想与我打,我奉陪便是。但我若再听见,你对我师傅有任何不敬,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邪物似乎愈加兴奋,直接在地上瘫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地面,不指是趁机吸食那些小鬼们的精气,还是有别的图求。   “怎么,你不知道啊?我以为知道呢,”沈言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眶里的血丝开始蔓延,“呵,真可怜,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也不怎么样嘛,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有想要去探讨过其中的原因?”   邪物一脸看戏的表情,让沈言的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开,“闭嘴!”,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相信、不敢想罢了……   说着,站起身来,将原本布置好的阵法,一一收回。原本在邪物周边的剑,全都化成灵气回归到天璇剑之中。   “你不就是想跟我公平公正么?来,我等你把周围的邪祟都吸食了。免得到时候,又用那些可耻的手段来诬陷我们九流教……”   灵气还没有回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前方有模糊的红色。沈言紧握手中的剑把,视线一刻也不敢从邪物的地方移开。   然而还没等自己反应,后面突得飞出来一块很大的石头,正好不偏不倚打中了邪祟的脑袋,又瞬间落下来打中邪祟胸.口的位置.   沈言看到,邪祟的头和身子瞬间爆炸开来,中间的血管也是霎时被撕裂。让他感到诧异的,不是在血管当中的东西是又无数条龃虫而成,而是扔石头的究竟为何人,竟扔的如此准确。   用袖子挡住了被炸破飞过来的脏东西,沈言下意识回头,只见一刻大树后面瑟瑟发抖的阿若。   她怎么出来了?   拿起杵在旁边还没有来得及拔.出来的剑,两步并做一步,走到阿若的面前。   “这石头你扔的?”   本来想着问,她为什么出来了,可话到嘴边,问出了这一番话来。   “嗯……我乱扔的……”   瞧着她的模样,沈言心中即使有疑问,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巧合罢了。随后又听到她哆哆嗦嗦的向自己解释:   “大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它一直不停的说大哥哥师傅的坏话,才一时冲动,”阿若往后面缩了缩,犹豫两下,站起来扯住沈言的袖子,“而且,像这些邪祟的话,都是不能信的,谁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说着扁了扁嘴巴,一副让人很是心疼样子,“而且,大哥哥说过,要带我出去的,你不能抛下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沈言叹了一口气,看着前面肆意不停流向四处的血,以及被血冲散开的龃虫,仔细想了想方才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或许差一点儿自己就掉进了那那个邪物的圈套当中,转过身子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又蹲下身,道:   “没事,我说了会带你出去的,就一定不会有事,还有,你做的很好,如果你不及时扔出来那块石头,可能大哥哥今天就要中了那怪物的奸计了。”   良久,阿若总算是恢复笑脸,然而可能看到了刚才的东西,精神还未回过来,双腿无力,跟摊在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沈言感到无奈,只好等她可以站稳的时候子走。想着,他朝着刚刚邪祟的地方看去,再往前面走了两步,袖角已经比绷成一条直线,回过头,小家伙一脸的担心。   再次摸了摸她的头之后,阿若才放下扯着沈言袖角的手,视线放在和他看的同一处。   出于好奇心,沈言真的想要知晓知晓这个邪祟究竟为何无,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可以复制一模一样的自己。沈言仔细回想它方才仿制自己的样子,思虑片刻,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不同之处。   如果今日它带着自己这副“身子”走出去,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吧。   目光在无数的龃虫和红色血.水当中穿梭,很快沈言便捕捉到一个预其他状物不同的东西。在一摊血的左上方,有一个不龃虫大一些的小虫子,在慢慢的往外边爬。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言的目光,它爬动的速度更快了些。不过,还是没能逃出沈言的手掌心。   沈言一只脚踩到旁边已经枯萎了的荆棘丛上,一只手飞快的把那个小虫子从血泊中抓起来。   此时正好,云雾尽散,小虫子在夜光下发出湛蓝色的光,月线照射,可以清楚的看到它身型接近球状,左右两边各三条腿;头部有不太清晰角触。沈言抓住它的身子,六只脚不停的抓来抓去,却伤害不到他半分。   某人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并将它带到阿若的面前,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悖我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是一只有了相对高修为的‘衬影’。” 第五章   阿若似乎也被这不停扑腾的小虫子给吸引住,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缓缓的站起身,问道:“大哥哥,什么是‘衬影’啊?”抬头看了一眼沈言后,视线就一直停留在这只‘衬影’上。   “‘衬影’,就是它,这种小虫子的力量比一般的邪祟要弱一些,不过它可以仿制,变成任何人、任何事物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找不到他们的原因。”沈言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它的头,继续说,“当然,这种虫也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只要将它制成膏药,涂一点儿在你的眉心,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你想变成谁的模样,就变成谁的模样。”   “这么好?”   “当然,如此的话,你容貌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着,手掌一合一张,原本还在不停乱抓的虫子,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粉末。沈言看到阿若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笑了笑,拿出一张方块纸将其包裹子内。   收拾好后,牵起某人的手,准备回去。   “走吧,我带你回师门,这样,你就可以永久的摆脱恶魔了。”   顺便,有些事情,也得需要好好儿去问问师傅了……   *****   不知是因为在暗牢里呆的太久,还是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美的平原,跟这么温暖的阳光了。   沈言两个人从九幽城中的迷雾中走出来的时候,森林中已有滋滋簇簇的大阳光线照射进来。阿若张开双手,舒展了一下很久没有动过的筋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精致的面容轮廓凸显出来。   “真舒服。”   沈言正勘察着周围情况,听旁边人传来声音,下意识回过头。阿若的侧颜让沈言又想起了那个她,心里的那丝怀疑依旧存在,感觉阿若就是她,可是阿若脸上有充分的动过手脚的痕迹,而且嘴角也不存在和她一样的黑痣。看了看阿若仰头的方向,做出回应。   “嗯,今日天气委实是好。”   想着自己刚来的时候,这里好像还是下过雨,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就转晴了。刚开始来的时候,他还可以御风,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自己能力还没有到达可以带人一起飞境界。如今须得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希望到了城镇能够买一匹马,如此多多少少方便些。   扫了扫周围的景物,觉着这地方很是熟悉,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   沈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棕色卷筒。卷筒帽子打开,左手拿着筒尾,另一只手放在筒口,接着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地步,里面的卷纸便露出一块来。沈言将卷纸抽出摊开,双手捏住两边,轻轻抖了抖。   视线很快看到了‘九幽’两个字的地方,慢慢的往右上边看去。余光不住的瞥了瞥周围具有标志性的灵物。   “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期间,阿若也想凑过来看,然而个头太矮了,连跳三下也没有看到纸上面的内容,只好眼巴巴的等待着沈言回答。   瞧了瞧大哥哥看过的方向,奈何自己学识浅短,除了繁茂生息的花草和一棵棵参天大树以外,压根就不能看出什么不同来。   “乌头山。”   乌头山,是九幽城与凡间百姓的一条结界,若非是特殊情况,山内的鬼魂不得下山骚扰百姓,山下的百姓也不可为了一己之私而上山捉拿阴魂。所以一直以来,山下的百姓和山上的魂灵都相安无事,水都不去招惹谁,安安分分的最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于这些比较有名的地方,阿若还是听说过的,先不言她之前的家人同她讲过这儿的一些传说,被恶魔若殇抓过去,在暗牢的时候,也是经常听到她的属下提议要不要把这儿顺便给拿下。   不过,那恶魔的心思好像根本就不在这些权谋上面,几次三番她都是摆摆手,随便他的那些属下怎么瞎搞鼓,只要不碍着她的事儿,一切都好说。至于她的属下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把这儿攻打下来,自己就不知道了。   确认地方之后,沈言重新将图纸放入卷筒之中,右手一张一握,卷筒被收了起来。   阿若站在一个较高的位置,往下面看,郁郁葱葱,密密层层,再抬头看,天空被高大的树木枝条割成了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而眨着诡秘的眼。   虽然这些天晚上会停下来,睡睡觉放松放松什么的。可是自己一醒来就会马上开走,再加上已经很久没有运动过的阿若,一下子走了这么多路,腿脚自然受不了。   好在,大哥哥也没有让自己饿着,这儿摘堆果子,那儿采把叶子,是能吃的,全都给阿若带着,只要能维持精力进行。不过,每天这样一直走也不是办法,今天她是真的不大走的动了。   沈言见状,便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可是,没过多久,自己的腿脚也开始酸痛起来,无奈之下,两个人呢只好在这儿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看着瘫在地上的某个人,沈言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唉~还是明天再走吧。   ……   沈言在这周围选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调节了一下自己紊乱的真气。然后用知微探索周围有没有可以充饥的东西,阿若的肚子从开始咕噜噜喧嚣不停,凡人不比得自己,总是要吃点儿什么的。   就在自己开始探寻的时候,旁边小孩儿叫了起来。惟见她两眼放光的看向一个地方。   “兔子!”   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双手撑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坨白色的动来动去的小生物。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诺诺的转过来,一副委屈的样子,   “大哥哥,我可以吃么?”   眼睛睁的老大,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然而心思还是在那个兔子上面,眼见往旁边不停瞥的动作出卖了她。   沈言轻笑,往兔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回道:“可以,它是家禽,不知道死从哪一户人家跑丢了的,非野兔,可以吃。”   得到肯定,阿若整个人都跳起来,跃跃欲试想要亲自去抓那只雪白透亮的大兔子。沈言也没有去阻止,只是静静的待在旁边。   阿若站起身来,轻轻将自己的衣袖往上面一提。然后站在一棵树下,慢慢的向兔子靠近,等到差不多距离的时候,阿若再一下扑上去将其抓住。   但是,事实却不是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她悄悄走过去,还没有打算站起身来,兔子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敌意,然后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瞧着杵在原地发闷气的阿若,沈言摇摇头,一个闪.身,兔子便到了自己的手上。阿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两阵风刮过,一阵打在她左边,一阵打在她右边。   看着眼前的兔子时,眼睛里的光芒有开始绽放起来,一把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上还一边咕咕:‘叫你跑,叫你跑,我大哥哥这么厉害,你跑的掉么?’   沈言眯着眼睛,嘴角上扬,随即闪过一丝看不出来的情绪。   我记得,她好像也很喜欢吃兔子……   不过,很快就被小家伙拉回来,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了。   不多时,这里的香味传开了整个乌头山。   沈言看着吃的满嘴都是油的阿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很多肉的另外两条兔子腿在手上转了转,手掌一合,收了起来,从烤架上重新拿了一小块肉放在嘴里。这两个还是给她留着吧。   “对了,大哥哥你为什么说,家禽兔子能吃啊,野生兔子不能吃啊?”阿若看着吃的十分优雅的沈言,再看看自己,不免有些羞愧,“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爹娘都说的是野生兔子可以吃,但是家禽的不能吃,因为说不定就是哪一人家的,被发现是要赔的。”   沈言一点儿一点儿的从那一小块肉上面撕下几小小块肉,放在嘴里,偶尔还把多的给阿若吃。一边不停忙活,一边解释,   “因为那是你们人界的规矩,我们修仙者有修仙者的规矩。你爹娘说的是对的,这关乎人与人之间,家与家之间的利益;我们亦是一样,不吃野生的,是因为说不定那是一只正在修炼的生灵,我们不能妨碍人家的修炼,否则就会有天谴,相反,对于家禽来说,它们是断了修炼之路的,只要我们没有违背天道,去偷窃等等一些违背良心之事,就无济于事。”   阿若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上的肉塞在嘴里,良久才点了点头。   “哦哦”   说完,继续吃着自己手上比大哥哥手上大多了的肉。嗯……真香,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事物了。   想起这些年的事情,阿若的泪水便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流。渐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近在咫尺的兔肉都变成很模糊的一片。朦胧中,看见大哥哥想要抬起来,不知为何又放了回去的手。   是担心如果安慰自己的话,怕自己哭得更凶么?   泪水流入口中,嘴巴里的兔子肉有了一丝咸咸的味道,阿若吸了吸快要跟着眼泪一道流出来的鼻涕,然后用沾满了油的手去擦了擦流不止的泪水。为了不让自己嚎啕大哭出来,阿若狠狠的在兔子肉上面咬了一口,将自己嘴巴塞住,可以的话,把所有的涕泪全都塞回去。   双手紧紧的捏了捏,在心中暗暗发誓:   嗯,都过去了,自己以后会永远的摆脱那个恶魔了。等以后自己有了实力,自己一定会亲手将她的头颅给拎下来,给爹娘以及全村的人报仇! 第六章   九流教……   大成门外有着六七八个彪体大汉,站得笔直,偶时有苍蝇小虫飞过、额头上的汗珠滴在胸前,也不见他们有半分动摇。只有又人进来出去的时候,才会动一动自己的眼珠子。   这些士兵都是三个时辰换一次班,吃饭的时候自个儿想良好,偶尔为了方便,干脆就不换了。之前听说新来的士兵,有时候几天都吃不当一顿饭;不过,在这里守着的基本上都是修仙之人,无特殊情况,可以不用进食,所以城内的百姓,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些事情。   今日九流教的气候还算不错,说热也不是很热,说冷也不是特别的冷。守城的官兵就算是站上一个上午,身上也不会有太多的汗。   可是,就在方才,城内又有邪祟差点儿逃出,这站岗的几个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邪祟给跑了出去。   虽说,邪祟逃出去的事情经常会发生,士兵们忙活起来也是唯熟练尔,花不上多长的时间,便可以将那邪祟制服,重新待会牢里。但毕竟是用了些力气的,身上出汗也是在所难免。   就在他们刚停下来休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外边飞过来一直鸽子,正好落在其中一个士兵的手上。   鸽子的腿根部,绑着一条带“言”字的小纸条。侍卫从衣服里拿出几块米粒般大小的饲料,放在手心。鸽子脑袋左右转动两下,显得十分可爱,然后轻轻一啄,将侍卫手掌心里面的饲料食在嘴里。   趁着小鸽子吃的正欢,侍卫取下绑在腿间的小纸条。直到手中的饲料被吃完,将其放飞。   掀开纸条的一侧,一条小子显现出来。也不等旁边的侍卫看过来,拿着纸条的侍卫抓起旁边的剑,拜托了有闲间的侍卫来顶替一下,便飞快的朝着城内跑去。顶替士兵就位的时候,他已经乘上剑,给出老远。   纸条里的第一句话,就使他来不及看后面的内容,上面写着:   事关重大,速速传达。   ……   九流教经过大门,便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城镇。这里与战在前线的地方很不一样,车水马龙,玲琅满目。这里的手完全不知道,几个月后,挥发生一场血雨腥风。人们过着平常的日子,富家小姐依旧还有心思,在盼椿桥上展示自己的才艺,在翩翩公子间评价最为。   士兵一路飞的很仓促,偶尔卷起一阵风,把屋舍人家中凉洗干净的被刮到地下去。有些脾气不大好的婆婆,还一边捡起地上的床单,一边破口大骂:“飞的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超生啊!”   言语过于偏激的,士兵还是听到了,皱了皱眉,又继续飞行。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找那些不相干的人理论。   穿过几个小城镇,便来到嘴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戒备更加森严,除了特殊人,普通百姓一般是进不去的。这里便是九流教的核心―流云殿,九流教的教主和几位德高望重便居住在此。   到达殿门,士兵迅速的往下飞行,由于流云殿是设有结界的,所以不可能飞进去。殿门口也是站了三四个侍卫。相比大城门的侍卫,这些侍卫长得极为纤细,手上没有晚年的老茧,一身花边纹侍袍显得人格外精神。   看着这些人虽然似乎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在外边守大城的一些彪头大汉加起来,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这里边的一个人。凡是身在流云殿的人,皆为有几百甚至几千年的修为之人。   他们骨骼清奇,非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士兵,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块窠有“紧”子的牌子,拿给旁边视察的侍卫看了一眼。只见侍卫轻点两下头,殿门方才打开。   士兵来不及道谢,稍稍垂下头,便如风一般的跑进去。   流云殿分为春生、夏蝉、秋枫、冬雪四阁,四阁分别分布在中间大会堂的西北、东北、西南、东南方向。其余杂七杂八的什么书阁、琴阁,大会堂以及其他四阁内部都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三四个。   一般在这个时辰,四阁长老和教主都会在大会堂商讨边境的事情,所以士兵想都没有想,直接跟着大道,去往大会堂。   *****   大会堂内……   若常坐在上面,时不时的用自己手去按压太阳穴,下面的长老也是束手无策。宋隅长老已经去了一两个月了,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还有,前几天才去的大弟子沈言,这都几天了,依旧没有什么音讯。可是又不能发动战争,一旦发动,遭殃最惨的还不是那些百姓,再说,以那个人现在的实力,想要把九流教一锅铲平,还不是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现在只要她不主动过来找咱们,一直这样僵持着,已经是很不错了。各长老相相讨论,可还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正当他们焦头烂额只是,外边传来一阵大喝:   “报!”   接着门口原本站着的侍卫跑进来,向各位长老倚了一下手,然后箭靶着地,一只脚跪下去,临危不乱的禀报。   “外边有城边回来的士兵,说是有要事禀报。”   话语一出,整个会堂的人都禁了声,能从边境一路直接往这儿送达的消息,也只有九幽城的事情了。大家屏息凝神,愁喜难辨,既想很快的知道消息的内容,有不那么想很快的知道上面的内容。   所有的人把目光都投向教主,既期待又惧怕……   良久,只见教主的嘴唇一张一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附有好几十公斤的石头,难以启齿:   “传。”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那种说不出的沉重,看着侍卫迅速的退出去,另一个侍卫匆忙的走进来。   依旧和前一个侍卫一样,向各位长老倚了倚手,然后一只脚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将手中的枝条奉上。   看见进来人,若常身边的人想着帮去取一下那张让人心情变得沉重的纸条。还不等自己走一步,就被若常拦了下来。只看到他迫不及待的走到那个人的一米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脚步,渐渐变得缓慢起来。   直到走到士兵的面前,若常还是犹豫不决,双手颤颤巍巍的举起来,又忍不住想要放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面不一定是什么好消息,然而,他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希望会有好消息。   右手轻轻握了握,终于,狠下心来,将士兵手上的纸条拿起来,纸卷成筒,在空白的那面,一个“言”字尤为突出。   士兵的人物只是传递这份重要的消息,其余的事情便不再他的职责范围内了,教主接了纸条后,他就退出去,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怀着忐忑的心,若常将纸条上面的绳子解开,接着一点一点的让被卷进去的字显现出来。然而下一秒,若常眼里仅存的意思也希望也变得虚无。   字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很简短的几句话,可是每一位长老看过之后,都是一副更加凝重的神情。   上面大概写着:九幽城现在就是一片死城,除了满城的血,看不到一个活人;宋隅长老的尸体没有找到,至今下落不明。   沈言没有告诉他师傅,有关阿若的任何事。毕竟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晚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不愿去想,但又是事实的事情还是这样出现在了眼前。若常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一声叹息,腔内沙哑,说句话都异常艰难。   “都怪我,倘若当时,我叫小言早点儿去支援,也不至于让九幽城内的百姓,受如此之苦。”   见自家教主此番自责,长老们有些开始手足无措,其中几个长老说了几句,其余的也跟着纷纷劝谏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有谁能够料到他的结局呢?”   “对呀,而且,宋隅长老不是还没有见到尸体嘛,说不定还活着,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听着下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安慰,毕竟还没打到这儿来,他们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可以加紧防范。   岁月总是那么不饶人,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不但没死,反而成了生死门的门主。如今她领着那些邪祟到处发站,基本上外边大大小小的城落,都留着了她的痕迹。   真狠呀!   她就这么恨我吗?居然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看着门外,隐隐中,似乎还有若殇小时候欢乐的在大会堂前蹦蹦跳跳的身影。那时候生死门还是一片散沙,那时候的她还是那般天真无邪,善良可爱……   消息已经看到,情况也清楚了,接下来,除了加强周围的护卫措施,其余的做法基本是徒劳。若常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休息。   很快大会堂就只剩下了若常跟一位权高的长老,有些长老虽然不放心,但是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安慰。   留下来的长老叫H(qiu)辞,相比之前的长老要年长很多,雪白的胡子垂在脖子旁边。他站起来,却直不起腰了。往若常的那边走了几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当年你种下了那样的因,现在就得接受这般的果,因果报应,你是逃不掉的。”   若常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马上要覆盖过来的暗火,眼角不由得落下一滴晶莹。停留片刻,转身离去。   “是啊,逃不掉的,若是当年我没有那么做,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H辞跟在若常的后面,也准备离开。   “或许吧……” 第七章   在乌头山兜兜转转的走了很久,阿若觉得自己是张见识了,看起来不大不小的山,却几乎把人困在这里。即使能够搜到一些跑出来的家鸡家鸭,但毕竟数量有限,像其他生物,若不是饿的很了,也不会去捕捉。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走了这么久,阿若觉着自己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圈,无论是走了多少的路程,感觉下一秒又回到了原点。   沈言蹙眉。重新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既没有烟雾浓厚,也没有邪祟在此作怪;不知怎的,就是走不出去,他记得自己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想着,有重新把那捏在手中的图纸拿出来一一做对比。自从进了乌头山,拿图纸已经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只不过一直走一直迷,反反复复需要把图纸拿出来。沈言觉着太麻烦了,又耽搁时间,只好一直放在手里。   “应该是。”   沈言对比着图纸上的地形,跟阿若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有重新拉回了山头,又宛如这座山会不停的滚动,无论你怎么走,都会回到那个刚刚开始在意的地方。   闻言,阿若像阉了的果菜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几天不停的走,本身就很累了,现在走了这么久还走不出去,简直是要人命哇。   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面落,今日的太阳,比前几天还要大些,宛如被火烤一样。阿若背上的汗水已经将她的衣服打湿完,旁边油封吹过来,还感觉有一丝寒凉。   沈言还好,除了鼻尖上可以看到几滴小汗珠,其余整体看起来显得轻松很多。阿若瞥了一眼,不由得感叹不推迟修仙之人,都自带汗冰。   看着摊在地上的阿若,沈言也是跟这坐下来,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不符平常。双腿盘着,闭目凝神,两只手在胸前比划,微蓝色的散光在他的只见灵动自如。等到双手停下来,那些散发的光开始慢慢聚集起来。   阿若不知道大哥哥要做什么,但是知道他一定会将自己带出这个看似正常的鬼地方,她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没有想去打扰的意思。   奈何,不管沈言在怎么比划,似乎都没有什么结果。方法快要用尽,也没有找到什么方法,就连端倪都不曾看出。   躺在旁边的阿若,手上的果子差不多快要吃完,那边还是没有什么结果。沈言用知微探测千米范围内的情况,每一棵草根都不放过,然而一切正常的诡异。   究竟是什么阻止了我们走出去?   沈言思虑很久,依旧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边接触的每一花、每一草、每一树、每一叶都是真实存在,并没有故弄玄虚这一说。   这么一一排除,应该不是幻境了,可是一直走不出去,在原地打转,又跟幻境如此的相似。有一瞬间沈言觉得在这庞大的世界,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就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能够把自己困住这么久。   看来等回去后,须得闭关修炼个一年半载,如此也不至于这般,竟一个原因都找不到。   沈言打算再次尝试,思考着自己一定是还漏掉了什么,不可能一丁点儿破绽都没有。正闭目,周围便传来一阵阵空灵。声音极其的熟悉,熟悉到那人刚刚开口,沈言便知道她是谁。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知道你会去九幽城,所以特地在你回来的时候加了一道屏障,没有我的心头血,是出不去的。你若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你还能活的长久,否则,过不了过久,你就会像九幽城的百姓那样。死的很惨。”   沈言双手微抖,静静地看着天空。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成熟,但是说话的节奏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他不说话,直到她说完之后,他才慢慢的开了口。   “师妹,好久不见。”   这个在沈言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这一刻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一瞬间,沈言觉着身上轻松了很多。   ……   良久,天空中再无声音。正当沈言觉得她已经走了,空灵声再次响起。   “是啊,是有很久没见了,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如果你乖乖呆在这儿,等我的事情忙完了,我就来接你,但是你不听话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师妹……”   沈言轻轻的换了一声,原本想问的事情,一刹见尽数堵在喉口,最后还是没有问的出来。   空中再次安静,沈言觉得这次她是真的走了。回过头,只看见在树下面瑟瑟发抖、还不停的东张西望的阿若,嘴里不停喃喃:   “恶魔来了,恶魔又来了……”   之前藏刚刚走出恐惧的阿若,此刻再次听到声音,整个人都缩成一个球,感觉又回到了之前在暗牢中、每天都在惊恐中度过的日子。   沈言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被,第一次拍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一下,直到视线中有了沈言的身影,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就在此时空灵音再次想起,阿若直接吓的叫了出来。。   “嚯,我没发现你还在这呢,怎么样,这副面孔好用吧?你的大哥哥是不是特别喜欢你?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记得替我照顾好我的师兄哦~你也要乖乖的,师兄不听话的时候,也请多多帮我劝一下。”   旁边的阿若像是被控制了一般,不停的点头,生怕她的一个摇头,又会被抓进暗牢之中。   “师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随着一声“呵”,空灵再次不见,这次,若殇是真的走了。任凭沈言喊叫,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被点名的阿若,整个人抖的像筛糠,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敢发出声来。沈言安慰了好一阵子,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才将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本文只在晋江独家发表,若有盗文者,请大家举报,以此证明。】   良久,阿若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发出的声音也只限两个只见听得到。   “如果……如果以后……我有本事了,我一定会把我受的所有的苦都还给她,我也想让她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儿。”随后,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大哥哥,你是会帮我的对吗?”   会吗?   一边是自己嘴心爱心疼的小师妹,一边是天下之大义,他该怎么选择。   两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沈言的嘴巴,希望从他嘴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最终阿若还是失望了。   “没事的,你放心,一些都会过去的。”沈言是这样回答的。   抬起来的头有垂了下去,“就晓得你会这么说,我也不求你,这仇我自己报。”   阿若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极有坚定力。她说了,日后一定报仇。   此外,两人之间便没有过多的话语,你不说我不言,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只不过阿若不知道,沈言是有份舍不得罢了。   ……   森林葱郁,同进来时并无变化。距离若殇离开几个的时辰后,远悬在西边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的往山头落下。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树叶被封吹得摇曳,从缝隙中可以看到落日的余晖射.向那琐碎的乌云上。   一块块火烧云层次分明,颜色由西向东逐渐变淡,几缕紫霞映射.下来,正好落在沈言洁雪的衣服上。光晕散发,瞬间把这白色的衣服填上了几道绚丽的色彩。   阿若看呆了,一时间,她忘记了之前的恐惧,忘记了那个恶魔来过,只觉着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好看了,看不够的那种。   衣服上紫光熠熠,白皙的肌肤和独到的气质,像极了富有人家的、令凡间女子为之倾倒的翩翩公子。   沈言身上没有太多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亲和,宛如是自己邻家的大哥哥。他的一撇一动,哪怕有狂风飞过,也不会给他十台半分。   阿若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沈言,一只拿着果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出此号都没有塞在嘴里。   “大哥哥,你好漂亮呀。”   很快,阿若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太对,男子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呢?然而,她并未阅过多少书籍,左思右想来,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大哥哥那逆天的容颜。   漂亮?   或是沈言亦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两个词形容男子,不由得觉着好笑。慢慢蹲下身,看着因为词穷很苦恼的阿若,再拿出几个果子塞在她的手里。   “你也很漂亮,你长大以后一定会让世间所有男子为之倾倒。”   “真的吗?”   阿若露出牙齿,脸上笑得十分灿烂,好似一个得了糖果吃的孩子。然而下一秒,她把自己的手捧在自己的脸上,明显摸出一道像是被烧灼过的痕迹的时候,眼中刚刚燃起来额光,一霎间又黯然下去。   瞧着阿若神情的明显变化,沈言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良久,又转回来看着面前的人儿。   “抱歉。” 第八章   “大哥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大恶魔呀?”   这个问题是阿若第二次问沈言了,上次还可以蒙混过去,可,这次是逃不掉了。   “为什么这么问?”   沈言觉着小孩子总归要比成年人好哄一点儿,说不定自己捡到她说话漏洞,又可以再一次的糊弄过去,现在只能祈祷她当时因为害怕,并没有听到自己和她之间的称呼   “因为大哥哥每次听到我说她的名字,眼神都会可以的看向别的地方。”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们还师兄、妹的相称……”   阿若双目盯着眼前的人,想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认清楚从沈言嘴里蹦出来的语句。   果然,她是听到了……也是她又不傻……   沈言低下头,阿若知道,他又想逃避。可她这次并没有想要放过,一些事儿,如果不早点儿知道,恐怕今后自己便很难再相信眼前的男人了。   “……是,你口中的恶魔,就是我的师傅九流教教主若常的女儿――若殇。她是我师妹。”   沈言不知为何,心里似乎舒坦了许多,感觉压在心间的某块石头终于落下来,整个人也都开始轻松起来。   “那,当年她被她亲身父亲抛弃,也是真的吗?”   沈言看着眼前的人,听此问视线又移到了地面上,回想当年的事情。随后摇摇头,抬起来的时候,阿若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或者是说,情绪太过于复杂,根本几分不清。   “我不知道,外界的传言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些事儿,师傅从来都未给自己提起过……”   “那你可有问过你师父,你的师妹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当年你师妹是怎么丢失的?”   沈言点点头,“嗯,但是师傅没有跟我详细说,只跟我道,师妹太贪玩了,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当时以为她会自己回来,没想到……”   脚边的草已经被他扯的差不多了,灰呼呼的泥土显现出来。往旁边一点,还有几根棕色小根。小根虽细,却也长的扎实,支生出去出去的几条也小不了多少,狠狠的长进泥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她。”说着牵起阿若的手,继续往前面走,他不信,就这样的一个小地方,他还走不出去。   “那你找过她吗?”   “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直到几个月前,我才得知她现在是生死门的门主……”   被牵着手的阿若,一时间没了声音,沈言余光瞥了她一眼,脑袋垂下来,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走了几步,旁边的人儿突然停下来,两个人的手拉的笔直,沈言被拽回了两步。回过头,阿若还是低着头,直到沈言问了句“怎么了?”,才悻悻的抬起头。   微风拂过,将阿若的头发吹的凌乱,额前的几缕发丝贴在脸上,跟着留下来的汗水糊成一大片。手掌心不晓得是天气过于些严酷,白天的温度迟迟在林间散布出去的原因,还是她略微有点紧张的情绪,她的手心充满了汗液,连带沈言的手心一起打湿。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无辜,混合这其他情绪显得十分复杂。沈言知道她经历过一些普通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然而这样的神情,在一介凡人身上,实在是不常见了。   “大哥哥,如果……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如果当时你的师父没有抛弃那个大魔头,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沈言两只眼睛瞪大,内心不由的动容一下。瞧着眼前人的那双眼睛,他实在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一个人,把这样的话说给自己听。   所谓的正义,在他的心里,从来都不只是表面的邪恶之分。这世间哪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说法,不过是人心的比较罢了。   沈言点点头,不否认阿若的说法。   “可是,她这真的好坏,任何人、任何生灵都不放过,我被她那样欺负,”说着她的喉咙间似有什么堵住,带着几分沙哑,“我……我实在对她同情不起来,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她对我做的那些事儿……”   阿若的自我矛盾,使得沈言情绪变得更为复杂。双唇之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迟迟开不了口。这么多天,他不敢去想的事情,被她这样子清楚地摆出来,心中有石头落下去,又有另外的石头压上来。   若果传言是真,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妹,她比任何人都要可怜;一边是天下,那可能是已经变了质的正义。无论是站在哪一边,都是错误。   许久,把手放在阿若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在把她脸上的发丝分散在两边,心有不实,无奈安慰。   “对于你来说,你是对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慰,“冤有头,债有主,她再怎么恨我们,也不应该将所有的恨撒在你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你很善良,比一些我们这样的名门正派要善良的多,所以,你一定要将你的这份感觉和善良保持下去,尊重你内心的选择,知道吗?”   阿若点点头,脸上有重新绽放笑容,天真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若殇。   兜兜转转,还是在原地,残阳已尽数被黑夜代替了。毕竟是深山老林当中,哪儿有那么多走失了的家禽,野果、野菜虽然多,但是并不能够填饱肚子。   沈言拿出被自己包裹藏起来的两个兔子腿中的其中一个,递到阿若的手上。只见她整个人愣住,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沈言晓得她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没有方才那般让人猜不透。   “你吃吧,知道你会饿,给你留的。”   阿若并不是不想说谢谢,只不过腌塌塌的肚子、以及不停叫嚣的胃,使她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兔腿的味儿从包裹总发散出来,直冲阿若的鼻道,瞬间她的嘴里滋生出比平常多一倍的唾.液,稍不节制点儿,就会流出来。   一直到兔子腿进了嘴巴、再下肚,阿若整个人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精神。   跟之前几天一样,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在那个大树旁边三尺远的地方坐下来生火。这儿白天虽热,晚上却是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阿若好几次在晚上的时候被冻醒。   再次生火,阿若简直不要太熟练,用火褶子引火,折腾个两三下,火就像白天的太阳一样,极为茂盛。搓了搓开始慢慢冰冷的手,再将手放在火的旁边,不过半刻手变得十分暖和。   阿若把自己一路走过来摘的果子,分了一半给沈言,剩下的一颗一颗往自己的嘴巴里塞。经过前几天的教训,今天她吃的很慢,每一个都要咀嚼很久,她怕这么早的吃完了,饿了的时候,大哥哥又不得不去找东西。   夜幕将至,沈言依然坚持不懈的想要找出这个地方的破绽,可结果还是那么不尽人意。不说完全找不到破绽,现在从哪儿入手都是一个问题。   火焰熊熊,给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阿若这些天一直跟着沈言走,可算是精疲力尽,今天又受到了恐惧,现在直接倒头就睡。   这丫头,是真累坏了……   她靠在沈言的右手边,沈言盘着腿,她的头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这下,两个人都动不了了。沈言稍稍的挪了一下位置,防止她的头掉下去。   转过脖子,仅见她的睫毛纤长轻轻颤动,小嘴微微张开,可能由于睡得姿势问题,口中的黏液迟迟没有倒出来。均匀而细小的鼾声也显得她十分可爱。   哎……真的太像了……她听话的样子也似乎跟她一模一样……   ……   夜色很深,天空中还可以看到几颗OO@@的星子在倔强的用它自身的光芒照射到属于它的地方,只是它不知道,它身上的光芒大部分来自太阳。阳光不在,它的威力也只会慢慢的衰竭,直到消耗殆尽。   森林中的火光慢慢的变小,没了人的照料,很快也就熄灭了。两个人相互依靠,沈言进入浅睡,时不时地去扶一下自己肩膀上快要掉落的脑袋。然,一个肩膀还是坚持不了多久,沈言只好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夜晚总是很宁静的,可设宴觉着,这儿太安静了,毕竟是一大块森林,竟然除了呼呼的风声,连鸟儿归巢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后来想了想,这儿是被人动了手脚的,没有这些声音也是比较正常的,随之也没了过多的念头。   【本文仅晋江独家发布,所有抄袭盗文者,请随手举报,以此证明】   睁开眼,沈言发现,这个晚上他居然睡着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既无烟雾,也无迷.药,自己就这样睡着了。   看了看右边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小丫头,嘴角的口水已经将自己的衣角打湿了一大坨。见自己有了动作,她也跟着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嘴里一声不太清楚的嘟囔……   “天亮了?” 第九章   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今日醒来,沈言觉着自己有些迷。整个人像是被放空了之后,现在又要打起精神来。   盘着的腿亦开始微微的发麻,舒展开的时候还有一点儿疼痛。双手撑地是自己能够稳妥的站起来,然而还没有在原地走上几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坐在旁边的阿若见此,立刻起身,本想去扶住沈言,然而还没有完全的站起来,就被旁边的小坑绊住,脚下不稳,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好在森林中的石头不多,表面上全是泥土,摔下去也没有那么的疼。等到阿若重新站起来,原来的小坑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   看着昨天晚上烧的火堆,上面除了几根没有燃过的木块,其余都变成了灰,晨风吹过,卷起来好远。为了不招惹到森林中那些比较凶猛的生灵,沈言将那火堆尽数分散,没有烧完的木棍,随脚一踢,任由它滚落到别处。   阿若昨晚身上的果子还没有吃完,正好今天早上可以用来充饥。随便拿出来一个,往衣服上蹭了蹭灰,立即放在嘴里。鲜果的味道还是一样的甜,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阿若没有在意这些什么酸不酸甜不甜的细节,只要能够自己能够充饥就行了。   昨天晚上她睡得特别好,既没有什么东西过来骚扰,梦里面也没有让人毛骨悚然的片段。昨天晚上她似乎没有做梦,什么场景都没有遇到。   这是恐惧之后的放松吗?   阿若摇摇头,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继续跟着她大哥哥的步伐前进。即使只有短短几天,然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每天一早起来就往前面走的日子。   ……   沈言习惯性的转过头,看看跟在自己后面的小丫头有没有走丢,每次见她吃着手中的的东西,快要撞上自己的时候,他是最为放心的时候。   余光间,沈言瞥到距离他们刚走的地方,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风吹过的地方,绿草不停的在摇曳,环顾周遭,一切如常。   沈言将脑袋一偏,视线越过阿若,目光不停的在昨天晚上他们休息的地方来回晃动。眉头不由得一皱,左手拉上阿若,右手拿着剑,往回走了几步。   紧着蹲下身子,轻轻的把剑放在地上。空出来的右手在他们昨晚烧火的地方来试探。接着沈言的目光再次看向周围,   一瞬之间,脑子里有一个念头闪过,毫不含糊……   右手触摸的地方,干净的很,一点儿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沈言随脚一踢的木块也不见了踪影,回想起前几天,跟现在是一模一样。   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沈言从阿若的手中拿过一颗比较大的果子。   “唉!”手里的实物被抢,阿若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大叫,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的只能她自己听到,“那颗是最大的,我还说特意留着,饿了的时候慢慢吃。”   “你要吃,跟我说嘛,又不是不给你……”   沈言自然没有听到她嘀嘀咕咕已经说了一大堆的话,拿着果子就往嘴里咬了一口。他没有立马吞下去,而是将其含在嘴里,细细咀嚼,知道觉得合适了,再吞噎下去。   紧接着,他再咬了第二口。和第一口不同的是,在第二口之前,他闭上了眼睛,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什么,紧着才咬下第二口。   这一口下去,沈言的脸都变形了,赶紧将嘴巴里的果子吐出来。   “嗯?这果子是酸的吗?”   阿若看着沈言的表情,夺过他手中的果子,小小的咬上一口,才刚刚碰到舌尖,阿若的眼睛就开始不停的挤,嘴巴闭的很紧,重新再把果子塞回了沈言的手中,心里不断默许欣慰,还好没有吃到这个果子。   沈言瞧了瞧手上的东西,继续闭上眼睛,做了跟吃第二口之前一样的动作,等他睁开的时候,把果子放在嘴里,表情又恢复如常。   接着碰了碰阿若的手臂,把那颗果子给她,示意她重新再吃一口。阿若摇了两下头,看着沈言一副坚决的表情,只好接过那颗很酸的果子,这次她吃的更加小心翼翼,咬上的一口比之前还要小。   然而,果子的味道变甜了,与方才的酸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她开始不信,多次尝试了几口,的确是甜的。   阿若双眼瞪大,一脸疑惑的看着沈言。只见他嘴角上扬,右手拿起剑,牵着阿若的左手一直也没有放开。   “咦?这不是算的吗?大哥哥你是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吗?”   沈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加,我只是用意念,将它的味道改变了一下而已。”   意念?这年头还能用意念改变事物的味道?   阿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沈言,眉毛往上一挑,觉着这简直件事天方夜谭。   “是真的,而且,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一直走不出去了。”摸了摸阿若的头,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沈言继续解释,“这个地方,并不是我们所想的现实世界……”   “那这是哪儿?”阿若继续吃着果子,问。   “梦境。”沈言用两个字概括了两个人所处的空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梦里面。一般来说,你也是知道了,梦不可能一直存在,总归会醒的……”   “所以只要我们醒了,就可以逃脱了,是不是?”阿若截过他的话,把她认为的说了出来,“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阿若看了看周围,打量了一下自身,实在是看不出自己跟从九幽城中出来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直走不出去,可想而知,这个梦境是被人动了手脚。在这儿过了差不过一个礼拜,不知道现实生活中又已经过了多久了。”沈言按了一口气,左手松开了阿若,紧接着双腿护盘,在凝气之前,给了她最后一个安慰,“放心吧,这种梦境不算是大问题,我还是可以轻易破解的。”   阿若往后面退了几步,本想着不要给大哥哥添麻烦,还没等自己退,就被沈言叫住。   “过来,跟我一起做。”   她还再吃几颗果子呢!   把手里的果子放在兜子里,坐下来,跟沈言一样盘着腿。左右她的记忆力还算好,手指还算灵活,没有几分钟,就把需要做的手势给学了下来。   瞬间,周围闪亮起灵光,旁边的草叶随着灵力的波动而摆动起来,有些小石头抓不住泥土,被弹出好几尺远。   半个时辰后,只听两人齐齐念咒:   虚幻残影,万物归真,破!   霎时间,周遭的景物,皆没有了之前那般清晰,慢慢的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到后面,就连脚底下的花草也变的迷迷糊糊,甚至只要用手轻轻碰一下,这儿的所有一切都会便车个空白的。   ……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若双腿有些发麻,闭上的眼睛开始不自觉的乱动,手指也忍不住想要乱来两下。   “别分心。”沈言劝谏。   然而已经晚了,好奇心某人,没忍得住,双眼已经睁开,原本和的好好的手掌也从原来的地方移开。   只见周围的一切尽是漆黑,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事物。   还没有等阿若反应,下一秒,整个黑暗的世界开始晃动起来。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那儿放。整个人蜷缩起来,万分害怕。   沈言暗叫了声不好,下意识的拉住了阿若的手臂。   破除这样的梦境,唯一不能的就是半途而废,然而他就刚好阿若只是一个凡间的孩子,定力必然没有他们那般强这一步给算漏掉了。   梦境一旦开始破除,破解者必须全身灌注,无论周边发生怎么样的变化,都不可以分神。哪怕身上十分的痒,都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如果破解者再次期间分神、分心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小则少几年的修为,大则一辈子都不能走出梦境,永远的被搁置在这黑暗的鸿沟之中,现实世界的自己也会因为长久不进水食,最后饿死在原地。   阿若这一步,沈言实在是疏忽了。   黑暗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地面崩坏的声音渐渐的往他们这儿靠近。   沈言将阿若的双手跟自己的手靠抓在一起,往她身上渡了大量的灵力,并迅速对她讲道:“屏气,凝神,不要分神,把你所以的精力全部灌注在上面,想着破解这个梦境。无论待会儿发生怎么样的事情,都不能轻易的动摇自己的心。”   阿若不是他们这些修仙者,很多词汇她都不能听的懂。好在沈言会语言变通,这些事儿,三言两语的就可交代清楚。   黑暗中,那些崩坏的地面依旧在继续,而且速度是愈来愈快。阿若不停的在脑子里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双手死死的扣着沈言,吸气吐气的节奏也开始逐渐增快,眼珠子不停转动,整个人紧绷到极点。   感觉到情绪愈发紧张、焦虑的阿若,沈言知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将自己的情绪处理好后,有开始慢慢的教导阿若。   “没事儿的,放轻松,你就想一下你睡觉的时候那样,呼吸放慢,整个人要放松,就好像你劳累了一天,看到一张床,然后立马倒下去歇息的样子……”   跟随者沈言的指导,阿若开始慢慢的调节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的静下心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上面。   很快,阿若已经感觉不到黑暗中不停崩坏的地面,她的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清静,跟沈言进入的感觉是摆平了一条线的。   黑暗无边,时间流走,两个人就像是睡着了,双双手紧紧扣在一起,难以分开…… 第十章   不知过了多久,阿若的眼睛感觉有些刺痛,仿若有东西直击她的那双眼睛,想要睁开时,又觉得眼皮极其的沉重。眼珠子在框里转动了几圈,愣是没有把眼睛睁开来。   直到感觉旁边有人不停的晃动这她的肩膀,耳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阿若才算是吧眼睛睁开了。   然,就在张眼的一瞬间,一股刺裂的光想立刻传入瞳孔。可能是闭眼太久,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双目,现在还没有调节过来,还没有立刻能适应这样强烈的光照进来的情况。阿若赶紧又闭上眼睛,直到感觉有了适应了,才慢慢的睁开来。   ……   现在光线比方才的要小,阿若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前面,为自己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见阿若醒来,沈言立刻蹲过去,脸上看得出担忧,双目紧紧的看着阿若,生怕她就这样醒不来了。等阿若完全的适应了现在的环境,沈言才有所放心来,两个人齐声:   “这是哪儿啊?”一个还在混懵中。   “你醒了。”一个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半天,阿若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换股四周,发现这儿的景象和梦境中一模一样,除了旁边不远处正怒气腾腾,恨不得把自己活吞了一般的怪物。阿若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一下,等到沈言回答方感觉有了些安全感。   “放心,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不用怕。”   四目相对,沈言看着出了她的害怕,见她意识也跟着回到了这个世界,整个人是轻松了很多,“你醒过来,我我就放心了。”   阿若点点头,看懂了他的神情,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偶尔余光也会去瞥向那个不同寻常之物。再打量了周围,摸了摸自己身子,顺便忍不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嗯,这应该是回来了。   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口袋了摸了摸,几颗腌扁的果子虽是少了点儿水分,但还是勉勉强强可以吃的。   旁边的怪物见两人如此亲密,四目脉脉若有情,然而自己身边连个毛都没有,不由得怒火中烧。自己这些年精心设计的阵法,没想到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和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心里实在是解不开这个结。   两眼瞪得发直,可是一时间完全看不出这两个人的修为,尤其是那个女孩儿的,一旦靠近,就好像有万只噬蚁在自己的周围游移,密密麻麻,让人不适。   远远的看过去,怪物的双腿感觉有些发抖。可是当他看到小女孩儿比自己害怕的更厉害的时候,不由得又赚回了一点而自信。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成果,就这样没了,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怒火往上蹭。心脏咕咚咕咚的跳,响彻这片区域。   怪物身上墨绿,石头一样大小的尖牙,往外露了露,粘稠的唾液把上边的牙齿和下边的牙齿衔接起来。一般的凡人看到,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得半死。   然而,沈言,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的看着它,心想只要不伤害到阿若,随便他干什么都可以。   “你们好大的胆子,吾辈的阵法就这样被你们给破了。”   即使说这话的时候绿怪物还是有些没有什么底气,然而被愤怒冲昏了的脑子,没有丝毫犹豫的爆发出来,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   沈言冷哼一声,看着绿怪物张狂又不敢靠近的样子,不屑的瞥了一眼,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把某人紧紧的护在身后。   “破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既然是这世界上的生灵,又有谁愿意永远的生活在这虚无缥缈的梦境之中。”   说此,沈言不由的想到什么,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如此的做法,只会让更多的死在你这毫无现实的幻境之中。”   幻境?   绿怪物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明明是让人向往而美好的梦境,怎么会是那世人厌恶的幻境呢?   “你懂什么?这是梦境,是所有的美好所在,跟那些人创造的垃圾幻境根本就不是一个区别。”绿怪物气的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要是这时间生灵所有想要得到的,我的梦境都可以实现。”   沈言冷哼,看着近似疯狂的绿怪物,“呵,这和幻境又有什么区别吗?”   绿怪物不由的愣住,完全就没想过这些问题。小会儿,怪物仍然觉得沈言对梦境这样的认识,是对自己的侮辱;或者说,这是它这一生的耻辱。   “胡言!一派胡言!”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情况特殊 第十一章   知梦者,遥相思,举头望月念成痴,枯骨霜鬓又谁晓?无人可知!物托梦,寄相思,两情相悦见此时,亦假亦真何妨复?自乐怡然!   绿怪物的整个长大了好几倍,在下面躲着的阿若显得格外渺小。   沈言网后面退了几步,才看清它的头在什么位置。然而绿怪物再变得有多大,沈言丝毫不惧,冷冷的看着前面逐渐庞大起来的生物。   “一派胡言,梦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跟你创造出来。”随之绿怪物的声音也变得十分浑厚,层层音浪直刮阿若的耳膜。“难道说,现实中不能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就连一个梦都不允许吗?”   沈言皱眉,不完全同意它的说法,一只手抓住剑柄,另一只手将剑拔出。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扎根在地面的草,随着剑气微微飘动,有的树叶往旁边翻了一个身,又问问的挨在花草上。   “可是,梦醒了呢?”沈言问道,“这终究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人们终究会想过来,那醒过来之后,她又该做如何打算?把自己埋葬在幸福的梦境之中,然后抖落一身的惶恐和痛苦么?”   “那就不要醒过来!”绿怪物情绪激动,仿佛沈言久在自己的语言圈套中一样,它要很用力的去蛊惑这个在自己圈套中的人,让他们都在意识上,在心里认同自己的想法。“再说,难道你就不想和你她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么?”   可,修仙之人,哪里会这么经不起蛊惑,况且,这个圈套也只是它认为的他已经掉进去了而已。沈言可不这么认为。   “不要醒过来?”眉毛轻挑,一脸似有同情的看着绿怪物,“呵,人一旦醒不过来,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和谁在一起,又干.你什么事儿?梦境一旦跟生死衔接在一起,这跟幻境又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一种方式吗?”   ……   绿怪物睁大他墨绿的眼睛,被沈言咽的说不出话,一口气差点儿不知道往哪儿撒。左脚网地下狠狠地跺了两下,随后又变成方才那边大小的模样。   这么子都吓唬不了他,看着这一场注定是个败仗啊……   但是自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他说败,连个交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说了,这不是幻境,是梦境!”随着绿怪物的逐渐缩小,慢慢的它变成了一个七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左右两边各布绳绑了一个小小的发揪,圆圆的脸上水灵灵的眼睛,眨呼眨呼显得十分可爱,   声音也不跟方才一样,那么的恐怖吓人,软软糯糯,跟凡人七八.九岁年纪的孩童一样。眼神中透露的神情,跟那些顽皮的孩子偷了人家院中的果子吃完后被发现了,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就不干,她说的就是对的!   一身绿色小箩群配上一个喇叭袖,整个人看着去小巧极了。袖子上面还刺着十几条荆棘的花纹,纹路一直到手肘久变得只有一两条了。裙角差不多到达脚踝,再往下,便看到一抹浅绿的布袜。   小绿孩儿先不说为啥不穿鞋子,她的脚压根都没有踩到地面上来,而是轻轻的浮在地下的草上,一时间有种错觉她可能比草还轻、   阿若见是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儿,顿时来了兴趣,又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被她抓在手里当成认知,换句话说,就是怕她的内心根本就不是她看到的这般可爱,说不定,可爱的皮囊后面……   阿若转了一个身,将自己完全档在树的后面,接着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的看着前面的绿色人儿,听到继续道:   “梦境和幻境的区别是很大的。”   “况且,我这个制作的幻境进来是有条件的,你若不是有其中一事,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进入我制造的梦境?”   沈言再次蹙眉,心里最边处‘咯的’一下,瞧着前面小绿孩儿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何,居然想要特意的回避,仿佛她那双眼睛可以看出来自己心里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紧接着,小绿孩儿的一句话,让沈言警惕性提升好几个档次。   “呵,你想的没错,我的的确确能够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小绿孩儿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比自己大有几岁的男子,“勘破这个技能,不就是施展梦境的基本功么?若不看破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看破你之前的人生,这梦境要怎么形成?”   眼前的人,一瞬之间久变得神秘起来,有点儿不敢想象它究竟有多少实力,正当沈言想用探知来瞧瞧他的实力时,又听到眼前的人开腔。   “不用看了,我的实力没有你那么强,你甚至可以拧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弄死。”   阿若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小绿孩儿实在是厉害,居然连大哥哥心里面在想什么都知道,随即被某绿孩儿一句“躲在树后面的人,别藏了,我早就看到你了”吓的魂儿都飞了半截。   一步并三步的一点一点的网前面挪,眼睛偶尔瞥向小绿孩儿,生怕她一个变脸色,就把自己给杀了。   小绿孩儿看着阿若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内心不知说了多少遍“卧.槽”。她走近阿若,探测了一下她的身世,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黑黢黢的一片,像是一个无底洞,她差点儿掉进去就出不来。   沈言知道她要做什么,因为她的瞳孔从浅绿色慢慢的变成了墨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阿若。   小绿孩儿往后面退了一步,动作轻盈的让人看不出来。随即又有一股力量狠狠地将自己拉住,不出几秒,画面尤新一道熟悉的却又不是眼前人的声音直冲脑海。   半刻,脑子里声音才渐渐退去,留下小绿孩儿和她有些微微发抖的双腿。   墨绿色化淡,小绿孩儿恢复正常,看着阿若两只眼睛也是久久不能移开。等到六神归主,才慢慢的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不屑。   “我道是谁呢!这幅面孔差点儿就让我认不出来了。”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上,“怎么样,在生死门的时候,你可还算玩儿的开心啊?”   一提到生死门,阿若整个人就不好了。然而看着眼前的人,在自己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影像,还是说自己之前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大恶魔,她的手下就一点儿都没有在意过?   阿若一脸懵的样子,让小绿孩儿觉着有些好玩儿,“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真是令人伤心呢,亏我以前还那么好,给你吃那些特别有毒性的虫虫。”   阿若歪了歪脑袋,听着她说喂吃虫子的时候,霎时恍然大悟,双眼睁大,等到眼前的人问了句“终于想起我了”,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两步。   在生死门的时候,除了那个大魔头,还有就是那个源源不断从外边送过来食物的神秘人物。虽然她从来没有露过面,可是每当外面传来,某某大人又送来好东西,阿若都会打寒颤。哪只今日见面,居然是如此模样。   沈言见阿若下一秒就要摔下去的样子,立刻站到她的身前,把小绿孩儿牢牢挡在了她视线以外。   “不想看到就不要看了。”   “嗯。”   ……   微风拂过,掀起额前的发丝。地上的花草也随之摇曳,偶尔几片花瓣跟着风还不知道要飘向哪儿。   阿若干脆转过身,既然不想见就争取一眼都不要看到。   “哟,你这么挡着,是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到?”   “只要她不看见你就没事儿了。”   小绿孩儿第一次没用勘破,还猜错了,她觉着自己的这张老脸都丢尽了。轻咳两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若不仔细可能真的就看不到还有一个人。阿若身形比沈言矮小很多,所以被他这么一遮,正好全部挡住了。   瞧着他们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二自己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小绿怪不由得有股酸意升起。   一招破风,将两个人重新分开。阿若被弹出去好远,若不是急时抓住一把草,恐怕还要在地上滚几圈。   被弹出去的阿若再次回到了大树的后面,这次她连个头都不敢露,蜷缩在树下面,能躲一下是一下。   小绿怪的实力时真的小,一招强有力的法术,她也就只能简简单单的将两个人分开而已。她不由得跺跺脚,再向沈言施展了一个劈斩,可是被沈言一个抬剑,还弹了回来,自己倒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良久看了看眼前的人,在瞧了瞧自己已经不怎么聚的起灵气的双手,狠狠地往地上一锤,再次聚集,还是没有成果。   半刻,小绿孩儿放弃了挣扎。嘴巴一遍,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往外涌,整个人往地上一趟,竟然撒泼打滚起来。   “哇呜呜~~不好玩儿,不好玩儿,”手脚并用,十分卖力,“你离开若门主后就找到这么好的靠山,而我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不公平!”   阿若:“?”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4月25日)停电。可能更新不了 第十二章   小绿孩儿在地上翻滚,已经有好几圈了。身上占着青草,发揪也被滚得有些松散然。然而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为所动,她觉着他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你若善待他人,他人定会与你为道。”沈言将剑收起来,挺拔的站在小绿孩儿和阿若的中间,“但是你制造幻境,危害他们,怎会又有人与你为友?”   类似的话,他说了好几遍了,小绿孩儿只觉着耳朵有些茧子,实在是有些听烦了。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儿,觉着这个是实在有些无法沟通。   “我说了,这是梦境,不是幻境,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挺得懂啊。”她一屁股做起来,双腿盘着,无语的很,“而且,我还说了,进来我这个梦境是有条件的,若不是你自个儿愿意,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进来。”   自己愿意?   沈言紧了紧拿着剑的手 ,然而天璇剑根本几没有发出异样的举动,反而好像是默认了小绿孩儿说的话。   心头一紧,仔细想想来,又不能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思维逐渐由变得不那么清晰,有一瞬间,甚至不太敢直视小绿孩儿的眼睛。   “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了。”沈言眼神的变化即使小,但还是被小绿孩儿捕捉到,她没有丝毫放过的心思,添油加醋,“瞧着你这般困惑的样子,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跟你说说。”   很快,小绿孩儿的眼睛从沈言的脸上,移向了他的腰间。墨色腰带上面系着紫羽,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布囊,布囊上面“九流”二字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楚。他脖子上还挂着一块鸟玉,玉块从内往外依次渐浅,到达边缘便是头明的一块,不仔细一点,还真看不出那是一只鸟雀。   随即,眼睛又在沈言的天璇剑上,游移了一下,嘴角上扬,有种看透了一切的架势。   “你是不是有一个妹妹,或者是师妹?”   小绿孩儿没有直接点明沈言的身份,而是问了一些别的,就跟亲朋好友一样,唠唠家常。   “是。”沈言没有否认,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倒是要瞧瞧,她能有什么结论   “你们两个基本上,我说的是基本上,一起玩耍、一起练功;一起疯、一起闹……”   “对。”沈言点头。   “可是你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你很想念她……”   “……不错。”当小绿孩儿说想念这个词的时候,沈言还是犹豫了。   他不是不想念,而是非常想念,甚至是日日想夜夜想,最后也就念着只要见一面都行。加上此时的状况,他真的是恨不得立刻见到,当面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会变成这般样子。   喉口些酸涩,唾液忍不住的想要填满口腔,任凭沈言如何吞咽,似乎都是只增不减。   “这就对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你的师妹一模一样。”小绿孩儿看着沈言表情的变化,一丁点一丁点儿的挖掘,“所以说,你的师妹就是当今生死门门主――若殇,而你,就是九流教的大师兄――沈言。”   沈言深吸一口气,怔怔的看着小绿孩儿。他晓得她可能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是他不明白,她这般拐弯抹角把自己的身世讲出来,究竟是有目何的。   看着沈言表情没有再变化,小绿怪也不恼,如所谓的耸耸肩,继续分析,“我再猜,若还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对你师妹做的事情是深信不疑。你知道她以前很善良,绝对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对了,树下面的她,也是就救下来的吧?”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心思恐怕会被他全部抖露出来。到时候又不知从哪儿挖出一个坑,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好了。   “是又怎样?这有什么错了?和你的幻……梦境又有什么关系?”怕她再次暴走,沈言立刻改口。   “你想念你师妹,是没有错;你将她救下来同样没有错。错的是她脸上的那张脸……”小绿孩儿顿了顿,把玩这自己的手指,“你别告诉我,你一点儿都没有把她当成过她?”   小绿孩儿这句话,直接打在沈言的心尖。回过头看了看躲在树下的长者跟自己师妹一模一样的脸的阿若,心中五味杂瓶被打翻,种种情绪不断的网上面涌去。   替代吗?他有吗?   沈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小绿孩儿的问题,或者是说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天,他也不知道她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说是替身,可自己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阿若不是她;然而每每看到她的脸,他有些时候又觉得是她。   沈言心里面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一时间他看着阿若觉得有些烦躁。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脸,就不能是别人的么?   心神被扰乱,想要平静下来就十分困难了。尽管沈言默念清心咒,可是心底的那份执念不停的围绕着他的心思,最后就连脑子里的想法也跟着重合。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不过是邪灵,扰人心智罢了!”沈言还是不愿意去面对。不过扰人心智罢了,这句话,说的他自己都不是那么的自信。   小绿孩儿冷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什么撒泼打滚,什么癞子,都跟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呵,小阿若,听到没,你大哥哥说话都变得没有那么肯定了。看来他真的就只是把你当做他的好师妹的替身啊,如果我猜的正确的话,你要不是有这张脸,他见到你的第一反应……”蛊惑完沈言,又开始迷惑阿若,“就是杀了你。”   躲在大树后面的阿若,将两只耳朵堵上,把眼睛闭上,默念着前几天大哥哥教她的清心咒。她只听大哥哥的,大哥哥说的都是对的,她说的都是错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想着。   “呵,这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却又不光明正大罢了。”   双手发抖,天璇剑沉静很长时间后又开始微微震鸣,好似也不同意小绿孩儿的说法。天上的阳光格外刺眼,偶尔被照到的时候,还需要用袖子挡一下。   沈言站在原地,听着小绿孩儿滔滔的说着,却一点儿气也生不起来。不知为何,他觉着她说的可能不正确,但是有几分道理。   如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张脸,恐怕自己早就下手了。他所在的名门正派这些年,却谣言频频。二那些谣言的来源也并非没有依据。   良久,沈言往后面退了一步,转过身,骨子里还是那份倔强。   “唔,我们名门正派是正是邪,究竟是怎么样的,与你又有何干?我们的形式作风,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门邪道来评判。”   小绿孩儿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又所下降,这些事儿她从来不稀罕去作评判。   要不是他长得还挺好看。   “呵,冥顽不化。是,我们是没资格评判,但是你们就没有错了么?当年你师父不就是做错了么?”随即害怕某人突然转过身来,然后一剑把自己解决了,想了想变补充道,“罢了,陈年旧事,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不面对,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知道,会去面对的。”   沈言没有在说什么,嘴角留下一阵苦笑,随后走到大树后面,蹲下身。   一直空出来的手慢慢的去抓住阿若堵着耳朵的手,使她放轻松来。随着阿若把眼睛睁开,双手开始慢慢的松开耳道,沈言才缓缓地站起来。抓着阿若手臂的那只手,也顺道将阿若一并扶了起来。   等到阿若彻底离开大树半米远的时候,她头顶迟迟没有响起的声音忽然传来。   “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嗦。咱们开门见山,你若是肯放我们走,这些事情便一笔勾销。至于对方的秘密心事,自个儿知道就好,我就当你是个树洞。”   小绿孩儿两手叉腰,一脸长得通红,心里的擂鼓想起来半天。   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儿是菜市场么?她不要面子的啊?!   “那我要是不放你们走呢?”底气不足,但是口气还是可以挺大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实话,沈言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儿虚的,毕竟法力不是一个档次的。然自己那么可爱,他不会真的不给自己留情面吧?   想着,立刻撅起嘴巴,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下一秒,又开始躺在地上伴随着‘惨烈’的叫声滚来滚去。   ……   在见到小绿孩儿之前,沈言觉着自己的忍耐力超级好,直到遇到小绿孩儿后,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是超级的好。   眼前这个小孩儿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没朋友’……   沈言的脑瓜子被她抄的生疼,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因为她的真身是:   梦鸢。 第十三章   梦鸢,是一种飞鸟,身着绿色,力量小到一个凡人都可以轻轻松松射.下来放在火架上烤,成为其人的一道美味佳肴。至于见到那些有点儿修为的人,它们躲都躲不及,哪儿还敢上门来挑衅啊。小绿孩儿这样的行为算得上是梦鸢中的奇葩了。   梦鸢群种不多,它们喜寄居在深山老林中,专门惩治那些具有邪念的人,对于那些名门正派而言,这种灵鸟是有有益的。其次,梦鸢们生平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幻境、梦境,各式各样的幻境都是有的。一般的凡人不慎进入它们所造的梦境,便很难再走出来。   这也难免有些个别的梦鸢会有邪念产生。言此,定然有些不少的谣言传出去,说梦鸢是一种有害治灵,它们每次把人带入幻境,等人在幻境里出不来,最终死在幻境中的时候,它们就可以吃到人身上很新鲜的血肉。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梦鸢从过至今,皆以桑榆果子为食。结果之际,它们会把果子藏到一个一般生物都不能得到的地方,每每饿了便去取下;一次吃下两三颗,都可以维持半个多月。由于梦鸢生来就是灵物,无需同有些生灵一般要刻苦努力才可能又法力,所以它们的果子可以保存的很久,基本一年两年之内都可以使其不腐烂。   当然一些指导真相的夫人,同样是距离梦鸢远远地。因为它们只要稍稍盯一下自己,就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曾今做过什么。没做过亏心事的还好,只是怕它到处散播谣言;那些做过亏心事的,恨不得这世上就没有这种生物。   ……   沈言蹙眉,感到烦躁,他不是害怕梦鸢,只是这种生物实在是烦人。如果它放过你,或者是你杀了它,它可能会缠着你一辈子。   他的手上有剑,杀它是绰绰有余,然而九流教又规矩,若非它们真正有错,不可弑杀,否则这与那些邪恶之人有什么区别?   “你要如何,才肯放我们走?”   沈言忍得了,但是阿若忍不了,在这种地方被困久了,自己手无寸铁,什么事儿也做不了,待下去也只会被活活饿死。反正有大哥哥在这儿,她也伤害不了自己什么。   “哟,小阿若,在生死门都熬过来了,现在困了你几天便开始抱怨啦?你大哥哥都没有说什么,你着什么急?还是说若门主没有调.教好你?”   阿若缩了缩,看着梦鸢的样子,她似乎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让人可怖,自己那般害怕了,只是那只被沈言抓住手腕的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袖子,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松开了。紧着,又听她继续道:   “想要我放你走,可以呀,把你的大哥哥留下,借我玩儿几天,我就放你走。怎么样?就这么简单。”   听着,阿若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死死地拽住沈言的袖角。要她把大哥哥让给别人,那不能够!   眉毛一下子搭拢下来,嘴里似包着气,偏瘦的小脸突然有些点儿婴儿肥,想来是某缸醋被打翻了。   沈言余光瞥过去,正好瞧见了她这幅模样,心情不知为何顿时好了不少。但,一忽儿又恢复了严肃的状态,瞧着她的样子,他偶尔还是会以为她是她。   “不愿意啊,那我就没有条件好跟你谈了。”梦鸢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也是知道他们是被自己牵制住了,不然不会这样来问她。   一只脚渐渐抖起,觉着自己快上天了。   良久,阿若努努嘴,小声抱怨:“唔,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交换的么?”   “没有,你是聋了么,除了这个,我没有条件可以跟你们谈。”   说白了,她就是看上自家哥哥了。阿若在心里默默的发醋。   沈言看着快要急死了的阿若,又看着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的梦鸢,觉着脑子更疼了。   瞧着周围的草木繁茂,对面只有一个人,而旁边还有一个大哥哥保护者自己,忽的,阿若新生一计。   她不在唯唯诺诺,不在沈言的身子后面躲藏着,反而挺身从自家大哥哥的身后,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走到沈言旁边,又开始慢慢的向他的肩膀靠拢。   沈言一时没有猜得中这小丫头想要做什么,眉毛一挑,还蛮有些期待。只听她用于平常不一样的语气说道:   “大哥哥,怎么办,她不肯放我们走。”阿若故作扭捏,像极了画本上同相公撒娇额妻子,“要不,我们就暂时不走了吧,其实隐身在这种地方也是好的,对不对?”   等到阿若给他挤了好几次眼睛,示意这些事情都是做给梦鸢看的,沈言才似笑非笑,打算陪她一同演下去,说不定,这个可能还真的是个办法呢。   “好,反正我们也出不去,就在这儿当个隐士吧,正好我也想过过那些平常人家、男耕女织的日子,不听人间是非,不论世事无常。”   瞧着自家大哥哥终于开窍,阿若总算是送了一口气,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梦鸢,有一阵子的错愕。   ???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们的脑子被门夹了?堂堂的九流教的大弟子,居然说出这种话?   随后,又瞧见他们手抓着手的往一颗大树旁边走。接着他们坐下来,只听阿若嗲声嗲气的说自己饿了,想要吃东西;接着男子还十分配合额回了一句‘好’。   梦鸢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如此肉麻之话,她说都不敢说出口,胃里似有东西不断的翻腾。   唔,被恶心到了。   这小丫头,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良久,太阳也快要有落山的意向,晌午的余热还没有散去,可微风拂过,还是能感觉到有些凉了。   恶心归恶心,梦鸢也就这样差不多看了他们有一个时辰却什么也做不了。期间,他们还给自己设了一个结界,是嫌她吵了。她盯着树下的两个人,再一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真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嘴巴一扁,才发现自己这样做太不划算了,还不如让他们走呢!现在觉着太委屈自己了。   ……   很快,天色渐暗,添近黄昏。阿若的肚子一声“咕~”响,打破了这三个人的气氛。梦鸢本想着这样他们就可能从结界中出来了。   但是……   阿若往左摆动摆动,往右摆动摆动,几乎转了三百六十度,终于,在转第二圈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一只正在不断游移的家鸡,看它圆鼓鼓的肚皮,应该是刚刚走丢不久,她看了看沈言,确定可以吃之后,打算起身准备去抓鸡。   然还没等她站起身来,沈言便念了一道口诀,那只鸡很快就被一阵风卷过来。阿若楞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盯着沈言。随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说了句,“演戏要演全。”   好半天,阿若才咧开嘴,狗腿式的上前,“大哥哥好厉害。”   本来觉着自己还演的不错的阿若,现在这感到尴尬极了,有种戏台上说错了台词的戏子略显窘迫的样子。   沈言手一挥,这只鸡身上的毛尽数拔光;再用手指的指甲轻轻在鸡的脖子上一滑,很快一道鲜血流出。被抓在手里的鸡刚开始还扑腾的非常剧烈,但后来,好似已经把所以的力气用完了,加上体内的血也留的差不多,便渐渐的没了动静。   往头上看了一看,发现这棵树还挺大,指尖网上一指,放在旁边的天璇剑自个儿破除,一下子飞上去,砍下几根粗壮的枝条来。   接下来,就是阿若的绝活儿,只见她手速飞快,三下五除二的将烤架搭建好,轻轻松松的把鸡放在烤架上,随即朝着沈言抬了一下头,示意他点火,准备开烤。   沈言稍微的打了一个响指,下面的柴便开始燃气熊熊大火。火焰包裹鸡肉全身,每一寸没有放过。不过一会儿,香味便充满了这个地方。   ……   瞧着烤架上的鸡肉,梦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虽然她是一桑榆果子为生,但是毕竟幻化成了人,哪有不对这些食物垂涎的?   这真的是太香了……   半个时辰之后,火焰渐渐的变小,但烤架上的香味肆意,一股脑儿的冲进梦鸢的鼻子。   终于她是忍不住了,还没等那两个人开吃,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勾起两根手指,战战兢兢的扣了扣沈言制造的结界。   阿若转过头,一脸的天真无害,“大哥哥,来客人啦!”   ……感情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算了,为了吃的,她不跟小屁孩儿计较。   “何事?”沈言一本正经的问。   “汝家佳肴太美,小生可否有幸进来尝一口?”说着,梦鸢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瞟向那偌大的鸡肉团。   噗!   阿若被这一本正经给逗笑了,眼珠子转向她,看着梦鸢的口水快要流出来。随即,又瞥见梦鸢的眼睛从自家大哥哥身上默默的移到了自己的脸上。转过头,才发现,大哥哥也在盯着自己。   半响,阿若才回过神,大哥哥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啊。   这时,某人装着一副摆架子的模样,轻轻的点了点头。紧着一声清脆,直击耳道。   “可。” 第十四章   “可。”   此后沈言再也没有说过太多的话,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得到两个人的点头,梦鸢才慢慢的坐下来。双目盯着鸡腿上的肉,迟迟都不肯移开开。小小的看了看两个人的神情,确定不带攻击性,她才慢慢的在上面撕了一小块肉下来,往嘴巴里面装。   一般的鸡肉,梦鸢觉着那种血腥味就已经非常的让人满足了。但是这个烤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想吃到不停,即使上面没有什么那些人类的调料,鸡单单鸡肉里面溢出来的油,都够她平常好久的了。   手上的动作不停,撕下一节又一节。余光瞥见鸡肉的另一面还有一个肥肥的鸡腿,正想着动作迅速点儿,就可以吃到了,下一秒就被打了手,右边来冷冷的声音。   “别动,那是阿若的。”   随后,看见一只不属于男子的手,很快的把鸡腿抢了过去。就这样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飞,她只好继续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肉撕下来。   心里憋屈极了。   相反,另外一个小孩儿,吃的不亦乐乎。瞧着她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梦鸢就恨的牙痒痒,她怎么就没碰到这么好的大哥哥呢?   晚饭就这样以一个鸡肉开始,香味肆意,尽管期间还很多小兽跑过来,但还是被沈言的结界挡在了外面。接着随意挥挥手,特别轻松的驱散开来。   让梦鸢上套,是阿若准备的第一步。只要梦鸢过来了,和自己一块儿共进晚餐,说明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朝着沈言试了试眼色,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   ……   梦鸢的眼睛里只有鸡肉,哪儿还管的了其他事情。   边吃嘴巴还不停的碎碎念,反反复复的嘟囔“好吃,太好吃了。”   阿若出趁机插过话,往梦鸢的地方挪了一挪。   “好吃吧?”   梦鸢狂点头,听了阿若的声音,转过去还笑了两下,继续重复“好吃。”这两个字。   为了让事情进展的更加顺利,阿若打算将自己手上的其中一个鸡腿分给她吃。手肘碰了碰梦鸢,紧接着左手把鸡腿递到她的面前。   “给……给我的?”   梦鸢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上下嘴唇张了张,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阿若点头,在此把鸡腿往她面前递过去,直到她接住,才开始啃右手边的鸡腿。看着某人态度坚决,梦鸢鼻子开始有点儿发酸,这应该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她。   “谢谢。”   说着她低下头,默默的开始啃着手里的鸡腿。然而不知是舍不得吃这个鸡腿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梦鸢迟迟的没有下口,眼睛直碌碌的盯着一个地方。   良久,她才慢慢的将鸡腿放在嘴里。然而,她还是没有像阿若那样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吃的很慢很慢,每一口都感觉喉咙里有东西呗塞住了一半,难以下咽。   她的一切动作皆被阿若看在眼里,哪怕只小小的一个眨眼动作。于是某人故作不知的偏向头。   “怎么了?是我烤糊了吗?”   闻声,梦鸢像是刚刚回过神的样子。双目看了阿若好一阵子,才把视线移开来,随后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阿若继续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撑了撑眼皮,一脸的不在意。坐在对面的沈言更是配合默契,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看着阿若表演。   夜幕降临,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天上的亮光。不知为何,梦鸢觉着今天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而且是要比平时明亮的多。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天气的本身就酷热的原因,使得地面上的热量一直散不去;又或者是身前的火光肆意,温暖了本来较为寒冷的夜晚;也可能天上的星星也开始有了一定的温度,照射下来,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冷。   为了更好的达到自己的目的,由于她迟迟没有回应,阿若只好打算主动出击。   “对了,你在这儿带了多久了?”   阿若边吃边是,嘴巴故意塞得慢慢的,不是为了让梦鸢听不清,而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不经意间问起的。   “不知道,应该有好几十年了吧……”   说着,梦鸢再次低下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那你就只有一个人吗?你的同伴呢?我听大哥哥说,你们种群还是挺多的。”   阿若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梦鸢,嘴上的力道更大了些,一口下去,基本半个鸡腿就没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种群是挺多的。但是我们之所以没有基本聚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们走散了,而是因为我们种族有一个家族生存淘汰制,一旦被淘汰,就可能永久的被这个家族抛弃,永世不得回归。”   这下,阿若的双眼可以一直盯着梦鸢了。   “那你……”其实不用问阿若和沈言也猜到了答案。   “我就是因为被家族的人给淘汰出来了。”梦鸢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带着稚气,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内心的失落还是被阿若感觉到了。   “对不起……”   梦鸢摇摇头。   “没事儿,这是我们种族的规矩,没有办法,而且我也不能改变什么。”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再说,这件事儿已经在我们这人算是习以为常的了,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惋惜可恶的。毕竟被淘汰的人也很多,不知是我一个,不是吗?”   阿如说不出话来。这种淘汰制她觉着实在是太过于残忍,毕竟失去家人的痛苦本来就很大了,而她是活生生的看着她的亲人将她抛弃。她至现在依旧强颜欢笑是有多大的忍耐力啊。   “所以说,你被淘……淘汰后,就一直在这儿生活吗?”   梦鸢点点头,有摇摇头,答道:“不是,我出来后,就在这六界到处溜达,本来准备着可以畅游一下这世界,可是,出来后我发现,因为我们身份特殊,在这六界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立足,因此,我才一直在这儿待着。”   阿若放下手中的鸡腿,装作无意间的问起,“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朋友的吗?”   话出口,下一秒阿若又故意紧紧地捂住自己嘴巴‘暗暗的骂自己是猪脑子’,眼神游移。梦鸢展开笑容,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有,不过,我自己一个人惯了,其实这样也是挺不错的。”   “这样啊……”   沈言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时间,不知怎么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某些画面。   阿若再次往梦鸢那边挪了挪,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双眼看着梦鸢,一脸诚恳。   “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   吃着鸡肉的梦鸢停下来,深深呼吸转过头,有些质疑的而看着阿若。   “什么?”   “我说,我能不能跟你做朋友,做你的第一任朋友?”阿若再言。   此时梦鸢眼睛发光,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激动的说不出话。紧着,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光芒开始渐渐的淡了下去。   “我……可以么?”   “当然!”阿若郑重的点头。双目迟迟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对付这种人,你既然不能用硬的,那就用软的。既然拖下去不是办法,那就把敌人变成朋友,那不是好事儿么?   阿若瞧了瞧沈言,心里想着,大哥哥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才没有阻止的吧,毕竟之前的那句“化敌为友”,应该表达的很好了。   ……   好朋友一起走,阿若这个小机灵鬼,虽然用计拙劣了些,但是对于这种小朋友来说还是能够起到作用一点儿的。他们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自己最重要,考虑别人在想什么,总是比较次要的。   见阿若十分肯定,梦鸢觉着鼻子一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终于有朋友了。   心中开始有百般复杂,瞧着这个天真的人儿,梦鸢觉着毕竟已经控制他们这么久,了,自己是该放手了,交一个朋友不容易,结一个真心朋友更不容易,还是不要把自己最原始的纯真一道磨灭了吧。   她想着,这一晚过后,便放他们走,她这准备言出,又被阿若的一份积极打断。   “如果,你不嫌弃,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跟着大哥哥回九流教,等那个大魔……那个若门主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带你去游闯,去重新任何和定义这个世界。”   梦鸢怔怔的看着说的起劲的阿若,良久,咽下口水,狠狠点头。   “好。”梦鸢小孩儿露出八颗牙齿,晓得格外开心,“只要你大哥哥不反对的话。”   突然被点到的沈言,无奈笑了笑。过了几秒,同样点头。她也不算是完全的没有功利,之后给她正确指导,也是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夜色变深,星星开始有点儿模糊,但是地上的火光还在发亮。   他们的路都还很长,想要做什么总是有机会的。 第十五章   次日……   天色刚刚蒙亮,东方出现鱼肚白。橙黄的日轮渐渐往上抬起,原本带着一些凉意的清晨,此刻竟有着一丝清爽。   沈言老早的就醒了过来,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两个女孩儿依偎在一起。随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两个女孩儿的身上。   看了看周围的风景,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团鸡肉,他们两个人像阵狂风一样,很快把鸡肉席卷完毕,最后还瞥见阿若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想来是应该还没有吃饱的样子。   为了让两个人不饿着,沈言在调节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后,便出去给他们找吃的了。   然而,他究竟是不是农村中出来的孩子,从小跟着师傅,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虽然之前出去体验过的生活,但依旧是不跟那些从小生活艰苦的人一样。   找了一圈下来,沈言除了找了一些能吃的果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有事不由得想阿若的运气太腻好了,随便一找就能够有好多能够吃的东西。   待他回去的时喉,两个小女孩儿已经醒了。她们睁了睁眼睛,还是一副随眼惺忪的样子,直到沈言走到跟前的时候,阿若方勉强站起来。   周围没有水,洗把脸都不是那么的方便。梦鸢还好,挥挥手,整个人就精神了,可阿若不一样,只能自己慢慢的调节。站起身来之时,走路还有些颠簸,至伸了一下懒腰,方才有了几分精神。   “抱歉啊,我在这林子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够充饥的东西,反正我们也快要出去了,出去后,我一定带你们饱餐一顿。”   ……   阿若接过果子,分了一半的给梦鸢。不知是不是被困在梦境中有点儿久了,阿若看了看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走在前面。   “走吧,小梦。”   小梦,这个叫法,是从昨天晚上,两个小女孩儿混熟了之后,阿若对她的称呼。梦鸢说,当时给若门主送药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之前她救了自己一命,作为报答,便是为她做一件事情,期限为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便解放了。对于阿若,梦鸢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是不是真假,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去验证。   这些日子一见,不由得带着一丝愧疚。不过某人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有记恨自己的样子,让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清晨的风吹过来,显得格外舒服。今天上午云层比较厚,没有昨天那般炎热。哪怕还有一丝光线照射进来,确实一点儿热意上午感觉也没有。   阿若瑟缩了一下身子,昨天与今天的温度差比较大,一时间身子还没有反应的过来。脚边的晨露沾湿了裙角,一部分浸在脚踝的裤袜上。庆幸的是阿若的裤袜还算厚实,不至于直接浸在脚踝上。   既然从梦境中走了出来,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沈言在前面慢慢的探路,阿若被梦鸢牵着手,一口接着一口的咬着手里的果子……   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沿着山路走,与梦境中不一样的是,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便出现了两条分叉路,上面的方向很明确的,一个继续通向深山老林,二另一个直通下面村庄。   继续往下面走,数目开始渐渐的变得更少了,远远的就看见一大片绿色草地,以及稀稀落落的村庄。   再往下走,就更加好走了。这儿的人仿佛很重视这里的结界,还在山底修建了一道阶梯作为自己底线。凡是有人踏上这道阶梯,都会被这守在阶梯旁边的人拖下去,严重的话,会被活活烧死。   沈言经过这里的时候,是要亮出自己的身份的。   “这两个是无辜的,我是想把他们带回去,过上应该属于他们的生活。”   沈言掏出一块有着棕色的牌子,上面有着“九流”二字,凹凸不平。棕色牌子下面爱带着一窜颜色稍浅的珠子,最下面还带着三颗铃铛。手上摆动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从这里出来的人,一般都会被劝回去,但是一般有些权威的人就不用,因为被带回去的人,不是需要囚禁的恶灵,就是像这样的被伤害的无辜之人。   只是,当两人看到阿若的模样时,仍然被吓了一跳。梦鸢看见他们双腿发软,想要快速逃离却又不得不假装逞强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   几人听到沈言的解释,也并不敢怎么样,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走之前,阿若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这幅面容已经不是当年了,如今她现在做的任何一件事,做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一身的祸事。   ……   再后面,阿若一直低着头走路,生怕有人把她给人了出来。然而庆幸的是,这人虽然距离九幽城最近,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大魔头的样子。   这儿不似城市中那般喧闹,虽然也有小集市、小饭馆,然而在这些地方吃饭的人很少,大多是都是路人。再加上这儿除了修仙之人经常来此历练以外,基本就不会有人来了。   走了一上午,即使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吃,但是一到小饭店的门口,便闻道浓浓的饭菜香,某人的肚子还是不争气。阿若摸了摸鼻子,不敢看他们。   “走吧,正好你也没要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随着想到什么转过头,对着梦鸢,“我没带多少银两,你的那份我可能给不了了。”   原本跟着阿若一起开心的不得了的梦鸢,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哼,不想请就不想请嘛,哪儿来的那么多借口。   “算了,这顿算我的。”   说着,抬起来,大摇大摆的往最近的那一家饭店走过去。   饭馆香味肆意,几乎是充满的整条街。或许是因为现在差不多也到了饭点的,紧紧处处的人还是蛮多的。   阿若连续撞到了好几个人之后,才跟上了梦鸢的步伐。眼看它又要被门槛儿给绊倒,沈言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诶~来了!客官爷和两位小姐需要什么。”   听沈言唤了一声,旁边还在摆菜的小二迅速跑过来,用袖子擦了擦额上汗水。屈着身子,先是把桌子擦了一遍,接着把手上的抹布用力往肩膀上一甩,最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本子来,全神贯注的盯着坐在桌子旁边的人。   “三碗米饭,一份鸡煲,一份豆花,一份松花炒肉。”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忍让一个随便无所谓。梦鸢只好来做一下今天的大客。瞧着墙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菜单,梦鸢就随便点了几个相对便宜又能充饥的的食物。   “好咧!”   一声叫呵,小二便匆匆离开,将手上的单子交给厨师以后,又听另一桌在唤,连忙跑过去,忙的不亦乐乎。   阿若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感觉怎么看也看不够。   “放心啦,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去看看这广袤的世界,看鲜花绿草,游山玩水。”   梦鸢猜出了她的心思,心生怜悯。   阿若点头,眼睛还是在各种地方游移。时而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群街道,偶尔还可以听到外面骂骂咧咧的卖着自己摊子上的东西。这些情景太过于熟悉了。   沈言没有过多的语言,双目紧紧地看着阿亚宁还是忍不住的瞥向阿若的侧脸。   ……   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张脸哪儿是贴上去的,这更像是活生生的被缝上去的。仔细看去,若不是有骨架撑着,这个鼻子可能不知道被放的有多歪。   双眼咕噜的转来转去,似乎与这张脸还算是特别的贴合。随后又不自觉的把视线一像脸上的一个地方,良久还是没有看到那久违的黑痔。   他是有多么希望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妹哇。   梦鸢一眼看出沈言的心思,不由得默默感叹真的是世事无常啊。本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倒好,各奔东西不说,还成了对立的人。   沈言看出了神,阿若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停的见,直到她的手在他的面前晃动了三下,才眨巴眨巴眼睛。   “抱歉。”   阿若再次摇头。   “大哥哥,你是……”她顿了顿,觉着自己的语气不太合适,可是有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才好。“你是想大魔……你的是师妹了吗?”   男子无奈,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   过了有半刻中的样子,小二便又过来,这次他是来送菜的。   “客观慢用。”   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服务态度也是极其的好,见这儿气氛有些不太正常,上了菜之后就迅速的退了下去。   他本来想着给两个女孩儿盛一个小碗,可见到两个人的眼神,就似几百年没有吃过饭的样子,于是默默的去盛了三个大碗。   等到小二走后,阿若就开始狼吞虎咽,反正这儿的招牌上的饭一碗只需要半钱,菜不能多吃,就多吃饭吧。   抬起眼皮,看见大哥哥有些失望的神情,打算转移注意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大哥哥,你可以跟我们讲讲你师妹的事情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 第十六章   沈言思绪飘向远方,看了言阿若,最终摇摇头。   “还是不说了吧。”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原本还想吃瓜的某个人,只要乖乖的收回眼睛。   ……   正吃得起劲,楼上出现了以为白发老人。他正经一座,把手上的扇子放在桌子上。他也不吃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眼睛里有意思带着一丝慈祥。   而坐在下面的人,纷纷抬头,肃然起敬。   “太好了,先生来了,又有故事可听了。”   “是啊,我以为他今天不来了呢。”   杂七杂八的嘴,议论纷纷。说道听故事,阿若也开始来了兴致,眼巴巴的看着上面的人。   沈言不由叹息。看来这次又要耽搁了。   良久只听上头传来声音。   “永续四年,天下太平……”   *****   长安城的夏天,没有比水更凉快的东西了,只要一切有与水相关的地方,总会挤满各种各样的人。池塘里,总会有不懂事的几个小屁孩儿在里面戏耍。   而此时,东家小姐总会托着几个下人去买凉席,买水窗花,去池塘边看那几个小屁孩儿在水里游来游去。   东家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友善人家,每次天灾后,东家都会向当地困难百姓伸出援手。而且东家小姐仅六岁,长的可爱,也很懂事,多少人家的小伙子都想把她娶进家门。   于是只要东家小姐一到池塘边观看,池塘里的小屁孩儿总会趁此施展身手,不停的在池塘里游啊游,逗得东家小姐咯咯咯的直笑。   邻居们也常常来东家提亲,不过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落了一场空。   这些邻居也是客气,说说几句,看婉儿回去了,也就笑笑灰心丧气的走了。   也有不客气的。那就是周府一家,没天都要亲临东家三次,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有次,恼羞成怒,直接把婉儿掳了去,逼婚。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不过对于周府一家最后为何会放?倒是起了不少争议。   婉儿最喜欢的是房子后面的那片树林,葱郁茂密,是夏天乘凉的好地方。且小动物特别多,鸟儿的叫声也十分清脆。最重要的是,可以躲避那些人。   婉儿也是在这个夏天这片树林中看到阿汪的。   “阿嬷,那是是什么啊?”婉儿指着前面那坨灰么溜丢的垂死生物说。   “没事,小姐,只是一条狗罢了。不用理它,我们绕道而行就是。”阿嬷见生物有獠牙,认为其乃凶物,便欲避之。   “可是,它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婉儿盯着眼前的生物,垂死状,疼之,“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家吧,我负责照顾它,好不好?”   阿嬷正犹豫之际,婉儿已走向了那生物,“诶……小姐……”   那生物虽然已是半死不活的,但眼睛里的凶狠不减半分,两牙暴露在外,嘴里还不时发出颤吼。刚刚才接近它几步的婉儿,被吓了回去。   “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婉儿一点一滴的继续接近天狼。   或许婉儿是孩子的缘故,眼里都是清澈的水一般,没有半点污渍,天狼对她放松了警惕。但眼里的凶光仍半分不减,使人感到畏惧。阿嬷不由得向后面缩了缩,可又看到婉儿一步一步的接近那生物,又不得不向前。   天狼后腿被灼烧伤,动弹不得。内丹也被破碎,剩下的灵力只能维持自己不沉睡下,且从无进食,一直撑到现在。   待婉儿将它抱回家,已经昏迷不醒。   “阿嬷,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啊,老虎不是老虎,狗不是狗的。”婉儿打量这这个被他们抱到小草屋的生物,偶尔用手去轻轻的抚摸,偶尔皱皱眉头,但还是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头狗尾,小老虎身,而且牙齿还比小狗的牙齿大两倍,全身灰不溜G脏兮兮的。   阿嬷虽然已上了年纪,但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天狼。当年阿嬷的全家就是被天狼所屠,因此天狼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也是存在了五十年。   于是阿嬷也只淡淡的回答了婉儿一句“也许是只变异的小狗吧。”   阿嬷知道婉儿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把这只天狼扔掉的,也知道天狼虽嫉恶如仇,但也是重情重义,不然她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婉儿救了它一命,它是不可能恩将仇报的。   黄昏来临,残阳已现,东边暮色苍茫,黯然锡光。   “阿嬷,小姐,晚饭时间到了,老爷和夫人在等着呢!”   此时,府中的丫鬟也来呼唤了。   婉儿看着这个生物还没有醒来,想到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留恋了几分便随着那丫鬟去了堂屋。   “爹,娘,你们久等了。”府中的饭菜自然不能于平民百姓相比,大老远就闻到桌子上饭菜的香味。   “婉儿,快来快来,今天琼阿姨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快来。”东家太太看见婉儿,立马招呼。   “真的吗?有红烧鱼?太好了!”婉儿身为大户人家小姐,自然不会表现出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睛里的情绪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况且婉儿还是小孩子。   晚饭吃的不亦乐乎,忽然婉儿想到什么,停掉了自己不断往嘴里送菜送饭的筷子。东家太太查觉到婉儿的神色变化,关心道:   “怎么了?是菜不好吃么?”   “不是的!”婉儿使劲的摇了摇头,神色着急,生怕这么好吃的红烧鱼下次就吃不成了。   见娘神色缓了下来,婉儿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今天……下午我在后山救了一只小狗,现在在小草屋里……我想……把它留下来陪我玩儿。”   越说,声音就越小声,最后几乎没有声音了。   东家太太微皱眉头,显然不是很赞同婉儿养小动物。   “婉儿这……婉儿,可是你还太小,还不知道怎么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所以……恕娘不能……”东家太太欲言又止,但结果婉儿也能猜出几分。   “可是,娘,它真的很可怜,我……我舍不丢弃它。”   “但毕竟你还是太小了啊~”   “娘,你就答应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它,保护我自己的,娘~”   东家太太正犹豫之际……   “哈哈哈!婉儿,你长大了,知道保护别人了,哈哈哈!这件事不需等你娘同意了,爹替你做主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老爷大笑。   “夫人哪,你看我们家婉儿长大了,懂得保护别人了,我们做家长的理应支持她。”   “这……好吧,婉儿,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要保护好自己。”老爷亲自开口,东家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   “嗯!”婉儿得到允许后,一个大幅度的点头。   已而暮色近黑,人城寂静,忽觉微风而过,树下乘凉的老者,也闭眼短眠,享受着这片宁静。   …………   几月后,夜深,不见半点声音,就连鸟儿的呼吸声也没有半分。异常安静。   一个身影穿梭在长廊中,个头矮矮的,抱着一大包东西,向小草屋跑去。   “嘿!你还在吗?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婉儿推开门,把手中抱的一大包东西放在天狼面前。   不料天狼起身,凶相毕露,两牙暴露在外。目光狠辣,怒视着婉儿。   这种情况,婉儿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了?”天狼缓慢的走近,婉儿一退就是好几步,险些跌倒。   不知不觉已经退出门很远了,直到碰到一个活物,婉儿以为是爹娘来了。可是回头看到了一个,不,是几个和自己救的一模一样的生物。目光同样的凶猛。婉儿的魂魄已经被吓的飘忽身外,只是呆呆地惊恐地站着。   突的,身体被猛地甩起来,然后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婉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阵阵的跌波,只听到身下淡淡的两个字,“抓紧。”   然后……   然后婉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回头望,唯有熊熊大火在城中燃烧。   “爹,娘……”   草屋内,一个小女孩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床边一坨灰不溜G的肥狗不停的舔着小女孩的脸颊。   待女孩转醒,双目皆茫,什么也不记得。唯有朦胧中母亲把一朵水仙花放在她手中。   随后女孩又沉沉睡去……   “你违抗种族命令,私自放走人类,犯下弥天大错,你可知罪?”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免让阿汪有些颤抖。   “我知罪,但请你放过她,她只是个孩子,并没有错。”它祈求着。   是,她没有错,他只是救错了一条生命而已。救了一条曾犯下如此大错却四处逃避追杀的生命。   “呵,到了现在你还想着维护那个人类,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阿汪,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汪使,你现在只是个囚犯,而她却收留了你,所以她也逃脱不开!必须接受惩罚!”果然,天狼一族容不得半点污渍。   “那我甘愿替她受罚,所有的这些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我愿意承担一切!”   或许任何时候,阿汪都没有现在如此的坚定,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执着,和埋在心里的那份深情。   ……   夜已很深,牢笼里,生物只是静静的躺着,身上的灵光淡的像是没有。   凡间,草屋内,床上,一个小女孩也是静静的躺着,只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三年…… 第十七章   “时间飞快流逝,已而过三年。草屋内的小女孩儿悠悠转醒,唯一遗憾的是,她已经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再尔,守在旁边的,是一条黄色小犬,脑袋左右摇晃,眨巴这眼睛,全神贯注看着床上的人……”   接着,说书人便合了扇子,再无声音。再紧着,说书人已准备转身离开,留下楼下的人一片哗然。   “然后呢?还有吗?”   “这是结局吗?没有下回分解吗?”   阿若也感觉没有听够,跟那些人想的一样,随后看了看沈言,想从他的嘴里得出最后的结局。然而某人知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   许久,说书人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下去。   他还没有走?   紧着只见他回过头,朝着下面的人群玩儿一笑。声音不辞方才那般沧桑,仔细看去,哪儿是一个老人,只不过贴了胡子眉毛罢了。   “想听结局?”说着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不妨问问那位黄衣公子,或许他知道的更多。”   随后,所有的的眼光看向了同一个角落。阿若由于个头太矮,加上距离太远,她站起来,也看不到什么。   角落里,一对男女正站起身往外走。   听自己被叫到,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嘴角上扬。男子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   “我就是阿汪。”   群众哗然,本来还想问问他们之间的具体的事情,下一秒,男子搂着女子化作一团烟雾扬长而去。   再看看楼上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若皱眉,觉着内心有个地方没有填满,嘴巴嘟囔两下。   “小梦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梦鸢摇头,一脸懵的看向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良久,沈言给阿若加了一块比较大的肉,目光同样看着人群看向的同一个地方。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过程有多么曲折,最重要的是他们到了后来,不还是在一起吗?阿汪还是通过修炼幻化成了一个人吗?只要结局是美好的,我们这些局外人,又何必在意他们经历了些什么,他们生活的甜蜜美满不就是我们这些人想要的吗?”   经沈言这么一说,阿若觉着豁然开朗,心情也没有那么糟了。   点点头,继续享受这一顿盼望已久的美食。 第十八章   阿若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喧闹的地方,是风月镇。这里相对九幽城来说,简直不要太和平。   各式样的种群都在这儿混杂,人、仙、鬼、妖、灵,通通聚集在这一地带。   然而,几千年来,这个地段,从来没有因为各自的修符不同,而产生纷争。凡人来来往往,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修仙、化灵、馋魂者,都各自补拙,相互促进。小鬼也不似外边的那般贪婪,只是小食死人散灵,不动人魄一丝一毫。   对于阿若来说,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晓得没有恶意就行了。   吃饱喝足,依旧还要继续启程。梦鸢看着碗里一点儿都不剩的饭菜,同阿若对视一眼后,相视而笑。   沈言挪了挪椅子,视线往旁边放了一下,张口喊道:   “小二!”   站在距离沈言最近的一个店小二,刚刚正在上菜的路上。被沈言这般一叫,双手不由得抖瑟,险些把端在手里的菜汤给洒了出来。   这是这桌客人第十三次叫人了……   他蹑手蹑脚的将菜汤放在另外一张满人客桌之上后,再缓缓的走过来。阿若看到他额上的汗珠一股劲儿的落下来,拿着毛巾的手开始颤颤巍巍,说话也不是显得方才那般接客的样子,反而多了一丝惊吓与害怕。   “客……客观,你还有什么吩咐。”   店小二尽量不去看男子旁边的两位女子。就他的眼神,旁边的人也猜的到,他是在害怕两个女孩儿把自家给吃穷了。   从他们进来坐下点餐开始,就数两个女孩儿吃的最多,陆陆续续添了十五次饭,加了十三次菜。男子左边的那个还好,衣衫褴褛,应该是很急没有吃过饭了;但是右边的那个,穿的一点儿都不必大家闺秀逊色,却是吃的最多的。   先不说吃不吃穷,他那副狂吃不怕胖的样子,简直让旁边就简简单单喝一口水都会发胖的女子恨的牙痒痒。   “结账。”   二字一出,店小二算是放下心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瞧着桌子上叠了三摞的盘子,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   ……真能吃。   店小二方才给那桌人是上的最后一道菜,听人叫就过来了。三摞盘子大小不一,数完大的数小的。余光瞥见两个女孩儿摊在作为上,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动了。好在现在人不算拥挤,空位置还留有余地。   “客观,共计五十……五十二两银子……”   五十二两……两个女孩儿吃了五十二两!   旁边坐着的客人一个正要往下咽东西,听店小二报数,被呛的刻个不停。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桌人。想着就算自家一起来吃顿饭,也最多不过三十两银子,那个男子基本一口没吃。两个女孩子居然吃了五十二两银子。   梦鸢对钱没有多大的概念,但是阿若有啊。从小跟父母出去买东西,皆是能省就省,绝对不会花一分的冤枉钱。   然,今天,她居然跟梦鸢一同吃了五十二两银子的一顿饭,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沈言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无奈摇摇头往身上拿出一块整的五十两银子放在店小二手里。   接过银子,又听见一句顺耳的叫喝。   “好咧,客观慢慢休息。”   *****   这才,阿若看见堆得高高的三摞盘子,东倒西歪。两小女孩儿肚子鼓起,完全走不动。   结完账,沈言继续端坐,背部丝毫没有靠在椅子上。反倒是两个女孩儿的坐姿显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坐在旁边桌子的就有几位跟沈言同道不同派别的弟子,几人时不时的将眼睛往这里瞟,有些稍稍一眯,一看就知道不知想着什么龌龊之事。   沈言也并不理会,清者自清,既然不同门派,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何许人也,自己更不必在意这些胡乱的目光。   休息片刻,两个女孩儿总算是把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掉一半,能站起来走路了。   ……   出了饭店门,外面还是依旧热闹,并没有因为上午可能把东西卖完了就走了。反而,源源不断的货物在他们用饭的时候就已经给送了过来。   这儿的人最安逸的地方就在于,从早上到晚上,都不可能存在买不到菜的情况。顺便有些人占了很大的便宜,早上买中午吃的,下午买晚上吃的,晚上有买早上吃的,每次可以买少一点儿。偶尔胃口不好,就买的更少了。   这是比较富贵的人家专门差使府上丫鬟来。那些穷一点儿的,就早中晚的赶紧一起买了,家里还有事务办,就没有那么多的精打细算。   通常卖这些东西的,家里也就自然不缺粮食,供差不多等于求,卖不完的就拿回家吃,每天都是喜滋滋的。   一时间琳琅满目映入眼帘,阿若才觉着,自己是真的走出来了。 第十九章   沈言在老早的时候,就已经拿出地图,筛选了一条稍微近一点儿,方便一点儿的小道。只不过问题就是走这条小道需要经过一家住户,而且只有这里的住户同意了才能通过。   然而,此刻已经是下午,如果现在从那条小道上面走的话,恐怕会走夜路。阿若这丫头这么多天,都没有休息好,虽是吃饱喝足了,但精神依旧不如常人。   想来今天是怎么也得停下来休息一晚。   看了看周围,不难推测出这里差不多是城镇的中心,若是想要在这里住下,除非刚开始有预约,或者必须是越快愉好,否则到了傍晚这里基本上就没有地方可以居住的。   沈言视线收回来,将梦鸢叫到身旁,同她了解了一下这里人的状况,再慢慢的筛选合适的客房。   三人并行着走。刚刚做着休息了一下。阿若觉着腿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跟本就走不动。走两步便停下来,偶尔还要喘息一下。   沈言见状,想着过去将某人背着就走。可是阿若像是被什么刺住了一下,猛地后退几步,以为他要打自己。   果然,虽然是出来了,但是心里阴影还是一点儿都没有散开,别人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让她更加的提防。   无奈之下,只好让梦鸢搀扶着走。   ……   这下可苦了小绿孩儿了,自己吃的撑本来就走不动不说,现在还要拖着一个人走。幸好阿若目前瘦的很,也不是那么的重,不然她会崩溃的。   跟着沈言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一个还算比较大的客栈。客栈门前站着两个人,两人的嘴角上扬,不停的为自家门店招揽生意。想来,这里的空房还挺多的。   阿若的体力恢复了些,没有百分百的依靠在梦鸢的身上。看到客栈后,更是直接走到沈言的身边。   这家客栈是距离那条小道的最近的一家客栈,同事哪家人户也住在附近,把这两个小丫头安放在这里十分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是能够很快的赶过来。   客栈的小二见这三个人站在不远处有一小会儿了,其中一个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客官,要小住吗?”   人家都已经过来问了,看看四周的确也没有合适的客栈。沈言上前一步,点点头。   “要。”   客栈从外边看上去就跟普通的饭馆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小一点。阿若还想着这么小的地方,她们真的住的下吗?   然,脚步还未踏进房门一步,阿若便否定了方才的想法。客栈中的构造可比方才的饭店要大的多,就凭左边的一条小道,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会同像哪里。   踏进客栈中好久的沈言,瞧见阿若还在门外发神。无奈摇头,亲自出去,将她带进来。   “怎么了?”   阿若摇摇头,跟在沈言的后面,目光不停的在客栈周围来回穿梭。   “没事儿,就是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沈言轻笑,他还以为她会认为这里面会有不好的东西而感到害怕,没想到居然说出这番话来。   “每个客栈都是这样的,看上去很小,其实里面都非常大,为的就是方便那些需要住宿的人不流落街头不是吗?”   阿若点点头,眼里有一点儿怀疑,想着这大哥哥怎么这般厉害,自己想的什么都知道,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肚子里的蛔虫?   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比过去偷偷发笑。   三个人经过较为开阔的地方,来到有边的柜台。之间方才接待自己的小二匆匆忙忙的从柜子下面拿出一把厚厚的本子,翻开其中一页。再拿上旁边砚池放着的毛笔,沾了沾墨汁,开始登记。   “客官是几间房?”   “两件,我一个人一间,两个女孩儿一间。”   “有什么要求?”   “将我们放在同一层,位置是对着或者邻边,最好不要隔着。”   客栈小二看了一眼三个人,余光瞥见沈言手上的剑,若有所思。   “好咧。”   接着,他再拿出一个稍微比较薄一点的本子,右手手指不停的在上面来回扫动,眼珠子也转的很快,不一会儿,手指头就停留在一个空白的地方。   “嗯……贵宾房间已经没有这样的了,但是普通房间还有三楼的,不过似对着的。”   “不碍事,就普通房间。”   “成。”说着,继续手上的工作。一刻钟不到,客栈小二就把信息登记好了。   随后,他将两个本子重新进放回原位,笔墨也是规规矩矩的放在了方才的地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很快的从柜台里出来。   紧接着,他来到沈言的跟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是要为他们带路。从始至终,这个客店小二脸上都带着笑容,招呼人也是招呼的十分熟练,还有给了人一种特别的安慰,如同吃了镇定丸,让人十分安心的在这儿住。   左边的小道进取,就是比较高大的三幢房子,每幢房子都有五层,沈言他们正好住对的是左边这套。三幢房子下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那应该是他们工作人员准备接单子的地方。   客栈小二上来的时候,还顺便叫了两个个人一起跟着上来,巍峨方便和客人的安全,应该是每层楼都有一两个人在门外守候,客人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好提供方便。   爬过几道楼梯,就来到第三楼。好奇心重的阿若忍不住每层楼都看了一看,发现这里的每层楼到都是一模一样的,少哦有不慎就可能走丢。   于是上了第二层一半的时候,她便紧紧地跟在沈言后面,一步也不敢分心。   他们房间的位置距离楼道还算是比较近的,连输房门三个,就是他们分别的房间。   客栈小二分别打开了两道门,阿若和梦鸢选择了左边的那间,沈言就选择了右边的那间。刚刚被一起叫上来的两个人,手里还端着一些水果和甜食,门被打开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知道房间现在的主人进去后,才跟着进去。   哇塞,这也太规矩了吧,梦鸢感叹道。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什么,你们都可以找他们,只要在房间里,他们基本都是随叫随到。”   “好的,麻烦你了。”   沈言驱了一下身,梦鸢也驱了一下身,阿若跟着学,直接鞠了一个躬。   “客观慢慢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客栈小二后退两步,转身离开,继续接待楼下的客人。两个送东西的人,也不拖拖拉拉,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后,说了句,她们床边有条线,有什么事拉一拉,她们就会很快过来,尽管吩咐他们就是,随后便离开了。   阿若看到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走到这层楼的最边上的一个房间里去。想来,这里的线应该就是连接到那个房间了。   如此确实很方便。   走进房间的时候,沈言为了安全起见,将自己的们关好,端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直接走向阿若和梦鸢的房间。   房子里面的空间比较大。摆在最中间的是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摆放了三个小凳子和两个椅子。往里面一点儿,表示一套书柜和一套衣柜。两个东西之间便是一张一人床,还有一张床摆在桌子的另外一侧,一张横着一张竖着。   除此之外,便留下额很大的自由空间,如有行李的还可以直接放在床的旁边或者床的下面,根本就占不了多大的位置。   没想到,这地方还挺巴适。   梦鸢大量了一下周围,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但阿若便没有那么多想法,现在只要有住的的放就不错了,管他是好是坏。   床上有两层床垫,阿若迫不及待的往床上一做,简直不要太舒服。可,她并没有在上面坐多久,因为目前她的身上不似常人那般干净,害怕把客栈的床给弄脏了。   沈言见此,没有多说什么,把最近的一把椅子递给了她。桌上的点心也往她的那边挪了挪。最后,看了看梦鸢身上的衣服,思虑一下,做好打算。   “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等半个时辰,出去给她买一件像样的衣服。”   “好。”梦鸢点头,便是赞同。   阿若本想着,够穿就行,不必要这般破费,又见梦鸢也是如此坚持,自己只好作罢。而且现在自己的这一身就这样跟大哥哥和梦鸢继续穿出去走在街上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良久,点点头,大不了以后有钱了,把钱还给他们就是了。阿若这样想着。   刚刚才吃晚饭,每个人胃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消化完,现在一个人一口都不是怎么吃的下去。三个人没事儿闲聊,阿若还是不怎么管得住自己的嘴,时不时的将桌子上的葡萄往嘴里塞。   等她休息够了,沈言才开始准备办正事。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沈言拉了拉床边的线,将这儿的相关负责人叫了过来。   “我们要出去一趟,大概晚上之前会回来,我们房间里的东西都先撤走吧。”   “好,我会将门锁上,出来的时候等着我,我会给你们房间的锁钥。”方才的负责人很快来到他们的房间,嘱咐了一些事情,就跟随他们一起出了房门。   这栋楼因为居在中间,所以两边都有楼道。负责人的房间距离她们还挺远,走到另外一边的尽头,才看到了她的房间内,好在方便,她们领了锁钥就顺便从那边的楼道下去了。   楼道还是那样长,阿若紧紧地跟着沈言,一只手紧紧地拽住梦鸢,生怕她们把她弄丢了…… 第二十章   楼道几十阶,阶阶均等,几乎感觉不到半分不同。只有到最后一阶的时候,梯高较为小一直拉着梦鸢不放的某人,没有注意,险些摔倒在地上。   下了楼道,便是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客厅,然而,这儿除了规规矩矩的客桌以外,就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人。这里并不是客栈的前厅,看起来更像是侧厅,专门用来招待客人吃饭的。   底楼的小二,见三人下来,以为他们是要用午膳,十分积极的跑过来,询问他们是否饿了,需要吃点儿什么。   沈言没有多说,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让他们退下。小二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稍稍退下给他们让出来一个道,目光在两个女孩儿身上晃了两眼,随即立刻很快的收回目光,眼珠子转动两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月城是一个比较之前的城,是相对比较大的。所以即使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了,依旧还是那般繁荣,尤其是到了四点的时候,某些小街小巷便已经有了烛灯,被墙壁挡住太阳的地方,已经抹上了了很大的一道阴影。烛灯一亮,整块小巷变得通明起来。   在客栈的右方,不过百米,就有一家常来客,常来客旁边就是一家专门卖衣物料子的,想来是给常来客的那些妓.女准备的。   走到常来客的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艳艳的女子跑来搭讪。走进一些,阿若清楚的看见涂在妖艳女子脸上的胭脂水粉,并没有完全贴合,有的还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飘散。更有些直接飞到阿若脸上的。   再加上女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顺接直呛阿若。觉着喉咙间一直有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连着猛咳好几声。   “客官,进来坐坐啊~”女子声音很是妩媚,扭捏着身子,小步小步的挪过来,一边打量着沈言满眼欢喜,一边卖弄着风骚,想着怎么样能够拉得到客。见沈言毫不动摇的往前走,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有不甘,一大步往前,迅速拽住了他的手腕,“客官别着急走啊,进来吃个下午茶也是好的呀~~”   梦鸢被她这个发嗲的声音弄得直恶心,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再挥了挥袖子,甚是嫌弃。   瞧见她立马扑了过来,沈言皱眉,同退了几步,阿若又咳的很厉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抱歉,内人身体抱恙,医者特意吩咐少沾些水粉胭脂。况我已有家室,还请姑娘自重。”   原本就咳得不行的阿若,被沈言的某两个字,呛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把嗓子眼儿咳出来。可能咳得过重,双眼都带着两三晶莹,好似真的有病模样。   内人?阿若一只手扶着胸.口上方,另一只手被沈言抓住。这两个字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循环出现,若不是被沈言强行拖着走,她怕是要僵在这儿好久。   稍稍转过头,本想看看大哥哥说完这句话时候的表情,没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那两搓头发,恰好挡住了他额连。阿若翻了一个白眼儿,想着自己这是看了个寂寞。随后,余光瞥见,一直在招揽客人的妓.女,像是和别人打赌输了一般,满脸的尴尬和不甘心,或许还有一丝不屑,一丝对阿若的不屑。阿若懒得去解读那妓.女的神情,就连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样想来,就好解释多了,不过是推脱之词。大哥哥门中食物繁多,定想着能赶快回去。   离开这份常来客的小插曲,不过几步,便到了旁边的服装店。可能是常来客的胭脂水粉太过于浓烈,阿若的鼻子对这些东西又刚好特别的敏感,所以,直到过了十几分钟,还是依旧不停的咳嗽。   说起来,十分钟前刚来这儿,阿若咳得不要太厉害,服装店的店长还以为是进来了一个肺痨鬼,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扫把,打算大干一场的样子。好在沈言及时解释,不然,真被赶出去了。   由于这个服饰店,距离常来客比较近,所以一般摆在外面的都是一些翠烟衫、轻纱、百水裙等等。至于那些平常人家小姐、妇女穿的,都放在里面了。或是有两三个礼拜没有动过里面的的东西,掌柜翻腾了好久,才找到那一堆衣物。   “挑挑吧,看看喜欢哪些。”   掌柜听到沈言的语气,觉着自己今天又可以大赚一笔,两眼放光,全神贯注的盯着阿若,期待着她能选中其中。   瞧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再瞅了瞅自己脏兮兮的一身,实在是不好下手。要是碰到自己不喜欢的,还把它弄脏了,就不好了。转过头,想要求助梦鸢,可某人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看不到给她暗示的眼神。   一时间,阿若蹲下也不是,不蹲下也不是,左手的拳头捏了又放开,放开又捏紧,掌柜个大哥哥一直盯着、示意自己,阿若觉着自己的尴尬癌要犯了。   很快,店里老板娘看出了端倪,迅速的走过来,一脚踹开满眼期待阿若能选中几件贵的衣物掌柜。随后,很快的来到阿若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从踹开掌柜的之后,一直没有掉下来过。   “姑娘,不好意思好啊,我家老爷子愚钝,是个老大三粗的人,眼里呀只有钱。”说着还狠狠地瞪了一下掌柜的,随即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阿若,继续说道,“瞧着姑娘这一身的打扮,想来是吃了不少苦,让老婆子我猜猜,你是不是怕脏了我们家的衣服?”   阿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几秒后,脑袋上下动了动,表示肯定。   老板娘笑意更深,直接拉过阿若的手,把两个人距离拉近。   “呼,没事儿的,这些衣服啊,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不怎么卖的,你要是不喜欢,又不小心弄脏了,我们洗了之后我们自己穿就是,正好补贴补贴家用。”紧着,让阿若顺势蹲下身来,动作熟练,毫不含糊,直切正题,“不知姑娘,喜欢哪一种服饰?”   阿若看了看,箱子里面一片花花绿绿,小时候都是自己娘亲帮忙挑选的,被囚禁之后,都是那个大魔头帮忙换的,一个一心喜欢,一个一心讨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想过自己想要什么。现在轮到自己选,一时间还真的不知如何下手。   见某人犹豫,老板娘只好再次主动,“不是能否问一下姑娘芳龄?”   “一个月前满虚岁十六,实岁十五。”   听此,沈言右手颤抖了一下,双目停在阿若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她……今年也是这般大了吧?   “哎呀,原来已经及笄了呀?瞧着你这般瘦小,我以外你还是十三、十四岁的豆蔻妙龄,看来,这吃的苦头,是真的不少了。”   老板娘满眼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抚平她受过的伤疤。   “既然这样,我还是跟随着你的年领走,帮你挑选几件合适你的衣服吧。”   阿若点点头,毕竟她从来没有自己选过衣服,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是最适合自己的,让别人挑一挑,也是好的。说着,老板娘重新进入库房。刚刚转身,差点儿又撞上掌柜的脑门。或许是因为这儿有阿若在,老板娘稍稍的收敛了一些,没有用脚踹,但用手推的力道也不小。掌柜脚下颠簸一下,撞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相比较第一次去找,这次明显要轻松很多,只见老板娘进去不到一分钟,便拿了四五件衣服出来。   衣服各色各样,与眼前箱子里的又大有不同。首先进入眼帘是是三四件色浅而素雅的襦裙,其次是老板娘右手的发簪、曲裾深衣。   “来,这些都是我为你专门挑选的,你这个年纪穿这些就刚好,俏皮又不失优雅;等你再长五六个月,你便可以买一件大袖礼衣,如此便可以显得你大气端庄。”   这些东西,阿若之前都听娘亲说到过,所以理解起来也不难。   老板娘热情款待,让阿若选一件来将身上与自己不搭的衣服换下来。虽然,这些都是梦鸢给自己的,然毕竟深山老林中一直不出去的妖怪,能有多好的妆容。   为了让阿若把顾虑丢掉,老板娘提议到自己的楼上去洗个澡。阿若看了看沈言,得到他的同意后,便跟随者老板娘一同上去。为了安全,阿若强行把不停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衣服的梦鸢带上了楼。看着某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阿若便学者老板娘的样子忽悠她,说去洗了澡,她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试穿店里的衣服。梦鸢一听,觉得有理,眼睛一眯,嘴角上扬,方才的不开心忘得干干净净。   老板娘在这条街也是干上了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哪样没见过。在领着她们上去的时候,顺便也把她们该换上去的衣服一并拿了上去。   沈言在旁边的茶桌方坐下,店小二很快把茶桌上的茶具换上了新的一副,紧着,连忙把刚泡好冷却的茶水倒上,简单的一句“慢用”便退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这家服饰店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沈言打量了一下四周,觉着这个小小的地方,却是经营的十分到位。虽然说这家的掌柜可能不是很快的就能理解一些东西,但是以老板娘的招待方式,这店里面的东西,不卖出去都难。   店里的衣服琳琅满目,又是专门为那些青楼女子准备的,他一个正人君子,也不好多看了去,免得以后招闲。茶杯中的茶水放凉了一会儿,本身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喝一口茶水提提神。   ……   楼上的空间很大,倒是浴缸只有一两个,剩下的空间,就只摆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捣衣物的捣具。除此之外就是与浴室相邻的一个房间了。梦鸢好奇心大,便随口问了问,得知这里面啊,就是他们自己晚上做衣服和睡觉的地方。衣物一般不占地方,就放在柜子里面;第一次做生意的那会儿,没有想那么多,觉得能够补贴家用就好。   谈到往事,老板娘的嘴巴几乎就停不下来,什么事儿都要往面说一说,也是半点不害臊的。   她说,自己也是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十分穷苦,家人不得不把刚刚及笄的她卖到青楼去,好维持家里的生计。当时的青楼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城头和城尾。以前他们家是住在城头那边,为了不让孩子从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再跑回来,就把她卖到了城尾。   说到这儿,老板娘重重的谈了口气,心中似乎依旧还残留着当时的愤恨。   当时的青楼,有着金、银、钻、少之分,登记越高,收入就越高,好在她刚刚被带进去的时候,便被称赞道底子不错,再留长一些,便可混到金、银等级。青楼妈妈心里只想着怎么用姑娘是最赚钱的,就没有让她去作招待之事。   “后来呢?”   阿若喜欢听故事,这外头的事情,更是会让她听多少遍都不够。   “后来……”老板娘脸上抹上了一道红晕,嘴角上扬,掩饰不住的幸福感,“后来,我十分幸运的,进去的还没有几天,你们掌柜的就把我给赎出来了。当然也怪那妈妈贪心,为了让自己的腰包里面多赚点儿,便只告诉她的那些姑娘们,多给自己讲讲规矩,暂时不要让我招待客人。青楼里面的大牌瞧着我,估摸着猜到了几分老板娘的意思,怕往后我抢了她们的饭碗,便合计想方设法的把我弄出来,最后,掌柜的就仅用了二十两银子把我给赎出来了。后来我听说,那妈妈都气惨了,连连摔坏了好几个金银首饰。”   阿若的眉毛一抖一抖的,整个人不要笑的太开心,好在,这是一个特别好的结局,掌柜的依旧很爱这个老板娘,两个人吵吵闹闹过日子,也是人生中的一大幸福。   打开浴室的门,里面一股热腾腾的气息随之而来,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这的浴室啊,到了傍晚就会有人来烧,你们来的也恰好,这水温刚刚烧合适,现在常来客那边一般还没有什么人会过来洗,你们就放心的洗吧。”   老板娘十分贴心,把外边二原本故意漏出的一节缝隙给拉得严严实实,除了屋子里的油灯,外面基本上看不到一丝光亮。临走时,还顺带将房门紧紧地关上,特意叮嘱她们记得在里面扣牢。   待脚步声变得有些许小,梦鸢右手双指伸出,轻轻一动,房门锁就给扣上了。紧着不过半分钟,一个七八岁孩童的声音传入两个女孩儿的耳朵里,想来是老板娘的孩子上学堂回来了。   “咦?这次又是哪位姐姐在上面洗浴啊?我要上去看看。”   “嘿,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洗澡,不然长大后会长针眼的!”   “嘻嘻嘻,我就开个玩笑嘛,阿娘~”   正中秋季,浴室的温度却在这比较冷的午后,显得格外暖和。这是这么多年来,阿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洗了个澡。   左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水面上的花瓣,让其每一瓣都触.碰到自己的肌肤。等香气弥漫,在花在本体中消耗差不多之时,叫梦鸢将花瓣升起,一层一层的叠放在旁边。接着,手臂轻轻淌过水,让肌肤有所治愈及滋润。左右手分别勾起一小掌,往不能浸泡在水里的双肩浇洗。   温水流过全身,阿若整个人放轻松来,狠狠地享受着这一短暂的安心时刻。这个浴室和这里的温水让阿若第一次可以将那些烦人和不堪的过往都抛之脑后,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只是简简单单的泡在水里。   平日里叽叽喳喳不停的梦鸢,也没有说过多的话,就连动弹一下都不曾,双眼闭上,坐着跟阿若一样的动作。   可能要临近秋末了,天气转凉,浴缸里的水也冷的较快,若不是梦鸢脸痒,动了水一下子,恐怕两个女孩儿打算泡到这水冷为止。   阿若起身,身上的行水即刻落下。她迅速将旁边的长布裹在自己的身上,双脚麻溜的钻出水面,长布随着她的动作,布脚的一小块地方落在了水面上,但很快被提了上去。   “动作还挺灵活的嘛。”梦鸢见她两眨眼的功夫,就除了浴缸,长布除了身上的水,愣是一点儿也没有沾到水面上,不由得调侃道。   阿若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过头正好看见被换下来的衣服。白色外衣里面还包裹着两层破烂不堪的衣物,若不是外边那件够长,里面的根本就遮不住。她把白色的衣服与那些破服分开,又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另一边。梦鸢不太理解,也没多问,一心想着赶快换上新服饰。   被阿若选上的是一间黄色衣裙,由于她还没有穿过这些衣服,便选了一间比较保守的,看起来比较好看的,适合自己身高的。还有一些首饰发簪,也是选的跟这件衣服相配的绿色和蓝色。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洗个澡的功夫,天色就依旧快要接近蓝黑色了。西边的太阳似乎对今天的发挥失常有些不满,在最后的关头,光线穿破了几丝云层,照射在房梁上。被穿透的云层也合着日线,变成了非常好看的霞光。云块一层一层的想着那两处光线递减,回过头,往上边看看,它的纹路更是一层一层的往外面变淡,直到最上面,云层基本上就没有了;再看看东边,夜色也飞快的袭来,似乎恨不得一口就把西边的霞光一并吞没。   这是阿若和梦鸢从浴室中出来后看到的场景……   在东边,视力好一点儿的人,还可以看见几个星星一闪一闪的,努力的绽放着自己的光芒。月亮就更不用说了吧,早早的挂在头顶。这应该是这个秋季最后一次看到月亮了吧,过不久便霜降了,想要再看到,怕是很难了。   掌柜的虽说有些事情可能不太会变通,耳朵确实灵光的很,他们刚刚下一个台阶,双耳一动,便听见了。招呼自家老婆子上来接应。   走到一个平街,老板娘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十分惊讶。脚下的步子动不动,直到两个女孩儿完全下去,才回过神来。   天哪,好漂亮的两个女娃娃!   本来想着就这样出去见大哥哥的,可是老板娘说希望给某人一个惊喜,叫他们先不忙出来。   而此刻在一旁的沈言,正一遍一遍的擦着自己的剑,店小二走过去的时候,见他拿着剑盯上自己,吓得一哆嗦,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还是哪里惹得这位客官不高兴了,想要杀自己。直到沈言很快的将剑重新装进剑套中,店小二才慢慢走过来告诉他情况。   店小二说,是惊喜。   沈言没在意,拿着剑,跟随者店小二走了几步,来到上楼梯的门帘前。   首先出来的是老板娘,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向来是衣服很合身,能卖出去了。对于这些卖者,沈言见了很多,没有一个不是为了钱的。   老板娘知道,多说无用,反而招人嫌,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惊喜马上就来。随后之间两个女孩儿齐齐走出。   梦鸢还是一如既往的换上了自己喜爱的绿色,穿在较里面的那件,是一件襦裙,外边套了一件颜色稍浅一点儿的绿衫;腰间挂了一片叶子,只是本应该待在手上的手链,被她挂在了脖子上,听她解释说,她不喜欢带着,挂着可能方便一些;头上两边梳了两个丸子头,小巧可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豪府中活泼机灵的那种让人讨喜的丫鬟一般,十分惹人爱。   然而,沈言的心思全放在了阿若的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出来的第一眼,目光就已经在阿若的身上移不开了。   阿若衣服除了颜色以外,跟梦鸢的差不多,里边穿着一件收腰长裙,外边同样套着比里面颜色浅一点儿外衣。只是阿若跟沈言和梦鸢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凡人,所以比他们要穿的厚一些,外衣的厚度相当于平常人家小姐披的长褂;腰绳轻轻一拉,外衣也随着收了进去;腰间挂着一条白色羽毛,羽毛旁边还跟着一个香囊。   她的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打理了,梦鸢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她的头发梳的顺直。为了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便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饰,加上一个蓝色发簪。现在看来,跟富贵人家的千金没什么两样。简单、大方,在她身上刹间凸显。   见沈言久久没有动作,阿若外过头,一只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大哥哥怎么了?不好看吗?” 第二十二章   不好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用老板娘的话来说,就是这小伙子怕都看呆了。   阿若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沈言,脑袋左右歪了歪,转过头本想着问梦鸢是怎么的一回事儿,正好撞到老板娘同自己对上一眼,随后老板娘又瞅了瞅沈言,提袖掩笑,原被岁月无情留下痕迹的眼角,一时间被展平。   一旁的梦鸢似乎也猜测到了什么,一道是笑了起来,双目还不停的在阿若和沈言的神情上穿梭,眼睛眯成半圆,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一直不停的用胳膊肘撞阿若的胳膊肘。   阿若眼皮一抽,觉着这个气氛跟方才有些不一样了,难道说自己真的是穿的很丑。阿若埋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又觉着没有什么问题。   “不好看的话,我重新上去换。”说着就要拉着梦鸢往上面走。   下一秒,她还没有转身,肩头就被按住了,一道声音从头上传来,“不用,你穿的很好看。”   再次转身,同又再次的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接着抬起头,对上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沈言的双目,两只眼睛里都充满了阿若。不过,某人好像不这么认为,毕竟大哥哥一向温柔惯了,说什么都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真的?”   “真的。”   直到沈言认真的点了一下头,阿若才放下心来。   之后,两个女孩儿再挑了挑两三件合身的衣物。阿若还想着给大哥哥挑两件,可这儿主要都卖的是女子的衣物,至于男子的,那就要到对面去了。   紧着,三人结账,离开。   傍晚霞光朦胧,阿若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和小二都快认不出来了,等到沈言解释之后,店小二又迎上笑容,一个劲儿的道歉。   他们是下午点儿才吃的饭,所以到现在他们都不是特别的饿,尤其是阿若,许久没有怎么进食的她,在今日中午一次性的吃了个饱,肚子撑的有些不行。然,为了防止她半夜会被饿醒,沈言还是进了一个附近卖小包子馒头的地方,给她简单的买了些糕点,好用来充饥。   回到房间,阿若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般,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睡觉,好好地睡一觉,沈言帮她把床铺好,为了让她晚上能够不做噩梦,还在一旁点燃一根安神香。   可,这个地方的晚上灯火通明,只要稍稍的往窗外看一眼,各街道的亮光都会迅速的引入眼帘。对刚刚从黑暗中出来的阿若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她根本就睡不着,目前她的心思都放在外面灯火阑珊的夜市中。   很快,楼下的喧闹声也随之传来,阿若彻底被这吸引了过去。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窗前,目光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往楼下的热闹中扫射。   恰巧梦鸢本就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小灵物,只不过是自身家族问题,她才迫不得已的在那种深山老林中生活。见阿若没有想要睡觉的欲望,她便更加大胆,和阿若一起看窗外楼下的场景。   沈言很无奈,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们的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还有什么猜不透的吗?   良久,他重重的谈了口气。   罢了,回去应该也不差这两三天吧……   得到大哥哥的准许,阿若心里乐开了花,一蹦两三高,被梦鸢拉着就往外跑,生怕错过了下面的好戏。于是三人再次下楼,这次梦鸢有些混了头,直接从来的地方出去,搞得老板以为他们不住了。   为了让两个房间不被特例给抢了去,沈言多加了几个琐碎的银子,请老板看好了,世人多少皆有贪,更何况本来就是想要某得更多利益的客栈老板呢。   在客栈的楼底下,就有一个耍杂技的。技师左手一火把,右手一杯酒。只见在众人心思被骗飘于百米外时,猛地喝了一口酒,在狠狠地往就上面喷过去。   霎时间,火把上仅有的燃星,熊熊燃烧,浮远一米。   之后,些许小酒分成水滴,散落在地上,酒落,火灭,快意怏然。   站在技师周围的人不断拍手较好,其中梦鸢叫的最为大声,连连呼喊,再来一次。紧着,技师又做了两三次。然凡事一旦超过了度,这些东西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了。   所以,很快,技师便收了火把,试试下一个表演的计划。此类东西,沈言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过很多遍,时隔多年,再次看这些杂耍,依旧觉得新鲜。主要是她觉得新鲜。   他记得,很久之前,那是的她也和她一样,拍着手不断的给技师喝彩。   技师的杂耍又很多种,偏偏在人们看的最尽兴的时候结了尾,不是他除了几个固定的就不会了,而是还要保留一些实力,若是一下子全部透露出来,接下来,那些人就觉得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人群散的很快,可街道依旧通明,尤其是不远处的常来客,好几次阿若都看到附近客栈的各色男人们往那里进去。   可阿若对街道的另外一边更感兴趣。街道的另一边,不远处是一条小河,虽然中秋早就过去,可依旧还是有很多的人在河边放花灯,以此来对亲人、情人的寄托。   小河边,花灯稀稀簇簇,飘往不同的方向。花灯颜色丰富,但是灯芯都是红色的,听卖花灯的女人说,这是天光,为了避免邪祟捣鼓,让花灯去不了它们的目的地。   为了纪念死去的亲人,阿若也买下了一朵花灯。   它们来到小河边人相对来说不那么拥挤也不那么稀疏的地方。阿若跪下,学着旁边的人,朝着小河拜了两拜,又蹲下来拿起花边旁边的柴河盒取出一根小火柴,再往柴盒轻轻一划,立刻小火柴上便燃起微微的烛光,为了让火不灭掉,阿若迅速将脚边的花灯拿起,把花芯点燃。   随后缓缓的把花灯放入小河中,看着花灯飘过去的方向,阿若再次挂下,朝着花灯去的方向种下叮嘱。最后再次朝着小河拜了两拜。   梦鸢家族本就是一道残酷之行,因而她并没有对她的父母有所过多的期盼,至少现在没有。她知道,如果他们好,那自己的日子定不会好过。倒不如相敬如宾,互不冒犯,最好不要碰见,这件事最好的结局。   刚刚起身的阿若,也瞧见沈言放了一个花灯,看着她虐有些悲悯的眼神,阿若猜到,这个花灯,应该是放给他的师妹的吧。   不知为何,每次一提到她的说师妹,自己心情就开始有些低落,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烦躁,每当这个时候,阿若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   小河的距离就好像一个很大的鱼塘,他没有从其他的地方来的水源,唯一的一条就是后面屋头上山顶有半边雪的雪水,雪水渗透在地下,由于乌头山地下根基很稳固,里面都是坚硬的石块。雪水渗透下去却不能穿过石头,便顺着石头,流到了小河里。   小河之所以称为河,是因为小河的南北两侧会受到季节的影响,变得高低不同,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围绕着小河的都是一些做生意店铺,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因这儿经常有门派弟子修炼路过,自然有些奇珍异宝是少不了的。阿若她们买的那些衣物,梦鸢还好,知道这些东西自己收着,阿若从未修炼过什么仙术,总不能别人拿着,哪怕是梦鸢,也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们进了一家店,店里面装饰了各种首饰项链,其中还散发着一些特意的光芒,不仅是梦鸢,就连阿若这一个凡人都觉得十分养眼。   这家店的老板热情介绍,说这些东西,都是仙门派过过手的,每一个都有不一样的价值。有些可以用来防身,有些可以用来装饰,只要是他们想要的,这里都有。   这些话听着实在有些夸张,然对于凡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那就来个简单的吧,既可以防身,有能够方便装东西。”老板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若是沈言再不阻止,他可能说道天亮,梦鸢觉得。   “好嘞。”   像这样的爽快的客人,店老板麻溜得很,连忙去储物柜中找了好几样有这种功效的物品。沈言顺便添加了一句适合女孩子的,老板立马再从里面挑选出来。   总共排除下来,也就不超过十件的样子,再经过沈言过目,最后便剩下了五六件的样子。   “挑挑吧,看看个哪个喜欢。”   几分钟后,经过两个女孩儿最后激烈的讨论,阿若确定下来一条手链,手链上面三只小熊,十分可爱。按照阿若的意思来说,就是方便,不容易丢,时时刻刻能找到就行。   小河周围的饭馆也是很多,唯一让阿若觉得特别新鲜的就是每家店除了一般的家常菜,其余特色菜都是不一样的,各有千秋。   这不,刚闻到饭菜香,肚子就开始叫嚣起来。饿意来的太快,还是取决于阿若惊天运动了多少,至少今晚,她已经基本上围绕着这条小河一圈了。 第二十三章   吃饱喝足,阿若基本就没有力气再去想要逛逛其他的地方。各自回到房间,该休息休息,还是要养精蓄锐,明天又是赶路的一天。   夜半十分,两个人女孩儿已经摊在床上,睡死了过去,而对面的人依旧还在床上辗转,无论怎么换姿势,就是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儿。   真的是太像了……   她究竟是谁,脸为什么和她有着相似的脸,难道真的如她所说,这张脸是她给她换上的吗?可是一个相差千万的人,有怎么会这行为举止上有着那么一多些子的相同。还是说是自己真的是太想见到她了,才会这样惶惶不安?   沈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全服自己入睡,只好起身,走到旁边的窗边,感受着除外的微风一丝一丝的拂过自己的脸颊,楼下的灯火也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的熄灭了,很快,整个城市除了常来客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就只剩下天上的一抿半月。   月光微弱,那半截月亮也渐渐地往云层靠拢,它也是困了……   良久,微风也缓解不了困意,沈言只好重新回到床上,只是他没有睡,而是盼着腿坐着,双目合上,嘴巴里一遍又一遍的练着清心咒。   窗门没有关系,任由着夜晚的风吹进来,所有的修士,似乎都觉得晚上的风是最能让人冷静的东西。   ……   阿若再次睁眼,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昨天晚上她睡得很好,虽然期间还是有几次被噩梦惊醒,但好在每次醒来都能听到旁边女孩儿均匀的呼噜声,那一切总归是一场梦,紧着又伴随着旁边女孩儿的呼噜声,再次进入梦乡。   她伸了伸懒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准备下床,然而……   “咚!”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踹下去了。阿若往床边挪了一下,很快床下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一只手迅速的搭在床边,想要很快的站立起来。   “哎哟,我的屁股……”床下的人缓缓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床边,一只手揉着屁股,还有艺术囊眼睛狠狠地瞪着阿若,“你想摔死你姐姐我哦。”   阿若有些吃惊,旁边不是有一张床吗?之前她不是睡在那张床上的么?什么时候跑到自己的床上来的?再说很久之前她就一个人睡觉了,这些习惯性的动作,都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   “你没事儿吧?你不是在隔壁吗?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床上来的?”   说道这个,女孩儿更来气,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指着自己手上,“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被吓得半死,每次我正要睡,又被你的喊叫声给弄醒,好不容易让你平静下来,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又不知道被这哪个臭小孩儿死死地拉住手腕,动都动不了,现在又把我踹下床了不说,还反倒来质问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女孩儿气急败坏,一样特别想打人,但是偏偏又打不得。   阿若听着梦鸢的叙说,撑死片刻,又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吼……   瞧见某人已经回过神来,可依旧没有半分歉意,么能源更加恼了,一把踢开旁边的凳子,一只手指着阿若,忍不住吼道,   “哇。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因为你……唔……”   阿若本想着打掉她的手,哪知刚下床就被梦鸢方才踢翻的凳子给绊倒了,整个人往前面扑过去。   梦鸢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庞然大物朝着自己用力的撞过来,她们的距离很近,不到半米,阿若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她根本就来不及施展术法,另一只手也来不撑着地面。很快整个人就被这个庞然大物压倒在地。   随着一声巨响,两个女孩儿双双落地,整个场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沈言本就睡得浅,闻声而来,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两个女孩儿瞬间落地的场景,他也来不及补救。等到她们完全摔下去,才很快的将两个人拉起,生怕她们两个会因此打起来。   果然,事情还是跟着沈言头疼的那一幕进行发展,一个正在卖力的解释,而另一个就是不听不听,怎么着都想回咬一口。   于是大清早的,路过的客人都纷纷忍不住往房间里面看这滑稽的一幕,两个女孩儿围绕着一个男子不停的转,其中一个女孩儿手上似乎还拿着一只鞋子,因为另一个正在逃跑的女子的一只脚上是光溜溜的。   玩玩看去,就好像一个刚刚新上任的爹对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闹剧持续很久,直到某人的衣服已经被两个女孩儿弄得快不成样子了,他才微微佯装呵斥,让两个闹腾鬼安静下来。   沈言取下梦鸢手上阿若的鞋子,再把阿若安置在椅子上,给她套上鞋子,再拿出一些膏药,擦涂了一些小小的伤口。而后,又给了梦鸢一瓶。   然小女孩儿的脾气那能是一个药膏就能搞定的,梦鸢接都没有接,气鼓鼓的跑到床边坐着,脸往旁边一转,谁也不爱。   阿若实在是不知道跟她说,索性也就不说了。反正爱气气,爱闹闹,她还有大哥哥呢。   许久,冷静下来的阿若,才想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原本马上就可以一句话让大哥哥不那么烦躁,旁边一个不友好的声音随之传来。   “呵,才想起来问时辰啊,都快午时了。”   “……”   阿若懒得搭理她,将头撇想一遍,看了看外面的样子,还是跟昨天一样,十分热闹。   瞧着太阳的高度,距离午时应该还有两个时辰的样子,早着呢。接着又吧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看向沈言。   “早饭马上会端上来,耐心等一会儿就好。”   好像,自己每次想要吃东西的时候,大哥哥总是能毫不犹豫的猜出来。难道说,自己这张脸真的是那么容易猜吗?   阿若点点头,重新收拾自己,把昨天梦鸢教的扎的发式复习了一遍。看到两个女孩儿还没有整理的妥当,沈言立刻会意,叮嘱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在穿衣和整理头发的时候,梦鸢还是会主动的站出来给阿若指出哪里该怎弄,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口气加重了几分,装作不耐烦的骂她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会,一个头发,一件衣服都穿不好,笨死了。   阿若也没有生气,同事笑笑,附和她说,好好好,姐姐最厉害了,比其他人厉害多了,姐姐是对自己最厉害的人。至于阿若为什么叫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的梦鸢姐姐。   那是因为,某人觉得自己的年龄和这个小屁孩儿实在相差甚大,被叫妹妹又不甘心,叫祖宗又显得自己很老,所以只能逼着某小屁孩儿叫自己姐姐。不过,据沈言所知,阿若除了特殊情况,叫梦鸢姐姐的时候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叫阿鸳。   不久,两个女孩儿收拾好,刚刚打开门,一笼香喷喷的包子味儿一下子冲入嗅觉的每根神经,瞬间嘴里似有不明液.体正放肆的往双唇外面流出。沈言知道他们吃的多,想到两三个包子可能根本就不够他们塞牙缝,一时便干脆叫了一笼子。   果不其然,整整一笼包子,沈言还没有吃到三个,就已经被他们消灭殆尽……   两个女孩儿昨天今天第三次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感到慢慢的幸福。   等到两个女孩儿确实是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矛盾,沈言才彻底放松,好趁着这样的时机去办事儿。   “大哥哥,我也想一起去。”“我也……”   接下来他是要去打探一下路况的事情,原本趁着她们饱,走不动,可偏偏她们的身体却不按套路出牌,两人一站起来,屁事儿也没有。   这个地方,虽然繁荣,也暗藏危机,沈言不知道走那条道要经过那户人家的原因是什么,不能判断那户人家是否是正常的人家,更不能预测接下来回发生什么样的不测。手里的天璇剑出了山之后就再没有动静,可是他依旧还是会担心。   却,终究是拧不过这两丫头,就像当初怎么夜 拧不过她一样……   那户人家在与现在的地方虽然比较近,但再回来就可能有点儿多此一举了。便退了房间,在经过杂粮铺子的时候,顺便简简单单带了一些能够在路上吃的东西。   若要找到那户人家,不只是需要靠嘴问,还得需要拿到一张这个风月镇的一张图纸,细细寻找,盘查。   首先要去往昨晚的小河,小河西边有个小巷,小巷很窄,只能一个一个的通过。又因常年没有什么从这儿走了,巷子前面摆放了许多的垃圾杂物。   等他们清理干净,太阳已经直直的挂在头顶上。   巷子很长,越往里面走,就越潮湿,地面长满了苔藓,一不留心,脚底就会打滑。幸好,里面的过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宽,阿若三次差点儿摔倒之后,就可以跟着沈言站再天璇剑上,不用再地面行走了。 第二十四章   巷子上面,并不是什么房梁,阿若看到最多的就是一块累加一块的石头,尤其是到了巷子深处,头上的石块便堆积的越后,然而不知是房子很多将上面的石头牢牢架住的原因,还石头本身就这样悬挂着的缘故,大大小小的石头没有一块会有从上面掉下来的迹象。   阿若牢牢的抓住沈言,越往里面走越是潮湿,她就越是感到害怕,像这样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   良久,巷子的前面出现了一道与头顶上不同的微弱的亮光,这道亮光剂更像是外面的阳光。随着光线越来越强,阿若抓着沈言衣服的手越变得越来越紧。   直到天璇剑一个冲刺,终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巷子。   巷子外边与之前的街道没有什么两样,知识i相对比较没有那么的热闹而已。在最旁边的人群,见这个巷子突然冲出来三个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反而更像是习以为常。   为了尽快找到那户人家,他们没有在街道上做过久的逗留,顶多阿若眼睛馋一两下后,立刻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那户人家住的地方,实在是不怎么引人注意。刚开始,沈言找了好几个人来问,都说不知道,没见过这家名字的住户。   等他们往西南边走些,才有人依稀记得点儿。只不过,应该是那条道路不经常通过人,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进来拜访了,那些知道一点儿位置的人,也记得不是特别详细,支支吾吾说半天,基本没有什么重点可以提取出来。   好在以为算命的老先生见识波多,三言两语鸡把具体的位置临摹出来,随后,老先生看了一些阿若,眼神开始变得怪异起来,紧着又重重的谈了口气……   也不等阿若问原因,老先生便拍了拍阿若的肩膀,在她耳边用仅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仇怨深,不为惧,愿君复听心声,莫忘初心。”   之后,老先生摇摇头,摸了一把胡子,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脸茫然的阿若。   梦鸢本想着问一下阿若老先生跟她说了什么,却被沈言拉住,只道,天机若不与相干,还是不要轻易的知道为好。否则若被什么事情诶卷进去,那就可能依法不可收拾了。   瞧着老先生的方向,沈言没有多说什么,叫他们还是快些找到那户人家才是正事。   老先生离开的时候,还丢给了他们一张图纸,让他们跟随者图纸的指示,并说道,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就是差不多可以找到了。   果不其然,又了图纸的指引,沈言行动起来简直如山上的流水,一切顺利的不要太顺利。   他们一直往西南方向走,走一个点,询问一个人,直到他们看见那户人家的房子,才停止询问。   同一直未他们带路的小伙伴道谢后,继续往前行走……   那户人家的房子住的实在偏僻,回过头看都已经距离小镇又百来米远了,这里就好像一块小小的郊区,跟普通的农户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们住的是一间瓦房和草房结合的屋子,屋子外面还有一道稍微比较宽广一点儿的门栏。木头做的门很明显已经是用旧很长时间、但现在依旧苦苦支撑的了。只要是有点儿力气的人,都可以将这道门轻易的撞开。   沈言走到门前,两个女孩儿停留在他的一侧,轻轻扣了一下,问言:   “有人吗?”   许是第一次敲的门太轻,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沈言再次抠门再次问道里面是否有人。可是里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梦鸢想一脚把门踹开直接冲进去,但好在及时被阿若拦住。   一次,两次、三次……沈言一共扣了七次门,里面依旧不见任何的反正,正当他也打算用剑柄把门推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风,将原本紧闭的门栏缓缓吹开。   三人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这家人户,应该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家,很有可能是长久寄居在这儿的妖怪、邪灵。沈言暗叫不好,与凡人交流还好,最多用银子便可以堵住他们嘴。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相对变得比较麻烦一些。这些妖灵大多是从来都是不听修仙门派的谏言,她们更多的是拿修仙门派的中澳情报作为交换。与他们谈条件,以现在门派的情况,根本就是把自己的把柄拿捏在别的手中。   神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两个女孩儿虎仔身后,还嘱咐注意观察四周,梦鸢要时刻金提着阿若的动静,莫要被人掳了去。   阿若被护在中间,双=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沈言的袖子,另一只手同是紧紧抓着梦鸢的胳膊。双眼不任何热都要警惕着这四周的情况。沈言皱眉,有些后悔把她一块儿带进来。   近了门栏,很清楚的就可以看到面前的房子。阿若的一直目不转睛的警惕着房子里面的动静,生怕里面会突然蹦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他们来道地坝的中间,三个人形成了黄金三角。   紧着天上飘来一道悠悠的男声,声音懒散,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哟,今个儿家里来了客人呐,还有一个凡人,一个仙人,外加一只小妖精……”懒散的声音十分清晰,让人捉摸不透,“这样和谐的阵容,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可真是稀有啊。”   随着声音方向的变化,三个人同时将实现挪向屋子的门口,既期待又警惕的看着将要从里面出来的人。   然而……   “哎呀呀,我在你们后面,你们往哪儿看呢!”   于是三个人立刻回头,之间一个穿着墨色的白发男子,站在一边的墙角。双手把玩着头发,一张脸全都耷拉下来,写满了不开心。   “……”   阿若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到沈言的身后面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沈言背后面勘察着墙角人的情况。   “呜呜呜~~~人家只是走路没有声音吗,哪有那么可怕?小妹妹怎么就被吓成这样子了?”   “……”呕……梦鸢想吐……   听到自己被专门点了名,阿若往后面再退了几步一双眼睛只看得见一半了。   别人都说女人的脸久跟初秋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毫不留情,然而现在看来,男人的脸也可以变得很快,就跟翻一页书一样快。   还不等三个人,适应这样的情况,男子又收回刚才的模样和语气,一本正经。   “说吧,到我这儿来,究竟所谓何事?”   这一看就是一个老手,看来,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他已经基本掌握了,不然,也不会这般询问。沈言想着。   “自然是想要寻求道友的帮助……”   “诶,等等,道友?”男子翻了个白眼儿,这样的话,在这之前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耳朵逗快听出茧子了。“呵,别,我们这些邪物可担不起你们这么伟大的称呼,有话直说,有屁直放,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冠冕堂皇的话,我生平最不喜欢了。赶紧说完,小爷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男子直接打断沈言说话,更是懒得去理睬他们现在表情,不过一个害怕,一个想打人,一个着急办事儿罢了。   见此,沈言也不好在说什么过多的客套话,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想要走你东南边儿的一条路,特意来这儿同你说一下,希望你准许。”   “哦~不就是一条路嘛,它不是摆在那儿了吗?你们想走就走呗。”   沈言一脸的疑惑,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是说,这条路只要这户人家的主人同意才能走么?转过头,同阿若对视一眼,一样的茫然。   然某人却不这么认为,她只知道只要答应了就可以走了,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么,直接走就是了,也不能阿若拦截,往这户人家的东南方向的唯一的一条路飞过去。   还不等阿若反应叫她小心点儿,一股强大的气流就把梦鸢重新弹了回来,沈言瞬间明白,那个地方是设了一道结界的,至于要用什么打开这个结界,恐怕就真的要为眼前这个人了。   让梦鸢站稳脚后,沈言再次看向方才男子呆的角落,却一个人人影都没有了。果真,这件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沈言再次往后看的房子里面看去,瞧着,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了。   这些时日,梦鸢总算是呢更跟得上阿若和沈言直接的沟通频率,之间沈言双目不停打探房子周围,她也明白了其中一二,打算自告奋勇,两步并作一步的朝着前面的房子走去。可还么有走上台阶,就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整个人没把持住,直接往后面仰过去,好在阿若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   该死,怎么还有结界?梦鸢在心里暗骂。   沈言皱了皱眉,没有多说,慢慢的靠近结界,右手缓缓的往上靠,感觉到结界的确没有什么危险,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打探结界的情况。   被接住的梦鸢刚开始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十几秒的样子,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来。   “阿鸳?!” 第二十五章   阿若迅速的跑过去,扶住梦鸢。就连梦鸢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内伤。这种内伤说来奇怪,并不是跟之前一样是直接性的,反而更像是渗入性的,一点儿一点的侵蚀你的脏腑,没有点修为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血。   阿若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双目紧张的看着梦鸢,心急的向沈言投出求救的信号。   “她应该是刚才一下兴奋,直接撞到了外边的结界上,从而导致结界的反噬,伤到内腑。”沈言看梦鸢的脸,显得格外憔悴,“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她这种情况,恐怕只有这房子里面的人才知道了。”   说着从身上拿出一颗白苏丸,递予阿若,让其给梦鸢服下。这种药丸基本上在一些重伤面前利用的最多,主要是能够很好的护住人的脏腑,能够及时的止住一些灵力的侵蚀。   再往房门那边看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这位道友,你方才说这条路一直在那儿,我们只要走就行了,为什么,我的朋友过去,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不是答应我们可以让我们走了么?怎么可以这般的出尔反尔?”   沈言见如此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能够激他出来呢?   良久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这样的激将法对他入户没有任何的作用。一时间,只能听见周围的不断吹过来的风声,和偶尔从天上飞过的鸟叫声。   既然即将法没有用,就只好强行打开这道结界了,沈言想着。于是左手结印,一直在右手边安安静静的天璇剑可在一瞬间,或者说更像是蓄谋已久,突然的冲出剑鞘。在天上盘旋两圈,剑尖稳稳地指向结界。   很快结界上编出了无数条裂缝线的样子,不断的往外边扩展出去。然而就在沈言以为结界夸被破了的时候,打算重滚一边灵力,剑尖离开结界的那一刻,结界刹间又回到了之前完美无缺的状态。等到剑尖重新指过去,裂缝线又开始慢慢的形成。   沈言原本以为,这个东西只是不能换灵力,于是跟梦鸢商量,他先让结界撑到差不多结界,她再用力的过来推一把,念着这样结界应该破的快一些。可当这样实施的时候,发现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梦鸢法力过来的时候,只是见结界上的裂缝线又往外边伸展开了一点儿罢了。   许久,两人的办法快要用完了,精力如果再一次尝试的话,也会变得所剩无几。无奈之下,沈言放弃了觉着唯一能够行得通的办法。   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被房子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喝着凉茶,嘴角往右边勾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嘲讽。   沈言再次接近结界,他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戳了一下,看见结界上依旧出现了好几条小小的裂缝线。这是他才突然明白,这些裂缝线根本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障眼法,这个结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个最好的防护,方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几秒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退了下来。   天上的云层渐渐的往西边飘了,午时阿若为了赶路能快点儿,就放弃了吃午饭的机会,现在走了这么久,所有的精力也跟着他们一起用在怎么打开这道结界上,现在空闲下来,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揉了揉肉肚子,瞧着紧闭的房门,打算司马当活马医,尝试着跟屋内的人谈一下。   “嗯……那啥,房间里的大哥,咱们有什么话,就好好一起说嘛,我们也只是想赶路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双眉搭拢下来,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两边的袖口,“我们大家一起商量,把问题快点儿解决了,你也能好好地继续睡你的懒觉,是不是?”   沈言见状,似乎是看懂了她内心的紧张,走过来,双手轻轻的搭在阿若的肩膀上,以此鼓励。可是前面的门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会儿恐又要回到安静的状态,阿若有些失望。   半刻之后,阿若感觉到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风正在往她的耳边吹来。   果真,下一秒,那个男人又出现在了阿若的右侧。她下意识的网房间看去,房间的门跟床依旧是紧闭着的,没有一点儿点儿的变化,在加上,那个男人似乎跟风一样,除了在耳朵旁边呼呼的声音以外,一点脚步也听不见。   及时阿若知道哪些不管是妖还是仙,这样悄无声息的就来了或就走了,已经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虽然谈不上害怕,但吃惊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立刻,男子的声音随之而来:   “哎呀呀,你看看你们,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懂事,人家都知道要好、好、的、谈谈,哪像你们两个,一个如彪悍子,一个似母老虎,动不动就用那地理的手段在我家门前砸,真是的,人越大居然越不如一个小女孩儿懂事,啧啧啧。”   说着,条阿若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那个满人向阿若抛了一个媚眼。   呕……梦鸢再次恶心……   “你若是能够好好地同我们说话,我们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沈言表示不大同意他的讲法,毕竟之前用激将法没有成功。   “哦?你的意思是,这全部都是我的错咯?那好,我还是好好地回去睡我的懒觉,你们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吧。”   讲着,边掉头,边打哈欠,做出一副想要快点儿回去睡懒觉的姿态。   “诶!别别别,他们开玩笑的,哪里能是您的错呢?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您大佬就先别回去睡了呗,先帮我们解决了事情再去睡觉也不迟,好不好?再说,也不耽误你多长时间,是不是?”   男人打量着阿若,觉着这丫头可有意思了,比其他的两位有意思多了。于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面向阿若。   “嗯~还是你这个丫头懂事,知道体恤体恤老人,真不错。”   老人?阿若嘴角一抽,这个人出了满头白发,整张脸和他身上的皮肤,最多也就大自己十几岁的样子而已吧?就算他是妖怪,有几百岁了,可是这般称自己为老人,真的好么?这实践比他大的妖怪,可多多了吧?   “嗯嗯,爷爷说的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嘴巴上还是要乖乖的做出回应。   “小嘴儿真甜,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带一颗糖吃。”   “……”谁要还想跟你见面!梦鸢暗骂。   随即,男人转身,双手一挥,将房子前面的结界给退了去,再慢慢的揍到门前,将房门打开,让着三个人进去。   阿若还是有些担忧,怕自己不小心撞上结界,于是用小脚脚在前面试探了两下,确定结界已经被打开,才向沈言点了点头。   “……”男人打开门后回过头就看到这么好玩儿的一幕。   这丫头,是真的可爱……   可能这里只有一那个男人一个人住,看样子还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不然,房间里不可能会那么的凌乱。   刚刚踏进房门,门房的风便肆意的冲进来,将地上的纸片吹起来又随意的飘向房间的另外一处。在定睛一看,地上的纸牌已经是铺成了好厚的一块毯子,纸上的内容密密麻麻,或许因为时间是有些久了,纸上的字迹已经淡的看不清楚,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一张仅带着墨色边纹的白纸。   阿若站在门栏后面,眼睛在这个房间地面上来回摸索,想要找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走过去。她的阿娘曾经说过,读书,写书人的书和纸张,只要那读书人还健在,就一定不能踩因为那是他们的命根。   “不碍事儿,这些都已经是废纸了,踩与不踩对我来说,基本没有什么意义。”   良久,直到梦鸢一把将她拉进去,默念寄居罪过罪过,才平定自己不安的内心。   房间不大,左边是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右边有一个卧房,剩下的地方,除了堆满了纸张,其余基本上什么也没有,最多,余光只看见左边书桌旁边有个箱子,箱子上的锁长满了铁锈,原本可以轻易打开的连接点,如今全部糊成一团。   瞧着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连阿若都知道,这怕是一个持久战了。于是梦鸢拉着阿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抖了抖纸上有一段时间没清理的灰尘,一屁股坐下。   男人给了他们一人一杯茶,茶水清澈,同这个屋子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阿若抬头望了沈言一眼,确定能喝,才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既然是请求,那自然就有交易,交易成功,这事儿可成,交易不成,这事儿也就免谈。”   男子也很随意的在一个地方坐下,也不管地上是否脏不脏,萘艘豢谑种胁瑁双目在阿若三人中滚动一圈,开门见山道。 第二十六章   庆初六年,朝阳帝新官上任,正是百年来无战事,看起来最为太平的年代。可终究这只是看起来太平而已。   只能说朝阳国如今在任何的方面,在别的国度眼中都是鼎盛较为的地方,边塞数千人把守,想要进去作访,也得经过层层的把关;内部,百姓么安居乐业,相互扶持,基本解决了那些贫困人的衣食问题。   然,而今的朝阳国真的是如外界所言那般么?   在这个国度有一个名为百花镇的地方,便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国度现今究竟是何种情况。   如同整个国度一样,这个地方的城门边,驻扎着百千来的士兵,每一个进来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想要在这儿坐坐生意的小厮,也会经过一道一道的检查。   城门内部,行人很多,可唯独一种人不管你怎么寻找,都不会有,这种人就是乞丐。及时翻遍整个角落也看不到一个要钱的身影。   有的人会问,这并不是很好么?说明这儿的人基本上都十分的富裕,或许那些小乞丐,都是被某些富贵人家拿去当小厮用了吧。   一般的人都会这么想,可是身在这个国度的人,尤其是这个小镇中的人绝对不会这么想。   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乞丐,就是这个地方的最大破绽。   说道这儿,大家都可能更加困惑了,事情发生如何,我觉得还是从一个富家千金说起比较好。   这里有一个相对知名的街道叫玖坊街的地方,在整个小镇的中心四户中的西户人家。此户人家的姓氏为于,当家老爷叫于呈德,家中爱妻一个,其余除了所有的家丁佣人,就只剩下一个集万千宠爱的千金,也就是今天开场的主角。   当年,于夫人刚刚从娘家嫁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结婚整整十五年,都没有怀上一胎,因而被外头的人议论纷纷,老夫人也是顶不过这流言蜚语的压力,在他们结婚十年后,便气的再也没有起来过。   于老爷当时也是真的爱其妻,没有受半点儿外界的影响,每日坚持美言问候。终于不负有心人,上天还是很眷顾她们的,在他们结婚十五年后,有了第一个女娃娃。   女娃娃出生的时候,可能是新官上任接生婆一时间被忙昏了头,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差点儿导致于夫人难产,好在,附中丫鬟较多,脚腿子跑的比较快,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而今,时间再过十余年,女娃娃也早过了及笄的时期,长成了一位大姑娘了。于夫人是一个没人胚子,女娃娃也就自然长的十分好看,嘴角微微一上扬,就能够勾住男人的心魂一般。   女娃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于B瑶,因为她是家里的唯一的血脉,所以爹娘从小就很宠着她,日子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就在人们以为,这个小女娃娃长大以后定会是一个娇纵蛮横的人的时候,她偏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可能偶尔有些调皮,但是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作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更多人就越发不明白了,这样一个特别乖巧的女孩子和这座小镇的漏洞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个小女孩与这个漏洞关系不大,这个漏洞主要关系的是小女孩儿的父亲。   于老爷作为这个小镇的中心四家以西的元老,并不是应该他再这个小镇中心比较富裕的,更不是因为,他们是坐着中心户以西。   他之所以是中心的西方重要位置,还得是有因为跟这个小镇的制度有关。   这个小镇的制度跟整个国度的与其说是一模一样,倒不如说是整个国度的升级版。国度中的一些小的条例砸这儿也是跟着被放大了好几倍。   其中国度中有一条例是大概是这样说的:国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又极其贫困的人,比如大家都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乞讨的人,对于这些人,如果是能够给他们一点点施舍,便能拯救他们好长一段时间,那么大家就要积极伸出援手,特别是衙役,必须重视;但是如果这些乞讨者是濒临死亡,那么久以最有效的方法减轻他们的痛苦,比如说将其诛之。   可见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就杀了,当做是减轻他们的痛苦了,希望他们来是能够更好的生活。   可是这个国度的所有衙役,尤其是这个小镇,他们似乎只听懂了后面的半句话,前面的几乎不计。   因而,这里的乞丐为什么会一个也看不见,原因可想而知。这种有悖于人道的规矩,却在他们的眼里,好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一样。   现在来说,中心四家。他们分别是北边张家,南边林家,东边刘家还有就是西边于家。北边张家主要是负责整个小镇的琴棋书画的开展;南边林家主要是负责整个小镇餐馆的发展,东边的是负责整个小镇的卖的日常运用品的发展,最后就是西边于老爷家,主要管理着整个小镇的所有秩序。   他们虽然说是分开了管辖区域的,可总归来说,都是比较管的杂,再加上,三家不能成为一个独立体,都晓得不能一个人发展,得强强联合。   也就是这种强强联合,导致这里的乞丐一个也看不到了。根据街坊卖豆腐的老板娘常常感叹道,说像这片区域,以前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乞丐在周边乞讨,街上一有什么大事儿,乞丐能也活跃的很,该帮的帮,该打的打,花样百出。现在出了来来去去的行人,有些偶尔饿了,瞧你一眼摊位,说说两句话,就走了。   老板娘说,现在啥都好,就是人情味儿呀比以前少太多了……   于B瑶从小到大就是知道她爹时做什么的,也看见过他爹领着人出去杀。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偶尔也只是冷冷的站在旁边,眼睛紧紧地看着那些被杀的乞丐,心里纵然是有千般万千的滋味,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表达出来。   等到于老爷的手下把人杀完,她才默默的走出去,泪水已经打湿了全脸,可以就还是要强装镇定,至少她从来都觉得那些人本就命不该绝,自己的想法,从来都是正确的。   长大点儿,她也喀什耍一些小聪明,比如说需要隔天杀的人,她在前一天就偷偷拿了些银两和琐碎的干粮,把那些人送出了城门。   城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其中有一块很大的狗洞,狗洞在城墙的几百米远外,正好那边又变堆放的杂物给挡住了,所以一般来说都会看不到的。   然,女儿的心思做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既然她希望这些人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那么,就不要挡着她的面杀就好了。从此,于B瑶每每放出去一个乞丐,那个乞丐还没有走出城外五百米,就被于老爷派的人给杀了。   其中有一天,被杀的一个乞丐,看出了站在黑衣人后面的就是于老爷后,脸上闪过一丝悲悯,口吐鲜血,声音响亮清晰,   “呵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人的,可惜了,可惜了,贵府如此做派,还生出了这般善良的女儿,简直是暴残天物,这天理何在?”   当时于老爷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只觉着此人口出妄言,更加得杀。   现在小镇内没有一个乞丐,相比邻镇也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怎么着也不敢有乞丐过来了。   因此这类事情,也就一直被有心人封闭起来,于老爷一直在暗暗清理乞丐,于B瑶也一直以为她保护了那些乞丐。   每逢佳节,于老爷就会带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同其他三户一块儿去荷塘边赏花灯,吃美餐。这一切本来都还是好好地,直到三年后的某一天,从那天起,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那年正好是中秋,花好月圆,恰逢是个团团圆圆的好日子……   他们四户富贵人家一如既往的协同去河塘边看花灯,因为林家和刘家正好也有一个女儿,因此她们三个会常常约着出去玩儿,现在是佳节,三个女孩儿自然也不能错过今年最新的表演,一同跑到河对面。去看杂耍去了。   然后大人聊着大人的事儿,剩下的哥几个也不闲着,怕自家妹妹出事儿,就跑到附近的餐馆地方谈笑风生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少年郎而会对这三个的其中有些不一样的情感,只不过,现在各个都意气风发,谁也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生怕一旦越界,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三个女孩儿正玩儿着,于B瑶一下子感到身体不适,有一种沉沉的负坠感,下面似有波涛汹涌正在袭来,她知道那啥来了。这几天玩儿的有些过头,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情急之下,她不得不叫上自己的丫鬟去一趟茅厕。   果真,鲜红的颜色已经打湿了底.裤,好在丫鬟儿中用,事事考虑周全,临时备了一条,避免了接下来的会有的尴尬。   紧着,刚整理好,出了茅厕,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第二十七章   说巧不巧,庞然大物正好摔在了茅厕旁边,就差一点儿,他整块就要掉进茅厕里面。B瑶被吓得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直到确认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威胁,才往那边看了看,   庞然大物是一个男人,这是她丫鬟去拨开他被头发遮住的脸,放看到的。男子衣着褴褛,现在看来,这个样子跟在大街上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用手小心翼翼的去探了下他的呼吸,确认,人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如果不及时救治,清理身上的上,估计也是活不了多久。   想着,B瑶便打算偷偷带其回府。为了让旁人不察觉到情况,就让其中一个丫鬟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府了。而自己和剩下的一个丫鬟,将这个男子挪回府。   如此精壮的男子,两个弱女子定然扛不动,于是悄悄庸请了一个大汉,先将他送到府中的一个侧门外,等她们回到府中,利用借口说要静休一下,不便有人来叨扰,将一些老婆子给送了出去。   等到时机成熟,再讲男子送进府中,距离B瑶闺房的一个比较近 ,又不经常来人的草房子里。   B瑶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研究医术,那些被她自己放出去的乞丐都是她治疗好的。   她放了一个比较忠心在闺房外,偷偷的把关,若是有人来,就稍稍扯一下门外的线,这条线刚好连接草屋,从小到大,这种方法,除了这次,也就小时后为了躲避挨打用过一次,这个也算得上是她的必杀技了吧。   B瑶将男子身上的一股扒拉开一半,瞧他的伤势,想着如何对症下药。然而,男子肩膀上的第一条伤疤的来源,就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   只见肩膀上一道不算大的口子,却看不出它的深度,只有莹莹的墨蓝光在上边不断的翻滚。B瑶用手轻轻去触碰一下,便感觉到强烈的烧灼感。   着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能够伤害得到的,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被某种邪物给上了的。B瑶想着。   这种情况,救他是难上加难,一不小心可能还会伤了自己。   B瑶思虑片刻,最终还是简单的在他的上口处旁边涂了一点儿防止烧灼过度的药。再看其他地方,更是应有尽有,刀伤、剑伤等等,B瑶区区一个凡人,根本就看不过来。   不知晓的一律按消炎处理,这是她之前一直在用的方法。   男子伤的最深的放是背脊处,B瑶通过缝口,都可以看到他里面的骨头,骨头上还有一道裂痕,或许是更口太小,对里面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的清楚。然而,如此深的裂缝,却没有丝毫血从里面流出来。   为了防止伤口感染,B瑶帮他缠上了一块布。在绑的时候,许是手上的力度大了些,将昏睡的人给疼醒过来。   男子眉头一皱,双目猛睁,眼眶中的血丝更是死数不尽数。双瞳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四周,最后死死地落在睁给他爆炸伤口的B瑶身上。   “这是哪?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之前经过歇斯底里的怒吼,也好在声音没那么大,不然周边巡夜的下属就听到了。   对于这经典的三连问,B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眼不慌心不动的,就算一只手被抓着,也能平静自如的看着眼前说不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会虽是暴怒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时你伤的很重,还有,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没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听此,蛮子不乐意了,抓着B瑶的手一下子恰在她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掐死。   男子的眼睛里的血丝更加重几分,手上的血管也暴露出来。只是受伤太重,如今手上以没有多大的力了。   “你究竟是谁?和千叶究竟是何种关系?”   B瑶摇头哼笑,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老百姓,至于你说的什么千叶,我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救你吗?”说着指了指男子腰间跟肩膀上的缠布。   良久,男子才稍稍缓和了一下眼神。随即一股很浓重的膏药味儿通入他的鼻子,“你给我涂了什么?”   B瑶无奈,起身准备走,“就是很普通的消炎药和一些放灼伤程度的药。从这些伤口来看,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怎么这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男子被怼怼的说不出话。   临走前,B瑶还特地嘱咐,他可以在这儿修养,但还是保不了他多久,随即还跟他说了一下他爹的情况。总之该交代的她一次性全都交代了一遍。   原本想着,他既然已经醒了,他自个儿的伤他应该能应付的来,再加上之前给他涂上的膏药,起码不是大好,也会有一点点的改善。   然而第二天去的时候发现,男子直接倒在了干草上,额头不停的冒着汗;再用手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竟然发起高烧来了。   B瑶此刻自己的小肚子还疼着,眼前这个人的病情反而还比昨天严重了,让她好一阵捉急。又不得不吩咐丫鬟偷偷的去买一些退烧丸回来。   好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效果还是很有效的不过半个时辰,高烧退却。只是某人小腹实在太疼,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床上。旁边的丫鬟在她的手指上敲打两下,说男子的行踪还没暴露。这才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等到晚上,去瞧他的时候,他在打坐调理气息……   ……   “后来呢?后来你和她怎么样了?”阿若忍不住打岔,双眼放光,很想听到他们接下来怎么甜甜的谈着恋爱,后来又怎么治剩下了他一人。   白发男子笑了笑,整个人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之后,我的内伤又发作了几次,她还是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还差点儿被她的爹给发现。本来我的伤势好了以后,我跟她不会再也任何的交集,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一点一点的帮我调理身体状况,我终究还是有对她有所悸动。”   他想着,反正千叶恐怕也认为他现在已经死了,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开始一段最为寻常不过的新生活。   从此,他每次都会变着法的生病,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什么感冒发烧,就连手指头被不小心割破一下,都会去找她。   再后来,两个人开始相恋,每到了晚些时候,两个人都会在这个秘密基地相会。   再再后来,男子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一旦被抓包,传出去,对B瑶的名声也不好。于是两人在于老爷的面前表演了一出才子遇佳人并英雄救美的故事。男子声称自己是天子脚下的一户富贵人家,知从小没了父母亲,这一手的家业都是自己慢慢的打上了的。   至此以后,两人开始正大光明的谈情说爱……   直到他们结婚那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们两人的命运从此改变。   “谁来了呀?”梦鸢也着急的问道。   男子哼一声,拳头不自觉的开始握紧,双目红色血丝似有慢慢的泛起,完全不似方才那般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   “呵,除了他还有谁?”   千叶?吃瓜三人心里浮出同样的答案。   新婚之日,本该是很一对新人最美好的日子,可就在他们拜堂的那时,千叶缓缓走上来,穿这偏偏的青衣,嘴角藏着着一丝除了男子谁也看不出来的冷笑。   他大声高呼,这个亲不可结,随即用他手里所谓的“照妖镜”,让男子不得不显出原形。   男子真身是一条犬,犬类一向是对人类最忠诚的动物。可是一到有了些灵力,便被这里的人荒诞的称为妖物,甚至是害人的邪物。   这下好,于老爷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怪物。一把将女儿护在自己的身后,刀剑相向。   B瑶从来都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男子除了自己之前受过的伤,自己的身上从来就没有对她有过隐瞒。因而她是第一个挡在男子面前的女人。   任凭于老爷如何的辩解自己的女儿是被弥勒心智,可她还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并情急之下说出自己有孕在身的事实。   如此天大的消息,于老爷怎么还定的住,狠狠将桌上的杯子一摔,喜酒溅了满地。碎下的玻璃渣子直接冲向B瑶,画上了她的脸。   男子也不敢相信,双目呆呆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许久一只手拉住B瑶,使她起身,另一只手准备结印,想要为两个人开辟出一条逃生的路。   下一秒,B瑶收到威胁,于老爷直言胆敢她出于家门一步,他便没有这个女儿。旁边的于夫人早已满脸泪水,直接晕了过去。   接着B瑶狠狠地往地上磕了三个头,拜别父亲,打算跟男子一块儿走。   “原本我们可以走了,可是那个疯魔他竟然……”说着,男子拳头捏的更近,仿佛,之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他们刚出门,男子把B瑶护在前面,自己用身子挡住后面的攻击。哪知那个千叶是铁了心非要杀掉男子,之前从旁边最没有防备的方向冲过来。   然后,B瑶为了救他,接下了千叶那个必定致命的一掌……   直到最后,两人不仅阴阳相隔,于老爷就连遗体也都不曾给男子,男子因思念过度,终日饮酒消愁,时间一长,也就白了头……   吃瓜三人,同陷入沉默.   “节哀。” 第二十八章   不知不觉,一天又很快的结束了,今日黑的比往日早的多,方才还是通亮的天,再抬头,透过窗户,夜色就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   傍晚微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坐在窗户边儿的阿若是不是的戳一下自己的手臂。可能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所以即使有风吹进来,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冷。   “你们不是想要过这条道么?很简单,你们只要跟我判辨判辨,今后我会如何?”   这位心爱之人逝世之后,成日嗜酒成性的他,今后,会怎么样?   说实话,没有人能知道,更不会有有心之人去提前预知。首先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如此痛彻心扉,如果看见他后来很可能会在一次受同一样的伤,会替他心疼;其次,这是他的事与别人无关,别人又怎么好介入呢?   “哈?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我们怎么会知道你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既不是司命,又不是阎王,看不到你的生死簿。”   梦鸢被他的条件给弄的没找到南北,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的。   白发男子摇摇头,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否认她的看法,还没等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旁边又传来同样的意见。   “是啊,公子,我们只是普通的修道之人,并不能看破人的生死,又怎么会知道你未来将发生什么呢?公子还是换一个交易吧。”   白发男子叹了一口气,双目看了一眼做出答案的两个人,随即还刻意的瞧了眼阿若,最终摇摇头。   想来,自己这个谜题终究还是没有人能够解答的出来啊。他们两个有灵力之人,都不能解开,又何必为难区区一个凡人呢?   可就在下一秒,一直听他们争辩不断的阿若,抬起双目,扫.射.了一下周围的人,脑袋往旁边一歪。   “这样吗?可我觉得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啊?”   顿时,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就连沈言也调整了姿势,等待她的下文。   “哦?愿闻其详。”白发男子喝了一杯手中的茶,同样准备洗耳恭听。   “首先,我知道你和那位B瑶姐姐十分的恩爱,可是………最后却不得善终……”阿若的语气明显变弱,然很快又认真的继续道来,“对于我们凡人来说,一生能够与一个相爱之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对于你们来说,凡人的一生不过是须臾,若是在慢慢长岁中,一直与一个人相守,那更是一件值得赞叹的美事,因为这样的爱情,真的是有的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不管是人,还是仙、神、鬼、妖,这一生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东西,直到找到你真真切切喜欢的那一个,你的手,你这人都会为这个东西有所付出,包括生命。   “看的出来,B瑶姐姐在你心里的位置特别重要,因此,你这么多年了,依旧还是没有放得下她。”月光透过窗户,映在阿若的瞳孔中,几颗微弱的星子,显得格外明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放手一搏,沿着忘川河水岸,摸触奈何桥缘边,经过三生石头前,去找找她的足迹,看看她会轮回在哪里,在她轮回的地方,再制造一场美丽的邂逅。若是在一番轮回之后,你们依旧有分,两人可再续前缘;若来世,她不在对你有意,到那时,你也该坦然放手,结束你们这一段曾经美好的风景旅程,然后挥手转身,潇洒离去。”   阿若讲完,四周安静的不像话,除了彼此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就连一点虫鸣鸟叫都不曾听见。她紧张的用自己的左手食指扣着右手的拇指,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   沈言楞在原地,整个人呆呆的看着阿若,手中的微微震动两下的天璇剑,他也丝毫没有注意。   真的不是她吗?为什么她们的理解都会是如此的相似?   “哈哈哈哈,好一个挥手转身、潇洒离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求一个可解之法,经过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的一模一样,什么不能看生死铺,不能左右别人的命运,殊不知这句话已经带给了多少人的多少伤害。   而对于那些求解之人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安慰罢了,就这么一些小小的要求,也得不到满足。   这天下太平这么多年,却终究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通透。可叹,可悲啊。”   知道自己的答案得到肯定,而且是相当的肯定,阿若心里乐开了花,她知道过这条路是有望了。   兴奋间,扭头过去看沈言,打算像大哥哥邀功,却是发现沈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阿若摸了摸自己的脸和下巴,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旁边的梦鸢倒是不乐意了,眼珠子往上翻,实在没搞懂,自己的话和阿若的话有什么不同,不都是缅怀过去,重振未来嘛。只不过阿若像是说了一个故事,听起来没那么多的压力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走那条道了。”梦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当然,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梦鸢就打算要走,幸好被阿若即使拉了回来。   “……”自己这是交了个傻子吧,大晚上的赶夜路,白天再出发它不香吗?   阿若在心里吐槽。   早就回过神的沈言,知道阿若心里在想着什么,同样拍了拍梦鸢的肩膀,避免她再次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夜色已深,外面也不太安全,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留我们一宿。”   抬头,窗外的月光已经悄悄的藏进云层里,之前还在微微发热的星子,现在它的一丁点影子都看不见。   从窗户中吹进来的微风也开始变得更冷,使得黄衣女孩儿,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身子。   “房间是有很多,可就是管不了你们肚子咯。”   白发男子,环顾四周,依旧慵懒的说道。   说完再次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不是犬类一般都很讨人喜欢吗?阿若想着。   那你得看这狗主人是谁啊!梦鸢回应道。   也对哈。   次日清晨……   阿若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大白的天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爱睡,总感觉一出来整个人也安心了不少。   坐在床边的梦鸢,气鼓这两个腮帮子,双目凶狠,愤愤的瞪着阿若。良久,见阿若一脸懵逼的样子,她更是一气打不上来,开始了唠叨模式,不停的埋怨阿若昨天晚上又是打呼又是磨牙又是说梦话的。   说着说着,又不过瘾,便开始动手起来,一个劲的戳着阿若的脑壳。   阿若也只能笑笑,毕竟这些天一向睡得像死猪一般的她,哪里知道自己睡着了会干什么事情。直到声音走进来说,吃完饭就可以出发了,两人才停止嬉闹。   原本在这个房子的主子,也是一大清早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张淡泊的书信在乱糟糟的桌面上。   信上的大概意思就是:她要去追求真爱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纸上的那一滴血,是解开结界的关键。   他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张,而她们也应该继续上路,前路悠悠,有缘自会相见。   ……   沈言再打开结界那一瞬,他才明白,这滴血,是那姑娘的。他之所以一直待在这个房子里,是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第一次所呆的草屋,他以为她一定会回来,却忘了自己也可以去找他。   瞧着走在前面,一口一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鸡腿的阿若,他再次陷入沉思,或者是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从这个沉思中走出来。   在这世上,素不相干的两个人,真的存在相貌一样,连性格也有接近相似的吗?   突然间,他不太想把她带回去了,他怕她是她,又怕不是她。他怕如果她是她的话,她回去了,只会面临所有人包括亲人的背叛;如果不是她的话,怕自己太私心,把她被带成了她。   阿若如果是她,以她的实力,区区铲平一个九流教还不简单吗?如果她是她,那他一直跟着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说真的只有回到了九流教,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吗?   “大哥哥快走啊,你不是说要让我快点见到你的家是长什么样子的吗?我都迫不及待了。”   前方女孩熟悉的声音,将沈言从思虑中拉了回来,之前她招了招手,又迅速的向自己跑过来,拉上他的袖子,开腿就跑。   算了,有些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吧。沈言安慰自己。   这条小道是距离下一个目的地最近的小道,至于为什么走这条路的人会很少,大概是因为白发男子的谜题,之前从来没有人解开过吧。   最多也就看在人情的份上,给他们通了通道。   相比较之前的城镇,这里全是绿水青山,蓝田玉烟,一副大好的农村美景,犹如世外桃源,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大哥哥下一站是哪里啊。”   “嘉阳城。” 第二十九章   穿过这条小道,就直接到了九流教最近的城市―嘉阳城。这里相对之前的城市要大的多,其实他们这天傍晚就已经到了嘉阳城的边境,只是,城市过大,走到天黑也还没有走到城门。虽说这是一条乡间小道,然,难免还是会有翻过一些小小的山丘。   沈言看了一下周边,表示再翻过前面三个小山丘,就基本可到达嘉阳城门了。   又是行走的一天,中间也有过几次飞行,可是天璇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要阿若一上去,就抖个不停。可偏偏她身上一点儿法力都没有,沈言只好认为,是因为她长期以来呆的地方怨气太重,才会引起天璇剑的震鸣。   又因只要梦鸢稍稍的施展一点儿法力,天璇剑抖动的更加厉害。三人知好做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好几次阿若都要停下来休息休息。好在身上的干粮够充足,不然几天下来,都不够这丫头吃的。   在离开那个草屋之前,阿若问过沈言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仙魔战争,他可不可以陪着她一起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   可是,沈言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摸了摸阿若的脑瓜子,回道:“我很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惬意的地方,可是仙魔战争就是现实啊,没有如果的。”   “那和你的小师妹呢?假如她现在只想和你一起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不管世间的纷争,你愿意吗?”   她吗?   沈言没有想过,至少现在不会,他身为九流教的大弟子,能力已经是超出了一般的修炼者,身负重任,又怎么能轻易的放下这个水深火热的世界呢?   “当然也不会。”犹豫片刻,沈言抬起眸,坚定的看着阿若,诚恳的再次作答:“人有多大能力就要做多大的事情,这个世界还出去迷乱的一个状态,周边的邪灵也是在不断的残害这世间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作为修仙者,这是避无可避的责任,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弃世界与不顾呢?”   阿若点点头,似有茫然,默默的转身而去。知道第二天早上两人也没有怎么说话。   好在,某人实在是特别的好哄,一个鸡腿就搞定了,如果搞不定,那几两个鸡腿。   想前两日一样,沈言驻起一个小小的结界,避免有外来的不速之客入侵。初冬的天气也已经算的上是寒冷了。阿若每次傍晚来临之前,都会披上一件外风衣,以此来抵挡寒气。   到了睡觉的时候,沈言更是不得不在旁边烧一火堆,不然,过不了一个时辰,阿若就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鸡腿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剩下只有生的,可以拿到火中进行烧烤。   就连梦鸢她都不知道沈言身上什么时候还带着一只刚刚用卤水卤好的鸡。看着上面不断留下来的油,不由得咽了咽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期间,因为响起时可以透过结界传向远方的,不免会招来一些狼兽。然,吃的津津有味的某人丝毫没有注意这些情况,即使梦鸢用手肘抵她,她也是知淡定的边吃鸡肉,便毫不在意的说,这些事儿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有大哥哥在。   于是,为了让这丫头吃饱,沈言赶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兽群。   阿若晚上一般是吃饱了,就直接躺在地上就睡,无论还有多远的距离,哪怕就一个拐弯儿,只要她看不见尽头,在往前走,就一定是明天的事情。若是这一路能御剑飞行的话,他们应该早就到了。   她再次睁眼,是被摇醒的,只觉得自己被腾空起来,身.下有什么东西,带着自己一摇一晃的,等到完全醒来,才发现梦鸢正背着自己一步一步挪向一片比平常还要打很多倍的芭蕉叶上。   想来,走了两三天的路,觉得这个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了,怕到时候相关的消息不能急时的传达回去,她的性格有时十分的定,实在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着沈言拿出一团粉末,正是之前的那只映衬。阿若没有想到,这个虫子从拿到手到现在成粉末居然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这不是一团火就能解决的事情么?   天真的她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这么问了。   还不等沈言耐心的解释,梦鸢就已经不耐烦了。   “什么火化?这么珍贵的东西,火化不久没有了吗?要想把一个东西练就成一个好的”   药方,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少则一个礼拜,多则七七四十有九。你以为跟你们凡人一样,什么东西只需要捣碎,融合就好。炼药有些时候是非常耗内力的,好吗?”   阿若撇嘴,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珍贵的东西。用沈言给她递过来的清露,稍稍的粘上一点儿,在脸上涂抹均匀。   接下来,只要阿若心里想着自己原本的样子,她就可以变回去了,若是想到其他的也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   然……时间过了很久,阿若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中间稍稍虚了一下,又变成了那个人的模样。映衬的体子很小,能练出这么一点点的粉末已经很不错了,除了这些,再没了其他的药材可用。   “十分抱歉,我已经想不起来我原来是什么样子了,我现在想到最多的面孔,除了你们的,就只有那个魔头的了,至于其他人,全是带着面具的,总不能把自己的一张脸变成一个面具吧。”   阿若实在懊恼,有些时候,一闭上眼睛全是那个生死门门主的模样,可是别人,又想不起有哪些能够刻骨铭心的。   沈言谈了一口气,乘上了自己的剑,与两个女孩儿并肩飞行。芭蕉叶在梦鸢灵力的催动下。从满到快的往山上的飞去;很快,再往下看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层一层的浮云。她还是跟普通小女孩儿一样,以为天上的云跟地上的棉花一样,甜滋滋的。   于是,阿若一口咬下去,除了不断在嘴边打旋的云水滴,其余什么也没有,云水滴的味道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蜜蜜甜的,而是无滋无味,换句话说,就是……   咬了个寂寞!   阿若将嘴巴嘟起,一脸不开心,一屁股坐在不断往前飞行的芭蕉叶上,双手不停舞动,没好气一遍一遍的的打着穿过周围的云层。沈言只觉得小孩儿再闹,无奈摇摇头,据需专心飞行;和阿若站在同一张的芭蕉叶上的女孩儿,往天上翻了个白眼儿,只觉得自己身边是个智障,脑子瓦特了。   能飞行,速度显然提升了许多,沈言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回九流教,反正就只剩下一个城市了,只要下面是安然无恙的,一切都还来的及。   马上就要到城门了,这飞行也不过只有十几分钟的样子,若是直接飞回去的话,今天就可以到达的。刚到城门,梦鸢驱使的芭蕉叶就被一个不明的东西划开。她们都还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往下面的载了下去。   小绿孩儿还好,可以自己平衡一下,在空中飞起来,但是阿若一直往下掉,再加上附近连一个能抓的东西都没有,直直往下掉。   如果带着天璇剑一块儿去接的话,恐怕两个人最后都会狼狈的摔在地上。只好从身上拿出一块稍微平整的东西,迅速丢出去。这是一块圆形的飞盘,盘子在空中不断的转圈,快速变大,知道接住了阿若,才慢慢噗出一道灵光,将阿若至在灵光上面,不至于使其被转晕过去。   盘子落地,掀起地上的土层,散落在路边的树枝也被吹散开来。   “怎么回事儿?”两个女孩儿还没有反应的过来。梦鸢把阿如接下来,四目齐刷刷的看向沈言。   “不知道,应该是附近有修仙的弟子,以为是有妖怪要闯入结界。”打量四周,又是一切正常,沈言皱了皱眉,并没有看出设么不对的地方。   排除所有可能,看到前面有结界照着,得出这一结论。   那他们要怎么进去?一个邪灵缠身,一个又是实打实的妖怪,放眼望去,可能是最近妖魔出现甚多,城门外都是一些修道人士在把手,他们进去真的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话,便不能光明正大的从前门进去了。相比较以前,这儿实在戒备森严,就连距离这儿最合适的狗洞,也被他们填的满满的,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要重重检查。   接过,沈言御剑往最近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后门都没有,更为确切的说……   每个后面都跟前门一样,谨慎又谨慎。   看来,这次非得从正门进去不可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三个修士拿着剑挡在外头,其中两个的反应相当的大。首先是梦鸢,还未走进,他们就上前来拿着剑指着梦鸢的脖子;至于阿若,待他们走近后,整个人吓得直哆嗦,其中有一个手上的剑都开始拿的不稳了,可依旧还是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剩下慢慢走过来的那个同样是吓了一跳,但想对来说,相比前两个冷静许多。   “大胆妖孽,居然妄图擅闯我嘉阳城,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第三十章   最后过来的修士,用声音之大来掩盖他还是有些许心慌。直到他走进,看清楚了来者三人的脸,特别是看到沈言之后,他的态度立刻转变。   连忙屈躬向沈言拜了一下。   “沈兄。”此人正是南山派的二弟子郭旭。   南山派是仅次于九流教的一个门派,一般来说,凡是重大的事情,他们都须得跟九流教商议,得到九流教的应允之后,才可实施手上的方案。这十几年来,九流教一直和南山派和睦共处,同进同退,两个门派之间像极了亲兄弟一般。   早年,九流教的大弟子沈言曾经去南山派学习交流了两年半载,其中就与南山派的二弟子郭旭相交甚好;至于南山派的大弟子,说实话,这些年来,沈言也就见过他一次,原因是他经常闭关修炼,一闭馆就是三五年了,一般人想要见到他简直是难上加难。   当初也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出现过,两派的婚姻联事才没有如愿办成。   据说当时若掌门的女儿若殇,也就是现在的生死门门主,虽然平日里乖巧懂事,从未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为了让自己的婚姻不这么随随便便,没有经过自己勘察就草草了事,每日都在闺房中上蹿下跳的,今天要上吊,明天要跳河,杂七杂八的花样都弄了一个便。   家里的人许是都被吓着了,也不敢再同她说起这件事情。   沈言跟郭旭本来也是没什么干系的,只是当年去南山派的时候,若殇贪玩儿,三个人一块儿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外面全是飞虫,若是茫然的出去,这小丫头一点儿法力都没有,肯定会受到伤害。   因而三个人就被迫困在那个地方三天三夜,两个男孩儿从谁也不好开腔,到不得不说话,再到什么事情都能坦然的讲出来,是不是的还拿若殇开玩笑。   后来,因为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不知怎么又除了些岔子,导致不知什么时候招来了一个猛兽,沈言为人本就仗义,身法也是略胜郭旭一筹,在危急之下,把郭旭从兽口中解救了出来。从此两人有益大增,及时沈言回到了故乡,依旧时不时的给郭旭写信,诉说趣事儿和倾诉一些不开心的事儿。   这么些年过去了,沈言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儿相遇,哈爱是如此的场景。见郭旭有礼一拜,沈言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随后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郭旭便抬起头,狠狠地给了他肩膀一拳。   “哎,没想到这么久没见,沈兄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还是搁一块木头似的。”   “……”   果然,是沈言他多想了,郭旭依旧跟以前那般,喜欢拿他跟自己开玩笑。   “是啊,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见了,说实话,这个月书信不写,传给你,你又不回,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两人说话,还是以前那样的感觉,相视一笑,又感觉他们之间昨天才见过。   “悖没办法,我也是半个月前,街道的紧急通知,说是马上到这儿来镇守,以防万一,可是这人每天进去出来的人太多了,本来还想着有空的话给你写信,接过每日里也就只能最多也就只能躺两个时辰。”   郭旭叹息,一时间闪过愧疚,许多的话想要发泄出来,可是到了喉咙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沈言同是这样。也许这就是两人的友谊吧,彼此心照不宣,理解就好。   “这两位……”   第四次抬头看到阿若,郭旭依旧还是有些害怕,隐隐中似乎还有惊喜,瞧了一眼两个女孩儿,有重新把视线挪回沈言身上,可能实在不敢与阿若对视吧。   “这个是阿若,是我从九幽城带回来的,她从小受到……”说道这儿,沈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曾经的师妹,“她的对待……”   “她?”郭旭疑惑问道。   “生死门门主……”一时间两个男孩儿都没了声音,郭旭更是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却显得异常艰难。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何沈言不敢说出阿若的事情,可能是阿若说的那个事实连沈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就别说说给自己这样太了解自己的老友听了。   良久,只好让阿若自己来陈诉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若每说一层,郭旭的眼睛就睁大一圈,知道听到最后,他开始也对这个女孩儿说的话有所猜疑,直到看见她脸周边一转与原本脸大小一点儿也不相符的面孔,他才稍微放下恐惧。   至于梦鸢,她本就是一个妖兽,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一般解释了也没有人听,也就懒得搭理了。   “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可是……”想起若殇以前的行为举止和一言一行,完全是想象不到,她现在真的会变成一个眼中只有杀戮与折磨的疯子,“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现在我们都已经见面了,你还是不肯回答我么?”   讲到这儿,郭旭意识到这件事儿跟当年有关,双眸上抬,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言。然结果只是单单看见他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说实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巍峨躲避后面人的追杀,我断后,将他们拦在了湘璃边界外,三天后我回去,师傅就告诉我师妹已经失踪了……”   沈言的语气越来越低,努力回想过去是不是还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部分,然还是仅仅只有这些印象。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补充。   “但是,我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又立马冲了出去,沿着师傅他们回来的地方挨个儿的寻找,仍然没有找到她,只有在中间路段的时候,我发现一个荷包还有发簪,当时我还欣喜来着,努力的在方圆百里之内一处一处的寻找,可终究什么也没有再找到了。”   郭旭叹了一口气,隐隐约约的已经看出了他当时的绝望,和无助感。   “自从知道师妹失踪后,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她的足迹,就连她和我们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找过了,最后也是徒然。”郭旭耸了耸双肩,露出和沈言一模一样的神情。   “直到听到她……”后面的话,两个人不用说也是跟明镜一般。   “我也是。”沈言附和着郭旭说道,“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这些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两人齐摇头,一声接着一声叹气。阿瑞在旁边一言不发,没了往日的活泼。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却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梦鸢也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插一句都不曾。   只是在沈言给他们介绍郭旭的时候,两人稍稍带着一丝微笑,小小的行了个礼,表示他们还存在。   “你们进去吧,我这儿就不拦你们了,不过要想过那边的门出去,带着她俩进入九流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阿若和梦鸢跟这沈言学做了一个倚手,告别郭旭。剩下的弟子也纷纷把道让开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阿若还是有些后怕,怕他们把自己当成那个大魔头,紧紧地跟在沈言身后。梦鸢却大摇大摆,显得这人的人不得不对自己礼让三分的模样。   走进城门,旁边的各分布着三个侍卫,每个侍卫抓着一把手,双腿迈开,做好将城门拉开的准备。城门上有一个指挥官,见两边的人能差不多可以进出了,一声令下,   “开门!”   手中的棋子往下一挥,里外拉门的总共十二个士兵,齐齐用力,将沉重的的大钢门拉开来。等到承恩打开三分之一处,站在最门口的出兵往旁边退了几步,给那些过路的行人腾出个道来。   阿若原本想着,这里戒备森严,进进出出也也是有规律可循,然而打开城门,士兵们刚刚退出的那一秒,能够进去出来的人像无数只饿狼在争夺粮食一般,前仆后继的网门缝中相互挤着前行。   为了让自己不被挤着,三人决定等他们基本上全部过完了,才迅速的跑进去。阿若不知道发了什么,之间大哥哥每天一皱,旁边的梦鸢一声惊呼,双手便分别被两人抓住,一瞬之间从那些人的头顶越过,被带进了城门当中。   还不等她站稳脚跟,后面的门发出一阵强烈的关闭声,时间刚好,那些没有过去的人只能等到下一轮城门的打开。这种方式是在太过于残忍,沈言直接捂住了阿若的眼睛。   城门内还有很多的人等着出去,有些甚至在附近的平地上找了一块稍微比较能够抢到位置的地方进行等待,还有的因为这次不能出去,似乎放弃了希望,满脸沮丧的往回走,更多的是,还在不停的往外挤的人群。   同阿若一起进来的,还有郭旭,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越过城门,飞进来的。见他们进来,他也是安心了不少。   “郭兄,这样管理城门关闭和进来出去的人,我觉得是在有些不妥,我瞧见壮士们也是精疲力尽,你还是得做出相应的办法才是,若是一不小心伤到进来的人,那外界的谣言可就难破了。”   “我明白,沈兄放心,我一定尽快制定相应的方案。还请沈兄要多多保重。”   两人点头拜别,皆有不舍,或许这次一别,不何时才能相见了。   城门内一切安然,出来了想要出去的人群显得相对聒噪,城内一切繁华。   阿若兴致勃勃的往前方跑过去,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着又能吃鸡腿了,沈言根本来不及拦住她……   她的举动几乎让所有的人回头,看着自己笑的像傻子一样的人。   可,下一秒,大概全部的人纷纷像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 第三十一章   看着慌忙逃窜的人群,眼眸中无一不是惊恐无惧怕,阿若这才反应过来,让他们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这张脸,这张个那个大魔头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刹时,她冷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间尽是苦涩,不知为何还要一些愤怒。周边逃窜的人见她没有动作,以为她是被控制住了,几个单子大的,恶狠狠的将自己手上的烂菜叶子扔向阿若。   幸好,沈言反应的及时,手一挥,烂菜叶子全部落在地上,这些人被恐惧充满了内心,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沈言的脸,只以为是这丫头请过来的一个厉害的帮手。见自己实力与其相差甚远,只好连爬带滚的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人群即使慌乱,但有一种声音变得尤为整齐,尤为清晰。   “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来了!”   这些话全都分毫不差的传入三个人的耳中。沈言为了这里不引起骚乱,给阿若带了一个面纱,紧着又很快的带着她穿梭在各个人群间,来到一个稍微人比较少一点儿的地方。   可是某人似乎还没有反应的过来,怔怔的杵在原地,双目失焦,眼神空洞,看不出什么情绪。   嘉阳城,是若殇之前经常来玩儿的地方,主要的原因呢是这里比较热闹,烟火气比在九流教的要好一点儿。   一般只要沈言出来修炼,若是带上若殇的话,一定会经过这里,在这儿吃饱喝足,把她哄开心了,不缠着他了,那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历练修行了。   这儿也是距离九流教最近的地方,只要九流教那边一旦穿回去什么消息,这儿总是第一个知道的,原因就是,这边的人实在是爱打听小道消息的很。   所以说基本在一个半月前,在九流教的教主收到一个发簪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她绝对要回来了,回来报仇了,只是没有料想到,她来的如此之快。   梦鸢在阿若的面前晃了晃,瞧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好一个大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强行把阿若给拍回神来。   “怎么了?”沈言担心的问道。   原本以为这个小孩儿会因为这件事痛哭流涕,甚至更加愤恨自己那做了错事的小师妹,以为她会拖口大骂,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然而,她没有,只是静静的发神,一直到魂被强行来回来,她也是淡淡的摇了头。   “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应该嘉阳城都出不去了。”阿若叹息。   没想到该面临这种问题的时候,她却比所有的人都要淡然,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嗯,是很困难,而且,以后会更困难。”   阿若明白,即使出了嘉阳城门也不一定能够进九流教的大门,哪里的戒备不会松懈,只会更加戒严。加上守城门的人全是九流教的精英,进去不是更是层层筛查那边简单,只要有一点儿不妥,哪怕是一只有小问题的蚊子,也别想进去。   虽说沈言是大弟子,很多人对他都是尊卑相称,可是带着这两个人进去,并不会也因此放过,反而还会加重教内的争执,若是惊扰到教主若常,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沈言蹙眉,被阿若这么一般提醒,心中的纠结更是难以挥去,思虑片刻后,还是觉得处理好眼下的事情最为重要。   “我们先到一个客栈休息吧,现在赶路怕是不方便,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不行,这里的人看到我样子就跑了,怕是知道大魔头的厉害,而且很有可能猜到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要么还是尽快跟大哥哥回去,要么找一个人比较少点儿的地方歇脚,最好不压哦那么大张旗鼓。”   沈言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在嘉阳城内,到处都是繁华的一片街景,哪怕是到了晚上,也是通宵灯火通明,照亮了嘉阳城的每一个角落。在寒冬的时候,街道上的乞丐的都会聚集在一个灯火比较旺盛的地方,他们聚集报团取暖,相互扶持过完整个冬天。   若说嘉阳城有什么地方是人比较少,的,除了东南边的一个名叫东池小巷的地方,几乎再也找不到了。   沈言把这两个人安置在这地方,最多也就引来人们回头一两下,他们都会认为这女子不是长得很丑没脸见人,就是这个女子美若天仙,露脸的话会被人欺负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往多了的地方去想。   在东池小巷的一个拐角处,有一家面馆,虽说是专门卖面的,但里面的吃的东西是应用尽有。   阿若刚刚才吃完一个鸡腿,现在不是那么的饿,然,面馆里面的香气还是让她让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初冬的冷,最适合的就是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好心的老板看着阿若枯瘦的身体,以为是很久没有吃饱了,便又煮了两碗来,除了第一碗的时候加了两个鸡蛋,其余的全是各种牛肉,有的还可能是加了一些鸡肉,鸭肉以及猪肉上去。当然某人也是吃的乐此不疲。   “瞧着三维客官,想必是赶了很久的路,此行的目的地是九流教吧。”   阿若很大的吸溜一口面,瞬间碗里的一大坨,变得只有少少的能够垫的了底;再看阿若两边的大腮帮子被面死死地撑着,似乎已经是看不到一点儿空袭了,可惊的是,她的嘴巴还能很快的咀嚼,不一会儿,满满的腮帮子阉了下去,喉咙不停的上下翻滚,最后一声“啊~”再加上打了一个饱嗝,碎玉她来说简直不要太舒服。   “呀,老板娘,你真的好厉害呀,你怎么猜到的哇?”   刚刚吞下去一大口面的阿若,嘴巴腾出空来,头都没有抬一下回答了老板娘的话,紧着,又把剩在碗里的面一口塞进嘴巴里,重复着跟刚才一样的动作。   “哦,没有,我也只是瞎猜的,你们慢慢吃,不着急,锅里还有呢!”   一听到锅里还有,阿若就高兴的不得了,疯狂点头。沈言也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她的吃相,不由得疑惑,这面真的那么好吃?于是也受到吃货额影响,由于半响,拿起一双筷子,挑起碗中的面,放在嘴里。   嗯,是真的好吃。   老板娘回到柜台,看着他们这般狼吞虎咽,心里亦是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里不由得喃喃:   吃吧,吃吧,多吃点儿,你们吃饱了,我才能有肉吃啊。   同样沈言被面的味道所迷惑,丝毫没有听到老板娘说了什么。   怡然是午时,三个人却撑得不行,困意也随之而来,沈言向老板娘要了一间简陋的房间,让这两个女孩儿休息休息,自己也好沉下心来打坐修炼修炼。   或许是屋子比较冷,连个女孩儿紧紧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沈言将外套脱下来给她们盖上,自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   “还睡呢跟着走了这么些天,真当我养猪呢?”阿若一脚把在旁边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梦鸢踹醒。   而在她面前女人双手被锁魂绳给拴住,整个人跪在地上,狼狈的很。环顾四周,旁边的柱子断的断,碎的碎,一眼就看出刚才这儿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女人的嘴巴紧紧的闭着,脸上两边都有红红的巴掌印,与现场的人相对比的话,很明显是阿若的。女人不能说话,眼睛里却带着愤愤的不满,她不明白,她从与她交手,到被她绑住,再到被她封印了嘴巴,始终都没有明白,自己会被一个看似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抓住把柄,还被她给弄得现在这样难看。   或许,从始至终,她就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包括隐瞒外面的他。   梦鸢被阿若踹醒,原本还想着小小的神格懒腰的她,看到面前的人正斜视自己,眼中还带着那种熟悉的杀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吞掉。梦鸢瞬间就清醒了,快速打挺起来,推在旁边,暗暗的打探着周围的幻境,双手往前,身子一驱,恭敬的唤道:   “门主。”   阿若将待在头上为了遮住练得面纱拿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一张完整的脸路出来。   倒在地上的人瞳孔放大,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然,更多的是满地的恐惧刹间充满了她整个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她可以这么轻易的看破她的诡计和邪心,因为她就是当今生死门的门主――若殇,九流教教主若常的亲生女儿。   她……他回来复仇了……   女人呼吸也瞬间停止,她不敢,她连呼吸都不敢。传言道,生死门门主生平最嗜滥杀,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心情不定。也不是说她性情好就不滥杀,或者心情不好就不滥杀,而是不管心情好坏,直要她想杀,就必须见到血。   这一次,女人知道,她一定死定了,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她的眼神中没有绝望,只有慢慢等待死亡的安静。这种安静比绝望还要可怕。   阿若……哦不,是若殇,她舔了舔自己手指上刚刚沾上的鲜血,视线重新挪回到女人的身上,   “原先,我还叨着,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来调戏调戏你这个美人儿的,没想到你自己却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若殇嘴角微微上扬,却丝毫猜不到她现在的情绪,霎时间,梦鸢觉得,原本就冷的地方,现在冷的更彻底了,“我们就只想吃几碗热饱腾腾的面,而你想要吃我们,那就不行了……” 第三十二章   吃她们?如果早就知道她们的身份,女人哪敢有一丝的非分之想,恐怕当时早就逃之夭夭了。女人的眼睛睁大。惶恐的盯着若殇,一个劲儿的摇头,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若殇蹲下身子,右手抬起,有力的抓住女人的下巴,眼睛里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不由得使其背后一凉。女人依旧拼命的摇着头,想个自己一条生路。   “不过,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我应该很喜欢你这样的表情,你们越害怕,我就越兴奋,我就是喜欢你们恨我怕我,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但是现在,这种戏码子看多了也就卷了,若是你能有新的花样,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可惜呀~”   说着,又把女人的脸往左右两边转了一下,与其说她实在玩弄这眼前的人,倒不如说她在欣赏,欣赏女人保养的很好的脸,欣赏着她眼中的恐惧,更欣赏着自己这些天以来一直压抑着而今这用于可以稍稍爆发出来的快感。   女人的脸是真的好看,也不知她用这张脸去勾引了多少漂泊时间的邪魂和妖怪。若殇挨近了些,味道她神药被胭脂水粉隐藏起来的体香,难怪这里一片祥和,都不怎么看的到邪魂和妖怪的的影子,想来这些东西,恐怕都已经进入到她的肚子里面了吧。   这么推算,她之所以把他们这两个人女孩儿偷偷的藏起来,也正是因为一个邪灵缠身,一个本来就是妖怪。所以她才特意安排把沈言单单放在了屋子外面……   “也罢,再给你留半个时辰或者的时间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放心,我一定亲手结果你。”   听此,女人再也挣扎不起来,整个人软塌塌的,丝毫没有一点儿精气神。紧着,若殇也松开了手,将视线转到了梦鸢的身上。瞧着她色色发抖的样子,若殇往天上翻了个人白眼儿。   “行了,别装了,看得我直恶心。”   说着,梦鸢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朝她做了个鬼脸。   “嘁,我这不是为了秤砣你的威严嘛。”梦鸢撇撇嘴,把刚刚那副样子收起来,挺直了腰杆站在若殇旁边,瞥了一眼一旁瘫痪在地上的女人。“啧啧啧。我说你真是惹谁不好,非得惹我们家祖宗,遭殃了吧?活该!”   紧着怕某人会对自己翻脸,又开始露出八颗牙齿,对着若殇笑的灿烂。   “我给你安排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话锋一转,若殇的眼神也有了变化,似乎她很生气,却又不生气,似乎她不爽,但是她现在的表情又是相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会爆发。   她提了提袖子,不知从设么时候变出来的笛子,在她的手上不停的来回转动。   “放心,一切正常,神不知鬼不觉。”梦鸢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灰尘,脑袋歪过去歪过来,像是在拉伸筋骨,“可,你真的这要么做吗?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机会?他们又给过我机会?”若殇冷笑,拿着短笛的手微微一紧,之间守间又鲜红的血正不断的往外流。   她又把掌心刺破了……   刚进城门的时候,她的的确确还报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可是现在,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她们都该死!”若殇愤愤的说道。   她们都该死!什么会永远的喜欢她,永远的爱护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到危机来临的时候,当危险降临的时候,她们就都会只顾着自己逃跑,管他旁边是不是自己至亲好友,她们都统统不在乎,她们只晓得顾着自己,宠着自己!   这个世界如此冷漠,还留着她们做什么!   “明白了,后面的人会紧着跟上来的。”   梦鸢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若殇的人,知道她一但决定了的事情,若不若不是心中有动摇,任凭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当真恨极了这个世界。   不一会儿,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下楼声,听着走路的规律,若殇和梦鸢立刻会意,他下来了……   若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双手在脑瓜子上面狠狠地一揪,三下五除二,整个头发就乱的跟个鸡窝似的。拉了拉肩膀上的衣领,使其变得宽松起来,最后在装作一副惨兮兮,类似刚刚受了欺负现在还精神未定,过度恐慌,瑟缩在梦鸢后面害怕的不成样子的模样。   两分钟后,果真如她所算,沈言一过来就看见若殇蜷缩在梦鸢的后面色色发抖的样子,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是刚刚那个店里的,热心的一碗又一碗的给他们送着热腾腾面的老板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言将若殇揽在怀里,默默地安抚着她,看着旁边意气奋发,洋洋得意的梦鸢,也只是才到了大概。   “啧啧啧。”梦鸢看了一眼沈言,一脸不屑,“还是教派的第一大弟子呢!就这?连个小小的嗜魂兽都看不出来,真是白张了好看的一张脸。”   ???若殇头上产生一堆问号。这丫头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是教派第一大弟子和他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选美大赛。   在梦鸢的提醒下,沈言仔细瞧过去,这才看清了摊在地上女人的真面目。紧着他才反应被拦在怀里的人儿有没有事。下一秒只觉着自己的手上有什么液体在不停地往外流,查找根源,方知晓若殇的手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口子不像是被划的,更像是被刺坏的。   沈言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衣襟,给若殇包扎上,然后又走到女人的面前,本想着问她为什么只抓她们两个,却解不开她喉咙上的封印。   “别费力了。”梦鸢猜透了他的心思,上前解释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封印方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家族的人能够解开,恐怕再无第二个人能解开这个封印了,她之所以只把我们两个抓起来,不过我是妖,但阿若身上沾上的邪气太重罢了。再说让她闭嘴不是很好吗?这样的话,她也伤害不了那些无辜的飘荡在时间的游魂了。”   沈言点点头,没有多说,就当是给她一次小小的惩罚吧。想着,转身,将两个小女孩儿带出这个阴冷的地方。   若殇扯着沈言的衣服,转身时,给了地上女人一个眼神――   看来,你是活不到一个时辰了……   等到她们刚刚上楼梯,还能透过一丝小小的缝隙瞧见里面心如死灰的老板娘,下一秒一声惨叫,暴体而亡。   三个人楞在原地,神呀一时如此,他立刻知道现在回去老板娘已经化为千缕青烟,消散在空中。下意识,他吧目光投向了梦鸢,然而旁边的女孩儿一脸无辜,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双手一摊,双目澄亮。   在看了看一直抓着自己衣服的若殇,被这声惨叫吓得浑身抖得更厉害,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眉毛微微搭拢,害怕的打紧,就更不可能是她了。   那这实践还有很么人可以透过墙,并且做到毫无痕迹的让人就这样消散了?就连如今生死门的门主也不可能做得到吧。   的确,穿墙打人,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做到,可是他不知道,身边有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经过门缝射.了一根银针,银针直接从老板娘的心脏穿过,轮了一圈,又回到了若殇的手上,因而他更加不知道,现在将头埋的很低的若殇,根本就不是害怕。她是在笑,笑的发抖。   为了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沈言连拉带拖的把即将快“晕厥”的若殇送到不远处的一个专门用来避难的茅草屋里。   随即又给她身上散了散寒气,她才又所好起来,在旁边生了一堆火,又拿出一件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以免受更多的寒。   “大哥哥,没事儿的,我穿的多,不是特别冷。”若殇刚刚坐起来,将衣服滑下去,下一秒,又被沈言给盖上了。紧着他说声称出去一趟,囊中的水不多了,给她们弄点儿水进来。   可终究只是声称,若殇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去看一下老板娘的死因,等他走远后拿出方才用过的银针。银针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隐隐见似乎还有点点的心头血在上面流动。   盯着银针看了几秒,若殇右手一摊开,很快手上便燃起一淬次火堆还厉害的蓝色火焰,梦鸢一眼瞧出,这是三昧真火。蓝色的火焰将银针层层包围,很快,银针就被化成一堆灰,随着吹过来的微风,跟老板娘的死一样消失在空中。   沈言此次前去,不会有任何的发现的,毕竟,她的银针就连墙的面都没够一下。   果然,沈言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带着两壶水,一壶给了若殇,一壶给了梦鸢。若殇猜还有一壶,在他的囊中,已经收好了。   他回来的时候,若殇已经是有些微困,只是贱人回来,她又有了半分精神,接过沈言手中的水。   “大哥哥,如果,我今天被吃掉了,你会伤心么?”若殇看了在旁边一遍一遍经营者火堆的沈言,没来头说的随便问了一句。   “当然,我会很自责,因为没有能保护好你。”沈言摸摸头。   “那,大哥哥,你是真得是因为我伤心,还是因为……我的这张脸,你其实也是在对她的自责……”   “我……”沈言欲言又止,依旧一遍一遍的往里面加这树枝。   几秒后,沈言抬起头来看着若殇,两人的视线相对上,若殇不知是害怕听到结果,立刻会意。   “大哥哥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知道大哥哥想要阿若好就行了。” 第三十三章   九流教……   “报!”若常正在一个稍微宽敞点儿的花园来回走动,他的手心早就已经被捏出了好几层的汗。   自从受到沈言书信,知道他已经离开乌头山之后,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就连一点儿传闻都没有,奈何这件事儿不能大张旗鼓的传出去,不然他们知道宋隅长老消失,没有任何踪迹的消息,恐天下大乱。   此刻见有侍卫来报消息,眉目间忧喜交加,想着这么久都没有好消息,这回应该有了吧。可终究是教主他自己想的。   “风月镇的修者来报,风月镇结界突然消失,一大批生死门的门徒正肆意的对风月镇进行屠杀,那人禀报的时间是三天前,信中说生死门的人这次来势汹汹,恐怕……”   恐怕现在风月镇,已经是血流成河,无法挽救了……   侍卫用眼神来掩盖了下面要说的话。双目紧紧的低着若常的眼睛,等待他下一秒的反应,和接下来的安排,生怕存错了细节,自己忽略了,而导致下面所有的流程出错。   只见教主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喃喃道,“风月镇已经血流成河,恐是嘉阳镇也是凶多吉少了,言儿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怕也是生死未卜,陷入了僵局,或许,他已经见到若儿了吧……”   她当真是恨极了我们,恨极了这个乌糟不堪的世间……她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复仇,想要让这个令她失望,令她憎恶,令她恶心的永不存在。   想着,若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发簪,发簪上面有金色的蝴蝶,只是常年放置在一个部件阳光的地方,上面的金色已经退去,只剩下冷冷的铁块,还倔强的带着以前的回忆。   这只发簪,就是她回来复仇的证据……   *****   沈言嘴唇动了动,又把想到的回答吞进了肚子里,双目往下面看着,并没有确切的在看哪一个东西。   他在逃避若殇的问题。这个问题,恐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若殇将自己的头缩进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披肩里,匆匆忙忙的说了句“我困了。”便再也没有过多的语言。   其实她何尝不也是在逃避……   火堆里的火并不是特别的旺盛,然依旧坚强着散发着它自身全部的温度,一次来取暖周边的所有人。   草屋相比较一些瓦舍,可能会死是因为没有那么潮湿,相比较那些瓦舍要暖和一些,草屋的门是用木头做的,岁经不起那些大风大雨,可是稍微大点儿的寒气还是能够抵挡的住的。   梦鸢蹲在一旁,拿出一个小海螺,并把她放在若殇头的那一边。   “你这是?”沈言以为海螺里又很舒适的声音,能在一定的基础上安定若殇的心神。   “这家伙,睡觉打呼、磨牙、说梦话,还死不承认,这次我要让她浩浩瞧瞧自己睡着了是什么德行!”   “……”得,这丫头的心思,总是用在乱七八糟的地方。   结果,直到第二天,梦鸢早早的起来,拿走若殇头边边上的海螺,偷偷躲在一个墙角,准备收听她昨晚的成果。   然而,全部听下来,除了不断吹进来风把门弄得吱呀吱呀响的声音,其余什么也没有,气的梦鸢将海螺往地上一摔。随即海螺里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门主就是个大白痴,大笨蛋!”   这个声音正是梦鸢她自己的。好巧不巧,若殇正好出现在她的后面,一脸饶有兴趣的盯着梦鸢。   大白痴,大笨蛋??小绿孩儿,你完了!!!   沈言一大早就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反正若殇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梦鸢在一个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处于好奇就走了过去,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小绿孩儿感觉这是她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天,什么怀孕期都轮在了她的头上。就比如,沈言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女孩儿厮打在一片,自家主子马上从强势到柔弱,眼睛里含着泪水的楚楚可怜样,使得沈言立刻就劈头盖脸的就对着自己训斥起来。   梦鸢表示心里苦……   子后来,他们吃饱喝足,继续行走的时候,梦鸢一不小心没有控制的住憋屈的情绪,想着在沈言的后面搞搞小动作,狠狠地在沈言脑后面装腔作势要打上去一般,不料,恰巧他回头,有事商讨,那一本来装模作样的一巴掌,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沈言的脸上。   “……”   “……”   “……”   行吧,梦鸢没有什么话能狡辩了,卷起自己的风火轮就往前面跑过去。   啧啧啧,果然冲动就是魔鬼,这回简直尴尬死了……   为了能够尽快的回到九流教,沈言带着若殇不停在嘉阳城捏寻找,终于在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小巷中找到了梦鸢。   只见她灰头灰脸的蹲在一个小墙角,见到若殇他们来,一脸委屈,马上朝着若殇普乐过来。   “呜呜呜~~~我在也不丢下你们了,这里的人太厉害了,几个几个的跟着我追,我差点儿久要被丧命于此了……”   “……”   堂堂的一个前年老妖,居然还打不过几个修行不佳的小菜鸡,这话传到生死门去,恐怕要笑掉那些长老们的大牙。   “没事,没事哦,我们这不是来了么?”若殇拍拍梦鸢的后背,不停的安慰着她。实际两个人暗暗密语。   怎么样,后面的人到哪儿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整个风月镇基本已经被我们占领。   好,几次按计划行事,等我们除了嘉阳城,我要这里称为第二个九幽城。至于第三个……我亲自来。   明白。   “既然没事儿,收拾收拾上路吧。”沈言现在没有多大的心里理会这些他以为没有用的小插曲,只想着快点儿回去,将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拳头询问个清楚。   他找了她那么多年,再听到她的消息却已经是这样的一番场景,很多东西,他都还没有弄明白呢!这么多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问题,每天都在他的心里问上了千百遍,可不安终究没有直接知道真相缓解的快。   梦鸢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狈不堪的样子,捏了一个法决,让自己看起来荣光换发的模样。   嘉阳城对生死门门主的相貌再熟悉不过,因而,若殇只能重新带上面上,穿梭在人群当中。为了介绍麻烦,沈言暂时封印了梦鸢身上的妖灵气息,所以短时间来说,她是使用不法法力的。   “对了,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呀,检查的人肯定可精明了。要不然,咱们检查的时候,我就把相貌露给他们看,这样的话,他们就会直接把我们带回九流教,也就少了很多的不是麻烦,吗?”   若殇装作天真的问道,即使隔着面纱,沈言也能看见里面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当然不行,虽说这是一个办法,但是看守城门的毕竟不知是我们九流教的门徒,还有南山派的人。虽然传言他们一向温馨好说话,但其实他们内次做事几位刁钻,有些人甚至为了所谓的利益选择强者为尊,领克杀错也不能放过。若是他们看到你的样子,郭兄便罢了,或许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其他的人定会大打出手,直到拿到你的人头为止……”   梦鸢冷哼一声,白眼儿翻上天了,愤然说着,这些人还不如我门这些妖怪呢,起码讲义气。   沈言无奈摇摇头,感慨世间变化无常,这个天下,只怕是早就不太平了。一听到杀人,若殇这个人开始发抖起来,沈言只当是她害怕,她害怕有人杀她,害怕看到杀人;只有梦鸢知道她是在笑,因为杀人让她能够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感。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通向九流教的那边嘉阳城出去的门,还有好长一段路。若殇打量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修炼者,有的是专门乔装打扮来这里镇守的。就好比,其中三家常有进住人的客栈,门外的站岗的小厮被换成了镇守的人;还有就是饭馆一直在门外招揽客的小二也换成了修为至少比普通人都要高的修者;最后就是因为之前忘记了带面纱,在城里闹出一阵轰动,装扮成行人不断寻找着他们踪迹的修士。   看来他们考虑的真的很全面,就连她们会住进客栈,会到饭店吃饭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其中有好几个修士在经过她们的时候,都叫若殇把面纱摘下。   沈言本能的阻止,然,毕竟不是自家门派,拗不过他们,只好揭开面纱。   面纱下,女子的皮肤溃烂,到处都是疮疤,有些还留着脓水,看上去只让人恶心。每次摘过若殇面纱的修士,无一不说一句“晦气”,又匆匆离开。   若殇这样的装扮,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她们三个人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梦鸢特意用自己熬了百来年的“化虫”的姜汁涂抹在若殇的脸上。   化虫这一种生物,长相奇丑无比,它的本身带着一种幻化之术,只要是在皮肤上任何一处用了这种生物的人,他涂抹的地方就会变得十分难看,当然因为是幻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伤到人的身体,有效时间直接达到十三个时辰,因此,经常被人拿来当玩笑玩儿。   而且,这种幻影,只有心如明镜的人才能看出破绽,普通人,特别是像南山派这种心思非常重的人,是很难看出破绽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儿,有点儿晚了 第三十四章   看到若殇的脸还能够说上两个字的,一般都是经历过一些大大小小风浪,就算没有过生死,也是见到过血腥的。   当然,这些还不够,就凭着这一张脸,还是不能出这个城市的。南山派在几年前,为了门派中的兴旺,特意向九流教借了百家谱,这上面的人户,基本上相当于司命掌管的生死簿,要多详细就有多详细。   他们知道这是借的,所以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派了几个死间,花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将这百家谱和其整整三百页的使用秘诀,一字不漏的临摹下来。九流教后来知道此事,因为关系到两个门派直接的轻易,也只能默默的埋藏于心,只要他们不拿着那临摹下来的百家谱胡作非为,他们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百家谱里面记录了整个人间的每一家住户,极其他们精确的位置,即使随着时间变化,每一天都会有人在搬家,旅行,可是这本百家谱,像是在他们身上长了也一个蛊虫一样,只是九流教和南山派想找的,没有找不到的。   所以,当若殇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南山派的人定然会详细的询问他们的住户及姓名。在从百家谱中寻找出来。   在去往出去嘉阳城城门的路上,若殇和梦鸢绞尽脑汁的想,当年被自己欺负的小女孩儿,到底住在哪儿来着?她们每走一个地方,梦鸢就跟若殇密语,说一个地方,结果三条街下来,什么头绪都没有。   直到,若殇觉得自己的肚子稍稍痛起来,些许昨天晚上寒风过境,收了点儿凉。三个人又不得不停下来,若殇去往最近的茅厕,在里面将近蹲了两刻钟,才隐隐的想起那个女孩儿家的位置。   沈言却没有这份顾虑,心里倒是暗暗得意,一来,如果她真的不是她,这样的话便可以安安信息将她带回去,心里的一直压着的石头,也可以落下了;二来,如果,她是她,同样也有好处,这样便能够想法子拖住她,他念着她一定还是相信自己的,说不定能够化解她和这个世界还有家人的矛盾,从而使她变回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师妹。   只是这样做的风险是在是太大了,如果他赌错了,如果她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那么接下来会是跟大的灾祸,或许自己认为的一句毫无差错的话,却正好戳中她心里的疤,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刹那间,各种滋味都涌上了心头,沈言的右手一只捏得死死的,就好像只要他的手不出袖子,别人就看不到一般。   可,他的心思,若殇怎么会猜不到,恐怕,这次又要让他失望了。   果真,来到城门前,前面一排的修者便拔出剑,指向了若殇一行人。紧着,看见来着是沈言后,依旧很客套的向他行了个礼。   “恭迎沈兄回来,这两位是?”   修者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沈言后面瞥过去,很显然,后面那句才是他们的重点。他们看了一眼小绿孩儿,整个人的警戒都已经提升到了很高一节,再看看带面纱的女子,面纱下面,还不知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哦,这两个,一个是我从乌头山带回来的帮手。”沈言侧身一步,将梦鸢整个显露出来,只道是,这个人痛恨生死门门主很久,在长期被压榨的情况下,也是对生死门内部,有一些小小的了解。   “一个是,我从九幽城带回来的,只是她容貌尽毁,相貌实在是奇丑无比。”   站在最前面的修士,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若殇,想来他实在好奇的很。   “无妨,这世间多种百态,老夫我都见过,还区区一个相貌不堪的人吗?”   说话的人正是南山派相对来说比较年长的长老――流清。这个人脸上满嘴的胡渣子,整个人可以用肥头大耳来形容;圆圆的肚皮撑起衣服一大块,感觉就算再宽敞的衣服,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的小。   两只几乎眯成缝的眼睛,偏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如同他本人性格一样,小肚鸡肠,见色忘义。   若殇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见到这个人。第一次的时候,是两个门派刚好联谊,专门向世界举办了一次酒会。若殇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觉得不是特别的舒服,整个人感觉一下子被拉近了一个特别黑特别窄小的孤立无援的地方。   她还记得,他当时碰了她一下,可能是一种本能反应,她当场就吐了,紧着晕了过去,从此她发誓,这辈子也不要见到这种人,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如今,老天爷并没有体恤她,让她再一次见到了这个人。再次加到这个人,她的反应似乎更大,从内心觉着这个人比现在她的脸还要恶心。   下意识的,若殇就像抓过身,躲在沈言的背后,哪知下一秒。若殇就被流清给按住了肩膀。   “小妹妹,莫怕,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只要你没有期满,没有夸口,这条道,我们还是会让你走的。”   若殇往下笨拙的行了个礼,想要逃避那只肮脏的手掌。流清之前的风流史,她在生死门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的。她越是想躲开,可这只手就像是被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般,怎么也拿不开。   该死的,老娘要让你们五码分尸!   若殇在内心咆哮道。好在,沈言是反应,上面一步,朝着流清行了一个礼,正好撞开了他打在若殇肩膀上的手。随即,若殇也连忙退下一步。   “流清长老所言极是,她们自会老老实实的自爆身世的,还请长老放心,我带回来的两个人,我自然心中有数。小孩儿长相实在不堪入目,还请张来手下留情。”   流清长老的出现,是沈言意料之外的,毕竟这样的人,哪怕是在危急关头,也会去逍遥快活一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见沈言有意阻止自己的行为,流清张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不好看,愤愤的收回手,盘算着围绕着沈言转一圈,想再次搭上这面纱下的美人。   他刚走一步,没有变往沈言的后面缩一步,这使的流清长老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恨不得唾沫星子往他身上飞去。   良久,流清长老实在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起来。   “哦?既然如此,老夫偏要看看,这世上到底还有多丑陋的人,什么样的相貌,能被人称为奇丑无比!不堪入目!”   说着,也不等沈言、若殇还有梦鸢反应,流清长老往前跨了一大步,然后左手用力一挥……   紧着,若殇脸上的面纱被掀了下来。   眼睛上面还算好,跟正常的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眼睛下面,就连鼻子一起,全部长满了类似疮一样的大包。大包包着小包,大包和小包之间,有些带着刚刚不慎被撕裂开口子的裂痕;有这是长满了各种小泡泡,一旦戳破,就跟其他地方一样,流出来让人觉着恶臭不已的浓水。或许面纱上面有着特意取出异味的中药,这才使得她只要蒙上了面纱,就能和正常的人一样。   不得不说,梦鸢的化虫姜汁用着效果还不错。   面纱歇下来的那一刹那,站在他们最面前的修士,有几个修为比较低的,直接跑到旁边吐去了,稍微好点儿的,转过背,平定平定自己的内心,练两句清心咒,不愿意再转过来。   流清长老站的比任何人都要近,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视线遭到了冲击,他后悔了,他后悔摘这个面纱了。若殇清楚的看到他瞧瞧的咽了咽口水,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一声小小的深呼吸,也被她听在耳里、   哼!不是要看吗?看吧!恶心死你!   周遭的人也纷纷转过身去,某些直接看完的,下一秒拔腿就跑,不用猜,大多都是去吐了。   相对来说,梦鸢是比较冷静的,什么也每说,走到流清长老旁边捡起他刚才才迫不及待摘下来的面纱,然后再从容不迫的给若殇带上,期间,还对着眼前脸上长满了疮疤的人微微一笑。不是因为她习惯了还是怎么的,而是因为,她一直是看见的幻影下面的若殇真实的样子。   至于沈言,他也是没有多大的的内心波澜,只不过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敢转身。他之前只是稍稍看到了一小部分,突然意识到里面还有更大的内容,就没有更多的而好奇心了。   “算了,登记吧。”   待若殇重新将面纱带好,一些差不过可以正常的时候,流清长老还是轻咳两声,努力刷存在感。若某人没有猜的错,他马上,主意又要打在梦鸢的身上了。   站在前面领头的修士,的到自家长老的应允,便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姓名、家籍。”   “我叫阿若,具体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这个名字是我娘亲之前一直在叫的,家以前是住在九流教和南山派西北交界处枫林镇,后来,枫林镇惨遭被屠,我被生死门的门主带回了生死……”   生死门是什么地方,一般人只能进去,不能出来,瞧着这姑娘的脸,不知道这些年遭受了什么……   旁边的修士默默哀叹。 第三十五章   阿若将自己之前的给跟沈言讲的那般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见领头的那人动动手指,百家谱便开始不停的翻动起来。最后里停留在了其中一页。   瞬间,百家谱上面的画面就出现在领头修者的眼里。   “咦?这上面显示你已经不再人间了呀?”   修者皱了皱眉头,不断的确认这若殇的样貌,又想到她的这张脸已经被人给糟蹋过了,再怎么看,也没有半点儿线索。   “这个还用解释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凡是进入过生死门的人,一般哪里还有热能够从里面走出来?问这问题,不显得你很弱智吗?”   梦鸢对外想来心直口快,尤其直对那些不经过脑子想一想,就随随便便定人家罪的修士。只觉得他们蠢极了。二来,是想用这些刺激的话,你能够转移一下旁人的注意,不然被有心之人看见就不好了。   此言一出,沈言来不及阻止,镇默默的谈了口气,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要这般说话都不注意分寸的。遂向前面的人倚了倚手,表示道歉。   “非常抱歉,我这位朋友一向这样,还请各位道友宽宏大量,莫要责怪才好。”   “无妨,使我们疏忽了,不过,这丫头能从生死门中活下来,定然不简单呐,但是我们又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法力,这……若是这样放你们同行,怕是很难服众啊。”   外加上,虽说是帮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修者门依旧警惕额很,尤其是后面的那一排,估摸着是怕如果这两人是心有计之人,被上头的人说自己没用,这么多人都检查不出来有异常。   “这个……恐怕,还是让梦鸢来说比较好。”   若殇再次行了一个礼,见沈言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清楚,这个事情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些人心服,只好上前一步,抢言道。   良久,沈言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若殇的说法,毕竟,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一直怕她因为不敢说,一说起,就会再次陷入回忆当中,到时候,心灵的创伤是再难抚平了。   原本被等的后退一步的梦鸢,现在终于有自己说话的份儿,某人也不得不给她腾出位置,心里自然也开始变得骄傲起来,很大步的往前了一步。   “我叫梦鸢,原来是我们家族的一份子,后来因为家族原因不得不离开家庭,然后就一直在乌头山上面居住着……”   想了一会儿,梦鸢觉得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特别华丽的次,能够对自己的精力进行描述,只好,抓了抓头,“实事求是”的说道。   领头的修者,手上的百家谱在不停的翻滚,在所有章节都滚过三遍之后,方才找到梦鸢的记载。   “你说,你一直在乌头上居住,可上面显示,你还去过生死门?”   后面的修者,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身后有些发凉。   ……又是一个从生死门出来的人。这生死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进进出出的了?   “是的,虽然说,我与我的家族本来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许有些时候,我会巴不得他们去死,但是,终究他们也是被逼无奈的,不得不将我抛弃,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面对这个世界。所以,在某种时刻,我还是会想念他们,想保护他们,可能是出于本能的保护吧。”   “那她呢?”修者不放过一丝的线索,似乎哪怕是少听了一点儿,可能就放过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啊,当时我被生死门的门主威胁去办事的时候,她正好在哪个魔头的身边。”为了让整个故事听起来更加的真实,梦鸢把门主换成了大魔头,“当时我以为,她是哪个魔头的贴身侍女,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直到有一天,大魔头对我的信任有那么一点儿点儿的加深的时候,我才了解到,所谓的贴身女士,不过是个让人任意摆布的傀儡娃娃。”   说着,梦鸢将申请放的有些悲愤一点儿,加上自己的一声叹息,她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出神入化。   “当时,我看到她,为了会下去,不得不用尽一切手段,哄那个大魔头开心,就算她明确的知道,大魔头开心也会对她实施虐待,可是她说,这样的话,起码她还能活下去,日后,说不定出去了,还有机会找她报仇。我见她十分可怜,就时常跟她想办法,一来二去,咱们也开始熟悉起来。”   “所以我出来后,没过一个月,就看见了她,跟着沈公子一起出来,心里还有一丝的怀疑,两个人一块儿大打出手。”后面这些话,是专门“解释”给沈言听的,“好在,我们两个在同一片黑暗里挣扎向前的人,对彼此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她跟沈公子拿出鸡腿的时候,两个人就想人了。”   百家谱虽然能查到人的家籍和方位,但是毕竟这是一些过去的事情,对于过去的事情,除非是当天,否则上面并没有记载的又多详细,顶多只有个大概,这也是这本书唯一的缺陷。所以当他们看到她们打出手的的时候,画面模糊的来不成样子,完全不怎么分的出上面的谁是谁。   领头的摇摇头,对他们的说话,表示深深的怀疑。第一排的收起了手上的剑。   “沈兄,你可以进去,我们没有什么可阻拦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两个人来历不明,实在是太可疑,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呐。”   说着,将视线转向一旁边暂时被遗忘的流清长老,想着有这么一号大人物在这里,如果放他们进去的话,有个人做担保,这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然,当所有的人将视线投向流清长老的时候,只见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梦鸢,察觉到大家伙儿在等他的回应的手,才缓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只手捋了捋胡须,假意思考对策。   “嗯……这样吧,沈公子可以将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儿带回去,快点儿进行治疗,不然这样子,以后可能又将成为她的一桩心事了。至于那个梦什么鸢的,她本身是妖,进去恐怕是真的会引起骚乱,不如让我先看管着她,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再亲自将她送回去。”   他打的什么主意,在座的除了那些不知情的凡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以外,所有的人都是知晓的,只是这人权威之大,没有谁能够站出来说话的。   沈言皱了皱眉,撕破了这层几乎所有人都不敢撕破的窗户纸。   “流清长老,现在是非常时期,此乃是我特意找的一个帮手,她比我们这些人来说,都还要了解生死门,更比我们这些人来接生死门的门主,这何尝对我来说不是一次打败九流教的机会?”   不管是梦鸢还是阿若,他都不可能,让这两个女孩子落在这样的一个人手中。   “沈公子此言差矣,我这也不是为着百姓的安全着想;还是说,沈公子依旧对生死门的门主心存慕意,现在想着把她身边的这两个得力的助手带回来,一同连着那个妖女来血洗整个世界吗?”   流清长老说的慷慨动人,在=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沈言之前和若殇的那些事,整个嘉阳城的人都是知道的,若不是非常的变故,他们俩恐怕早就在婚宴的殿堂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反目成仇。   “流清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目前情况,普天之下谁不想这个世界和和睦睦的,谁不想将生死门的气势打压下去还世界一个太平,是,我是倾慕小师妹,难道,就因为这份倾慕,我连基本的正道都不顾么了?还是说,流清长老是另有所图,专门就像将梦鸢困到自己手中的?”   有些东西,不停还好,这一提,整个气氛立马就变的不一样了。像是有想到不一样的熊熊烈火,彼此争锋相对,完全不溶。   沈言他不是怕自己的话拿出来被别人说,而是怕流清长老的这种,专门用这类事情来掩盖他原本的一些不良的意图,这般只会让所有的人陷入更多的水深火热当中。   “哈哈哈,笑话!老夫有什么企图,不过都是为了苍生,老夫也只不过是在帮带啊寻求一个可解的方法,老夫能有什么企图!”   从来,这个世上的人都没有干这个跟他争锋相对过,沈言是第一个。   “好,梦鸢留下来也可以,只不过,我想把她交给你的旁边和身后的修士,一块儿看管,不然,倒是后长老您看管不住,就可是很丢面子了。”   守在这人的人定然不止南山派的人,还有将近一半也有九流教的人,只不过管的地方比较宽阔罢了,见自家的人也跟着赶了过来,沈言才大胆扬言道。   “放屁!你这话说的,老夫的能力难不成还没有一群守门的和一群在城镇中瞎逛的人厉害?你可知道,因为你这一句话,会很大的影响到两大派的关系!简直是胡言!”   后面来的人听百姓们听说了来龙去脉,又见流清长老怒爆粗口,站在他面前的一群人脸上很是为难。想着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来的人是九流教的十三师弟,他一向做事比较稳,在嘉阳城是有两派人镇守的,难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动手起来,若常这一举动也是为了在非常时期能够团结两派的实力。   “长老此言差矣!” 第三十六章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移向了流清长老后面的十三师弟。只见他一脸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在盘算着自己小心思的流清长老。想着,也许是知道流清长老会出现在这儿,若常才特意将十三师弟安排在这儿的吧。   随着众人的目光有了新的目标,流清长老也回过头去。他在听到十三师弟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绊脚石来了。   “我知道,流清长向来法力高强,做什么事情都比较独来独往,但这毕竟是特殊的时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大师兄一向是除了教内的长老们以外,我们最值得信任尊敬的人。还是讲,流清长老觉着我们九流教近来是没有严苛的训练,不值得成为守护嘉阳城的一个重大门派了?”   本来以为沈言就算是比较大胆的了,哪知他的这个师弟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每一句话,都把握着分寸,既不会让两派打起来,也不会放自家门派被比了下去。   果真,流清长老的面子更加护不住,可是某些话实在是被十三师弟给噎了回去。   “自然不是,只是,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们总不能让整个嘉阳城成为第二个九幽城吧?”关键时刻,他还是怎么将自己的这份小算盘给圆回来,尽管希望不大。   “当然不能!只是现在的生死门门主,众生也是知晓是谁的,她对我们这儿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如果能带回去一个实打实的帮手,说不定真的能缓解危机,毕竟以我们现在两派的情况,恐怕早已经不是生死门门主的对手了;而且,这只是个赌,假若,这两个人真的是她的人,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去抵抗。”   十三师弟在往前一步,挡在了自己的师兄的前面,眼神坚定,宛若一个老练的能手。   “十三师弟说的对,我们也只是给这个世界打了一个赌,算起来,你我心中那个都明白,以我们两派如今的实力和生死门如今的势力,我们真的胜算不大。只有尽可能的阻止这一场浩劫的发生。”   沈言跟时十三师弟一样将声音说的很小,紧紧只有两三个人能够听见。况且,这些事情,终究是不能让那些老百姓知道的,说不定还没有到生死门的人来,这儿就已经成为一片血城。   梦鸢这个小美人而,看来是是真的留不住;算了来日方长,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人,没有一个是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的,流清想着。   “哼!好啊,老夫到想看看,这个赌局你们到底能不能赢!”   说着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周遭的人面面相觑,都在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刘琴长老怎么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流清在临走的时候,朝着守着城门的修士挥了挥手,表示应允,同样他也用眼神警告了十三师弟和沈言两人,若是这个世界因此而灭,他们两个就是永远的罪魁祸首。   见自家长老同意,守门的修士也不好在说什么,清点了几个能耐的弟子,将城门打开,将他们放出城门去。临别的时候,十三师弟意味深长的跟沈言对视了许久。   两人知道,这可能是最后几次的心照不宣,同样也提醒着沈言莫要被两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畜害的小丫头给骗了,究竟生死门的门主狡猾,就连之前她最亲近的人也可能是猜不到他的心思的。   九流教……   若常以为接下来的消息会是一个比一个坏,哪知第二天就收到了嘉阳城修士的来报。说沈言已经达到嘉阳城了,除了带了两个女娃娃以外,一切事情都看起来是特别的顺利。   “两个女孩儿?”若常的右眼皮一跳,整个人从刚开始听到好的消息稍微的松弛下来,立刻又变得紧张,“什么样的女孩儿?”   “一个是穿绿衣服的,听说是个妖怪,还有一个是带着面纱的,曾经被生死门的门主给扒……扒了脸皮,换上了跟生死门门主一样的脸,只是后来可能毕竟脸上的脸皮是用各种人的面皮给……给搞碎做的,据言现在整张脸都化了脓水,不堪入目……”   回报的人战战兢兢,一想到城里的人这么描述,自己也是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若常最怕的不是生死门的门主会带着所有的人马上攻上来,而是那两个女孩儿之间,其中便有一个人就是她,那样,便愈发看不清楚她的目的了。因为,以现在的形式,风月镇、秋鑫城、罗华谷这些地方皆以成为她的领地,她若攻克上来,简直轻而易举。   话说言儿就没有任何的察觉么?而且都已经到了嘉阳城,为什么依旧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给他回。就连他发出去的消息也是跟着没了踪影。   正思考之际,后面的又有人匆匆来报,脸上更是惊喜。   “回教主,他们已经出了嘉阳城了,现在大概还有差不多一个半的时辰就可以到达城门。”   若常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些光亮,他突然开始有些期待,期待回来的人。更多的是惊恐,他害怕,也是害怕回来的人。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情绪这般复杂过,感觉心跳就好像不听话的豆子,怎么也抑制不住它的焦躁乱跳。   他想着,如果她这一路一直跟着言儿,一步一步的,大费周折的回到她曾经的这个家,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然,若殇还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她就是要一步一步的飞这么大的劲,绕这么大一圈子回到曾经的这个家,她就是要所以的人看不清,摸不透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进行复仇。   原本她还想着,这嘉阳城会有多么的难过,没料到,自己和梦鸢都没有怎么排的上用场,就被带了出来。   呵,你真的是积极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吗?   若殇看了一脸旁边一脸严肃的人,仿佛,他严肃起来,真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时间若殇也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在自己的心尖生腾。   是期待么?唔,这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面纱下面,化虫的幻影在不停的滚动,虽然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大致的形态还依旧保持着。这种状态,撑到九流教大门前,怎么都是可以的。   瞧着曾经不知道来来回回走过多少遍的路,如今又走上了,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态变了,一心想要复仇,还是这条走了千百遍的道路本身就有变化,总之走上去,总觉得冷冷的没有意思温度。   若殇捏了捏自己紧攥着的拳头,说实话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她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回来了,尽管方式不同,但还是会有一些别的情绪翻动。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拳头都在微微颤抖,就连牙关,也不由得咬紧来。   “就快到了,嘉阳城是九流教的一个小的部分,也是距离九流教最近的地方,可能这儿跟你们所有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进去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紧张,不过你们放心,有我给你们打掩护,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反正马上就要到了,最多走上一个时辰,生死门的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快追上来,我们慢慢的走回去,不急,就当是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哟,怎么?这才刚刚夸你积极的很,现在又怎么害怕起来了?   若殇点了点头,没有了过多的理会,视线只是轻轻的带过了旁边满脸忧郁,不知是担心他们还是担心自己的人,继续往前走。眼前的花花草草映入眼帘,既温馨又冷漠,既让人想哭,又让人想要将其永久的摧毁。   梦鸢见若殇可能又要掐破自己的手掌心了,即时上前一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她想掐的话,就自己吧,起码梦鸢身上有着植物的本性,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伤口,只要不是什么大伤,它都能很快的愈合。   然而就只这样一双好手,却显得格外的冷,若殇刚刚摸上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得到她身体里流的血液都是凉的。下意识若殇抖了一下,很快,有恢复城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这么邪念都过去了,就这点儿冷还算的了什么。   她紧紧的握着梦鸢的手,其中她还是忍不住缩进去了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掐在了梦鸢的掌心之中。可庆的是。她比没有用力,反而用力屈着自己的手指头,只要稍稍的排解一下心中那份情绪就行了。   她记得,以前这里基本上都是生机勃勃,每每经过都觉得焕然一新。然此刻,前方的路不怎么看的清楚,被浓雾笼罩着,还能分得清那边的雾重,那边的雾轻,换做以前,第二天一定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的日子;现在那些雾似乎是被特意控制了一般一样,无论往那边看,都是同样的浓度。   眼瞅着九流教的距离大门越来越近,远远地看见城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影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儿隐约带着一层面纱想自己缓缓走来。   他不知道,面纱下面,幻影早已消散开来,小巧的嘴正渐渐勾起一抹邪笑……   九流教,我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   浓厚的雾气,将四周纷纷包围起来,明明城门就在眼前了,却因为这些浓雾,觉得远之又远。若殇看见在城门外迎接的人,心中不由得生气一阵恶寒。   城门外除了来接应的人,就是与其接应的火把。火把上的火熊熊燃烧,让这块迷雾变得淡了些。若殇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人,一股莫名的怒气正缓缓的往上升腾。   站在最前面的人,还是跟她几年前看到的一样。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喜欢里里外外都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只有面前领子处,能够见到一点点的白。因而,这样衬托的他的脸更加的黑了。小时候还跟他打趣,说他像一个办案的黑包公,就差额上一弯明月了。   当时周围的人以及他跟着笑了笑,就当是孩子,不懂事,大大闹闹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了。   随着她们脚步一点点的走进,若殇也开始有了异常心理大战。一瞬间,她想哭,想钻进前方站在最前头的人的怀里大声的哭泣。这种感觉,就算是第一次见到沈言,也没有的情绪。   然,强烈的去抽心理还是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她的内心,想哭这个感觉也就只是出现了那么一下下。梦鸢余光瞥见,她的眼睛开始稍稍眯起,跟在生死门的时候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眼睛微微闭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面纱下面,某人正在笑。   两种动作结合起来,梦鸢大致能猜出她现在的心情,大概是在看热闹,在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都是她精心策划好久的,   她笑,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梦鸢往后面退一步,她不敢保证,某人的兴趣一上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到时候自己也会成为她眼中的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和布偶之间不断的掐架,这就是她最大的兴趣,因为这样,她可以不用做任何的事情,便能坐收渔利。   前面的火把越来越亮,同他们直接相差还不到五十米的样子,就能看清火把里面徐徐燃烧的火芯。回信似乎是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只要他们不故意将其熄灭,这个火芯变化一直烧一直烧,直到火芯尽头。   此时,沈言顿住了脚步,顺便将若殇也一同拦了下来,说是话,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又这么有个举动。等两个女孩儿全部都停下来后,沈言在此用右手比了一个不要动的样子。紧着,他自个儿上前去了。   若殇看见神呀一点一点的进去,心里那种恶寒又沈腾起来,眼神也渐渐变得凶横,然,这些除了梦鸢以外,没有人看见了。   呵,这就是所谓的相信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带着他们一块儿上前去,而是将两个女孩儿置在后面,先去回报情况。她可不知道这个九流教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呼吸也开始渐渐变得呼缓慢起来,是的,她是在刻意的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在这一刻爆发。时候还未到。   沈言走上去,显示给他们行了一个礼,再试跪在站在最前面的人跟前,头一直低着。即使是隔着五十米的距离,若殇以及将他们的对话的停的清楚。   “拜见师傅。”沈言往地上扣了一个响头。   “弟子回来晚了,还请师傅不要怪罪。”沈言再磕了一个响头。   只见站在最前的人,连忙将他扶起,可依旧挡不住沈言为他磕的第三个响头。   “没事,来,孩子,这一路你受苦了,你们都受苦了。”说着。他看了看站在很远处的两个小女孩儿有些瑟瑟发抖。   “没有只是,宋隅长老他……依旧是下落不明。”   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若常,他听说沈言他们已经回来后,就赶紧马不停蹄的赶往九流教的大门,一是可以迎接归来的人儿,二是,如果她亲自过来,也好将其挡在外边,以免发生祸端。   沈言回来,一般都是带回来好消息的,毕竟这么多年,他的能力若常一向是特别的赞同的。然而这次,似乎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   “罢了,没有消息就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消息,相信宋隅长老一定是脱离了她魔掌的,只是现在可能情况依旧十分危急,有些事情怕是还没有解决,也不方便与我们去的联系。这样是最好的了。”   沈言点点头,他也是这般认为的。紧着,他看见自家实习的眼睛一个劲儿往后面看去。他再拜了拜,两个将小女孩儿带了上来。   此刻的若殇基本已经死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的了,只要即系这样往前走,眼睛清澈见底,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的察觉,包括他。   迷雾慈湖比方才还要重一些,梦鸢还以为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越往前走,火把的虚化程度越高。用手想着去搓一搓眼睛,却被若殇拦住。   “莫要揉眼睛!”若殇密语。   “?”梦鸢一脸地疑惑,却又不敢太明显,刚刚拿起来的手,被若殇这么一拉,便顺利城镇的是两个人以为在一起,在抖了抖身,嗯……更加的形象了。   “这些浓雾又明显的加重,向来是九流教的人在空中散发了什么东西,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反应,但对于来着不善的不速之客,切实致命的毒药,如果我没有猜的错的话,你刚刚揉了一下眼睛,恐是现在双眼已经没了。”   “卑鄙!”梦鸢愤愤道,可是现在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难道说,就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吗?可是这真的好痒啊。   紧着,若殇从囊中掏出一粒晓得不能再自傲的药丸,直接朝梦鸢的嘴里弹去。只见那粒药丸还没有落在舌头上,就化成一地水雾,飘进梦鸢的喉咙之中。   很快,药效发作,梦鸢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没有方才那般的痒了。   见沈言想他们招手,看来,是能过去了。两个女孩儿手挽着手,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去。面纱地下,女孩儿再次勾起了一抹笑容。   呵,好戏,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女孩儿也有了动作,只不过更想是想要大干一场。越往前走,若殇觉得自己的脚下似有被什么东西生生的给拉住,到后面,迈上去一步,感觉都要花好长的时间。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脚步一步比一步小,若不是被梦鸢拖着,恐怕现在她一步也迈不开了吧。   五十米,对于修仙者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小点的不能再小的距离。却给这两个小女孩儿硬生生走出了一股走了试玩八千里的感觉。   或沈言猜到两人又些许的紧张,这样叫他们走过来,实在是有些不妥。于是她们还没有走到一半,就过去接她们了。过来的时候,沈言依旧同之前一样,叮嘱她们不要那么的紧张,不过是熟悉一下她们这边的流程,知道以后做事恐怕就没有之前那般放松了。   两个女孩儿只是点点头,可脚下的步子,依旧迈的很小,沈言每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等她们。   同样,他们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若常的心里。一旦快了,或者慢了,可能都是问题。   走过这五十米的差不过快到中间部分,两个女哈儿像是吃了镇定剂一般,相互对视一眼,摆出一副跟方才扭扭捏捏样完全不同的样子,她们大大方方的去往众人的面前。   然而,某人的心跳动的异常的快,就连呼吸都快赶不上了。   终于,两个女孩儿来到了城门前,来到了距离若常只有一米远的距离。而若殇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好几年……   若常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么带着面纱的女孩儿,当她走进的时候,他还是楞在了原地。紧着又将视线很快的意向旁边的穿着绿色衣服的女孩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很好,很好,回来就好。”   呵,怕是这教主有些昏了头吧,一个劲儿的说傻话。梦鸢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说话,有看了看后面的修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若殇看见,他方才盯着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直接上手,而是犹豫了再犹豫,最后放弃了那只按奈不住的右手。   啧,他就这么害怕见自己么?   若殇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继续按压着自己即将爆发出来的情绪。   等到他在此看过来的时候,若殇嘴角上扬,眼神顺接定格。   “呐,教主,您是想要揭开小民的面纱么?瞧你手抖得这般厉害,小民就不劳烦您尊贵的大手了。”   顺接,周围响起无数的空灵之音,声音之大,回荡在九流教城门外的任何一个角落,同时也慢慢的传入九流教内部人群的耳中。   下一秒,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就连沈言也僵在了原地。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声音,而是紧着下一秒,若殇便将自己的面纱狠狠地抛之于空中,面纱下面原本一直包裹着的幻影也在一瞬之间全部消散,露出一张精美的小脸。这张小脸上,唯一的败笔就是周围那一圈像是面皮被粘合上去的样子。   这个声音,这张脸,若常和沈言再熟悉不过了……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教主大人,这些年我可是想你想的打紧呢!”说着,右手就要扶上若常这些年沾满了胡茬子的脸。   可,她并没有继续抚摸上去,而是很快的收了手,转过身,背对着面前的所有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面的面孔还是有些变化的,许多老的面孔,不是长大了,就是已经看不到了,更多的是出现了很多新的面孔。   新的面孔中,一个个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可笑极了。余光间,若殇还看到傻傻的楞在原地的沈言。立马走过去准备调戏调戏这颗可爱的人儿。   “哟,这谁啊,路以上对我既似乎嘘寒,又是问暖的,我都快要感动的哭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要不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私奔怎么样?”若殇双眼一眯,走到沈言的面前,做出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我弃的我的心中仇怨,你舍你的天下之事,咱们找一个好一点儿的地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如何?”   见某人的动作逐渐猖狂,沈言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整理好自己的仪态。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这么相信你!”千言万语,汇在口中却成了这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   见沈言回过神来,若殇也见好就收,直接转过身去,把玩着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缕头发。   “骗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你罢了,怎么能怪我呢?”   说着再也不愿意看这个反应比平时迟钝好多的无趣之人,刹间,破开自己之前给自己的法力禁锢,飞到了所有人的头顶上,梦鸢紧随其后。   “我终于回来了!”   ====================   # 忆往昔峥嵘岁月   ==================== 第三十八章 (修)   是的,她回来了,时隔八年,她又回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十三年前……   寒风过境,已而雪冬。小雪刚刚过去,紧接着大雪纷纷扬扬的到来。北方的冬天,基本上在晚秋就已经开始飘落雪花,大雪的到来,更是让整个北方加重了寒冷之气。   外面下的雪跟南方下的雨似的,接连不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大雪的到来,让这些洁白的东西变得更加猖狂。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然,九流教内依旧是忙的不可开交,若要是问出了什么事儿,会让他们在这个寒冬变得这般忙碌起来。只要随随便便抓住一个正在跑路的小厮问,就可以知道。   放眼望去,整个九流教的人不是来回不停转悠的丫鬟,就是不停的在帮忙端茶倒水的小厮和侍女。在九流教的门外,还有一群修士,在不停的放眼远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直到,在茫茫的大雪中看见一位身着灰色绒服的人,手中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那个人的身后,是一位身着白色绒服的老人。在这般雪白的天气中,老人的胡须依旧显得格外明显,可能是因为,大雪落下,正好停在他的胡须上的缘故。   见到有人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立马就看出来,这是嘉阳城名不虚传的张大夫,只要是从他手中经过的病人,几乎是没有治不好的。   众所周知,九流教的教主夫人本身是个身子骨比较硬朗的人,可不止怎么回事儿,自从怀了孩子之后,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与其说是保养的不好,倒不如说是她所有的内力都在被肚子里的孩子一点一点的吸取过去,再加上,怀的时候,正好是去年的晚冬,到了临盆之际,刚好就是这个时候了。   寒冷的风每每吹入屋内,教主夫人都会打上两哆嗦。现在又是寒冬腊月,身子骨里面的精力流逝的越来越多了,到最后的一个月,就只能躺在床上,愣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起初,这件事儿被别人知道的时候,都要被人调笑说教主夫人是不是怀了一个怪胎,怎么讲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弄成了这个样子。   然而,现在打趣的人也不好又过多的再说什么,怕不吉利,该收收的就收收,该探望的还是来探望。久而久之,玩笑话的就变成了整个教派内心照不宣的谣言。   本想着这个谣言,会因为小家伙的出生不攻自破,可偏偏到了临盆之日,却是生了三天三夜也没有见到孩子从肚子出来,就连半个头都不曾见到。这可急坏了所有的人。一般来说说生孩子最多难产不超过留个时辰,可现在……   无奈之下,教主若常不得不亲自派人去请嘉阳城那位有名的张大夫,终于是在半刻钟内感到了现场,紧随你其后的还有几个得力接生婆子。   他们进去后,原来接生的人也就纷纷退出来,该休息的休息,丫鬟们该轮班的轮班,依旧是从里面忙到外卖。大夫和婆子们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   若常始终咱在外面,不停的来来回回的走动,就连旁边的师兄弟,也是只能任由着他走来走去,起码能稍微缓解一下他那焦躁的情绪。   房间内,教主夫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吼,等到张大夫他们进去的时候,基本也没有力气去喊了。她一遍又一遍的照着之前的婆子,不断的吸气呼气拼劲全身的力气。   张大夫刚开始进去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床上的人儿却是精疲力尽。   “哎呀!哎呀!停下,快停下。”眼见产妇就要晕过去,张大夫连忙使唤身边的婆子让那几位住了手,“孕妇已经没有力气了,再这么生下去,恐怕大的小的都保不住。”   一旁正准备继续的婆子,听到这话,纷纷烛住手,瞬间变得怂起来,她们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这对教主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丧失了生命,那他们是拿自己的命赔也不够呀。   “那张大夫,这可咋整啊?我们已经忙活了三天三夜,可这腹中的孩子就是生不出来,教主夫人之前也没有吃过什么大鱼大肉的,也不可能是因自大而难产了。”   婆子们心里面焦虑极了,一时间也晃了阵脚,一脸迷茫的看着大夫。双手双脚也开始发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把教主夫人的情绪安稳住,顺便让她休息一会儿,补充一些体力。还有继续准备充足的热水,一定要保证她不受冻着。”   外边的风雪越来越大,婆子们也尽快的分好工。张大夫走到教主夫人床前,替他把了把脉。跟他目测的情况一样,脉象十分薄弱,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踏进鬼门关。   紧着又叫旁边的丫鬟给她重新换了一份温度稍微比较低一点的长布,等到上一张长布的热度退却的差不多,便将这张续上;紧着又叫旁边的不停在放置着东西的丫鬟在门一旁点上一根小小的定神香。   每一种熏香效果都不同,毒性也就不同;大小不一的熏香也是如此,相对来说小一点儿的熏香,毒性也会小很多。张大夫之所以没有用大的,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刻不能让她完全的镇静下来,怕到时候力量受托,更加难办了。   虽然,从古至今,孕妇在生孩子的时候,一般来说,男人是不能进去的,说的是阳刚之气太重,怕孩子不愿意出来。可现在,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再说,这个张大夫与其他大夫不同,无论是妖鬼,还是人仙,在他手上过过的命已有上千百条,阴气实在是太重,那些小鬼们见到他也无一不躲得远远的。   站在外边的宋隅长老见张大夫一来,就匆匆的往里面钻,便立刻拦下,然终究是没有拦得住,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当事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叫他进去。   待教主夫人体力恢复的差不多,期间给她把了两三次的脉,确定好继续的时间后,张大夫准备身子转向旁边,并且每一步都给旁边的丫鬟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个小时候后,教主夫人的体力的确是恢复了些,而且,以现在的状态,也是最好的。当张大夫转头的那一刻,帮忙接生的婆子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认真起来。   这次,教主夫人没有再喊出来,她知道,她所有的力气必须用在生孩子上,为了让自己的体力持续的更久,她必须将自己最后喊叫的力气也用在这件事儿上。   一半小时候后,两只脚出来了……   两个半小时后,身体也露出来了……   三个小时候,半个头露出来了……   四个半小时后……   产婆子用手拍了拍孩子的后边,却不见孩子的反应;产婆子再拍了怕,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整个房间突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面面相觑,丫鬟侍女婆子们深深的闭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正当产婆子用手想要再拍拍孩子的背时,孩子她妈从虚弱中行了过来,一声“嗯”,打破了整个房间宁静。   “哇!”   站在外边来回踱步的若常,本该是冷的发抖,可是现在额头上却出了好多的汗珠。直到房间里一声响彻天际的孩童啼哭,才让他心里一直重压的石头变得轻了起来。   他迅速的跑进房间,正好撞上包着孩子准备出来的产婆子。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儿!”   顿时,教主夫人生下女儿的这件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九流教。也在同一时间,几个时辰前的紧张气氛终于舒展开来。   若常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急急忙忙又拿过去刚刚醒来的教主夫人看。不断地夸耀这自家的女儿是如何如何的像自己的夫人的,还说这孩子把她的娘亲折腾的够呛,将来长大一定是跟教主夫人一样英勇的人。   他的嘴巴不停的,更是难以抑制现在的心情,知道旁边的产婆子说孩子该喂奶了,若常才依依不舍的将孩子交给她们。顺便安排了几个得力的手下,跟着产婆子一起去了。   孩子刚刚抱走,教主夫人便因为脱力再次晕了过去。若常连忙叫张大夫过来瞧,张大夫只是说这些并无大碍,只是太虚弱了,日后好好地保养就行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外面一直把风的婆子,全都走进来投出一股感激的目光。若不是有大夫在,恐怕这个孩子是和孩子她娘早就……跟着大夫一起过来的婆子也是刚刚从惊吓中脱险出来。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教主夫人和这孩子这次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几圈呐。好在最后都平安无事。”   “是啊,说来也神奇,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反应,拍他的背也没有反应,当时我们也吓坏了,那只孩子她娘醒过来的时候,发出的一声沉闷被这孩子或许是听到了,孩子立马就哭出来了。当时我们真的是吓惨了。”   一旁的热闹附和道,其中一个嘴快的,也不经过脑子,什么都说出去了。   见若常有些错愕,张大夫大底猜到,他在想如果这个孩子一直没有反应,会怎么样?他走过去拍了拍若常的肩膀,一脸慈祥。   “都过去了,说不定,这就是她们母女俩的缘分。我们应该好好珍惜这个缘分。”   若常点了点头,心里像是被点了明灯似的,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紧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在师兄弟的安慰和调侃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紧着又赶紧安排剩下的人,言凡是这三四天内都出过力的人,通透重赏,大夫、婆子还有在产房不停跑动的侍女和小厮,这些人更是要大赏特赏。   瞧着依旧在忙碌的收尾的人,若常深深的谈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终,这场鬼门关大战落下了帷幕。 第三十九章   登楼远眺,已而时过三刻,周围忙碌的人也开始变得少起来,直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些贴身的丫鬟和小厮。   若常自教主夫人生下孩子一来,便一颗都不能离开过教主夫人的窗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其中一只手。尽管旁边的丫鬟和小厮叫他去休息一下,他也只是摇摇头,继续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没离开过床上昏睡的人。   接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若常依旧雷打不动,周围的人见他执着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任由着他的了,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一旁的小厮给他改了一次又一次的外套,许是他自己也不是怎么承受的住寒冷,只好披着。   这个家还是得有他来支撑着呀!   许久。床上的人儿转醒过来,坐在床旁边的人,也立刻打起精神。恰巧,这个时候孩子刚喂完奶,还没有睡意,两只大大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若常首先理了理教主夫人的床,再顺手接过孩子,价格孩子放在教主夫人的枕头前。小孩依旧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一下这边看看一下那边看看,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十足的好奇。   “小家伙,你可把你的娘亲给这疼惨了哟。”若常用手指头轻轻的勾了一下小家伙的笔头,脸上笑的格外灿烂,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添了一个女儿似的。   见偶人高兴的混了头,教主夫人立刻板起脸来,用手打了若常一下,“你瞧你说的劳什子话,别把孩子给吓到了。”   紧着若常也立刻意识到自己高兴的混了头,一时口遮拦,现在连连给自己掌嘴,一个劲儿的道歉。   看你这自家相公实在开心的想满屋子打滚,又因自己的小错而有些惊慌,做出一系列好玩儿的动作,教主夫人也没有太多的不高兴,反正好在是小家伙顺利出生了。   说来也奇怪,平常家的小孩儿一生出来又哭又闹的,可这小家伙,啥也没有知识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生下来就有六时一般。而且小孩儿还在努力的增大自己的眼睛,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又过了很久,小家伙困意也慢慢的来袭,两只眼睛一睁一闭的,渐渐又睡了去。孩子的不哭不闹,倒是省了好多的麻烦,就比如,孩子她妈不一定要一刻不停的逗孩子开心。   瞧着熟悉的孩子,两人又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真好。   “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孩儿她爹,你给取一个吧。”教主夫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将孩子搂在怀里。   若常摇摇头,双目注视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及时疼惜,又是怜爱,“还是夫人取又一个吧,夫人取得好听一些。”   教主夫人满怀期待的看着若常,却听到他又把取名字这个任务抛给了自己。可是自己从小以习武为主,什么绣花、沏茶都是后来才学的,根本就没有仔细听,当时想着,以后能应付一下自家婆婆就行了。再加上,她虽然读过一些孙子兵法,可终究对诗词这一类的东西感到头痛。这要让她想出一个名字来,还真的想不出什么来。   “你看着外面都是皑皑的白雪,不如就叫若雪?”   若常笑了笑,摇摇头。   “那,叫若白?”   若常苦笑,再次摇摇头。   “若……若花?”   看着自家夫人越说越离谱,连若花都说出来了,一向饱读诗书的若常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教主夫人开始生气,“叫这也不行,叫那也不行,你明明知道我跟营地里那些糙汉子没啥区别,你还故意刁难我,你是成心的吧?”   若常依旧觉得那个若花实在是太好玩儿了,一时间愣是没有收的住,整张脸涨得通红的看着前面的人。只见那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十分生气。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若常连连摆手,想要努力的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你说,该给孩子去什么名字?”教主夫人狠狠地甩开人马上要扒拉过来的手,一脸严肃。   取名字,取名字,取什么名字好呢?   若常看了床上的小家伙一会儿,再抬起头,瞥见自家夫人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肆无忌惮的下了下来,若不是旁边的火炭炉一直有小厮不停的往里面送碳,这恐怕会被冻着很多的人吧。   俩母女刚刚从鬼门关中脱离出来,听那产婆子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还以为是没有生命的,哪知想到夫人醒来的那一刻孩子也哭起来。如果孩子当时没有哭,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就叫若殇吧。这一路,你们都能挺过来,真的不容易。”   教主夫人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好听就行了。 第40章   若殇这个名字可能听起来多多少少带点儿戾气,可是正如教主夫人所说,好听就行了。   枕头边的孩子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便开始哇哇大哭,这是她出生以后,第二次哭。旁边一直候着的丫鬟听见哭声,便叫了一个婆子过来。   发现是孩子尿了。迅速的将尿布重新换上以后,连忙将孩子包裹起来,生怕受了冻,又过了好一会儿,孩子哭声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一阵比一阵的大声,婆子经验丰富立马就意识到是孩子饿了,紧着跟教主夫人禀报了一声,就打算拿去喂奶。   “不用了婆婆,我自己来就好,喂孩子这事,害的亲力亲为,不然就有些生疏了。”   婆子点头,笑道:“夫人说的是,是我疏忽了。”接着很快的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见婆子走了之后,教主夫人将孩子抱在怀里,先是慢慢的摇了摇,给她一种安慰的感觉。紧着把孩子放在面前,在孩子睡着的这短时间她也修整了不少,外加上若常一直在给她度灵力,现在基本上没啥问题,双腿盘坐着,提了提衣裙。   随即似乎又有什么不妥,教主夫人将目光移向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若常,眉毛一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她们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嗯?我为什么要走?”若常一脸疑惑。所以当自己夫人问起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样。想都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   “我要给孩子喂奶!”   “我知道啊,你喂啊,我也没有挡住你呀?”若常继续一脸懵逼。   “……”教主夫人感保证,换做平常的她,恐怕一脚给他踹过去了,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你见过,哪个孩子在喂奶,身边会有一个男人的?”   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男人,教主夫人只能陷入无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耐心的问道。身边的丫鬟见自家夫人这般分子问他相公了,不由得在后面偷偷发笑。   ……看到旁边的人的反应,若常明白了……这孩子要喂奶……   男人在旁边却是是不合适。   想着,拍了拍双腿,尴尬的起身,又有些不舍的看着这母女俩,最后还是跟那婆子一样,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瞧着这傻乎乎的相公,教主夫人觉得好笑。   “则啧啧啧,都说一孕傻三年,教主又没有怀孕,又没有生孩子,怎么看起来是他比较傻一点,呵呵。”   丫鬟一语道破这个尴尬,教主夫人也不由得笑了笑。   然怀里的孩子可不这么认为,她只管放大自己的哭声,在这房间里尽量的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我饿了!我要喝奶!   变本加厉的哭声,将教主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快速的解.开.衣.扣.,给孩子喂奶。终于,孩子尝到了人生中第一口母乳。   她吸得很大口,好几次把教主夫人弄疼了,想来,这孩子是真的饿坏了。旁边的丫鬟也不好一直盯着,各自找各自的活儿,能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因此这个,导致接下了的好几个月,只要孩子要喂奶,俩丫鬟,就去擦桌子,擦凳子,擦窗户等等,只要不看着自家夫人就行,还被好些人笑话,这两人可爱的打紧。   孩子吃到母乳的时候,便立刻停止了哭声,虽然有些抽泣,可还是很快的平复下来。   小家伙眼睛大大的,不管是在干什么,双目便一直盯着自己的娘亲,偶尔还要笑一下,久而久之,她知道,只要自己笑,母亲才会开心。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开始忙,更新会有点儿少 第四十一章   教主夫人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双目如此认真,嘴角含着笑。其实这样安静的日子,也挺好,起码小家伙一般情况不会吵闹。   “嗯……若殇……若殇……以后叫你若儿好了。”教主夫人道。   小家伙眨巴眨巴着眼睛。   “若儿,你喜欢听故事吗?娘亲给你讲故事吧。”教主夫人继续道。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快速的眨巴着眼睛……   “华南东海,有鲤似锦,遂称之:锦鲤……”   **   华南东海,有鲤,似锦。遂称之:锦鲤。华南山下,有一琴师,名曰:扶溪。   锦鲤性善,贪玩,喜欢游于深浅潭镜、高山流水之间。扶溪,善琴,常常把自己的感情寄予琴音,使之又传到景物。   有一日,琴声至从山间而来,锦鲤听到感觉好奇,就随着琴音寻找弹琴之人。声音越来越近,清脆悦耳,若如流水潺潺。关键是人也超凡脱俗,清风徐来,这山,这水,这人,真的是一副绝妙的景物!   琴音虽然动听 ,但是锦鲤不敢靠近,只好远远扒在碧石上,静观倾听。不过多久,入迷了。“好听!好听!前调几乎淡不可闻,中调犹如滔滔流溪!真是一番境界!好听,真好听!”双目轻合,嘴里喃喃着,尾鳍也不住在水面上拍来拍去。   “哦?姑娘也懂得这琴音?”   “嗯,扶之甚好。其音,若晨露经叶滑下,滴落在石子上,清脆响亮。其韵,似落雨连丝而泻,散漫在青草里,清新淡雅。其情……嗯?”   等待鲤回神,不觉有些失措。“你是在和我说话?”   弹琴之人微微勾起嘴角,不语,继续扶手中之琴。   “其情,无倾无恋,无欲无求,同山水于喜,共琴声于乐。”   琴声悠扬,韵色婉转,整个山间,都沉溺于悦耳的琴音之中。   音浪推出,山间溪水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和着音律,轻轻吟唱。燕鸟稍稍停下脚步,伫立聆听。   良久,曲终。世间一片谧静。世间光景无限好。   锦鲤陷入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待至白色身影抱琴离去。   “额……那个,我叫锦鲤,你……喂,你去哪儿啊!我在说话呢,你听到没啊?!”本来想问一下那男子的姓氏,怎料他理都不理。锦鲤恼怒,幻化成人,上了岸。紧跟抚琴的男子。或许是初次用脚走路,走的不太稳,有些跌跌撞撞。   “回家。”清音一发,玉碎了一地。   “回家……”锦鲤称手摸下巴,思虑可一番。“家是什么?”   男子不语,继续向前走去。   不出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房舍,但是锦鲤因为离开水太久,直直的摔倒在地,化为原形。   扶溪见状,便把鲤放入莲池中。   莲池,水清似镜,映人美颜。有莲瓣凋落,入池水中。面纹,成圈,即散。池下有藕,密切连结,看不到半点空隙。   锦鲤得救,顷刻,又化成人。   “那个……那个……额……”锦鲤本想道谢,却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扶溪就好。”男子领会,答到。他的语气,像是镜中之水,淡清墨画。   “额……扶溪……谢谢你!”   男子没有回答,直接抱着琴向屋内走去。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高高的竹子,竹叶都长向天三分之二的竹节。竹根现于土壤表面,然而竹子底下草类繁盛,将它盖住,没有露出来太明显。   草地面上,有清晨遗留下的明珠珠。原本就是透明,经阳光散射,发出五彩的光辉,灿烂夺目,看到它的人一般很难睁开眼睛。此珠子是晨露。东海内,有一美物,此物藏于贝中。贝开,其物散斑斓之光,视者亦即难睁 。此物是珍珠。   珍珠之美,世人以为奇,但是若有人见到晨露,都称它值得与珍珠相比。清风拂动,殊不知道又有多少。   西侧是一座草屋,十分干净。桌椅随意放在外面,房梁上的草飘飘纷飞。清晨云雾绕犹似仙境,微光渐明属若桃园。超凡而脱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天堂。   锦鲤向四处观望:“好美啊。这就是你所说的家啊。原来家是那么美的地方啊!”   扶溪已出,不语,只是望她。虽然自己身在这秀水青山,美景如画的地方,但是早就已经看的厌倦了。而今,一张从没有见过的笑颜出现在眼前,笑之盈盈,红色身姿同光影相称,微风徐徐与丝发轻拂,似画,却又胜过于画。美极。   许久,才回过神,感到疑惑。   “你没有家么?”   锦鲤听了,把头低低的埋下,刚刚光彩,在一瞬之间消失殆尽,十卓让人心疼。   锦鲤生于海,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汪洋大海,不知道自己在何处。顺着水流游去,才碰到自己的同类。锦鲤十分高兴,便与它们一同游玩。鱼群向东东,鲤便向东;鱼群向北,鲤便向北。春夏秋冬,都跟随者它们。如今,与鱼群们游散。只得住在华南东海下,华南景美,让锦鲤陶醉,便不再离开。家这一词,锦鲤是第一次听说。   “嗯,是没有。”锦鲤严重的色彩,更淡了几分。   扶溪听到如此,同情有之,怜惜有之,惑迷有之。   “那你的名字是从何而来?”   “是我和其他同伴一同迁游的时候,碰到遇难的西海公主,我救了她,她赐给我的。”   原来如此。   扶溪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没有父亲的人了,缺乏勇气;没有母亲的人,不懂得仁怜。而她既无父又无母,实在是孤独啊。备受欺辱,这也是常态啊。可如今能够一直微笑着走下去的人,太少了!这只灵妖并非真正的邪恶,笑起来觉得整个天空都晴朗起来了。而且没有亲人,更别说亲戚,留她下来,倒也无妨。   于是说:“日后,此处便是你的家了。”   锦鲤听了,大喜,四处蹦哒。不禁高呼:“太好了!我有家了,我有家了!哈哈。”   锦鲤兴奋不止,扶溪唇角微起,浅浅一笑。还来不及反应,被锦鲤抱了个满怀。低下头注视着她,只见两目秀晶,清而纯,白而洁,闪闪的望着自己。   良久才说:“去玩吧。”   鲤兴奋远奔而去。   ……   朝夕,昼夜,他们都一直伴着对方。春风拂过,夏花绚烂,秋实累累,冬雪纷飞。   一晃六年。   久久相伴,两情悦之。   “扶溪,扶溪,你看我在南边帘洞里又找到了一颗浮珠,好漂亮啊!”   锦鲤拿着一颗珠子,语言之间尽是欢喜,乘着风飞奔过来。   扶溪把她接到怀里,抚摸她,宠溺她。   而天宫一边,王母闻之,大怒!   “啪!”说书公子扇子一合,紧接着说:“今言此至,王母发怒,琴师和小鲤鱼的命运会怎样?她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明日午后,请听下一回―大结局。”   *****   台上,说书公子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摊子。来这里听故事的人群见说书公子当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都纷纷散去。但有些仍然犹兴未尽,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故事的结局。   角落里,落清欢和白陌尘起身,准备去吃了午饭再去听讲。这次的故事实在有意思,听得落清欢直乐呵,结尾处的击鼓,愣是让她好久都没有从故事里□□。   一时间,有些抱怨这个说书之人,停在哪里不行,偏偏停在中间部分!直到吃饭的时候,落清欢还一直想着下面到底会发生啥?   下午……   上次讲到,王母得知后,大怒!   此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琴师又在河岸弹琴,微风扶起,洁色衣衫轻轻拂动,发丝吹微而动。   而锦鲤在水中戏耍,时而拍水,时而翻滚,时而静观聆听。总之,觉乐趣无穷!   纵然一跃,在流光溢彩间飞舞。突然,一白色电光迅速的袭来,击中了锦鲤的背部,锦鲤坠落河中,水花飞溅!   扶溪大惊,想要下河去救,不料脚前又是一击电雷。扶溪法力微弱,不能与雷击抗衡。于是抱住古琴琴,轻抚。四周出现屏障,作为防护,等待锦鲤的归来。   也在这个时候,锦鲤跃出水面,杀死腾腾!   “哪个杀千刀的,大白天放雷电,有病吧!”   一直呆呆的待在自己身边的鲤儿居然能说出这样大俗不雅的话,扶溪还是头一次听到,不觉有些失神。   “吾们乃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捉拿你俩,孽障!还不速手就擒!”   此时,雷公、电母纷纷现身,道。   “为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   锦鲤从小在大海里,无忧无虑,天宫的规矩更是不知。   “自古人妖殊途,不可相恋,而今你我如此,天宫便派人来抓我们了!”   但并非扶溪不知道。   “啊?这什么破天规啊?!还有这样的?”   锦鲤埋怨道。   “放肆!竟敢蔑视天规,口出狂言!”   只见雷公大怒!锦鲤迅速速飞起,带着扶溪跑了。   到了一片茂林,不透光,容易隐藏。   “呼~甩掉了。”锦鲤平定呼吸,转过去问扶溪,“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扶溪面色稍显疲惫,但是气韵却半分不改。   锦鲤盯之,久久不回神。   突然,闪电袭来,锦鲤七魂六魄瞬间回来了。   “不是吧,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追上来了,快,快跑!”   扶溪按住锦鲤的肩膀,使她坐下来,说:   “不要动,我们应该还没被发现。”   “ 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啊,哪还有这样的天规嘛!”   鲤再次抱怨,嘴吧跷的老高。   扶溪抚摸她的头,想要给她安慰。   不久,天兵天将没有收获就离去了。锦鲤大舒一口气,终于安心了。   天广地大,东南西北,两人逃之,躲之,避之。   如此,三年过去了。   夜深,虫演将尽,月光清洁。湖面平静不起半丝涟漪,众人都深深的睡下去了。   突然周遭的一切发生了改变,天起乌云,雷电交加,二人并不感到很吃惊。   “这么多年,还真是不会放过我们啊。”扶溪很是愤怒。   用琴音建立一个屏障,将鲤护在身后。但现在的扶溪早已不是以前的扶溪了,他的法力大增,都能与雷公电母分别抗衡。   “扶溪。”锦鲤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我与你同在。   五十回合之后,扶溪仍傲然在屏障内,电母震怒,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回击扶溪。扶溪敌不过这千成功力,于是被整飞一米远外。   锦鲤看见,想都没有想,直接跑过去将他护在身后,拼尽全力,不离不弃,发誓:生死相随。   “好一个生死相随,我到想见识见识。”于是电母向扶溪洗礼。   锦鲤见没有时间施法术了,便用肉身挡住了那一袭击,直接倒在了扶溪的怀里。然后笑了……   然后闭上眼睛……走了……   此后,扶溪也消失于人间,不见踪影…… 第四十二章   “啊?这就是结局吗?不能吧,我记得夫人讲故事从来都是讲好的结局。这次怎么讲了一个悲剧?”   教主夫人抬头,发现连个丫鬟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己将故事,其中一个丫鬟的手中的抹布还是湿漉漉的低着水。见她这么问,旁边的丫鬟用手肘抵了一下她,示意她夫人最近才尽力过鬼门关。   紧着,那个丫鬟马上闭嘴,生怕自己还会再说错什么话。然,这些小言碎语跟本就不能让教主夫人有什么多大的情绪影响,她只是摇摇头,看着因听故事睡着的小家伙。   “当然不是,起初呢,我也以为这是一个悲剧。可是啊,当时说书先生刚刚说完之后,有个穿红衣的女子立刻站起来说了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什么结局?”四目期待……   “那个红衣女子说,他们最后是在一起了的,两人因为实在是用情至深,感动了王母娘娘,最后便放了他们,最后啊他们是生活的甜甜蜜蜜。”教主夫人说着欣慰的笑了笑,感觉是自己幸好是去听了结局,否则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的结局,“而且,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字就是叫做:锦鲤。”   说道这儿,两个丫鬟不由得惊呼,她们的反应,几乎和当时听这个故事的教主夫人的神情一模一样。就连教主夫人她都没有意料到,自己会见到故事中的主人公。   怀里的孩子熟睡,故事也已经讲完,整个房间变得十分安静,也变得十分祥和。丫鬟把孩子抱到旁边的摇篮中轻轻的摇曳,再给教主夫人理了理快要掉到床边的被子。   紧着,又跟教主夫人想往常一样闲聊起来。   “夫人,你说,若儿小姐长大以后,会不会跟教主小时候一样的调皮?我听说啊,教主小时候啊,可调皮了,将周围的小孩儿都打了个遍,后来便教主的父亲知道,还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真的吗?还有这等事儿?他可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呢!”教主两眼放光,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   “真的,我是听教主的乳娘说的,当时啊,教主的父亲打的可狠了。而且,像这种羞事,他一个男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呢?尤其是在他最心爱的人面前。”   解释道这儿,教主夫人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抑制了两下,害怕吵醒了摇篮中的若殇。   这些事情,的的确确,教主若常从来没有跟教主夫人说过,一个字也没有跟她提过。第一次听到自家夫君还有这般的黑历史,以前都是他笑话她,现在她总算可以翻身了,而且,这个黑历史看起来,能够笑话好几年了。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礼拜过去了……   孩子还是跟刚出生的时候一般,红红的显得有些褶皱的脸,眼睛紧闭,还没有真正的睁开。想来喜欢活动的教主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抱着孩子在床下来回走动。可惜的是,仍然不能出去,毕竟现在的天气更加的冷了。   每每想到这里,教主夫人就嘟起嘴巴,狠狠地瞪着自己的这个一个时辰就来一次;来一次就要待上两三个时辰的夫君,心里真的无语到了极点。   她要出去,要出去都已经呆了一个礼拜了,她都快发霉了!他就不知道想个办法让外面暖和点儿吗?   旁边的丫鬟因为已经跟了她这么多年了,对她的性子简直是了如指掌,她之所以这么暴躁,恐怕也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好动的人,一下子限制了这么多天,心里不平衡恐怕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没想到,她在后面呼越来越暴躁。   两个贴身的丫鬟,每每苦口婆心的劝说,每每都会被她骂一顿。可惊叹的是,在摇篮里的若殇睁开眼看到这一幕,都没有哭闹,安安静静的待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恨不得跳出窗外的母亲。   也正是每每若殇醒来,就好像与教主夫人有着心灵感应一般,母女俩视线一对上,教主夫人立刻平静下来。   不过按照丫鬟们的理解,认为教主夫人想的,应该是:该喂奶了,或者该换尿布了……   教主抱起摇篮中的孩子,报到教主夫人面前,看着自家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教主夫人又不由得叹息。   “你倒是乖巧,不哭也不闹的。”   听着这话,教主也只能苦笑,“你还说我不要吓着孩子,你听听你说的劳什子话?”   他摇着手中的孩子,试着逗她笑,旁边暴躁的人也安静下来,跟着逗她笑。   果真,小若殇笑了………   可是她笑的极其诡异,这种笑并不同于平常孩童的模样,而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若常立刻意识到这孩子不对,又不敢明说,将旁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招呼出去。   “怎么了?”教主夫人问。   “你瞧,这孩子笑了……”若常皱着眉头答。   “笑了,又咋啦?”教主夫人继续问。   “你不觉得他的笑很诡异,而且似曾相识吗?”   教主夫人凑近了看了看,确认再三,发现的确似曾相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紧着若常将孩子翻了一个身,脱下孩子身上包裹紧闭的婴布,婴布下面是一个常见婴儿模样,红彤彤很多褶皱的背,背上是一团小小的……   罂粟!   这下教主夫人想起来了,当年她们经过九阴山的时候,遇到过一从可怖的罂粟,罂粟笑起来的模样,简直和若殇一模一样。   当年,因为情况紧急,她们并没有像那么多,直接将身边的所有阻拦通通都弑杀殆尽,这从罂粟就在其中,她还记得,当时罂粟已经化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在它临死之前说了一句:它会回来报仇的。   原来如此,原来它说的回来报仇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屏紧了呼吸。   “此时,先不要声张,只有你我夫妇二人知晓。”   说着,若常用自己的指尖血滴在若殇的背上,将罂粟花暂时不那么快的绽放……   --------------------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穿成妖神养男宠》,请多多关照 第四十三章   罂粟,跟生长在至阴之处曼珠沙华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这种植物极其危险,一旦不慎服用,它就会渐渐的使你上瘾,慢慢的摧残着你的身躯。   简单来说,就是慢性中毒,毒性极强。   再加上,这种植物在生长期间,最能迷惑修行者的心智。中了招的轻则卧床一个半月;重耶,修行者的修为都会被废掉,紧着慢慢的在痛苦中死去。   若常夫妇二人,见到这从长在了自家孩子的身上,也不由得提醒着对方,今后对若殇的教导一定慎之又慎,任何的一个偏差都会导致整个九流教,甚至整个世界陷入水火之中。   她们担心之际,心里也有一丝的欣慰,因为这孩子比一般的孩子要听话懂事的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都是牢牢地记在心里。即使在调皮,也绝对想不到会去伤害某一个人之说。   若殇的性子简直就是集合了她父母亲所有的优良品质。在外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数一数二的良家千金。   也正是因为她懂事,教主和教主夫人,在后来,除了偶尔会担忧一下,其他时候,渐渐的就没有放在心上……   七年后……   若殇已经六岁了,性子也开始变得淘了起来,如今门中事物也开始繁多,教主一边儿要跟南山派搞好关系,一边还要抵制源源不断的邪物。   前阵子,两派之间还说靠联姻来维持以后的谊交。哪知若殇还没有见到南山派的大弟子之前的四天,就不停的在地上撒泼打滚,那些贴身女使根本就劝不住。紧着教主和教主夫人又过来安慰了两句,不但不凑效,反而更加严重。   当着教主和教主夫人的面,她连连点头,说自己考虑一下,她们一出去,若殇就用法器把门反锁,三天两夜不吃不喝。   教主夫人知道她其中的情况,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也只好作罢,另行门路,来维持他们两派的友交。   因为这件事儿,动静还挺大的,外界的人几乎在这一个礼拜内都在议论,大多都在说,教主爱女,孩子太小,于心不忍。   这份小插曲过后,若殇依旧跟以前一样,没事儿就牵着自己的师兄们去爬爬山,逗逗鱼。看看他们怎么练剑,自己在一旁笨拙的学着。   近日里,若殇听到师兄们说的最多的就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琉璃剑会了。   “师兄,什么是琉璃剑会啊?”   若殇平日里与沈言师兄和祁白师兄最为亲密。在她的印象里,祁白师兄就是零食库,只要她想吃什么,总能第一时间吃到;而沈言师兄,就是百书库,感觉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他都能知道一些。   “琉璃剑会,是我们九流教啊,一年一度的剑会,每一年弟子们都通过学习,在这次剑会上一较高下,有些资质特别好的,能力强的,还能拜入个长老的门下,成为室内弟子。”   沈言尽量用若殇听得懂的话给她解释,瞧她似懂非懂的样子,圆圆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显得十分可爱。   若殇点点头,继续问:“那我爹爹呢?他会收弟子吗?”   “当然!”祁白刮了刮若殇的小鼻梁,抢在沈言前一步说。   “那我要我爹爹收沈言师兄和祁白师兄为徒弟,这样,你们就能一直陪我玩儿啦!”   小女孩儿天真的脸,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当然!我们也会加油,这样就可以陪小阿若一起玩儿了?”   沈言笑了笑,像是三个人的约定,默默的放在心底。 第四十四章   琉璃剑会在即,基本上所有九流教的师兄弟们都已经进入了闭关修炼,就连沈言和祁白这两个经常陪着小师妹玩耍的人,这些天也闭关起来。   若殇从小听话,没有他们两个的陪伴,也能够一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教主和教主夫人也是经常挤出时间来看看孩子,其中教主主要是看她身后的那块罂粟。   这种东西,根据一些典籍记载,都是自生自灭,始终是以一株花丛开始生长,而想若殇这种从小生长在身体了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说来也奇怪,这朵罂粟从教主用自己的血抑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之前若殇如何撒泼打滚的把那桩婚事给退了,罂粟花也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再次出现过。   好几次,教主夫人将全身确认,依旧没有半点儿影子。反而这样子使得教主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若殇从出身以来,就跟她的娘亲一样,十分好战,只要一有空,就抱着一本剑法看,手上不停的笔画,之前有好几次因为忘我,导致沈言、祁白两个师兄在她旁边看了好久了,都没有反应。   师兄们闭关,她也是一头栽进了书馆里面,整天对着那些教内弟子们看过的书,不断的来回翻阅。藏书阁的先生看见了,脸上露出欣慰,慈祥的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这些书,你看的懂吗?”先生依旧不敢相信,这还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娃娃,即使她的灵识开通的极早,可看这些书真的能够看的懂吗?   “还好吧,每个字我都认识。”   若殇津津有味的读着手中的一套剑谱,只见上面除了枯燥乏味的文字,就连一个黑白的图都不曾有。先生忧郁的看着这孩子,听她说认识这上面的字的时候,他不由得有些苦笑。   既是因为,若殇口中的认识上面的字,可能只是认识字,却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先生有些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类的书,他恐怕认真看到的话,要看一年的才懂的完;又是因为,若殇平日里悄咪咪的鬼点子多,做什么事情都能考虑烤前因后果,只要不仔细去留意,人们依旧认为这个孩子安静的很,她说认识每一个字,怕也是能读懂里面的内容,瞧她那副两天看一本的架势,先生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他藏书阁百书库先生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那,你可知里面的意思?”先生依旧不死心,捅破窗户纸的问道。   “嗯……怎么说了,我可能是喜欢他们吧,反正看上去还不难理解,”   若殇诚恳的眼神朝着先生点了点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果然,自己那份最坏的猜测还是出现了。先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第一次输给了这样的一个小娃娃,还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娃娃。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的墨白的胡须,眼中有闪过一丝伤势,想来,小姐的灵识开的这么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啊,那你慢慢看吧,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不懂的,就虽是来问我。”先生还是想极力的晚会自己的一点儿自尊心。   “好。”若殇答应的很爽快。在先生转身的哪一刻,她立刻叫住了他,“先生我现在就有一事请教。”   “嗯?怎么了?”看来她还是需要他的。   先生在心里得意洋洋。   “先生,你的胡子是你重要的东西吗?如果不重要的话,可不可以剃了,每次先生靠近我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脸被扎的老疼。”   “……”这是什么鬼问题?先生气的瞪大了眼睛,偏偏又不好说她什么。   突的,外面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显得十分高大。只见他一脸每天微锁,脸上变得很严肃。   “若儿,不得胡闹!”   那人声音醇厚,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自己看着书的若殇。   “爹!”若殇飞奔跑过去,一头扎进若常怀里,小小的脑袋,撞上了若常的肚子上,他吃力的忍了一声,又将若殇抱在怀里。   “真是胡闹,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能这样说先生呢?”若常不怎么忍心打她,便用手指节在她的鼻梁上刮了刮,以此警告。   随即向先生赔了个不是。先生看自家教主亲自来了少不了拍拍马屁,一下子逢迎上来一下说孩子如何如何的乖巧,一下说孩子如何如何聪慧,反正能拍的就都拍了。   若常看着孩子手上的剑谱,先生说的这些话,他已经听的够多了,也懒得在去搭理,草草的说,这本书借走几天就还,便出去了。   “还有三天就是琉璃剑会了,若儿,今年还想去看?”若殇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拖着她的屁股,耐心的询问道。   “当然!听说,爹爹今年也要收弟子?”若殇反问道。   “是的,爹爹呀,也要招收弟子,步子若儿有什么好的建议呢?”若常说道。   “我想让沈言师兄和祁白师兄做爹爹的弟子。”   “哇,我们家若儿真棒!眼光真好!你说的这两个师兄,都是这届弟子中资质最好,也是最厉害的,可是若儿呀,你知道爹爹只能收一个徒弟……”   “只能收一个吗?”若殇的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这两个师兄,是平日了她最喜欢的师兄了,哪一个都不忍心舍弃,嘴巴一噘,谈了一口气,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大人,“那就只有看他们琉璃剑会的成绩了……”   三日后……   琉璃剑会的正式开展,若殇一大早起来,本想着大展身手一般,自己梳头洗脸,可是还没有洗脸,梳头就成了一个很大额问题,明明对着镜子,簪子已经是到了那个点了,可就是插不对。东弄弄西弄弄,一个时辰过去了,最后,砸贴身丫鬟的提示下,才将整个梳头的步骤全部完成。   时间虽然花的久,但是效果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看的出别人的脸上又什么异样。   “咚……”鼓钟已鸣,剑会开始。 第四十五章   九流教一年一度的琉璃剑会,对于一直在九流教内的老弟子来说,不算得什么大事情,但是对于每年都会招收进来的新弟子来说,确实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尤其是到了今年这个特殊的时刻,今年是十年一次的拜师大典,自然而然那些老弟子也开始准备十分的勤。   “这届新弟子中啊,就属沈言和祁白资质最好,最努力、最厉害两个,都快超过我那些老弟子们了。”   早早的就坐上席位的宋隅长老摸了摸自己乌墨的胡子,瞧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眉间止不住的兴奋。   他晓得,他这个年纪,必须有沈言或者祁白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子,作为真传,不然觉着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旁边的长老们,赞同的点点头,脸上同样是带着欣慰之情,哪怕自家得不到这般优秀的弟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弟子,只要在能留在九流教就是好的。   九流教和南山派,两派之交,使得这届琉璃剑会更加热闹,几乎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每个人都信心十足。   第一轮,沈言就对上了南山派的三弟子DD云炀,据传言云炀嫉恶如仇,有恩必答,有仇必报,他的实力在外界众说纷纭,就连南山派的弟子都看不透他的实力,至于为什么在南山派排名第三,就不得而知了。   若常眉头一皱,看不出悲喜,同教主夫人坐在北位的若殇倒是对这第一场比赛感兴趣的很。   “沈言师兄加油!”一个圆圆的小脸,被着一吼,涨的通红,目光紧紧的盯着在场上对决的两个人。   比赛场上,沈言一招“破风”过去,就将云炀逼退了好一大截,随即紧着一招“画尘”,让对面的人几乎无力反抗。   他的眼神犀利,不放过云炀任何的破绽,见招拆招,速度快的像只箭,让人来不及反应他使的那招叫什么。   一般来说,这样的形势下,沈言是必赢无疑。偏偏撞上了云炀,这场比赛没有到最后,谁都看不出是谁胜出,谁落败。   云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仅见招拆招,而且每一招都是被自己利用的唯妙唯俏。   “这个云炀,实力真的不一般啊。”宋隅长老旁边的流清长老,目光从未从比赛场上挪下来过,更准确的说,是从未从云炀的身上挪下来过。   可能是她的名字的原因,在加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性子,喜爱冷清,很多人都会把她当成男子,就连长老也不例外。   流清长老的这句话很明显,这丫头长的还挺不错。   对于这些虎狼之词,南山派的掌门和其他长老们早就已经司空见惯,该干嘛干嘛,。   “嗯,不错,手上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出的极为谨慎。虽然看上去是沈言占了优势,可是一旦出现任何的偏差,都会被立即打败。”   说白了,就是,沈言现在打起来十分吃力。周遭的弟子看着这场比赛,无一不为她们捏一把冷汗。   几乎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这比赛场上的画面,大家不敢出声,呼吸也开始变得十分凝重,缓缓的吸进去吐出来,精神紧张到了极点、   云炀将沈言打过来的每一击,都化成自己的力量,重新反弹给沈言,她就像一面镜子一下,光一旦遇到,就会反射回来。   沈言咬咬牙,在脑袋里过滤着这一万遍的招式。再这样下去,他的实力可就保留不到最后那一场比赛了。   紧着两把剑牢牢的交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两人都不敢全身而退。   “怎么,你也在歧视我,认为我一介女流,不值得你拼尽全力么?”云炀勾起嘴角,有些挑衅道。   “当然不是。”沈言立刻回绝。   “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以你的实力,打败我,还不是绰绰有余?”云炀继续问道。   “不,你很厉害,我现在不是被你压制的无力还手了么?”沈言说道。   “那就准备认输吧!”云炀懊恼道。   随即,云炀跳开,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三米远,紧着,她把几乎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她手中的那把剑上面,仿佛与剑合二为一。   刹间,她双手高高举着的剑上面,散发出流光溢彩,十分耀眼。   “斩灵决!”马上,旁边就有人惊呼。周围的人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斩灵决,这是上等的剑法,普通的修着要么就是学不会,要不就是入了魔。这种剑法,一般来说绝对不能用在这种比赛上面的。   长老们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可事到如今,谁也不好阻止,斩灵决一旦开启,想要收回简直是难上加难,否则,便坠入魔道,从此再不能修仙。 第四十六章   沈言飞快的躲避着被这个剑法控制的剑。斩灵决的剑阵无玄浮剑法颇为相似,一把剑分散出无数的幻型,让人很难辨别出真伪。唯一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斩灵决本身就抑制人的魂灵,从而达到斩杀的效果。   宋隅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瞧了瞧周围的长老,一掌拍向椅子上,险些把把手拍断,猛地站起来,对着坐在一旁的南山派的长老们道。   “这只是比赛而已,用斩灵决,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随即九流教的长老纷纷附和,觉着这样不利于两派之交。   南山派的长老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样更加知道对方的实力,将来能够更好的抵制外来入侵。   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南山派依旧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宋隅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时而立于剑上,时而躲于剑间。终于在剑阵的最后一式中发展了破绽。   斩灵决的最后一式,需要集结前九式的灵力,所以相对来说,前九式就会慢慢的削弱下去,脸移动穿梭的速度也会跟着减慢下来。   沈言趁着这个空隙,等到斩灵决还没有真正的完全形成的时候,越过重重剑阻,直接将云炀手中的剑打掉,另一只手狠狠的在云炀的胸口一推,顿时,人剑分离。   为了使云炀的不受剑阵的影响而坠入魔道,沈言在头顶上结了印,只要阵法中的剑全都过完,这个阵法便不攻自破了。   等到沈言将阵法破开,云炀早就现在其中一端,右手紧紧的拿着剑柄,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眼眶里尽是血丝,嘴唇也有些惨白。   “我输了。”紧着,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   说着,云炀头也不回的下了台。沈言看了看祁白,只见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跟着若常一块儿坐在长老席的若殇,看到是自己的师兄赢了,心里乐开了花,手舞足蹈的,比自己得了奖还要开心。   就差点儿没有直接跑过去挂在他身上了。   紧着,若殇看见方才与沈言对抗的云炀,刚刚下了台,一口鲜血喷出来,随即晕了过去,看来接下来的比赛得做一些调整了。   “爹爹,那个南山派的师兄,没事儿吧?会不会是沈言师兄下手太重了?”若殇天真的问道。   “没事儿,是他们用斩灵决在先,现在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常看着云炀的方向,答道,立刻又补充,“还有,那个不是师兄,是师姐。”   “啊?师姐?可是她……”   说着,若殇用手在自己娘亲的胸前比划了比划,一脸问号的看着若常。   “咳咳。”教主夫人羞红了脸,一把抓住若殇瞎比划的小手,“若儿啊,你还小,别胡闹,啊。”   若常直接尴尬的转过头去。   “我没胡闹,书上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如果她是师姐的话,按书上的说法,是不是叫发.育.不.良~~”   咳咳咳!!!   教主夫人的脸愈发红了,自己也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感觉两只手都捂不住小家伙的嘴。   发育不良这四个字在长老席显得格外清晰,宋隅长老旁边的一位长老刚刚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打算一饮而尽,茶水恰巧到喉咙口,被小丫头这么一说,直接喷出来。   刹间,这个长老的形象崩塌了。   “若儿,不得胡言!”眼看场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若常狠狠的蹬了若殇一眼,呵斥道。   下面的比赛,每个人也都是倾尽全力,拿出自己最好的成绩来。期间祁白对战南山派弟子三次,好在发挥稳定,轻轻松松拿下了三场比赛。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仍然是沈言对战南山派的弟子,只不过那个弟子同沈言相比,实力悬殊,打了没两下,就弃权了。   琉璃剑会在九流教举行,因此,南山派大大小小的弟子和长老都暂时居住在九流教的秋枫阁。   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夏蝉阁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不停的在长廊上面跑。小身影跑了一段路之后,停留在一间房门前。   紧着,她用小手有规律的扣了几下门,立马,门开了,小身影一骨碌的钻进去。   “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房间内是两个少年,两个年龄莫约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哎哟,我这不是无聊,想要找两位师兄玩儿嘛。”   少年相视而笑,脸上虽然带着一些稚气,可依旧如沐春风。   “我还是先回去吧,等琉璃剑会完了之后,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我和沈言师兄明天还要比赛,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你说对吗若儿师妹?”   若殇听此,立马撅着嘴,两眼汪汪,好似有水出来,   “不嘛不嘛,我就想和你们玩儿,反正你们这么厉害了……”   祁白对小女孩儿撒娇最没有办法了,尤其是若殇撒娇,有种不答应都是罪过。   “我们是很厉害,可是你爹爹只收一个徒弟呀!”   沈言蹲下身,摸了摸若殇圆圆的小脸,理了理她耳朵旁边的碎发,又耐心的说道。   眼前这个小丫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偷偷摸摸的晚上跑到沈言和祁白的房间里面了。刚开始教主夫人还会呵斥两声,到了后来,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懒得管了。   这次她跑进来,两个人一点儿意外之色也不曾出现,几乎完全是意料之中。往前教主和教主夫人找孩子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这里。   “而且,现在九流教不只是有九流教的人,还有南山派的人,虽说他们不会怎么样,但难免会跑进来一些坏人,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把你送回去吧,等琉璃剑会完了之后,我们痛痛快快的玩儿一场,怎么样?”   痛痛快快玩儿一场?求之不得!   “既然沈言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约定好,琉璃剑会后,一定要带我玩儿。”   若殇伸出小指,做出一个拉勾勾的手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第二天……   经过第一天的比试,已经淘汰了莫约二分之一的人,剩下的二分之一不说是强者,都是一些都是一些有实力的人,更多的是隐藏了实力的人。   第一天的比试,就让沈言差点儿把实力败露完,今天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比赛开始,规则还是跟昨天一样,先落地者,败。”   在旁边操持着比赛场地的人,是那个喷茶长老的徒弟DD十三。   相比较昨天,若殇安分了不少,没事儿的时候,就做在旁边嗑瓜子儿,剥花生。主要是因为,今天基本上没有两个师兄的比试。   唯一的两三场都是在下午。自然而然,某丫头便没了多大的兴趣,看着看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直接睡在了坐着的小椅子上。   等到教主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睡着了。无奈之下,教主夫人只好暂时抱着孩子回去。   ……   若殇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晌午,丫鬟们看她醒了,把刚刚要端出去的饭菜又端了进来。   “比赛怎么样了?”若殇迷迷糊糊的下了床,迷迷糊糊的坐在了椅子上。   “上午的已经比完了。”其中一个丫鬟回道,“现在外面吃饭,也正热闹着,小姐要不出去凑凑?”   “热闹是他们的,我又不比试,我干嘛去,有爹爹和娘亲在不就好了嘛?”迷迷糊糊的若殇说话像极了一个小大人,让旁边的丫鬟不知道怎么接。   说着,顺手拿起了筷子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了再说。   下午……   下午的太阳有点儿晒,若殇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比上午还想要睡觉。为了防止中暑,教主夫人特意拿了一块被袋子装好了的冰块,给若殇敷上。   长老们也纷纷拿起扇子,时不时的往自己的脸上扇上两扇。并不一定是热,更有些是为了好看。   前三场比赛,打的实在是精彩,原本昏昏欲睡的若殇,顿时来了兴致,一股劲儿的喊着加油。   坐在底下一直养精蓄锐的沈言和祁白,也被若殇的呼喊声吸引了过去。   台上的两个人彼此几乎不分上下,彼此只要彼此会出什么招,又好像不知道。每躲一招,下面各派的弟子也跟着捏一把冷汗。   这三对,刚开始打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豁出去,害怕会白豁出去,自己什么也没有捞得着。前两对,在后面的时候,是有人打破了僵局,以此获胜;而第三对,因为两个人都是前两对胜下来的,到后面谁都敢豁出去的样子,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其中一方,因体力透支,先落在了地面。   若殇对比感到惋惜,嘟着嘴却也无可奈何结果。她看了看下面的沈言和祁白,两个人皱着眉头,似乎也对这一场比赛有着莫名的感觉。   下午第四场,是祁白对上午赢下来的人。若殇当时睡着了,只是从各个丫鬟和小厮的嘴里听说,上午赢下来的人,十分厉害,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实力有多高。   这个人是南山派掌门的二弟子DD郭旭。对于郭旭,沈言也是早有耳闻,虽然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可是这股谁也不服输的性子,在暗暗的被激发出来了。   若是这一场,祁白能够胜过郭旭,那么还有明天的话,就是祁白对上自己;若祁白输了,就是郭旭对上自己。   沈言皱了皱眉,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第四场上面。   “加油!”两个相并坐在一起的少年相互打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股熊熊烈火正在燃烧。   “加油。”祁白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上台。   台上,一白一黑,手中的剑也开始蠢蠢欲动……   “开始!”   一声令下,刹间,两个少年同时奔赴,还没等人眨完眼睛,两把剑就已经相交叉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眼神都是如出一辙。黑衣少年浅浅一笑,嘴角上扬。   “默契呀兄弟!”   祁白皱眉,右脚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谁跟你是兄弟!”   说着,两人都退来一大步,紧着,似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两个人又同时开始进攻,   两把剑又交叉在一起……   “咿呀,还不承认~~”郭旭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明所以,多了几分暧昧。   然,在祁白看来,他这只是缓兵之计,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下,郭旭和祁白的关系……   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第四十七章   “郭兄,还请你认真的比赛,莫要阴阳怪气的,耍一些花招。”   祁白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灵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剑上。然,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对方依旧是游刃有余。   僵持几秒,他又不得不将自己跟郭旭分开来。再一次,她们弹开三米远。   紧着,在退后的同时,祁白用力向前一斩,让某人来不及反应的机会。三米远后,祁白抬起头来,看着对面人,很显然他没有料到祁白会出这么一招,尽管拼命的躲避,还是被剑气所伤。   郭旭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放到眼前,看见鲜红的血迹时,他不由的愣了愣,随即又把视线重新移项祁白。   呵,有意思!   祁白眼神坚定,一点儿机会也不给郭旭,刚刚站稳气,四目相对,祁白便已经持着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向郭旭刺过来。   少年某种闪过剑的反光,同是下意识的动作,将手中的剑往面前一立,生生的挡住了祁白刺过来的剑,由于对方剑气太强,郭旭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这么认真,我又怎么好辜负你的美意。”   说着,郭旭手中的剑一转,强大的灵力将祁白推开了好远。紧着郭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等祁白稳定,迅速的升到他的上方,用平常修者不能看清的速度,凝结剑气,等下面所有的人有一点反应的时候,或许将聚集到的灵气随同这剑身,狠狠的往下劈过去。   祁白露出惊讶之色,身体还在往后面倒,完全集结不了灵气,像一只脱了力的小鸟,毫无办法。   这场比赛,结果很明显了。   沈言在下面紧皱眉头,双手捏的死死的,跟其他人一样,屏着呼吸。若殇刚开始还不停的喊着加油,到后面也像是预料到一般,死死的盯着台上的人,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郭旭那一劈,将祁白狠狠的打在了地上。剑气很重,可沈言知道,郭旭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祁白落地,一只脚跪在了地上,另一只脚和拿着狠狠杵在地上的剑的手,依旧倔强支撑着这个身子,不让自己摔得那般狼狈。   “多谢祁兄指教。”   那人嘴角上扬,朝着祁白倚了一下手。沈言迅速的跑过来,将祁白扶起,什么话也没说。坐在长老席的若殇,也是一股劲儿的往这儿跑过来,周围的丫鬟小厮还有教主夫人都没有拦得住。   “祁白师兄,你没事儿吧?”   若殇站在另外一边,学着沈言的样子,扶起祁白,可是个头太小,只能稍稍的整理一下他的衣角。   “没事儿,小师妹,你不用担心,师兄身子硬朗着呢。”   说着,一步一步的走回位置上。随即看了一眼沈言,苦笑道。   “看来,你我的比试得提前了。”   沈言知道,他没有回应祁白的这句话,而是依旧慢慢的将他送回位置上去。   “放心吧,他没有伤到我,只是这种法术实在其妙,短时间内能让你的内力快速流逝,却又对人的身体脏腑毫无作用,我只需要稍稍恢复一下就好。”   短时间内让内力流逝,却又不伤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这究竟什么一种法术?   沈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待把祁白安置好,顺便坐在了旁边。他想着,这种法术玄妙的很,却又从中没有察觉任何的邪气所在。   “他不是让你的内力迅速流逝,而是通过吸取了你身上的内力,以此为导,然后快速的反弹给你自己。由于速度之快,你身上的气息也来不及反应,才会造成内力流逝的假象。这种术法,起源就是她们南山派,叫‘盗灵’,听说最开始是为了逃跑用的。”   若殇听到祁白的说法,脑子里看过的书籍一一翻滚过一遍,很快的找到其中原因。小脑袋瓜不停得在沈言和祁白之间来回转动。   “原来如此。”沈言呼了一口气,思绪一下变得通透,“咦?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和你祁白师兄都不知道耶。”   “自然是书上看到的啦!”小若殇高傲的抬起头,满满的自豪感,还带着一些小小的洋洋得意。   “那书上,有没有可解之法?”祁白忍不住问道。对于沈言的实力,他是放心的,可是这一旦被牵制住,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有,书上说想解此术,必‘置死地而后生’。”若殇将书上的原句给认真背了出来,   “……这不就相当于什么也没说嘛。”祁白和沈言有些泄气,满眼期待着有好的解决方法,结果只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若殇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没关系,至少我们两个可以好好的打一场。”沈言静静的看着祁白,两个少年身上的火又被点燃了。   接下来的两场,分别是沈言和郭旭分别对抗另外一个南山派的弟子。   到了如今,比赛变得很艰难了,想要保存实力,怎么着也得花一些心思。郭旭在对抗的时候依旧用了同一招,南山派那位弟子依旧是没有躲得过。   与沈言对战的时候,力气稍稍有些不足虽然后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依旧暴露了实力,让沈言发现弱点,一击必胜。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九流教教内最期待的一次比赛。众所周知,沈言和祁白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很铁了,平日里虽然会比武切磋,可双方依旧是跟打友谊赛一样,不温不火的,今日比赛,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两人站上台,整个气场就感觉不一样起来了,双方倚手,比赛开始。   沈言将剑往下一挥,攻击防守同时做好准备。祁白没有多想,跟着自己身体的节奏,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向前面的人刺过去。   前面的人往上一跳,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祁白的攻击,紧着,同样向祁白展开了攻击。两人身法矫捷,能躲能攻,一时间谁也没有伤到谁。   “沈言师兄,祁白师兄,加油!”从长老席下来的若殇就不愿意再回去,因为,这儿的气氛要比上面好得多,自己喊起来也更加兴奋一点儿。   九流教的剑法对他们两个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对方一个起始就知道会出什么招,所以这场比赛要想赢,必须打破成规,出奇制胜。   到后面,祁白每一招都显得极为刁钻,在这一步还没有做完,下一步就已经想好了。沈言逐渐开始变得防守起来,同祁白一样,一步都不能出错。   “这些年,你成长了不少。”   “彼此彼此。”   前面看着对方几乎毫无差错的无缝斜街,不由得心生赞叹。   这场比赛,大家以为会打很久,可是到后面,类似这种不间断的输出,实在很消耗体力的,祁白知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破罐子破摔,打算一举取胜,   然,终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最后败在了沈言剑下。 第四十八章   “祁儿,有些心急了。”宋隅长老方才一直静静的看着这场比赛,直到比赛完,他才开腔。   尽管这场比赛,最后祁白以失败告终,然宋隅长老对他依旧是赞扬,欣慰。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他。   夜色再度降临,这一天,虽然比赛少,可是消耗了不少的灵力,沈言和祁白比完赛后,便直径的回了房间,没有再出来。   若殇心痒的很,巴不得马上跑过去看她的这两位师兄,可毕竟拉过勾,不能食言。   “沈言,你真是越发厉害了,我恐怕是追不上你咯。”想起今天的比赛,祁白深感佩服,在自己这么毫无间断的攻击下,沈言愣是一点儿伤害都没有。   “哪里,你也很厉害,可能是最后的时候有些着急了或者体力消耗太快,没有时间恢复,要不然啊,再过一会儿,恐怕落败的就是我了。”沈言笑笑,谦逊的说道。   月光透过窗户,悄咪咪的钻进来,照射在两个少年的面庞。墙边的烛光也不示弱,微风吹过后,倔强的发出更谣言的光芒。   “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求之不得。”   两个少年眼神坚定,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瞳孔中的光,发出同月光一样的辉煌。   良久,月色褪去,少年分别坐在桌子的一端,将茶壶中的茶水倒入茶杯中,最后菀豢冢思考着明天的事情。   若殇师妹说,能破那个法术的唯一方法就是“置死地而后生”,可是没有力气直接摔在地上的话,比赛不就结束了吗?怎么来的置死地而后生?   在祁白的描述中,只有郭旭将自己打倒了,内力才会慢慢的恢复下来,可这跟若殇说的刚好起了矛盾,两者根本就不能画上连接符号。   沈言皱了皱眉,心里一直静不下。看来这个郭旭实在是很棘手啊。   两人讨论片刻,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见招拆招,明天能不能赢,就瞧老天爷怎么打算吧。”   说着,沈言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紧着转身,在床上继续调息自己内力,使其周转全身,让身体明天恢复到一个最好的状态。   对面的祁白,先是帮沈言调息了灵力,接着就倒头睡觉去了,反正明天没有他什么事情,这两天这么累,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月亮也跟着躲进了云层,生怕打扰到这个还在用功的少年。   次日……   东方泛起鱼肚白,沈言今天起来的很早。与其说醒的早,不如说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一晚上他都在调息打坐。   好在,对于修者来说,在晚上调息打坐基本上就相当于是睡觉了,而且好处比睡觉还要多。   沈言起来的时候,隔壁床的祁白,还在不停的打呼噜,睡的跟和死猪一样。等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沈言才拍醒他。   某人一脸睡意朦胧,刚刚被叫醒,摆出一副还想再赖床的模样,直到听到说比赛快开始了,某人才一骨碌的从床上跳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着装。   主要是,他怕被夫子骂。   “咚!”九流教的钟声响起,声音浑厚绵长,比赛开始了。   “今天是琉璃剑会的第三天,也就是比赛的最后一天,如今场上只剩下两名弟子,分别是九流教的新生弟子,沈言;和南山派的掌门二弟子郭旭。”   这场比赛,恐怕是这么多年来,关注度最高的一场比赛了吧。两位都是在各门派的典型代表人物,而且在之前的比赛中,两位的成绩可算的上是非常突出。   这场比赛,绝对有看头。   “规则还是跟前两天一样,先落地者,败!”   在一旁不断的重复着规则的十三,脸上也开始变得异常严肃,这一场比赛,各长老们也拿不定注意,不能判断,到底哪一个的实力更加强大一些。   紧着,十三敲了一下旁边的锣鼓,比赛正式开始……   “请多指教。”   比赛双方倚了倚手,郭旭跟往常一样,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到底是什么。   沈言警惕的看着他,用知微勘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想要看他有没有偷偷的做一些其他的阵法,说不定从中还能找出“盗灵”的破绽。   然而,勘察一圈,什么也没有,就连一个法术的影子都没有,沈言只觉得眼皮子直跳,马上会发生一些他料不到的事情。   他试着向郭旭发起攻击,下一秒,见那人十分优雅的躲避开来。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知道沈言会出什么招式一般。   沈言皱了皱眉头,再次用这还用方法试探了两下,可结果还是如此。   果然,能够留在最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等到沈言再次发起攻击时,郭旭的攻击来的更是猛烈。沈言根本就来不及,连起几招,沈言差点儿就中了。   被这般一逼,沈言的更加警惕起来,周围的一切皆成为了他不信任的对象,他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他自己。   若殇今天没有上长老席,而是跟着祁白一块坐在了下面的观众席,她和所有的人一样,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看着比赛的人,似乎比比赛的人还要紧张。   双手紧紧的抓写祁白不放,要不是力道太大,祁白吃痛的叫了一声,若殇根本就不愿意眨一下眼睛。   郭旭看着对手精神紧绷到了极点,突然间他开始有所放松,想着或许这把可以赢得轻松一点儿。   然,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想完,一招“破雪”铺天盖地的朝他袭过来,刚刚躲避,紧着下一招“破风”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瞧着出剑的方式,应该是从祁白那小子学到的,一招接着一招,让人毫无办法还手。   “破风”的速度要比“破雪”快很多,郭旭无论往上还是往下,往左还是往右,都会收到这一击。这一击足够时间让沈言判断好郭旭中招停留的大概位置,紧着快速做出判断,连接着下一招。   果然,还没有等郭旭站稳,下一招“归痕”就近在眼前。郭旭往后退了莫约有三步的样子,聚集剑气,硬生生的将这最厉害的一剑,生生挡了下来。   瞬间,“归痕”被破解开来。这些沈言通通都已经将其算在了里面,招式一个一个的往郭旭的面前送。很快他也跟祁白之前一样,体力有些不支了。   儿郭旭不停的躲避这这些招式,自己的实力根本还没有半点儿露出来。   “啧啧啧,你们九流教就这点儿本事么?”   郭旭在沈言恢复的空挡期间,瞬间移动到他的跟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随后,他看到沈言脸的一下子沉了起来,同时感觉到他现在的拳头正捏的咔咔作响。可是自己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郭旭一掌打在了沈言的胸口,打断了他的恢复,一下子将他打开了好几米远。   刹间,沈言感觉自己的脏腑受到了一丝损伤。如此下去,恐怕还没有等到或许使出那招,自己就先招架不住了。   这一次,换沈言躲避郭旭的招式。对于南山派的一些剑法和灵术,他还是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的,某些比较熟悉的,他还是能应付自如,其余的便如他之前所说,见招拆招,顺便还恢复了灵力,一举两得。   顷刻,郭旭意识到,南山派的一些小招小式对沈言更本就不管用,某些大招虽然有小的作用,可最后还是被她轻易的化解开来。   在经过几轮的僵持后,双方又回到刚开始比赛时的状态,这样下去,恐怕打上几天几夜也打不完,周围的弟子们依旧闭住呼吸看他们比试,其中若殇就是一个。   从比赛开始她的眼睛就没有从这个比赛台上面移开过,心中不停默念:   “沈言师兄,一定要赢啊!”   郭旭看了一眼自己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心里涌上一些莫名的情绪。想着,这场比赛,一定不能拖。   他努力的将沈言逼到相对于比较下面一点儿,紧着立刻跟当时与祁白对决时候一样,直接飞到了沈言的头上。   祁白眼皮一跳,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在想什么,瞬间站起来,叫住了还在不听往下落的沈言。   “沈言!”   四目相对,基于两个少年十年的陪伴,沈言立刻明白祁白的意思。   他来了,“盗灵”来了!   沈言尽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使其不再往下坠落。头顶上,一道蓝光显得格外刺眼,还没有等沈言真真正正的稳住,蓝光铺天盖地的朝着沈言的放下挥散下来。   瞬间,沈言觉得自己的内力一下被掏空,就连力气也连带一起。紧着,一股很强大的压迫之力随之而来。   沈言半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跟之前的祁白一样。周边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台上的一切,更多的人甚至直接背过身去,默默感慨还么有发生结果的丧气话。   唉,输了~   输了么?沈言不敢相信这一个事实,他还在往下掉,可是他还没有杵地……   在基本上所有绝望的眼神中,沈言看到了唯一的一个希望。这个希望正是来自于若殇,她紧张的看着自己,可是从她的眼中,他还有希望,他还没输,因为她也还在坚持着……   沈言让自己快速得冷静下来,不要掉进绝望的圈套,很快他打量着四周,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   ‘置死地而后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马上要落地的时候,他狠狠的控制者自己的身体,朝着旁边的石头像翻了几个身,最后一只手抓住石头像,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撑了起来。而石头像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在那个术法之间。   “原来如此!”祁白立刻明白了若殇说的那句‘置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当人越往下掉,吸收的灵力就会越小,压迫力就会越小,而这个时候,只要躲开那个术法的范围,那么就不会被打败了!” 第四十九章   祁白激动的解释着,旁边的若殇只当是自己帮上了忙,沈言师兄目前没有那么快被打败,就跟着一块儿开心,乐呵了。   刚刚使用过“盗灵”的郭旭,现在身上的灵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在加上这个法术,一旦施展,未到一定的时间,是很难收回去的。   倒立在石头像上的沈言,双手一撑,稳稳的落在插在地上的剑把上面,只要没有落地,这场比赛就还没有结束。   没有法术的束缚,内力很快回来。沈言来不及调节身上的灵气,下一秒,他睁开眼,重新御风飞行。   “风花雪月!”   他没有给郭旭任何的机会,还没等郭旭彻底将“盗灵”收回去,沈言便提起剑,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挥过去。   郭旭在最后一刻还想挣扎,可是这种强力的压制,让他完全不能还手,更准确的说像是双手双脚的被捆住了,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终,沈言体力跟着透支,缓缓的从上面飞下来,差点儿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多谢郭兄指教。”沈言学着郭旭之前的语气,可终究还是鞠了一下躬,没有多大的力气做其他动作。   咚!锣鼓想起,十三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脸上隐隐藏着喜悦,却又不敢露出太多,向众人宣示结果。   “这场比赛,沈言胜!所以琉璃剑会最终的胜利者是九流教弟子沈言!”   下面一片欢呼。   比赛结束,若殇第一个跑到沈言的面前,在他面前又蹦又跳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好像要比自己得了奖还要开心好几十倍。   紧着,祁白也跟着过来,扶着沈言,将他带到座位上。沈言惨白的脸上有他们两个在身边,也晓得没那么憔悴。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在一旁同样被他们门派第一搀扶的郭旭,一只手正死死的捏着,眼睛迟迟不愿意从祁白的身上离开。   “沈言师兄,你好厉害啊!方才所有人都以为你快输了,没想到居然破了祁白师兄都破不了的‘盗灵’,真的是太厉害了。”   三人坐在一起,若殇嘴里止不住的夸奖沈言,周围的弟子也是纷纷附和,言道,若果化作成他们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呢。   听到沈言师兄被其他师兄夸奖,若殇更加高兴了,仿佛是自己捡了什么宝贝一般,高傲的抬起头。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还得说啊,这也是要看机缘造化的!”   听此,祁白的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下来,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的欢呼,似乎都无他无关,这些胜利全都是沈言的,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想着,心里的自卑不由得加重几分,对这个胜利,感觉也没了多大的兴趣。正当他想要怎么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若殇的下一翻话,又让他重回自信。   “说起来,那个郭旭实在是太狡猾了,故意把大招隐藏起来,让祁白师兄都没有准备的。”   说着,一脸幽怨的看着祁白,嘴巴撅的老高,真是一阵高兴一阵愁啊。   祁白笑了笑,看着孩子天真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自己没事儿,尽力了就好。一时间又有些愧疚,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孩子影响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若殇点点头,抱了抱祁白,想着多安慰他一些,见某人是真的无事,才嘴角上扬,重新沉浸在这个热闹的场景之中。   自家赢了,九流教的长老自然是高兴的很。南山派的长老看着这场比赛,也是输的心服口服。相继敬酒,表示庆贺。   然,个别的长老邪心作祟,自己宅配的悉心栽培的弟子,居然前五都没有进的去,自然心里有些不大畅快。   就比如流清长老,自己的弟子梁辰,挂在了琉璃剑会的最尴尬的位置,第十一名,前十都没有进,心里的的确确不大好受。   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越想越气。   “哈哈哈,恭喜若教主,教主门中弟子果然是相当的厉害啊,流某人实在佩服。”   流清长老站起来,朝着若常倚了倚手,脸上换上陪笑的表情。立马,周围的人意识到,醉翁之意不在酒,接下来恐怕有“好事”发生。   果然,在若常和各位长老一起接了他进的酒,随即,便听流清长老说到。   “教主教中弟子都那么厉害,想必令爱也是身怀绝技,不如让她也来切磋切磋,让我们好开开眼见。”   话刚说完,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沈言和祁白同时皱紧眉头,后面的弟子目光也通通移向若殇。   若常愣了两下,旁边得教主夫人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自从他们知道若殇后面有罂粟的图案之后,就没敢让她修行法术,最多,也就让她多看看书,练练拳脚功夫。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打破了她们所有的计划,若是直接拒绝吧,恐怕传出去女儿的名声会受到一些影响,若是接受吧,若儿一定比不过她们,到时候外面传的就是九流教教主的女儿居然是废物一个。   “若儿还小,哪能跟这些天天刻苦用心的弟子们相比,再说,我们九流教收弟子最低都要年满十岁,等她长大一些,有参赛资格了,岂不更好?”   流清长老的话,实在是不敢回绝,若常只好用一种约束规定来搪塞。   “若教主说笑了,现在的孩子们,都是从小练习,十岁能进贵教,想必也是资质很好,能够得九流教教内长老们的青睐的了。况且,教主和教主夫人都是实力非凡的人,相比若儿小姐,也是很好的继承了两位基因的。”   这话更没法儿接,若常脸上开始露出为难之色。他看了看跟沈言坐在一起的若殇,尴尬的同周围南山派的长老说笑。   看来,这次是怎么都躲不掉,毕竟有那人在。终是叹了口气,朝若殇招了招手。   “若儿,过来。”   若殇会意,站起身来,走上长老席,旁边的沈言拉住她的小手,一脸担心。虽然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有灵力在,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修炼法术,她真的应付的来吗?   若殇拍了拍沈言的手,给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意思让他放心。   “爹爹。”   若殇根据平常嬷嬷们所教的,同席位上的长老们行了个礼,接着乖乖的走到若常和教主夫人身边。   “若儿,长老们想看看你这些年修炼的如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若常紧张的看着若殇,现在他多么希望这个丫头能够撒泼打滚,一口回绝。   “女儿,自然是愿意的。”   若殇眼神鉴定,让若常有些迷茫起来,他眼中的怀疑,都被若殇收在眼底。   “若儿,你可想清楚了。”旁边的教主夫人,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双手放在双腿上,想要按住“冲动”的若殇,可是抖了两下,终究是没有抬得起来。   “嗯嗯。”若殇点点头,随即看向流清长老,“流伯伯,您尽管派一名第一,若儿愿意接受挑战。”   流清长老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年若殇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想也知道内部出现了问题,她能打赢在座的任何一位弟子,简直就是做梦。   “好,爽快!”他假意符合,哈哈狂笑,“梁辰,记得,手下留情一点儿。”   紧着,流清长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弟子又立刻窃窃私语,沈言、祁白瞬间被点起怒火,愤愤的说着安排的不公平。   “流伯伯,你是让梁辰师兄跟我比吗?”若殇天真的问道   “是的。”流清长老答。   “决定好了吗?”若殇再问,旁边的若常也看不懂这个丫头是在想什么。   “当然。”流清长老肯定的回答。   若殇点点头,没有上台,而是拉着梁辰来到所有的长老面前。叫身边的丫鬟和小厮搬来了一张长的桌子,梁辰做这边,若殇做这边。   她的一举一动,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流清长老觉得大事不妙,眉头微微紧皱,警惕的看着这个孩子。   “流伯伯,你听我说,我们能和梁辰师兄比武。梁辰师兄在之前的比赛中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我没有猜的错的话,他的脏腑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损伤,真要比起来,恐怕就连我们破雪剑法的第一招都不怎么承受的住,所以,我就想着干脆比文,这样也可以让师兄的伤能快点儿好。”   梁辰脸色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他无神的眼睛,却让若殇一眼捕捉到其中的情况,从而有了不比武的机会。   “若儿小姐说的哪里话,他不能比,咱们换人就是了。你这般,怕是瞧不起我们?”   若常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为若殇辩护。哪知,这丫头,不慌不忙,毫不畏惧的看着流清长老,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是真的天真无邪。   “当然不是,南山派的师兄师姐们都很厉害的,只不过这么多天大家都在为了琉璃剑会争分夺秒的准备,再加上这三天拼尽全力的展示自己的实力,大家都很累了。况且琉璃剑会也没说过只能比武,不能比文,文学经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不然,那些凡人怎么还会不惜一切的去争状元呢?你说对吧?梁辰师兄?”   若殇的手搭在梁辰的肩膀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然,梁辰却觉得有一股不明的重力正狠狠的压着自己,突然间,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了。   他想着,这丫头,恐怕不简单,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压到自己不能起来。   “若儿小姐说的是,师父其实比什么都无所谓,重在参与,尽力而为就好了。”   终究,他还是不得不妥协。见自家师父仍要继续坚持,偷偷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流清长老一愣,立马变得“和蔼”起来。   “罢了,难的若儿小姐有这份心,那就开始吧。”   若殇开心的笑了起来,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我说一下规则。”   规则是一个人提一个问,对方回答,其中一方十次回答错误或者不会回答,则那方输。   这个规则听起来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毛病,却让沈言不由得扬起嘴角,与祁白相互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中,这两个心里是最明镜的,这丫头可能武功没那么好,倒是鬼点子多的很,就凭刚才,梁辰之所以起不来,只不过是按住了他身上的一个重力穴位,若殇的手小,十分可爱,没有人看出她在会在穴位上动手脚。   而且,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什么诗词歌赋、灵异神怪、各类书谱,她基本上都看过,比九流教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知道的多。   这场比赛,她赢定了。 第五十章   正如沈言所料想的那般,若殇赢得简直不要太轻松。用祁白的话来说,这些年,她的书可不是白看的。而梁辰却跟那些只知道练剑的弟子们,没有多大的区别,很多东西,一问三不知。   为了让比赛看起来公平一点儿,若殇还特意专门问了一些南山派里面基础的问题。然而,瞧他一脸茫然的模样,想来不是忘得差不多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有一阵子梁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课,是摆上了。在长老席坐着还对自己徒弟抱一点儿希望的流清长老,见他跟别人比武比不过,跟一个小丫头比文还输的这么糟心,整个脸黑起来,偏偏又不好说什么,还不到半个小时,胜负已分。   若殇朝着席位上的长老拜了两拜,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随即叫人把桌子椅子全都搬下去,拜过父亲母亲后,转头蹦蹦跳跳的朝着沈言的方向跑去。   她走的时候,还顺便拐走了流清长老桌子上的两根原本是给她失败后安慰的奖励的两颗糖果。笑眼盈盈,心儿快雀跃到天上去了。   而与若殇对战之后的梁辰便不见了了踪影,有人说是他去方便去了,可都是看到部分,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想过留意。   若殇赢了之后,九流教的弟子们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她一下去,周围的师兄师姐便围着她转,就连旁边的沈言和祁白,也基本上插不进去,只得无奈摇摇头。   “琉璃剑会到此结束!”   十三在台上最后一次敲锣鼓,大声宣布剑会结束。可毕竟一方赢一方输,输的那一方自然不是那么的好受,简简单单的客套几句,能够不让两派产生分歧便完了事情。   等到场上的人基本上退完,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是个不眠夜,虽然琉璃剑会,南山派输了,南山派的一些弟子心有不服,可终究只是少部分。大多数的,把九流教的人当做是自己的朋友,相谈甚欢。   渐渐,夜色来临,可是晚宴才刚刚开始。   若常和教主夫人回去收拾收拾了,便急忙赶出来,继续迎接这些长老们。若殇回到房间,也只是披了一件外套,就草草出门,直奔着沈言和祁白的房间里面去,一旁边的丫鬟拦都拦不住。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节奏,在沈言和祁白房间外面响起,两人才刚刚坐上喝一口茶,想着好好唠唠嗑,茶水刚咽下去,这不就来了。   沈言打开房门,小小的脑袋有他肩膀那么高,两边的小丸子头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紧着跟在若殇后面的丫鬟总算是追了上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梳子和夹子。   丫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到沈言和祁白两个人总算是放了心。沈言放两个女孩儿进来,接过丫鬟手中的梳子,放在桌子上;祁白给这两女孩儿倒了一些茶水。   看上去,她们似乎还要比他们累。   “沈言师兄,祁白师兄,你们说过的,等琉璃剑会结束了,就陪我一起玩儿,现在琉璃剑会结束了,你们总能陪我一起玩儿了吧?”   小嘴巴嘟起,一副不陪我玩儿,后果很严重的模样,让两个少年哭笑不得。丫鬟喝着茶水,平复自己的呼吸,一只手重新拿回梳子,视线从未从若殇的头上移开过。   “当然可以,但是你沈言师兄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你忘啦?他现在还受着伤呢!”祁白将若殇拉到一旁,让小家伙尽量不要在沈言的面前吵吵。“今晚,就我先陪你玩儿怎么样?等你沈言师兄静养好之后,我们一块儿玩儿。”   说着,若殇开始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沈言,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她感觉的到,沈言现在脏腑又损伤,需要花将近帮月的样子,才能真正的还起来。紧着,她点点头,退到一旁。   “那沈言师兄就好好静养吧,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儿。”   沈言看见眼神中带着失望,又带着对自己担忧的若殇,摸了摸她的头,“小师妹最乖了。”   终于,一旁的丫鬟总算是平复下来了,站起身,将她头上的头发散下来,又重新扎了上去。重新扎好的丸子头,加上若殇小小的脑袋显得更加可爱了。   祁白跟沈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带着若殇出去用膳了。   晚宴上,今天的人,比昨天的多很多,就连几个长老也和若常他们聚在一起。放眼看去,唯独少了流清长老。因为白天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各自沉浸在各自愉悦之中,好好地享受着这一晚上。   ……   一说到吃的,若殇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从这一桌到那一桌,桌上的什么瓜子花生、饼干糕点,她都要去尝一下,不管是不是用来供奉的,先吃下去为强。   跟着若殇的丫鬟一下就跟丢了,茫茫人海中,还在不停的寻找。相反祁白却被若殇拉得死死地,一步也不能离开,她到哪儿,祁白就会在哪儿,什么好吃的,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大把,还要给祁白的嘴里也塞一大把。   好在,祁白哄小孩子也算是有一套,拒绝这东西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的难。就在若殇吃的尽兴的时候,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长老们的身边,然某人并没有看到,还是一副贪吃的很的模样。   “若儿!”若常叫了一声旁边正不停的吃着东西的某小孩儿,眼睛就没有从上线离开过,像是长在了上面一般。   若常叫了两声,若殇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这些食物上,哪里还有其他的人。等到第三声的时候,若殇依旧没有听见,可是在旁边祁白听见了。主要是旁边的人的模样,不断的向这边看过来,难免有些不自在,抬头间,正好撞上了若常的眼睛。   祁白用手抵了若殇一下,小孩儿没有反应……   祁白用手连着抵了若殇两下,小孩儿还是没有反应……   祁白用手连着抵了若殇三下,小孩儿终于不耐烦,“哎呀,祁白师兄,你干嘛?没看到我在吃东西吗?”   话一出,周围变得格外安静,一股冷冷的空气正在朝他们袭来。若殇终于有了有了反应,一只拿着糕点正在不停的往嘴里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慢慢的抬眸,很快便看见了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所有的长老门,还有若常和教主夫人。   “爹……娘……”若殇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人,颤颤巍巍的呼唤道。双手停在空中,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再看了看自家爹娘,若殇不知道怎么选择。   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若儿,你真的是太不像话了。”教主夫人走上前来,擦了擦若殇嘴角残留的糕点,随即又把她拉到众长老的面前,想狠狠地斥责一番。   紧着,被周围的长老立刻阻止。说这还是个孩子,哪有孩子不顽皮的,现在让她淘淘,长大些就明白了。教主夫人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拉上若殇,继续跟长老们一块儿白龙门阵。   可怜了若殇,啥也做不了,只能在原地待着,听他们说着无聊至极的话。好几次,她吧目光投向一旁的祁白,嘴巴一遍,心里的不满就快要溢出来。   救救我,拜托拜托。   她不止一次用口型告诉祁白,可是某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若殇只好自己想办法。她尽力的让自己的手离开她娘的手,可是刚刚抽出来,又被抓了回去,教主夫人只当是这样抓着她她不舒服,那就换另外一种方式抓。   良久,若殇实在是忍不了了,趁着她们聊的正嗨,一下子松开教主夫人的手,风快朝着人群中挤过去。   “诶,这孩子。”教主夫人想去追,又立刻被旁边的若常给按住了。   “随她去吧,小孩子而已,而且有祁白在她的身边呢,怕什么?”若常说道。   夫妻二人看着若殇消失的方向,祁白会意,立刻追了过去,好叫一个他们放心。   人群拥杂,若殇一逃出来,就不知道是在哪里,换做平时,单单看一下周围的景物便能判断,可是这儿全是人,所有好看的风景都被挡住了。紧着,她看见旁边的桌子上似乎摆放着她还没有吃过的东西,一个不留神,又钻了进去。   趁着所有的人不注意,偷偷拿上了几块就溜走了。   这里的糕点是今天晚上祭祀神明的,旁边的人自然看的严严实实的,若殇这么明目张胆的拿走,她们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这些小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祭祀的糕点她们准备的很充足,小丫头想来偷吃,就由着她吧。   好不容易祁白总算追上了若殇,一把搭在她的肩上。然而某人似乎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到了祁白的小腿上,直直是他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哎哟,小丫头怎么力气这么大。”   瞧着某人很疼的样子,小丫头反倒是幸灾乐祸起来了,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咯咯咯咯的笑,惹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回头过来看两眼。   小丫头的笑声很大,导致她在吃食物的时候不小心给呛着了,紧接着就是咳个不停。祁白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给她拍了拍背,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叫你笑,弄着了吧,活该!”   说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小丫头性子烈,尤其是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听到祁白这么说,一股怒气上来,又狠狠地给了祁白一拳。只是这一拳没有打的住,祁白一躲,若殇拳头一歪,直接打在了地上。   瞬间,她觉得疼极了,奈何什么办法也没有。   祁白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笑她傻,一边又替她拍背。看小丫头涨红了的脸,祁白见好就收,不知从哪儿拿过来的一块糕点,他伸出手,毫不犹豫的给了若殇。   夜色也从头顶慢慢的已经落在了西山,就连仅仅一点儿的晚霞,也要放松一天的疲惫,缓缓的沉睡下去。晚宴上的菜,在后厨的不屑努力下总算是落上了桌面。   看着香喷喷的一桌子佳肴,若殇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她现在坐在教主夫人的旁边,另一个旁边是祁白。   “小白,多吃点儿,小丫头幸好有你照顾,不然现在又不知道会跑到哪儿去。”教主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祁白,小丫头要吃什么,他毫无怨言的去给她夹过来,简直要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勤快。   “夫人客气了,保护小师妹,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又夹了一块鱼排在小丫头的碗里。 第五十一章 (捉虫)   听他们说着,小丫头却不乐意了,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儿,下巴翘的老高。   “哪有,娘亲你不要胡说的啦,我这么乖,怎么可能到处乱跑,一定是娘亲和爹爹不厉害,才找不到我的。”   若殇的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越听,他们越像实在说自己的坏话。   周围的长老们不由得被小丫头的话给逗乐了,忍不住大笑起来。有些因此想起了教主和教主夫人小时候,并且拿他们来打趣,声称这个孩子还真的是跟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   若常和教主夫人不好说什么,只能在旁边陪笑。往昔的事情,在这一次机会被那些爱说嘴的年长些的长老们给抖擞出来,听的周围人一阵哄笑。   他们那些时候,谁年轻没有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来。小时候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教主夫人就从一个顽劣的女小汉子变成了为人母亲。很多人都说教主夫人这些年变了很多,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性子,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了。   若殇听得津津有味,小手拿起来手舞足蹈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本来以为自己会被那得很惨,没想到教主夫人只是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小若殇的头。   嗯……这些年,她的确变了很多,想当年小娃娃刚出生的时候,真的是像被困在了笼子里的鸟一样,怎么也觉得不舒服,现在人们如此开玩笑,她都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周围的丫鬟默默的想着。   祁白只当时长辈们的笑话,什么该听的,什么不该听的,全都听了一遍。想着如果笑出来,定然有失身份。所以,他除了一个劲儿的给若殇夹菜来掩盖自己的一些失礼,最好不过了。   “言儿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   好半天,他们才结束话题,若常环顾四周,想要找寻沈言的身影,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看着一直沉默的祁白,他只好借机问道。   “哦,沈言师兄因今天比赛受了点儿伤,他想要自己一个人闭关静养一下。”祁白如实的回答。   若常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随即又看向一直在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的若殇,说道:“既然这样,若儿,你这三天就不要去幸好沈言师兄玩儿了,让他好好地休养休养。”   若殇还在不停的往最里面塞东西吃,整张口被食物塞住,说出来的话,什么也听不清。   “知道了啦~”   瞧着小丫头有些许的不耐烦,若常也不好在说什么,继续跟其他的长老聊着天。   拜师大典,要在三天后才能举行,主要是为了让那些受伤的弟子能够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只不过苦了若殇了,这两天,只能一个人泡在藏书阁。   夜色渐深,晚宴还是没有结束,其中有些弟子早已喝的烂醉如泥,得有人在旁边搀扶着,才能勉强的行走。看来,今天南山派的人也是回不去了。   若殇的肚子也是吃的撑撑的,她一边揉着圆润的肚子,一边还在不停的完嘴巴里塞东西。先别说旁边的丫鬟拦不拦得住了,就连祁白都抓不住她的手。刚刚跟你才将她的手放了下来,下一秒不注意,就看见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突击过去拿了一个鸡腿在啃。   教主夫人也是感到很无奈。旁边的长老却是哈哈大笑。奈何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当是这个丫头能吃,让她多吃点也无妨。   等到若殇实在是吃不下的时候,才悻悻的收回了手。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能动。   “哎哟,太撑了。”她叫唤着。   旁边的祁白瞧着她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像一皮球一般,只要有人稍稍的一推,她就会毫无防备的就开始在地上滚起来。   “叫你贪吃,这下好了,还得让人抬着你回去。”祁白斥道。   “那不是她们应该的吗?”小丫头脾气上来了,收都收不住,一听到现在自己可能被人抬着回去,心里便开始不爽,狠狠地将手上的刚刚吃过的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   原本就被吃的圆圆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圆了。或者是说,更加令人讨喜了。祁白忍不住的往她的脸上搓两把,顺便带走旁边还摆着一盘没有吃的完的鸡腿。   再这么吃下去,恐怕丫鬟们都抬不动了。   教主夫人轻轻的抚摸着小丫头的肚子,瞬间,若殇感觉有一种暖意在肚子里面升腾,很快,原本吃得很撑的感觉一下子减轻了很多。换句话说,现在她还能再吃。   然而,虽然感觉是好了很多,可是那圆圆的肚皮还是警示她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破了。终于认识看着最后一盘没有吃完的鸡腿,默默流泪,依依不舍。   祁白将她逮到了距离饭桌比较远的地方,若殇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是后花园,距离饭桌最远的地方。   “……”至于吗?   若殇扁了扁嘴吧,再吧嗒吧嗒的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发现还有残留的味道。   这个动作是的一旁边的祁白再次扶额,不由感慨这小丫头要不是真的吃不下了,恐怕她就是世上一只另类的饕餮,不管怎么吃,都感觉不到满足。   随着夜色加深,祁白在后花园陪着若殇,可能是她吃的太饱了,周围又显得格外安静。她坐在椅子上,与祁白聊了会儿天,中间因为口渴,祁白不得不去给她弄点儿水喝,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祁白招呼来照顾她的丫鬟们,叫其把她带回房间里,让他好好的睡一觉。丫鬟点头,说着,就要去抱起睡着的人。   “咿呀~小姐太重了……”   “……”祁白再度扶额。   ……   第二天,等到若殇醒来的时候,基本上太阳已经快要晒到屁股了。耀眼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到床帘子上。   依照往常一样,床旁边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饭菜。丫鬟们见她起来,纷纷过来伺候,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好了。饭桌上的饭菜很香,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的味道。若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还是那样圆鼓鼓的,可是香味儿到了喉咙,她实在是忍不住,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仿佛昨晚吃的那么厉害的不是自己。   “小姐,教主和教主夫人让我转告你,等你用完早饭的时候,到他们的房间里去一趟,她么有事情跟你说。”丫鬟站在旁边,双目看着自家小姐,说道。   “事情?什么事情?”若殇边吃边玩,饭菜在嘴巴里,让话显得不清不楚,好在丫鬟们还是听明白了。   “奴婢也不知道,教主和教主夫人没说,我们也不好继续问。”丫鬟答道。   “好,知道了。”   吃过早饭,若殇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瞧着周围没什么人,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旁边的丫鬟只感觉有一阵风狠狠地从自己的脸上吹过,然后小姐就不见了。闲着的丫鬟不敢闲着,马不停蹄的跟着若殇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若殇的房间跟若常和教主夫人的房间距离不是很远,一般来说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如果照着若殇的速度,基本上两三分钟就到了。   若常和教主夫人正在商议着该怎么告诉若殇她背上图案的事情,还没等他们商量的明白,房门一下子被撞开。   “爹,娘,你们找女儿什么事情吗?”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虽然他们知道一般的人,是不会这么如此莽撞的,可是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生怕那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去。   若殇来到他们面前,做了一个鬼脸,把两个人逗笑,旁边的教主夫人无奈小丫头的性子,轻轻的斥了句没大没小。   紧着,两人又陷入了为难。教主夫人将若殇抱在怀里,与若常交换了眼神,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若常拉过若殇的手,语重心长。   “若儿啊……”   当年她们以为这件事情只不过是罂粟花的胡言而已,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报复会出现在若殇的身上。她们看到若殇背上的图案的时候,心里凉了半截。七年前,虽然若常用自己的雪暂时封印住了罂粟花的图案,让花在背上不要生长的那么快。   同时,封印这种东西的代价就是,被封印的人是不能使用术法的,一旦使用,罂粟花就会重新生长出来,到时候,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因此,这七年来,哪怕若殇期间降妖练习术法,他们从来都是一致反对的,而若殇也从来不知其中原因。   今日,总算若殇可以知道其中的真相。她仔细的听着,不住额点头,偶尔还很好奇的用自己的销售摸一摸自己的后背,生怕错过了什么。若常和教主夫人看着她的表情,一五一十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若殇。   原本以为,这孩子可能会闹,会恨他们。然而她的反应冷静的出奇,反而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很好玩儿一般。听他们说完,若殇笑了笑,眼睛里透露着美妙的光,这种光可以平息人的一切不安。   “原来是这样,爹,娘,你们早点儿说嘛,我还以为自己有多差呢,居然不能和师兄姐们一块儿修炼。原来是自己的身子不允许啊。”   教主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紧着就有晶莹从眼角流向脸上,细微的抽泣声让人生不由得有点儿心疼。换做以前,娘亲一定恨不得痛哭出来吧,人生想着。   “孩子,苦了你了。”   若殇摇摇头,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这下她要做什么的目标就更加明确了。她擦了擦教主夫人的眼泪,随即拍了拍若常的手,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苦,女儿很高兴,有这么疼爱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你们把若儿保护的很好,若儿实在是太幸运了。”   懂事的若殇,让教主夫人更加内疚,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嘴边不断喃喃着,大概就是是说这些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当年,若殇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若常也开始陷入内疚,然下一秒便被若殇狠狠地掐了一把。若殇两只眼睛一直不停的瞥向自家娘亲,又狠狠地瞪了若常一眼,意思很明显,娘亲都伤心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不知道安慰。   可,某人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若殇只好用手牵起若常的手,并把她放在教主夫人的后背上,这才,若常反应过来。   “若儿,记住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其他的人谁也不许告诉,包括你沈言师兄和祁白师兄,知道吗?”   若殇在出门的时候,若常还是不放心的多叮嘱了几次,直到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指着天对着地发了誓,才放心的让她离开。 第五十二章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若殇哪儿都没有窜门,老老实实的在藏书阁中泡着,时而跟藏书阁的先生聊聊术法,时而打打瞌睡。   这三天,她一直在找她能够掩盖那件事情的方法,其中可以用点穴来隐藏一些实力,其次就是不管怎么着,还是得学一点儿防身之法。终于在众多的书籍当中,若殇找到了一种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既可以不用练习术法,又可隐藏这件事情,从而达到别人认为她很厉害的样子。   那本书叫百药谱,百药谱中记载了很多很多的药方,就连毒.药也记载的格外详细。而若殇就专门研究这一点儿,不断的查找这毒.药的药方,趁着所有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把那些药下载一些动物的身上,瞧他们快发作的时候,又赶紧偷偷拿出解药。   虽然是这样,可是毕竟是初学者,多多少少还是让一些动物死于非命。若常和教主夫人知道后,又开始花些心思在小丫头的身上,帮她善后,让其举动不让旁人所知道。   天色蒙亮,若殇再后花园继续完成自己的杰作――配置毒药,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成功,沈言就从后花园的一个地方进来。一不注意,她就把还在半途中制作的毒药给弄在了地上,瞬间周围草木枯萎,毒.药差点儿溅到若殇的手上。   听到动静,沈言连忙跑过来,然而走近,除了打翻了的坛子,一个人也没有。他皱了皱眉,想着勘察一下周围的邪气,却什么也没有勘察到,这使沈言心里不由得一紧。   躲在房子后面若殇悄悄的探出头,紧着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嘴里喃喃;“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等到沈言走后,她才慢慢的走出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咚!钟声想起,所有的人都集结到了大殿之前。这次的魁首,众所周知是沈言,而作为九流教的第二名祁白会被谁收为入室弟子,也是众人的一大焦点。   若常站在上面,缓缓的走下来,若殇跟在钟声想起之前,来到了教主夫人的面前。现在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若常,有些紧紧的盯着沈言,一同感受着无上荣光。   果真,若常在走进沈言的时候,那出了自己一把剑,剑柄上金灿灿额天璇二字显得格外瞩目。   “这是天璇剑,现在我就把他赠与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   沈言接过天璇剑,对着若常拜了一拜,站起身,跟着若常一块儿走了上去。众弟子一阵欢呼,若殇也不例外,祁白亮眼放光,对自己的输,是心服口服。   紧着,是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的,祁白的归处。只见上面的长老纷纷走下台,来到他的面前。众弟子又是一阵哗然,这下是成了徒弟选师傅了。   原本在上面对祁白感到可惜的若殇,现在笑的比谁的快乐。这样的人才,谁不爱?若殇带着一些小骄傲,跟着所有的人一样,看他会如何选择。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简洁的语言在大殿前阵地有声,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清清楚楚。紧着,祁白朝着宋隅长老的方向,磕头跪拜。众人特别开心,这一次,他们猜对了。   在所有的长老里面,就属宋隅长老最德高望重,法力也是仅次于教主的,不想选他,那是傻子。跟若常一样,宋隅长老也只收一名弟子。他收了祁白之后,就带着祁白重新上去。   排名稍微靠下一点儿的弟子,不由得叹息,想着拜师大概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依照流程,剩下的长老们开始选自己心仪的弟子。拍在靠前面的,自然而然就有一定的优势,拍在后面的,能不被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比较幸运的,名词靠在后面,却还是一眼被长老们相中,收入门中。若殇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届弟子中有两个最为淘气的两个人,却被长老排名中第四的长老给选上了。   那两个简直痛哭流涕的呀,叫一个惨。其中还有说是要拜在若殇下面的,却被教主一口回绝。想也知道,若殇身上的那件事情,就连沈言和祁白都不能告诉,又怎么能放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弟子进来呢。   “我宣布,从即刻起,沈言就是九流教第二十七代弟子。从今往后,希望他能成为表率,铲除奸邪,维护正义,永保九流。”   接着,差不多到了继承大殿。九流教虽然说没有以子女作为下一任教主的规定,可毕竟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虽然沈言是不是下一任的教主还是未知数,但起码,若常还是要给在小丫头一个可靠的人在身边。   沈言再次拜了拜若常,接过信物,再拜了拜教主夫人,激动的说道:   “弟子沈言,从小无家可归,是教主和九流教给了弟子一个家,从今往后弟子一定会谨遵师命,不负九流,匡扶正义,斩奸除恶,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旁边的若不由得站起来,双眼直直的看着沈言,仿佛今天的他跟以前给外的不一样,更为确切的说,他好像长大了,少了些少年气,多了点儿承担与责任。   若常欣慰的点点头,将他扶起来。随着,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女儿,一切真的是很美好。   拜师典礼持续了一天,这种繁琐的礼节,都跟着流程慢慢的走了下来。只是一天下来,若殇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的。主要是一整天背都打的很直,兴奋的很。   因而,一回到房间,就毫无犹豫的往床上躺去,一旁的丫鬟站在旁边一点儿都不敢动,她们一整天都站着,双腿都是麻的,如果现在坐下来的话,恐怕明天腿会很痛。   接着没过多久,若殇从床上刚刚做起来,守门的丫鬟就跑进来告诉若殇教主和教主夫人,还有沈言也一块儿到了。   丫鬟还没汇报完,他们便已经到了门口。   “爹爹,娘亲,沈言师兄,今天这么累了,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丫头故作撒娇的姿态,跟往常一样,一把抱住教主夫人的大腿,身体不断的扭来扭去,小小的脑袋左右晃动,可爱的打紧。   “这是没规矩,还不快拜见你的大师兄?”   若殇看了看沈言,一脸的不情愿,草草的蹲了一下,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儿,“拜见大师兄。”   哼!早知道拜师会让自己的等级下降的那么快,她还不如让爹爹不收徒呢!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把只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沈言的身上。若殇狠狠地瞪着眼前笑的很欢的少年,恨不得一脚踩上去。   而事实上,她真的一脚踩了上去,沈言的脸从白到哄再到紫,最后到青,愣是生生的把那一脚给承受了下来。   想要踩在她头上,做梦吧你!   这是若殇踩了沈言后,给他的一个眼神。沈言什么也没说,依旧强颜欢笑着,身体却诚实的很,往后面退了几步,尽量避开这暴躁的小家伙。   若常说,沈言的房间就在若殇和教主的中间,主要是这样安排,既方便安排沈言做事,又方便保护小家伙不受伤害,一举两得,自己夜壶轻松很多。   “那么若儿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下了,小丫头最近挺淘,可能要多上点儿心。”   沈言微微抬起哪知被若殇踩得生疼额脚,向若常倚了倚手。   “放心吧,教……师傅,弟子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小师妹的。”   若常点头,教主夫人也没有反对,若殇只能勉强的在心里默默的答应了。反正沈言师兄还算不错,跟自己也喝的来,只不过……   若殇两眼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爹娘这语气怎么有种送女儿出嫁的感觉?还好好照顾,难道是自己没有手还是没有脚?没了他,自己就活不成了?   门口的丫鬟也有这种感觉,暗暗的在旁边捂着嘴笑。又见自家小姐狠狠地朝着自己瞪过来,眼睛看向别的地方,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等到教主教主夫人和沈言走后,那些丫鬟终于像是憋坏了一样,笑出声来。   “小姐,教主说的那些话,真的有点儿像送你出嫁的样子,哈哈。”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若殇更加恼怒了,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地向他们砸过去。一主几仆就这样闹了起来。从门口近过的小厮,都忍不住往这里瞧过来,笑着离开。   等她们闹累了,还有些精力的丫鬟给若殇去烧了洗澡的水。今日太阳很大,若殇虽然是坐在上面,可依旧出了一身的汗,外衣一脱,身上的汗味儿随之而来。   另外的丫鬟将房间里弄乱的地方,跟着若殇一起重新整理回原来的样子。有打闹,也能适可而止。主仆之间能做到这样,真的是平常人家梦寐以求的了。   “小姐,水烧好了,可以去洗了。”   收拾好房间没过多久,去烧水的丫鬟便已经重新返回来。今天天气炎热,因而比平时烧水会快一点儿,浴桶里的水很快加热。   若殇点点头,冲着旁边的丫鬟说了句,‘你们也别在这儿候着了,该洗洗该睡睡,今天累了一天,你们也需要好好的泡一下澡。’   那几个丫鬟连连点头,深怕错过的这么好的机会。   浴桶中的睡,比平时凉一点儿,但是对于若殇来说是刚刚好,温热的水浇在自己的身上,能够缓解这一天的疲劳。水面上的花也换成了夏季开的最旺盛的茉莉,整个房间都是茉莉的香味儿。   一旁伺候的人,若殇也让她们退出去,言今天就不用服侍着了,纷纷回去犒劳一下自己。   温和的气息,让若殇痴痴陶醉,一遍接着一遍,水被舀起来,从肩膀上流过,又回到了浴桶中。 第五十三章   傍晚来临,残阳挂上,晚风缓缓的吹过来,只不过浴室封闭,给挡住了。若殇泡在水里,简直不要太舒服。   沈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房间,将今天晚上,一定能够用到的东西给搬了过来。紧着在思虑了一下周围物品的摆设,好让明天搬过来的东西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准备自己的衣物,打算在澡堂洗澡。然而在这个地方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能够洗澡的地方,奈何只好问了问还在晚上忙活的婆子们。   “哦,澡堂啊,你前面直走,往左拐就到了。这里的人比较少,平时都是一些丫鬟主子们在用,所有就只有一个,没有专门的澡堂了。”   沈言谢过忙活的婆子之后,带着衣物就往洗澡的地方去。   洗澡的门紧闭着,里面透露着微微的光亮,旁边也没有人守着,看来他们都已经回去歇着了。想着,沈言便一把推开房门,直径向洗浴里面走进去。   推开房门,暖烟缭绕,热腾腾的气息随之袭来。再往里面走,便可以泡澡了,沈言想着。打开下一道房门,一脱白花花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小女孩儿,正在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见门外有人来,若殇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看去,眼睛炯炯有神,散发亿万光彩。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人,我立刻出去。”   小小的少年郎先不说哪里碰到过这种事情,就连想都没有想过,当即转过身去,秉着一副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若殇听见声音熟悉,瞧他的侧脸,便认出来人。   “大师兄?”若殇怀疑的问了问,然而站在门口的人却跟没有听见似的。看见来人的配件,剑柄上“天璇”二字格外的耀眼,若殇更加确定了,来的人就是沈言。   嘴角裂开,两颗不怎么明显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大师兄,你也来洗澡啊,那我们一起洗吧,我现在正无聊着呢。”   若殇的小手扑腾,将浴桶中的水都洒了出来。   “不……不用了,我叫那些丫鬟来服侍你吧。”   一起洗,仿佛是一个导火线,沈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着鼓起勇气,想立刻从这里逃离。   然,还没有跨出房门一步,袖子就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定睛一看,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浴桶,双手紧紧的拽着沈言的袖子,不放他离开。   瞬间,沈言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热,没有拿剑的那只手死死地攥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来,狠狠地打在小丫头身上。事实上,他并没有那么做,只不过真个人更加不能动弹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不知道是小丫头的力气变得很大,还是自己的力气变得很小,任凭他怎么扯,就是扯不出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沈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神志清醒。   “好,你先放开我,先回去浴桶中……”   若殇听到某人可能不会走,就十分信任的松了手,重新回到了浴桶之中,准备和师兄一起洗澡。两个小脸撑在浴桶边,仿佛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   可是,等了很久,站在门口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大师兄?”   “我还是叫丫鬟来给你洗吧……”若殇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言便迅速的说了一句,然后就不见了踪影,留若殇一个人在浴桶中怔怔发呆。   很快,住在最近的丫鬟,被叫了回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若殇从浴桶中捞了出来。   回到房间,若殇这么也打不起精神,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大师兄居然会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越想越烦躁,若殇狠狠地揉了揉头发,一下栽到床上,晚饭都没有想吃。外面的丫鬟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   若殇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一直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也都还没有起来,若殇坐在床上,看着太阳慢慢升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神,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没有想的明白。   等到太阳挂在半空,旁边房间里的丫鬟才悠悠转醒,又见自家小主人行的格外的早,一点儿也不敢有所怠慢。   不过半个时辰,若殇的身上就已经便打扮的妥妥当当,跟平时一样,顶着两个丸子头,脑瓜子小小的,依旧可爱。   接着,就是早膳时间。若是依照往常,那么若殇现在一定还是在床上呼呼大睡。旁边的丫鬟,一遍又一遍的将菜端上来,凉了就拿过去热一下就又端回来。   所有当若殇偶尔有这么一天行的特别早的时候,那些丫鬟们反而不适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事。而今天的情况,她们就真的是第一次碰到,头一次见到自家小主人一早起来就发呆的。   “小姐,该用饭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梳理一下后面的剧情,今天更得有点少。 第五十四章   过来叫人的丫鬟,其实不是专门伺候若殇的。然,这里本来就跟父母住的近,自己这么一大早起来,定然让那些丫鬟们慌了神,自然而然这件事儿就成了下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从而有人汇报,父母自然是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一块儿吃一顿饭的。   “就来。”   若殇已经被贴身丫鬟们打理好衣服头发了,她还在发神,直到叫人的丫鬟呼唤,才回过神来。一旁的丫鬟见此,只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有其他人在,便不好问缘由了。   来到客厅,若殇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家爹爹旁边的沈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打算气一气他。于是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看都不看他一眼,嘴里冷哼,装作一副你不给我道歉,我就不原谅你的姿势。   教主和教主夫人很快瞧出端倪,两个人相互对视,跟旁边的丫鬟一样,感觉到莫名其妙。等到若殇来到饭桌前,教主夫人才缓缓开口。   “怎么了?若儿?”   直到坐下,若殇也没想给沈言说一句话。   “没事儿,爹娘,我们吃饭吧。”说着,就拿起筷子想往嘴里塞东西。   若常只觉得应该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有想那么多,一下打掉若殇手中的筷子 ,“既然没事儿,你是不是应该给你大师兄行个礼啊?”   若殇从容不迫,慢悠悠的捡起桌子上的筷子,往四周看了看,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菜上面。   “大师兄?哪儿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一双眼睛眯成两道月牙,脸上的小酒窝格外明显,十分可爱。   若常魔头一皱,狠狠地摔了一下筷子,他怎么不知道一向乖巧可爱的孩子,今日尽然莫名其妙的耍起小性子来了?   眼看好好的吃饭场面,立马要变成一场大战,沈言及时站起来,拖住若常的袖子,“没事的师傅,我都无所谓的。”   若殇也是算中了这点,才敢这般顶撞一直以来都不敢有半点儿违抗的父亲。不过,瞧着他的样子,应该是吧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这儿,若殇更气,翻了一个白眼儿,趁着爹爹还没有打过来,迅速夹起那块最大的肉。小小的嘴巴也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大,丝毫没有阻碍,大肉一下进了若殇的嘴里。   呵,说的好听!   若殇心里很不爽,想要跟平常一样搞一些小动作。只是父亲在这里,她的确不敢怎么样。只好在心里骂,骂到自己舒服了,才善罢甘休。   “不行,这也太没规矩了,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若常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双目紧紧的看着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饭菜的若殇,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特别的妥当。   若殇一口肉刚刚吞下去,还没来得及夹起下一个肉,便被自家父亲这一拍桌,差点儿掉了筷子。瞧着对面的人,一脸严肃,毫不退让。   惨了,这次玩儿大发了……   原本还在心里暗骂沈言的若殇,都市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紧着脑子里不断的运转,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父亲大人不那么生气,又让那家伙不那么占便宜。   想了一会儿,眼看着自家父亲又会大发雷霆,若殇只好暂时退让一步。   “大师兄,你也吃。”   她连忙,夹了一块儿肉,给旁边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在“暴风雨”来临前化解的沈言。眼睛一眯,谁也看不清里面的真实表情。   终于,这场暗涛汹涌才慢慢的退隐了下去,一旁的教主夫人为了打破尴尬,也是给教主夹了一块儿。   “好了,若儿还是个孩子,这不突然就多了一师兄,相比也是不习惯的,你呀,就不要那么死板了,多站在孩子的角度想想。”   “是啊,小师妹,应该是还没有适应吧,我没关系的,师傅”沈言附和道   若常看了若殇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若殇的碗里。这样不就挺好的吗?教主夫人想着。   若殇接过,将碗里的肉塞在嘴里,上下的牙齿暗暗的咬着,显然不太服气。   没关系,没关系个屁,谁知道你在心里怎么暗暗的嘲讽我的,鬼才信你的那副嘴脸呢!   一大早,若殇的肚子里就装满了火,现在他在脑海里已经在制定一套完美的惩罚计划了。   “若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特别喜欢沈言师兄的吗?”若常实在是搞不明白今天小丫头到底是吃了劳什子药,竟然都学会顶撞了。   他抵了抵旁边的教主夫人,给她使了眼神。这些事情,还是得女人出马啊,他默默的感慨。   这不问还好,一问,若殇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紧着抬起眸子,终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瞪他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在洗澡,看到沈言师兄进来了,想跟他一起洗嘛,而且,他明明就已经答应了,结果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反悔了!”   咳咳咳!   原本还想把这件事情永久的藏起来的沈言,听到若殇这么一说,刚刚咽下去的一口饭被呛了出来。周围跟着一块儿用饭的丫鬟们,同时剧烈的咳嗽,一旁的教主夫人直接待在原地,刹间,一张脸变得通红。   最后,就只有若常略显尴尬,手上的筷子碗不知道是放还是不放。一旁的丫鬟连忙解释,昨天晚上是若殇叫他们先回去,当时想着有沈言师兄在回去若殇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就没有想那么多。她们并不是没有失职。   “对不起师傅师娘,我当是看到门口没有人,以为里面也没有,所以……”   沈言连忙站起来,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头埋得低低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一向心里有数的他,在今天试了分寸。   “师傅师娘放心,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少年慌张极了,不知道等着自己的结果究竟是什么。   若常看了若殇一眼,可见她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如此,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就只有这里吃饭的丫鬟和小厮了。   双目扫射了一下周围的人,很快他们都纷纷跪下来,言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否则天打五雷轰。教主夫人每天紧皱,和若常的想法却不太一样。   那些贴身的丫鬟还好,她们都值得信赖,可是还有好几个,只是为了跟着被留下来蹭一口饭吃,这些人却不知道她们的嘴巴是否紧了。   “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使我们疏忽了,你且坐下来认认真真的吃饭,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吧。”若常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言点点头,看着一旁的若殇,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最终还是在教主夫人的点头劝解下,才慢慢坐下来。对于那几个多出来的人,教主夫人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儿。   “为啥?娘?”若殇还想说下去,却被教主夫人给打断了。这一顿,她吃的最莫名其妙,完全不懂爹娘和沈言到底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大家都尽快的将这顿早饭解决完。若殇大口大口的吞了好几碗,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走之前,她还特意的看了看沈言,再看了看自家娘亲和爹爹,总觉得他们心事重重。   若殇走后,教主夫人把那多余的几个人叫了过去,可想而知,会是什么事情。而若常单独叫了沈言,自然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言跟着若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头埋得低低的,等待自家师傅的处罚,拜师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他真的是太失败了。   “咳,你昨天看到若儿洗澡?”若常做事从来不含糊,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然毕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沈言点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若常意思特意指明若殇的背上,心里对这件事情显然是特别的在意。从小,安排在小家伙身边的人都是凡人,他们不修仙,只为图一生计。为了防患于未然,在他们就位之前,若常还特意断了他们的仙筋,不强求,都是自愿。   因为,如果是修仙的人,碰到了解的还好,碰到隐藏实力的,恐怕她后面的图案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沈言资质极好,法力都快比很多的老弟子高了。若殇被他看到,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没有。”沈言摇头。当时白花花的一片,他第一时间就转过身了,加上暖雾缭绕,脑瓜子又嗡嗡的,想要看清楚什么东西,真的很难。   “真的没有?”若常深感怀疑,总觉得事情没有简单。   沈言再次摇摇头,努力回想,可是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有最好,不过,你要是想起什么,记得一定要跟我说。”他的房间就在不远处,可以随时监视着沈言。   “弟子知道。”沈言毕恭毕敬,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见从这个孩子的嘴里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若常也只好暂时放过。叫他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一个礼拜后,他再说教术法这类子的事情。   “师傅,是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终究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好奇心来时,挡都挡不住。   “没有,她很好,就是最近有点儿逆反,你多担待点儿。”   沈言点头,只当是父亲爱女心切,怕小师妹糟了贼人袭击,所有才会这般紧张。 第五十四章   若殇hi到房间,一脸的不高兴,她不明白,爹娘为什么都帮着沈言说话,明明就是他不守信用在先。   “小姐,你还小,很多事情呢,你还不知道,男声是不能看女孩儿洗澡的。”一旁的丫鬟瞧她回来就一直喃喃叨叨的,嘴巴撅起,像极了一个拱泥巴的猪嘴。她们同若殇耐心的解释。   “那以前爹爹还看过我洗澡呢!爹爹也是男的啊。”小丫头脾气一下上来,收都收不住。   跟她最近的丫鬟,让她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些事情,一点一点的讲给她听。虽然,这类话本应该由教主夫人亲自跟自己的女儿说的,但是想着某人孩子气头上,恐怕多半会不听。   若殇这么一说,丫鬟们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唯独,刚刚端了一杯水过来的侍女,掩嘴笑了两声,   “这男孩儿和女孩儿啊,本来就是不同的,虽然说都是人,可终究还是有区别的,况且,大师兄和你的关系,这么能跟你和教主的关系相比呢?一个是你的亲人,而另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这点儿道理,小姐,还是懂的吧。”   若殇点点头,似懂非懂,感觉也不是很懂。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说不定就能知道其中的一二了。”   若殇接着点点头,没有什么比听故事,更通俗易懂的了。   “她叫商华……”   *****   我叫商华,是蓬莱的女帝,从出生起我就没有娘亲,没有爹爹,只有一个舅舅,他不但是我的舅舅,还是蓬莱的摄政王,也是娘亲的亲弟弟,他叫萧韶。   蓬莱整个宫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总是偷偷跑出去,可只要被他发现,就会好几天不许我出门,让我在书房读书,吹笛,练字,不胜其烦!   这天中午,我午睡刚醒,就看见萧韶慢条斯理的踏进了我的屋子。他一身青色衣衫,身材修长,盯着我说,“把你最近练的曲子吹给我听听”,他是都说萧韶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真应该让他们看看真实的他。就在我以为一下午的时间都得在这儿吹笛的时候,有人过来找他,我知道这是蓬莱又出事了,最近几年蓬莱总是这样,大事小事不断,我听那些花仙悄悄议论,说是蓬莱要有千年不遇的大灾了!所以他走了以后我就偷偷跑出了宫殿。   宫殿后面的十里坡有一棵扶桑树,萧韶说那是我们蓬莱的生命树,是万物之源,蓬莱女帝都是由那棵树下优昙婆罗花而生的,所以我特别喜欢来这里。只是扶桑树的叶子已经有些发黄了,我想它是不是缺水了!   在这里,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想娘亲,就问萧韶“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就我没有呢?”他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第一次带我来到扶桑树下,“商华,蓬莱的女帝都是由这棵扶桑树下的优昙婆罗花而生,你是,你娘亲也是,你以后要是想她了,可以来这里”然后他抬起头,用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这棵蓬莱神树!那时的扶桑树叶子还是绿幽幽的,很茂盛!   自那以后,他总会抽出时间陪我吹笛,教我写字。我的童年是由他陪伴的!我喜欢吃糖葫芦,萧韶每次外出都给我带好多,多到一个人吃不完,但他却不喜,他喜欢吃有香味的东西,不喜欢吃酸的,所以每当我吃不完的时候,我就会恶作剧一般把糖葫芦塞到他嘴边,他总是一边用无奈的眼神看我,一边吃完我手中的糖葫芦,当时的我只觉得幸福。还有一次听年长的花仙说,如果有什么愿望可以做花灯,然后对着它许愿,愿望就会实现,所以我缠着萧韶一定给我做个花灯,我也从没想过,他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总之我的花灯做好了,我的愿望也许了!只是它却不可能实现!   我喜欢萧韶,我喜欢他。我喜欢那个哭的时候他给我擦眼泪,陪我吹笛练字的萧韶,给我做花灯,用尽一切温柔待我的萧韶,只是我却不知道这份从来都不属于我!   直到我十岁生辰那天,吃完午饭百无聊赖我又一个人准备去扶桑树下玩的时候,穿过庭院远远就看见萧韶一个人在树下,本来想悄悄过去吓他一下,没想到却听到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萧韶的秘密!   “姐姐,我知道这是你用生命守护的蓬莱,我一定不负你的嘱托,守护好它。商华她长大了,长得很像你,每次我看着她,总是不自觉就想起你,你放心,我没保护好你,但我一定守好她。只是,我好想你……”原来他所有的温柔都不是给我的,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悲伤,我所有无理取闹的举止他都一一接受,我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只因我是女帝的女儿,原来温润如玉的摄政王竟然喜欢他的亲姐姐!竟然是这样,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半路上碰到掌管财政的牡丹仙子,见到我时她惊呼一声,“女帝,您这是怎么了?”我抬起头,想问她我怎么了?一抬手,才发现我满脸泪痕,我挤出来一个笑容,一个证明我很好的笑容,然后匆忙回了寝殿!   自此,我总是避着萧韶,实在没法必须要见得时候,我就总跟他抬杠,以此证明我不喜欢他了!开始他还会包容着我,但我却更生气,总觉得这种无限的包容是莫大的讽刺,他本就公务繁忙,渐渐的,也就不来找我了!只是偶尔会过来问我的功课,每次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总是不给他机会,我怕我万一忍不住质问他,质问他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是不是对我所有的好都是看在他姐姐的份上,我更怕,更怕听到他肯定的回答!   自他那天中午离开我的寝殿以后,已经好久没来了,我盼望着他来,又希望他不来,矛盾到最后,索性出了寝殿。扶桑树的叶子越发的黄了,我上次给她浇的水没起作用?还是我浇的少了?   “阿婆,你帮我在弄点水吧,上次的水可能浇的少了,所以扶桑树树叶还是黄的”这是看守神树的阿婆,有时候我来了这里,也和她聊聊天!阿婆听见我唤她,走了过来对我说,“女帝,这是蓬莱的生命树,寻常的水对它是没什么用的。”她一边说,一边慈爱的看着我。   “没用?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它这样吧,这不是我们的生命树吗?它都死了,那我们还怎么活呀?”生命树也会死,这是我之前不曾考虑过的,我也从未想过,作为女帝,我也有要承担的责任,只是我一直觉得只要有萧韶在,什么都可以搞定,可我忘了,萧韶也只是生命树孕育的,一旦生命树不能存活,他一样得死,想到这里,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我虽然恨他不喜欢我,却从未想过让他死。   “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是……”阿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阿婆,只是什么呀?”我着急的问阿婆,我也想为蓬莱担起一份责任!   “你还小的时候,扶桑树也枯萎过一次,因为扶桑树是整个蓬莱的生命树,寻常水对它不起作用,而女帝是扶桑树下优昙婆罗花而生,是唯一可以浇灌扶桑树的人,所以当时的女帝用自己的骨血灌溉了扶桑树!”阿婆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原来有些事命中注定,不会因人而改变,不管是我,还是前任女帝,都是一样的!   我从桃花仙那里拿了两瓶桃花酿,去找萧韶,他在庭院中石桌静坐,可能没想到会是我,他先是惊讶然后就笑了,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是我一直爱着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他笑着问我,我想死之前能看见他对我笑,不管他看的是谁,我也算满足了!   “来找你喝酒呀,怎么,不欢迎我?”我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打开桃花酿!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他皱着眉头看我,拦住我倒酒的手。我推开他,到了一盅酒,一饮而尽!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可以承担责任了!”萧韶不胜酒力,喝到最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他沉睡的眉眼,我伸出手一点一点抚摸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弯腰俯身亲在他的唇上,片刻后,转身离开了!所以我也没有听到他嘴里喃喃自语叫的一个名字――商华!我给酒里下了点莲花仙子配的药,他应该能睡到明天早上,等他醒来,一切就都变好了!   之后几十年,蓬莱仙子们扔在议论那场灾难,只是听说那天早晨摄政王醒来后看见女帝留的一封信,跟发疯了似的跑出去,从没有人见过那样失态的摄政王,见到人就问有没有见到商华,有没有见到我的商华,直到最后在扶桑树下看见女帝留的花灯,上面写着“但愿来世”   “为什么?商华,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以为你也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不够资格当摄政王来干涉你,所以你才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不想跟我说话,想尽办法避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蓬莱的花仙子们都站在扶桑树下,却没人敢去上前一步。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一直守在你身边,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吃你吃剩的糖葫芦,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花费时间陪你做花灯!如果这些都不是喜欢,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你告诉我!”接着他们就看到摄政王在燃烧自己的本体,因为他是前任女帝的亲弟弟,本体毁坏,扶桑树也会受到影响,这下花仙子们全都震惊了!就在这时,莲花仙说“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救回女帝,摄政王可以用自己的血换回女帝的灵识,放在花种中,将花种种下,等花种修成人身的时候,女帝自然就回来了!”   几十年了,花种还是没有修成人身,许多人都说肯定没救了,只是萧韶扔在坚持,他想不出如果连这最后一个救活她的办法都失败了,那他该怎么办?所以他每天细心呵护,等待着那个傻姑娘的归来!   这天同往常一样,萧韶进到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种,结果遍寻无果,心突然就慌了,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喊他!“萧韶,我回来了!”他慢慢的转过身,就看见他魂牵梦绕的姑娘站在门口,模样依旧好似从未离去! 第五十六章   故事的结尾,还是很美好的。若殇一直这般听着,内心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似懂非懂。刚刚讲完故事的丫鬟喝了一口水,笑眼盈盈。   “没关系,小姐还小,我说的呢,可能和这些事情不太能沾的上边,很多事情呢,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快就知道,小姐只要晓得,男孩儿和女孩儿不能一块儿洗澡的,这样对小姐的声誉不好,就行了。”   若殇点头,细细的回味这个故事。   “嗯,我知道了。”她想了想接着说道,“说实话,这种事情,我的确不懂啦,但是我还想听你们讲故事,我觉得很有趣啊。”   丫鬟们笑笑,愉悦的答应下来。   “星天尽头,万籁俱寂……”另一个丫鬟也跟着迫不及待的说起自家想到的故事来。   *****   星天尽头,万籁俱寂。   一枚翠色玉佩悬于半空,微光荧荧。   此刻,独自立于九重星天之上,君辞终能明白梓桐帝君,明白天渊,明白所谓挣不脱的命运。   “梓桐,何尝作为自己活过。也许是他自己也无法忍受下去,才借着天灾的契机,将自己杀了吧……”   君辞忽然忆起天渊的这句话。   他被剥离魂魄之时,是否就是这样想的。   剥离魂魄之痛,不堪忍受,他却那样轻描淡写地对她说:“乖,听话。”   那个时候他平静的面容下,是这样想的吧。所以纵使命数尽毁,亦无惧。   君辞的心像被狠狠揪起来。   “大人!不好了!”半半匆匆忙忙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闻声,君辞一挥手将玉佩收入掌心,“出了何事?”   “神谕说九幽冥府有异动。”   “不该如此啊,帝君魂魄相合,偏差也已修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神谕来得急,半半也不知。”   “莫非”君辞神色一凛,攥紧了手中玉佩,“半半,立刻去九幽冥府。”   忘川深处,是漫无边际的死寂。   这无尽头的死寂,天渊再熟悉不过。   他宁愿就这样沉睡,直到隐约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那急切、焦灼又略带期盼的呼唤,一声声落在着他的终年沉寂的心上,轻柔地,又沉重地,荡开一圈圈波澜。   天渊嘴角缓缓溢出抹笑容,满足又苦涩。   那个傻丫头啊,没有忘了他。他的蠢丫头啊,怎么还在寻找他。   “君辞。”   他记得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的样子。   他记得她扮过的所有人的模样,唯独想不起那个少女最初的模样。   君辞的眉眼模糊在记忆里。   漂浮的河灯为冰冷的忘川添了分暖色,奈何桥上,孟婆的莹紫色裙摆在风中飞舞,像是九重天上涌动的星云。   “何苦执着?饮下忘川水,跳下轮回台,一切都会随风散去。”孟婆看了眼君辞,幽幽道。   “他不会就这么离去的。”君辞眼眶染了红。   “万般皆是命。”孟婆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忽然间,脚下一阵震动,紧接着整个冥渊都摇晃起来,原本平静的忘川翻涌起来,黑漆漆的河水卷起巨浪,一瞬间吞没了漂浮的河灯。   “怎么回事?”君辞惊呼,“半半!走我们去看看!”   那处裂隙比初次来冥渊时要大得多,形成紫黑色的漩涡,如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源源不断地吸噬着冥渊的灵气。   “地劫大人走后,这冥渊灵力场就慢慢失衡了。前几日这原本已经复原的裂隙竟变大了,被封印的灵力场也被解除。”守卫的鬼差道。   “秦广王大人呢?她可知此事?”   “大人已为此事受了重伤,若是地劫大人在就好了。”   君辞一个旋身便化作地劫的模样,“我来试试。”   “大人,量力而为。”半半在一旁嘱咐。   她足尖轻点,腾空而起,周身红光萦绕,一束红光直射向裂隙,与紫黑色强光相触。   君辞眉间逐渐拧起来,裂隙中仿佛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她的腰,漩涡之中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不好,大人!快回来!”   君辞想抽身却被紧紧攥着,眼见要被吸入漩涡之中,垂于腰间的玉佩忽然亮起来,迸射出碧光。   一道紫影闪过,扑面来的是阵轻柔的风,瞬间阻断了漩涡的力量,她未来得及看清那影子,便与之坠向了深渊。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夹着一声熟悉的呼唤。   “君辞。”   天渊做了个梦。   三百年来,他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的女子一袭白裙,站在深渊之上,任凭他如何呼唤都不曾回头。   他看着她一如往昔的背影,低低唤了声:“君辞。”   那伫立的女子竟悠悠回眸,嫣然浅笑,他还未看得清她的模样,女子便回头纵身跳下了深渊。   天渊惊呼着闪身追去,想要捞起被深渊吞没的白色身影,原以为只是一场梦,未曾想揽住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躯体。   三百年来,他未曾有过如此的恐惧,也未曾有过如此的安心。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有些人,就是一见如故,就像君辞之于天渊。   他第一次想要感激所谓的宿命,让他们相遇在九重星天,甚至感激曾厌憎的帝君身份。   “阿辞要再不醒,我就要亲你了。”天渊的声音魅惑得紧,嘴唇贴在君辞耳边,轻轻摩挲了几下。   君辞忍不住向一旁缩缩脑袋,睁开眼便对上那双摄魂的桃花眼,因为距离太近,她下意识地一巴掌拍在天渊脸上。   “臭丫头,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带着怨念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   她干笑着从榻上爬起来,天渊伸出修长的手臂借着墙壁把她圈禁起来。   “你果真每次都会给我不一样的惊喜。”天渊温柔的语调里,藏着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抬手将君辞耳边凌乱的发掖在耳后,抬眸含笑着望她,“只不知,这惊喜是惊多一点呢,还是喜多一点,嗯?”   最后那声慵懒的尾音上挑的“恩”听得君辞心中打了个酥酥麻麻的颤,“我瞧着,你倒是不正经更多一点。”   “不正经吗?”天渊眼波一转,猝不及防地伸手挠挠她,君辞头一低从禁锢中逃脱。   天渊倒不急,半身懒散的倚在墙上,半眯着眼看着君辞,伸开双臂轻轻笑着,“乖,过来,让我抱抱。”   君辞没有拒绝,因为她看到天渊脸上难掩的苍白,她上前轻柔地抱住这个男人,他轻得像片随时都可能被揉碎的纸,她感不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这一点点残魂好像随时都会消逝。   “乖。”天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君辞散在背上的长发,“阿辞此行,可是来寻我的吗?”   “我来寻个骗子,那个死骗子净会耍弄我,这口恶气不出我怎甘心。”   天渊起身直直看着君辞,看得她有些心虚。   见她垂眸,天渊扬了扬嘴角,“本君就喜欢你这口不应心的模样。”   “大骗子,你怎突然窜出来了。”   “你答应过我,只给我一个欺负。”天渊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裂隙也不行。”   “你还真的是……”君辞想骂他贫嘴,可又心酸得紧。   “如此,阿辞该如何报答我?”天渊靠近君辞,鼻尖轻蹭。   “大人!你醒了!”半半冲进来,见这场面呆了呆,随即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半半什么都没看到,半半还是个孩子。”边说边颠着圆滚滚的身子溜了出去。   “用这个……”君辞笑,捧住天渊的脸,在他唇上吧唧亲了口。   天渊第一次感到心中升腾起的,对生的眷恋,即使只剩一缕残魂,也想要紧紧抓住此刻的温暖。   九重天星海灿烂,可那光从来不曾照进他的心里,直到遇着君辞。为着她,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用这点残魂护着你,我愿意。”   那个女人,终于现身了。   “果然是你。你我同为无我相族,当初都在族庙中立过誓,如今为何要与我族人背道而驰?”   一把匕首架在女子脖颈上。   “我族?”她冷笑,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无我相族生之为何?不过是天命的棋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冒着随时殒命的危险,纵使这样最后还要被所谓天命用来填补命运录,而你还要为此卖命,当真愚不可及。”   君辞看到她颈间的白玉吊坠,手倏然抖了抖,片刻放下匕首退了一步,“三千世界各有秩序,一旦打破,引发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崩毁才是万物所向,而不是你那狗屁不通的天命秩序。”   “你根本不明白,族人守护的不只是天命秩序。”   震感越来越强烈,再这样下去,九幽冥渊必将彻底崩毁。虽已派人去通知地劫,但恐怕来不及了,君辞看了眼她,攥紧了拳头。   “木月,你会后悔的。”   “你怎会知道我……”女子一惊,想要抓住君辞的胳膊,却被隔在结界之外,“你做什么!”   裂隙处紫光渐渐变淡,君辞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仅凭你一己之力根本阻止不了混沌之力,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木月拍打着结界。   “我誓死守护命运录。”君辞声音虚弱,断断续续每个字说得极为艰难。   以己之身,守护三千世界。   从宣誓那刻开始,她便知道前程险峻,或许有一天她不得不用生命,去修补命运录。   无我相族的使命,便是如此。   “你为何如此固执?”   “如果不曾见过三千世界的美好,或许我不会这般,可我见了,这里的星月花草都那般值得留恋。这里,还有我拼上性命也想要守护的人。”   “值得吗?”   “值得。”   君辞好像听到天渊的声音,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我要你从今以后,看到日月星云,便会想起我。”   胸前的半块白玉吊坠发着的莹莹白光将君辞笼罩,有什么从身体中慢慢流失,消散在风中。   她回头,冲着奔来的天渊微笑,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天渊想要伸手挽留些什么,挽住的却只是风,也终逝于指间。   那双盛了星海的眸子不曾有过泪,此刻,却翻涌着盈满了泪,一滴一滴,一滴一滴,落下来。   君辞。   辞,意味离别。   我的名字被写入无我相族族谱那日,族长就告诉我,作为无我相族,离别是我必须经历并且学会的一件事。   这一点,我向来做得很好。   天渊始终不知道,其实我才是个骗子。   孟婆汤没能让我永远忘却,与天渊坠入深渊那刻,我记起四百年前,我遇过那人。   那年游历误入九幽冥渊,在忘川之下的黄泉,我救过一人,一身黑衣破烂不堪,漆黑的眸子无光,仿佛融于这冥渊的黑暗。   那时他不叫天渊,也不是九重天星的星君,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是困于黄泉的游魂。   他说:“君辞,我生而无名,不知将往何处,后来遇了你,才知道我心之所向,便是归处。”   我答应过他,要和他去畅游三界,看云涌星辉,看百花盛开,看山川河流。不再让他孤单一人。   当神谕紧急召唤,告知我命运录被破坏,站在忘川之畔,我有一瞬的恍惚。   孟婆说:“缘起缘灭皆在一念。你本不属于这里,不如,你喝下我给你的汤,忘了这人吧……”   我饮下孟婆汤,随半半返回命运之域。   而他,在那冥渊等了我百年。 第五十七章   “为什么,这又是个悲剧呢?”若殇挠挠头,向来喜欢欢乐结局的她,恐怕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悲剧。   稍微大一点儿的丫鬟摸摸她的头,好像已经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   “这世间万事,零零总总,哪有全都是以好的结局结尾的?你看外面有些女子嫁错了郎君而痛苦一辈子的;因为家里贫穷昂被饿死的,哪也一个又是欢乐的结局。”   “小姐啊,就是在这舒服的房间里面呆久了,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一旁的丫鬟也跟着附和,紧着看到年长一点儿的丫鬟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又立刻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这些话,小孩子还是少听点儿的好,毕竟教主和教主夫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以随意的评判呢。若殇似懂非懂的看着她们,瞧着这些玩笑话怕是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一颗小小的种子不停的发芽,就等它长大。   她们聊得正嗨,主要还是因为洗澡这件事儿,大抵上若殇就只明白了,不管是男孩儿看女孩儿洗澡,还是女孩儿看男孩儿洗澡,一旦看见,就跟长针眼。   至于是什么意思,她就不知道了。   门口传来两三声扣门的声音,紧着一个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沈言师兄来了。许是还是小孩子,把信用看到的相对来说是比较重要的,刚刚接收到的新知识,一时间还不能派的上用场。   沈言进来,同她一块儿坐的丫鬟立刻起身,向沈言行了一个礼之后,该退出的就退出去了。见来人,若殇将头一扭,不去看他,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傲娇。   “小师妹,对不起,我……”沈言本想道歉,可是话到一半,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错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若常出门后,沈言便一直琢磨着怎么跟这个小丫头道歉,话到嘴边,脑子一热,又不晓得自己说了什么。   若殇没有搭理他,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旁的丫鬟都看着尴尬。   “大师兄,你和口茶吧。”距离若殇和沈言最近的丫鬟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沈言拒绝了……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若殇一把夺过丫鬟手中的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好吧,打破失败。压花退到一旁,什么也不敢说。明明是晴朗的天气,就好像瞬间搬来一座冰山,空气都便的冷冷的,让人双腿发软。   刚刚讲故事的丫鬟默默挪到若殇的旁边,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肩膀,再暗暗给她使眼神。   “不!我就不!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小丫头执拗的很,一把扯过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一点儿也不愿意去看眼前傻愣愣的站着的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言慢慢的走过去,想借机跟她搭上话。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小丫头喜欢听故事,已经不是秘密。   “不!需!要!我今天停的够多了。”两个故事她都还没有消化的了!   “从前有只小猴子,”沈言没有理她的小脾气,自顾自的讲起来,“它想要和前面的小兔子对齐,可是它怎么也对不齐,对不齐呀,对不起。”   “对不起。”   沈言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小心谨慎的照顾着眼前这个炸了毛的小猫咪的情绪,紧着一点一点的扯上她的枕头边。后面的丫鬟看到他其实还有多余的动作,应该好用来逃跑的吧。   小丫头第一次听到沈言用这种语气来跟自己道歉,平常用这种语气的一般都是祁白,不由得感觉有趣。听着这怪别扭的声音,若殇真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周围的丫鬟们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原本被这气氛弄的而不敢说话,现在起码可一大口大口的喘气儿了。贴身侍女小苏连忙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糕点,放在桌上,然后把若殇一把拉到桌子旁边。   “不气了?”沈言问道。   若殇点点头,立即好似发现了什么又摇摇头。   “什么?”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被这么一搞,又紧张了。   “看着你这么咳……诚恳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瞧着自己主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真不知道该不高提醒她克制一下。沈言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拳头紧紧一握,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那么开心。   “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骗我,那我可能久永远的不原谅你了。”   小孩儿说的话信誓旦旦,不过过不久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至少大人们都是这么觉得的。沈言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咚咚咚。”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立即有丫鬟进来。   “沈师兄,教主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其实师兄这个称呼不是都可以叫的,只不过,近几年来,门中事务繁多,这些繁琐的规矩便没有太多的在意,而且叫师兄师妹的,也相对比较亲切些。   沈言点头,同若殇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走了。   他们住的地方近,沈言跟着丫鬟,没走几步,就到了。沈言轻轻的扣了一下门,随即,便有两个丫鬟的头伸出来。他终究是逃不掉的,有些事情小师妹不明白,他还不明白么?教主夫人亲自见他可想而知,是因为什么。   门被打开,沈言一步一步踏进去,气压似乎比方才的还要低。房间很大,相对来说,比较空旷,只要稍稍出一点儿声音,都会显得格外清晰。   教主夫人坐在前面的凳子上,一只手靠在桌子上,另外一只手慢悠悠的剥开瓜子壳,紧着又把里面的瓜子放在另外一个盘子中。沈言朝着她行了一个礼,然后站在原地。   “过来坐下吧。”   沈言有些迟疑,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教主夫人抬眸看了自己一眼。沈言才默默的坐到另一边儿去。   “你今年有多大了?”教主夫人问一句。   “十五……”沈言答一句。   紧着,教主夫人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磕着瓜子儿,把刚刚剥出来额一个一个放在嘴里。沈言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也不敢猜,只是默默的坐在对面,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缓慢。   说实话,这比跟教主在一起还要难熬,起码教主一进来便开门见山,没有那么多低气压。   “师……师娘,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误,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小师妹负责的。”气压太低,沈言说话都没有平常那么利索。   “负责?怎么负责?”   婚假只是对于若殇来说还是太过于早了,就连之前跟她说的南山派的大弟子,她的样子都快把整个房子给拆了,怎么还敢跟她提这种事情。   “我……”沈言磕磕巴巴,还是没有讲到一个好办法。   “我不要你负什么责,不过有一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违抗。”剥出来的瓜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教主夫人拍拍手,一旁的丫鬟就把瓜子壳全都端下去。   “师娘请说,弟子一定竭尽所能。”沈言低下头,与之前跟教主说话时候一样,与其说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倒不如说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我要你用尽所学,护若儿一世平安。”   用尽自己所学,抱师妹一时平安。沈言猛地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他以为他虽然师傅没有将他怎么样,可是师娘总会有些惩罚,比如说斩指抵罪;以后或许会经常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   然,就跟师傅之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其代价紧紧只是保护师妹安全而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分内的,哪里还需要特别的强调。   “呵,瞧你这表情,怎么有种我居然没吃了你的感觉。若儿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举,我们做父母的,又不是不开明,这点儿人情我们还是懂的。”   沈言立即站起来,走到教主夫人的面前,拜了两拜,又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谢师娘,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惜,万死不辞!”   紧着,又磕了两个头。旁边的丫鬟将他扶起,重新回到凳子上。另外的丫鬟又抓了几把瓜子,两人便嗑边唠,场面一度和谐,仿佛刚才的低气压没有存在过。   ……   若殇趴在桌子上,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整个人的思绪飞到教主夫人的房间里,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过滤着她娘和沈言师兄说话的场景。   “小苏,你说,我娘会跟大师兄说什么呢?”   矛盾解除,这一声大师兄,若殇觉得叫的十分顺口。小苏是若殇的贴身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可想而知。   瞧着自家小姐真挚的目光,小苏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不知道耶。”   然后两人的脑海中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着他们聊天的场景。   刚刚进来的一环刚好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由得发笑,这不前一秒还在生气吗?怎么下一秒又开始担心了?   这有些时候孩子的心思啊,比她们女人还要难猜。 第五十八章   艳阳高照,又过五六日。若殇同往常一样,时而去藏书阁看看书,时而在房间里面发发呆,什么也没有改变,不过自从沈言搬过来之后,她的发呆时间久变少了,大多数时间不是看沈言练剑,就是跟他一块儿泡在藏书阁。当然祁白偶尔也会过来,每次跟沈言交代了两句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相比较自己,沈言每天可以说得上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还是若殇在某天夜里实在是想如厕的很,爬起来,看到园子里有个身影动来动去,直到她回来,身影还是没有离开。她好奇地跑过去,发现大师兄还在一遍一遍的练习着剑法。   若殇不能练习法术,只能拼命的书上的其他一些东西,这样就导致沈言一度以为她不喜欢练习法术,最喜欢研究各类药物;从而一到藏书阁,他就抱一堆这类的书籍摆到她的面前。   若殇还喜欢坐在园子的石阶上,因为,这个地方看沈言练剑十分清楚。   “小师妹,你也一起啊。”沈言真诚的邀请。   若殇摇摇头,虽然这套剑法最注重的是身体和剑的流畅度,可是能看的出来,多多少少还是会使用一些术法的。既然爹娘那般保护自己,自然也就不能任性而为了。   若殇摇摇头,把腿上的书拿出来在面前晃一晃,行下之意就是自己要看书,才不要练习这些东西。沈言拿她没有办法,也不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想要的,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上去,况且,以若殇的实力,真要打起来,恐怕自己都得留一个心眼儿。   不过,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这般不喜欢习术法。   微风吹动草地,树叶亦是跟着摇摆。扎着两个发揪的若殇,早在昨天就把一部分头发放了下来。过了七岁,便是髻年,髻年第二年,女孩儿就可以慢慢的将头发放一些下来,这是九流教的传统,昨天刚好就是若殇八岁生辰。微风吹动的时候,恰巧也带动了若殇后面的发丝;发丝跨过肩头,落在书上。   沈言正专心的练剑,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只是刚刚进来的祁白,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八岁了啊,这就是女孩儿八岁的样子吗?明明还是个孩童,为什么总是感觉不太一样了呢?   等到沈言练完一套剑法,若殇才抬起头。两人刚好看到一旁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的祁白。   “大师兄,小师妹。”   祁白回过神,见他们走过来,便唤了两声。前几日,祁白还恭恭敬敬的朝着沈言行李,一口一个大师兄,感觉两人才认识一般,直到昨天,沈言实在是忍不了,狠狠地批了他一顿,两人才回到了以前那般。   说起这个,若殇依旧忍不住想笑,沈言平时是多么正经的一个人啊,结果喝了白酒之后,便开始各种胡言乱语,想到啥说啥,本来前几分钟还绷得住,直到祁白的一句‘大师兄’,之后简直是要上天的节奏。   教主和教主夫人生怕这小子嘴里漏出了什么,全程紧绷到了极点。好在啊,他什么也没说,那件事情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怀疑过一般。等到训斥完祁白,整个人顿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倒在了饭桌上,不省人事。   生辰宴办的好好地,被沈言这么一搅,谁也没了兴致。若殇跟着托着祁白一块儿来到了沈言的房间,任凭自己怎么推,某人就是不醒,最后在祁白的劝谏下,就也回去了。可能晚上吃的太多,困意很快来袭,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丫鬟小厮在闲聊,大概内容就是今天沈言拿起一条藤鞭早早的就跑到爹娘的房门前跪着。藤条举得老高,感觉是犯了多大的错一样,住的近的嬷嬷多多少少还是过去劝了一阵的,可是依旧没有什么用。愣是等到教主和教主夫人醒来,并且不怪罪之后,才回到房间。   瞧着若殇又在偷笑,沈言的眼神冷了一丝,咬咬牙,在心里默默的骂自己上百遍。   下次再犯这种错误,他就是猪!   “沈兄,下次……”喝不了白酒就直说。   然,沈言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整个人跟着冷了几分,双目瞪了祁白一眼,愤愤打断,   “没有下次!”   “哈哈哈哈!”一旁的若殇实在是憋不住了,放声大笑,完全不顾形象。手中的书差点儿就掉在了地上。紧着她手上的书真的快拿不住了,直接放在地上   手脚并用,一边儿用力的笑,一边儿卖力的模仿昨天晚上沈言干的那些事情。原本没有那么好笑,结果被若殇这般一模仿,形象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似乎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旁边的祁白也跟着不由笑出声了。其实说实话,因为有当事人在场,祁白忍得真的很辛苦。   而当事人的脸慢慢慢慢的变红,最后自己也开始被迫笑出来。   待到她笑够,沈言才感觉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咳咳,小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他试图想要快点儿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或许是太好玩儿,祁白一时还真的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殇捡起地上的书,双目也紧紧的盯着他。   “哦,对了,教主和教主夫人说南山派的弟子郭旭来了,叫你和小师妹儿一块儿过去,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具体hi什么我也不清楚。”   说着,三人迈腿,朝着大堂屋的方向走去。在路上,还见着来催促的丫鬟。刚刚因为若殇的关系,的确耽搁了一些时间,虽然不着急,但他们依旧是加快了脚步的。   大堂在后花园的房子后面的后面,本来可以抄近路,可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把路面炸出一个大坑来,到现在,那个大坑也就才填了三分之二。于是她们从侧房那边绕了一圈,途经一块儿水池,又绕了半圈儿。   她们进去的时候,郭旭已经和教主教主夫人在里面等候多时,三人交谈甚欢,见他们来,也没有埋怨的意思。相反很是高兴,顺便也就免了沈言和祁白的行礼。若殇不同,一进门一头扎在自己娘亲的怀里,到处蹭蹭。   “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爱撒娇,叛变还有人呢,你这像什么样子。”教主夫人柔声呵斥。   “哼,我是娘亲的宝贝,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就喜欢黏着娘亲怎么了,他们还能说什么不成?”   说着又往怀里蹭了蹭。一旁的郭郭旭跟着一块儿笑了笑,同样能感觉到一家人的幸福。   “你真是不害躁。”教主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对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儿方法也没有呢。   郭旭这次前来,是受南山派的掌门委托,说是为了增加两派之间的谊交,又因沈言、祁白和郭旭在比赛上交过手,算的上是相识一场,希望请这两位带着若殇一块儿到门派内学习、畅游十几日。   若常自然是拒绝的,沈言和祁白过去倒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若儿过去,那件事情怕是要很快的暴露出去。然,郭旭一再的邀请,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在加上宋隅长老也在场,听说自家徒儿也有份,也就跟着郭旭一块儿劝谏。终是没有办法,若常只好说看若儿自己的选择。   然而……   “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明天就出发。”   !!!   若常只见怔在原地,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拼命的朝着若殇使眼色,可是若殇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依旧笑脸嘻嘻的看着大家。不知情的沈言和祁白也表示,这一路去带上小师妹也没有什么事儿,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也说不定。   终于若常和教主夫人拧不过所有的人,只好勉强答应下来。若殇看的出来,自家爹爹和娘亲的脸色其实不太好看。接下来的一天,就是陪着郭旭一块儿认认真真的在九流教闲逛聊天。期间教主和教主夫人还是提及此事,不让若殇过去,可依旧没有成果。反而,越是阻止,来的越快。他们打算后天就出发。   傍晚时分,残阳还倔强的挂在西山头。霞光照过来让人觉得还是跟白天一般热。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窗前,郭旭差不多也有回房的打算。教主和教主夫人打算一道送,却被他婉辞,说是有祁白和宋隅长老两人就够了。   很快,屋内就剩下了四个人……   若常往他们走的方向望了望,直到没有了身影,悄悄把门关上。沈言打算离开,可终究是被留了下来。   这事儿,恐怕是不能完全的瞒下去了。若常微微叹息。   “言儿,你还记得你看若儿洗澡那件事吗?”   “记得。当时只是徒儿定不会再犯第二次。”   “呵,我当真以为我和你师娘叫过来单独问话,单单只是因为若儿的名节声誉?她可还只是一个孩子,会懂这些吗?”若常步步逼近,势必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当真没有怀疑过,我们夫妇俩为什么会这么的在意此事?”   瞬间,周遭的气压变得很低,就连若殇也感觉到其中的几分寒凉。   “自然是怀疑过的。”沈言屈身,眼睛看着下方,老实的答道,若常刚要开口,嘴唇一动,他立马晓得会问什么,即刻补充,“可是师傅和师娘不说,自然是有原因的,既然这样,我就全当做什么也不晓得。”   若常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见识,怔怔的看着她,心生赞许。   但,话到嘴边……   “哈哈哈哈,好一个全当什么都不晓得!” 第五十九章   全当不晓得?说实话,即使若常相信,教主夫人依旧还是有些疑虑的。这孩子虽然是他们看着长大,但终究不是自家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猜忌的。教主夫人坐在桌子旁边,偶尔看着一脸问号的若殇,其余什么也没说,只喝了两口茶,双目并没看向正跪着的沈言。   然而,这对于他来说,是更有压力压迫感的。若常虽然一直在跟自己说话,又是余光瞥到教主夫人的神情,还是不由得觉得背后一凉,再加上教主方才一笑,沈言几乎就有点儿跪不稳。   “你可很是实诚,现在看来,倒是我们的错了?”见若常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许久没有说话的教主夫人终于是开了腔。   “弟子不敢。”沈言双手一抖,猛地向她磕了一个头,一表自己的诚心,“弟子从小被师傅和师娘收养,在最痛苦的日子里看到了一束温暖的光,这份光也因此成了我的一个信念,在怎么样我都要牢牢把握住的,因而,弟子怎么会背叛呢?”   沈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肺腑之言尽数倾斜出来,额头一直靠在地面,迟迟米有挑起头来。一旁的若殇虽小,还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看着沈言,她很很是焦急,但她明显,现在如果她站出来说话,明显是一个最不靠谱的方法,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大师兄会遭受更厉害的惩罚,到时候或许就去不了南三派玩儿了。   良久,地上的人依旧没有深恶更多的辩解之话,教主夫人也用了些厉害的法术想探测他的内心情绪,可依旧无果。   或许真的会她们想多了吧。教主夫人想着。紧接着她把一直跪在地上的沈言扶起来,给了若常一个眼神,他会意,坐在了桌子的另外一边,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也就没有再逼问什么。教主夫人也将若殇叫到跟前,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接着教主夫人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筹莫展的若常,然后叹了一口气,“相公,想来,这件事儿是瞒不住了。”   听此若常眉头一皱,瞧着教主夫人,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真的没法了么?   “算了,现在看来,只能告诉你了。”若常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思虑片刻,终究妥协,“我们之所以害怕你看到若儿洗澡,是因为她的背上有东西,那个东西是一个很棘手的东西,叫罂粟。想必,这个东西藏书阁里面有记载,你也是知道的。”   沈言努力的在脑子里寻找罂粟的片段,很快便连成一道线。一直罂粟附在人的身上,要么这个人会爆体而亡,要么这个就会坠入魔道,一发不可收拾。小师妹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若常和教主夫人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沈言,也警惕的看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沈言的脸上只有越来越深的担忧,这份担忧跟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也在此刻,若常算是只能相信了这个男孩儿。他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想让他没那么担忧。   沈言诧异的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还是笑嘻嘻的若殇。她是知道她自己的情况的,现下最好的方法就是能避就避,为什么她还要如此明目张胆的迎接上去。   不仅是沈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若殇。只见她笑眯眯的看着所有的人。   “爹,娘,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是你们也保护不了我一辈子啊,日子长了,外边的闲言碎语更多了,倒是万一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恐怕女儿更难逃脱了。”   “不如把这次作为一个机会,这样也平息了一些外面的嘴巴子啊。”   仔细想想,若殇说的也有道理。沈言赞同的点点头,跟着附和,这次的确是个机会,而且,他也会尽力的保护好小师妹,跟这个秘密。   夫妻俩对视一眼,想来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出此下策,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后日……   若殇起的很早,天上还有几粒星尘散发着淡淡光辉。   丫鬟们还在熟睡,若殇跟泥鳅一样,从衣柜里抱出来一个盒子,盒子瓶瓶罐罐占了居多。她从中筛选了好几瓶,和好几袋放在怀里。紧着,她又迅速回到床上,在枕头的一侧轻轻的敲了敲。   立马跑出来一颗小小的树,小小树眨巴着眼睛,看着若殇抱过来的东西,它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这么多啊?”小小树一脸惆怅。   知道若殇情况的人,除了她爹娘和沈言师兄,就只有这棵小小树了。   前晚它从若殇口袋里跑出来的时候,沈言还下了一大跳。好在当时教主夫人也说明了原因。   小小树是若殇五岁的时候遇到的灵妖,当时它严重缺水,若殇就稀里糊涂的救了它一命。之前它也是因为若殇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而且因为这事儿差点儿丢了小命。   好在,因为自己有点儿利用价值,便就留了下来。作为修仙的人,很多东西都不需要挂在表面上,直接放在虚鼎里面就好了。若殇不能习法术,于是小小树就成了她的必备背包带。   若殇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们。很多东西要拿上,尤其那些研制出来的药物,不说参加什么打斗啊,最起码能保护自己。   小小树看着自己还算大的虚鼎,一会儿的时间就填满了,惆怅真的是在所难免的。早知道,它就不偷懒了,现在这些东西都装不下。   看着剩下的东西,若殇挠挠头,让它把之前装进去的衣服全部腾出来,果然有了很大的空间。筛筛选选,最终留了一半的空间出来,避免特殊情况。   床上那些衣服啊首饰啊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之前没怎么穿的,若殇忘了叫拿出来,小小树也就跟着忘了。   正收拾着,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终于要全部装起来   “吱呀~”房门被打开,若殇才意识到天上的太阳已经慢慢上升了,昨晚她告诉过丫鬟们,要叫她早点儿起床,现在应该是时间到了。   “小姐,该起床了。”   小小树赶紧施了一个法术,将东西转移到之前若殇打开的盒子里面,迅速锁上。紧着立马钻进若殇的怀里,妥妥当当的藏起来。   梳妆完毕,郭旭他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沈言还是有些担心,想着说找个理由跟她同乘一把剑。哪知小丫头摇摇头,说乘剑冰冷冰冷的,还没有乘树叶舒服,起码可以坐着、躺着。   想来小丫头是有什么主意了,沈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穿过一座座山头,绿茵环绕,兽灵成群,水间白鹭飞飞停停,丛中虫蚁觅食,四处闯浪。若殇坐在上面东看看,西看看,外面的世界吸引力简直不要太大。   沈言飞行在后面,看着前面摇曳不定的叶子,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开始,他还不停的叨叨两句,到后来,他发现,这片叶子虽然飘忽不定,可是若殇坐的位置却稳妥的很,无论上上下下,整片叶子也就看起来不靠谱而已。   然,一旁的祁白,倒是吓得一身汗,差点儿就连他自个儿也站不稳了。直到目的地,他还是一副精神未定的模样。   南山派和九流教不一样,九流教是从中间出发,分为四方,接着等级门户层层递进,除了最外沿有精干骨的人家住着,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关系。   南山派的派门中心位于西侧,基本上所有的权力人户都分布在西侧周围,在下一层的官职分不在各地,至于外沿,都是派兵镇守,一有情况,有专门的人回去禀报,时间大约半个时辰。   所以,当她们在她们到达的一个时辰前,就有人回去禀告了。她们一来,所有重大的人物都在城门口迎接。   见过这些场面的若殇还算稳得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的冲着她们笑了笑。   南山派的长老一见到若殇,便好一阵的寒暄,不过将近一个多月没见,怎么跟几十年没见一般。   进了城门,映入若殇眼帘的不是繁闹的街市,而是一个很大的轿子,轿子旁边有十多个人。   不用想,若殇和沈言立马意识到这个轿子是为若殇准备的,而且是特意准备的。   周围十多个人,看上去脸上都有汗,可是脚上穿的鞋子都要么是崭新的,要么就是昨天洗干净的,新的磨损痕迹几乎看不到。   这个轿子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它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南山派的人知道,九流教教主的女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没有半点儿术法。从而达到传播的目的。   “若儿啊,这是伯伯给你专门准备的轿子,好看吧。”南山派掌门脸上笑嘻嘻的,说话也很温柔,“你们这一路都劳累的,这是我特意为你叫来的。”   若殇跑过去,各种打量着轿子,又看了看轿子旁边人,最后回到沈言的脚跟前。   这……   纵使她是个鬼马精灵,可是毕竟年纪尚小,有多事情都不怎么处理的来。她若是答应了,那就是证实了她没有法术,那件事儿很快就会被拆穿;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九流教教主的女儿十分又没教养,如此就会影响到整个九流教的声誉。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若殇只好求助沈言。   可,他也涉世不深,具体之策,恐怕也…… 第六十章   一旁的祁白,看着开始有些呆站的两人,他也开始有些疑虑。   这轿子是有什么不妥吗?为啥都没有人去坐?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轿子后面的街市传来几声求救。若殇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伸着个小脑袋瓜子往里面瞧,很快,就拉着沈言跑到了轿子后面。   热闹的街道上,现在正围着一群人,拨开人群,莫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正晕倒在中间,旁边带着个丫鬟,丫鬟正焦头烂额的求救,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喊出来的。   凭着这两三年对药.物的研究,若殇多多少少还是在医术上面花了一些子功夫的。那些轻微的病症也是能看的出来的。   先是把了把脉,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药丸。马上要塞到她的嘴里,旁边的丫鬟立刻制止,言小姐身体特殊,不能服用别人的药物,只能服用专属大夫刘大夫的药,现在只能送到刘大夫那边去。   紧着,南山派长老也跟着上来,听此立马派人带着地上的女子飞到刘大夫那边去,立马身边的丫鬟又言道,小姐身子弱,不能在天上飞,而且小姐还恐高。   言下之意就是,只能做轿子。   若殇暗自窃喜,同沈言对视一眼。   “既然这样,这个轿子就给你们做吧。救人要紧。”若殇抬头,最后那四个字救人要紧显得格外有力,然后用她那大眼睛注视这南山派的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南山派的长老,他现在根本没有选择,最后只能点点头。   那丫鬟一个劲儿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将自家小姐扶上轿子。轿子缓慢前行,若殇心情大好。   “那,若儿,伯伯抱着你飞好不好,伯伯害怕你摔下来。”南山派长老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用,伯伯,若儿也是好厉害的,自己也能飞。”说完,又跑过去拉着沈言的手。   “好好好,自己飞。”南山派长老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   双手停留在半空中。沈言在旁边笑了笑,方才还担心大的很,现在怎么这么大胆了,倒是祁白觉得不坐轿子比较可惜,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坐过。   若殇学着沈言的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脸盈盈,一副还得靠我的得意样子。不过,之后回去,才发现是教主和教主夫人特意安排的一出戏,而自己那大师兄还是全程都知道。   再次乘上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树叶子,若殇还是忍不住东看看西瞅瞅,感觉啥都新鲜。每个生物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之所以没有被发现,是因为小小树和若殇身上的气息这么多年了,几乎已经融在一起,不仔细的人是很难分别出来的。这也是若殇某些时候很骄傲的原因。   郭旭在前面带路,沈言和南山派长老分布两侧,嘴面上说的是保护她的安全,那些藏起来的心思,若殇一眼就能看穿,只是可怜了小小树,这么热闹的地方,只能用耳朵听着。   到了南山派的中心位置,若殇发现,这简直比他们教内还要浮夸,大殿下面的地方,几乎要大自家的一轮。   见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破绽,长老便默默的飞在了前面,正好这些空隙,小小树偷偷的从若殇的怀里探出头来,见他们有回过头,又立刻缩了回去。   南山派的人好像知道她们一定会来似的,一切都安排的规规矩矩,就连房间也是早早的收拾好了的。   到了这边,基本上已经到了傍晚,原本想着可以飞到房间的地方去,哪知道,这里面海设了好几道的结界,一个小孩儿的灵力再好能有多好,于是差不多三分之一,若殇就必须停下来,走过去。   若殇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做出比较疲惫的模样。沈言在长老之前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若殇。接下来的三分之二简直让若殇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飞行过;长老带着她们几乎是转了好一大圈,抵达房间,若殇的腿都麻了,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   傍晚四十分,也就是刚刚将近一刻钟,丫鬟们纷纷进来,说是该洗漱了。若殇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沈言。   完了,她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最严重的问题。 第六十一章   “不嘛不嘛,我就想要大师兄给我洗澡嘛,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给我洗的吗?”   若殇使劲儿的在沈言的一侧撒娇,瞧他无动无衷,下一秒又立刻抱着沈言的大腿,摇来摇去,眨巴着两只大大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沈言愣在原地,难怪她刚刚只是呆了一下,原来这都是她故意在等这个时刻。一旁的丫鬟也是没有见过这般阵仗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相互看看,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沈言。   “澡堂在哪儿?”   沈言接过丫鬟手中的盆子,便跟随着丫鬟,无奈拉上若殇。祁白一只脚跨出门外,脸上带着笑容,他也想一块去,但立马又被若殇拒绝,原因是,人太多了。   ……   晚风来袭,今晚天上没有星星和月亮,除了街道、屋舍灯火通明,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光亮了。刚刚洗完澡的若殇想要站在窗前吹吹风,她记得走之前,爹娘说最多在这儿学习一个月,不然时间越久,便越容易暴露。   三十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她到这儿来,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让外面的流言蜚语消停一些。   小小树探出头来,同她一块儿吹风,一旦听到有人进来,就会立马缩回去。   “主人,这里好美啊,就是感觉气氛太紧张了些,没有我们那边放松。”小小树说道。   “那是当然,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家啊,谁在家不是一副放松的模样?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小小树默默点头。也是再好,哪儿有自家的好。若殇知道,这次叫她来也是一个幌子而已,若说真接待,道目前为止,掌门的人影都不曾见到。   “好了,我们也早点儿睡吧,听说明天的行程还停满的。”   说起明天的行程,若殇就开始头痛,话说好歹是接待,按理说第二天应该让她们休息一下,起码带着她们在自家转一圈儿啊。明天一大清早起来,就要前去学堂。小小树更是郁闷,听说明天第一节 课就是关于术法的课,也就是说,它也要一块儿醒来。   这些年,她们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次日……   天色刚刚蒙亮,若殇便被一道强烈的钟声吵醒。紧着还不等自己反应,便进来两个丫鬟儿,说是要更衣。小小树刚刚真开眼睛就被一个庞大的手拿着被子的一角铺天盖地的给自己盖过来。   丫鬟们拿上若殇的衣服,马上就要上手。原本以为小丫头会把她们赶出去,然什么也没做,只是伸出两只手,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乖乖巧巧的让她们打扮。只不过就是这儿的发饰没那么多讲究,两个丫鬟一人一边扎一个揪揪,再套上发环。若殇对着镜子左瞧瞧又看看,心里默默念叨,说实话,挺好看。   接着着就是坐在房间里等待就好,这是丫鬟出去前的原话。   丫鬟走远,若殇立刻掀起被子,将又快要睡过去的小小树抢救过来。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随即而来,小小树立刻清晰,迅速钻进若殇的口袋。   “谁啊?”若殇问道。   “是我。”门外的人吐字很是清楚,简洁有力。   若殇整理好自己的妆容,不紧不慢的打开门。门外的人刚来不久,一袭白衣被封吹进了门,白衣男子后面还有两个人,两个人也是白衣。   “大师兄,这是?”   “哦,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凡是去学堂的人都要穿上这身学服,以表诚意。”郭旭抢在沈言前一步回答。   “那我……”若殇看着自己这一身的浅绿色,虽然也是接近白色,可是跟她们比起来,还是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这里一般都是十岁以上的人方有资格学习的人,你是特例,所以也就不用跟着我们一样了。”   呵呵呵,若殇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感觉自己等一会儿会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焦点。   果然,还没等她们进入学堂的门,就被教书先生拦在了外边。因为是自己身份的原因,气的教书先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偶些跃跃欲试想跟自己搭话的弟子,都被教书先生给瞪了回去。   教书先生名曰谭翁,字落帆,年已六十,胡子头发早就白花花一大片,但精力依旧跟四五十岁的一样,游刃有余。   若殇坐在沈言旁边,讲台上白胡子老爷爷讲的滔滔不绝,而自己却听得昏昏欲睡,她头一次觉得听课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而且这个老爷爷还要一次性讲三节课,也就是一个早上。   为了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第一节 下课后,若殇向沈言、祁白他们分别要了几张纸,原因是唯一的一张都被自己画的乱七八糟,不能再用了。 第二节 课开始,谭翁很明显往自己这儿瞧了瞧,看见自己桌面上多了两章纸。脸色又开始垮了下来。   “有些弟子,自己不学算了,就还是不要影响到别人的学习。”谭翁扬言道。   “……”这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对若殇的,同她坐的近的还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晓得是为她捏把汗,刚来求碰到落帆先生讲课;还是暗暗的讽刺原来九流教千金只不过虚名。   若殇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周围的一切,具上节课了解,这位先生虽然不好惹,讲的时候总是杂乱无章,但是一节课下来基本上就是一个很大的识点,识点层层扩散,仅仅有序,除此之外,在课中最后十分钟,会让弟子们消化一下这节课的内容。总体下来,算得上是很好的阿胶到方法了。   睁着眼睛听反而会被外观的事情所迷惑,若殇干脆直接闭着眼睛听,反正没有人管她。两节课下来,她满满当当的写下了四张纸。课间的时候,她还摘录了一些第一节 课的东西,然后慢慢消化。 第三节 课因为时间比较长,谭翁讲了两节课,难免会休息一下,这节课以为是她最为轻松的一节课,谭翁懒得讲,便直接说了几个重点之后,就坐在讲台上,让她们自己领悟。正好也给了若殇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容。   同若殇坐的近的弟子,经常投来目光,由于若殇整整写了五页的纸,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就沈言、祁白他们也被吸引了。然,若殇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终于,若殇收敛的伸了一下懒腰,瞧着自己满满当当的收获,还是有一些子小骄傲的,余光看见大师兄还在不停的写,她也没好去打扰的。   又过了几分钟,周围的人纷纷停笔,若殇将自己的识点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做了一些子的补充。而后,谭翁先生站起来,问了弟子们一些问题,答对方可坐下,答错就挨手板子。   “我们修道这人,讲究扶正除邪,世人也常常将这两个挂在嘴边,那么老夫又问问你们何为正,又何为邪?”   被抽起来的人,若殇大致分类了一下,不过都说生死门为邪,凡世人放火为,奸情利盗为邪,凡善、勇、立、信为正;还有人说这些话固然没错,可是如果一个人偷东西只是为了给她快死去的姑娘送一件物品,这也是好的呀若殇以为谭翁会很生气,没想到他都点点头,一副很是欣慰的模样。   “先生,我们还想想听一下教主千金的看法。”谭翁正要结束这个话题,不知坐在哪个角落弟子,举起手扬言道。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一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郭旭皱眉,紧张的看着沈言和祁白两个人。用手抵了抵旁边的祁白,紧着听到旁边的人悠悠的说道:“没事儿,她可机灵了,这点儿事情,不算太难。”   “既然大家都想听一下你的看法,那你就跟大家说说吧,顺便也可以认识一下。”   若殇木讷两秒,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不算高,跟坐着没什么两样。   “嗯……回禀先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笼统了……”立马若殇便看见谭翁的脸色又开始变黑,“额……就比如说,方才这位师兄说的,奸、情、利、盗,是邪,善、勇、立、信为正,我觉得这句话的确没错,男子为将要死去的心爱之人偷花,虽然说不是大错,可是终究还是偷了,也是有错的,他大可以勇其他的方法来取悦他的心爱之人。这世间万事,岂能如意,终究考量的还是那份‘度’和‘身不由己’,超过度量可能就容易出错,‘身不由己’的选择或许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都是在追求一个事实的过程中出现的,最后还是要依附于那个事实不是吗?”   小丫头滔滔不绝的讲着,下面的人津津有味的听着。什么是正,什么事邪,本来就没有定论,而没有定论就是最好的定论。   谭翁一时间有些失了神,他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说出这番话来,恐怕就连他自己活了这大岁数了,也永远讲不明白这个正邪之分,没想到被她一说,反而显得通透。他摸了摸胡子,杵着拐杖,缓缓的走向若殇。   “哈哈哈哈,说的好!不愧是幽儿的女儿,真的有她当年的风范,前途无可限量啊!” 第六十二章   蓝幽,正是当今九流教的夫人,若殇的母亲。当年南山派和九流教相互对抗的原因。这么多年过去,老一辈的人对于当年的景象依旧是历历在目。   原来,教书先生不叫谭翁,而是蓝翁,不知道是被那一届的弟子听错了,导致现在的人便开始叫他谭翁。蓝翁原名叫蓝杵,是蓝幽的亲生哥哥。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就隐姓埋名,成了一个教书的先生。   “所以你是……”若殇挠挠头,看着这老爷爷白胡子一把,起码是自家娘亲爹爹的年纪,怎么可能是娘亲的亲生哥哥,“我舅舅!”   蓝杵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赞许的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走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由得感慨,从远处还不觉得,这么看,小模样儿还真的是像极了她娘亲小的时候。   旁边的弟子们纷纷愣住,觉着自己是听到了有个很大的新闻。蓝杵拿起若殇桌子上的满满当当的五页纸,心感自豪,并且在周围晃荡一圈,言这些弟子有她一半认真,也不至于三番五次的跑来问他一些弱智的问题。紧着又大笑几声,兴许是提高兴,今日放学比平常要早,然这让若殇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蓝杵刚刚走出门,沈言和祁白都还来不及夸赞她,周围的人都蜂拥而至,请教的请教,膜拜的膜拜,目的只有一个,想要借用一下她的笔记。若殇向沈言投去求救的目光,然而人实在是太多,目光交接失败。   期间从别的地方下课来的弟子,偶有好几人进来看看热闹。等到事情解决,都已经晌午了,很多弟子依旧还是想上前来询问,看着若殇决然离去的背影显得失落万分。   南山派的食堂很大,跟九流教差不多,很多弟子都在这儿吃饭,原本南山派的长老们吩咐丫鬟给若殇单独做。可是一想随和的她不想搞特殊,便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儿到了食堂。   “郭旭师兄,下午是什么课程啊?”若殇边吃边问,两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碗里的肉,生怕别人给抢了去。   “术法课。”郭旭想都没有想就回答。   若殇和沈言不由得一愣,整个人觉得不好了。   “啊~”若殇心里不爽,用筷子狠狠地在碗里面戳了两戳,愤愤道,“我不想上术法课,我最讨厌术法课了。”   郭旭笑了笑道:“没事儿的,小师妹,术法课很简单的,就是在天上飞来飞去,你见过的,特别厉害。而且啊,现在谁还没有一个讨厌的东西呢,很正常,没关系的。”   “可我就是不喜欢术法嘛。”若殇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筷子再次往碗里戳了戳,嘀咕道。   沈言全程没有发一言,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一旁的祁白跟他搭话,,他也只是用“嗯”“额”“好的”这些词汇来敷衍。   坐在他们邻桌的就是跟她们一块儿上学的弟子,想到下午的是术法课,她们更是来劲儿,不由得开始揣测下午若殇的惊艳。   沈言皱了皱眉头,吃完饭就把若殇叫到房间里,主要是为了找小小树。   该来的总会来的,对于若殇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沈言,还是着急的有些手足无措。   沈言问道:“这些事情你们遇见过吗?”小小树摇摇头。   沈言继续问道:“那你可以像之前一样瞒天过海吗?”   “不能,那种方法只能用于飞行,其余情况很容易暴露。”小小树继续摇摇头。   这……真的是个麻烦。   “不如,我装装病?避一避?”若殇试探性的开口。   “当然不行!这样更容易暴露的。”沈言想都没有想,一口回绝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嘛。总不能相信奇迹吧?”若殇也开始变得烦躁,双脚在地上跺来跺去。   两人基本上什么方法都想了,依旧没啥头绪。终于小小树脑袋一拍,开口道。   “其实我有个方法,不过可取度不高。这里不是十岁以下的不能学习术法吗?我们就根据这个漏洞来套,看看能不能行,只不过早上主人你大逞威风,希望不是特别的大,但还是可以试一试。如果还是不可行,大不了就用上次飞行的方法,死马当活马医嘛。”   良久沈言点点头,只能这么办了,不然,真的还有出现奇迹。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方法还没有用的上,奇迹便先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   训练场的一遍,若殇远远的就看见又三个长老,两个吵架的,一个原本劝架又被其中一方的内容给说服儿一块儿吵得,面部涨的通红的就是惊天下午教她们的长老。具体吵得内容,或许是他们的声音太大,若殇听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教她们的长老说,九流教的东西他们都没有学过,凭什么将自自家宝贵的东西拱手送出去,就算是送出去,这律例明确规定了,起码要十岁以上的孩子才能到学堂来,掌门儿子都没有这个权力,她又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权力。另外一方说毕竟是客,意思意思一下也行,而且这也是二长老的意思。   “二长老,他算什么东西,成天就是知道在掌门闭关的时候出来耀武扬威。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今天就不听他的。”   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沈言给若殇使了一个眼神。这个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若殇私人走过去,想着先朝着脸涨的通红的长老拜了拜。   “别,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你是客人,是九流教教主的千金,我可没有这个权力受你一拜。”脸通红的长老没好气的讽刺一通。   若殇没有搭理,还是虔诚的朝着她拜了一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让人无法抗拒。   “长老何出此言,晚辈拜见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随意打断我们谈话,又是应该的吗?”脸通红的长老继续讽刺,旁边的人劝他少说两句,刚刚搭上去的手又被打了回来。   “是,弟子的确不应该随便插话,为了弥补我的鲁莽,弟子愿意事后写签字检讨以表歉意。”脸红的长老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只听若殇继续道,“既然长老们没有相应的法子,我这儿倒有一个法子可行,既可以不触犯十岁律例,又可以得到学习。”   “什么法子?”同脸通红长老对峙长老问道。   “回长老,沈严师兄和祁白师兄可以跟他们一块儿学习交流,弟子愿意在旁边观摩各位师兄师姐学习。”若殇诚恳的回答道。   “这不可,你们都是贵客,不能区别对待的,。”同脸通红长老对峙长老问急忙道。   “没关系的长老,观摩也是学习,这是当下最好的方法不是吗?”若殇将实现从同脸通红长老对峙长老移向脸通红的长老,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明亮。   脸通红的长老冷哼一声,依旧一脸不屑,“你别再这儿假惺惺的,我不吃你这套!”随即朝着上课的地方走去,紧着又退两步回来,“你最哈说话算话,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对小孩子动手。”   他同意了!他居然同意了。若殇不由得有些想笑,他原来是天生摆臭脸的那种类型,莫名觉得这个长老还有些蛮可爱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剩下的长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点点头。人家都没有强求,他们又何必多说呢?   若殇案子窃喜,这喜悦来的太快,朝着沈言的方向轻轻挑了一下眉。   嘿嘿,这事儿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术法课,若殇都会多多少少的参与一些,刚开始的时候长老和夫子们都会想给她一点儿难堪,幸运的是,若殇自己能应付下来的,都应付下来了;不能应付的,都被沈言应付下来了。   言语正确,礼数恰当,久而久之,也没有多少闲言碎语能说的,长老们也开始悄悄闭了嘴。很快一个月的三分之二就过去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上术法课的长老没来,说是身体抱恙,因而这一下午的课都没有了。若殇不想也知道,他哪里是身体抱恙,昨天还好好的呢。他就是不想见到自己。若殇撇撇嘴,不以为意,她也不太想看那张臭脸。   眼看着学习的日子就要完了,这些弟子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这个小丫头一来,几乎所有人的成绩变得飞快,不是因为她来了老师讲的细,而是她的笔记做的最全,无论老师讲的多乱,她都能整理出来,且是一点就通。   郭旭组织全班的人到南山派后山去玩儿,这么些天学习,都没有让她们好好玩儿一次。其他弟子纷纷迎合,出了各种好玩儿的节目。反而是若殇,从小懒散惯了,来到这儿好不容易适应按部就班的学习,本来想撑到回家的时候痛痛快快的玩儿一场,一下子放松下来,是真的有些不适应的。   今天下午,暖阳高照,云朵像是预料到她们会出去一般,故意将太阳遮住了半边脸。 第六十三章   这么多天,若殇有观察过,这儿的人可以带着自己和师兄到处逛逛,唯独这后山,顶多自己能踮起脚尖往上瞅两眼,平时一旦接近,必然就会被拦在门外。为什么今天可以这么开放,真的只是因为教术法的长老请假了不来?让她们放松放松。若殇不敢去深究。   后山的树特别的茂盛,若不是有人领着,恐怕不一会儿就走不出去了。若殇紧紧的牵着沈言的手,身子尽量躲在祁白的后面。后山有好十几座,坡面十分陡峭,若殇没走几步就要歇息一会儿。   跟着一道的师兄姐们时不时的会投过来目光,四目相对又很快的转过头去。到了半山腰,若殇实在是累的不行,郭旭再次让大家停下来。   “奇怪,按理说这点儿小坡对于九流教的人来说并不难啊,况且她还是九流教的千金,怎么跟个凡人的体制一样?”   林中,弟子们见此,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但若殇的耳朵灵光的很,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我也看见了。而且我们并没有看到她使用法术,难不成真的同传言那般,她身上一点儿法术都没有?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凡人?”   “我也不晓得啊……”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开始有些刺耳。沈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将若殇拉在自己的身后,长长的袖袍遮住若殇的半个身子,可就是遮不住她的耳朵。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若殇小心翼翼用手戳了戳衣服里面的小小树,立马一阵酸痛随之而来。额间落下一滴汗,背上都快要湿透了,感觉像是背了几十斤大米一般,几乎寸步难行。   然而……衣服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什么也没有,安静的相当可怕。   坏了!不会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上那家伙了吧?还是说把它掉落在什么地方了?   若殇开始慌张的摸自己的身上,视线也偶尔在自己的身体上面找来找去。   “小师妹,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祁白看她不自在的扭来扭去,问道。   若殇立马坐的端正,摆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摇摇头,扯着沈言的袖子,开玩笑道,师兄的袖子太大了,都看不见自己的腿了。果真祁白下意识的朝着若殇的双腿看去,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祁白一把拉过若殇,双目瞪想沈言,斥责他不会照顾小孩儿,若殇快被勒死了都不知道。某人尴尬在一旁,只能笑笑,目光看向沈言,难言的抱歉。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了这座山,若殇就感觉自己负了重,几乎是寸步难行,走两步就感觉喘不上气来,又看其他弟子没有什么变化,精神还越来越充沛的样子,若殇伪装的很是艰难。   好在被祁白这么一拉着,衣服里的小小树往下面掉了一节,正好把它摔醒了。   “哎哟,怎么了?我正做着美梦呢,一下子把我叫醒,你们还是不是人了?”小小树缓缓的蠕动身体,通过灵通跟若殇取上了联系。   好家伙,原来是睡着了。   “出事了出事了,你快看一下,为什么我一进这片山,就累的不行,感觉背了几十袋的大米一样,越来越难走啊。”   若殇没有气力在去指责刚刚才醒的某树,照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快精力耗尽了。额头上的汗水越来也多,沈言一直不停的在平衡她的体温和精神,动作又不能太大,被别人发现了,更加不好收拾。   小小树,悄悄的弹出脑袋瓜子,让自己不被别人发现。   “坏了!”这是它脱口而出的话,“这儿是`(jiu)林,是南山派的一座特别的树林,专门提供给修仙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防止不明的凡人进来,凡人一旦进来,就会感觉被好几座山压住一样,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的。”   若殇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百感心情。这么说的话,现在还是外延,要是到了里面,岂不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不走啊,进都进来了,出去的话,会很快让别人猜忌的哇。”   小小树思虑片刻,小脑袋瓜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最后将视线锁定在前面的一株草。   “呐,看见你前面的那株颜色最深,根部特别白的的草没?扯起来,完完整整的吃下去,可顶二十四个时辰,两天的时间。”   “这么神奇?”若殇一脸疑惑,看着那小小的一株不起眼的草,实在不相信它有这么大的功效。   “自然!”小小树回答的非常肯定。   若殇给沈言使了一个眼神,很快那株草就到了若殇的手里。紧着她接着去如厕的名义,想着偷偷溜出去吃,又被郭旭截胡,说是怕她走丢了,无奈只好带了一个师姐跟着自己,沈言紧随其后。   药草吞下,若殇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大摇大摆的拉着师姐的手走了回去。见某人没了方才的疲态,沈言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呀,看上去长得不怎么样,效果还真的不错诶!”   “这东西叫做柽天草,译为‘撑天’,传言说修仙的人有了它能够撑起一片天来,有着抗揍抗力的作用,对于凡人来说在平常就是强身健体,到了类似这种地方,能够让你身轻如燕,跟正常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关键是它有二十四个时辰的药效,够你干一番事情的了。”小小树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洋洋,“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在这片树林的边缘才会长。”   “这样啊,那我多带几根回去,好试试它还有没有其他的功效。”提到药,若殇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作祟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这东西很是稀少的,能找到一根,都算是不错……”   小小树还没有说完,就瞧见若殇悄悄的给自己递了无根过来。好家伙,运气这么好的?   见若殇恢复体力,众人又继续赶路,这次若殇的状态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这让旁边的人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有几个师姐实在是忍不住,还特意的跑过来问了问她之前是怎么了。   若殇尴尬的笑了两身,看了看沈言,揉着肚子说可能是自己昨天那晚上吃坏肚子了,现在拉出来就没事儿了。   “难怪,我就说怎么这么远都能闻到拉的臭臭味儿。”方才陪着自己一块儿的世界,一把拉过若殇的脖子,将她困在旁边,一副佯装要打她的模样,一群人又恢复了往常一般的嬉闹劲儿。   目的地不远,但也是走了一段时间的,瞧见她们直接在目的地摆了些干粮,原本若殇还以为她们要在这儿过夜,结果只是想在这儿吃吃烧烤,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师姐,你们平时的学务都是这么紧的吗?感觉都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放松一下。”   虽然是在白天,天气也不是坏的,但是各种烤肉的滋味儿还是让人欲罢不能,若殇即使还是在跟旁边的师姐聊天,然眼睛一刻也没有从烤肉上面一下来。   啧啧啧,太香了…… 第六十四章   “当然咯,平时我们就是这样训练的,但是我每个月都会有四天的自由安排时间,这四天你可以随心所欲,没有谁会限制你的。”   烤肉的香味本来就让人欲罢不能,偏偏有些师兄姐把香料常常带在身上,香料放入烤鱼上面,熟悉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   若殇的口水都不知道已经吞咽多少次了,不管跟谁说话,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烤架上的肉。   “啧啧啧,瞅瞅你的小眼神,放心吧,烤肉马上就好了,这第一个就给你吃好不好啊?”   若殇用力的点点头,眼睛还是一刻也没有从烤肉上移下来过。   那她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提前一个礼拜回去了?若殇不敢问,毕竟自己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玩耍的。早在她们烤肉之前,若殇就让小小树在其他地方玩儿去了,这里是天然的栖息之地,对于小小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修炼机会。   一下午大家热闹的很,殊不知天上的云层已经开始开始渐渐收拢,将圆日遮挡起来。再过一会儿,天色也要开始渐渐便的暗沉起来。并不是因为天色渐晚,这些云层似乎来得非常快,感觉要笼罩整个山林,林中照常的热,若殇偶尔抖抖领口,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红。   随着云层的堆积,弟子们终于是发现了状况,然紧接着跟来的就是强烈的压迫感,呼吸开始便的很急促。在某棵树上的小小树猛地醒来,看着天色一片黑云卷来,趁人群慌乱一瞬间钻进了若殇的口袋里。   该死!睡得太熟,大意了!   “怎么回事儿?”见口袋中有蠕动,若殇连忙问道。   “不清楚,似乎有很强大的东西正在往这边赶来。不止一个,更像是一群……”   小小树仔细的探查前面情况,可是似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样子,实在是不清楚前面黑压压的东西是什么。若殇再看向沈言,他同样是摇摇头,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若殇的右眼不停的跳,心里的不安频频突出,感觉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南山派长老那边原本还是郎朗大晴天,几个长老还在悠然晒太阳,见一片大乌云迅猛袭击过来,长老们立刻站起来,去镜望台看。只见望镜里面,一团黑影逐渐的便大,从群体道个体,一清二楚。   “是生死门的人!”一个长老脱口而出,另外几个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生死门的人一向不会轻举妄动,为什么这次会突发这么大的规模?”一个长老问道。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继续盯着望镜中的动向。   “看这生死门行动的方向,不就是那些那些孩子在的后山吗?难道说九流教的千金……”   掌门这句话总结,似乎点醒了周围的长老。虽然说小丫头的表现可算是优等的了,可是这么优等,是不是真的隐瞒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想而知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赶紧派一些人上山,躲在暗处就好。”掌门吩咐道。   “掌门师兄的用意是……”   “一来,是可以考验考验那些弟子们,二来是想看看她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目光依旧是看向那边的黑压压的云,他们越来越快。   刚刚出门的若常抬头也看到了那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往南山派那边前行,心大叫一声不好,立马往城门飞去。还没有跨出教门一步,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脚步,紧着前面一群人围在若常的身边,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出去。   “掌门,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若殇往后面退了几步,时不时的看一下山下有没有来救兵,可是等了很久,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一时间她觉得这些长老们的心可真大。   小小树努力的往前凑了凑,刚刚把头伸出去一下,又立刻缩了回来。   “糟了,是生死门的人!”小小树脱口而出,都忘了自己还跟沈言和若殇灵通着来。沈言皱了皱眉,很快他也看清楚了前方黑乌乌的东西。   那东西是生死门中的一个部族,人死后怨气不断,最终有幻化成各种人形,以食人精血为生。这么大批的怨气往这边跑来,稍不注意,怕是要尸骨无存吧?   “看来,这些东西是专门奔着阿若来的。”沈言想都没有想就回到。   若殇心头一紧,刚开始没发现,现在看来,从方才开始自己的背部便有些灼热,若不是有两道封印和柽天草的相互作用,怕是自己怎么被烧死都不知道。   此时,所有的人都聚作一团,沈言和祁白牢牢对的将若殇护在后面,很快大家便把她护在了最中间,当然也有怕死的想往里面挤一挤,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若殇在后面,又不能施展法术,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沈言站姿若殇的后面,为的就是不让人看见她后面隐隐发作的罂粟。她不断的而在脑子里面寻找,这么多年的阅读知识,总算是可以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这些怨气,是不依靠本体的,说到底就是一群找不到家了的“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如果给她寄一点儿家乡的“特产”,说不定就会乖乖的退回去了。   若殇在衣服口袋里面摸索一阵子,最后锁定在衣服夹缝中的东西。她把它紧紧的攥在手中,眼睛跟其他弟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周围,不放过任何的一个突击地。   不过半个时辰,黑影几乎快包围了整片森林,来无影去无踪,站在前面额人只能砍空气,根本就砍不到实体,完全是用了无用功。   除了几个带头的师兄姐和郭旭,其他的人立马就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围的地方,他们的年龄也不大,也就十三四岁,有些害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又发现自己连一个八岁娃娃都不如,传出岂不是丢死个人,立马又站起来,继续对着外面的一切。   又过了一刻钟,周围已经围满了的生死门的人,大家相互僵持着,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若殇紧紧的攥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被沈言拉在手里,生怕她出一点儿叉子。   不知过了多久,救兵还没有到,几个胆子实在小的弟子绷不住了,开始嗷嗷大叫,趁着沈言不注意,一把将若殇拉住,然后扔出了人群。   “阿若!”   “阿若!”   沈言和祁白立马反应,可那几个弟子手实在是快,怎么拉也拉不住。   “是她,你们要找的是她,不管我们的事儿。相信我,大家都说她不会法术,可他是若掌门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法术,她一定是妖精,妖精!都是她的错!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若殇整个人冷在原地,阵阵的看着那些已经发疯,从而失去的理智的弟子。人有着怨气一层一层的将她包围。   不能用法术是她的错?生死门的人过来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沈言见情况不妙,直接朝着若殇的方向去,一剑直接辟出了一条道路来。她把正缓缓被怨气卷起来的若殇抱在怀里。   “不,不要听,不是你的错,他们只是害怕而已,你不要怕,大师兄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沈言说的万分坚定,看着他不断往前挥舞,努力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甚少开始不停的堆积大大小小的伤痕。若殇总算是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周围,不管如何,出去再说。   “嗯。”若殇坚定的回答。   怨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被她们吞噬。它们奔跑的速度犹如一道利剑,锋利的很,不过一会儿又出现了几条伤疤。   若殇手指动了动,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东西,她拍了拍沈言的背,言道,让她试一试。   “没关系,相信我。”若殇眼神坚定了几分。   沈言只好点点头,放她下来,可是一只手依旧牵的紧,生怕她一不注意又被卷到哪里去了。若殇跟小小树点头示意,三人共同上了叶子。   若殇将手中的药丸拿出来,捏个粉碎,然后用力的往周围散出去,小小树和沈言根据她的动作做出相应的法术,房这些药丸散发的更远。很快附近的怨气便退去了很多,也不敢贸然的向前来,她们冲出一条路来。紧着便看见了那些弟子们的位置,若殇将药粉撒入她们的头上,怨气瞬间散开。   接着若殇佯装施法的模样,将叶子降下来,又朝着周围撒了一些药粉,这儿总算是变得安全起来。   “师妹,没事儿吧?”祁白跑过来,看着沈言身上有好几条血口子,不由得开始担心若殇。还没等若殇开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旁边的弟子开始大叫起来!   “蜂……蜂虫!好多蜂虫!”那人刚站起来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沈言无语。   若殇看着陈群的蜂虫飞过来,嘴角上扬,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三片叶子,叶子上沾了一些蜂蜜和少些药粉。   “呵,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若殇道。   “呐,帮我,这三片树叶朝着生死门来的方向,非得越远越好,还有我的药抛上去的时候,你听准口令,让药丸成粉末,发散出去。”若殇密语。   “好咧。”小小树密语。   若殇再面前比划比划,瞬间三片树叶向前急速前行,后面的蜂虫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也开始急速跟随。她很快将四五个药丸抛上去,蜂虫快经过头顶,只听她大吼一句:   “破!” 第六十五章   被抛上去的药丸,被爆个稀碎,化成一粒粒沙土样的散落在蜂虫的身体上。随着前面三片叶子的往上飞了飞,蜂虫随之从弟子们的头顶上穿过。这群蜂虫不属于蜜蜂一组,却又酷爱蜂蜜,经常会为了一点儿蜂蜜打起来,就那三片树叶上的蜂蜜,也够它们争一阵子的了。   蜂群飞走,那些大块大块的怨气也被它们身上的药被逼退了回去。若殇拍拍手掌,将药渣子拍落,脸上带着笑容,紧着看了看沈言,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好巧不巧,救援的人立马冲出来,将这些弟子纷纷围住,好似要搞一个大阵仗一般。   若殇:“……”   还没等自己开口,想说点儿什么,背后传来‘哐’的一声,回过头,见祁白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插在地上,眼睛狠狠地盯着刚才讲若殇退出去的几个人。   “哼,这就是你们南山派的待客之道么?”   那几个人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悄悄的走在人群中,想要蒙混过去,可还是没有躲开,一听祁白训斥,原本就站不稳的脚,现在更是颤抖的不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祁白要吃了他们一样。   沈言将若殇护在身后,刮了他们一眼,一只手拉住祁白,不让他过于冲动,其余的懒得理会。几位领头的师兄姐显得有些尴尬,同是瞪了那几个人一眼。   “退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人群中露出一条道来,一穿着朴素,身子略胖,满脸笑容的老男人款款走来。   若殇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总觉得这个长老跟之前见过的所有的长老不太一样,可年龄太小,实在是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周围的人纷纷行礼,若殇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南山派的流清长老,听祁白说他以前是个花花肠子,见一个爱一个的。   “没关系,小阿若,他们都被我吓怕了,不会再伤害你了。”流清长老训斥完那几个人,又马上笑嘻嘻的盯着若殇,脸变得要多快有多快。   若殇往沈言的后面再次缩了缩,就是不太喜欢眼前的长老,感觉他不像一个好人。她的整张脸都埋在了沈言的衣服里,不知道为啥,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流清长老尴尬的收回了手,便带着所有的弟子回去了。   九流教……   若常被宋隅长长老拦下在长老堂开了早会之后,又被他请到房间聊聊私事儿。   “所有,你到底想说什么。”宋隅长老不停的在绕弯子,可终究逃不过一个主题,那就是若殇,若常心里愈发紧张,每想起天上的黑云,更是坐立不安。   “掌门师兄,你可认得这东西?”宋隅长老从桌面上拿出一幅画,画上面是一簇花,花瓣鲜红犹如人的鲜血。   “你什么意思?”若常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可依旧不愿意相信。   “没关系,我还有图。”宋隅长老再拿了一张图。   图上是一个小孩儿再沐浴,小孩儿的背上正长着一朵花,花朵鲜艳如新,好似一团熊熊烈火,加上水汽的流动,那背上的花更像是在动一样,万分妖娆。若常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看去,画上的小孩儿更是眼熟。   正式若殇! 第六十六章   若常眼神躲闪,看着眼前的画像,却又辩解不了什么。当然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这让宋隅长老更加胸有成竹。画面渐渐清晰,他不知道宋隅长老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敢随意的猜测。   “不就是一个图案嘛,或许是小儿某天心情好,就不知道跑哪儿去画了一个图案。”若常打死不承认。   “画的?哈哈哈!”宋隅长老扬天长笑,紧着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死死地盯着若常,“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罂粟是极致邪恶之物,人们躲它都来不及,还有谁想要把它画在背上的?”   宋隅长老甩了甩袖子,直到现在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倒还多增加了几分阴阳怪气。   “那说不定,是小孩子画的也说不定。”若常继续狡辩。   “好啊,掌门人说这是小孩子画的,那我们就去问问和若殇玩儿的好的小孩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画的,只要揪出来,哪怕是我自己的儿子,一样严惩不贷!”   宋隅长老的声音逐渐便的大声起来,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我懒得去整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你最好是说实话,不然,要是坏了咱们九流教的名声,到时候,就不是革去掌门之位这么简单了。”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了,幽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宋隅长老更加不爽了,幽兰是南山派的人,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这门亲事,只不过形式所逼,宋隅长老才没有敢多说什么。   宋隅长老踏出门的那一刻,南山派的黑雾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那些黑雾朝着来的方向重新返回。想来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看着宋隅长老的背影,若常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   ……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若殇疲惫的坐在沈言旁边,好在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破绽,基本上近乎完美。本来为他们上术法课的长老匆匆赶来,看了一眼若殇,又看了一眼跪在前面,顶着大纲的几个弟子,整个脸长得通红。   “你们……”术法课长老指了指那些人,又狠狠地将手放下。   “丢人现眼的东西!门派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其他长老长在旁边不敢说话,跟那些弟子一样,乖乖的长在旁边,有两个去消火的,差点儿没让他给掀翻。   若殇呆呆的靠着祁白,看着受惩罚的弟子,一个声音不停的往脑子里钻,怎么甩都甩不掉。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没有你,他们不会被黑雾包围……没有你他们就不会遇到蜂虫……没有你,他们就都不会受罚……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呵呵哈哈哈哈……   若殇用力的摇摇脑袋,可声音还是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一时间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若殇尽力的看着前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声音的缘故,她看到那些正在受罚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好似要把自己吃掉一半,他们的眼神也好像都在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来就好了,不见到她就好了……   “不是我!我没有错!”   实在受不了脑袋里面的声音的若殇,不由得大声喊出来,这把周围的人吓坏了,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想若殇,就连在发脾气的长老也瞬间转过头来。   沈言立马意识到不对,只见若殇眼中有紫色的光芒闪烁一下,很快又不见踪影。下意识的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知道若殇体内的罂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跟小小树联手,把邪恶的气息压了下去。   祁白不知道实情,只当是若殇是受到了刺激,这才大叫的。他猛地站起来,将剑从自己手中的掏出,然后狠狠把剑插到那些跪着的弟子面前,剑发出阵阵沉鸣,直冲人耳膜。   “你们看把我师妹吓成什么样儿了?”祁白大吼,“都说修仙之人,以善为本,就算救不了自己,也不应该把别人往危险中推啊!”   “你们这算什么?贪生怕死?既然这么害怕,那还保护什么人,修什么仙?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这么做跟那些妖魔有什么区别?”   跪着地上的人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被祁白这么一吼,更加瑟瑟发抖。   “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   “好了,别说了,都过去了。”沈言上前制止,才将祁白给拉了回来。紧着就有几个长老和弟子上来赔罪,郭旭跟着时不时的安抚一下。   这晚若殇谁的不是很舒服,那个声音还是时不时的回来骚扰一下,好几次她都要自己默念清心咒,就连一旁的安神香都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沈言也几乎也没怎么合眼。   晚上没有月亮,只有不断吹进来的风,沈言紧皱眉头,看着若殇背上的罂粟一跳一跳的,不像是显示主权,更像是在侵占领地,百般嘲弄。看来要提前回去了呀,不然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被认出来的。   若常接到鸽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的脚一抖,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上。幽兰扶着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摇摇欲坠。   也是从昨天起,若殇整个人像是变了似的,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先生点名,都是草草了结答案,不愿意在多说。南山派的弟子都在传她是不是被吓傻了,这些都被若殇听在耳里,她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祁白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也只是摇摇头,一直靠在沈言的身上,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说实话哪有变得你那么快的,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只不过是背上的罂粟已经按奈不住寂寞,想要悄悄的占领若殇了。   小孩子而已,哪里有这么好的意志力,他们所有人看到若殇没精打采,都是这个因故故意而为之,它将若殇的精神力和欲望吸走了一部分,使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殇上完第一节 课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可是又说不上什么来。   沈言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殇小计下去,他现在只希望,教主能够快点儿来,来迟一天,风险就多一天。小小树虽然能够遮挡一下,但毕竟不是长久之法,那些黑雾就是因她而来,这已经让南山派的人有所察觉了。   沈言以为这次一定万无一失,毕竟自己在这边已经是做的几乎完美了,可是三天后,若常除了自己和夫人亲自来以外,后面还跟了一个宋隅长老。若常朝沈言叹息摇头,最后一只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言明白了,这件事儿终究还是败露了……   若常拒绝了在这儿继续停留的打算,只想把若殇很快的接回家。好巧不巧,南山派的掌门,出现了。自从若殇到这儿来,南山派的掌门就没有出现过,就连他们在山上遇难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若常来了,想急急忙忙的接回若殇时,他又立马出现了。   愣是拉着若常在南山派逛了好几圈,夜色见黑,南山派的掌门有打着夜路不好走的名义,将他们全部留下。如果若常没有猜的错的话,南山派长老现在恐怕在召集一些人马,如果在这儿再呆上一天,整个宫殿都会被包围,到时候在出去就难了。   于是翌日,若常带着一些人马悄悄的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留信一封,说是家里事务繁忙,若不早点儿回去,很多事情就耽搁了。   沈言特意申请了不跟宋隅长老一个车,将若殇牢牢的抱在怀里,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走的这条路相对于之前来说会比较远一点儿,翻了好几座山才走了二分之一。   后面的山边的就更加的高了,走了一天车马劳顿,基本上已经是精疲力尽。大家伙儿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个晚上。或许是因为在外面,今晚的夜更黑了,如果不是有火堆,压根儿什么也看不见。   今晚若殇谁睡的特别早,吃饱了饭,躺在沈言的大腿上就睡着了。祁白站在旁边,跟平常一样站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没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   沈言勉强撑了一会儿,可依旧是徒劳,很快大家都睡着了,周围安静的可怕,按理说越是安静的地方,只要稍稍的有虫鸣叫声,就还是会被触醒的。可是到了夜半,草地上的昆虫都已经开启了晚会,这儿的人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睡得死沉死沉的。   沈言抱着若殇的手也渐渐开始撒开,自己慢慢的依靠在了树上,唯一仅剩下一只手还在若殇的背上,可已经非常松弛了。   火堆的另外一边的夫妇也陷入进去,两人翻了几次身,最后背对背,找到了合适的姿势。其他的弟子更是睡得踏实,有的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一路的人恐怕都不会醒来。   今天晚上这一觉,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会睡得十分舒服…… 第六十七章   天色刚刚蒙亮,一股寒冷的气息随之而来。   若殇艰难的想睁开眼睛,但似乎意识醒了,身体还在沉睡,周围的一切全是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楚。双肩和腹部好像有几十来斤的石头重重的压着自己,无论如何扭,都动不了的样子。若殇想要呼喊,口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没过多久,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山洞中,除了几只蚂蚁为伴,其他的啥也看不见。若殇彻底的醒过来了,然身体就跟掏空了一样,站起来都比较困难。好不容易,她终于爬出了山洞。   山洞外还是跟自己昨晚一样的地方,昨晚烧的火堆也还在那里。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地方是一个人影都没了,自己的父亲师兄,一个人也不在。若殇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去不远处找吃的了,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他们还是没有来。   若殇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的往一旁的大树靠近。她开始呼喊着其他的人,一遍又一遍,声音不断从有气无力到高声喊叫,从生机勃勃到声嘶力竭,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她,一只虫鸣都不曾。   她慌了,不断的往前面走,可是森林那么大,她那么小,怎么可能走得出去。她有一种很坏的想法,就是她可能无意间被坏人带走了。若殇忍住想哭的冲动,每每眼泪快留下来,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一定要比别人坚强,哪怕有一点儿点儿的希望,都不能放弃,她相信,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的。   她也真的走了好久好久,迷迷糊糊的,也不晓得走了几个白天黑夜,每次累了,就躺在原地睡一觉,抱着最美的希望,撑着自己这副躯体继续走下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次,体力越来越不支,走的也越来越慢,最近的几次摔的也越来越多。渐渐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双脚托在地上,这不,又被树根子给绊倒了。   若殇依旧强撑着身子让自己爬起来。   “哦呦,这是谁家的小娃娃,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外,也真是可怜的呐。”   若殇抬起头,只见男子一身红衣,一双丹凤眼,这角度看过去,鼻梁还挺高,腰间红色的羽毛随风飘曳。   抛弃。若殇最怕听到这个词,她想都不会去想。   “胡说,我只是被坏人带走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的。”叙事还有一丝力气,若殇立马同男子较真起来。   可,红衣男子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每说,反而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并使她靠在大树的脚下。左手随便一伸,掌中就变出一块黑色的跟药丸一样的东西。他将那东西递到若殇的面前,示意她吃下去。   若殇愣了两秒,没有敢接。其实说实话,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红衣男子是谁,他腰间上的铃铛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生死门门主唯一的凭证。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男子咧开嘴角,笑起来是挺好看的,就是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哼,你们生死门的东西,能有好的?”若殇狠狠地刮了红衣男子一眼,然后自觉地别开头。   红衣男子将东西放在若殇的手里,没有催促她,眉毛往上一挑,显得有些吃惊。   “呀,没想到,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哇,那你猜猜,我会不会杀你。”   “不会。你腰间的铃铛没响。你要杀我早杀了”若殇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嚯,这么了解我啊,既然如此那你还怕什么?”红衣男子抬了抬若殇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放心,这只是普通的能量丸,会让你回复回复体力。”   若殇虽然半信半疑,可还是服下了能量丸,活着总比死了要强的多吧。   “这才是乖孩子嘛。”红衣那男子摸了摸若殇的头,又将她抱在怀里,说今天心情好,要将她带回去。   随即飞来一只凤蝶,红衣男子就跟提白菜一般,把她送上了凤蝶的背上。   ……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好在若殇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还是往自家的方向走了些路程的,才飞了不到一会儿,就看见了九流教的城门。她想用力挥挥手,又怕一旁的人说闲话,只好默默的被红衣男子领着。   好在眼看快要到了,天色已晚,红衣男子见好就收,平平安安的将她落在了城门附近的草丛里。若殇飞奔的往前面城门跑过去,还没有等门口的士兵看到自己,便被一只手重新领了回去。扑鼻而来的体香,让若殇不得不心头一紧。   果然,这生死门的门主怎么会这么好心。   若殇张大嘴巴,用力的呼喊,可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若殇愤懑,这都被他猜到了。若殇别过头,瞧着红衣男子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由得咬牙切齿。   “诶不行,你小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回去还是不太安全,我大发慈悲再送送你吧,况且这么晚了,应该会有一场有趣的戏可以看。 ”   呸!锤子才不安全!   还没有等若殇反应,红衣男子便再次将她拎起来,狗狗碎碎从后面溜了进去。让若殇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能够顺利的找到主殿和偏殿的位置,一刻钟的功夫,就来到了偏殿旁边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偏殿烛光明亮,将外面也是照的十分清楚。红衣男子给若殇使了个隐身,并把她定在原地,不让她到处走动。若殇刚到不久,幽兰就走进了偏殿。透过小窗户她们能清楚的看到偏殿内的所有。   幽兰走到若常的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差点儿把若常掀翻在地。   “什么声誉?放他娘的狗屁!”若殇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这般骂过人,“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是怎么狠得下心来的?”   幽兰的这番话,把若殇打蒙了,她怔怔的盯着自己亲生父亲,一万种的不相信。   若常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没有敢抬起头来盯着幽兰的眼睛。紧着默默的坐在了凳子上,眼眶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打转,然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教主夫人,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全世界的百姓着想,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人儿负了整个天下的人啊。”说话的正是宋隅长老。   “宋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百姓的生死是生死,难道若儿的生死就微不足道了吗?”幽兰甩了甩衣袖,眼睛直直的盯着宋隅长老,若殇看出来一丝杀气,“当然了,这又不是你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弟子,你自然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罪名想杀就杀,随便处置。我说的没错吧?”   若常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仅仅的攥着拳头。看着这一幕,若殇觉得实在是难受的很,可是只有八岁的她什么也不懂,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些什么。   紧着又听见她母亲放下狠话: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若儿找回来,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定不会对你们客气!”   说着,狠狠地瞪了若常一眼,扬袖而去。若常想说什么,话又被堵在了喉咙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爱人的背影,难受的打紧。   若殇想要冲破禁锢,跑到他们的面前,可是这么也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坐在原地干着急。良久也只听进去了宋隅长老的一句:大义灭亲,所有人都会感谢掌门的。   她死死地盯着红衣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把自己带回家了,却又不让她和父母相见,还让她看到母亲暴怒的模样,这人的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紧着,顺着红衣男子的目光,发现有一只猫从旁边窜过,只是那边太黑,没有看清猫的毛色是什么样的。目光重新回到红衣男子身上,发现他也在看那只猫,且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盯着自己。   “小丫头,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红衣男子目光瞬间变得教下起来,眼神似乎还有些嘲讽和戏弄,“我赌,他们还是会扔了你。”   这一说,还真的撞倒了若殇的内心深处,她开始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衣男子解开了她的所有禁锢,只见若殇连连往后面退,眼神充满了惊恐。   “我不堵!你放屁!我娘亲说了,一定会找到我的,不会丢下我的!”若殇歇斯底里的吼叫一通,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听见,再环顾四周,原来是他在整个房间设下了禁锢。   红衣男子勾起嘴角,一只手拖着下巴,这次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些怜悯。   “你娘是不会,可是你爹呢?还有你那宋伯伯呢?”红衣男子停顿了一下,像是很照顾这孩子情绪的样子,“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就跟我会生死门,你要是赢了,你就回去开开心心的跟你的家人在一起,并且,我会让生死门一百年不来烦扰你们九流教,怎么样?”   若殇捏紧拳头,这个不让她和家人见面的大坏蛋,一肚子的坏水!   “我不堵!”   她推开红衣男子,一不留神撞在了结节上,晕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红衣男子没有将她送到她父母亲的身边,若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间客栈里面,而红衣男子就坐在桌子的旁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醒啦?”红衣男子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儿,依旧跟昨天一样的笑脸。   若殇一骨碌的从床上跳下来,鞋子都还没有穿好,速速的跑到红衣男子的旁边,准备一挥手,呼他一巴掌。但她的小心思红衣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没等她碰到自己,就将她一把重新弹回了床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见我的爹爹和娘亲,你有什么权利?”   女孩儿红了眼光,转瞬间,泪珠子便大把大把的往下面流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可就是把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办法。   “的确,我没有权利,可是昨晚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跟你打个赌,赌他们会不会为了所谓的狗屁正道,把你像垃圾一样的扔掉。”   红衣男子不以为意,慢慢的摆弄着手上的小玩意儿,若殇依旧是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可是她的心里委实不好受,一肚子的憋屈实在是无法诉说。   “我说了,我不赌!你放我回去!”   若殇再次起身,用自己的拳头自认为狠狠地打在红衣男子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放我回去!”   终于红衣男子有了其他的动作,将若殇重新抱回了床上,替她穿好了衣服鞋子,紧着又拿了一盘子的糕点放在了她的面前,说是只要她吃完了就会放她走。   终究是小孩子,若殇信了,毫无保留的信了,没有半点儿的犹豫,三下五除二吃了盘子里面的所有的糕点,一口也没有剩的有给红衣男子。最后一个糕点咽下去的时候,若殇眼巴巴的望着红衣男子,直到他点了头,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子的糕点,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吃了。   红衣男子并没有将若殇完全的带出九流教,而是在九流教的边边。她冲出去之后,看着熟悉的地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绽放出特别的灿烂的笑容。   若殇朝着回家的方向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快要到了。不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街头上十分热闹,转过头,若殇便看见自家的仆人从里面出来,熟悉的弟子走在前面,一看便知道,接下来会走出来的一定是自己的爹地。   紧着又看见旁边镜子里的自己,简直脏的不要不要的,头发乱的跟鸡窝没啥区别。往四周看了看,熟悉的地方依旧是有一块水流的地方,赶紧的洗了洗把脸,整理整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干净点儿,好认一点儿。   旁边的大娘看着如此急急忙忙的小孩儿,觉着怪可怜的,便顺手递给了她一个抹布,脸上带着笑容,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那么的凶神恶煞。紧着大娘看小孩子擦脸的样子实在有些笨拙,便决定亲自上手。帕子在脸上轮转一圈,很快若殇的脸便显现出来。   “阿若!”大娘看到她的面孔,直接惊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声音也叫的老大,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若殇原本以为她们是开心,看到自己终于回来的开心,“对啊,大娘,是我,我是阿若啊,我回来啦!”说着就要伸手过去,想要抱抱。   然,下一秒,还没有抱到大娘,眼前的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手悬在空中,她也愣住了。等到她迅速的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大娘惊恐的眼神,像是怕极了自己。不仅是大娘,旁边的人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若殇还想伸手所求抱抱,可是周围的人,全都仓皇的逃跑了。   更是有人边跑边高声喊叫;“阿若回来了,怪物回来了?”   怪物?若殇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这个词语的。她并没有伤害任何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怪物了?忽然她意识到自己背上的东西,想着许是事情败露了。   立下的结论从人们的行为中得到了认可,转过头,正好看见沈言和自己的爹爹远远的走在了前方,马上就要进娇子了。若殇奋力的往那个方向跑,不管街道上面任何人的阻拦。   “爹!大师兄!”她边跑边喊,跟之前在树林中一样,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们。   声音一遍比一遍高,翻来覆去,若殇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推开了在前面阻挡的行人,终于跑到了门下,可还是被门卫给拦截了下来。   门卫说,她是妖女,掌门早就把他给扔了,她不回来就算了,只要回来定会处决。门卫弟子还是有些顾念旧情的,醒把她放走。可是若殇不相信,自己的爹爹从小这般疼爱自己,大师兄也是从小对自己百般宠爱,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她哪怕拼尽全力,拼的头破血流,也要跑到他们的身边去,就算是问清楚原因也好,想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也罢,她也一定要去。   若殇狠狠地在门卫弟子的手腕上咬了一口,知道手腕上的血流出来,门卫弟子才将她放开。挣脱了束缚的若殇,就像那活的泥鳅一样,让别人抓不住。   她还在用力的嘶喊着,不管前面的人听不听得见,用尽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终于她等到了,等到了爹爹的回头,而且,她很确定,爹爹已经是跟她对上了视线,两父女之间绝对是对上了的。   却,下一秒,若殇转身进了娇子里面,再也没有回头。若殇觉得一时间觉得自己身上被红衣男子的禁锢还没有结束,可是看着百姓的反应,却是正常的很?   爹爹没看见自己?还是说?难道自己真的是被爹爹抛弃了?   若殇没有继续深究,因为娇子马上就要启动了,加上前面是两匹马拉着,到时候想追,便更加追不上了。这一次她用上了所有的技巧,包括法术,直接瞬移到了娇子上面,想一把拉住若常的手。   “爹!”可终究,若殇还是没有拉的住,反而被下面的弟子拉住了袖子。   若殇死死地拽着马绳,一个不停的叫着“爹”字,期间若殇还看见娇子里的沈言,也喊叫了几声。可是娇子里的人纹丝不动,与其说像是跟点了穴一样,不如说,压根就没有听见。   若殇只是一个孩子,力气小,加上之前已经用了很多的力气,三下五除二就被娇子旁边的弟子拉了下来,并带到了好几米远的地方。很快娇子启程,若殇被两三个人捆着,压根儿就动不了。   若殇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可是娇子那边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一遍又一遍,一声接着一声,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她几乎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经历了一个遍。   终于她的声音已经被喊沙哑的不成样子了,说起话来也变得异常艰难,架住他的弟子看她的确没力气反抗,便也将她放了下来。几个人都叹了一口气,劝若殇还是快走,免得以后想走都走不了。   若殇摊在地上,眼泪鼻涕混着头发丝劝糊在了脸上,有些甚至把眼睛也遮住起来。看着周围的人模模糊糊的,唯一还能看清楚的,便是即使自己编围观,所有的人都离她远远的。   爹爹,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若殇还是不相信,可是为什么自己怎么喊他们都不回一下头?爹爹明明看见自己了,为什么就跟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起来吧。”   良久,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紧着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红衣和熟悉的面庞。   红衣男子蹲下身,想要将若殇扶起来,却一不留神被这个小家伙重重的推倒在地。可是他不恼,反而觉得很得意,甚至这次若殇还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怜悯二字。   “都是你!都是你!”若殇恶狠狠地盯着红衣男子,瞧见旁边有什么,便朝他扔过去,“要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听不见,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在我身上加这样的禁锢?”   事到如今,她还在以为,是他给加了禁锢……   红衣男子冷笑,走过去一只手抓住她还在乱扔的双手,又怕她乱踢,单膝跪在了她的脚背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男子的语气依然十分温柔,“那你看看他们?一个一个怕你的模样,巴不得理你远远的,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禁锢?”   若殇愣住,瞧着周围的围观人群,一个一个跟自己对上眼神,就会立马退出三步,回避眼神,生怕自己会吃了他们。   他说的没错,他们可看得清清楚楚啊!   “阿若,你想想,在家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不管有多远,只要你随随便便扯开嗓子一喊,他们总是能听见。但是现在,你都走到了他们面前,那些弟子都把你拦下了,你都声嘶力竭了,他们却跟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算是个正常的孩子,他们也会回头看上一眼吧。”   若殇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了,听他继续说道:   “孩子,你要知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第六十九章   若殇好像明白了,头渐渐的低下来,双拳紧握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之所以跟你打赌,是因为知道你没有胜算的,想让你能早点儿考虑这种坏结果。”红衣男子与其说是在安慰,不如说是在顺毛。等这只暴躁小喵什么时候平息了,才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若殇没有说话,她不甘心,她想过全世界的人知道她秘密的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抛弃她。至少现在她依旧不相信。   红字男子瞧她乖顺了不少,重新拉上若殇的手,说是给她买点儿吃的。转头,再看旁边包子铺的老板,哪里还有踪影,只剩下一摊还算热乎的包子。   一番折腾下来,太阳都已经挂在了头顶,晒的人直疼,若殇黑黢黢的脸经过泪水洗刷,再被太阳一晒变得红彤彤的。早上的糕点并不管饱,若殇虽然随手拿了两个,可还是付清了钱的。   看到远远一边,头都不敢露一下的包子铺老板,若殇眼中的光又淡了几分。她把钱,放在显眼点儿的位置,拉上了红衣男子的手。   “我不相信,爹爹是不会抛弃我的,他不会的,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   她的眼中是祈求,所有的人都不能帮她,也不会去帮她,但是眼前的男人,他能。   这次换她来赌,赌红衣男子会帮她。   红衣男子看着小小的人儿,拉着自己的手,一时间,她的眼神居然有点儿像自己。他不由得冷哼,凡人都这样,事实已经这么明显了,还在封闭自己,麻醉自己,就连一个小孩子都是如此,真真可笑。   “好,我帮你,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这个问题之前他已经问过很多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挨个听了遍。问倦了,听烦了,我就懒得再去走这浪费时间的流程。   “九流教千金是个妖怪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们能一起共事儿的,难道会是你们生死门吗?”   红衣男子笑了笑,这丫头年纪不大,却精明的很,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心智却成熟的很,这点儿倒是像极了她爹小时候。   “那走吧,花门主。”红衣男子姓花,单名一个影字。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殇手里的包子一个不剩,再看她的脸,被塞得满满的。   “你就不给我留一个?”花影震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悲愤为食欲?   “这钱是我付的,凭什么给你吃?”口被塞得太满,若殇说话嗡嗡嗡的,下一秒食物就要从嘴巴里掉出来一样。   “好歹你现在还求着我呢!”可花影还是听清楚了,很无语,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一个孩子杠上。   “给你。”若殇将口中的包子取出来,摊开手掌心,递到他的面前。   “……”不气不气,为了宏图大业,这点儿小事算什么。   吃饱喝足,准备上路。   若殇再次坐上了花影的凤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呆呆的坐着。口中的包子许是塞进去的太多了,到现在她都还在不停的咀嚼。   “你和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换作是其他小孩子,恐怕一觉醒来,不是大哭大闹,就是被吓晕过去。你倒是现在还有心情吃东西,和这个生死门的人坐在一起。”   花影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儿,像是在看新鲜事物一样。若不是他背上有那东西,怕是以她从小的心智,最多再过个十二年,都能跟自己抗衡了。   “你似乎成熟的太早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终究还是不能跟平凡的弟子那样,去习法术,济世救人。我是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我就是没有想过会来的那么快。但是我爹、我娘他们是绝对不会不要我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救我的!”   最后一句话,她依旧说的异常坚定,好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似的。花影笑了笑,顺手摘下旁边经过的红叶子,拿在手里玩儿。   “呵,我懒得跟你个小丫头争。”花影瞧了瞧他们走过的路途,看见马上前面的旗子还在不断的前进,以他们的速度,应该很快紧要到下一个城镇了,“你爹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坐的马车走的,身边弟子跟随的多,定然不会特别快,我们先去前面清风镇等候他们吧,那是去南山派的必经之路。”   若殇点点头,与其再后面追,不如在先发制人,抢在他们前面,她就不信了,今天连她爹的袖子都抓不到。   在进镇子前,花影还带着若殇去了旁边的小田边,用水田里面的泥巴,在她的脸上糊了两层,要多丑就有多丑,要不是现在若殇不能露脸,否则才不会做这种“易容”之术,最可气的是罪魁祸首还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幸好他的易容术还算不错,没有真的让自己顶着满脸的泥巴进去。跟之前一样,他们还是选了一间客栈。若殇到了房间,每每十分焦急的透过窗子,往城门那边看过去,想看看自己的爹爹什么时候能够来。手里的茶水喝完一杯又一杯,每一秒过去的时间,就跟过了一年一样。   偶尔站着,偶尔坐着,偶尔在桌子旁边晃悠。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你再着急,他们还是要那个时候来,倒不如坐下来,嗑嗑瓜子儿,聊聊天。说不定时间就很快过去了。”说着,他抓起一把开心果,连着剥了好几个,顺带着给你若殇三两个,又一口倒进嘴里。真像是单纯来看戏的人。   “我告诉你,到时候见了我爹,必须把我变回去。”不然爹爹怎么认得自己出来来。   若殇无意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还没有变回去,她一心想回家,哪里还有心思听花影的话。   “放心,我会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你干干净净的、完完整整去见你爹。”花影依旧在在嗑开心果,似乎真的是毫无在意。   若殇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本来以为真的可以定一会儿,结果还没半分钟,她就又坐不住了,不断来回踱步,晃的花影头疼。   客栈下面的人来来回回,守卫的都已经换了两拨了,可依旧不见若常进城门,果然走路的始终是没有飞来得快。女孩人眼巴巴的看着城外,无论外面有多么热闹,还是动不了她现在的心。   还没等他若常的车马来,就听见楼下动静,似乎是从清风镇的另外一边过来的。若殇还是忍不住的往下面看过去,只见几个熟悉的人影正在马车的旁边。   “这不是南山派的人么?他们这么也来了,我爹他不是去南山派吗?”若殇的声音传入花影耳中,使他不由得往下面一瞧。   下面有一个的娇子,娇子里面的人却坐的中规中矩,马上旁边虽然也有弟子,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花影皱了一下皱眉,直到娇子里的人出来,方才明白缘由。若殇转过头,刚好看见他的嘴角上扬,有些得意。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言道,看了一眼若殇,语气有些嘲讽,“还以为你们和南山派的关系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若殇有些糊涂,不怎么的听得懂眼前这个人在说些什么,脑袋一歪,继续看着下面的动静。可娇子里面下来的一个人一个,便再也没有人出来了。   从轿子里出来的人,若殇也很熟悉,正是南山派的三弟子。平时他不怎么说话,也不怎跟若殇他们打交道,能看见他的时候,一般就是法术课的时候跟人对打,其他时候,似乎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点。”   “我原本也以为,你爹是去南山派议事的。南山派的人就算要有人来接,也是特别重要的人,可没想到是派了一个不起眼的毛头小子来迎接,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若殇的脑子飞速运转,脱口而出,“他们怕我爹爹把我也带在了身边,如果我在爹地身边他们知道了,定然会回去通风报信,一来可以想法设法的除掉我,二来也可以借着我的缘由,可以断绝甚至直接侵占我们九流教!百姓也不会又任何的反对。”   花影拍了拍若殇的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衣服孺子可教的表情,“看来小丫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若殇紧紧的盯着下面的人,心情更加焦虑了,脑子继续飞速运转,“那我岂不是更不能见我的爹了?”   “当然不是,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咱们可以偷偷的。”花影朝着若殇挤了一下眼睛。   话音刚落,城门那边传来熟悉的开门声,若殇马上跑带窗边看了一眼,的的确确是自己的爹爹来了。满心欢喜,下一秒就要跑出房间,冲到若常的马车前面去。好在被花影一把抓住,并指了指她的脸,示意还没有恢复。   若殇巴不得快点儿见到自己的爹爹,催促花影快给自己恢复样貌。然,某人衣服不慌不忙的样子,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很。   “急什么,反正他们也会住在我们的对面。”   “你怎么知道?”若殇猛地回头。   “猜的。” 第七十章 (修)   猜的?这么随便?若殇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他猜的挺准,他们的确住在了对面,只不过,若常没有上来,再打听打听,结果若常在下面听书。   说书人醒目一拍,故事开始……   华南东海,有鲤,似锦。遂称之:锦鲤。华南山下,有一琴师,名曰:扶溪。   锦鲤性善,贪玩,喜欢游于深浅潭镜、高山流水之间。扶溪,善琴,常常把自己的感情寄予琴音,使之又传到景物。   有一日,琴声至从山间而来,锦鲤听到感觉好奇,就随着琴音寻找弹琴之人。声音越来越近,清脆悦耳,若如流水潺潺。关键是人也超凡脱俗,清风徐来,这山,这水,这人,真的是一副绝妙的景物!   琴音虽然动听 ,但是锦鲤不敢靠近,只好远远扒在碧石上,静观倾听。不过多久,入迷了。“好听!好听!前调几乎淡不可闻,中调犹如滔滔流溪!真是一番境界!好听,真好听!”双目轻合,嘴里喃喃着,尾鳍也不住在水面上拍来拍去。   “哦?姑娘也懂得这琴音?”   “嗯,扶之甚好。其音,若晨露经叶滑下,滴落在石子上,清脆响亮。其韵,似落雨连丝而泻,散漫在青草里,清新淡雅。其情……嗯?”   等待鲤回神,不觉有些失措。“你是在和我说话?”   弹琴之人微微勾起嘴角,不语,继续扶手中之琴。   “其情,无倾无恋,无欲无求,同山水于喜,共琴声于乐。”   琴声悠扬,韵色婉转,整个山间,都沉溺于悦耳的琴音之中。   音浪推出,山间溪水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和着音律,轻轻吟唱。燕鸟稍稍停下脚步,伫立聆听。   良久,曲终。世间一片谧静。世间光景无限好。   锦鲤陷入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待至白色身影抱琴离去。   “额……那个,我叫锦鲤,你……喂,你去哪儿啊!我在说话呢,你听到没啊?!”本来想问一下那男子的姓氏,怎料他理都不理。锦鲤恼怒,幻化成人,上了岸。紧跟抚琴的男子。或许是初次用脚走路,走的不太稳,有些跌跌撞撞。   “回家。”清音一发,玉碎了一地。   “回家……”锦鲤称手摸下巴,思虑可一番。“家是什么?”   男子不语,继续向前走去。   不出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房舍,但是锦鲤因为离开水太久,直直的摔倒在地,化为原形。   扶溪见状,便把鲤放入莲池中。   莲池,水清似镜,映人美颜。有莲瓣凋落,入池水中。面纹,成圈,即散。池下有藕,密切连结,看不到半点空隙。   锦鲤得救,顷刻,又化成人。   “那个……那个……额……”锦鲤本想道谢,却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扶溪就好。”男子领会,答到。他的语气,像是镜中之水,淡清墨画。   “额……扶溪……谢谢你!”   男子没有回答,直接抱着琴向屋内走去。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高高的竹子,竹叶都长向天三分之二的竹节。竹根现于土壤表面,然而竹子底下草类繁盛,将它盖住,没有露出来太明显。   草地面上,有清晨遗留下的明珠珠。原本就是透明,经阳光散射,发出五彩的光辉,灿烂夺目,看到它的人一般很难睁开眼睛。此珠子是晨露。东海内,有一美物,此物藏于贝中。贝开,其物散斑斓之光,视者亦即难睁 。此物是珍珠。   珍珠之美,世人以为奇,但是若有人见到晨露,都称它值得与珍珠相比。清风拂动,殊不知道又有多少。   西侧是一座草屋,十分干净。桌椅随意放在外面,房梁上的草飘飘纷飞。清晨云雾绕犹似仙境,微光渐明属若桃园。超凡而脱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天堂。   锦鲤向四处观望:“好美啊。这就是你所说的家啊。原来家是那么美的地方啊!”   扶溪已出,不语,只是望她。虽然自己身在这秀水青山,美景如画的地方,但是早就已经看的厌倦了。而今,一张从没有见过的笑颜出现在眼前,笑之盈盈,红色身姿同光影相称,微风徐徐与丝发轻拂,似画,却又胜过于画。美极。   许久,才回过神,感到疑惑。   “你没有家么?”   锦鲤听了,把头低低的埋下,刚刚光彩,在一瞬之间消失殆尽,十卓让人心疼。   锦鲤生于海,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汪洋大海,不知道自己在何处。顺着水流游去,才碰到自己的同类。锦鲤十分高兴,便与它们一同游玩。鱼群向东东,鲤便向东;鱼群向北,鲤便向北。春夏秋冬,都跟随者它们。如今,与鱼群们游散。只得住在华南东海下,华南景美,让锦鲤陶醉,便不再离开。家这一词,锦鲤是第一次听说。   “嗯,是没有。”锦鲤严重的色彩,更淡了几分。   扶溪听到如此,同情有之,怜惜有之,惑迷有之。   “那你的名字是从何而来?”   “是我和其他同伴一同迁游的时候,碰到遇难的西海公主,我救了她,她赐给我的。”   原来如此。   扶溪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没有父亲的人了,缺乏勇气;没有母亲的人,不懂得仁怜。而她既无父又无母,实在是孤独啊。备受欺辱,这也是常态啊。可如今能够一直微笑着走下去的人,太少了!这只灵妖并非真正的邪恶,笑起来觉得整个天空都晴朗起来了。而且没有亲人,更别说亲戚,留她下来,倒也无妨。   于是说:“日后,此处便是你的家了。”   锦鲤听了,大喜,四处蹦哒。不禁高呼:“太好了!我有家了,我有家了!哈哈。”   锦鲤兴奋不止,扶溪唇角微起,浅浅一笑。还来不及反应,被锦鲤抱了个满怀。低下头注视着她,只见两目秀晶,清而纯,白而洁,闪闪的望着自己。   良久才说:“去玩吧。”   鲤兴奋远奔而去。   ……   朝夕,昼夜,他们都一直伴着对方。春风拂过,夏花绚烂,秋实累累,冬雪纷飞。   一晃六年。   久久相伴,两情悦之。   “扶溪,扶溪,你看我在南边帘洞里又找到了一颗浮珠,好漂亮啊!”   锦鲤拿着一颗珠子,语言之间尽是欢喜,乘着风飞奔过来。   扶溪把她接到怀里,抚摸她,宠溺她。   而天宫一边,王母闻之,大怒!   ***   此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琴师又在河岸弹琴,微风扶起,洁色衣衫轻轻拂动,发丝吹微而动。   而锦鲤在水中戏耍,时而拍水,时而翻滚,时而静观聆听。总之,觉乐趣无穷!   纵然一跃,在流光溢彩间飞舞。突然,一白色电光迅速的袭来,击中了锦鲤的背部,锦鲤坠落河中,水花飞溅!   扶溪大惊,想要下河去救,不料脚前又是一击电雷。扶溪法力微弱,不能与雷击抗衡。于是抱住古琴琴,轻抚。四周出现屏障,作为防护,等待锦鲤的归来。   也在这个时候,锦鲤跃出水面,杀死腾腾!   “哪个杀千刀的,大白天放雷电,有病吧!”   一直呆呆的待在自己身边的鲤儿居然能说出这样大俗不雅的话,扶溪还是头一次听到,不觉有些失神。   “吾们乃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捉拿你俩,孽障!还不速手就擒!”   此时,雷公、电母纷纷现身,道。   “为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   锦鲤从小在大海里,无忧无虑,天宫的规矩更是不知。   “自古人妖殊途,不可相恋,而今你我如此,天宫便派人来抓我们了!”   但并非扶溪不知道。   “啊?这什么破天规啊?!还有这样的?”   锦鲤埋怨道。   “放肆!竟敢蔑视天规,口出狂言!”   只见雷公大怒!锦鲤迅速速飞起,带着扶溪跑了。   到了一片茂林,不透光,容易隐藏。   “呼~甩掉了。”锦鲤平定呼吸,转过去问扶溪,“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扶溪面色稍显疲惫,但是气韵却半分不改。   锦鲤盯之,久久不回神。   突然,闪电袭来,锦鲤七魂六魄瞬间回来了。   “不是吧,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追上来了,快,快跑!”   扶溪按住锦鲤的肩膀,使她坐下来,说:   “不要动,我们应该还没被发现。”   “ 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啊,哪还有这样的天规嘛!”   鲤再次抱怨,嘴吧跷的老高。   扶溪抚摸她的头,想要给她安慰。   不久,天兵天将没有收获就离去了。锦鲤大舒一口气,终于安心了。   天广地大,东南西北,两人逃之,躲之,避之。   如此,三年过去了。   夜深,虫演将尽,月光清洁。湖面平静不起半丝涟漪,众人都深深的睡下去了。   突然周遭的一切发生了改变,天起乌云,雷电交加,二人并不感到很吃惊。   “这么多年,还真是不会放过我们啊。”扶溪很是愤怒。   用琴音建立一个屏障,将鲤护在身后。但现在的扶溪早已不是以前的扶溪了,他的法力大增,都能与雷公电母分别抗衡。   “扶溪。”锦鲤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我与你同在。   五十回合之后,扶溪仍傲然在屏障内,电母震怒,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回击扶溪。扶溪敌不过这千成功力,于是被整飞一米远外。   锦鲤看见,想都没有想,直接跑过去将他护在身后,拼尽全力,不离不弃,发誓:生死相随。   “好一个生死相随,我到想见识见识。”于是电母向扶溪洗礼。   锦鲤见没有时间施法术了,便用肉身挡住了那一袭击,直接倒在了扶溪的怀里。然后笑了……   然后闭上眼睛……走了……   此后,扶溪也消失于人间,不见踪影…… 第七十一章   “世人皆说二人早已经化作缕缕尘埃,其实啊,那王母娘娘叫他们也是可怜,便破了例,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美丽的角落幸福的生存着。”   这几天过事,若殇是早就听过的,当时还恰巧见到了故事中的两个人,所以说,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故事上,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   生怕一眨眼父亲就不见了。花影早就知道她下来一定会不安分,所以再次将她禁锢在身边。   跟到人群走的差不多了,别拎着它从另外一条道走上去。   若殇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郁闷的很,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不让她和爹爹见面。   又等了一段时间,若常终于上来,再看看窗外,之前进来的南山派的人都出去买东西去了。   说出先生收拾摊子走了之后,这个客栈清净了不少,况且这下午点的时间,除了那些长途跋涉的行人,其他的都各自回家,准备晚餐了。   花影领着若殇,敲了敲对面的房门,没过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清晰浑厚的声音。   “谁?”   若殇张口想大喊里面的人,可是嘴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拉着花影的手,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听闻若掌门的千金,现在流落在外,鄙人属实幸运,在一片森林里恰好遇到,今日特地来送回。”   花影勾起嘴角,像是看透了一切。   呵,他不是想躲吗?这次把人亲自送到他面前,看他怎么的躲?   他倒要看看,在这所谓的正义和亲人之间,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所谓的名门正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嘴脸?   房间里的人似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房间门打开,花影顺带解除小丫头的禁锢。   房门只开了一个人过的空隙,可是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若殇还是绷不住了。她一把推开房门冲进去,抱在了若常的大腿上。   “爹!”   声音渐渐沙哑,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什么也说不出口,眼睛里的东西大把大把的往下掉,最终都落在了若常的衣服上。   若常见有东西突然抱过来,整个人直接顿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良久才放下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早已经泣不成声的孩子。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若殇也很熟悉,那就是宋隅长老,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若殇下意识往若常的身后靠,又怕爹爹跑了,便死死地抱着爹爹的大腿,一副时期不罢休的模样。   见到花影,宋隅长老就不怎么高兴,想要立马逐客;又瞧见若殇,他脸色更不好了,这回可能赶都赶不走了。   “多谢花门主的好心,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若常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让南山派的看见,不然误会就大了,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急什么?”花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一把扇子,扇子落在若常的手臂上,打断了他的意图,“我还听到外边的百姓都在传,令千金是妖怪,想来有些事情上面,你们处理起来是棘手的,因而我这次来不仅仅是归还你的女儿,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既能维护你们名门正派的声誉,也能保护你们的女儿平平安安。”   若殇的右眼皮跳的很厉害,心也慌的厉害。抬眼盯着这个将自己送回来的红衣男子。   他要干什么?   “什么交易?”若常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秒感觉腿上一疼?   “令千金背上的东西,想必你们也并不陌生,是罂粟。”花影摇着扇子,悠闲的说着。   若常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腿,尽量让裤子不那么快掉下去,另一只手还拉着若殇,以免自己被她拽倒。   “罂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生死门的,我出来一趟,自然是要将她带回去的。可是这东西附身在令千金身上七八年了,早就深入骨髓,很难在拿出来。”   花影的眉毛往上一挑,说的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将到若常的内心,“所以,我想把小丫头带回生死门,由我亲自照料,并且于我在位期间,你们九流教所有百姓百年安宁,我们绝不进犯,你们意下如何?”   若殇即使只有八岁,可她还是听懂了,她用力的摇着若常的大腿,眼睛睁的大大,直勾勾的盯着爹爹的表情,里面全是祈求,生怕稍微有意思不对。   她其实还在拼命的摇头,只是恐抱不住爹爹的腿,所以动作十分的小,小到若常以为她是害怕的颤抖。   “我凭什么相信你?”若常尽力维护内心深处的最后一道防线。   “凭你现在马上要跟你们的至交门派交差,凭你现在、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维护亲人和你们所谓正道的关系。况且,用一个人换全世界的百姓安居乐业一百年,你们不亏了。”   花影的话再一次句句打在若常的心底,一旁的宋隅长老也觉着这是一个可取之处,不断的朝他发起“攻击”。   终,花影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若常最后一道防线。   “再者说,她也就是一个孩子而已,能懂什么,等她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若常看了一眼仍然抱在腿上的孩子,眼眸低垂下来,眼中最后一道光也消失殆尽。   “是啊,她还小,等她长大了,就明白了。”   只是若常不知道,后来若殇把这句话记了一辈子。   “成交!”   若常把若殇抱起来,摸了摸她的脸,刮了刮她娇小的鼻梁,哪怕她现在像一块黏皮糖一样的,怎么扯也扯不下来,哪怕若常的手抱上,便再也不想放开,现实还是残酷的,无法改变。   “若儿啊,那个,爹爹和娘亲最近有事情要忙,可能不能陪着你了,你先找花叔叔玩儿,等我们忙完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若常尽量把语气放的温和一点儿,尽量让若殇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不要!”若殇的心突突的跳,一口回绝,“我不要跟花影走,他是坏人!”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   说着若殇的情绪上来了,直接嚎啕大哭,双手勒住若常的脖子,如果不是若常一只手拖着,恐怕要被她勒死。   “若儿啊,爹爹很快就会来接你的,你看他不是把你送回来了吗?是不是?乖啊。”   若常抱着她上下抖了抖,孩子的声音太放肆了,就怕那些人突然回来。他边哄着边把若殇花影的手中送,一只手一只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送。   “不,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爹爹,爹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若殇拼命哭,拼命求爹爹和宋隅长老,她说她会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他们生气;她会好好待在家里学习凡人的东西,永远不会法术;她会乖乖的接受所有百姓的惩罚……   她急得什么都说了……   可是若常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一个劲儿的把她往花影的怀里塞。   “爹!”   “爹!”   “我求求你了爹!不要把我给花影!”   “不要把我卖给花影!爹!”   不管她哭也好,闹也好,又抓又咬,弄得自己满手是血,把自己的脸弄出了好几条青杠,可这次没有人理会她了……   “南山派的人快回来了,我们也收拾收拾东西启程吧。”   若殇死死地拽着若常的衣襟,哪怕衣襟已经被自己弄下来了好几块,他还是没有回头,重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花影抱着若殇,一不留神便让这小丫头开来。她冲出房门,用尽自己吃奶的力气,想要蹦到若常的身上。   然,下一秒,就被她爹一袖子扇在了地上。瞬间,若殇的脸上出现了又红又粗的相信,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嘴里立马有腥甜,从口中喷出。   若常顿住,右手微微的开始颤抖,他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不敢。他攥紧了拳头,终究是狠心咬下了牙,继续往下面走去。   “爹,”若殇还是叫住了若常,“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把住了一旁的扶手,左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整个人靠在扶手上。而右手手上,不知是什么时候,从若常的头上取下来的金色簪子。或许直到现在,若常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是散下来的吧。   此刻,令人诡异的一幕显现,他转过头,发现若殇嘴角上扬,跟方才花影谈交易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说话的样子可能太吓人了,若常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踉跄着逃也似的走了。   若殇撑死了最后一丝倔强,直到她爹下楼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慢慢的蹲下身来,手机的簪子依旧被握的死死地。   这次,她没有哭。   “我说过,这赌,你会输。”   花影走在她的面前蹲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一掌打掉。   是啊,这赌局,就算是自己不赌,她也一定会输。   花影说得对,从一开始爹爹就打算不要自己了,这两天一直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   ====================   # 蓦回首日月相伴   ==================== 第七十二章   若殇拉着花影的手,怯生生的躲在后面,生死门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走一条长廊都感觉自己的是自己家的好几倍,没有过多久,她就觉得有些累了。   花影倒是耐心的很,一直陪着这个小丫头,两人站在一起真有哥哥带着妹妹的感觉。惹得一旁的妖怪好不羡慕。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影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好多娃娃。那些娃娃像是被施了法术,蹦蹦跳跳的朝着她跑过来,娃娃的模样跟真人一般,只不过有的只有杯子那么大,有的只有放凳子那么高。若殇进去,被吓了一跳,一直躲在花影的后面,那些娃娃拖了半天才把她从花影那里扒下来。   花影说,这些娃娃可以每天陪着她玩耍,只要她乖乖听话,以后还有很多的娃娃陪她。   乖乖听话?从小到大她哪一次没有乖乖听话,可最后呢?她得到了什么?爹爹的抛弃,世人的冷眼。   听话的孩子永远都没有糖吃。   若殇将所有的娃娃都打翻在地,左一脚又一脚,基本上把那些娃娃的头都踢分了家。本以为这个门主会生气,没有想到他只是在旁边扬起嘴角,静静的看着若殇发泄、撒泼打滚。   等到若殇累了,他才把所有的娃娃收集起来,然后令人重新换上新的一波。若殇狠狠的瞪着花影,奈何没有什么力气,只能任由着被放在了床上。   “天色也晚了,阿若该休息了。”   花影声音很轻,轻到若殇几乎产生他是好人的幻觉。   生死门的天空几乎都是一个样的,每一个时间都被黑雾笼罩,房间里面仅仅只有不断被风吹得跳动的烛光,而床的那一侧,正好是光的背面。   花影临走前还叮嘱那些娃娃,一定要照顾好若殇,否则后果自负。瞧着黑色的另一角,那些仍然健全的娃娃躲在那里,瑟瑟发抖,见若殇转过头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中有三两个跟若殇对上的,开始大眼儿瞪小眼儿,足足对了有半个时辰。直到眼睛酸了,若殇才别过头,翻了一个身。   过了十几分钟,感觉脚边被子有什么东西拖拽,弄的脚板心痒痒的,她下意识的把脚蹬了两下。又过几分钟,感觉被子仍在被拽动,若殇烦了,一下子整起来,想看个究竟。   “别别别,你的脚露出来了,我们怕你着凉,想着给你盖一下……”   娃娃说话很小心,生怕一不注意碰到了若殇的哪根筋,自己就玩完了。   若殇看了自己的脚边,虽然被自己拉在中间了,可以就看得出来之前拖拽的痕迹,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没事儿,你先睡下吧,我们会一直轮流守护在你的床边,不会离开你半步,你要是有什么需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的。”娃娃忙着解释,头一甩一甩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只是,希望你不要跟这屋子以前的主人一样,就好了。”   以前的主人?若殇忽然觉得背后发凉,总觉得有好几双鬼眼正盯着自己。   娃娃们说,这个屋子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住过三个主人了。这三个主人住过来之后,都跟现在的若殇一样,都是女孩儿,十分受门主宠爱,她们要什么有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威风。   可是,这三个主人都死的很惨。第一个因为太闹腾了,撑了半个月,门主觉得她吵得脑仁儿疼,便将她倒吊在大殿门前,乱辫打死;第二个因为太乖了,事事都顺着门主的心意,撑了三年,门主觉得她太无趣了,便扔进黑林,喂狗了事。   第三个,也是撑的最久的一个,撑了有七八年吧,她十分的乖巧,也是事事说着门主的意愿,但是有些时候也会撒起泼,让人没办法不管。只是可惜了,因为她长大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丑,门主实在是受不了她的那张脸,就直接打断了她的双手双腿,把她装进人坛子里,做成了人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他们说完,若殇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门主实在是喜怒无常,完全就猜不透的心思。   “不过你放心,你长的还算可以,门主在短时间里面是不会怎么样的。”   这句话总算是有了安慰,若殇紧紧的抓着被单,瞧着某些依然瑟缩在一角的娃娃们,心里不是特别的好受。   “那你们呢?就一直呆在一个鸟不拉……”娃娃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若殇的嘴巴,生怕她说错一句话。   “嘘,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算是门主不惩罚你,门外还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既然你已经到了这儿,不管你以前是千金大小姐也好,还是什么,总要是有忌讳的。”   千金小姐?呵,若殇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词那么的可笑过。   “我们一直生活在这儿,也就因为脸长的还算不错,小孩子们也都喜欢娃娃啥的,我们才能在这儿生存下来,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你看那边。”娃娃用手指了指门缝的地方,“他们是你刚刚不是剃掉了胳膊,就是踢掉了头的,手脚没了还好,我们自己能缝两针,若是头掉了,除非主子亲自动手,否则二十四个时辰之后,便会化作一摊污水,永世不得超生。”   娃娃说这是它们的报应,当初若不是贪玩,又怎么会被花影施了诅咒,做成了娃娃。诅咒时间也不长,就六十年,六十年后便可以回到原本的样子。   但是六十年,谁还相信一个人的容颜从未改变的?再说这六十年指的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到这儿要待够六十年,如若中断,边要从头再来。   前面三个人都死的极为凄惨,这些娃娃虽然不受牵连,可终究免不了惩罚的,直到新主人来临之前,她们都要受三生水之苦。   所以说若殇来了之后,娃娃们为什么都那么开心,那么的欢迎,只是因为它们可以有一段时间不痛不疼了。   若殇看着跟自己站的很近的娃娃,其中一个手臂直接断了,剩下一根黑线吊着。烛光还在跳动,她跳下床,走向那些角落,心里很不好受。   它们跟自己一样,什么都没有做错,可还是被垃圾一样扔了。就因为它们很烦,就因为它们太听话了。   随即眼泪掉下来,若殇将脸埋在抱着的枕头上,她尽量把声音压的很低,尽量只在这些娃娃里才能听得见。   “我不是故意的……”   眼泪弄湿了枕头,若殇抬头,碎发糊在脸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透露着同病相怜的气息。娃娃们纷纷也过来,有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有的小心翼翼摸着她的头。   “没事儿,我们都习惯了,只不过你还没有习惯而已。”   周围的娃娃也开始纷纷的附和,紧着很多娃娃从角落里出来,围绕再她的身边,场面一度和谐。时间久了,若殇也停止了哭声,看着所有的娃娃,她第一次在生死门笑了起来。突然间她又觉得,她有了生的希望,哪怕希望只是来自这些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娃娃。   她缓缓的站起身,紧着不停的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盒子来。她在盒子里垫了几层布料,让盒子看起来不那么的冷。   “方才听你们说,只要我亲自缝,你们都还可以活?我我学过一些针线活的,缝纫技术还可以,来,你们挨个,按照轻重缓急的来,我一个一个的给你们缝好。”   娃娃们愣了一下,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亲自为它们缝纫,就算是之前的主人,也从来没有做过。几秒后,好多娃娃蜂拥而至,有的头都掉了一半,有的甚至像被五马分尸了一般。   若殇一针一线,一下一下的缝着,从掉了头的,到掉了手的,乐此不疲。她缝的十分认真,每一针都没有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娃娃缝缝补补基本上都活了下来,看到自己的成果,若殇觉得十分欣慰。娃娃们知道她的眼里还是有光的。   至少这段时间内可以让她忘掉伤痛,让她忘掉自己被抛弃了这件事情。   门外的鬼怪,也时不时的往里面瞧一瞧,在上思呢,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和谐的画面,有的甚至想要加入进来,可是又怕自己打破了这份安宁。   这几天生死门都是这样。   生死门终日被黑雾笼罩,也就分不清什么是白昼,什么是黑夜了,若殇觉得累了,随便就往旁边一躺,醒了过后又开始重新帮他们缝补,有事没事的,还给他们做一些漂亮的小衣裳。   不过门主这段时间似乎特别忙,自从把若殇送到了房间里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若殇也没有多嘴去问,这样和和平平的日子本来就已经很少了,就不要给自己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娃娃们知道若殇是凡人之躯,吃饭是凡人的常态,所以他们时不时的会给若殇弄一些小玩意儿,基本上一顿一个菜式,某人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第七十三章   这些天,花影都不在,若殇的小日子过的还算可以。尽力救活了娃娃们后,就开始在这屋子的周围走动。   今天也是一样,只不过比往常走的早远一点儿,平日里是在院子里转转,只是昨天无意间看到左边花园儿的花好像要开了。于是打算今天早早的就起来,可终究败给了赖床,一睡就是大半个早上,若不是娃娃们说再不去看,花就要谢了,她估计要下午去了。   若殇一骨碌的从床上下来,随手编了两个个粗细不一麻花辫在后面,往桌子上抓了四五个馒头就往外面跑。娃娃们也是追了好一阵子才追上。   花园里面的花比后院的多了好多,不是种类多,而是数量多,一丛一丛的曼珠沙华肆意的往上面长开,加上浓浓的黑雾,整片花海像是一团熊熊烈火在黑暗中放肆的燃烧。除此之外,若殇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花。那花红的像鲜血一样,每每被风吹动,如同人体的脉络,一股接着一股。   今天的花园不知为何十分热闹,好多生死门的人都来了,若殇瞧着她们的眼神,似乎全都是来看自己的。   “那啥,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她们都盯着我看哦。”   若殇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双腿不由得开始有些发软。   “没事儿的,你现在这么受门主宠爱,其他自然也要来看一看究竟的,能入门主法眼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娃娃解释道,一副见怪不怪,啥事儿也没有的表情。   “那它们试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儿的啊?”若殇小心翼翼的问道。   娃娃们看了一眼,露出尴尬的笑容,“还不是因为你昨天,跟打了鸡血一样,脸涨的通红,又蹦又跳的,生怕别人不晓得今天你要来这儿看花。”   “……”她有吗?   接下来,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多,看的若殇浑身不自在。在花园里草草的转了两圈,就想打道回府,   若殇低着头,拉着一直跟随者自己的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别人在笑,她总觉得是在笑自己,可是一切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同。若殇没有证据,也不好冒泡的说什么。   她没有了心思看花,洋装镇定,实际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娃娃说这点儿根本就不算什么幸好她还没有碰到花兰,否则的话,想要轻易脱身是不可能的。   娃娃刚刚说完,若殇便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长的十分漂亮,用美若天仙来讲,真的不但不为过,反而这样的说辞在她的容貌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你就是新来的?”   女孩儿的气场很强,一说话,周围所有的人都禁了声,大家伙儿屏住呼吸,安安静静的看热闹。   她就是花兰。娃娃方才说过,她是花影名义下的妹妹,早年间一直陪着花影斩五关六将,到了如今的地位,两人的感情也是可想而知。只不过花影很早之前便断了情根,所以也只是单纯的吧花兰当成自己的妹妹而已。   可是一个毫不相干人,跟着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花兰陪了花影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产生情愫。花兰喜欢花影这件事情人尽皆知,花影曾经明明白白的拒绝过她,所有的人都跟她把这份情埋藏在心底一样,深深的只放在了脑中,这么多年他们也是私下谈论一番,不敢把事情闹大。   从此花兰便开始针对花影每一个宠爱的人,所以上个撑了十几年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变得那么丑,也就可想而知。   若殇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花兰说的一句话她都没有听见。   “呵,原来是个傻子。”花兰翻了个白眼儿,一脸不屑,“哥哥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若殇依旧是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两眼望着花兰,如果情况允许,她怕是要流一地的哈喇子。   “既然是个傻子,就不劳烦姐姐费心了,我们自个儿处置了就好。”   从旁边的人群中又走出一个人,让若殇回过神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去。   嗯……这个人也好漂亮,不过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还是要逊色好多。   紧着又将实现重新挪回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面。若殇眼睛张开的老大,嘴角隐隐有些笑容,她轻轻的扯了扯花兰的袖子,再往她的面前走了两步。   这动作,看的周围的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气,从来就没有人敢在花姐面前这么放肆,从来没有。   若殇再次往她的面前有了两步,用力的闻了闻花兰身上的味道。   “姐姐,你好漂亮啊。”   花兰愣了一下,瞧着小小的人儿牵着自己的衣角边边,眼睛里的光芒让她有些不适应。   “哼,别以为你的两句花言巧语,就会让我对你宽恕一点儿。”   花兰冷哼一声,扯开袖子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儿抓得太用力了,自己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没有啊,”若殇连连摆手,紧着又立马跟上去,一只手拉住了花兰的袖子,另一只手迅速抓住花兰的袍裙,不太想让这么漂亮的姐姐走。   “姐姐真的很漂亮,真的真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花兰有些别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一点儿把这个女孩儿推开的想法都没有。   “哦?有多漂亮?”   花兰蹲下来,基本上跟若殇同等的高度,下意识她捏了捏若殇的脸,揉了揉若殇蓬松的头发。不过在别人看来,花兰此刻不过是心情好,不想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罢了。   “姐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若殇眨巴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回答道,“有一个词儿,好像是是叫……哦对,美若天仙,姐姐是跟仙女一样,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   花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还是想给这个孩子一点儿下马威。   “你这小嘴儿还挺甜的,你就不怕我么?”   若殇听着,视线往下面移了移,随即有马上转回来。   “怕,当然怕,我的腿现在还在发抖,娃娃们都知道的,但姐姐是在太漂亮了,我哪怕是害怕,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姐姐。”   “倒是实诚。”若殇说到她双腿发软的时候花兰忍不住去看了一眼,的确,两只脚还在不停的抖动,然若殇的眼睛也是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这话没有假。   “这样,你对我笑一个,我把你送回去。”音落,周围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孩儿是真有本事啊,三两句能让花姐亲自送她回去。   笑?若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笑了,不是想,是不会。她试着把眼睛眯成月牙,勉强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   “不会笑就别笑,真难看。”花兰一只手抬起来,下一秒放了下去,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若殇的手打掉,“走吧。”   其实这样把这个小丫头送回去也挺好的,她想着。   于是今天所有来了花园看热闹的人,都大饱眼福。若殇还没有走几步,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不用想都知道,花影来了!   他每次来都会带着这身味道。   “哈哈哈,我家小孩儿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掳获了漂亮姐姐的芳心了呀!”   若殇立马觉得大事不好,下一秒她感觉自己旁边的漂亮姐姐气压变得很低。她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娃娃,它们也只是摇摇头,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某人突感绝望。   这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若殇紧紧的靠着花兰,怯生生的看着来人。   “哟,这是找到靠山了?看来是我以前轻敌了,小丫头机灵得很呐。”   若殇严重觉得这不是一句好话。   “丫头,你先回去,我和这位哥哥有话要说,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若殇抬头,得到了花兰的许可。下一秒拔腿开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不成还留下遭罪吗?若不是回头道了个谢,她都忘了这儿是生日门了。   “谢谢仙女姐姐,谢谢花叔叔!”   噗!   花兰刚刚从随从那边喝了一口水,下一秒尽数喷出来。   “叔叔?”花兰朝花影挑了一下眉,瞧着若殇小跑的背影,觉得好玩儿,“哈哈,你这次收的丫头,甚是有趣。”   花影干咳两声,难得今天花兰没跟他翻脸,一同看向若殇逃跑的方向。   “是吗?我也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花兰就不见踪影,周围的人叫没了热闹看,自家门主的脾气又不可控,能跑的都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这花园红的似火,花影都看了好些年了,可感觉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他抚摸着一簇罂粟,眼神从些许柔和立刻变得骤冷。   “她们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门主~我……”   这是刚刚跟花兰说话的另一个女孩儿,她扭扭捏捏的走到花影的面前。花影躲开,一挥袖子,把她打翻在地,愣是一点儿都没有让她接近。   “没事儿,滚!靠近我?你是什么东西!” 第七十四章   若殇趴在窗子前,光明正大的偷看。那人狼狈的样子尽数落在若殇的眼里。紧着,若殇看到花影往这边看过来,吓得她立刻把头缩回去。   娃娃们一直在扯她的衣服,一个用力,若殇便摔了个四仰八叉,还差点儿压死一些娃娃。花影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若殇在地上翻了一个很大的滚,而且很圆润的滚到了自己的脚边。一旁的娃娃暗叫不好,迅速将若殇扶起来,然后让她离这个人远一点儿。   “小娃娃居然这么懂事,我还没进门,就给我行了这么一个大礼,本主很是欣慰啊。”   花影摸了摸若殇的头,随即瞥了一眼瑟瑟发抖却还假装镇定的娃娃们,看都懒得去看。他抓过若殇的手,满不在乎的肉了两把,心情还不错。   “看来你们还挺有用的嘛,这么短短的十几天,就让这丫头又胖了一圈,小手上的肉肉摸上去更加舒服了。”   娃娃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这要门主不生气,一切都好说。然下一秒,它们几乎开心到跳起来。   “看在你们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把这六十年降到二十年吧,这要小丫头能在这儿待二十来年,你们就可以解放,反正你们带在这儿也够久的了,出去了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认识的。”   “多谢门主,多谢门主!”   娃娃们抬起头来,紧着又猛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你看,它们都是托你的福,才会有这么大的释放,小丫头你该这么感谢啊,比如有没什么新鲜的小玩意儿,给我瞧瞧”   忽然间,不要脸这三个字在若殇的脑子里面轮回几圈,可是她知道回答也不能有半点闪失,不然不仅自己遭殃,那些娃娃也会受苦,这样的话,恐怕她会内疚一辈子。   “没有。”若殇回答的很干脆,旁边的娃娃抖三抖,又见花影的情绪要转变,又立即打了圆场,“不过,我脑子里想着一个新鲜的玩意儿,这几天准备去找材料,给你个惊喜。”   这丫头怎么跟门主一个样儿啊,说话要让人大喘一口气,差点儿半条命给吓没了。   “什么惊喜?”花影凑过来问。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若殇学着花影的样子朝着他挤了个眼睛。   “好,小丫头翅膀硬了,都知道套路、敷衍我了,行吧,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样儿的惊喜。”花影勾起嘴角,侧对着若殇。   一抹微弱的光透进来,若殇刚好可以看得到他的侧颜,她看见花影的脸上有些许疲态,眼睛虽然不知觉的往下面搭陇下来。原来这种人也会显示疲态呢,若殇还以为她们只要闻一闻凡人身上的精气,就会满血复活。   说完,花影走出了房门,临走前跟往常一样,叮嘱娃娃们好好照料若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跨门槛的时候,若殇觉得他好像被绊了一脚。   见花影的脚步声没了很久之后,确定人已经走了,娃娃们一窝蜂的向若殇扑过来。   “主人,谢谢你!”   “感谢主人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主人。”   “对对对。”   “……”若殇被围在中间,怎么也动不了,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又被按了回去。   领头的娃娃相比较,就成熟很多了,背靠在墙上,忽然想到什么,问了若殇一个问题之后,所有的娃娃都安静下来。   “那个,你给门主说的惊喜是什么啊。”所有娃娃看向若殇。   “其实……我还没有想过。”娃娃们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丫头可真敢啊,居然这么敷衍门主。话说,门主就没有发现的吗?若殇听着它们在地下窃窃私语,从娃娃堆里走出来。   “门主能有不知道的,不过可能就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送什么,他才有所期待没有把我怎么样吧,不然他早就知道我要送什么,还有什么心思可期待的。”   娃娃们点点头,觉得若殇说的十分有道理。   “那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应该送门主什么好。”其中一个娃娃说道,想着大家一起帮忙总要好一点点。   “不行,这个惊喜恐怕必须我自己想,如果别人帮忙的话,怕他会以为不是我的惊喜了。”若殇思索了片刻,不是她爱钻这些空子,就怕某人钻这些空子,他的心思,实在是猜不准。“给我一天的时间,等我想好了,这个你们就帮我准备材料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动。只不过为什么……”   瞧着主人这么执着,况且她的性格有些时候比较像门主,心思永远其中一角上面,让人摸不准。   若殇看着门口不怎么高的门槛,心思从该送什么飘呀飘,飘到想花影为什么会突然的二倍一个小小的门槛给绊了一下,这些天他就近去干嘛了,一副很累的样子,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娃娃们用手在她的眼前晃过好几遍,若殇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主人想得这么入神呐,什么为什么啊?”它们问起,见好多娃娃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若殇擦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哦,我在想,门主这些天去干什么了?虽然表面上他不愿意表露出来,可他的身体还是诚实的很,为什么会那么的疲惫。”   娃娃们一半都不敢看花影一眼,若殇观察的尤为仔细,想来胆子是真的打,九流教的千金虽然是不怎么抛头露面,可是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胆识。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领头娃娃歪着头,重新将自己的头发梳起来,它一般是所有消息的来源,只要一问到,能说的它都可以跟你滔滔不绝。“门主把你带回来之后,你们九流教的那个什么宋隅长老,就把这个消息乱散发传了个遍,说是门主劫走了你,而且还说你没有想回去的心思,背叛了九流教什么什么的,还有的就是穿传你呗门主杀了的,应有尽有。门主虽然不是在乎名义的人,也不在乎这些谣言,可是九流教的大师兄沈言公子,人家只认门主是杀了你,这不,刚刚把你带回来两天,他就带着人进攻生死门,门主跟他周旋了几天,好在最后被掌门带回去了,你说门主他能不累么……”   若殇一听到这个消息,眼神骤冷,看不出什么温度。攻打生死门?早干嘛去了?她拼了命喊他的时候,他怎么没说回一下头,答应她一声?现在只是听说自己死了,又假惺惺的佯装报仇了?况且她还没死呢!怎么就只听到了死这个消息?真是可笑。   领头娃娃发现气氛不对,便没有继续往下说,悄悄的来到了若殇的旁边,“额……那啥,主人你还是在抓紧时间想想,该送门主什么吧,毕竟只有七天时间,一天的话除了要想送什么,可能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构思会出现,而且最后再怎么都还必须留下一天的时间查漏补缺的哇。”   回到正事儿上,若殇还是反应的快,暂且把那些事情放在心里面,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她说过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若殇一想就用了三天的时间,门主近来无事,直接把时间提前到了五天。第三天她想出了该送什么东西的大概,可是,准备的东西自己在喜欢读书,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天,她打算再一次的到花园里面去逛逛,说不尽在压力之下,自己真得能够给逼出什么灵感来。然而子花园里面逛了接近两个时辰,看着满地都是曼珠沙华依旧是没有什么灵感。若殇泄气了,直接躺在地上,看着黑蒙蒙的天。   “你躺在这儿做什么?”   紧着一个高大熟悉的面庞,出现在面前,若殇的眼睛发亮一骨碌的坐起来。   “漂亮姐姐!”若殇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一把抱住。眼前的人虽然在之前就被若殇抱住过一回,可还是忍不住的僵了一下。   “我瞧你在这花园转了大半天了,满脸愁容,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还是我们娃娃们欺负你了?”说着还冷哼一声,“不过被欺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儿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前世积了德,祖坟冒青烟了。”   若殇连连白头,双眼就没有从眼前的人身上移开过。   “不是啊,只不过之前因为情急之下,说要给花叔叔一个惊喜,可是我现在都还没又准备好,明天就要交差了,我怕到时候……”若殇扯着眼前人的衣服,拽过来拽过去,“花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你跟花叔叔走的很近,你知不知道他最喜欢什么东西哇。”   “不知道。”花兰别过头,想要让她松开手,可是小丫头抓的实在是紧得很。   “哦。”若殇低下了头,可双手还是紧紧拽着的。   花兰叹了一口气,想要快点儿把她甩开,太粘人了也不是好事儿,“不过,你想要什么,我能办到的,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找找。”   “真的?!”若殇立马跟满血复活一样,两眼星星闪烁,闪闪的看着花兰,“花姐姐果然最漂亮,最好了!”   说着往她身上蹭了两蹭。   两天后……   “??这是什么?”   花影看着这个惊喜,脸上堆满了问号。 第七十五章   “这个东西叫做速效丸,在你体力和法术耗尽的时候,吃下一粒,便可以瞬间恢复;如果是受了重伤,它也有治疗的效果,而且药效也是非常好;当然在平时当零食吃,也没有问题,它能让你身心顺畅,容光焕发,永葆青春。”   容光焕发?永葆青春?   花影看着小小的药丸,说实话,这东西手感摸着也不错,只是有没有这个效果,其实也说不定。他狐疑的看了若殇一眼,又看向一旁的花兰,人世间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万物都会有一点规律,若殇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东西来?   “我听说你之前就非常会用药,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面又没有毒?”花影继续猜测若殇的心思。   还没有瞪某人反应,若殇便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药丸,扔进自己的嘴里。混乱嚼了两下,吞下了肚子。然后张开嘴巴嘴巴在花影的面前。   “是,我是比较喜欢整这些不入门的玩意儿,这个速效丸,只要靠的速度和功效,现在呢,药丸我也吃下去了,如果真的有毒,不出一刻钟,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或者七窍流血,各种惨死。”若殇认真的回答道。   “好,我相信你!”紧着自己也从里面拿出一颗来,塞进了嘴巴里学着若殇方才的模样,吞下去后张开嘴巴,给若殇看。反正花兰在场,晾她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若殇笑了笑,将药丸封好,帮花影系在腰间,她坐在花影的大腿上,别过头,又看了看花兰,“其实啊,这个惊喜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花姐姐的帮忙,要不是花姐姐,我可能也得不到那昆仑山的雪矢,拿东西又极寒的特征,能够有效的打败一些不必要的毒素。”   花影看了一眼花兰,很快又将视线移到若殇的身上,“那你要好好谢谢你的花姐姐哦。”   若殇点了点头,然后从花影的腿上下来,又拉着他往下面去,很快到了花兰的身边,最后又像黏皮糖一样的赖在花兰的身上。   “当然咯,花姐姐那么漂亮,当然要感谢。”一双大眼睛看着花兰又舍不得停下来了。   花兰无奈,双手尴尬的放了半天,还是摸在了若殇的头上。这孩子的确惹人怜爱。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副药有什么副作用了吧?”花兰顺势揪了揪她的鼻子。   当初帮她找雪矢的时候,花兰就在好奇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挑药材,居然还要用到这种一般人都得不到的。本想想着她可能造反,没想到等了一天,药丸做好了,若殇兴冲冲地的拐了好几道弯,飞奔到她的大殿门口。把弄好的药丸摆在自己的面前,不仅说了药丸的全部功能,还给她留了一个悬念,说是有副作用,等花影服用了之后,才说。   花影皱了皱眉头,视线重新回到若殇的身上。   他就知道!哪有这好的事儿!小丫头精明着呢!   若殇悄悄的走到花兰的后面,笑的一脸贱嗖嗖的,笑的花影都开始动摇心思了,   “额……这个药丸的副作用嘛……”花影一眨不眨的盯着若殇,“就是可能睡觉之前会跑一趟茅厕,排……排除体内不必要的毒素……啊!姐姐救命!”   说不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花影这么多年都没有吃东西了,哪里还记得茅厕这一事情。他抬手,想给小孩一个下马威,看见她立刻缩在花兰的后面,不由觉得好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花叔叔你就别生气了。”瞧花影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若殇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花影觉得自己被坑了,可是又不好说出来。   “我当然不会生气啦,阿若送给我的东西,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对不对?这样吧,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这个月呢,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三天后我们一块儿,还有你漂亮的花兰姐姐,我们一起去看动物怎么样?”   旁边的娃娃吓得抖三抖,若殇眼皮子突突直跳,恐怕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要!”若殇下意识回绝,看到花影的眼神骤冷,她又立刻嬉皮笑脸的解释。   说自己本来就是想要送花影东西,又不要求什么回报的,只要惊喜送到了就好了,其他的什么也不要。若殇原本以为自己回答的真的已经是够完美的了,没想到他却把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说这也是他自己想要送给若殇的,其他什么也不管。   花姐姐也没有帮她说话,若殇不得不答应。临走的时候,她瘪了个嘴,余光瞅见娃娃的腿发软,来的时候并没有如此,想着这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小女孩儿和娃娃走在前面,闷闷不乐,娃娃们似乎异常安静,什么话也没有找若殇说。若殇丝毫不知道花兰也在后面跟着,直到若殇进了屋,感觉到有其他人也跟着进来,才缓缓的抬起头来。   娃娃给两人搬来了一个凳子,若殇没有心情看没人了,一屁股瘫在凳子上。   “怎么了?不想去?”花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   若殇没有遮拦,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然后跟花兰说着各种原因   “你这小孩儿到时有趣,你就不怕向你花叔叔告状。”花兰觉得好笑。   “姐姐不会。”若殇说道。   “你怎么确定?”花兰追问。   “不知道,直觉。”若殇继续回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记得有个词叫做直觉。紧着若殇的思绪飘到了远处,漂亮姐姐走了,她都不曾察觉到。   动物是什么?一定不会是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最有可能的是傀儡和一些猛兽。若殇能想的都想了,心里紧张的要。那为什么要带自己去看,是想再看看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么?自己哭的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除非花影还有别的目的。   若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背上的东西。说来也很奇怪,一般来说自己只要心情不好,身上就会滚烫的要命,可是这几天,就连那天去找若常的时候,身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被花影做了什么手脚。   花兰只是出去了,并没有立刻走,若殇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   这小孩,太聪明了。   三天后……   若殇本打算躲一躲,结果根本来不及,她都还没有睡醒,花影便坐在了她的床头。等她起床,等她梳妆,等她洗脸,等她吃饭,仿佛他这个门主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想陪着她的小孩。   一直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拉上若殇走出了房间。   若殇这辈子都没想到,花影会带着她到牢房。牢房里面被关押着的都是人,真人。   “这就是你所说的动物?”若殇歪着头,问花影。   “对啊,人不也是动物么?你看他们多有趣儿啊,有的还能跳跳舞,有的还能唱唱小曲儿,是不是挺好的?”   若殇觉得恶心,哪怕之前见过杀戮,可都没有这恶心。这里额人都苟延残喘的活着,有的早就没了生气,半吊着半条命,看到有人来,对着你傻笑一下,本就没有血肉,只剩下一架皮包骨,笑起来}人的慌。若殇咽了咽口水,躲在花兰的后面,这些都是她的同胞,她不敢去看。   花影说着说着,看了一下周围,又把视线转移到若殇的身上。他蹲下啦,盯着若殇的眼睛。   “你以后要是也不听话呢,下场可能跟他们一样哦。”说着露出一丝可怖的笑容。   若殇脑子一片空白,紧紧存在的一点儿理智,让她不停的点头不断的下头。两人盯了很久,花影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意的站起身,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牢房的伸出,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若殇怕极了,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潮湿腐烂的尸体味道,和血腥味,她似乎是料到了花影会松开手。于是她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花兰,只要姐姐身上的香气不散,她就不会有危险。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花姐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能够花姐姐不会拐弯抹角搞心思,是什么就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面的烛光亮起来,身边的香味儿还在,若殇总算是放了心。再往前走几步,娃娃轻轻的用手肘碰了碰若殇,示意让她看旁边的一个坛子。   望过去,只见坛子里冒出一个人来,那个人带着一个人皮,人皮掉下来,五官长得极为扭曲,若殇忍不住吐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娃娃们所说被花影养了七八年,最后被做成人瓮的女孩儿。   她看见若殇后,视线一直就没有从若殇的身上下来过。若殇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孩儿,似乎是恨透了自己,因为她看自己的眼中,有火。火很旺盛,如果那女孩儿可以,自己怕是站不在这儿。   若然尽量的回避她的眼神,能绕道走,就绕道走。心里默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下一秒,若殇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七十六章   “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人瓮摇摇欲坠,只能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弄得坛子嚓嚓作响,睁着跟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恨不得吃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儿。   若殇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在地上。仅仅只身下一点儿理智的她,依旧不忘寻找花兰的人,直到一只手碰到熟悉的东西,她努力的往那边爬过去,一把抱住花兰的双腿。   “花姐姐……花姐姐……”嘴巴也是哆哆嗦嗦的叫着花兰。   这下人瓮杀了,她看着这个小女孩儿的动作和无动于衷的花兰,心情复杂,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花兰你不是说凡是亲近门主的女孩儿呼或者小女孩儿,你都不会放过吗?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呀!她一定坐在门主的大腿上过,一个亲过门主的脸,你杀了她呀!”   人瓮几乎封魔,她死死地盯着花兰和若殇,心中的很简直不要太多。   花兰冷冷的看着人瓮,接着不紧不慢的拉上若殇的小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边,“呵,我而我什么要杀她?她那么可爱,再说,我花兰想要杀谁就杀谁,还轮得到你这个小小的蝼蚁来教唆么?”   是的,花兰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到这个人瓮气急败坏,但丝毫没有办法的样子。说完就拉上若殇走,前面深处依旧漆黑,昏暗的烛光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左右,偶尔走上几步,若殇还是会绊一角。   人瓮哪里肯罢休,她有着天大的怨愤,却没有办法消解,每天对着这漆黑的鬼地方,想要一点生气都难。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小孩儿到底有好大的本事,居然连花兰都袒护这她。   凭什么呀!她明明还没有我小时候可爱,也没有我小时候淘气,更没有我小时时候懂事,她凭什么一声不吭的就占了我所有的位置,而且那个歹毒的女=女人还这般袒护着她,宠爱着她,凭什么!   “哈哈哈,蝼蚁,在这缥缈的大世间,谁不是蝼蚁,在你们生死门这里,谁又不是跟蝼蚁一般的活着,我是蝼蚁,那她的,你们敢说她就不是么?”   好一个她不是蝼蚁么?这句话简直就是特别深的陷阱,如果花影一着急怼回去的话,恐怕花兰会记恨自己一辈子。若殇皱眉,同样冷冷的看着人瓮。她看到了,人瓮嘴角的意思得意,巴不得别人掉进坑中。   花兰拽着若殇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一副怜悯的模样,抢在了若殇激动前开了口。   “哈,她是不是蝼蚁,与你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就好,还有你真以为你的一两句话就能让我怒火中烧了你未免也太没有脑子了,不怕告诉你,我就是喜欢这丫头,她讨喜,能懂我和门主的心思,哪哪儿都比你强。”   花兰回过头,带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人瓮的面前,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下来,“我就是喜欢你恨我,却又奈何不了的样子。怎-么-了?来阿若,你看人瓮这么可爱,摸一摸说不定她会乖顺很多哦。”   !   若殇躲在花兰的后面,却没有想到自己似乎也受了牵连,她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花兰的裙袍,一只手被花兰抓着,正要往人瓮的头上摸去。   “你敢!”人瓮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若殇,好像要一口把她吞掉。   “呕!”由于走的太近了,人瓮张开嘴的时候,若殇闻到了她口中的腐臭,手还没有放上去,早上吃的东西一下子吐出来了。   全都吐在了人瓮的脸上。若殇连退几步,想要道歉,口中又排山倒海的吐出来,这下全吐在了人瓮的坛子里。   “咦~看来阿若并不喜欢你,一见到你就恶心到呕吐,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若殇表示她只是觉得臭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她什么也没说过。   人瓮被气得脸铁青,东西黏黏糊糊的在身上,让她非常不爽。等到若殇恢复过来,花影一把将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揽上花兰的腰,看着被自己宠过的人,一脸的无所谓,就好像破损了的娃娃,扔了就扔了,有啥好在意的。   “嗯……看样子,阿若的确不喜欢你,本来想说留着你,啥时候她有兴趣了,把你弄成不倒翁的样子,给她玩玩儿,我曾经玩儿过的玩具。既然她不喜欢,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眼神一凝,人瓮果然不能摇晃了。她呆呆的杵着,跟一块木头一样。若殇看到她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嘴角直哆嗦。   “不要门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逗阿若小姐开心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求求你了门主,门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任凭人瓮怎么哀求,花影似乎跟没有听见似的,眼睛一直盯着人瓮。眼中紫色的光芒开始渐渐的加深。若殇被花影抱着,砍不到前面的状况。只听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稀稀拉拉的往下流,刚开始是一滴一滴的,后面之间跟流水一样,哗啦啦一片,再后来,谁跟烧开了一般,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她不知道的是,花影正在眼灼,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人瓮中的人就不好受了,她的身子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的被烧灼,一点一点的化成水,再加上坛子里的所有东西几乎跟肉.体混为一起,早已经成为人身体的一部分,所有哪怕是烧坛子里其余的东西,疼痛只会增不会减。   见自己的的确确是活不成了,人瓮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她不好哪怕还有一点时间,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哈哈哈,新来的叫阿若是吧,你当真以为他们会对你好吗?别傻了,他们只是当你是一个玩偶,他们总有一天会玩儿够你,等他们玩儿够了,不喜欢你了,你就会像一只丧家犬一样,最后的最后,你终究还是会跟我走上同一条路,哈哈哈。到时候他们会带着新的小朋友来看望你,让你成为新的小朋友的玩具……”   若殇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瓮,已经化成一滩死水,坛子也破了,死水簌簌的往下流,知道花影的脚下。恶臭随之而来。只是若殇肚子空了,没什么可吐的了,只能不停的干呕。   最后的最后?若殇看着死水,眼神冷下来。结局么?正道不要她了,大师兄二师兄不要她了,就连爹爹都不要她了,所有的人都不要她了,现在如果随便走在大街上,还有几个能要她的?   她能有什么好结局?   “走吧。还有好多“动物”没有看呢。”花影的声音把若殇从远处拉回来,并把她重新放在地上。见小家伙又迅速的抓住花兰,他到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一路走到现在,若殇基本上没怎么离开过花兰,实在害怕了便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肘,要不是还抱着手,恐怕衣服都会被这丫头给扯下来。若殇本来想着后面会是更恶心的东西。结果前面越走,空间就越大,大到若殇走路都会有回应。   每走一步,不管有多轻,都会有声音,没过多久,一样的声音就会从旁边传回来。再往里面走,若殇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更像是天然的,臭味儿也是天然的,更像是动物的粪便。   再往里面走了几步,紧着传来震动声音,若殇的脚站的不是很稳,这震动每隔三四秒就会来一次,儿震动越来越强烈,若上几乎摔倒在地。   不过一刻钟左右两边相继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若殇赶紧捂住了耳朵,只是吼叫声越来越大,两边就像两股强风,不断地往若殇这边吹过来。几乎把她吹飞。   “啪。”花影打了一个相纸,周围的油灯瞬间亮起来。若殇吓得闭了眼睛,直接缩在花兰的裙袍里,若不是被强拽出来,她都不想出来。   环顾四周,若殇发现这里是真的大,基本上都是空荡荡的,再看看声音的来源,左右距离自己不到四米的样子,有两个巨大的牢笼,牢笼里面关的是两只庞然大物。   若殇吓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哪怕双手紧紧的拉着花兰的手,可是整个身子真的是肉眼可见的颤抖。   “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真没用,区区两个小兽,居然能吓成这样。”花兰看了一眼若殇,一脸不屑,接着又把若殇抱了起来,主要是老被拽着,依然不是办法。   这叫小兽?   若殇嘿嘿嘿,勉强笑了两声,这种情况她也是考虑过得,可是见到还是会害怕。况且这都大了人类几十轮了吧?也能叫小兽?如果拿自己喂它们的话,恐怕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吧?   继续往前走,几乎都是这种大型的妖怪,一旁边的娃娃一个劲儿的给她介绍这些妖怪,说这个是食人花,要吃人的;说那个是长尾蛇,也是吃人的;说那个是九尾狐,还是要吃人的。   总的来说这里关押的所有的妖怪都要吃人。 第七十七章   若殇眼皮子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可是她又说不上来,总觉得还有什么更大的事情等着自己。然而不管是花影还是花兰的脸上,她都看不到一点点的情绪转变。   继续往里面走,依旧还是十分庞大的妖怪,有的当然身体很小,但是看到若殇之后,哈喇子溜了一地,双目死死地盯着若殇,这玩意儿的确是要吃人的,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饿了好久的了。   走到牢房尽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恶臭也少了很多。烛光虽然嗯微弱,若殇依旧E看到前面有一道门,门外似乎是更宽广的世界,因为从门缝中吹进来的风,湿冷的。若殇转过头,看见娃娃呆若木鸡的看你这前面的门,似乎门后面更为可怕。   接着门被几位妖差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色,这幅场景基本上从若殇进了生死门就没有再见到过了。森林里是一片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人好不舒服。   若殇下意识开始慢慢的松开护栏的裙袍,想进一步上去看,看到娃娃的表情和动作,加上自己心跳突突的厉害,又不敢猫太大的险、然而,她的小情绪还是被花影捕捉在了眼底。   “这儿山清水秀,看来小阿若是真的喜欢这里呀。既然喜欢我就放心了,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一把拉过若殇的小手,也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直接带着她走进了森林里面。   ‘这是哪儿啊?’若殇给娃娃使了一个眼色问道,可是娃娃只是机械的低着头往前面走着,什么也没有说,感觉跟没看到似的。见它们没有反应,若殇有悄悄的踢了娃娃一脚,可还是没有反应。   “小阿若问你呢,娃娃,你倒是给她讲解讲解一下本门主的这的美丽景色的地方啊。”   然,若殇的动作还是花影看在眼里,听此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果然,这小聪明不能轻易的耍啊。   “是,门主。”娃娃毕恭毕敬,紧着悲催的看了若殇一眼,“这个地方,算的上是我们生死门的后山,这里一般来说既有利于关押大型的妖……动物,空气也好,灵力也足,动物们都可以放放心心的在这儿住下,进行修炼。而且门主不定时的还会抽查动物们是否用功,表现好的,说不定还有机会跟着门主一块儿上阵杀敌,特别风光。”   若殇拼命的点头,生怕一个表情得罪了这个威风凛凛的大门主。表面如此,心里还是默默闪过一句话,这里就是一片活生生的野生妖怪林呀!   “喜欢吗?”花影问。   “喜……欢……”她能说不喜欢吗?   “我就知道小阿若一定会喜欢。”某人得意的很。   若殇深吸一口气,被花影抓着,顶多也就是在原地蹦Q,想要跑,不可能。她乖乖站在原地,继续听花影说着。   “你喜欢就好,我还说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让你一个人呆在这儿,等到你喜欢为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你喜欢,那你一个人喝你身边的娃娃们在这片后山应该能跟着后山的动物们一块儿愉快的玩耍了。”   果然不是好事儿。   娃娃们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恭恭敬敬的道了谢。还没有等若殇反应,拉着自己收的男人和漂亮姐姐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回过头,他们站在们的后面,而门缝开始变得越来越小,门关上的前一秒,她看见两个人干脆的转过身,一点儿迟疑,甚至看热闹的情况都没有。   若殇大声呼唤着花影和漂亮姐姐,他们没有回来,跟那为了正义毅然决然的抛弃自己女儿的爹一样……   “别喊了,没用的……”   娃娃们拍着她的背,它们以为若殇会哭。可是她没有,毕竟哭够了,芾恋迷俚粞劾崃恕   “这个地方,是每一个主人都会来的地方,前几任都是这样,我们原本以为你聪明,应该不会,但好像这跟你聪明没有什么关系,该送来的还是要送来的。”   若殇转过头,看着目前瞧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心底还是有一份恐惧升腾,这儿的情况真不太好猜测哇。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试探的往前面走去。   不是想报仇么?没点儿本事怎么报仇!   脑子里沉默已久的声音突然再次醒过来。若殇摸了摸背上的东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你们之前的主人都有什么跟我一样的特征吗?”若殇问道。   娃娃想了想,两只手相互派了一下,“哦对,他们和你一样,身上多多少少都被封印了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若殇猜测的没错,其实哪里是锻炼自己,花影的目的,是她背上的罂粟。他是想若殇能够用这种方式,彻底激发若殇背上的罂粟,从而被他所利用。   “怎么了吗?”娃娃用手在若殇的面前晃了晃。   这丫头怎么回事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发呆,万一突然出现了个什么猛兽,她不是就死翘翘了?   “没事儿。”若殇回过神,摇摇头。   若殇知道她不能一直在这儿带着,花影一口干粮都没有留给她,想要活下去,还是得动身找食物。前面的未知数让若殇害怕起来,她紧紧的拉着娃娃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森林很大,若殇走了没多久双腿就开始发软,一不小心就被藤蔓划了个伤口。这里的虫蚁很多,外加上这儿应该有段时间没有开荤了,虫蚁一闻到血腥味儿,还是新鲜的,不由得拉开自己的脚步,蜂拥而至。   若殇拼命的往前跑,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各种各样的虫子。不也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火烧一样,不停的大口喘气。为了让虫蚁们不发现自己的踪迹,在停下休息的时候,眼睛还不忘往四周看。   休息片刻,又开始往前走,脚一瘸一拐的,一个不留神又摔倒在地,娃娃们都来不及扶着她。若殇抬头,瞧着前面的路,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了一朵黄色的话,花瓣只有三片,可能距离太远,看不清花心是什么样子。她艰难的爬起来,被娃娃们扶着,继续一瘸一拐的往黄色的花那边走。   走近后,若殇看到花心事红色的,花瓣的边边还带着一丝靛蓝色。   “太好了,是虫散花。书上说,虫散花能够暂时隐藏人身上的味道,因为它有着奇特的味道,能够掩盖一些血腥味儿和体香,而且虫子们不敢靠近,有了这个就不怕那些虫子追过来了。这也难怪,这边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虫子,树木也不似方才那般茂盛。”   看了看周围,这种话喜欢一群一群的长,只要有一朵,周围也一定有很多。若殇采了七八朵,紧着找了一块大石头和一块小石头,她把花混合敲了几下,并将其揉碎,又混在一起敲打,反反复复。直到有许多水分开始冒出,若殇往自己的伤口上摸了两下。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也涂点儿。”   若殇再自己和娃娃们的脖.子上面图了一圈,说是一般妖怪问道气味儿,议事从腋.下,另外一个就是脖.子这儿。腋下因为是有媳妇遮挡着,只要不出汗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脖.子露在外面,血液从脖.子哪儿流过的时候跟流水一样,很容易就被发现。涂在那儿无意识最好的选择。   周围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这边暂时是安全的。若殇瘫在地上,被靠在石头上,额头的汗水也是收敛了很多,几阵微风吹过来,整个人也变得舒服起来。   “咕咕咕~”   没过一会儿,若殇的肚子开始叫,抬起头看了看天上,太阳已经照在头顶,基本上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说来也奇怪,生死门的天气不一直都是黑乎乎的呢?这后山也是生死门的的范围吧,为啥这儿是清空万一一片的样子?”若殇用手遮了遮正火热的太阳,问道。   “这里的确是后山,只不过,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杀戮,所有也就见不到多少血腥,一切自然也就正常啦。你认为反差这么大,应该是门主没有带你从外面进来的缘由吧,如果从外面进来,你应该会看见天空一点一点的在放晴。”娃娃耐心的解释道。   也就是说,刚刚的牢房就是一个小小的边界罢了,这样设计,为的就是要让被重新关进牢房的人以为往这边走,只要出了门,看见晴空万里,就已经走出了生死门的地界。殊不知,他们只是重新进入了另外一个大坑。   某人啧啧的两声,这个门主心机可真的深呐。   “啥时候找吃的啊,我们也饿了。”娃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若殇站起来,看了一下,发现这儿安全是安全了,可是除了花就是草,不然就是只有绿叶的树子,连个果子都看不见,哪儿还有肉可找哦。不得已她们又得往前面走去。   她边走边祈祷着,能够快点儿找到东西吃…… 第七十八章   她们往前面走,总觉得走了好长一段路,可还是什么也没有,又不敢出这片虫散花地,本就饿了的身体,现在更加吃不消。娃娃身子小,腿也没有若殇的长,走两下,就要停下来休息。   若殇和娃娃们的肚子叫嚣着,每一刻都在抗议。这不才刚刚走了两步,若殇又不得不坐下来。她靠在一颗树下,瞧着某些大口喘气的娃娃,实在不忍心。   “哎,要是主人有法力就好了,主人有法力的话,我们也就不至于挨饿了。”   若殇有些愧疚,这些年,她虽然是经常在阅读一些法术的书籍,可是这一块儿一点儿都没有沾过,再加上自己的身上被封印着东西,怎么可能施展的出法术来。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她们再不找一点儿东西吃,她自己饿死了没有什么关系,娃娃们不能跟着自己受罪啊,再说自己承诺过还要带它们出去呢。   若殇努力的会想着书上的一招一式,可是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气,什么美丽的光芒,一点儿都没有。   “想施展法术么?我来帮帮你!”   脑子里又传来来熟悉的声音,若殇都还来不及反应,背上窜起一阵火灼烧般的热,似乎要把若殇的身体烧干。   娃娃们盯着若殇面部变得有些狰狞,痛苦的躺在地上,正要上去关心,若殇能的蹲起来,紧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把围在周围的娃娃弹开老远。   其中两个定力还算强的,在地上滚了两圈,一个鲤鱼打挺,利索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就是领头娃娃。   领头娃娃,一点一点儿的接近若殇,从她的后面绕到她的前面,紧着蹲下身,想要看她的面部表情。然,一只手刚刚搭上眼前人的肩膀,若殇一下抬头,眼睛变得鲜红,仿佛要吃了领头娃娃。   紧着,若殇嘴角上扬,她的笑极其的恐怖,笑得娃娃们毛骨悚然。   “你怎……怎么了?没……没事儿吧?”   领头娃娃被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双腿打颤,死死地看着一步一步朝着它们走来的若殇。原本以为,这次是死定了,它们闭眼的一刹那,若殇直接瞬移不见了踪影。   所有娃娃抱作一团,还没有等它们反应过来,若殇又瞬移回来,手上还拎着两只,哦不,三只兔子。兔子身上占满了血迹,有的还在挣扎两下。   看来,是刚刚被杀……   娃娃们瑟缩在一块儿,不确定眼前的人要干什么,还没等它们做出决定,若殇把手上的兔子掉在地上,随即晕了过去。   “主人?!”   若殇再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天色将近漆黑,她揉了揉眼睛,浓郁的香味儿,瞬间占满了她整个鼻子。   好香啊!   转过头,发现自己和娃娃们正围着一块儿火堆,香味儿就是从火堆上面传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   若殇之前听见脑子里熟悉的声音之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看见娃娃们害怕了的样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娃娃们说,当时自己相当的可怕,什么人也不认识,一副要把天下的人赶尽杀绝的架势;但也十分的厉害,五秒不到,就打猎到了三只兔子,今天的晚饭解决了。   “不用感谢我。”   脑子里的声音依旧在,若殇顿时觉得不好了,刚要约起来,发现身子跟散了架一样,酸痛的不得了。   娃娃们给了若殇一整个兔子肉,另外一个娃娃们自己分着吃。好在跟着过来的娃娃不多,也就两三个,它们身子小小的,也吃不了多少,不然这一整块兔子肉还不够吃。至于最后一只,她们打算留着,等小主人什么时候饿了,可以暂时充充饥。   边吃着,若殇开始担忧,自己对于这些娃娃们来说就是光明正大的不定时的危机,随时都可能爆发。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娃娃还算有点儿用,东西弄得还算好吃,暂时啊,我不会伤害它们的,而且,你爹娘在你身上的封印,能把我封印那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若殇放下了心,至少短时间内,它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这是在夸我娘?”   “放屁!”   说着脑子里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了。吃了半天,若殇才吃了四只腿,中间的精华一口都没有动过。娃娃们也吃的很慢,一小坨,都要嚼好几下。   火堆冒着轻烟,被风吹过,飘向远方。   “话说,我们在这儿烧烤,不怕把森林里面的大妖怪招过来么。”   娃娃们和若殇一直聊的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不触碰到某些忌讳,啥都能说。   “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说完,若殇就后悔了。可恶吃的太嗨,完全忘了方才自己不受控制的事情了。她摸摸鼻子,不敢看它们,娃娃们也没有出声,场面一度尴尬。   “额……就是嘛,这不是还有主人嘛,主人那么厉害,害怕保护不了我们?”   其中一个娃娃打破了这份尴尬,被领头娃娃看了一眼,显得格外害羞。若殇不由得笑出了声,继续啃着手中的兔子肉。   这一顿,吃的实在是饱极了。   睡了大半个午后的若殇,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困意,跟着娃娃们一块儿玩儿,结果玩儿着玩儿着又睡了过去。   她们不知道黑暗中有个人看着若殇一脸满意。   “真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娃娃们没有自然醒,她们是因为老觉得有什么东西老是不停的在脸上打着,这种感觉更像是天上下了雨,雨一滴一滴的砸在脸上。   睁开眼,发现周围围了一圈圈的庞然大物,它们吓得不停的拍打这若殇,然而某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谁在慌乱之中,狠狠的踹了若殇一脚,某丫头才慢慢的睁开眼。   “干嘛呀,大清早的。”   说完,一个珠子一般大的液.体,流落到若殇的脸上。等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这是一条常常的哈喇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正张大口,跟饿了好久的样子。   这下若殇彻底醒了,她张大眼睛,一步一步的往后缩,跟娃娃们抱作了一团。   “这……”   她们被包围了,只能怔怔的看着前面,若殇被吓的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们昨天吃饱了,也睡饱了,我们可是被你们弄的嗓子痒了一早上,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们了?”   周围的庞然大物哈哈大笑,说话的这个是蟾蜍,若殇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蟾蜍。   “那啥,我们就这么小一丢丢,都不够塞你们一个的牙缝的,况且你们还有几个,也不够分啊,你们说是吧?”   若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双腿虽然发软,可是相比较娃娃们,还算镇定的。   她不停的呼唤着自己身体上的家伙,可她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任凭若殇怎么呼喊,脑子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你大爷!”   若殇暗自骂了一句,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打算看热闹。   “这还不简单吗?由你们选择,选择被我们谁吃,哈哈哈。”   蟾蜍的笑声很大,震的若殇耳朵直疼,她皱了皱眉,想要拿衣服里的囊带,想着可以趁机撒一些药粉蒙蔽它们一下。手还没有伸到口袋里,自己想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手掌心。若殇愣了一下,努力感受自己的体内是否有别的东西,果然,一股灵力正在缓缓的流动自己整个经脉,虽然相对来说自己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和它们任何一个人对抗,可是起码有些小动作还是能做了。   “好啊。”若殇假装爽快的答应,并悄悄的用用灵力给每个娃娃包括自己的口中弹了一颗药丸,“不过我想你是舍不得它们吃了也的,对吧?花叔叔?”   若殇看向蟾蜍后面的一草堆里的大树后面,假装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不出她所料,所有的庞然大物往那边看过去,蟾蜍也转过身,有些害怕的朝着若殇它们退了一步。   趁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若殇又往后面跟左右两边,撒了一包药粉,等蟾蜍回过头来,趁其不备,也往它的眼睛处撒了同样的药粉。   “跑!”   顿时,若殇拉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娃娃们,从蟾蜍的肚皮地下,开腿就跑。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些灵力,昨天晚上吃的还算多,力气杠杠的,跑起来没有那么吃力。   她们并没有跑远,娃娃们昨天在找石头搭烤架的时候恰好有一块小洞口,小洞口不深不浅,周围有草严密的遮住,一般来说是不会发现的。   若殇对蟾蜍它们撒的是带了一些胡辣椒粉的白灰,估计它们能蒙住它们一会儿了。若殇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在是娃娃们没有受任何的伤,只不过,蟾蜍的口水实在是太难闻了,不停的嫌弃的用注意把自己的脸。   “来了来了,别出声。”领头娃娃趴在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正准备坐下休息会儿,不远处方才的庞然大物就跟着来了。   一世界,小洞中的人和娃娃都屏住了故意。 第七十九章   “真是没用的东西,一个小孩儿都找不到。”大蟾蜍跟方才一块儿去抓若殇的妖怪,现在正低着头,对面前的男子毕恭毕敬。   它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这片地方都找了个遍,愣是一个影子都没有。   “不是,门主,她们太能藏了,我们实在是……”   他被妖怪们围在中间,蹙眉,一脸不悦。   “废物。”   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让妖怪们以为自己要遭殃,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从称呼上一听了然,男子是花影。随即花影看了看周围最后锁定在一棵相对较大的树下面,她微微眯起眼睛,不由得觉得好笑。   难怪这些妖怪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躲在那种地方了,小丫头果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她们不就是在那里么”花影指了指若殇藏身的地方,又冷眼对着这些妖怪,“愚蠢!”   随即便消失了。   若殇她们趴在洞口,看着那些妖怪,本来已经是找不到自己的了,不知为何,像是突然顿悟一般,直直的往这边走过来。洞中所有的生物屏住呼吸,领头娃娃让大家躲在更阴影的地方,避免被发现。   洞中还有小洞,只不过小洞太小,一个娃娃都塞不进去。若殇一边担心着眼前的情况,一边又担心着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钻出来。   外面的妖怪一点一点的走进这儿,才刚刚到前面的小树下,它们就发现了这个洞口。大蟾蜍先是用自己的爪子在里面试探了两下,没有什么成果之后,又用舌头在里面打探。若殇为了躲避它的舌头,硬是把自己贴在有些各种小洞的洞墙壁上,实在狼狈。   事实证明,若殇的担心是有用的,正当大蟾蜍没有什么收获,她们以为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会儿的时候。其中一个娃娃动也不敢动,若殇转过头,发现那些小小的洞口里露一双双绿色的眼睛,眼睛下面,不断的有信子吐出。   “快跑!”   若殇发愣的时间都没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撒了不知道是药粉还是泥巴,就飞一般得往外面逃窜。那个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娃娃,被她们拉着,狼狈地托在地上。   由于是那句快跑喊的的太大声,正好吸引了刚刚才离开的妖怪们。大蟾蜍转过头,恰巧碰到正在疯狂逃跑的若殇,愤愤追来。   “抓住她们!丫的小兔崽子,让你大爷差点儿在门主那儿丢了脸面,今天不捉住你们,老子就不是金毒王!”   金毒王这个称号是花影给的,当初花影就是看上他个头大,毒性比其他癞□□要强好几十倍,又有点儿傻了吧唧的,特别好使唤。   大蟾蜍突然不走了,它坐在地上,紧着伸出长长的大舌头,直接往若殇去,吞吞吐吐,跟平时捕捉蚊虫的时候一般快。   若殇闪了两下,体力就不行了,旁边还带着娃娃,更加不好躲避,无奈之下,之后驱动身上的灵力,然后不停的往前面跑过去。   随即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过了没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一阵阵风往脸上砸,身体上的负荷也轻了不少,最多就是手上拉娃娃门用点儿力气。她下意识的往下来,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两米。   这就是……轻功?   “轻你个大头鬼啊!这是御风!就你这点儿小身板儿,恐怕摔伤千次都学不会,要不是有老娘控制,你能飞的安稳……左边!”   若殇的身体往右边躲闪了一下,她突然有点儿想要感谢身后的家伙,毕竟她是议事想要自己活下去的人,哪怕她其实是另有所图。   “额,那个,如果有天,我一定会死,这个身体你就那去吧。”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是个累赘而已,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倒不如把这个身体送出去,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寄托了。   “你放心,哪怕你不会死,只要我冲破了封印,帮你报了仇,这副身体自然是我的,那个时候,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也不是想现在这样,还要被你这个小丫头束缚着。”   报仇……她什么都知道啊……说不定她也没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怕……   若殇笑笑,没有多说,继续躲避着大蟾蜍的攻击,随着大蟾蜍的攻击越来越快,若殇从小没有什么锻炼,她背上的东西自然控制起来越来越吃力。   “这家伙这么这么难缠啊?”背上的东西吐槽道。   若殇被她弄得眼花缭乱,什么也看不清,一会儿身子往左边扯,一会儿身子往右边扯,差一点儿没忍住吧肚子里昨天的晚餐给吐出来。   “你敢吐!”因为她不敢。   背上的东西凶得很,言语自然就没有那么的和谐,她那句话是咬着牙口对着若殇说得。某人只好硬生生的咽回去,只不过被若殇一直拉着的娃娃不太好,她们毕竟是人体做的,磕磕绊绊不是被若殇摔到树上就是被若殇托在地上摩擦。好几次想要叫她松手,可一看到她眼神变了,想着这又不是她本人,便乖乖闭了嘴。   还好,这还没有在三生水那边的疼。它们坚强的想着。   过了好一会儿,若殇总算是暂时的又空手歇息一下。她把娃娃们扔到一旁的草丛里面,并叮嘱没有她的允许不准出来。娃娃们怯生生的扒开一丁点儿空隙,看着这个场面。   “累赘,真烦人。”背上的东西继续不满的吐槽。   因为这个东西,若殇和她背上的东西几乎都忘记了大蟾蜍还有帮手。若殇转过头,便看见一条常常的想手一样的东西,往自己袭击过来。叫上一用力,她不断的在各个大数之间穿梭。若殇依旧是眼花缭乱,她想着,如果被身体里的东西看到自己看到的场景,她怕不是又要骂了。   除此之王,还有的庞然大物不断地往这边吐着唾.液,若殇这次看清楚了,这唾.液有毒,而且毒性伤害不比这大蟾蜍的小,毒液一刚沾惹上花草,花草立刻凋零,沾惹上树木,树木立马枯萎,要多迅速就有多迅速。   “大爷的,要不是老娘是花草之躯,老娘会怕你这脏兮兮的口水?”   原来这种唾.液只对植物有效,对东西和人类没有什么效果的。若殇在心里默默的记下来。   “小丫头,你能不能不要□□啊,眼花缭乱就算了,脑子还转不过来,真不知道花影到底图你什么?”   若殇背上的东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斥责若殇,她在拼命的逃跑,小丫头倒好,思想飞到天外去了,没说给子分担一点儿,看着其中的一处。   若殇有些汗颜,也不是她不想帮,要自己看的清楚啊,整个身子都来不及反应,这么快的速度,她一个小娃娃跟的上才有鬼!她不添乱就不错了。   “你到时很有自知之明。”该死,还是被她听见了。若殇懊恼。   原本若殇背后的东西以为,她可以逃开了,不知道从设么时候,前面好像有来了新的支援力量,而且似乎比这些玩意儿更难缠。加上早上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身上的力气也已经消耗大半,跟她们比,完全不占上风。   背上的东西默默的打算着,一个急停,靠在了娃娃们的旁边,利用若殇的手一伸,瞬间昨天晚上还没有吃完的兔子肉到了手上。   “吃!”她说道。   “那……”若殇想说自己两只手都在吃上了,你怎么办,下一秒,就被背上的东西打断。   “你吃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你别管,我自由办法。”那东西干脆的说道。   行,她说吃,若殇就放放心心的吃。刚刚咬上一口,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狠狠地咬住兔腿,发出一声沉闷。紧着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长出来,身上的疼痛让若殇根本下不去嘴,紧紧的咬着兔子腿,若不是兔子腿的骨头够硬,她怕是要咬住自己的牙齿。   “快吃啊!”背上的东西催促道。   无奈,若殇只好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并且把疼痛转化为食欲,一口接着一口的把兔子肉往嘴里送。双腿渐渐开始发麻,不怎么跑得动,若殇依旧不断的啃着手中的兔腿,无意有间,她抬了抬头,看见自己的头上有一块大大的花朵,花瓣张开,抵挡了许许多多的灵力攻击,至于有毒的唾.液,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殇吃的满嘴都是油,那些有经过自己的身体,被背上的东西运用在了花瓣上,那些唾.液即便是滴在了花瓣上也会很顺利的低落在地上,对若殇没有一点儿的。影响。   紧着她除了看见乱飞的叶子,还有藤蔓。她不由得想着这东西不是罂粟么?怎么会有藤条。   “我身上变异了。”罂粟解释道。   若殇没时间点头,继续吃着手里的兔子腿。她和罂粟还有娃娃们被前后夹击,若殇看到藤条正不断的往前面生长,一时间她觉得身上似乎没有那么疼痛了。 第八十章   罂粟说,在她很小的时候,身体里就强行不知道摄.入了一些藤蔓的什么东西,自己长大后,这种东西也随之生长,渐渐跟自己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儿,结果所有的人认为她长的不伦不类,是灾星,就连若殇的父母也不惜命的将她斩于脚下。   说完,她恨恨的看着身子的主人,很多时候,她真的想要把他们的女儿碎尸万段。   “对不起。”若殇道歉。   “不过,现在看你们这样,我反倒是开心的很,亲人反目,呵,原来亲情在那狗屁正道面前,竟然一根毛都算不上。”罂粟冷笑道。   一时间若殇又想起了她爹爹,想起那个被抛弃的日子,心里一阵怒火涌上来。化悲愤为食欲,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没过一会儿,兔肉吃的差不多了。   若殇饱了,力气也回来了,手上的骨头没有丢掉,她紧紧的撰在手里。等到时机成熟,她看清前面的打妖怪,抓住机会,狠狠的把骨头扔出去。   “不是饿了吗?给你尝尝我的口水!”   有的扔进了妖怪嘴巴里,有的砸到了妖怪的头上。骨头毕竟不多,三两下就被若殇扔没了。   妖怪们大怒,对若殇发起的攻击也是愈发的猛烈,好几次若殇都没有躲开掉,直直的打在了身上。   “我是不是,帮倒忙了。”若殇心头一紧,身体不受支配,可意识还是可以的。   若殇无意间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往前面砸。再次正好砸中打妖怪的脑袋。被砸中的妖怪愣了一下神,那妖怪停下了动作,死死的盯着若殇。   糟了!若殇心里大叫不好。还不等她和罂粟反应,那妖怪几乎使出了上层的力量。若不是还有藤蔓扎在地上,怕是要被震飞好几米远。   “他奶奶的,小丫头,你把我惹怒了!”妖怪大声吼叫,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传出去,都要笑掉那些妖怪的大牙,“就算今天又天王老子保护你,我也一定要把你活吞了!”   紧着,说时迟那时快,若殇刚刚转身,妖怪便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下一秒,背上被狠狠地打了一击,瞬间整个人朝前面栽过去,还没有站稳,那妖怪又来到自己的前面,朝着自己的胸口推了了一下,若殇更加站不住,分毫不差的往后面倒。   藤蔓因若殇被打的方向,一前一后的变化,可就是收不回去。刚刚收回去,小丫头又站不稳不得不撑住地面。接着,旁边所有的妖怪蜂拥而至,它们想扔竹篮子一样,一会儿抛向这边,一会儿抛向那边,若殇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气。罂粟的能够释放出来的法力用的差不多了,她必须给自己留一点儿留点儿后手,能够将这些东西收回去。   若殇趁着留在空中的一点点时间,使用藤蔓勾住了一棵大树,在将自己从这里面脱离,妖怪来的十分迅速,觉得每一步它们都能够猜得到,刚刚勾住藤蔓,它们便来到了若殇的面前,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好在它们只读懂了若殇的心思,罂粟比若殇要算的快一步,早早的用另外一条藤蔓,勾住了不远不近位置恰好的大树。它们数量太多,难免会出现一些差错,等他们一块儿发功的时候,罂粟再一用力,把若殇拉走。   果然,下一秒,他们便收不住手了,直接毫不客气的打在了同伴的身上,瞧着他们力量,似乎还不小。罂粟趁机收回了藤蔓,若殇眼疾手快,撒了几包方才能够迷惑他们眼睛的药粉。   方才躲在草丛里的娃娃现在不知道她们都跑哪儿去了,若殇没有关那么多,御风飞行,想着能快一点儿是一点儿。还没跑几步,又被追了上来。   “小丫头,你以为同样的招式我们能上第二次当么?我们早就想到你会这么做,所以也就早有防备。而且,你被我们吃,也算得上是你的荣幸!”   若殇这次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看他们的样子,娃娃应该暂时是安全的,这样想,她好很多。   紧着妖怪怕她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招,便打算快刀斩乱麻,一掌挥了过去。招未到,风先至,若殇被风推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把住自己。   这下完了。死就死吧,反正报仇的事情,不还有身上这个东西么?若殇时这样想的。   可是,妖怪的招始终都没有过来,若殇只感觉到一阵风还没有吹过,就停了,她缓缓地挪开手,鼻子率先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若殇睁开眼,见男子一袭红衣,衣角被封吹动,可双腿站的笔直,一点儿都没有被伤的痕迹。她愣神间,旁边的树木纷纷倒下来,有一棵还差点儿压住若殇。   “门主。”妖怪并没有吃惊,只是轻轻得唤了一声   “好了,阿若也玩够了,你们也回去吧。”花影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没什么大事儿,说话就不温不火的。   “是。”说着那些妖怪便退了下去。   若殇不傻,猜都能猜得到,整件事情都是花影搞的鬼。只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还不至于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坚强的站起来,往花影的身边走过去,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双脚发软,摔倒在地上。等到她再次起来,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淤集了一口腥甜,呕了好几次,才吐出来。   “小阿若,这两天,玩儿的怎么样?叔叔的这些动物可还活脱?是不是很可爱。”花影嬉皮笑脸的问道。   若殇没有理她,一直往花影的怀里钻,走不过去,也要爬过去,扯住他的衣角也要过去。   “带我出去。”终于,若殇抱上了他的大腿,强行撑了两秒,便昏死过去。   “这么弱呢,看来高估她了,”花影瞥了一眼腿上已经没意识的人,眼神骤冷,他想挪挪腿,却纹丝不动“啧啧,抱的可真紧。”   再挪挪,还是不动。“还有心思看,过来把你们主人带回去啊。”   见花影呵斥,娃娃们才从草堆堆里面爬出来,一个掰开她的手,两个再后面拖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若殇从花影的腿上取下来。   见花影要走,娃娃又扯住花影的衣角,哆哆嗦嗦,“我们背不动。”   “……”某人无语。   回到房间后,若殇适才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房间的娃娃全部都围了过来,看见花影把她放在了床上。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一会儿把自己处在危险的禁地,一会儿又对自己百般的好。谁知道她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若殇感觉,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总觉得气压很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好好休息,晚上来大殿吃饭。”花影的语气也不是特别好。   大殿吃饭?他要干什么?疯了么?大殿不是用来开会商量重要的事情的么?拿来吃饭,这是又要搞哪一出?   “哦。”若殇点了点头,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花影毫不脱离带水的走出了房间,看都没有看若殇一眼。她看向周围的娃娃,一脸问号。   自己这是又怎么得罪了这个祖宗?   娃娃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领头娃娃也只是猜测,可能是因为若殇的法力没有门主想象的激发出来那么多……   早些时候,娃娃们听说小主人可能今天就要回来,便跟勤快的去准备了饭菜。若殇并吃了一整个兔肉,现在并没有那么额,反倒是跟着自己一块儿回来的娃娃,它们是饿了一上午,看着桌子上的菜,狼吞虎咽就下了肚。   若殇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想睡一觉,补充补充一下.体力。   “今天,谢谢你。”若殇对暂时在她身体里的罂粟说,也不管她听没有听到。没过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若殇便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拍打,脚边有东西拖拽,适才想起晚上还要去大殿。她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整理好自己的妆发,打开房门,看见花兰现在外面等候多时。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才……”   若殇一个劲儿的道歉,眼前的花兰觉得她吵得厉害,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耐烦。   “走吧,”   大殿上,从下面往上面,两侧都做满了的人,若殇一眼看下去,只觉得有些头晕,想要摔倒。好在一直跟着自己的娃娃搀扶着她,也就还没有特别狼狈。   “怎么回事儿,你之前不是千金大小姐么?不会这种场面都没有见过吧?”   若殇摇摇头,不是没见过,是有些时候没见,比较不适应。她被花影接过,跟他一块儿走在了最高台上,近处还好,远处乌压压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是谁的脸。   “拜见小主!”声音宏大,若殇差点儿没站稳。   “今日又是一年鬼节,这场宴会,我也把你们特别喜欢的小主请来了,今日大家吃吃喝喝,玩儿的尽兴!”   说话的是一个白头发白胡须,身体强壮的老爷爷,他看了一眼若殇,眼底尽是不爽。 第八十一章   若殇跟着花影一块儿坐在了最上面,下面的人相继禁酒。娃娃们很是乖巧的悄悄把酒换成了白开水,若殇醉酒的样子,她们见过,一般的人,喝醉了酒,都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是若殇不会,她一杯下肚,直接不省人事,到时候再发生点儿什么事情,又是不好的收场了。   白开水还没有真正的冷却下来,若殇往上面吹了吹,气雾随之飘散,看着别人喝上一口,她也跟着小小的喝了一口。若殇好几次瞥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直盯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了,他有瞬间扭过头,当做是很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无意间,若殇看到了白发老人仓脏袖子之中的手上,似乎有着明晃晃的能够反光的东西,若殇瞧了好半天,才看清楚,这是一把匕首。他是对自己动了杀心啊。   若山万千挪了挪两下,想着尽量离这个老头儿远一点。   “前些日子鬼门大开,小人手下的几个鬼差出去游玩,发现了几件有趣的事情和几个好吃的东西,听说小主人今天回来,所以想特意献上来。”   什么东西,若殇警惕的看着那个人,他从座位上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然后走到下面楼梯的中间,朝着自己和花影拜了一拜,又不紧不慢的说着。   “什么有趣的事儿?呈上来。”见来活儿了,白发老头,收了手中的匕首,走到楼梯的边缘,看着下面正跪着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若殇,嘴角上扬,。若殇下意识的猜测,这件事儿绝对跟自己有关。紧着那人依旧是用不紧不慢的态度,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面走上来。   “大家请看。”   那人走上来,挥了一下衣袖,随即头上便传来一片清晰的画面。花面狸是若殇熟悉额地方。   画面的一开始,只是显示了一条不叫长的长廊,随着鬼差的移动,若殇更加确定,这上面的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鬼差穿过了大殿,穿过了大厅,更穿过一丛丛花林,最后来到一个高楼上。高楼上有一个柱子,柱子上面绑了一个人,由于距离太远,画面记录的不是特别的清晰。柱子旁边,站着熙熙攘攘的人,人们的手中有的拿着火把,有的拿着刀剑,最多的是拿着菜叶子的百姓。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若殇更想看清楚绑在柱子上的人,一点一点的,上面的人穿着蓝色的衣服,可是基本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站在柱子最前面的人,拿着一个长长的鞭条,鞭条上面是电光闪烁,每闪一下,柱子上的人就都抖上一下。   “娘!”   终于,那个人脸,若殇看得一清二楚,柱子上被绑着的是她的娘亲幽兰,再近一些,若殇看到的是幽兰身上一条接着一条的鞭子印,她的口中含满了的鲜血,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若殇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的嘶喊着,可终究是两个世界。娃娃们拼命的拉住,总算是把她摁在了原地。渐渐的画面里传来了声音,声音虽然嘈杂,可以算是听得十分清楚。   “杀了她,杀了妖怪,为了正义!”声音越来越大,紧着那些百姓不停的往幽兰的身上扔烂草叶子和臭鸡蛋,要多狠,就有多狠。   “杀了她,她是妖怪,生出来的女儿也是妖怪,杀了他,为百姓除害!”拿着鞭子的人也是若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那便是宋隅长老,他拿着手中的鞭子,一遍又一遍的打在幽兰的身上。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场,可是若殇找遍了各个地方,完全都没有看到若常,连个影子都不曾见到。若殇绝望的看着画面里的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宋隅长老手中的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赤魂鞭,这种鞭子主要是专门惩罚那个作乱的妖怪的身上的若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用在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身上。   很快娃娃们拉不住若殇了,她一个劲儿的跑到画面下面呢,双手不断的挥舞,想要抱住幽兰,可是捞了好多好多次,她什么也没有捞到。   “不要!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娘亲,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错,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生死门的人没有一个区帮她,就连她哭倒在地上,顺着楼梯滚下去,都没有人扶她一把。她后来才反应过来的是,这个时候的她,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旁边所有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的,一丝丝的怜悯都不存在,她成为了所有人取乐的对象。他们只是觉得太开心了。   “求求你们,救救她,好不好,求求你们……”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她开始不断的不停的求着身边的人,求他们救救她的娘亲,然而,那些人只知道恨不得把她一脚又一脚的将她踹开。   若殇求过了所有的人,又跑上去求花影,可是这个男子,他在笑,虽然只是浅浅的勾起嘴角,可是他比所有的人都要笑的猖獗,这个笑,若殇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扯着花影的衣角,给他亲亲,给他跪下,甚至给他磕头,可是那个依旧是无动于衷,跟底下的人一样,都是来看热闹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殇还在哭,双腿跪在地上,一身弄得全是泥土,头顶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一直到幽兰一个又一次的弄晕过去,终于撑不住,归于天堂的时候,若殇再也没有了哭声,一下瘫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画面。画面结束了,她额心也跟着结束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娘亲并没有什么错,可是所有的人都要她死,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世界就容不下她们了?爹爹呢?他又在哪里?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不来保护娘亲?他不是最爱娘亲的么?   “哭完了么?哭完了,就起来吧。”   花影的语言没有任何的温度,若殇身体抖了一下,觉得好冷,随即,又把娃娃们搀扶起来,重新带回了座位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看这些?”若殇转过头,还带着一丝哭腔,她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双目紧紧的看着花影,“为什么!”   “有些事情,你总是会知道的。”花影依旧淡淡的回答。   “这件事情,你本来就知道,对不对?”若殇脑子转的飞快。“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好了,都过去了,吃饭。”花影按住他,从旁边加了一块青菜给她吃,“再闹,就不乖咯。”   若殇毫不犹豫的打掉了花影筷子是哪个的菜,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为什么?你们要是不告诉我,你会好很多,可是为什么你要把我最后的一点儿希望全部抹灭掉?”   花影没有回答,刚刚给她夹得菜,被她打掉了,紧着又给她夹肉,猪肉不行就牛肉,牛肉不行就羊肉,最后兔肉都摆在了她的满前,还是被若殇一手打掉。   “哎呀,你真的不乖呢!”花影丢了手中的筷子,把凳子挪到了一边,擦了擦身上刚刚被打掉的东西。   下一秒,若殇就被旁边的人摁住了手脚,强行绑在凳子上,紧着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撤走,换上来了两三盘新的事物,事物被盖子盖住,却不见里面有热腾腾的东西。   “看来那些东西都不和你的胃口,想来这些东西应该不错。”   花影重新坐下,把那新端上来的两三盘事物一一打开。第一盘是活的蜈蚣,第二盘是百毒王,至于第三盘,若殇没有见过,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   刚开始若殇以为,花影要让她把餐桌新上来的东西前部吃掉,然而还没有等她拒绝,花影的话,让若殇陷入无限的恐惧。   “小可爱们,你们这回填可能够饿瘦了吧?这个丫头身上的血还不错,新鲜美味的很,多吃点儿,下一顿可又要饿很久了。”   若殇被两个鬼差牢牢的抓住,怎么懂也动不了。她看见花影漫不经心的挑选着,终于,把百毒王抓了起来,然后拿到自己的面前晃悠,说这也是他最心爱的宠物,特别的可爱,只不过很久没有吃饭了,让若殇好好的喂它们。他知道若殇会跑,于是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身上上,点了一个穴,很快,就算是鬼差不摁住她,她也动不了了。   接着若殇只能看着花影把那三样东西放在自己的身上,百毒王刺进了自己的肩膀,蜈蚣钻进了五脏六腑,身上的一个,不断的在她的血液里面来回穿梭,乐此不疲。整个身上的疼痛不比之前有藤蔓生长轻。   若殇不知道花影什么时候点了自己的哑穴任凭自己的身上有多么的疼痛,她始终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只能一边忍受痛处,眼睛恨恨的看着花影。   “嗯……这个眼神我喜欢。”花影一只手靠在桌子上,看杂技团的猴耍一样的看着若殇,他笑了,他很满意,很开心。   地下的人似乎是看惯了这种场面,并没有多么伤心,该吃吃该喝喝,一样不少。   良久,身上的疼痛她还能忍受,可是毒素已经侵蚀了她的全身,嘴唇乌紫,整张脸也会铁青。   很快,晕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   若殇是被疼醒的,她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变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不断的撕咬着,又好像又很多的东西不断的将她拖过来拖过去,脸挨在地上,不断摩擦,直到疼的不行,若殇才醒过来。   她缓缓的坐起,看向前方,周围一片荒凉,几乎是寸草不生,哪里还是黑雾蒙蒙的生死门。若殇摸了摸地面的土壤,没有一点儿水分,全是沙子,在看看天空,一片橙黄。沙子被风吹起,更加看不清天上的白云和现在的时辰,刺客也只能判断,只是白天而已。   除了漫天的沙子,还有一团接着一团的看不清的“风”飞过,一会儿拉着若殇往这边跑,一会儿抓着若殇的头发,把她带到天上,又狠狠的摔下来,这里寸草不生,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算是普通的妖怪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若殇踉跄的爬起来,脚步也有些不稳,往前面走一步,整个人就好像要爹倒下去。那些风一般的东西犹如利剑,自己的的肌肤不断一寸一寸的被它们侵蚀。   再婚你的前一秒,若殇听到了花影一句话,他说,不乖的小孩子就应该拿去教育,说她这么不听话,他也没办法。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若殇就再也不知道了。   这次,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像一朵被踩在烂泥里的玫瑰然后又被人扔进垃圾堆里面一样,什么奢望也没有了。因为她知道,娘死了,爹不要她了,大师兄也不在乎她的生死了,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容她之所,就连生死门也是看够了她的热闹,然后像垃圾一样把她扔掉了。   若殇拖着沉重的脚步,仿佛这样的痛能够让她更加爽一点,能够让她记得所有的人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被那些像风一样的东西和地上数不清的骷髅弄倒后,又慢慢的爬起来,没有实物,没有水喝,只有漫天黄沙为朋,白骨为友。   其实她还觉得自己幸运,被蜈蚣咬,百毒王食,还有那个什么不知道的玩意儿在体内窜来窜去,居然还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了。   没走几步,又被前面的一条白骨绊倒,若殇用手撑了半天,不太想要起来了,干脆就坐在地上。前面一直毒蜘蛛,好像是见了新鲜肉类一般,飞扑着过来,急急忙忙的在若殇的手背上刺破一个洞,狠狠的吸了一口血。还没等她好好看上一眼,毒蜘蛛便八脚朝天,死在了若殇的大腿上。   “唔,叫你这么急,这回给撑死了吧。”若殇开始嘲笑,这个死在这个手无寸铁的自己手里。她把毒蜘蛛放在手掌心中,缓缓的观察,然后将它的腿一只一只的拔下来。   “它不傻,撑死它并不是一件可能的事情,是因为花影在身上侵入了三种毒素,这三种毒素相辅相成,已经跟你的五脏六腑还有血液融为一体,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罂粟从若殇的身体里醒过来,刚好听到了若殇的叮咛,“而且,这三种毒素堪称是奇毒,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解得了,这三种毒素能在你身体里和平共处甚至听你差遣,恐怕也是因为,你有着某种特殊的体质吧,算来也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呢,这个小蜘蛛哪怕自身也带着毒,你把它吃了也不会对现在你这个毒王来说有任何的损伤。”   “这可怜呢。”   若殇笑了笑,看着手中小小的东西,突然多了一丝怜悯,。她端详了几秒后,又将这毒蜘蛛放到口中,细细的咀嚼了两下,眼睛盯着前方。   味道,还不错。   看着漫天黄沙的地方,实在是看不出前面一片黄蒙蒙的,就算是有山丘啥的也看不清楚。若殇再次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随手捡起一个东西,当成拐杖,慢慢的往前面走。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想一直走,一直走。   “这是哪儿,你知道么?”若殇问道。   “万魂山,简称小洪荒。之前听说这里是关押一些亡灵的地方,现在看来跟听说的恶业差不多,就好比现在在我们身边飞来飞去去的东西,都是找不到身体,且不能投胎转世的亡魂,其中也不免包括了很多因为怨气过重,过不了奈何桥的怨灵,总之应有尽有,个洪荒没有什么区别。这些魂灵以食人.肉.体为生,一旦有人不小心闯进来,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过来争食。”罂粟解释道。   至于为什么它们只能围着若殇再旁边不停的打转,而没有吃她,想来也是她身上毒素的原因。虽然三种毒素混在一起,但蜈蚣和百毒王一个是血液一个是五脏六腑和肉.体,剩下的可想而知,应该是对那些魂灵了。   那些魂灵见吃不道若殇,便只好不断的折磨她,想着只要她死了,或许还能得到她的魂灵。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似乎不仅在短暂时间还死不了,就连她身上的血液一旦流出来,在空气中散发的时候,也对那些魂灵有着影响。总之就是吃不到也玩儿不成,只能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那有什么可以歇脚的地方么?”若殇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偶然抓起旁边的一两只毒蜘蛛放在嘴巴里面充充饥。   紧着,若殇的背面长出两根藤条,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分别探测了出去,期间有许多魂灵想要接近,刚刚碰到汁.液就被吓了回去,藤蔓上面也有毒素。   “这边又个小洞窟,应该可以去躲一躲黄沙。”很快藤蔓收了回来,这次没有了上次那边疼痛,或许是自己适应了吧,若殇想着。   她再一次顺着拐杖爬起来,知道手中有粉末脱落,她才发现自己受伤拿的是一根白骨,白骨被埋在地下应该是有些时日了,最近才被法能上来的,想来这儿还会有流沙出现,白骨们不断翻新,这才有这种粉尘掉落。   跟着罂粟指引的方向,若殇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山丘,山丘下面有个相对看起来可以进去的洞窟。若殇把白骨放在门开口,屈着身子,慢慢的往里面走了两步。她打量着洞窟里面,虽然外边看起来比较小,里面好像很是宽敞的样子。她随地一坐,下一秒便弄疼屁股了。   若殇扒开表面的一层沙子,发现整个洞窟地面,几乎全是白骨,不用猜,这个地方之前有很多人进来躲过,可依旧是没有逃得开,最后不是被洞外的魂灵闯进来吞食,就是被洞里面的东西给咬死,再不济就是自己没有食物被活活饿死。   剩下的若殇也懒得再去想,简单收拾收拾了一下地面,便坐在了这堆白骨上面。外面依旧黄沙漫天,别说星辰,一个太阳都看不到。   “哈,小丫头成长了不少啊,都敢这么随意的就坐在白骨上面了。”罂粟有些赞许的说道。   若殇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这就是成长么?原来成长是这么的痛苦吗?成长的代价也是这样子的么?   若果真是这样,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养成长,永远做一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在乎的小娃娃,或许,这样她就不用知道她其实是被抛弃了得了,这样她就可以认为这是上,所有的人都还是爱着她的。   当初她就不应该回去,往前就不应该去什么南山派学习,或许,她根本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家庭,这个世界上来。可是她偏偏就出来了呀,出生在这个世界,出生在这个家庭,然后又偏偏去了南山派,偏偏一定要回去,偏偏就知道了所有的人都不要她了……   她做错什么了呢?   想着,若殇不由得冷笑,紧着眼眶开始发红,她告诉自己不能哭,把眼泪憋回去。她抬了抬头,做到了,眼泪憋了回去。   “白骨而已,你不是说我现在百毒不侵么?又死不了,这里的魂灵都要怕我三分,我有什么好怕的,”随即她的目光愣了下来,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眼睛里没有光只看得见冰冷,“再说,我还要活这出去,出去报仇,出去问问我爹,为什么……”   “嗯,我们要出去,出去报仇。”罂粟附和道,“还有,是万毒不侵。”   是啊,就连食人的魂灵都被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可不是万毒不侵么。   若殇看着自己的手,出现了很多伤痕,想来不是体内的毒素,就是魂灵弄伤的,有些还流着血,有些已经开始结疤了。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疼,相反这样似乎特别的舒服。   “对了,封印,你解开多少了,反正我娘已经不在了,你应该也可以冲破封印了吧。”若殇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不说话,是挺无聊的。   “特别巧,还剩最后一道了,你爹娘的封印我全部冲破了,最后一道,是你的。”罂粟回答。   “以你的功力,我爹娘都能搞定,怎么可能搞不定我?为什么?”若殇继续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等你报完仇,反正这时间长也不长,短也不短的,最多二十年,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我着急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儿,所以更新的有点晚,还请小可爱们见谅。 第八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年之内,就能从这里出去,并且报了仇?”若殇其实是明知故问,她现在就想多聊聊天。   “你是不能,但我能。”罂粟说的十分肯定。   是了,罂粟可以,类似这样的地方,在她还没有化成人之前,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她们罂粟一组,传说中就更曼珠沙华一样,生长在怨气很重的地方,尤其她从小基本上都是血肉滋养,怨灵更是数不尽数,更别说这些了。   “为什么帮我?我可是你仇人的女儿,按理说,你应该巴不得将我和我的家人碎尸万段。”   若殇一会儿扣扣泥巴,一会儿摇摇指头,一会儿又把沙子里面的骨头或者骷髅挖出来,在手里把玩一阵子之后,又往旁边一扔,惹得洞口外面的魂灵一阵猖獗。   “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能看你们互相残杀更来得舒服了。”罂粟一想到那天的场景,不由觉得兴奋,想着能够快点儿来。   若殇笑了笑,没有什么的不满。她想看就让她看呗,对于自己而言也不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她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能出去,快点儿报仇。若常都能够这么绝情,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这么卖了,若殇还有什么可忌讳。   “对了,你有什么打算?”罂粟问道,小丫头想聊聊天,那就陪她聊聊天,反正时间还长,她着急什么呢?   “我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首先我就得适应这里的环境,把这里当做一个训练的地方,让自己彻底融入这边,感受着这小洪荒的每一份怨恨和不满,让自己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若殇看着门口不敢进来的魂灵,随便拿着手上的一片骨头,紧着把手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疤,挤出一点血在骨头上,紧着又把骨头扔出洞口,瞧着魂灵问到血腥味儿蜂拥而至,还没有一会儿,抢到血液的,瞬间魂飞魄散,吓得其他魂灵再也不敢靠近。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等我出去以后,自然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他们报仇,出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成为生死门的门主,我也要让花影常常百毒挠心的滋。至于那九流教的教主……呵。”若殇顿了顿,狠狠的将手上的白骨往地上一砸,继续说道,“以我这些年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甚至完全撇开自己的身份,若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偏要让他苦苦经营和避而不敢谈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看看,他的这幅恶心的嘴脸……呀来了新的动物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殇的身后出现了好一大群的毒蝎子,那些毒蝎子眼睛里面泛着绿光,对若殇虎视眈眈。若殇想都没有想随手抓住一只,任凭毒蝎子用尾巴刺进她的手背上。   “这些毒蝎子和那玩意儿的差不多吧,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若殇的一根一根的拔着蝎子的腿,对于若常,她想尽量把着份恨在心底,藏得越深越好,“正好饿了,拿来充充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么关系的。”   “对,没有关系,现在啊,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东西,,对你来说都不会有伤害,再厉害的毒,也只会为你所用。包括那只大蟾蜍,见到你也会怕你三分。”   听着,若殇毫不犹豫的把蝎子的尾巴从自己的手背上□□,跟拧麻花一样,让毒蝎子和它的尾巴分了家,紧着又把尾巴放进嘴巴里,咀嚼两下,又吐了出来。   “呸,真苦,还没有蜘蛛好吃。”若殇吐槽。   紧着,她又把毒蝎子的外皮脱掉,扔向了外面,本来自讨没趣的魂灵都快散开完了,看见有新的东西,马上又围了过来,这次它们围着蝎子屁转了两周,直到听见洞里面的人说没有毒,对它们不会有什么危害,才迅猛的开始争抢。   “蝎子肉不错,虽然是生的,倒也好吃,就是蝎子皮苦了点儿。”   刚刚是一个比较小的,很快就被若殇消灭完了。紧着她看了看后面,随手抓了一只中间看起来相对比较肥美的来吃。毒蝎子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见同伴被抓,立马掉头就跑,不跑,等着成为盘中餐么?   紧着若殇后边的藤蔓立马钻了出来,一捆就是好几个。   “哇,你这个太好使了吧。”这是若殇第一次使用藤蔓。罂粟说过,只要把她们当做是身体的一部分,就不会感觉到那么的疼了,“今晚的晚餐有找落了。”   再回头,那些能跑掉的蝎子,都已经跑的无隐无踪。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无数多个,刚开始开可以听得到声音,后来就没有了,若殇想着,这些毒蝎子这么放肆,想来也是有东西照着的,如今这般仓皇逃窜,想必是去告状了。   “怕什么!他们的毒,在你这儿算个屁!”   罂粟也觉得这个食物食物相当的美味,可能是她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了吧。默默的控制若殇舔了一下嘴巴,还掀起若殇速度太慢,叫她吃快点儿。   “哎呀,慌什么嘛,好不容易歇会儿脚,这儿又全是沙子,它们又不是不会来,有你在,还怕到时候打不赢吗?”说着,又放了一块儿肉进去,随即又看了兰方才捉的几只,若殇皱了皱眉,“咦,早知道刚才筛选一下了,这几只瘦不拉几的,估计都不好吃。”   她嫌弃的取下一只,打量了一下,发现这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她将小毒蝎子的脚一一拔掉,紧着又把它放在手掌心,瞧他倔强想往外边蠕动。刚开始若殇还觉得有趣,看久了之后,又开始没有意思,想也没想,皮都懒得剥了,直接放在嘴巴里,一口咬碎。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花影,叫那些大型的妖怪为可爱了,现在想想是够可爱的。”   剩下的要不就是幼崽,要不一看就是饿了有些时候的了,若殇懒得去跟方才一样慢慢的去品味,肉都看不到一点儿,能一口闷了便一口闷了,性质来了呢,就会把皮扒开扔出洞外,喂喂那些馋了很久的魂灵,剩下的继续一口闷。   良久,毒蝎子也吃的差不多了,若殇想躺下休息一会儿,把剩下的毒蝎子跟吃饭一样的,全部倒在口中,嚼两下,吞下去,空闲了还告诉外边的魂灵,没有了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她刚刚躺下,一个强烈的震动随之而来,并且震动还越来越大,大的若殇没有办法说睡觉。一直到震动的感觉在面前了,若殇太轻,被稍稍的弹了起来,差点儿碰到了头。   “出来!”   外面的生物嗓门特别大,若殇把洞里面某些还看得见的破布捡起来,撕碎,然后揉成一团塞进耳朵咯。接着缓缓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不慌不忙的走出去。   “阁下是何人?我的族类呢?”   大块头也是一直蝎子,跟那大蟾蜍差不多,若殇仰头望着她,只觉得她身上皮好硬,如果要吃的话,恐怕还要费一番力气。   “哦,我吃了呀。味道还不错。”若殇漫不经心的回答。   大块头听说自己的族类被吃了,心里很不畅快。如若若殇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毒蝎子应该在这小洪荒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生灵,他虽然看上去很生气,但是脸上也就在种族上面动容了一下,想来实力也算的上是顶层的了。至于动怒,恐怕也只是因为是他的同类吧,所有才看的到一点儿怒意。   “好狂妄的一个小丫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毒蝎子都敢吃。”大块头跺了一脚,若殇瞬间从地上弹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有人撑腰了,便问问围过来,气势这方面简直厉害的不行,若殇要不是经历了些什么,恐怕真的也要害怕。   “我吃都吃了,有啥办法,难不成我还要给你吐出来?”若殇没有颠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好在没有太狼狈。紧着她继续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目光紧紧的盯着大块头,“再说,你们那点儿毒,还不够往我身上叠加呢。”   大块头愣了一下,实在猜不到这个小丫头的阵阵实力,更像是被若殇唬住了,不由得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人来,只是不知道不管她怎么看,这丫头就是一个凡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   大块头被若殇噎住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气的直跺脚。它不知道,就在它一次一次的把若殇从地上弹起来摔倒的时候,若殇就已经在它们的身上洒了一些粉末。那些粉末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从白骨的上面刮下来的,再混上自己的一点儿鲜血。基本上又是一种剧毒,而且这种剧毒目前来看,并没有解药而言。这种药没什么用处,只会让你全身溃烂,所有,若殇做的很少,而且使用残缺的布料包着。   若殇猜到了它会先让手下探探自己的底,所有便先下手为强。 第八十四章   大块头下达命令,让围着若殇的小毒蝎子发起进攻,还没有等它们走上三步,身上便开始百爪挠心的氧。无论它们在死伤怎么翻滚,怎么用爪子挠,这种痒更像是长在皮.肤下.面,越挠越痒,哪怕是身体溃烂,上身的氧也只会增不会多。   若殇看着那些满地打滚的也蝎子,有的用毒毒自己,最后把自己给堵死了,身上的氧并没有减轻半分。一阵风吹过,刚好吹起她的破烂不堪的衣服,脖.子上的头发也被吹起,露出黄色的肌.肤。小孩儿的脸上眼睛大大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此刻,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大块头毒蝎子。   大块头好像又被唬住了,它怔怔的看着下面的女孩儿。她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可是就已经消灭了三分之一的毒蝎子,况且那些毒蝎子还没有碰到她。大块头暴怒。再次派了一批毒蝎子,可是下场还是一样。明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她身上似乎有着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不经历一番心彻骨是不会有的。   消毒蝎子们怕了,就算是大块头叫它们发起攻击,他们也只是在旁边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好在大块头没有再发起进攻,她看着若殇,想着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只是眼珠子往旁边一转,又不晓得它在打什么心思。   “阁下好厉害,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呢?”大块头毒蝎子问道。   她死什么人?她该怎么回答呢?是九流教的千金大小姐,还是生死门之前最受主子喜欢的小主?瞅瞅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设么都不是,就连一个正常的人都不是。不对,人这东西,好像她从来都不是。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阁下……真不敢这么尊称。”若殇回道。   就连说话也套路不出若殇的底细,大块头有些急了,瞧着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小毒蝎子们,看样子还是样跟这小丫头大一架才行,不然它那张来脸要往哪儿搁。   “既然阁下不愿意透露真实的姓名,那那我也不必再跟你纠缠,要么把它们完完整整的活着吐出来,要么把你这小命留下!”   若殇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儿。这大东西的脑子真不太好。   “我吃都吃下去了,现在基本上依旧消化了吧,怎么可能会活着给你吐出来?你当我是什么容器啊?而且你要打架就直说,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放心,我一定会分配到底。”   说着,若殇往后退了一步,紧着大块头毒蝎子用尾巴狠狠的往这边扫过来,瞬间地面黄沙飞起,许许多多的白骨也随之被翻腾起来,稀疏落在了小女孩儿的旁边。   可能是之前跟罂粟配合过了,所以这次配合起来行云流水,十分方便,有个努力的观看和判断,一个控制身体瞬间反应,大块头毒蝎子的尾巴一下也没有扫到,白骨一块也没有砸到。她稳稳当当的跳跃,稳稳当当的落下,动作开始有点儿有没了。   大块头毒蝎子毕竟是整个身子都在用力,没过一块儿,它就已经是精疲力尽的了。好几次它用尾巴扫过之后,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下。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若殇再旁边跳来跳去,反正刚刚吃饱,现在有没有什么事儿,正好可以运动运动,消消食儿。等到胃里面的差不多消耗完了,精神也正是特别充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以前在家里看过的术法,其中的一些动作和咒语她瞬间想起,趁着大块头毒蝎子休息的时候,用力的给了它一掌。   只是她没有想过这一掌纹理会很大,直接把大蝎子掀翻在地。   “咦~不好玩儿。”   罂粟说,像这种地方,恶霸头子数不胜数,这大蝎子只是一直而已,并不是整个小洪荒的统领,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儿余地的好,不然到时候它们所有的都过来了,那怕你身上的是无毒不侵的毒血,也是招架不住了。若殇见好就收,停了手随便捡起一个白骨,再撕下身上的一块布,不断地在白骨上摩擦,跨快,灰色的布上面沾满了许许多多的粉末。   再把这些粉末全部都收藏起来,揣进包里。接着她随便找了一块小时候坐下,看着有些许狼狈大块头。   毒蝎子被打败,那些小毒蝎子立马就跑了路,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了踪影,若殇还想说抓几只的,转过头,便知剩下了一个大块头和脚下有一些忠心的。   “我输了,说吧,你要怎么处置?煮了也好,烧了也罢,随你!”   若殇笑了笑,扔掉手中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白骨,一阵黄沙飞过,她的衣服上又沾满了的沙子。无奈之下,她只好站起来,拍拍身上。黄沙不断,风也不断,又些许沙子还被吹到了口腔,搞得若殇一个劲儿的吐口水。   “谁说我要把你处置了,或者是吃了?你这么大一块儿,索然我可以吃好久了,可是这里的魂灵这么多,哪一个不跟我抢?那我岂不是更亏?”   若殇说着,便一步一步的走在了那大块头的旁边,本想着摸一摸它,跟它握一个手,两个人就算是和解了,没想到刚刚走到大块头的身边,它长长的尾巴就朝着若殇刺了过来。好在弱胜体内的罂粟反应够快,立马抓住了大块头毒蝎子的尾尖。   她狠狠的盯了一眼毒蝎子,整个眼神变得十分的冷。   “你不要命了。”说着。若殇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两滴血在最近的小毒蝎子身上,霎时间,小毒蝎子从紫色边城黑色,从黑色变成黑雾,然后灰飞烟灭,“我几人能以你的同类为食,自己也不会惧怕你们身上的毒素,你看他们的下场,你觉得你碰到了我的血,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块头彻底被打败了,它彻底的开始害怕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慢慢的抽回了尾巴,放在了身子后面。若殇不杀它不代表不想杀它只是,像它这样的厉害之物,在这里还有许多,哪怕是见一个杀一个,她就算是杀的完,那有怎么样,罂粟说的对,就怕他们联合起来,到时候只会给这片土地多增加一个魂灵罢了。倒不如就此罢手,说不定这家伙还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若殇现在最呢更相信的人只有罂粟,因为她对于罂粟来说还有利用价值,非常的利用价值。   “呵,你这样,就不怕我反过头来报复你么?”大块头问道。   这片土地,不仅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除了生就是死,除了死就是魂飞魄散,没有能力的生灵只能成为鱼肉,在这儿‘放你一马’的行为显得十分可笑了。   “怕,但这些事不是以后的事情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短时间内也出不去。”若殇松开大蝎子的尾巴,走到它的脚边,捏了捏毒蝎子的指甲壳,“当然,如果你不建议的话,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朋友?   “可笑!这里每天都在厮杀,做朋友?你不觉得可笑么?”毒蝎子站起来,看着地上小小的人儿,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若殇会做出什么来。   “是很可笑,但是我说的朋友是那种朋友,就好像你是商人,我是买家,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关系,这种关系就是利益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小丫头精明的很,毒蝎子知道她这么有底气,想来也一定会全身而退,不管自己回答什么,都会是她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就会想傻子一样的往里面跳。它没有回答,就杵在那儿,身边的小蝎子们还不知道形式现在是若殇在上风,不停叫毒蝎子收拾眼前的这个人。   若殇毫不在意,紧着,她觉得自己的口有点儿干,往小蝎子哪里瞧了去,随手抓了一只长得还算又肉的。接着她把小蝎子的头拎下来,吃了它的头,嚼碎嚼碎吞下去,马上把那蝎子拧断的地方,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一口吸掉了小蝎子全部的血。   越肥的活物,水就越多,这就话果然说的没错。   “没关系,你慢慢的想,”若殇看了看蝎子后面,隐隐约约有一座特别大的沙丘,“前面千米就是你的老巢了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你不用过来,我亲自过去找你。”   说着,若殇头也不回的回了洞中,也不管毒蝎子错愕的表情,更不管它脚底下终于被吓得不敢多说话的小蝎子们。   其实就现在看来,若殇一个礼拜不进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她背后的罂粟是破开封印加上她的修为本来就很高,罂粟单就算是没有附身到若殇的身上,他也可以很久都不用进食,所以岁若殇也有影响,按照九流教以及正派的说法,是仙人之躯,就小孩儿目前的情况,应该算是半仙。   若殇说是三天就三天,这三天里她没有去找毒蝎子麻烦,只是偶尔碰到一些小蝎子,她就会伸手去抓,边玩儿边吃。很快,就近的范围她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 第八十五章   若殇大摇大摆的从沙丘的大洞门口进去,不是她不想低调,只是门口的那么多只小毒蝎子见了她比见了鬼还吓人的,想都没有想就掉头跑了,若殇可不是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么。   沙丘里面还有大大小小的洞口,但是最大的也就只有一条路,虽然依旧是七拐八弯的,终究还是要比其他地方的洞大的多。若殇找到它的时候,毒蝎子还在呼呼大睡,鼾声不断的从各个洞口间来回传送。若殇也不着急,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这里面除了大大小小的洞口,还是大大小小的洞口,只不过这儿分布的若殇看得更懂罢了。   毒蝎头的那一边,不断的有屑碎的食物从里面被带出来,想来是为了方便吃东西安排的地方,而身体的周围洞口比较大一些,时常有小蝎子们轮流更班的模样,若殇猜这些地方是为了给毒蝎子按摩什么的吧,最后就是尾巴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空隙比较大,洞口却小的很,也就只能由一些幼小的蝎子经过了。毒蝎子最毒的地方就是它的尾巴,洞口这么小,主要就是为了保护好自己。   至于若殇进来的地方,为什么没有惊动这只毒蝎子,想来是因为她呀平日里舒服惯了,小蝎子们看见若殇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留在这儿。   等到毒蝎子想来的时候,它伸了伸头,发现没有食物掉下来,才发现不对劲。猛地一下站起来,视线在周围逛了两圈,才看到角落里的若殇。   “你来做什么?不是……什么时候来的?”毒蝎子心中暗骂那些小毒蝎子们是废物,只顾着自己逃跑,人来了都不晓得通知它一声。   “早就来了,”若殇深深懒腰,站起来,毫不畏惧的走到它的面前,双目盯着它的眼睛,“我不是说过么?三天后我会来找你,怎么,你是年纪大了,有些忘事儿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若殇就要滴两滴血在地上。   “不用了!”毒蝎子迅速制止了若殇的行动,往后面退了一步半,还有半步退步过去了,后面已经是沙墙。看到若殇就好就收,毒蝎子把自己的尾巴默默的藏起来,打量着这个小丫头。的确还是跟以前一样,依旧是看不透。“你说吧,你要做什么?”   “一笔交易。”若殇回答道。   “什么交易。”毒蝎子怀疑这个丫头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看自己难堪,说话慢慢吞吞,感觉无时无刻都在吊着自己的命一样。   “你看这个地方,你们生活了这么久了,看到的永远是漫天黄沙,听到的永远是数不尽的魂灵惨叫,更是有数不尽的打不完的战争,而且每一次,战争战况十分激烈,你们种族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也就只有你看起来算的上大妖怪了……”若殇说着,并看向了毒蝎子身上一些深深的伤口的地方,有的还是新伤,加上若殇三天前的那一掌,新伤更加严重了。   若殇正式算上了这一点儿,才敢对着这个大块头放肆一掌过去。   “你究竟要说什么?”毒蝎子打断了他的话,事情总觉得不简单,可是心不乱跳的,又觉得什么事情也没有。   “我的意思是……你们想没有想过从这篇小洪荒出去,看看外面世界。”若殇回答,目光又重新盯上了毒蝎子的眼睛。   从这里出去?哪怕是它,它们都没有想过。因为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若果能出去,它们又何必被困在这儿这么久呢?   “你这小丫头,好一个猖狂,能够进来这儿的人,哪怕是一个无辜的人,都不可能从这儿出去,你想骗我,让我为何我的种族为你卖命,哼,不可能!想都别想!!”毒蝎子冷哼,转过身不再看若殇,毕竟出去这个词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既然知道这儿是万魂山,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小洪荒,而且我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我也是有办法从这儿出去的,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孩子,除了勤快点儿整日里带在藏书阁看万卷书,积累一些知识,看一些古往今来的事迹啊等等,我还能作甚么?你说是不是?”若殇勾起了嘴角,目光从未从毒蝎子的眼睛里出来过。   “两万年前,小洪荒发生崩塌,导致结界破损,这里的魂灵趁机跑了出去,搅起人间好一大阵仗:六千年前,小洪荒再次崩塌,结界再次破损,魂灵们为了报复修者,在仙界也是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除了这两件大事件,后面小洪荒也是发生了几次崩塌,你觉得这真的只是有个巧合么?真的就这么巧小洪荒接二连三的就崩塌了,结界就破了么?”   若殇狡黠一笑,她知道毒蝎动容了,就刚刚瞳孔收缩了一下,若殇就知道,毒蝎动容了。无论是毒蝎子族群还是其他族群,哪怕是长久不困在这儿的魂灵,它们没有一刻是不想出去的,有些可能就是想等再次小洪荒崩塌,结界受损,这样它们真的能出去了。当然也有的,早就已经习惯,打算着怎么在这儿生存下去,当然它们也只是把这份想出去的心暂时埋藏起来罢了。   “小洪荒之所以在不断的崩塌,其实就是因为外边一直有人在想方设法让你们出去,出去该报仇的报仇,该干嘛的干嘛,并且能让你们和他一起一样创造出应该属于你们的世界。”   若殇一字一句的蛊惑着眼前的大块头。放在以前这些话她是万万说不出来的,这三天经过罂粟一步一步的引导,似乎是已经找到了其中的窍门,能够应付自如了。   “你真的能带我们出去?”是的,毒蝎子动容了,彻底的动容了,它想出去的心太强烈了,就这么被说通了。   “当然,以前我就喜欢读各种各样的书,并且从里面发现各种各样的东西,在我们藏经阁的一个书架深处,还有有个门,只不过门是一直被锁着的,之前调皮,在墙上挖了一个洞,方便躲避一些麻烦,就经常躲在里面看书,后来才知道那里面其实是禁区,不能进去的。门后面其实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里面的书也不多,其中有一本就是专门讲万魂山的事情,我当时对里面的事情看得津津有味,现在想想发现书里面的内容,慢慢的发现,就可以知道洪荒崩塌,我们能够出来的真正方法。”   “什么方法?”毒蝎看着若殇的嘴巴,期待她的下文,它着急的问。   可是若殇没有再说下去,她转过身,找了一个石头,往上面一座,紧着二郎腿一翘,“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毒蝎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的眼珠子,心里还是带着一丝的戒备。她的话是真是假,真不好判断,可是瞧她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话。毒蝎子着急的挠头,盯着若殇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朝着她点了一下头,只言它可以暂时的相信她,它还说一旦发现若殇骗了它,它哪怕是跟她同归于尽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若殇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跟毒蝎子击了一个掌。从此她就顺便跟毒蝎子住在一块儿了。   小洪荒不分东南西北,之分上下左右中,毒蝎子的位置在下,其余四方的位置分别是上为怨,左为苦,右为冤,中为魂。毒蝎子之所以为下,因为这儿一般是生灵能活下来最多的地方,在小洪荒便也就只能算下一等的了。   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只是说说而已,想着美国多久她可能就会变成这儿的怨灵的一份子,毒蝎子和这小洪荒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七年的时间,这个小丫头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为了食物链最顶端的人。   现在就是最令鬼为惧的中部分,也对这个小丫头毕恭毕敬起来。大多数的还是因为怕她身上的血,害怕殃及到了自己身上,再有的还是对出去抱着极大的热情的魂灵,有的甚至一刻也不想呆。也正是因为这样,毒蝎子的地位才慢慢的上升,从一开始的低身下气,现在基本上在小洪荒就是一魂之下万魂之上。   七年,若殇长大了,也长漂亮了,眉间若隐若现的罂粟花好像一团肆虐的火,看得时间久一点儿,就会感觉浑身被烈火烧灼,所有如今除了毒蝎子,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敢看她的眼睛。只不过身上的衣服也就只能够遮住紧要的部位,其他的部位被黄沙略过,还是会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痕。   眉间的罂粟花纹,在魂灵们看来,也是这个小丫头心情好坏的标志,一旦罂粟花纹出现,或者是完全显现,周边的魂灵注定会遭殃。   “尊主,时辰差不多了。”   尊主其实若殇并不愿意别人这么叫,后来听着听着也习惯了,它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听着还算顺耳就行。   “走吧。”若殇轻轻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大大的毒蝎子。   这世间再也没有所谓的小阿若了。 第八十六章   小洪荒的结界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位于中部,因为那儿时常有怨灵冲撞,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一些裂缝出现。只不过为了困住这儿的怨灵,外边的人还是想了一些法子的,哪怕结界又破损,也不会被它们轻易的打开。打开这里的结界还需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灵匙。   原本小洪荒以外的人都以为,灵匙会在外界的某一个隐秘的角落,或者是在一个高人的手中,又或者是在哪个门派之中悄悄的收藏着。然而事实上并不是。若殇之前翻阅小洪荒的记载,直到从另外一本小儿科的书上面才看到,灵匙其实就放在小洪荒之中,而封印这个地方的人,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把自己也封印在了这片小洪荒上面,而且做好了生生世世同这些怨灵斗智斗勇的准备的。   说起来,这个灵匙是真的不好找,树上只说了放在小洪荒,没有说会具体放在哪儿,若殇在这儿找了七年,终于在为上的怨灵居多的地方找到的。那人藏得十分的神妙,把灵匙藏在了自己的白骨里面,而且白骨常年被黄沙侵蚀,灵匙也跟着被侵蚀,被找到的时候,表面上已经是不慢的裂痕,仿佛一刀即断。   好在灵匙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而让自己的灵力削弱半分,而且它的做工极为精致,小洪荒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能够拿得动它,只有人不管是鬼人还是凡人仙人,只要是人,都可以轻易的把灵匙拿起来。   在小洪荒的中部,其实也是黄沙飞横最严重的地方,反而这儿也是最容易树立高峰的地方。若殇被许多的怨灵围着,前面有蝎子领路,后面有毒蛛跟随。不是她不想一下子就飞上去,只是每每飞到半山腰,都会被某种力量弹回去,无奈之下,若殇才得知,想要上高峰,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现在她们已经走了有还几个时辰了,若殇额头上除了微微出了一些汗以外,其他一切都正常的很,脚步猜在沙子上面十分的扎实。她们走的很慢,因为外围的风很强,稍不注意就会功亏一篑,被吹下高峰,重新来过。其中有几只小蝎子不太支撑的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因为之前远远领先的,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落在了若殇的后面,这不又有两个停留在原地不动,看着若殇便乖乖低下头的。   “真没出息。”若殇看都没有看它们一眼,脚步还在往上面走,一步接着一步,没停歇,也没有特别的吃力。   现在在她前面的就只有大块头毒蝎子了,它也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有商有量的一般,若殇要是停一下,它也会跟着停一下。   弯弯绕绕,若殇已经记不得这是转了多少个圈了,也不晓得是走了多久,往下面一看,已经是看不清下面的小黄山了;往上面看,只觉得路越来越窄,风越来越大,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   后面的蝎子和毒蛛都已经累的喘不上气,若殇也开始觉得有些许疲惫了,跟大块头毒蝎子招了招手,在就近的地方凿了些许洞,大家伙儿躲在洞中,避免被封吹走。   “天色也差不多了,我看了看上面的路,基本上明天就可以到达,今天先休息一晚上,补充体力,明天继续往前面走。”   其实跟上来的也就只有跟若殇一样,有血有肉的生灵,至于其他的魂灵,它们只能爬到半山腰便不能再往前了,一旦往前,就会被风吹走。   若殇靠在沙壁上,周围的蝎子抓了几只自己的同类,双手奉上。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那瘦不拉几的蝎子,不停的挣扎,眼睛里似有泪花。若殇皱了皱眉,觉得心烦的很,朝它炸招了招手。   “过来吧。”小蝎子刚刚过去,若殇不仅抓只了它手上的那只,还把罪魁祸首也一块儿抓在掌心之中,下一秒,两只小蝎子就进入了她的口中。   其他还有想要来献殷勤的,看着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同类,纷纷松开了同类,该干嘛干嘛去,只要尊主不看到自己就行。   若殇冷笑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这里的风声本来就大,这些小东西还叽叽喳喳在她的耳边吵个不停,既然这么不听话,吃了就是,还能给自己姐姐馋。   拜花影所赐,在小洪荒这七年,功力算是突飞猛进,前八年的功课全都补了回来,再加上这一个毒金身。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伤害自己了吧?包括那什么狗屁九流教的教主和南山派的掌门。   反正这些小东西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若殇压根就没有去管,一晚上当真就睡了,就当是在这小洪荒睡过的最后一觉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其他的还没有苏醒,若殇用脚踹了一下旁边的大块头毒蝎子。大块头毒蝎子瞬间醒来,它猛地挣脱起来,下一秒脑袋就撞倒了壁上,紧着又被若殇瞪了一眼。   “动作小点儿,一天天笨手笨脚的,你是想我们都死在这儿么?”若殇看着毒蝎子摇头,又怕撞到壁的样子,刮了她一眼,缓缓的往外面走出去。   今天的风似乎比昨天的小一点儿,若殇走在外边也不用特别的去福壁。只不过上面的的路越来越窄,风也越来越大,这些也都只是暂时的,没有走两圈,风又开始肆虐起来。   再走了三四圈,若殇每走一步都要靠着沙壁走,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旁边的沙壁,而且现在只有连个人走的空间了,大块头今早走了两圈就往上面走不动了,就只是它的体型太过于庞大。而剩下的小蝎子还是要跟着若殇往前面走,而是因为它们只是一群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若殇体力尊主的美食罢了。   而这些一部分觉得自己出去了也是白搭,说不定还会拖累若殇,倒不如这样做出小的牺牲,还有一部分是被迫的,原因是什么就没必要说了。当然也有想要逃走的,都被抓了回来,杀死的杀死,备餐的备餐。小洪荒的气候还算干燥,食物房十天半个月估计也不会腐烂,因而,不幸被抓回来当成盘中餐的也算是有很多了。   再往上面走几圈,就只能一个人通过了,高峰上面的风像刀子一样一遍一遍掠过若殇的裸.露的身体和脸庞,走到这儿,若殇能够看到还有几圈就能到达峰顶了。   越是往后面走,若殇一步接着一步也越是难,无奈之下,只好让它们在原地等着,草草的抓了几只小蝎子塞在嘴里,又开始往峰顶爬。往上爬了一圈,若殇的手上、脸上、身体上,全是血痕。双手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只好驱动身上的藤蔓,让它们深深的扎根在这地面上,紧着又一步一步的往上面爬。   她说过,一定要出去的。   终于她爬上了峰顶,相反的,在这个地方,却是一点儿风都没有,它们全都围着下面一层一圈一圈的往吹,蜂顶上平静的像什么事儿也没有。   若殇伸手,碰到结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接着她让藤蔓支撑着自己,驱动身上的灵力,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她的手往上面送。   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了结界。结界的里外一层还带着一丝雷电,若殇刚刚碰到的时候,手指头不由得往后面缩了一下。紧着她立刻把腰间紧紧拴着的灵匙放在结界上面。   “怎么回事儿?”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若殇不断的回想着树上的内容,害怕漏了一点儿什么,下一秒,周围的雷电全都聚集在了灵匙里面。瞬间一道雷光闪烁,天地摇晃,这个高高的峰顶,也开始慢慢的碎裂,许许多多的活物不断的往下面掉。   原来这东西要靠雷电才能打开,好家伙,老头子居然还留了一手。   脚下的沙石碎裂,藤蔓的根基也快不稳了。若殇只好收起藤蔓,御风而行。蓝色的光越来越强烈。若殇紧紧的抓着灵匙,还不等她睁开眼,一股强大的波层把她推开好几十米远,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让罂粟驱动她自己身上的力量成为附加保护,这一击,怕是要粉身碎骨。   在空中飞了好一长远的距离,若殇总算是站稳了腾根。石块落下,全都砸在了中部区域,机灵点儿的早就下了山,或者是自己想了千种办法,存活了下来。   若殇刚好落在下部,在空中的时候,眼睛快乐点儿,看见大块头,顺便也就捞了它一把,想着这东西对自己还有点儿用处,算得上是大将,将来还要靠它树立威信。   结界散开的很快,若殇再大块头的洞里面休息了半天,基本上能活下来的都已经脱离危险。紧着再南个时辰内,几乎所有的小洪荒的生灵集结完毕。   小洪荒的生灵之所以效忠她,有一部分是因为若殇怕它们出去不听话,就在它们身上加了点儿料,而这种料,并没有解药,作用是只要若殇在世上一天,它们就只能听从于她的命令,有一点儿的恻隐之心,只要若殇不作为,它们都会很惨。   若殇制作出这种毒,也只是突然做了一个梦的启发罢了,解药什么的,她没有想过研制出来,顺便还给这种毒取名叫“听话”。   “小洪荒结界再次破坏,想来一定会很快的惊动外边的人,所有我们只能抢占先机,今晚暂时不要休息了,先把最近的生死门拿下。” 第八十七章   夜黑风高,生死门后花园的罂粟和曼珠沙华依旧开的跟火焰一般。花影坐在边边上,左手随手就折下一朵,毫不怜惜。   “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在短短的七年内,不仅逃出了小洪荒,还灵力大增,跟你这背后的东西基本上融为了一体,我真是深感欣慰啊。”   一把小刀加载花影的脖子上,冷冷的,如同若殇的现在的眼神一样,没有任何的温度。握着小刀的手,细细的看过去,不知道又多少的伤疤。花影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呆住,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是啊,托你的福,我居然能靠着这一身万金毒血,能活到现在,活到过来找你报仇!我真的要啊好好的感谢你才是。”   说着,小刀更近的往花影脖子上面贴了一点儿。可是他并没反抗,反而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一般,悠哉悠哉的玩儿着手中的花。若殇说,既然花影对她那么关怀备至,她当然要好好报答,一只手束缚了花影整个身子,周围的魂灵和从小洪荒里面出来的生灵,围在周边,生怕他趁机伤害了若殇。   花影站起来,若殇已经开始不用仰望着他了,基本上跟花影一样的高个子。经过后花园就是若殇以前在生死门的住处,那里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改变。   七年了,好像若殇就没有走一样。娃娃们也都还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一猜就是若殇回来了。疯狂的跑出去,围在若殇的脚边,领头娃娃看了若殇一眼,正好对上了她的双眸。这双眼睛已经不是以前那般天真无邪了,眼睛里面多了许许多多的浑浊,让人不寒而栗。   领头娃娃立刻收回了眼睛,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只因为对视了一眼,它便已经不敢再次盯上若殇的双目。   “恭候,小……哦不,主人回家。”它双脚跪在地上,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它知道,这已经不是它认识的小主了。   “恭迎主人回家。”周边的娃娃也学着领头的娃娃一样,双腿跪在地上除了这句话,便没有了。   若殇冷笑,看着跪满了的娃娃。心底一冷,人心都会很快的变化,更何况是这些只想着它们自己的娃娃们呢?她抬起头,目光重新挪回花影的身上。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跟我来。”紧着,她也没有进去自己曾经带过的屋子里面,从另外一条小道过去了。   这条小道,若殇以前在生死门的时候,就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娃娃们不让她去。当时问其原因,娃娃们也只是支支吾吾什么也没有说,只叫她不要去就好了。后来若殇才隐隐约约的猜测到,那边应该就是娃娃们所受苦的地方,三生之水。   若殇冲破一道道的封印,脚步没有多慢,相比较后面跟着娃娃却是越走越慢,若殇好几次回头,停在原地等着它们走到脚跟前,才继续走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毒蝎子会催促,听自家尊主说了一句不急,也只好慢慢的跟在后面。若殇还说,它们一个也不要落下,每一个都要在场。   走了一段时间,娃娃们已经开始缩成一团,全部都抱在一起。若殇的脚再往前走几步,就要走进三生之水里面了。   “主人,以前我也是对你忠心耿耿的,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而且你还说过,要让我们变回正常的人的,你总部能说话不算数吧?”   “谁说我要把你们扔下去了?”若殇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玩意儿,感觉到一阵不耐烦,皱着没有说道。   娃娃们听着,若殇的语气也不是特别的友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恐惧的看着前面的三生之水。   “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当年你们的花门主就是把你们放在这儿浸泡的吧?”   娃娃们拼命的点头,绝对不想再尝试着三生之水的痛楚。   三生之水,一水为贪,二水为痴,三水为嗔。原本这是修仙的人会用到的一个门槛,可当时,谁有没有一点儿点儿的小心思呢?凡是犯了其中一项,被扔下相对应的位置,就会让你疼的死去活来。对于花影而言,情字是早就断绝,那么剩下的两水,足够让他痛不欲生。   若殇笑了笑,一只手抓住花影的两只手,刀依旧在花影的脖子上,右脚下意识的用力,只不过在半空中就停住了。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在花影的身上的点了几个穴道,废除了他的一身功力,在接过毒蝎子的尾巴,狠狠的往他的体内一扎,顺接墨色毒液开始流进他的身上。   “我也要让你尝尝我当年之痛。”若殇狠狠的盯着花影。   可是她还是不满意,因为花影在笑,而且笑的很开心。紧着她又把花影双手双脚打断,并且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全部扔进了三生水之中。最后又把花影剩下的部分,放在痴嗔之水的交界处,设下大小的结界。   瞧着花影面部狰狞,痛苦的不成样子,若殇下满意了,开心了。紧着三生水下的人露出一丝笑容,转过头瞧着眼前的姑娘,笑容越来越绽放开来。   “小丫头,你可真狠啊,不愧是我最喜欢最欣赏的丫头,有我当年的风范,可是……”   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我精心布置好了的。   花影话还没有说完,就疼的晕了过去。若殇踢了一下他在岸边还露着半个的脑袋,冷哼一声,打道回府。   她还是回到了生死门之前住过的小屋。   “大块头,你带着那些魂灵们在生死门转转,这些年,它们应该饿坏了。”毒蝎子走后,娃娃们趁机缩进房间里的个角落,想着主人不看见自己,什么都好了。   “躲什么躲,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来。”若殇都懒得寻找它们,随口一句,紧着便躺在床上小睡。   或许是因为若殇的声音比较成熟了,跟之前的副门主有的一比,刚刚开口,其中有好几个娃娃一窜的缩了回去,听到主子饿了,贼眉鼠眼的看了她一眼,紧着迅速往外边逃窜。   若殇眯着眼睛,瞧着它们胆战心惊的模样,不由觉得心烦,一气之下背过身去,再也不愿意看它们。   自己有这么可怕么?   还没有休息一会儿,房门被一个很用力的脚个踹开,若殇懒懒散散的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谁啊?”还没有等若殇反应,一把长剑便抵达了若殇的喉间,撑了撑眼皮子,看清了来人,“哦,原来是漂亮姐姐啊,有什么事儿吗?”   若殇刚刚把剑挪开一点儿点儿,剑又一转跑到了脖子的另一边。   “好你个白眼儿狼,之前门主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这样对他?你还有没有心?”   若殇依旧懒散的样子,也不管花兰的动作,她想把剑放在脖子上,就让她放在脖子上,谁叫她长得漂亮呢?啊不对,是曾经很漂亮。   “漂亮姐姐原来也会人老枯黄啊,想来这七年没有少为花叔叔保持美貌啊。”若殇没有直接接过她的话,眼睛一直在这张曾经的盛世美颜上徘徊。   花兰被若殇戳到痛处了,这七年,每一天没有不为花影到处奔波,她原本以为,这要若殇还活着,而且只要若殇没有在他的身边,自己一定会有机会的,可是整整七年,什么也没有得到,得到的只有这个小丫头出小洪荒的消息,只有听到小丫头对她说自己已经人老珠黄。   “你和她一样,都是没有心的人。”   花兰的剑往若殇的脖子上一抵,瞬间,脖子上的血顺着剑朝着花兰的手上开始流。一旁的娃娃吓坏了,赶紧躲起来,免得殃及了这些小“池鱼”。房间内,所有的生灵都看到,若殇的血是墨红色的,血液中似乎还掺杂着许许多多的粉粒,等到血液沾满了花兰的手,那把抵在若殇脖子上的剑,哐当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紧着若殇脖子上面的刀痕即可消失,而在若殇对面的花兰,她的手也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溃烂,一点儿一点儿的蔓延全身。   “心?从我爹当着所有的人抛弃我的时候;从你们让我看到我娘被打死,而我爹却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的时候;从你们把我送到小洪荒的时候......”   “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若殇看花兰的眼神渐渐的从漫不经心到怜悯,在从怜悯便的冰冷,“现在我强大了,没有任何的人能够伤害我了,怎么,又开始跟我谈心了?那你们呢?你们的心又在哪儿呢?”   是了,若殇的心早就死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房间里的生灵,看着花兰因为接受不了毒性,不得不倒在了地上,紧着又看见若殇一步一步的踩在花兰溃烂的手上,狠狠地拧了两脚。然后,若殇慢慢的蹲下来,一只手勾起花兰的下巴,嘴角上扬,笑的极其诡异。   “我都忘了,你才是这个世上在可怜的女人,而这个可怜的女人,还特别喜欢人瓮……” 第八十八章   翌日午时,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九流教和南山派――   生死门在一夜之间易主,而且现在的门主好像跟昨天小洪荒崩塌有关。百姓们都在猜如今的生死门是谁,可就算是当今的掌门派了人亲自去了小洪荒一趟,依旧是没有什么结果。   更有厉害者,言听说从小洪荒里面出来的所有生灵,包括里面的怨灵,不知道生死门的现门主咏鹅什么法子,把它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每一个都十分乖顺。   不仅如此,周围一大圈的妖怪和鬼人,听说是来了一个大人物,纷纷都开始投奔生死门这座大山。,也不管周边又怎么样的大乱了,   “消息传播的如何了?”   生死门殿内,若殇双手捏着娃娃的脸,语气魅惑的很,下面办事儿的鬼怪单膝跪在地上,汇报这情况,然若殇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的。   “尊主放心,能让那个那些名门正派的,他们都知道了,尊主现在可是声名远扬。”汇报的没有抬起头,或者是说,没有敢抬起头。   “嗯?你把我的身份也头里出去了?”若殇眼神一凝,抬头,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或许是因为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冷了起来,跪在地上的那人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   “那倒没有,尊主的身份岂能是那些人知道的。”回报的人把头埋得更加低了,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知道了,下去吧。”若殇微微上扬嘴角,视线重新收回,两只手也一直在揉着手中的娃娃,语气又没有方才那么冷了。   汇报的人低着头面对着若殇后退了两步,接着转过身,往殿门外走出去。   “啊!”然而,汇报的人还么有真正的跨出大殿门外一步,若殇手一挥,那人立马身体分成两半,鲜血在殿门口缓缓的流了出去。   手里的娃娃不由得全身一抖,整个身子钻进了弱胜的怀里,双手捂住眼睛,既不敢看前面,也不敢看若殇。若殇轻轻的拍着娃娃的被,语言立刻变得十分温柔,一边说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习惯就好了,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想让她看看她回来在生死门门口的第一次血开光。   娃娃们更加害怕了。   一旁生死门的长老鲜血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可是不是特别的理解,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往前来,朝着若殇倚了倚手。   “尊主,老夫不是特别明白,这人论修为,论办事的速度,都是生死门顶尖的,为什么还要将他杀死?”   “你在教我做事?”若殇瞥了一眼下面的长老,心里不太爽,“是的,他什么都出色,只不过就是太出色了,而且,我现在不想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万一有个差错,我的计划岂不是前部都泡汤了?再说,不设置一点儿悬念,让那些人这么容易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太简单了?”   长老思虑很快,明白了若殇的意图,点了点头,再次倚了倚手,“尊主说的是,尊主深谋远虑,吾等定当誓死效忠尊主。”言罢,便重新退回去。   誓死效忠?呵,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花影在位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吧。不过也好这般明目张胆的倒戈,想来他们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留个心眼就好不必挂在心上。   若殇冷笑一声,瞧着依旧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娃娃,觉得有些无语。   “我有这么可怕么?至于吓成这样?我不是说过么?你们对我有恩,只要你们不惹事生非,惹我生气,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说着手就要放到娃娃的头上摸摸,可是他似乎知道若殇的这一步动作,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若殇也只好重新把手放下,把娃娃放在旁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这些天大家伙儿休息一下,一个礼拜之后,我们在商量下一步怎么做,本尊现在脑子痛的很,闭关几天,等我出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本以为娃娃会飞快的逃跑出自己的视线,然而转过头,小家伙还在旁边默默的带着,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殿门口的那摊红血,不用猜就知道它有这样的下场。   若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有点儿不耐烦,简单的吩咐了自己要回屋休息,让小家伙们带路,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余耳听到下面的长老说,这应该是他们开的最短的一个集早会了。   生死门的地牢依旧乌漆嘛黑的,若殇再床上调节了一下气息后,怎么睡也说不舒服,心底烦躁的很,只好来到花影之前带她来过一次的地牢里面,想着额没事儿,随便逛逛。   与当初不同的是,这里面多了许许多多怨灵,他们现在正用食欢快,一个接着一个的抢,生怕撑不死。再往前就是大蟾蜍妖怪们居住的地方。魂灵们说这里有一道结界,它们不管怎么也进不去,试了很多的方法,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大笼子里面的妖怪他们也吃不到。若殇把手放在结界上,并没有给魂灵们打开结界。   “这些妖怪对我有用,怎么这些还不够你们吃么?”她看了一眼比较失落的魂灵,说着开始往回走。   “这不是得不到的才最香嘛。”魂灵嘿嘿的笑了两声,见没了派头,纷纷又散开了。   在往回走,那片菊麟烛光都不能照亮的黑暗,若殇再熟悉不过了。其中的一角便是放人瓮的地方。从若殇进来的那一刻,其中的一个人瓮便开始无尽的谩骂,言辞要多污秽就有多污秽。   若殇点亮了最近的三根蜡烛,取下其中的一根。紧着她蹲在那个不停骂人的人瓮旁边,嘴角上扬,眼睛里却见不到任何的情绪变化。   “呀,漂亮姐姐原来这么凶啊,我听说生气的女人最容易长皱纹了。”另一只手挑起花兰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不过啊,对漂亮姐姐来说,好像生不生气都没什么关系啦,反正现在长得极其丑陋,花叔叔看着你应该也会呕吐吧。嘻嘻嘻。”   “你!你个贱人!当初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恩将仇报,贱人!你就是一个活该被抛弃,活该被扔的贱人!”   若殇眼神一冷。活该被抛弃?她做了什么活该被抛弃?想着,心中的怒气不断升腾,她死死的盯着花兰,勾着她下巴的手瞬间掐在花兰的脖子上。   “对我好?漂亮姐姐莫不是真当我是傻子?当初那场鸿门宴就是你提出来的,而且是你让那些长老们一脚接着一脚的把我踹开,踹开不够,还狠狠的把我扔向到众人的视线中间,让大家看看着一个孩子伤心绝望!”   花兰的脖子已经被若殇掐出了血,整张脸因为血不循环变得通红。瞧着眼前的人被激怒,花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她扬起嘴角,双目死命的盯着若殇。   “是啊,都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哇?有本事你杀了啊!哈哈哈哈!”   花兰笑的极为恐怖,双目充满血丝,哪怕自毁一千也要损若殇八百的架势,让旁边的魂灵简直开了眼见。   杀了我啊!   这个声音一直在若殇的耳边萦绕,脑子反反复复的播放着,仿佛小时候因为自己的到来的某个之前小主人瓮的声音又重新回到眼前,她记得她也说过这句话,叫花兰杀了她。可是当时若殇转过头的时候,人瓮已经化成污水,流的到处都是。   良久,若殇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想着花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切,她还是选择暂时埋藏起来,慢慢的松开掐在花兰脖子上面的手。   “哎,漂亮姐姐真的很厉害啊,我都差点儿上了你的当了。怎么,你想激起我的愤怒,让我立马解决了你,这样你就可以边城怨灵,然后去找花叔叔了,对吗?”若殇的脸上带着微笑,可是眼神却是冷的,“你未免也太低估我了,还带我也是你们□□了一阵子的,你这么恶毒,我既然都出师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你呢?”   若殇记得,在生死门还要一个地方,叫浮游洞,不管是什么东西被扔进去就会跟蜉蝣一样,朝生暮死,晚上被万千蜉蝣啃噬,变为白骨,早上有开始重获新生,反反复复永不停歇。   一旁跟着的随从立马会意,架起人瓮坛子,从若殇的手中拿到一块令牌,接着走向地牢的另外一个又窄又湿冷的地方,过了很久,谩骂声停止了,若殇听到“咚”的一声。   只是听说,这个地方虽然是个洞,只不过下面全是水,当时还不行,现在看来是真的。   “但愿下面的水不是特别的深,不然淹死她太可惜了。”若殇怕了拍手上的粉末,一脸嫌弃,“咦~她是在自己的临商涂了多少人幼做成的粉啊。”   “尊主放心,我下面的水不深,刚好过她的脖子而已,淹不死的。”   若殇点点头,往前面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什么,又后退了两步。   “时间改成两天后,有个礼拜太长了,我怕耽误事儿。” 第八十九章   花兰的遭遇让生死门大大小小的生灵开始对若殇提高了警惕,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若殇来到进城门的那一刻,生死门的人就已经跟从小洪荒里面的魂灵一样,只能听从她的命令,就连后山的大妖怪也是一样。   大蟾蜍再次看到若殇,瞳孔很明显收缩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它还想着给这个曾经差点儿颜面扫地的女娃子一个教训,结果刚刚一抬头,正好撞上了她的双眸,她眼神一凝,大蟾蜍的身子便动不了了。   跟在大蟾蜍很后面的妖怪紧着连忙低下头,不去看若殇的眼睛。   “呵,你觉得你们不看我的眼睛,就不会被我控制么?”若殇冷笑,想着若是这样,她这七年算是白过来了。   还没有瞪那些大妖怪反应过来,若殇紧紧攥了攥拳头,下一秒,大妖怪全都摔倒在地,全身周遭的疼痛感随之而来,有的实在是忍不了了,便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良久,有几个还能挺住的,艰难的爬到若殇的脚边求饶,地上那些鲜血她没有费一点儿力气,便让它们自己给掐了出来。   “放过你们?当年我那么小,被扔在这片林子里面的时候,那时你们又可想过放过我?”   它们疼痛的死去活来,若殇踢开它们是在是太容易了。接着一只脚又踩在了妖怪的背上,随即抓着裙角的那只妖怪一下子趴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在一块儿。   “这不关我们的事儿啊,这些都是花门……花影吩咐的,我们受他牵制,不得不服从啊。”过了一会儿,大妖怪基本上已经起不来了,几乎全部都蜷着身子,想着把疼痛感降低在最小,“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今后做牛做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啊!”   若殇那个时候便已经开始怀疑。现在仔细揣测,也不难想到。但是即便是用的药.粉不够高明,可是对付这些也都是够的了,为什么它们会那么快知道自己,也全是黑衣人所为,而黑衣人正是花影,他的目的就是要唤醒若殇背后沉睡的罂粟了。   瞧着这些大妖怪对自己也不会怎么样,若殇撒了一些粉末在它们的身上,很快,妖怪们身上疼痛便没有那么重了。若殇慢慢的走到北控制住的大蟾蜍的身边,只见它也跟着其它妖怪一样低了头,她才解开了禁制。   接着,若殇在有血的地方撒了一些虫散,趁血液还没有凝固,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分别从妖怪们的身上取了一两滴血液,混在一起。原本打算的是用自己的血液作为最后一道程序,最终还是放下了已经放在嘴边的无名指。   “万毒王存养在哪里?”若殇问道。   周围的妖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若殇又把视线转向身后的大蟾蜍。它碰上若殇的眼睛就好像碰上了刺一样,立马缩了回去。   “我……我知道,跟我来。”大蟾蜍回答。   若殇小的时候只想着怎么生存活下去,想着怎么躲避这些大妖怪,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这片山的后面还有有一个山洞。山洞的位置特别的隐秘,若不是有大蟾蜍带路和自己掌握一些八卦阵法,这个地方各奔就不容易被找到,就连发现都可能。   洞口又密密麻麻的荆棘,而这些荆棘是活的,早就已经生了灵魂,见有不同的气息便会蜂拥而上,将来的人一团接着一团包围住,从而困死在这儿,成为它们的盘中餐,瞧着它们的速度,若殇一不小心就会被缠住手脚。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撒了一些普通强力的除草药就可以过去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来的更加汹涌,把它们给激怒了。   “尊主,这个之前花影是用他自己的血来祭奠的,哪怕您是万毒金躯,恐怕也罢着个地方打不开。”大蟾蜍趁着空隙的时间对着若殇说道。   “真是麻烦。”若殇皱了皱眉,变出一个灰色的小瓶子,不停的设计,想着让所有的荆棘往同一个地方进攻。果然,没过多久,这些荆棘是有点儿乱了,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方向进攻过来,若殇不断的往前面跑,看准时机,一只脚往树上一踩,整个身子便往回倒过去。顺势着,灰色瓶子里的血液也往回泼了过去。   若殇不知道要用多少,便把一整瓶都扔了出去,没有倒出去的,瓶子一摔,坏在了地上。果真如大蟾蜍所说,这些荆棘见有了甜头之后立马缩了回去,安安分分的在原地生长着。而若殇稳稳的落在地上,看着不再靠近的荆棘,又看着地上剩下多余的,还没有被它们吸收的靴子,她觉得心在滴血。   早知道只需要一丢丢,她就不一把扔了,真的心痛死我了,一整小瓶啊。   瞧着若殇皱着眉头,大蟾蜍以为自己有做错什么事情了,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的走在了若殇的前面,为她带路。那个眼神,这辈子就见过两回,第一回 是前门主花影,他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第二回就是眼前这个新门主若殇,它发誓这个眼神,它不想再第三次看到。   荆棘一丛一丛的散开,像是认了主似的,正好让出了一条比较宽阔的道路,若殇跟着大蟾蜍走了进去。往里面洞便没有那么大了,身下的路只能是一个人才能过的通道,大蟾蜍乖乖的把自己的身子变小,继续带着若殇往前面走。洞里面十分的整洁,除了在洞中生存的植物,基本上十分平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大小小的洞口而言。   洞里面便只有一条道路,没有分支,只不过是越来越窄。就在若殇以为恐怕要侧着身子过去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亮光,光映衬在洞壁上,款款而洞。若殇摸到,这里的泥巴要比外边的湿很多,见光的闪烁,想着前面应该是一滩水,至于有光,想来是上面有洞口。   走进光亮的地方,看到这是一个更宽敞的地方。若殇的脚底下便是一潭的水,抬头,的确是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如果上去的话,也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通过。   “万毒王在水里面?”若殇看着清澈见底的潭水,眉头一皱,什么也没有,一只虫子都没有。   “不是。”大蟾蜍摇摇头,紧着伸长脖子,往洞口上面看,“在上面。”   上面?   若殇环顾四周,才发现对面有阶梯,一层一层。每个阶梯都非常的高,普通人每走一步都会喘两口气,走个三四步,就会停下来休息好一会儿。   “那这水又啥用?总不可能是摆设吧?”说着若殇就要用手去试下面的水。   还没有等她的是碰到水面,大蟾蜍便用舌头把她拉了回去。   “别碰,只是万毒王生存必备的毒汁。”大蟾蜍一脸严肃,“这种毒汁跟您体内的相比较虽然算不上什么,可是尊主您毕竟是血肉之躯,一旦碰上,依旧会全身腐烂。”   大蟾蜍还说,这毒汁是很早之前就有的,它影响着这里的方方面面,所以这种地方没有什么虫子和妖怪,更别说人了,由于毒汁在这里扩散范围是比较大的,因而这上面也就只长毒草毒药罢了。万毒王们每到了月圆之月的时候,体内的功力和毒素都会减弱,这个时候它们就会下来,用凡人的话来说,就是泡澡。   若殇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这片潭水,眼睛晃过周围跟着进来的妖怪。伸手随便抓了一只鬼鬼祟祟的,接着不等它反应,一把将其扔进了潭水里面。随即,下面的平静的跟死水没有区别的潭水开始扑通扑通的冒开泡。若殇看着下面,一眨眼,泡泡就没有了,再仔细看冒泡的地方,潭水依旧清澈的很,骨头渣子都看不到一点。   “这么厉害?”若殇双手环.胸,继续问道,“那它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或者花影有没有用过这水来做什么?”   “没有。”大蟾蜍摇摇头,瞧着骨头都不剩的潭水,害怕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这水碰都不能碰,怎么可能还敢用它做什么。”   若殇笑了笑,取下周围比较硬的木块儿,然后把其中的一头放进潭水里,很快潭水又开始冒开泡。这次她没有直接放进去,潭水开始冒泡时,她把木块儿拿上来,等到泡泡没有了,开始端详着被侵蚀的那一部分。她拿到鼻子面前闻了两下,并没有什么气味,瞧着被侵蚀的那部分,也不像是烧灼活着是腐蚀的痕迹,更像是瞬间变没的样子。   方才扔下去的生物,叫都没有叫一声,潭水冒了两下泡便没了。若殇皱眉,不断的在脑子里寻找着蛛丝马迹,可是似乎都没有什么结果,这东西超出她的知识范围了。   “别想了,这个东西,你们名门正派的书上是不会记载的。”   脑子里传来一阵声音,这个声音若殇再熟悉不过了,自出来后,那家伙说她要好好的修炼一番,给若殇留下防身的东西,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若殇的脑子里了。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安奈不住了…… 第九十章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把它们都变没?”   变没,若殇很准确的运用了这个比喻,没有骨头,没有残渣,不是变没是什么?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专门供一些生灵射生长或者是提高自身的免疫力的,就比如万毒王。这种东西只会在生死门的《百物集》中才会记载,也仅仅只存在于《百物集》,可这种书并不是所有的生死门的人都可以看到,在生死门这本书都算是禁书,就连门主都要经过门中每一位长老的同意,才可以翻阅。”罂粟解释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本书,在花影还没有上位之前,我算得上是生死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前前门主身边的心腹,他能看的我都能看到。”   经过每个长老同意?若殇冷“哼”一声,“就凭那些贪生怕死的老东西,能管得住花影?说出去他还真不怕折了他自个儿的面子,恐怕啊,这书上的内容,他都能倒着背出来了吧?”   罂粟还说,《百物集》就存放在生死么的藏经阁,而且是藏经阁深处的一个小柜子里面,若殇如果今后用的着的话,直接去取下来就是了。   “放心吧,这水对你来说并没什么坏的影响,它们之所以变没,也正是这个潭水的深奥之处,到时候你到《百物集》里面找找就是了,好了该看的我都看了,我得继续修炼了,有紧急情况记得叫我便是,我还等着你负了仇,把这幅美妙的皮囊供奉给我呢。”   “知道了。”说完,若殇便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还挺自觉地哈。   在大蟾蜍看来,若殇蹲在潭水边上一动不动,就跟着了魔一样,什么话也不说,眼珠子都不转动一样。它叫了好几遍“尊主”,若殇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   紧着,大蟾蜍开始打算这么逃跑了,还没有等它想出办法,若殇又一头栽进了潭水里面。瞬间,潭水溅起水花,水面上不断的冒出泡泡,很快真个潭水也开始冒着泡泡,就好像水瞬间被烧开了一般,咕噜咕噜的冒个不停,有的甚至渐到了潭水边边上,跟着若殇一块儿来的妖怪们连忙后退,生怕自己的身上就掉了一层的皮。   “尊主!”大蟾蜍大惊失色,舌头都来不及伸出去,立马又蜷缩回来,躲在了石头的后面。   “尊主!”   潭水面上尽数冒着泡,更有气体不断的往上面跑,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大蟾蜍又嚼了若殇两声,依旧没有听到什么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潭水面才渐渐的开始清晰起来,泡泡也慢慢的散了下去。大蟾蜍慢慢的弹出脑袋,又慢慢的往前面走了一点,潭水依旧清澈见底。而刚刚若殇栽倒的地方,一个美丽的女子正闭着眼睛,上手轻松的搭在最近的石头上面,心情似乎变得异常的好。   “尊主?尊主?”大蟾蜍小心翼翼的走到若殇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叫着她。   潭水中的女孩儿微微皱眉,并没有睁开眼睛,用手打了一下水,并没有溅在大蟾蜍的身上。   “你叫魂呢!”显然女孩儿被叫的不耐烦。   大蟾蜍缓缓的走过去,发现,若殇似乎变了许多,但好像又什么也没有便,一时间形容不出来,只能简单的概括,“尊主您好像便漂亮了,着水似乎对你没有什么副作用。”   这时若殇才放松了心情,脸上露出高兴的舒适的笑容,开始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罂粟说着东西对她没有什么坏作用,若殇想都没有想,一头栽了进去。瞬间周围的泡泡升起,她并没有任何疼痛,更别说有侵蚀的感觉了。紧着再泡泡越来越沸腾的时候,周围白雾四起,将她包围起来。白雾经过自己的肌.肤的时候,若殇觉得凉凉的,很是清爽,一眨眼,在外面被荆棘弄破了一点儿的伤疤,全都愈合起来,不仅如此,之前的旧疤痕都被摸得消失不见。   只要是身体上有好多伤疤,通通都转眼间消失不见。若殇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背上的东西,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受到。随着白雾的升腾,潭水的温度也开始逐渐的升高。很快若殇的身上就跟抹了一层奶油一样,舒服极了,慢慢的身上留下细小的伤疤的影子也开始不见了,皮肤一下子变得光滑起来。   正在若殇欣喜之际,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瞬间脸色变得不是特别的好。抬起手臂,才发现手臂上的疤痕依旧在,就连身上的疤痕,凡是最重要的疤痕也都依旧还在。   刚开始若殇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后来才发现,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之所以消失不见,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而这手臂上的腰上的和膝盖上的淤青,都是她最在意的地方的伤疤。身上手臂上的,是沈言给她喂.毒,让毒.虫啃噬她的身体,而膝盖上的淤青,是因为她跌得抛弃她的时候摔出来了,淤青还没有完全好,她又开始拿着膝盖往地上撞,若殇就是要时刻警醒着自己。这两件事都是她永久都不能忘掉的事情。   若殇摸着手上的伤疤,一时间又想到了复仇。眼神从冷冷的终于有了回转,这些伤疤都是最好的证明,她的目的不正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苦好好的给那个人看看么。   想着,心里又开始愉悦起来,双臂张开,懒懒的开在石头上,闭上眼,打算好好享受一番。   说实话,这水确实不错,确实舒服。   大蟾蜍听完若殇的感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怎么?见我没有消失?心里面是不是特别的不爽?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儿去死?”   “不敢不敢。”若殇的话让大蟾蜍白了脸色,吓得它连连后退,差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我告诉你,你放心,在我还没有报仇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的死的,你要是有不乐意的……”若殇说着说着,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个笑话,随即话一转,“哦,说错了,你要是敢不乐意,我可就控制不好我的性子了。”   “不敢不敢。”大蟾蜍吓得只能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白雾散开没有多久,若殇便从潭水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在藏漆黑的洞里面的妖怪,开始围着这个潭水边走,走到对面的阶梯那边。   潭水范围不大,不过只能从对面看到有阶梯,走进了似乎又什么也没有,找不到接的入口在哪儿。无奈,若殇又只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从能见到阶梯的地方,一圈一圈的看下来,最后把目光锁定到自己的背后这块儿石头上。   相对于对面,这边石块儿的排列显得就参差不齐了,如果不是特别仔细的人,恐怕都看不出来这里是有能够通向上面的必经之路吧。这边的石头杂得很,一不小心就会看错,上去基本上就很困难了,不是若殇不用轻功,只是觉得这样似乎是更麻烦,这里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是一旦使用轻功,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压迫,这种压迫不是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跟紧我,别走错了。”若殇猜测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杂七杂八的机关,也不敢妄作猜测,简单的找了几个得力的妖怪,自己走一步,它们跟着走一步,一步一步一个一个的来,至于剩下的,就在下面接应若殇,如果上去了之后有办法破除这压迫的话,它们自然也就可以跟着上来了。   越是往后面,石块儿越来越大,她们在下面看到的很大的阶梯,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到了后面凡人不说走一个就要休息半天,他们根本就上不来,那些阶梯都是虚幻的,踩在上面必须轻必须快,不然一踩就散了,到时候跌落下去,情况好呢重头再来,情况不好便尸骨无存了。   好在这里的压迫并没有那么的强烈了,若殇可以运用轻功。她对着后面的人嘱咐了再嘱咐一定要看清前面是怎么走的,而且每一步都要跟上,一点儿心思杂念都不能有,否则,连她也是保不住它们的了。   妖怪们点点头,专注的看向前面。若殇迅速跨出第一步立马把第二步接上,踩了上面,速度快的惊人。后面的人连忙跟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眼睛一刻也不松懈的看向前面人的脚。   终于,若殇上去了,走在最后面的妖怪可能是阶梯变得越来越薄,最后踩上,还没有来得及跨出下一步,阶梯便消失了。好在一只手是出了洞口的,被上面的妖怪及时拉住,才没有摔下去。   若殇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转过身去,这哪儿是什么可怖的地方,跟进之前进洞口的时候一样嘛,全是森林,在西北侧,有一条十几米宽的河,那边正好是若殇小时候带过的地方,虫散花堆积成群的地方。   “这个花影脑子真特么有病,不想别人过来直接设一结界不就好了么?非得挖一个这样的洞!” 第九十一章   若殇往前面走了几步,原本以为万毒王生活的环境就跟小洪荒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看来,它们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万毒王小时候她也就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了。或许是那次的映像太过于深刻,若殇一眼看过去便看见了它们。   在前面草丛较为深的地方,就是万毒王群居的地方,反正一直以来,这里都是相安无事,本就没有什么大灾难发生,再加上食物丰富充足,万毒王种族也不会面临绝种的情况,所有平日里天气好的话就出来晒晒太阳,抬起不好就躲在草丛里睡大觉,以一个个被养的肥美至极。   若殇之前没有在这儿带过,万毒王们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息,因而也是没有真正的完全颓废在这个舒适圈,立马开始提高警惕,通知自己其他的同伴,一副准备作战的样子。   等到若殇走进,万毒王们才发现,这是以前河对面的小女孩儿,它们呆在这儿太久了,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能够平安的活下来,还能从下面的潭水上来。不仅如此,后面还跟着几个大妖怪,其中一个就是河对面的大蟾蜍。那些妖怪,万毒王们是不怕的,毕竟它们身上的毒液还不到自己的千分之一,根本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只不过眼前正慢慢朝着自己走进的女孩儿,她的底细实在是摸不透了。   其中一些记忆力还算好的万毒王,还记得当年自己有一个同伴就是被带了出去,给小时候的若殇吃了,按理说他们的毒和其他的毒混在一起足够都能让一个修者暴毙而亡,可这一个区区的凡胎□□是怎么能够将这三个毒液解开了的?而且下面的潭水毒.汁对她毫无作用。   “哟,看来我的名声这么大了啊,都能让你们这些曾经在凡间肆意妄为的毒王产生警惕,不错不错,想来距离我的宏图霸业也不远了。”   若殇笑笑,蹲下身子来,趁着有些万毒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手一身,一直小虫子便到了自己的手上,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间那只万毒王缩成了一个球,一根根很小很小的刺,扎进了若殇的皮.肤层,瞬间若殇的指头上有鲜血流出,鲜血混着绿色的毒液散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若殇不以为意,把手中的小虫子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紧着又开始吸.吮着手上的血液和毒液,完全就没有在害怕的。   “真不聪明,都不晓得说两句好听的话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放了你,还想用这种自损一万也要还我八百的招数,不是自投罗网么?”   万毒王的毒液对时间万物都又有效,能让草木枯萎,鲜花凋零,能让有血有肉的生物不出半个时辰全身溃烂而死,可是对若殇来说没用,至于为什么,花影没有告诉她,只是告诉她:她的体制特殊,这些毒根本对她没有用。若殇也懒得深究其中的原因,不告诉便不告诉吧,即便是告诉了,也不能改变她复仇的决心。   周围的万毒王见此,胆小的纷纷都钻进了小洞里面,胆子大的立在后面只为了给其他的万毒王后路。   若殇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进,瞧了瞧最近的草丛,发现这个地方的万毒王基本上体型都非常的小,再往周围看了一圈,也都是这么大点儿了。在小洪荒的时候,听说万毒王平日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会不停的培养领头的,领头的作用就只是带领他们一块儿发家致富。至于筛选的标准,好像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是按照个头体型来计算的,个头体型越大,说明毒性越强,能力也自然越大。   若殇看了一圈,一个领头都没有看到。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把目光看向那些洞口,猜测是不是洞口越大的,个头体型就越大。她还记得万毒王也会按照个头分等级,如此推断,洞口也会按照等级来分,只要那边的洞口越来越大,说明等级便越高了。   目光巡视了好几遍,又往前后左右走了两边,终于在最大的草丛堆里找打了最大的洞口。如欧尚蹲下来,看着四处逃窜的万毒王,随手又抓一只。   “喂,我说话,你听的懂不?”若殇把那只万毒王放在手心里,却没有让它跑掉的意思。   那只万毒王拼命的点头,害怕若殇看不懂,便开始不停地上下摇摆着头,总之它什么方法都使出来了,即使为了若殇能够看懂。   “那好,你回去跟你们的老大说一声,我前四个月的每一个月都要三只万毒王,第五个月之后每个月只需要一只,让它好好打算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送哪些。哦对了,我要活的。”若殇戳了戳它的身子,有点儿害怕它把自己的头甩掉了,到时候没有传话的,“当然,如果你们老大闻起来我是谁,你就说,我现在是生死门的新门主,刚刚从小洪荒里面出啦的那个。”   手中的万毒王拼命的点头,直到若殇把手放在地上,它才小心翼翼的从她的手中爬了下去,紧着又迅速的钻进了最近的洞里面,生怕这个女人翻脸。   若殇坐在地上,打量着这边的风景,空气是异常的好。   “尊主,您到这儿来究竟是干什么?如果说是来传话的,那么你通知我们一声不就好了?这边有专门的交流灵物。也费不着你亲自来一趟啊?”   大蟾蜍看着不慌不忙的若殇,实在是猜不出她的意思,跟着来的它们现在基本上也就在这儿等着,期间还要防止脚下的万毒王的袭击。虽然说对尊主不会怎么样,可是对它们真的会致命哇。   若山翻了一个白眼儿,从手中变出一个瓶子,紧着又把瓶子扔向了大蟾蜍,看都没有看它一眼。   “这里面的药分下去,一个妖灵两颗,吃了它万毒王的毒液便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影响。真是麻烦。”   等了一会儿,若殇面前最大的洞口开始陆陆续续钻出来万毒王,它们的个体也是慢慢的开始变大,知道最后一个出来的时候,若殇便不用在猜了,立刻便知道那个就是它们的领头。相比较之前见到的,的确要打很多。用手比划一下,基本上就跟刚出生一天的小狗一般大。   那只万毒王除了大以外,跟其他的万毒王相比较,就是头头部颜色不一样,小的万毒王头部是跟身体一样是黑色的,大点儿的便全都是绿色的,这只领头的头部是红色的。加上绿色的眼睛便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了。   “哦呦,你这模样才可爱咧,我都被你吓一跳。”   若殇挑了一下眉,她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是领头的模样而已。紧着若殇有探了一下底,发现这只万毒王的修为高的实在是有点儿吓人了,比身边的这只大蟾蜍都要高,怪不得头部是独一无二的红色。想来花影之前也是跟这只万毒王做了交易的吧。   若果它们打上一架,应该会很精彩。若殇想着。   “你就是新来的门主?”万毒王老大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里多多少少带着不相信和鄙视,就连连话语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正是在下。”若殇觉得这么小的生物这样说大气的话,实在是好玩儿的很,就有心想要逗逗它。   “在下?不敢当不敢当,你可是尊主,我们才是下人的份儿。”万毒王老大回道。   “哎呀什么尊主不尊主的,我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你才是这里的老大。”若殇知道万毒王老大其实在嘲讽她,只是她并不在意,继续逗她。   万毒王老大,冷哼一声,心里开始打着一些如意算盘,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等到若殇不注意,悄悄的把自己身上的毒液滴在若殇的肌.肤上。紧着又趁着她张嘴说话的手,弹了一丝自己身上血到若殇的口中。   或许是两人相互“吹捧”,让眼前的女人口有点儿干,刚好把那滴血一块儿给吞了进去,接着万毒王老大暗暗勾起嘴角。只是它不知道的是,它的这种称得上的绝的剧毒,对若殇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于是五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若殇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被粘上毒液的地方有点痒以外,其余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万毒王老大开始微微的露出愁容,然还是被若殇看在了和眼中。   “你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了,我身上又你们万毒王的毒、蜈蚣的毒,还有一个什么玩意儿的毒,三种世界奇绝毒傍身,你那点儿还不够本尊塞牙缝儿呢。”   若殇把对自己的称呼从在下变为本尊,就已经开始收敛了玩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接下来杂七杂八的事情上。紧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眼神从刚开始的高傲到现在的恐惧的万毒王老大。   “说吧,我那件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耐心有限,不想等太久。” 第九十二章   “门主的意思我自然不敢违抗,只不过不知道门主究竟要我们这些万毒王们来做什么?”万毒王老大的态度,瞬间就变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现在也只能跟那些大妖怪一样唯唯诺诺。   若殇看了万毒王老大一眼,瞧着它的德行,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就觉得恶心。   “怎么,还想跟我讨价还价么?尔等且记住了,今日本尊只说一遍。本尊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就是,该你们知道的,你们会知道的;不该你们知道的,哪怕是知道了,也得把嘴巴给我闭紧了,我生平最不喜欢的有三种,第一种是不听话的,第二种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至于第三种……也是我最厌恶的,打着正道的旗子,随随便便把自己最亲爱的人弃之于不顾的。”   说着,没有再看万毒王老大,转过身,打算离开,根本不会有它们反驳或者抗议的机会。   若殇来到这这儿,其实还有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这件事情,恰好经过这个地方罢了。她带着妖怪们往河水那边走过去,河水边的草生长的十分茂盛,都快要到若殇的腰了,大蟾蜍在前面给若殇开通了一条道路,知道到了河边,才停下来,因为它们也不知道若殇究竟要干什么。   河水相对于之前的潭水就很浑浊了,其中不免还有鱼群经过,若殇往回看了看,觉得实在奇妙,这距离也不是很远,偏偏那里就只有万毒王们生存,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灵物;而这里,距离那边也不顾十几米远,却是鸟语花香,完全是一条很厉害的断层,想着花影和之前生死门的门主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了。   若殇轻轻的拂了拂水面,这里真的没有任何的结界,她越发觉得花影的脑子有病,更觉得这些大妖怪的智商简直低的不可理喻。   “话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带我走那边的那条路,非得走这边啊?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若殇的皱了皱眉,在河水里洗了一个手,又重新站起来。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之前花门主规定了不准走这边,否则杀无赦,因此我们也从来没有走过,从来没有想过这里既是万毒王的生存之地,再说,每次花门主都是一个人或者特定的人到这个地方的,我们也是第一次来……”   大蟾蜍觉得实在委屈,说了两句,看见若殇有些烦了,便没有多说什么。   河水的流向是从右往左,穿过后山的一大片的范围。若殇顺着河流一直往左边走,虽然风景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再往下走,草木有些枯黄,并不是水源不够,相反这里的水源更是多的很了,跟在上面的时候还要多,这种现象更像是被涝死的。   若殇检查了这里的树叶,却又是干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任何的水分,河水的边缘并没有什么石头,根本不会影响水流浸入泥土里面。   继续往前面走,这种枯黄的现象便更加的明显了,顺着河流的风一吹,几乎所有的树叶都飘落下来,紧着一悠一荡的又飘在了水里,紧着跟着河水流动的方向被带过去。   “你们身体上有设么不适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若殇觉得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总感觉,越往前面走距离生死门都变得越来越远,这种感觉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没有啊,我一直在尊主的前面,你看它们也不都一直跟在尊主您的后面么?”大蟾蜍转过身,回答道。   “真的没有嘛?哪怕一点一点?”若殇看大蟾蜍和其他妖怪的身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可心神就是静不了,“还有之前,你们真的没有来过么?”   “没有。”大蟾蜍和妖怪们纷纷摇头,表示的确没有来过,紧着大蟾蜍又说道,“不过,你说不一样的感觉……跟之前比,是有那么一点一点,感觉比刚才要冷一点儿。”   接着,其他妖怪们也开始纷纷附和。   冷?直到一阵风吹过来,若殇才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接着,蹲下身,摸了摸水的温度,真的要比方才的凉一些,只不过温度差距不是特别大,加上是一点一点的改变跟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不细细的感觉还真说不出来。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这边的事情、传说之类的,或者你们的朋友同伴种族,有没有给你们提起过?”   大蟾蜍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若殇有看向其它的妖怪,可它们也只是摇摇头。然,一直跟着若殇走到这儿的其中一个小不点,微微的挤出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若殇的眼睛。   “其实我知道一点儿,不过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偶尔也会瞥向若殇和其他妖怪的脸色,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你说罢。”这种极小的温差,立刻让若殇脑子里浮现一个地方,只不过还有确凿的根据,自己也不好妄自下定论。   “我听我的族群说,花门主跟前前任门主交战的时候,我们的族人曾经跑到那边去度过劫难,当时我们的种族就有说这个地方其实是从天山上面掉落的一块巨大的万年不会融化的冰山,后来因为经常发生一些战争,冰山就被埋进了泥土里面。之后这里的生灵本来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多年之后,冰山并没有融化,反而和这片土地连贯在又一起,并永久的埋藏在了下面,再后来,冰上因为水源丰富,滋生了不少的物种,其中一种就是白灵兽。”那妖怪说着说着便开始滔滔不绝,巨虎要沉浸在其中。   “白灵兽的速度快的如草原上的豹子;体型又像南北极的白熊,十分的壮大,反正大家伙儿都没有见过,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只不过,我们去了那边的族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六年前,我们种族还有想要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的,自告奋勇,最终还是没有回来。”   说着,那妖怪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若殇的脑子转的飞快,这个传说跟她所知道的如出一辙。她曾在一本奇怪论谈里面看过,上面写着:   上有仙地,终年白雪,名为天山。太S时(yang)期,天山白昼剧增,太阳长久不落,导致冰川融化,其东南最为脆弱的一角,因为实在是承受不住,便融化掉,直接掉落了天山,最后是落在了当时冥国的一个地方,导致许多亡魂魂飞魄散,坠入洪荒,从头开始。   这样看来,生死门应该就是很久之前的冥国了。至于前面,应该就是天上掉落下来的那一块,也就是现在的白灵山。若殇笑了笑,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当时还不确定,现在基本上又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   若殇白灵山在这儿的话,那它也一定在这儿了,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蟾蜍见若殇勾起嘴角,后背不由得开始发凉,思虑片刻,还是开了口。   “那尊主,我们还要往前面走吗?”   “走啊,为什么不走,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它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殇回答。   大蟾蜍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面走着,不过,它现在每每走两步,都会回过头来看若殇一眼,紧着又往前走两步又看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要是不想走,留在这儿也行,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似的。”若殇翻了个白眼儿,说道。   “额……尊主,究竟要做什么啊?我们也跟着你走了一路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二?”大蟾蜍小心翼翼的问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像,估计是想到了若殇说的那句,她说什么,它们做什么就是了。   若殇瞧了瞧周围,反正这里的妖怪又不多,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儿藏着掖着,告诉它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谓。   “我啊,当然是为了复仇,如果说着下面真的是白灵山的话,上面一定又觯shen)莲,这种东西想必你也听说过,一般的毒药它都可以解开,然而这么完美的东西,自然也会有它自身的毒性,用它来做一些辅料,最适合不过了。既然是蓄谋已久的复仇,自然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去取了他们的姓名这么简单,我要他们也尝尝我当年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想到复仇,若殇感觉自己全身都开始热血沸腾,不由得感到畅快。   “这个东西,我要制作成另外一种乖乖粉末,这种粉末不仅能够控制傀儡,还能让正常的人在清醒的情况下,迫不得已为操纵着所用,让他们看着自己亲手毁掉或者杀死最在乎的人和东西。”   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若殇觉得自己意识有些不受控制。她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大蟾蜍,攥了攥拳头,良久总算是恢复过来。   罂粟之前跟她说过,她们现在基本上是共用一体,如果,她不控制点儿的话,她可能会更加容易控制她的身体。 第九十三章   再往前面走,温度真的越来越低,身上可察觉的冷。若殇本来就没有穿什么衣服,被风一刮,整个人都要抖三抖,尽管妖怪们挡在她的周围,可风毕竟不是最主要的因素,寒气是从下面往上面来的,最冷的地方,是她的小脚丫。   双手环保在胸前,嘴里不断的呼出暖气,想着让自己暖和点儿。大蟾蜍体制算是阴寒的一种,然而现在,它也似乎哟偶点儿受不了了,只感觉周身的温度都要比能调节的那个度还要低,它们都冷得直跺脚。然若殇还是要往前面走,她越发确定这里就是白灵山。   “这个吃下去,抗寒。”许是怕自己也受不了了,从手中变出几颗小指头般大小的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拿给那些大妖怪们分。   “尊主,这东西真的能够……”抗寒?着万事万物皆有规律可循,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拿药就能解决的。   “抗寒,是可以的,可是被刮伤或者是吹到的疼痛,一个也不会少,怎么,怕我毒死你呀?”若殇笑了笑,看着大蟾蜍犹豫不决的手,想一把拿回自己的药丸,“爱吃不吃。”   还没有碰到大蟾蜍的爪子,药丸就被抛在了它的嘴里面,它“嘿嘿嘿”笑了两身,还说尊主的话自然是对的。   若殇懒得去理会,继续往前面走,寒风变得凌冽起来,一寸一寸的刮在她的身上,真的疼。继续往前面走,绿色变为黄色的,再由黄色一点儿一点儿的编程灰白色直到白色。   天上落下的那一脚虽然是被埋藏在了土里面,可是这么多面的变迁,经过上千次的泥石流,白雪皑皑的冰山总算又是露了出来。若山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脸,避免被刮伤。可没过多久,手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再往前,便是一片雪山,由于这里仍然算生死门的管辖之内,所以一般凡人很少在这边走动的。   “那是什么?”   刚刚走过灰色的泥土,双脚踩在白雪上时,疼痛也随之跟来。对于那些大妖怪来说,这要不冷,就跟平时的地面没有任何的区别,本就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是不是被冻坏了。她顺着妖怪的视线抬了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他们都穿着白的的衣服跟这片白雪魂在一起,若果不是有匹褐色的马,在白雪中显得格外耀眼,她们都不一定能够看得到那儿有人。   那两个人的衣着极为熟悉,若殇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衣服上有毛绒,衣身非常的大,跟女孩儿冬天里穿的裙袍样,腰间还有一萃流苏,流苏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蓝。若殇立马猜出来的人是谁,眼神不由得开始变冷。他们的这身装扮,恐怕在这个世界,算是独一无二的吧,也只有他们会这么设计。   “是九流教的人,看来,他们也是到白灵山来取东西的,或许还跟我们取的是同一种。”   九流教?大蟾蜍不敢说话,它们就是知道自家尊主的事情,才小心翼翼的看着若殇。   “那我们……”其他妖怪纷纷开始义愤填膺,想着为自家尊主报仇。   “不用,”若殇知晓它们的心思,嘴角上扬,另有打算,“把他们打晕,然后扒了它们身上的衣服,随便扔在一个地方就是。”   大妖怪们点头,计划着怎么从两边包抄过去。某人笑了笑,对它们摆了摆手,直接亲自过去。那两个人留在这儿,想必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的,随时警惕周围的情况,只要它们再往前走几步,恐怕都会有所察觉。就这些妖怪,这么大的个子,估计还没有计划实施,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若殇让它们再原地等着,往前轻轻走了一步,抓紧了时机。这么冷的天气,总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松懈的。她等的就是那一瞬间。很快,两人用力的搓了搓手,这些皮大衣虽然能够保护身子,但终究是不保暖的,加上脸、手都露在外面,风从领口处吹进去,依旧是很冷的。   她的速度快如风,还没有瞪那把两个人抬起头来,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若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等他们有拔剑的反应,瞬间定住了两个人的身子。   “谁!”其中一个人脱口而出。   “放肆!”   若殇走过去,一只手勾住那个人的脖子,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恼羞成怒的人。   “这是本尊的地盘,你说我是谁?”若殇的话极其的魅惑,似乎下一秒就会变成狐狸把这两个人吃掉。   她自曝身份,那两个人也是反应的极快,瞳孔开始不由得睁大,“你是现任的生死门门主,那个女魔头!”   他们的回答几乎是肯定的,若殇满意的点点头,又勾起另外一个人的下巴,语言还是极其的诱惑。   “那你们看看我的模样,在猜猜,我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猜猜我那个身份又是谁?”若殇把嘴靠近修者的耳边,或许是没有遇到过这件事儿,修者的耳根子和脸瞬间就红了,“猜对了,说不定,本尊高兴了,就把你们给放了。”   见自家尊主把那两个人制服了,妖怪们也跟着跑了过来,围在两个人的周围。   “我管你是谁,你赶快把我们放了,否则,我们大师兄下了山,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旁边的修者火气大的很,恶狠狠地盯着若殇。   “你们大师兄?谁?沈言?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没想到那老头儿还没有让位啊。”若殇转过头,大笑几声,又立刻转回来,“对了,你方才说,想把我碎尸万段?你瞧瞧你有这个能力么?”   “你!”看着周围比自己打了好十几轮的妖怪,修者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偏偏又真的那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若殇放开了手,往旁边走了两步,看了看周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随即又来到大蟾蜍的脚下,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圈一圈的绕着。   “哎呀,这两个人一点儿都不乖,我突然不想把他们打晕了,直接杀了吧。”   两个人看着阴晴不定的若殇,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动了半天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只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随即若殇挥了挥手,还没有等大蟾蜍动嘴,把这两个人吃掉,眼前的两个人便已经七窍流血,最后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   “这血太白了,给它染染颜色也是好的,”随即又转过头,看着大蟾蜍,安慰性的默默它的爪子,“乖~不吃他们,他们太脏了,一点儿也不美味。”   大蟾蜍拼命的点头,只有在心里默默悲催。   尊主不想让自己吃就直说嘛,非要拐弯抹角的弄一邪阴阳怪气。   “那……”大蟾蜍又看了看那匹马。   “吃吧,那个不脏。”若殇点点头,十分满意。   这边的风雪很大,幸好他们应该上去没有多长时间,地上还有一些些的脚印。若殇把修者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正好能够短暂的抵挡风雪的袭击。   随即又看见妖怪们身上已经有着七七八八的伤痕,如果血落在雪地上,会很容暴露的。紧着她看了看天,算了算时辰,想着也应该差不多了。又往它们的身上洒了一些药粉。   “尊主,这是什么?”旁边的妖怪问。   “不知道,在小洪荒里面研发出来的,不清楚有没有用,放心,即便是没有什么作用,应该也不会有副作用的。”   这个其实当时是为了防止魂灵撕咬自己身体,用骨头里面的某种东西做成的,书上也没有记载过,因而便不晓得名字,也没有解药。   大妖怪们又开始觉得悲催了,想着说不定真的会在某一天被若殇坑死。   不过好在,这个东西对这边的风雪夜有效果,即便是风雪擦过这里,基本上都不会给自己的身上造成一定的伤害。至于副作用,着一直被风吹着还好,步被风吹着,身上很快就弥漫着尸臭的味道。   若殇皱了皱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叫它们将就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自己身上没有这种味道,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是人,而它们是妖,在认得身上,都会有一种体香,这种体香或许正能够掩盖着尸臭的味道。   然现在漫天雪地,从哪儿去提取人的体香,就算是自己的,香气是跟空气连接在一起,恐怕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提取出来,就被风吹走了吧。   山上的风雪越来越大,他们留在地面上脚印已经被淹没的差不过了。若殇抬头看了看前面,正好碰到了一个山洞,她勾起嘴角,想着:   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我们之间去找他们吧!顺便在里面躲躲风雪。”大妖怪提议。   若殇摇了摇头,看向其他的地方,终于在哪个洞口的附近,又看见了两个洞口,其中一个洞口要大一些。若殇指了指比较大的洞口,说是去那里。   “可是这样的话,距离他们就远了呀!我们再下手的话可能……”   “不会,刚刚好。”若殇回答的很肯定 第九十四章   若殇到了洞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的洞口瞧过去,直到大妖怪们都进去了,她才有些依依不舍得跟着它们走了进去。   说实话,她还是想见到他的吧……   山坡上的风雪愈来愈厉害,有好些雪花被吹了进来,披上这一身毛茸茸的衣服,的确是要暖和的多。若殇坐在石头上,衣服随之立马贴了上来。一块很重的东西瞬时间打到胸口。若殇皱了皱眉,伸手去那衣服口袋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块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的布料,那东西比较硬,像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若殇一层一层的把布掀开,很快被包着的东西掉落出来。   “切,我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块儿没有的铁片儿。”若殇冷笑,嘲讽似的盯着手中的东西,“话说这修仙之人,不是没有达到什么境界是不能谈情说爱的么?这个弟子修为不高,却是一个情种,如果是把他扔进那三生水里,恐怕活不过吧。”   随即她把那东西随手丢在了一遍,另一只手摸了摸衣服中的口袋,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物品,去发现,这家伙的身上除了一些小情侣用的物品,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这家伙,怕是觉得自己是来度假的吧。九流教的弟子都已经这么庸俗了么?”若殇继续嘲讽。   旁边的大妖怪没敢说什么,只不过一直盯着若殇,看着她把身上没用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边扔,直到她又从衣服深处的地方拿到什么东西。那东西本来应该是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可是又少了一些东西,便让其现在看起来就跟一块儿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呵,总算是带着有用的东西。”若殇把那东西我那个上面抛了抛,垫了垫它的重量,这才高兴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旁边的妖怪问。   “这都不知道?”若殇看了一眼发问的妖怪,随即把手中的东西扔给它,想让那妖怪仔细的瞧瞧。   然而,那妖怪跟旁边的妖怪连着看了三遍,又把东西放在了若殇的手中,随即摇了摇头。是真的不知道。若殇又把实现转到大蟾蜍,给了它一个眼神,示意喊它来解释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浮珠,传说中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能够让人轻易的在水里跟鱼一样来去自由,不用担心会被树呛到或者是不能呼吸。但是到了现在,它的作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就尊主来说,着浮珠甚至能够成为尊主的一位特殊的药材。而且浮珠生存的地方极为严苛,专门长在华南海底深处的某一个最能让人忽略的角落,加上每十年才能结出一颗果实。我们今生能见到它,都是很难得的了。”   大蟾蜍边解释着,边比划着,生怕它们听不懂。妖怪们点点头,一脸感叹这个世界无奇不有的样子。   “学着点儿,没事儿多派一些你们的小喽喽去打听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了解了解事情,别整天就守着自己那块小小的地盘,什么不知道,就晓得混吃等死。”   妖怪们低下头,这些年说实话,的确是太放松了,本来被花影管理着,有没有什么战事,不是整天在自己的地盘混吃等死是什么?   “尊主教训的是,等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练功,把落下的全都补上来。”   后来若殇都没有再说话,把浮珠揣在衣服里,跟这衣服原来的主人一样,好好保护着。   良久,风雪差不多开始慢慢的停了。其中的一个比较瘦小的妖怪看了看若殇,立马会意,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伸出一个脑袋,观察着另外的洞口的动向。   果不其然,着风雪还没有完全的停住,那些人就已经打算开工了。想来应该是趁着这次的风雪,悄悄的把他们的计划给做了。   妖怪朝着若殇点了点头,示意她的猜测是对的。接着若殇也打算走出去,悄悄的跟在她们的后面,一只脚还没有踏出去一步,便又收了回来。她往洞中看了一圈,终于把视线停在了跟一块儿贴片放在一起的布上紧着若殇捡起原本包住铁片儿后来又被她扔了的布料。若殇把那块布折叠,拴在了自己的嘴巴。   “尊主你这是……”大蟾蜍问道。   “不想她们看见我的样子。”若殇嘴巴比脑子快,几乎是吐口而出,紧着又觉得不对,补充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暴露我的真实面目。”   说后面的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为了掩盖,她再次刮了大蟾蜍一眼,表现有些气愤的样子,出了洞口。   若殇往那些人走的方向,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哪怕是时隔七八年,她还是认得他――九流教的大师兄沈言。   沈言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子,是抄近路走的,一心只想把这件事儿给办了。偶尔也会往后面瞧上一瞧,见茫茫白雪一片,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便继续往前面走。   而若殇,是往更远的地方行走的,原因就是不想这么快跟他们碰上面。想着在她们的目的地等,或许效果要来的更好。   沈言需要的东西跟若殇的是一样的,那种东西,对于若殇来说是一位能够控制人的药材,对弈沈言他们名门正派来说,却是一味咒术,这种咒术能够反过来控制住生死门的人,说是帮助改邪归正。   这种东西其实并不远,翻过了两个冰山头,走到冰山最高的地方,即使那个东西的生长之地,而且那个还要比浮珠更为稀有,基本上百年才会生长一回。九流教的教主恐怕也是算到了这个时间,才派沈言来的吧。其实他们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能落在生死门的手中。   若殇走的那条路虽然远,可是能够更好的御风飞行,所以终归是要比沈言快一步。沈言到了那里的时候,那个东西正开着洁白的花,而若殇躲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找到了,就是那朵。”说着,沈言便开始御剑,目光一直盯着那朵冰色的跟荷花一样开着花瓣的花。   右手一直伸在前面,眼眶就要触碰到了,那朵冰色的话,瞬间被另外的一只手夺了过去。沈言用尽全力往前面一捞,可终究是扑了一个空。   “你是何人?为什么抢我的东西?”沈言往后面翻了一个跟斗,站稳脚步之后,抬起头,便看见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你的东西?我记得,你是九流教的人,这里可是生死门的地盘,什么时候生死门的东西撑了九流教的东西了?。”若殇抬眸,并没有那么急的回答沈言的第一个问题,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把花拿到鼻子边闻了闻,却跟这片雪一样,无色无味。她甚至看都没有看沈言一眼。周围的弟子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拔出了手中的剑,剑尖指向若殇。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穿着我们门派的衣服?你把雪山下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偷偷的跟着我们?”在若殇的记忆力沈言是一个话比较少的人,能问出这么多,就表明……   他急了。   “呀!一见面就问这么多问题,人家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回答你呢。要不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说着,若殇还抛了一个媚眼给沈言。   “放肆!妖怪休要胡言乱语!”旁边的人用力的把剑往若殇的脖子上一指,眼神变得十分警惕。   若殇笑了笑,再次抬眸,这次刚好撞上了沈言的双目。不过,她并没有退缩回去,而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毕竟,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不过眼前的人愣住了,他对这双眼睛感觉到非常的熟悉,熟悉到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开若殇脸上的面纱。   沈言的右手刚刚抬起,指头正好碰到了若殇的遮着嘴巴的布料,很快又被躲开来,右手被悬停在空中好一会儿。   “我身上的衣服呢,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是从你们同伴的身上扒拉下来的,至于他们现在如何,你觉得,碰上这些大妖怪跟着的我,他们还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么?”   若殇躲开了沈言的手,觉得实在是碰到了刺头一样不舒服,双手跟身体一块儿背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另外一个跟着的弟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剑尖直接抵上了若殇的脖子。   若殇没有着急反抗,反而非常配合的一动不动的站姿那里,任由着剑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开小小的口子。   ,   “你可真是不聪明呢,现在生死门除了无所不在的魂灵,随处可见的傀儡以及数不清数不尽的在暗牢中的人类,还能有谁?”   紧着若殇大笑两声,瞬间双眸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那个吧剑架在若殇脖子上的那个人,手不由的开始有些轻轻的颤抖,接着他微微张了张嘴,眉头紧皱,眼底开始有了怀疑。   “你是生死门的新门主?”说完那人大吸了一口气。   “叮,你回答的非常正确。” 第九十五章   若殇的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紧着头一歪,把那人的剑夹在了自己的脖子和肩膀中间,下一秒,那人的剑就被一分为二,一半跟剑把在他的手里,另一半,被若殇拿了下来。   “啧啧啧,原来是一把没有见过血的剑啊,果然没有什么用。”说着,她把手上的另外一节,随手扔在了地上,丝毫的不在乎。   那人瞳孔睁大,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两步。这把剑算得上是他的随身之物了,师父赏给他的时候,因为太喜欢了,便一直都舍不得用,更别说见血了。然而现在,是永远都用不了了。她的手锤了下来,之后眼睛便一直盯着自己的那把剑,一看就是心痛的要死的样子。   “这是我师父赠与我的,我都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生怕弄坏了,你居然给我弄断了?!”紧着那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呵,真是可笑,你们修仙的人不都是以大局为重么?居然会为了一把剑生气成这个样子。再说,我又不瞎,这是一把通灵宝剑,如果之前这把剑见血了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有剑灵的了,根本就不会被我轻易的折断,而你却把它当成宠物、宝贝一样的供奉着,不让它常常血味儿,怎么可能凭空的就增加灵力了呢?”旁边的弟子偶尔也会点点头,觉得若殇说得挺有道理的。   随即旁边的弟子很快的把剑收了起来,其他的纷纷后退两步。   “好一个生死门的新门主,既然今天碰到了,我倒是要替天下苍生除掉你这个祸害。”当然也有相当不怕死的。   话音刚落,一道亮光在若殇的眼前一晃,紧着剑尖便已经到达了她的身前,沈言怎么拦也拦不住。若殇无所谓的歪了歪头,等到剑尖刚刚碰到她的衣服之际,稍稍的侧闪开了身子。堆积雪亮的剑从若殇的眼前划过,那个弟子也很快的跟着攻击过来。就在那个弟子冲到她面前的时候,无意间碰上了若殇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若殇头从左边歪向了右边,莞尔一笑。   瞬间那个弟子有些愣住了,下一秒,若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伸出了一只脚,没有等他反应,就把他绊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若殇没有按照平常一样,把人踩在脚底下,而是用右脚勾了勾跟着人一块儿摔在地上的剑。   接着,剑便在了若殇的手中。沈言再一次的看见她徒手把通灵宝剑折断,丝毫没有费任何的力气。   “唔,这把剑的确是见过血,可还是弱了很多啊,一点儿都不结实。”   若殇抬眸,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言,这句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得。然,下一句话,让他下意识的用手捂着了自己的配件。   “要不,你把你的剑给我玩玩儿呗,说不定啊,我一高兴,这朵花就是你们的了。”   “放肆,大师兄的剑,也是你能玩儿的?”旁边的弟子破口大骂。   沈言皱了皱眉,他的心思,现在都在这张面纱的容颜当中。眼前的人太过于熟悉,可就是说不上来话也不晓得过了好久,脑子里才断断续续的接触到眼前这个人就是生死门门主的消息。   他回过神来,把地上的师弟搀扶了起来,接着,目光又回到了若殇的身上。   “你真的是生死门的门主?”他依旧在怀疑。   “呵,你是看见美女脑子不好使了吗?这个问题我方才就回答了呀。”若殇刮了他一眼,不是特别的耐烦,依旧玩弄着手上的花。   “那你知道小阿若么?就是七年前,走丢了的九流教的千金,若殇。”   沈言上前一把抓住若殇的肩膀,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丝毫不像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一旁的妖怪有些稍稍愣住了,面面相觑,然后又怔怔的看着自家门主;有些勾起嘴角,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若殇用力的挣脱开沈言,提起九流教千金这几个字,讽刺感一点都没减少。等等,他刚才说走丢了?若殇瞬间愤怒,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人,挣脱的力量变得大起来。   明目张胆的抛弃,居然在他的口中成了走丢七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被抛弃的,他居然还认为她是走丢了……真不晓得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若殇冷笑一声,挣脱开沈言后,往后面退了一步,“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让沈言放了手,可是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若殇,不放过蛛丝马迹。他看见若殇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他看见她也正紧紧的盯着自己。这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良久,若殇的愤怒还是没有消散,她眨了眨眼睛,尽量控制着自己。很快,一个念头闪过脑子,她看着沈言的模样,她勾起嘴角。   她突然不想快点儿的揭穿自己的身份了。   “知道啊,就是七年前,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被花影带回了生死门的那个小主吧?”若殇说道。   “对,就是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么?我找了她好久,可是都没有找到。”沈言的眼中又一丝光,一闪而过,虽然看不到若殇的嘴巴,可还是想快点儿看到她的嘴巴动上一动。   “我凭什么告诉你?”若殇拂袖,身子有些微懒得靠在冰石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要告诉你,这朵花我们就当是送给你了。”沈言着急的什么都说了,继续等待若殇的下文。   “不可,大师兄,不可啊!”周围的师弟们听到沈言说要把那朵花拱手让人,便立刻上前一步回绝,“她就是一个妖女,人人得而诛之,为了一个妖怪,你这是要致天下苍生于不顾吗?大师兄!”   若殇看着沈言身后的修者,一声冷笑,好一个天下苍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妹,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沈言拼命的摇头,试图把妖怪这两个字拼命的在脑海中从如若殇的身上分离开来。   接着,双眸又抬了上来,看着若殇,“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这朵花我们一定不要。”   “可是这本来就是我们生死门的东西,只有我们给不给的道理,哪儿来的我们要不要?”若殇冷笑,看着时候手中的花。不想再看沈言。   “放屁,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后面的弟子依旧暴躁的很。   若殇懒得搭理他们,耳朵里只接受沈言哀求的信息,其他全都抛开在外。她从未看到过沈言这个样子,许久之后,实在是被他弄得有些烦躁,若殇走到他的面前。   “你别要一副假惺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丫头在七年前被花影带回来,没有过几天就被他们给折磨死了,第二天就把她拿去喂了狗,骨头渣子没有剩下的,你要找她,死了这条心吧。”   听完,沈言杵在原地,嘴里喃喃,好像不断地在说着不相信。若殇觉得好笑,丢下一句话,打算头也不回的走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走了。”   身后的弟子见若殇起身,立马上前来,围住了她,大声呵斥,“站住,把花交出来。”   若殇笑了笑,瞧着这几个弟子,身子骨一点儿都不壮硕不说,长得好不好看,让人烦心。很快的扫视了他们一遍,一脸不屑。   “哼,就凭你们。也拦得住我?”话还没有说完,若殇就已经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修士纷纷转身,想要再次困住若殇,只见她又瞬闪到大蟾蜍的脚边,这下他们更不好拿花了。若殇洋洋得意的把花拿在手里把玩着,偶尔把花抛在空中作为挑衅,周围的妖怪们分散在旁边,怕入若殇遭到攻击,虽然表面上一副看热闹不嫌大的样子,实际是做好了它们认为的充分准备。   它们认为那些修士会冲过来,直接跟他们对抗。然而下一秒就被啪啪的打脸。沈言没有耗费一丁点儿的灵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鞭子,趁着所有的人和妖怪不注意的时候,看准时机,花被抛在空中的时候。一鞭子把花勾住,接着用力往身边一拉,花落在了沈言的手上。   “呵,不是说只要告诉你她在哪儿,你就把花给我们么?果然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些说话不算话的家伙,打着正义的旗号,背地里做着肮脏龌龊的事情。”   若殇恼怒,把手伸在半空中,想迅速走到沈言的面前去抢。可是沈言把花抢在手中的时候,便已经站在了修士的背后,若殇再过去,便只有三四个人墙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可是,你说你不会告诉我的呀。”   说着,沈言扔了一个呛人的烟雾。烟雾消散,人也不见了踪影。若殇跺了跺脚,对着偌大的冰山,大喊了一声“王八蛋!”。大蟾蜍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若殇。   “尊主,你就这么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了?还有山脚下的那两个人,恐怕九流教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第九十六章   “呵,不过是两个没用的弟子,还不至于让他们对你大动干戈的杀过来。而且你真的以为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会轻易的拱手让人吗?”   若殇转身回去,摆手间,袖口露出一抹蓝荧光,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旁边的妖立马知道了其中意思,什么也没有说,跟着自家主子的步伐,重新返回了生死门。   ****   “原来如此,原来当年他们带回来的只是一个假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下面人恨得牙痒痒,可是拿天上飞的女孩儿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九流教所有人的性命几乎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若殇瞧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喉咙中的言辞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了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若殇想过她们父女俩见面对话的无数场景,可是这声好久不见实在是让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是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呢……不知道我亲爱的爹爹是不是特别想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若殇尽力的讽刺眼前的人,可他就是冷静十足,冷静的想让若殇一秒飞到他面前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他就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   见若常没有回答,若殇也懒得再继续询问,只是多年的不甘,不断的胸口翻腾而上,她死死的盯着这个父亲,隐隐的愤恨升起,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殇强忍着愤恨,一下转过头,不在与其对视。   “罢了,那些恶心的正义之词我也懒得听,天下人皆想杀我,自然也不缺你一个。”   说着,若殇把视线看向了沈言,此刻他已经走在了若常的身后,他眼神中的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可依旧不相信的模样,让若殇只会觉得同情。   周围的人万分警惕的看着若殇,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她冲进了九流教内。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九流教,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总坛,都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只不过,她使了些阴术,暂时让城门这边的人感觉不到罢了。   “若儿,放手吧,回头是岸。”   良久,下面的人再次开口,眼神中多了几丝怜悯,更为可笑的是,一直到现在为止,若殇依旧看不到这个人脸上有半点儿的悔意。   “呵!”若殇冷哼,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愈发凶狠起来,一旁的梦鸳想拦着,可旧伤疤一次又一次的被揭开,终究还是拦不住。   “哈哈哈哈!回头是岸?”紧着是一阵仰天长笑,眼中渐渐布上血丝,恨不得立马掐上这个人的脖子。   “当初我被设计陷害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回头是岸?我在马车后面苦苦追喊爹爹救我,你却把我卖掉的时候,怎么没说回头是岸?!你亲眼看见我的母亲被人绑在柱子上,当着所有九流教百姓的面活活被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回头是岸!!如今我只是回来找你,讨要一个说法、公道,你却叫我回头是岸!”   若殇从一遍一遍的质问她的父亲,多年的愤怒瞬间爆发。是,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同于平常的人,被发现可能是个怪物她都已经做好了被是何人唾骂的准备,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娘亲,也会因为自己而命丧黄泉,而这个满嘴正道的父亲却在旁边云淡风轻的惩治着他最亲的人,最后还要她回头是岸。   真是多么的可笑啊!   “对不起,若儿,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抛弃你,爹爹不该抛弃你,若……”   不该抛弃她?若殇紧紧的捏着拳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明白他究竟是做错在哪儿了!   “不要叫我若儿……”若殇狠狠打断这个人的话,心意已决,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了,“呵,不该抛弃我,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随即手一挥,后面成群的人倒地不起,任凭他们怎么拦也拦不住,她算着城里的事情也弄得差不多了,想来过不了多久,鬼魅们也都会聚集过来。   紧着若殇一个眼神,立马就到了若常的跟前,手紧紧也只有一寸半的距离,被一把剑挡在了前面。若殇抬眸,正好撞上了那个人的眼睛。   “哟,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念你的小师妹么?这不我回来了,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之前你说的可是会打开城门,让我风风光光的回来,这么这会儿说话却不算话了?”   若身上冷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觉得他实在是可怜的打紧。除了一身的功夫,啥啥都被蒙在鼓里。   “我……”   若殇趁他分神的时间,立刻将其掀翻在地,那只手又重新要掐上若常的脖子,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疏忽,若常已经离开两步远的距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言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当年这么做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的。”沈言只是挡在她的面前,并没有做更多的抵抗。   “情有可原?他但凡有一点点儿心,我就不会被送走,我母亲就不会含冤而死!要我放了他,做梦!”   说着抬手就要再次把眼前的人掀翻在地,然这次她没有成功,那只剑一直抵在她的手腕上,加上力量的压制,她居然要一定的力气去挣脱开他的束缚。   “你说你是来讨公道的,那宋隅长老呢?九流教和其他被你伤害的所有的百姓呢?他们也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沈言紧逼着问,这次是质问。   “宋隅?呵,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就是他教唆我父亲将我扔掉,就是他教唆我父亲卖给生死门的人,才让我现在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若殇吼道!   “那百姓呢……”   “那是因为他们该死!” 若殇极其不耐烦,直接打断他没完没了的询问,“当我只是九流教千金的时候,他们把我捧得跟宝贝一样,可是但他们知道我背上有东西的时候,就开始一口一个怪物的朝着我身上喷,哪怕我曾经对他们有多好,哪怕我曾经为他们付出过姓名,可他们就是墙头草,说倒就倒,一点情分都不留,一点情分都不留!”   好不容易真脱开沈言,紧接着从旁边过来一掌,若不是梦鸳即使出手,拉了一把,恐怕已经被掀翻在地了。若殇再空中定了稳,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差点儿把自己弄飞的人。余光瞥见沈言,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刚微微的抬起,下一秒又落了下去。   他是在担心自己么?   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让若殇的情绪减下来半分。眼见她又要冲下去,梦鸳及时摇头,示意后面还有几个长老换了位置,若殇才重视了一点。   “呵,我忘了,恐怕我刚刚说的话,你怕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过吧?真可怜,堂堂的九流教未来教主,居然被所有的人蒙在鼓子里,实在是可笑的很。”   沈言摇着头,他的确不相信,他一直认为若殇时被人掳走的,他当然怀疑过,可是做徒儿的怎么可能轻易的怀疑师父呢?再说小师妹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一个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他就是这样做了,抛弃了我,杀了我母亲,这些罪证他一个个一条条都跑不掉!”他的表情写在脸上,若殇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根本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紧着,若殇飞上了城门,那若隐若现的结界也显得相当的薄弱了。若殇歪了一个头,梦鸳带着所有的邪祟一同装箱结界。正如若殇想的那样,结界一击就碎,瞬间大群的魂灵往九流教里飞了进去,若殇也跟着往前面飞。   脚下修士纷纷退回了城门以内,关上城门想要抵挡一些魂灵,然而没了结界的九流教根本不堪一击,下面不能进去,上面额空子却多了去了。   若殇没有跟着魂灵进去,而是带着梦鸳在城门顶上悠哉悠哉的做着。她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红笛子。红笛子上面的花纹十分的熟悉,那正是千灵雪上上的那株蓝色的花。只不过,花灵残碎,根本就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笛子里还有成千上万的魂灵,他们甘愿被封印在这跟笛子里,为这个笛子的主人所用。   若殇把笛口放在嘴边,轻轻一吹,越来越多的魂灵从四面八方过来直直的往九流教里面涌进去。而在九流教的魂灵们也听到这诡秘的笛声纷纷钻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现在城里面早已经是尸横遍野,白骨堆山。   “报!”   若殇抬眸,见一个修士带着一个满身是血人,到了若常的面前。   “门主,九流教的百……”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断了气。   若常回头,只见后面的天地皆为红色,宛如一团熊熊烈火,正在肆意的燃烧。   “你好卑鄙啊!”郭旭盯着城墙上的人眼中除了愤恨,居然也是无可奈何,而今下面的人都对城门上的女子无可奈何。   “过奖了。”若殇莞尔一笑,卑鄙这应该是她到目前为止听到的最为高兴的词语。   她看向远处天地一片红色,也一丛丛罂粟代替曼珠沙华正更加肆虐的生长。 第九十七章   一个小孩儿能有多大的仇恨,看看吧,这就是一个小孩儿的仇恨!   若常呆呆的站在修士中间,看着修士一个接连着一个的倒下,而自己和沈言的身上除了别人身上不断溅上来的鲜血,其他几乎一个伤口都没有。   他看向城门顶上的女孩儿,正巧,那女孩也正盯着他自己,她嘴角上扬,显得非常开心。   “你是故意的!”若常和沈言都感觉到吃惊,紧着又有着越来越多的恼怒。   对,她就是故意的,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就是要让这些为九流教和为正义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他的面前,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维护的这个世界一点一点的陷入熊熊的红色血火当中,而他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她就是想要看着自己痛苦,看着自己无助,这样子她会越开心。   “对!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我也要让你尝尝我当年被你这么随手一丢,亲眼看见你的冷漠的推开我的那种绝望的感受!”   若殇的眼睛泛红,整个人开始癫狂起来,誓要让眼前的两个男人体会一下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城门上女孩儿看着周围的一切,再瞧那两个不知所措的男人,心情不由得大好,嘴角开始上扬,手上的笛子更是愈发肆无忌惮的发出刺耳的声音来,随着笛声,魂灵们也开始变得越发猖狂,一股劲儿的撕扯着修士们的每一寸。   城下无数的喘息声,哀嚎声,以及一阵阵被魂灵卷起的风声混合在一块儿。昔日的名城,现如今也不过是一片炼狱。一簇簇的鲜血放肆的在地上蔓延,红色的花比火焰还要列热,它更像是一团接着一团的鲜血同花草那般生长着。   这就是罂粟。   它很毒辣,与曼珠沙华齐名。   紧接着,女孩儿的眼睛一睁,从她的身上一点一点的长出罂粟来,并随着鲜血的方向恣意妄为的蔓延而去。经过鲜血侵染的罂粟不但没有枯萎,反而更加妖艳,似乎要接着这个势头,跟曼珠沙华分个高下。   很快罂粟便缠上了地上的每个生灵,就连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放过。它们迅猛占有着自己独特的地盘。   若殇的额头见有几滴留下,显然背上的东西已经开始行动了。好在这么多年,这点儿疼痛根本就不算不了什么。她依然目视前方,偶尔看向下面的两个人,手上和嘴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罂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很是配合的没有去伤害这两个男人,尤其是若殇的父亲。她知道,若殇这般报复,让他们承受的痛苦,一定也是自己想要的。   沈言拼命的为自己的同伴,弄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废了很大的力气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很快,就连祁白也跟一簇簇的罂粟包围。   “阿若,阿若,我知道你特别的恨我们,你要打要骂,冲我们来就好了,这些百姓是无辜的呀!”沈言抬头,终于知道把重点放在若殇的身上。   “无辜?他们无辜?”若殇瞳孔睁大,死死的盯着那个开口说话额男人,“难道就因为她们无辜,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打着保护自己的名义来伤害我么?就因为她们无辜,我就是非得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么?再说,你是谁啊?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人是无辜的?!”   无辜?若殇的恨意立刻来袭,当年有一次偷偷跑出来,她们见了,那个不是又重新将她推回了深渊的?当年娘亲被判鞭子之刑,便活活打死的时候,谁又嘴下留情过?谁又站出来说过娘亲死无辜的?   到现在跟她谈无辜,真是可笑!   “可是,纵使她们不对,她们也是害怕而已,情有可原的啊!”祁白也跟着附和道。   “情有可原?”若殇冷哼,手上的力道变得大了一些,“呵,她们但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娘亲,莹儿,小小树都不会死!要我放了她们,做梦!”   莹儿是之前她一起玩儿的最好的丫鬟,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了跟百姓解释自己的真实情况,被街上的百姓当成同伙一棒一棒的打死。   想着,街道上的罂粟也越来越烈,几个人都开始压不住一株了。   “叮……”若殇吹出一个违和的声音。声音层层透过人的耳朵,很快,许许多多的修士丢掉了自己受伤的剑,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由于隔得比较近,沈言他们根本来不及施避耳决,声音到了耳朵的。一瞬之间,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想堵着耳洞的双手也来不及了。   下一秒,沈言的耳朵里流出了红色血液,随着声音的层层递进,耳鸣也愈发的厉害。而若常直接失了聪,他用力的拍打着耳朵,可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紧着,下肢也开始动不了了,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了。还好沈言眼疾手快的将其扶住了。   若殇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看着整个城市也没剩下多少人了,慢悠悠的收起手中的笛子。接着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堂堂的九流教教主和教主继承人,我还以为又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简直不堪一击嘛。就这还想守护你们所谓的正义,真是可笑至极。”若殇冷哼,也没有转过身,只是看着他们,   “切,真没意思。”   沈言缓缓的抬起头,盯着城门上的丫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他可是你父亲啊!你是怎么忍心的?”   “所以呢?”若殇反问。   所以呢?她就该停止报仇了么?   所以呢?这一问,沈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若殇,任由着一旁的鲜血浸透他的衣服,随即低下了头。   “可是,你觉得你这样做,女儿杀父亲,师母在天之灵看着你这样,她就真的开心了么?”   若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可是,我娘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沈言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把若常的身体放在墙边靠着,随后站了起来,坚定的盯着若殇。   “你既然如此绝情,我也不会再顾惜旧义,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来告慰这些亡灵!”   若殇邪魅一笑,“好啊,我求之不得,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天道,正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瞬间,天上的两道光相互碰撞。红白交接,气场大的,快让人窒息过去。下面的魂灵纷纷被这两股气息给震慑住,很多胆小的,开始有所收敛。   沈言早就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他更知道,他和她打起来,不管结果如何,活着的仅能有一人而已。   可是,他只能比她快,只能打败她。只能赢,不能输!   一个人跟一个世界,他不想去赌,更不敢去赌。   若殇知道,她他通通都知道。她知道他不敢拿自己和这个世界赌,可她还知道……   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他不忍心……   \"阿若,收手吧!只要你现在收拾,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剑刃十分锋利,好像可以劈斩万物。到组织相对的魔笛似乎更加坚硬,这么猛烈的碰撞,愣是没有划出一点儿痕迹。   “凭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狗屁废话!”若殇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你和那个男人一样,明明说过会爱我,会宠我,会保护我一辈子,可是你们还是把我抛弃了,把我抛弃了!”   若殇用力一推,沈言被推出好远,她自己也似乎不受这股力量控制,反弹了一段距离。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当初他明明也是看到自己了的,可他和那个男人一样狠心,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   若殇眼神一凌,下一秒又冲过去。基于身体的反应,沈言再次用剑挡了下来。   “可是,你就要这样一直错下去吗……”   “那又怎样?这世界本就因果轮回,当初你们如此对我,就应该想得到今日的下场!”   若殇驱使着旁边的魂灵,它们一层接着一层的围绕在沈言周围,肆虐的撕扯着他的白衣。   “你们不是想要替天行道么?来呀,杀了我呀,杀了我就可以为这些无辜的人报仇了,只要杀了我,邪恶便不复存在!”   说着,若殇的嘴角开始上扬,眼睛依旧盯着沈言瞳孔中的自己。双手也开始愈发有利,狠狠地将沈言压下去。   渐渐若殇的言语也变得蛊惑,一声接着一声从他耳朵传到他心里。   来呀,杀了我呀…   杀了我呀……   某根紧紧绷着的弦,死死的防住他最后的底线。   沈言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烦人的声音剔除。眼眶受这个声音的影响,开始变得血红。   双手紧紧的抓着剑,被魂灵撕破肌层,不断有鲜血涌出,流向掌中又随着指间落在了空中消失不见。   “你不要逼我!”   沈言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面蹦出来。   “逼你?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杀了我,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   看着眼前的人,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手上愈发的用力,想要将他狠狠的压制住。她往前几步,下一秒就自动退开了好几步。抬头,发现沈言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跟沈言一样,手里执剑,剑尖向着若殇。   “小师妹,你以前……”那人开口,刚说到半句,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堵着了,一句也说不出。   “我以前?你是想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么?”若殇冷笑,紧着爆发出强烈的笑声,笑声很凄惨,刮的人的耳朵生疼,“可是这样的我在就被你们害死了,不是吗?”   若殇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扶起手中的笛子,玩儿命吹弹,目光看向前方。很快,周围已经倒下的人,竟纷纷炸站了起来,它们以诡异的姿态,不停地想沈言身边走去。   如果活着的人是受这些门派的人守护,那么死了的人,便会交到若殇的手中,随听她差遣。一个接着一个,它们走的很慢,好似身上背了几十斤的石块儿。   沈言以为这些人儿会朝着他们攻击过来,然而它们却让出一条道路来,从道路的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   他和身边的男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宋隅。   宋隅长老自从去了结界处,便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回来,却是这般模样。   被操控的宋隅听到笛声指引,瞬间落在沈言身边,紧紧的掐住了旁边男子的喉咙。下一秒,把那个男人扔出了好几米远。沈言只身去接,好在没有让男人撞在墙上。   来杀了我呀……杀了我呀……   蛊惑的声音愈来愈强烈,沈言跪在地上,身边的男人想要去扶,还没有伸出手,自己也跪了下去。若殇怎么可能放过他,他和沈言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骗子!   沈言身边的男子终究是没有那么强的能力,若不是沈言及时拦住他,恐怕他的那把剑已经穿过若殇的身体了。   “呵,这么有能耐,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若殇心里默念着,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控制着宋隅,把这两个人分开。这次她没有把男人扔出去,反而将他堤了起来,任由周围的魂灵啃噬。   “你疯了!”沈言瞪大了眼睛,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若殇没有说话,已经不断的吹着手中的笛子。沈言依旧没有任何的伤害,被宋隅抓住的男人鲜血不断的流出。   她回不来了,小阿若已经回不来了……   或许是受到了声音蛊惑,沈言精神也开始恍惚,手提着剑,一点一点的朝着若殇的方向走去。   笛子的乐章已经到了结尾,距离尾声也不远了。沈言一步一步往前走,心里似乎还有点抗争,可是手脚已经不受任何的控制。   良久……   那把剑终于刺进了女孩儿的胸膛,笛子的声音落下,那双手也垂了下来……   沈言清醒过来,右手猛地松开。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往后倒了下去,沈言都来不及去扶住。   好在下面的男人眼疾手快,将她护在了怀里。   “我解脱了……”若殇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的两个人。   随着她的倒下。周围开始泛起蓝色的星星点点,这些蓝色的光将周围以及整个世界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沈言看向四周,哪里还有恶臭的血腥味。美丽的吸烟挂在天边正缓缓的往下面落着。   若常也惊呆了,仿佛刚才镜像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随即天上飘落下来一片花瓣,落在了两个男人的手上,很快消失不见。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着千灵山上的花,居然被她用在了这种地方。   沈言既懊恼,又无可奈何。看着躺在若常怀里的男人,他的手都在发抖。   “为什么?”   若殇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用力的扯开嘴角,看着眼前的连个人,“我说了,我是回来复仇的。”   沈言拼命的摇头,他终于明白她所说的报仇是什么了。   “是,你做到了。”沈言咬牙切齿,眼泪顺着脸颊低落在了若殇的脸上,“可是你也太狠心了。”   她太狠心了,设计了这样大的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师傅和自己亲手杀了她。   “彼此彼此,你们也挺狠心的……”   在城门原本迎接他们的修士纷纷跪在了地上,就连远在城里的百姓看到这里,也自愧不如,跪在地上朝着若殇深深的拜下去。   回忆起方才的一切,沈言忽然恍然大悟,把埋在了若殇的身上。   “我错了……”   她她的笛声明明就不会蛊惑人心,她明明就不会伤害这里的所有人,他明明就是在和自己和她的父亲做一场盛大的赌注。   明明从始至终就是自己不再相信她,不敢跟她赌罢了。   他们所有人赢了,她我却笑了……   “爹,大师兄,我问你们啊,如果在重来一次,你们会抛弃我吗?”   若殇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个男人,没头脑的问了一句。说到底她还是不死心。   “不会,绝对不会。”沈言和若常连连摇头,生怕自己答错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至少她现在知道,这两个男人依旧是爱着她的,这样就好了……   若殇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全世界的人都在哭泣,这两个男人更是泣不成声。   就在若殇要消散的前一秒,她身体里发出一道强烈的光,笼罩在她的上面。   “这丫头还真是狠心啊,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是为了证明你们还是爱她的,她还真是可怜。”   若殇死后,身体本该有罂粟继承,然而这株植物却脱离了她的身体,在上方盘旋着。那道光也是从它的身上发出来的。   “它要做什么?”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它似乎是在把自己的丹元传给阿若。”沈言瞪大眼睛,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罂粟把自己的修为和丹元通通给了若殇,“我不是为了你们,只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天上的光消失了,光上面的花瓣也变得无隐无踪……   *****   尾声……   这天若殇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门缝里面钻了出来。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坐在凳子上梳妆打扮了一番。在这个世界只要到达了仙位,就可以不用吃饭。因而,若殇每天都可以睡得很迟才起来。   整理过后,拿起桌上的一摞书,便准备往外面走。   打开门,看到……   “娘子你醒了。”男子笑的一脸温柔。   “嗯。”若殇淡淡回答。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不饿,不吃。”若殇依旧淡淡的回道。   终于男人忍不住了,委屈巴巴拉住若殇的衣角。   “娘子,我错了嘛,错了嘛。”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能掐出水。   事情的原因,要从昨天晚上说起。因为男人昨天说是跟长老们商量一些事情,结果喝得烂醉,被若殇关在门外睡了一晚上……   这件事瞬间在九流教传开,上到若常,下到仆人没有一个不嘲笑男人是妻管严的。   “我告诉你沈言,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教主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 若殇狠狠的瞪着男人。   “嗯,不敢了。”沈言温柔一笑,将她护在了怀里。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