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诱你标记》作者:书书墨笑   文案:   =本文高甜。轻松快乐的睡前读物。文案如下=   1.   身为高校里最A最冷的omega,齐筝身上却有个功能缺失。   信息素无法被任何一个alpha闻,等同于……信息素被永久隐形。这秘密却被他的死对头alpha给发现了。   齐筝冷笑:“你说吧,想怎么死,我帮你。”   陆臣勾着唇角:“j尽人亡,行吗?”   齐筝怒道:“行,我在上!”   陆臣挑眉:“A上O下,了解一下?”   2.   阴错阳差下,两人居然填了升大学的合寝单。   因住的是合寝,故医务室并没有分配到R~的抑制剂。   幸好……反正他信息素也隐形。   晚间,宿舍中。   陆臣手指蹭过他颈上腺体,行Φ溃骸罢嫦恪!   “…什么!?”   “你没发现,整间房都是你的味道?”陆臣慢慢的从口袋拿出一剂东西,扬起唇角:“对了,你的抑制剂我保管了,反正只有我闻的到。”   3.   于是,隔日上课时间,全班就见齐筝趴在桌上,陆臣摸着他后颈。   齐筝抬起脸,面颊薄红,小声地说:“抑制剂还我!”   陆臣却低笑:“不要,抑制剂和我,你只能选我。”   【腹黑.皮两下很开心.总之爱死你.alpha】 ×【努力维持高冷.信息素异常.校草omega】   #攻拿走受的抑制剂时,两人已是大写的双箭头!   #小甜饼一枚,撒糖向get√   #封面是巨符合攻受的动作√   #全文订阅只要六块^^。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花季雨季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筝、陆臣 ┃ 配角:范弛、卫凌。【预收《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求收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A上O下,了解一下?   立意:与同桌培养良好感情,促进校园和平 第1章   高三返校前的半夜,某个99+的校园群组中热闹非凡---   [警告:明天返校,吃瓜请蹲好]   [苍蝇搓手,期待好久了!]   [还有人记得暑假放假前,A大佬留的那句话吗!!]   [记得+1,O大佬听完后脸色冷的像要暗鲨]   [然后就放假了,仿佛连载一样,明天终于要等到更新新章! ]   [血书求问,A大佬说了什么]   [交给楼下回答]   [他说“你的信息素大概是零下18度的冷空气”]   [哇靠]   [哇靠+2]   [哇靠+3,该不会A大佬说对了? ]   [谁知道,O大佬这种高冷的存在,哪有人敢往上凑]   [A大佬啊]   [A大佬啊+1]   [A大佬啊+2]   此时此刻已是半夜两点,然而校园群组里各种欢腾,仿佛距离开学还有七七四十九天。   --   隔日。   教室里一片闹哄哄,同学们笑闹着互相报告暑假行程,吃了多少东西、增加多少斤、破到游戏第几等级。   五花八门的寒暄之下,众人唯一相同的是---暑假作业通通崭新的宛如刚拿到那天。   连封面名字都没写上。   教室后排,齐筝坐靠在墙边垂头看小说,长睫低垂着,在眼周落下几丝阴影,俊雅精致的脸面透着一丝白,衬的面容更加冷淡,右手长指就静置在页面边角处,随时等待翻页。   而他身上洁白的制服就照学校的规定,留着最面一颗没扣,领子边沿贴着肌肤,往上看去,脖颈的线条削瘦修长。   前头范弛刚和其他人聊完前天看的一场惊悚电影,走过来将一本厚厚的作业簿放到他桌上,说道:“大家观摩完了,让我还给你,其中几个人让我带声感谢,说他们会每天点一根火柴,祝福你的人生永远没有阻碍,另一个同学说,他会每天睡前对着星星许愿,祝福你这一辈子顺畅悠远。”   齐筝表情无一丝变化,没理会那长串荒谬滑稽的感谢词,只说:“他们有没有记得改掉几题答案,被抓到惹祸不甘我的事。”   范弛赶紧说道:“有有有,大家都是精心修改过的,保证看不出源头。”   高中生的其中一项技能,就是全年级不必沟通就自主形成的抄写产业链。   抄答案的功夫厉害到整篇都像自己写的,其实根本连半题题目都没仔细看过。   齐筝点头,顺势将桌上的作业簿随意翻开,这东西他早在暑假前两天就写完了,距离现在间隔已久,他对里面题目早已印象全失,于是便随手翻来看看。   没想到他拉开的那页面,就这么刚好,印着某些不属于自己的字迹。   那行黑笔墨迹写着---“没想到年级第一的字还挺潦草”   十几个字就这样大喇喇的横在上头,飞舞的笔顺压根比他的字凌乱上三倍!   齐筝瞬间嘴角一抽,问道:“这作业簿传过别班?”   他知道这是谁的笔迹。   这人已经不只一次干这种事了!   范弛伸脖往簿上看去,接着表情一惊,迟疑的说:“确、确实传出去过,前半小时才刚从别班传回来……”   他们这年级的抄写链配合的简直完美无缺,不仅科目分工明确,轮传班级井然有序,大家还会替自己设定时间,几分钟内需抄完一本,赶紧继续往下传,总之队形不能乱!   而齐筝的生物作业簿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他的英文试题卷,跟语文阅读本,都是抄写产业链的顶端。   可另外两科,数学讲义和化学习题则是……   齐筝蓦地将腿上的小说拿起,啪的一声用力盖至桌面上,动作之大,连挂在削瘦手腕上的手表也狠狠震了一下,接着他便起身往教室前排走去,步伐看似不疾不徐,背影甚至透着从容。   中排附近。   一列桌椅边正聚集着几位同学,同时低着头奋力抄写。   “36页,第一大题,从上到下是BACDC…C…”   最左边那名正负责念读答案,其余三人宛如在做听力测验般,赶紧将听到的东西填进空格,还不时假意错个两题,毕竟完整抄上的话,大家都是满分,不够真实!   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听写至最后一页时,左边同学的本子忽地被整个抽走,大伙儿瞬间发出惊呼,可在望见来人后却又立即禁声。   只因他们早上才刚做完另一场听力测验,念的就是眼前人的生物作业簿。   简直是天要亡人!就差这么几题,他们就能把产业链成功的画上句点了!   齐筝瞥了手中本子一眼,连封面名字都没看,只留下一句:“这我拿走了。”   随即转身回排,留下其余同学错愕在原地。   回座后他随即用力翻开,上头是本子主人的笔迹,写满了正确的化学答案,齐筝长指从容不迫的握起笔---然后用毫不相衬的力道,大力写上:“这才叫潦草”   五个字龙飞凤舞、连成一团,大小完整占据整个页面,整整盖过两大题的题目。   简直媲美意识流狂草!   他将簿子随手拿给一旁的范弛,说道:“替我还给他。”   然后又再度拿起桌上的小说,靠回墙上继续翻看,从刚刚看停的那页接着往下,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范弛只能哭笑不得的拿着作业本,内心呼喊着这东西简直是烫手山芋!   …   十分钟后。   另一个班级里。   最后排的某人正懒散的一手托腮,看着刚被传回的化学习题。   因身高关系,他一边长腿往走道中间伸出当作伸展,坐姿悠闲又随意,身上制服钮扣也扣的极其随便,脖子以下两颗都没扣上,敞开的领口不难看出里头的扎实线条。   陆臣扬着懒笑,将桌上簿子翻停至某页。   那上头一片混乱,单单五个字便占满所有版面。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张,看来…有人这次真生气了,回覆的字体一次比一次更乱,一回比一回更大。   前方鸟窝头少年转过身,正想出口借抄,怎知眼角一瞥就看到那字迹,不禁惊诧道:“我的妈呀,你俩的交换日记越写越狂草派了!”   卫凌瞪大双眸,眼前这页可说是面目全非,还是用红笔给画上的。   陆臣仍是绽着悠闲笑意,一派无所谓的说:“那看来他写日记时放了很多感情。”   卫凌:“还不是你先邀请他写的。”   这两人的作业时不时被全年级传来传去,可谓产业链的顶端,而这出闹剧的源头,则是陆臣某次抄完生物作业簿,无聊之际,便在齐筝的本子上随便写了一句话,怎知下次自己簿子被传回来时,上头就有了另一句。   陆臣一脸懒闲的说:“那看来我们心有灵犀,他每次都回复了。”   卫凌总说这模式简直跟交换日记没两样,只是内容像在挑衅,笔迹像在下咒。   他倒是觉得对方非常有趣,在偏冷偏淡的气质下,还能写出这样的狂草字迹。   “所以你俩今天交换日记内容是啥?”卫凌朝桌面上的簿子多看两眼,发现怎样都看不出齐筝写的是什么。   陆臣懒笑道:“他觉得我的字很美,决定称赞我一下。”   卫凌一脸了悟,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接着看着那一整片的鬼画符,欢快说道:“你俩居然还互相赞美对方,这种坚定不移的友好关系实在令人羡慕!”   他仔细阅读宛如被写满咒文的那页面,上头每一丝凌乱的笔划都透着真情实感,他不禁再度赞叹起友情的美丽。   毕竟全年级抄写作业完毕,只有他俩会给对方评论字迹。   陆臣仍是扬着笑,将作业本直接递给他抄,一手扭开桌面的矿泉水瓶盖,仰头喝进,水滑过喉咙之际,已是明显突出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   前方台上,老师正宣导着分班事项。   可底下同学几乎无人专心聆听,一个个奋笔疾书的背影看起来非常立志,毕竟产业链的顺序刚好轮到他们班,得赶紧完成,不得耽误下一班!   直至午休前,那些连封面凹痕都无的作业簿,终于全数填满答案,不论是英文数学语文生物化学物理历史地理,总之全都没问题!   连作文也是某个同学负责去网上找来的版本,一共有18个文包,复印下来,大家轮流拼凑的抄,每一段都是悠美佳句,每一个遣词用字都是文人风范。   而今日虽是返校最后一天,照理来说能用最轻松的心情面对,可学校偏偏就选在下午五点要公布分班消息,众人对这件事皆是期待又怕受伤害,就怕与自己同班的是廊底看不顺眼的谁,又或者是食堂中抢伙食的哪位。   原本应该静谧的午休时间,就在全年级自以为窃窃私语,实则吵杂喧嚣混乱中渡过。   有些同学还极其慎重的列出一排排名单,分别是“有意愿同班者”与“无意愿同班者”,正式的宛如论文报告,甚至用上各种不同的笔水画重点。   而早已排完心中志愿顺序的人,则偷偷摸摸的在抽屉下滑着手机,进入某个标示着99+的校园群组---   #开学热身主题:两位大佬仿佛踩点,返校日就冲突满点!   [主题发起人难道是rapper? ?说话还带押韵的]   [刚刚抄到化学本子时……那画面简直太美,令人不忍直视]   [宛如错过全世界的我,什么冲突? ]   [总之意识流狂草搭配氮氦氢氧,妥妥的冲突美]   [回楼楼上,就算整日没见到面,也要隔空辗压对方的冲突]   [我看见了! A大佬翻着那本子,观阅了好久,还笑的一脸灿烂]   [我也看见了,O大老看着自己的生物作业簿,脸色冷的像下一秒就要把你脖子扭断]   [!?你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   [是的,你跟上面的一样都错过全世界,麻烦出门左转]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命令你们现在就说!!]   [告诉你告诉你告诉你,大佬就是连暑假作业都可以互相诅咒]   [新人发问,在这群里难道连对话都要押韵!]   [当然不用,只要你发言的方式诚心诚意]   [是的,可也不必让大家全都满意]   [……真的不用押韵吗? ]   [真的,同学你得相信]   [嗯,总之发言就随你的心]   [……]   [不是阿,求求谁说个人话,大佬间到底是什啥冲突! ? ]   [不是阿同学,你怎还没出门左转? ]   99+校园群组中,返校第一天就热火朝天,刷屏如洗。   …   午后的第一堂课。   太阳高挂的操场上。   下课钟前的最后几分钟,齐筝接到球后快捷的闪过敌方,对方同学才刚见他偏冷的脸面从眼前掠过,接着自己的防守就被轻易绕开,只能站在原的扼腕,没能挡下这最后一击。   而齐筝眼见自身所在离篮框还有段距离,可时间已是争分夺秒,便直接原地跃起,往五尺前的圆框振臂一挥,圆球擦过框架精准入洞,而顶空钟声也准时响起!   场边观看的同学随即爆出阵阵欢呼,连敌队成员都激动望着这收尾一球。   场中央,齐筝未停下身,直接就跨步去捡落球。   忽然间,另一颗球从他头顶上直直飞来,抛物线完美的连接两边球场,一头一尾两端,然后唰的一声擦过篮框,以相同方式入洞。   大伙儿见到这幕,皆是猛然倒抽一口气,极有默契的瞬间偏头望向篮球来源,导致一整排人看过去极为整齐,却又充满滑稽,宛如被机器控制住的那样。   一抹极高的身影就站在隔壁球场,胳膊缓缓放下,唇边弧度扬起。   那表情就和上午看着狂草字迹时一模一样……又懒又皮!   完美体现找碴气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俩人正面对上!   准时18:00日更/绝对甜到内心,爆笑到嘴角抽蓄   -----球球康康新预收-----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飘渺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原作者还让两个仇上加仇的人每夜都共处一室。   季澜:简直药丸。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越后的每一晚,都被迫与魔尊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咬牙当成住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酷霸狂妄/行事鬼魅的新室友?   他只好……努力与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这位反派,有话好说。   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我的完结耽美文-----   花式嗑cp的爆笑校园→《全年级都在嗑我俩的CP》   缠绵激烈的古耽→《清冷师兄总对我心痒难耐》   **求收藏啊!** 第2章   场上气氛陷入僵持。   宛如机器人的同学们再度充满默契的全数侧头回来,望向齐筝。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 !   一名同组忍不住缩了下脖,小声问道:“筝、筝哥……我们还捡球吗?”   “嗯。”齐筝只简单回了个字,单从脸上看不出情绪。   众人互相瞄来瞄去,不知他这是愤怒,或者非常愤怒,还是极度愤怒!他们愿意用下个月的数学平常考成绩,来换一次了解年级冰山的心情!   范弛从边角走过来,朝好友说道:“陆臣又抢你篮框了?”   齐筝点头做为回答,一边抬手擦去额上薄汗,已是汗湿的薄制服就贴在削瘦修长的身躯上。   他有个习惯,总喜欢在钟响捡球时顺便上篮几次,而站在远处那人也知道,因两班的体能时间总是交叠在一块,身影交错的次数自然不在少数。   另一端。   陆臣听见后头唤声,一个转身,单手接过同组传来的球,长臂没有放下,直接朝自个场中的篮框投去,跃起落地间满是熟练,而防守的同学即使用尽全力跳高,也拼不过他跳起时的身高。   而几近中场的距离,那力道却算的极准,妥妥的就是一颗预备漂亮入洞的空心。   可就在准备进框之际,却猝不及防的,被横空飞来的另一颗球给猛然打歪!   两颗球狠狠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一起坠地弹开。   这回,另一侧场上,换齐筝缓缓收回手臂。   “!!!”   操场边,刚整理完心情的众多同学们,瞬间又被吸引住视线。   明明两班没有比赛,气氛却刺激的宛如在决斗,他们愿意再多用一科语文成绩,来换取探知两人此刻心情的机会!   眼前隔空交火的二人,再度对上。   齐筝冷冷回望过去,与陆臣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他嘴角忍不住浅浅一抽,心中闪过无数骂声。   这人…!根本就是皮到无处发泄!   分明他们话也没说过几句,可从抄写作业到体育项目,甚至是早迟的罚跑,陆臣都能惹他,就算皮上两下也开心!   年级总排名里,他俩的名字也总是紧靠在一起,在一二间轮替,可单就体能这一项,他从来没爬到陆臣头上过,虽然自己也不矮,可每每瞧见对方那体格,都在心里打赌这人肯定天天在家里搬砖!   球场中央,遥遥相对的二人互看了整整半分钟,其中一人脸上面无表情,另一人则是笑得一脸懒散。   边沿一整排的同学则是呈现惊讶的痴呆状。   陆臣俐落的将篮球顶在指尖上转,他视力极佳,虽隔着远距,还是能将齐筝汗湿微乱的发梢看的一清二楚,以及运动过后泛上红润的脸面。   虽然对方的性格在年级里极为知名,可光是那意识流的回覆字迹与次次的反应,他能肯定齐筝内心应该没脸上表现的那样高冷和镇定。   这让他……更想皮上几下!   卫凌站在他不远处,一脸不解:“你干嘛又去闹全校第一?”   陆臣随意的说:“想和他打场球。”   卫凌恍然大悟:“所以这也是你俩约定好的?跟交换日记一样?”   难怪齐筝把球扔回来了!   果然友情的培养就是要这样,三不五时、你来我往!   “对,说好的。” 陆臣嘴角擒着一丝懒笑。   直到对场的高瘦身影转身往教室走去,他才停住指上转球,伸长胳膊一挥。   篮球顺着他手势,在空中射出一道直线,直直越过整个场地,重重撞击在原本齐筝那侧球场的篮板小格中,接着往下入框。   --   临近放学五点的时间。   所有学生已是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就等着分班名单公布,无人再关心台上老师的叮咛内容。   大伙儿不断划着手机,更新着校园网站,就想在第一时间得知班级。   而分班名单不急不慢,就这么踩着整点公布。   同学们不停刷新的结果,果不其然迎来一道重磅消息,全年级顿时陷入诧异,划着手机的指头皆在颤抖。   所有班级里,大家皆是眼神激动的望着手中屏幕,赶紧截图留念,顺便p上各种感叹词后再互相传阅,反正吃瓜不嫌事大!   萤幕上这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名字,正主对视即吵架,擦肩即打架,方才在操场上的事迹又是默默传遍整校园,最后一个故事的版本是齐筝在场上一跃、手臂一挥,用篮球狠狠砸断陆臣那侧球场的篮框!   总之对这两人来说,连名单上姓名排列顺序一上一下肯定都是冲突与争执的好理由。   大家将各自p好的图传进某个无时无刻都99+的群组后,便赶紧收拾书包,等着待会去食堂边吃晚餐,聚众讨论。   三楼走廊里。   范弛按掉萤幕,将手机放回口袋,脸色稍显忧虑的朝好友说道:“我们和陆臣同班了。”   他和齐筝从初中就同班至今,可这次还多了尊罗刹。   齐筝没看名单,他觉得跟谁同一班都无所谓,只说:“那又怎样?”   范弛:“你俩动不动就在争校排第一,放在同个班级还得了。”   齐筝:“没人在争,大家喜欢看热闹跟乱传话而已。”   他觉得陆臣应该也没多在乎。   范弛正要说话,便见另一个当事者从另一侧走来,踏着悠闲脚步。   走廊上,原本急往食堂冲去的同学们瞬间刹住脚步,各个露出听墙角的表情,一面假装手上事务繁忙,实则偷瞟这端状况。   陆臣停步后,朝眼前人说道:“你看名单了?”   “没看。”齐筝道。   “我俩同班。”   “有听说。”   一旁范弛听着他们对话,只想先闪人,一脚已经往后跨出。   陆臣弯着嘴角:“我很期待和新同学相处。”   语气透着一股懒散的皮,站姿张扬又随意,制服领口仍是最上头两颗没扣。   齐筝闻言,用力忍住狂跳的眼皮,长睫颤了两下,尽力维持脸上无表情。   而午后西移的阳光恰好照在这片廊上,衬的他俩宛如在打光灯下,有股随时准备动手决斗的姿态。   范弛望着这莫名恰到好处的日光,耳边听着这对话,已经是连连退后五步,准备从教室后门闪进。   陆臣又勾了勾唇角,朝眼前人说:“总之我先和新同学打个招呼。”   齐筝眯起眼,说道:“这附近也很多之后同班的,要不你全招呼一遍。”   陆臣随即抬眼环视走廊一圈。   左边三个同学聚在一起观看书籍,貌似研究的认真,但手上其实根本没有书本,可他们居然还凭空做出翻页状。   右边两个同学正在研究墙壁上的图案,但眼前压根是一片空白,只有刚刷新不久的白油漆墙,连条小裂缝都没有。   更远处分散开的多名年级生,更是突然展现瞎忙功力,有人注视着空气中根本看不见的光波,有人忽地慎重的阅读起布告栏上的公告,上头只贴着一张单薄的纸,写着校园劝世标语--   “你是弦我是琴,让我们以友爱为名,弹奏出一曲和乐的高山流水。”   就在所有人都异常忙碌之余,陆臣忽地加大音量说道:“即将同班的新同学们,大家好。”   语调中全是随意,眼神却是直直看着齐筝。   廊上一片静默,没人敢回他。   瞪着布告栏的那人已经用力到眼球快要突出,一旁翻着空气书本的同学也忽地加快翻书的手势。   陆臣扬笑道:“我招呼过了,要不换你吧。”   齐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同班,你招呼就行。”   甩出话后他便直接绕过对方,往自己班群走去。   怎知才往前没几步,二人擦身而过之际,他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扯住,身体也冷不防的晃了一下,齐筝微微偏过头,仍是未完全转身过去,只说道:“干嘛?”   这话他说的又冷又淡。   可因两人站的非常靠近,陆臣目光恰好落在他后颈,那里的肌肤偏白,因阳光照射的关系,有块薄薄的突起极为清晰明显,底下包裹的朦胧腺体,是齐筝这性别专属拥有的。   陆臣将视线移至他偏来的侧脸,唇边勾笑未减,懒懒说道:“既然班已经分好,那我在这边就先选新同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臣:你好,新同桌   齐筝:谢邀,别烦我   全年级:!!!!!蹲瓜看戏。 第3章   齐筝瞬间眼皮一跳。   走道上,所有同学已是屏息以待,就要控制不住想拿手机出来录影的心,想必待会某个99+的群组又会再次迎来激烈的刷屏!   几秒后,齐筝才冷冷说道:“随便。”   高冷的两个字,透着谁也不让谁的语气。   廊上非常安静,大家都听见了齐筝的回话,皆是无声的倒抽一口气。   陆臣却道:“看来大家都听见了,作证的人不少。”   齐筝:“刚刚说了,随便。”   他并不想在走廊上就展开什么剧烈的冲突,说完话后便将手臂用力扯回,陆臣也顺势放开。   两人这回才是真正擦身而过。   廊上所有人也赶忙收回偷瞄眼神,冲下楼时不忘掏出手机,纪录刚刚紧张刺激的场面。   齐筝进到教室后,拉开座位的动作很大,身上每个角落都写着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   范弛靠过来说道:“喂喂,你还说你俩这不是较劲!根本是争锋相对了!”   齐筝冷静的说:“我没事跟他较劲什么?分明是他找的碴。”   他用力翻开桌上的新课本,力道大的页面差点被撕扯下来。   范弛:“……”   看来之后同班有得闹了。   齐筝拿起桌面的笔,往其他几本的封面写上名字,动笔速度极快且带着些潦草,字迹却不如早上在陆臣作业簿上鬼画符的凌乱。   他忽地说道:“他不是也住宿吗?”   范弛:“嗯,在alpha栋楼。”   齐筝:“这么嚣张没被揍?”   范弛耸肩:“没听说过,还是你想成为第一个?omega成熟期之后与alpha体力差距就会显出,还是趁现在能用强的时候快用强。”   他这是良心上的建议。   齐筝阖上笔盖,只道:“再说。”   他又不是傻逼,没事去找人打架,又不是校园英雄片看多了。   范弛抱怨道:“明明再过一年就要升大学,学校硬在这时候分班到底是何居心?”   齐筝:“不是有公告说明?公布栏里贴着张红纸。”   内容大致上是『为了让即将升大学的年级生有更多相处机会,故校方特意多增加一次分班,增进同学间互相交流,因上大学后其中一性别会进入成熟期,大家相处起来只会更加有距离,交集也更少,故校方特别实施本措施,让各性别间能有更多的认识,助于扩展人际关系。 』   这张公告顺带也将大学的宿舍制度说明清楚,已经约定好的双方能够选择合寝,于明年向学校提交申请,其余人则是依性别入住寝室,届时alpha与omega栋楼即是相隔天涯与海角,分别立于学校两端,以防信息素外泄等意外事故。   范弛:“可是会合宿的肯定都是情侣阿,谁没事会跟其他性别同住,要是信息速漏了怎么办!”   齐筝:“随便吧,反正不关我的事,倒是这合寝居然还有分级,其其中有个合宿缔约根本莫名其妙。”   范弛:“你指A级缔约?”   齐筝点头:“连帐户卡都绑在一起未免强人所难,难不成永远要等另一个人回来才能吃饭?”   范弛见他脸色冷漠的说出这段话,忍不住失笑道:“说不定是为了培养两人感情,大概只有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会勾选这项。”   齐筝:“所以爱的死去活来就不要脑子?”   这已经是脑袋被压在地上磨擦的程度了。   范弛:“我知道已经不少人准备好要对心仪的人示好,就等分班确定之后,话说你这么冷,搞的好多alpha都不敢靠近。”   现在他们已升上高三,邻近成熟期的年纪,学校里已经有许多alpha对omega展开追求,成功的话,之后便能手牵手参加大学合寝。   而齐筝明明是学校里最顶尖的o之一,外貌与身高更是突出,可却无人敢上前示好。   大概是冷的宛如北极圈的气质,把所有想靠近的人都冰冻在三尺之外。   齐筝:“那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心里怎么想。   范弛见他无所谓的神色,忽然啼笑皆非的说:“我刚才那么讲似乎也不太对,毕竟刚刚就有个A上赶着找碴,可你跟陆臣干嘛就不好好对话?”   明明是简单的几句,可每个字都透着两人水火不相容的氛围,等下周实际分班后不知还能搞出什么事。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开口找荏的不是我。”   范弛忧心忡忡道:“没想到高三一开学就这么刺激,我刚刚进来后看了下手机,校园群组刷屏刷的连字都看不清楚了。”   齐筝:“你怎还在那群里?”   范弛:“为了随时知道校园动向,最新的群组置顶头条就是你俩的事。”   齐筝瞬间更加面瘫,范弛则将他看到的有趣东西一一分享。   群组中一共两则头条,都是在讲刚才走廊上两人争锋相对的事迹。   第一则:#我于三楼撞见激烈的火花碰撞,在青春发生的走廊上,隐密的角落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大佬对谈。   留言如下:   [我乱入了什么文艺板块!?请给我激烈的好嘛!]   [所以呢?过程是什么结尾又是什么?看不懂,请版主申删]   [我喜欢版主形容,刺激的场面配上文青的叙述,冲突的美感]   [隐密角落??大佬刚刚不是就站在走廊正中间吗?]   [请楼楼上回家看粉红色小猪的卡通,文言文配音版,非常冲突,你大概很爱]   [大佬对谈什么意思?难不成旁边还摆着咖啡杯?]   [回覆楼楼上:我看了,还一口气下载了十集]   [我刚加入话题,请问这楼讲的是什么?]   [乔治和佩琪]   [!!!?]   以下刷屏三百条,最后一条是在问小羊的名字到底是苏西还是邦妮。   第二则:#大佬A与大佬O的近距离接触,干架预定。   留言如下:   [我就喜欢这种直白的!版主会说就多说点!!]   [干架了干架了!我看见大佬A抓住大佬O的手]   [什么!扭断了吗!?]   [我在现场,没断!但下礼拜同班就不一定了!]   [我和大佬同班!会冒险随时注意动向!]   [楼上,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即将定位你]   [注意闪远点,万一真干架别被波及]   [对对对,况且谁伤了都不好,别忘记产业链的顶端就是大佬,听力测验很重要!]   [只有我觉得大佬们不会真干架吗!?]   [对,所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以下刷屏六百条,赞成会打起来的同学以压倒性的599票赢过剩下1票。   开学前一天的返校,群组里已是如学期中那般热闹,激烈的讨论着某A和某O接下来一年的同桌生活,预测着同桌第几天会有人进医务室,打起来的话会有那些打法。   --   晚间六点多,校园食堂中。   偌大的室内空间闹哄哄一片,几乎所有座位都是满的。   范弛一进到里头,就听见宛如电影特效般的闹声,不禁感叹道:“每天看大家抢食物抢成这样,都好像在看电视剧。”   还是连载的那种!   一旁两个alpha在对骂,似乎是其中一人没抢到餐点,另一人则一脸骄傲的炫耀着手中餐盘,隔壁则有对全年级熟知的情侣,一A一O正黏在他们专属的小桌上吃饭,你一口我一口,齐筝上回面无表情的说,觉得他俩根本可以去拍爱情微电影。   而食堂里特别难排的两个店家,已经有些项目挂出贩售完毕的告示牌,提早抢到伙食的学生正欢快的群聚在大桌边,脸上尽是胜利的笑容,互相分享着彼此配菜。   齐筝听着不远处两名alpha的吵架,问道:“他们在争的到底是排骨饭还是鸡腿饭?怎么话里什么都有?”   范弛也听了一阵:“不知道,感觉比抢对象还凶,你今天吃什么?我想去排面食类。”   齐筝随便指了家人少的店,与范弛分头后便踏过混乱的人群,到店铺柜面点菜。   怎知刚与店员讲完话,身后突然一道偏低嗓音传来,说道:“你吃这个?”   语气带着一丝笑音,听起来极为懒散。   齐筝一偏头,就见到几小时前与自己在走廊谈话那人站在身后,与他只隔了三十公分的距离。   齐筝挑眉,说道:“怎样?不能吃这个?”   陆臣扬笑:“我没说。”   接着他朝店员点餐,与齐筝一样两句话便解决,分别是餐点名称与谢谢,而他所点的内容与上个人一模一样,连附餐饮料都是无糖去冰。   齐筝冷冷说道:“你点的和我哪里不同?刚刚有什么好问的。”   陆臣勾唇:“不过是关爱新同学而已。”   店员正装杯到一半,听见这对话后眼神立即露出惊骇,希望他们要吵去别的地方吵,前几天才有两个alpha在这区空地打架,好像是抢排骨饭抢来这里了,架打完了,椅子也摔坏两张,还得他去收拾,于是他多加班了一小时,为了找回椅子上掉出的螺丝。   店员回忆起惨烈片段,瞬间飞快的用神速夹取两人指定的餐点,前后不过三分钟便端出,俨然是食堂内最有效率的店家。   齐筝拿着餐盘在最近的一张空桌坐下,对面随即一道身影也落座。   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别的地方没有空位?”   陆臣:“这里视野好,看店家招牌特别清楚。”   齐筝:“你怎么不站在店家门口吃,不是更清楚?”   陆臣扬起唇角:“你没看那店员一脸巴不得我们快走的样子?大概是你表情吓到他。”   齐筝干笑了一声,然后说:“你以为自己很和蔼?”   陆臣:“对,我特别亲切。”   一尺外,范弛刚拿着餐盘靠近,入耳的就是这番对话…   ……两位大佬啊,他还想平心静气的吃个饭,不知这渺小的愿望是否能达成?   齐筝朝对面的人说道:“隔壁桌视野也不错,你可以考虑。”   陆臣:“是不错,但没有班代表陪吃,我吃不下。”   齐筝:“你自己不就是班代表?能自己陪自己。”   陆臣脸上一抹皮到极点的懒笑:“我刚刚话里说的就是自己,你以为我在说谁?”   齐筝瞬间捏紧汤匙。   今日是分班前的最后一天,他知道对方同样也是原本班级的班代表。   可照理说两人都不是会接下这职责的个性,齐筝当选是某次班会讨论出的结果,当时他整场都趴在桌上补眠,一觉醒来就多了个班级头衔。   陆臣则是班主任特别指定的,说是让他来公布事情,同学们不敢不专心,班内事务运作起来会特别有效率。   桌面上,陆臣懒散的拿起筷子,说道:“你不吃吗?还是年级高冷代表也喜欢吃冷的食物?”   范弛:“……”   他才刚入坐在齐筝隔壁,吃没两口而已,眼前两人对话又变成这样…他还是拿着餐点到外头树下去吧!   本来桌边拥挤的位置也已渐渐散开,大家见那二人坐下后,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撤离周边方圆五公尺,宁愿站在厨余回收桶旁边吃,也不想被波及。   僵持的气氛中,陆臣忽地伸手夹了道齐筝盘里的东西,态度悠闲散漫。   齐筝脸色却无一丝变化,镇定的继续吃了几口后,也抬臂往对方盘里夹回同样菜色。   几秒后,陆臣又往他盘面夹取。   于是齐筝再度面无波澜的夹回来。   范弛:“……”   现在又在搞什么!?   陆臣嚼着口中食物,说道:“果然是别人盘里的东西更好吃。”   齐筝冷静的吞下两口饭,说:“你干脆去把全食堂同学的餐点都吃过一遍。”   陆臣展笑道:“可我只想吃班代表的餐,反正冷掉的特别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五公尺外,几个还留在座位上的同学纷纷瞪大双眼,两位大佬居然开启了诡异的决斗方式。   坐在当事者身边的范弛则感到重重压力,谁来救他!   眼前两人手速越来越快,明明盘中都是一模一样的食物,却硬要夹对方的来吃,他深深的感觉到对方二人肯定是五金相克命盘相冲的程度有多高。   不远处,卫凌端了个餐碗过来,一脸满意的在陆臣同侧坐下,对自己所点的菜色充满赞叹。   他看着两双筷子不停往对方盘里夹菜,疑惑问道:“陆臣,你们在干嘛?”   齐筝直接回答:“吃饭。”   他刚刚夹走一块炸萝卜,陆臣就夹走他一块炸青椒。   卫凌一头雾水:“现在流行这样吃?难不成是为了表现友好?”   于是他伸筷也打算夹取齐筝盘内的食物,却被陆臣的筷子挡掉,说道:“那是我的餐。”   齐筝冷静开口:“是我的餐。”   陆臣绽着笑看他:“你的餐不在我这里吗?”   卫凌一脸茫然:“所以到底是谁的?我该吃哪边!?”   范弛:“……吃你自己碗里的吧。”   这人感觉很弱智。   卫凌将视线移向他,看了会儿后,忽地欢快地说:“你是范家小少爷吧!”   范弛听了简直想把汤匙扔他头上:“不必加个小。”   他是排行老三没错,可加上个小字就令人不爽。   卫凌不顾旁边两人莫名其妙的夹菜方式,径自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卫家大少爷,性别alpha。”   范弛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这人还挺奇葩,谁会介绍自己是大少爷。   齐筝也听见了,于是停下筷子,说道:“大少爷?什么意思?”   卫凌解释:“我排行老大,所以是大少爷。”   范弛:“所以你有几个兄弟姊妹?很多吗?”   卫凌一脸骄傲的说:“一个都没有,我是独生子。”   范弛简直啼笑皆非:“那你这算什么大少爷。”   陆臣:“他是大少爷没错,家里人都这样叫他。”   大少爷,过来洗碗。   大少爷,去晒衣服。   大少爷,你挡到电视了。   大少爷,垃圾包一包!   齐筝在对方说话的同时,冷静又快速的夹走一小块鱼排,刚放到唇边咬了一口,便被陆臣直接夹回去。   “那我咬过。” 齐筝说。   陆臣耸肩:“我知道,但你盘里没这东西了。”   齐筝:“你刚刚已经夹走。”   “是吗,我不记得了。”陆臣直接将那块鱼放进口中。   桌面上,两人针锋相对,可谓是一场沉默的夺食战争。   范弛直接朝卫凌问道:“你们明天几点来吃饭?”   卫凌展出欣喜:“大概就这时间!你们一起来吗?“   居然交到新朋友了!看来互相夹菜还是不错的交友方式。   范弛脸色镇定:“不,是我们那时间绝对不会来。”   齐筝:“我来。”   凭什么是他们不来,要让也是陆臣让。   陆臣挑眉:“那就明天这里见吧。”   卫凌欢快拍掌,果然还是交上朋友了。   范弛一脸啼笑皆非:“大少爷,你是弱智吗?“   卫凌慎重回道:“我是alpha。”   范弛简直气笑:“我说的不是性别好吗!“   齐筝一言难尽的望着卫凌,半晌后才起身,将餐盘还给店家,里头食物已被扫空,啥都没有留下,全是对面那人吃的。   陆臣则将自己盘里剩下的菜色给吃掉,一面喝着餐点附带的饮料,一面笑看着对方离开。   原来,有座年级冰山不喜欢吃苦瓜。   他盘里就留下这样没被夹走。   卫凌见齐筝与范弛走远后,这才朝好友道:“今天上学不过九小时,你俩早上写交换日记,下午球场约球,晚上又一起吃饭,你俩感情居然好到这种程度。”   陆臣:“嗯,就这么好,况且他很有趣。”   卫凌:“别人冷漠你当有趣?”   确定脑子没糊?   他望看见陆臣貌似扬笑的神情,慎重问道:“说吧,你是不是有被虐型人格!”   陆臣笑得懒散随意,说道:“他看起来并不会虐待人。”   卫凌:“那你是看齐筝不顺眼?”   陆臣:“看不顺眼是这样互动的?”   卫凌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只说:“不过齐筝模样果然生的很好,放在一群alpha里面,应该很多人追求。”   但对方的冷大概会让所有人知难而退,肯定是连传讯息都会在每句话后头加个句点的那种冷冻。   譬如--   [哈。 ]   看!有多冷!简直是北极圈。   --   两天的周末很快就过去。   开学日这天,学校终于正式分班。   早晨的宿舍走廊传来一波波吵闹声,不时有同学背着书包在走廊上冲来冲去,还有人拿着牙刷与漱口杯,分明寝室里就有私人的浴厕,却不知为何出来跟着乱,整体望上去一副兵荒马乱的阵仗。   此时此刻每一层楼都混乱的宛如动物大迁徙,而Omega栋楼的某间寝室中,里头的人却是睡梦香熟,宛如雷打不动。   即使门外有万马奔腾的吵声,也依旧睡得很沉。   阳光从窗角透进,洒落在床边地面,只差没有微风吹来让窗帘飘逸晃动,室内宁静美好的画面不过一分钟,墙上的智能机忽地传出重节拍音乐,宛如在摇滚演唱会现场!   齐筝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大声说道:“闭嘴!”   因晨起而未开嗓的声音有些哑,而响耳的音乐也乍然停止。   此时床上的人眉宇微蹙,心中闪过一片骂声,是每日固定问候智能机的话!   平时齐筝就属于特别难醒那种,若是音量太小或音调太柔和,他能当作是入眠音乐般,甚至越睡越熟,而寝室附设的智能机会依照住宿生习惯,不定时自动调整音量,以叫醒人为目标,故这台机器从他住宿以来,钟响已从青翠婉转的鸟鸣升级为打鼓敲锣的震耳噪音。   这随时调整声响的破功能不知是谁想出的,简直令人厌恶!   眼下墙上时钟显示为七点,齐筝眼皮一跳,随即将被子掀翻,快步进到附设的浴室洗漱,冲忙间还不小心碰倒了昨日喝一半的水杯,框啷一声摔至地下,杯子没破,里头的水倒是泼了一地,顺带沾湿桌边一袋刚洗好的衣服。   智能机:[请住宿生即刻进行清扫]   “没空。”齐筝的声音从浴厕里传出,快速又简短。   他用了三分钟整理仪容,随即又快步冲出,将桌面书籍全扫进背包,顺手扒了几下头发,然后往门口走去。   关上门扉刹那,里头所有混乱都被掩去,齐筝面色镇定,动作间完全没有方才的急促。   走廊上一大群人疾行奔跑,神色慌张的往教室楼冲去,就像动物迁徙时,鹿会踏过马、马会踩过羊那般,全数的混乱中只有一道淡定自若的身影缓行慢走,不疾不徐的刚好在早上七点半踏进教室门口。   一楼的楼梯口传来好几声哀号,赶不上时间的同学们纷纷被教官挡下,大手一挥将他们赶到操场上,预备罚跑。   大家一听见公布的罚跑圈数都是差点晕厥倒地,看来才刚从宿舍床上爬起,等等又直接能去医务室的床上躺了。   这圈数已然从高二时期的十圈,陆续调涨至现在的二十,全是因为某两人的关系。   每每教官见了那股在操场上争锋相对的气场,都是气的跳脚,这两人丝毫不把他所提倡的友情高山流水之曲放在眼里!导致早迟罚跑圈数也节节提高,全年级只得跟着陪跑!   每一回,大伙儿五圈跑下来,已经有人倒在场边休息,八圈下来,已经过半数的人阵亡,十圈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得瘫在操场地面。   场上就剩两个人在跑。   场外大家纷纷痛苦的倒在地上,剧烈喘气调息,不知眼前那两人为何还有换气的空档支撑着偶尔来上几句的争锋对谈。   于是同学们有怨气发不得的下场,便是回教是后拿着手机拼命刷99+群组,顺带记录大佬间的青春碰撞!   怎知天道轮回速度就是这么快,开学日的前一晚,99+校园群组内刷屏满满,讨论着某班级将来预定会出现的激烈火花,直至三更半夜,在线人数还超过200个,意图让人失眠晚睡!   果不其然,今早就一票人就迟到了!   昨日我吃瓜大佬事迹,今日我因大佬而罚跑二十圈,这轮回的回圈谁都跑不掉。   …   三楼教室中。   充满着开学新班的各类寒暄。   齐筝的新班主任是一个男性omega,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身高属中间值,体型偏向单薄。   叶煦站在台前,微笑朝下面说道:“应该有些同学已经认识我了,之前年级生物老师请假时,我曾代过课,你们有些人的脸孔我还记得。”   他长相如其名,一脸和煦。   前排有个同学举起手:“老师我记得您!您当时教学的毯子粪头花的生殖过程让我印象深刻!”   业煦露出暖阳般的笑容,说道:“这位同学我也记得你,还有那品种是坛紫凤火花,并不是毯子粪头花,你上学期的考卷也让我印象深刻呢。”   全班几乎都笑趴在桌面上,齐筝也露出啼笑皆非的脸,陆臣则是一脸玩味的看着某人。   待叶煦介绍完自己后,便开始公布学校最新发布事项,前几样都是流程提点,他快速的照纸念完,然后才稍微收起笑容,半严肃的朝台下说道--   “在这时候分班自然有学校的用意,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到布告栏的公告,但我还是再慎重提醒大家一遍,邻近成熟期前后,若你们身上有不正常的低热,请立即进医务室报到,医务老师会交给omega抑制手环,alpha则需自我隔离几天,直到确保能控制好自身信息素不造成别人恐慌,若有alpha在校园内不当发出信息诉或故意为之,则以最高法律严办,即使未成年也一样。”   因为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是无法想像的。   台下同学生皆收起心神,认真听着这段话,陆臣则是往后靠着椅背,脸色闲散,教室另一头,齐筝则拿着笔,垂头在做生物题目,半听半写。   重点事项宣读完毕后,叶煦露笑说道:“现在来分座位吧,学校下了通知,在成熟期以前希望大家能多多交流,所以我会尽量将不同性别的排在一起,希望往后一年所有人能友好相处。”   齐筝写到一半的笔心忽地折断,陆臣闲散的脸面也蓦地勾起一抹笑。   叶煦:“有人自愿坐在一起的,可以先举手,若是性别能搭配,我会先同意。”   他垂眼望着座位上的学生,等了半晌却无人自愿,于是他拿起分班名单,正打算开始排位时,教室最后排右方缓缓举高一手臂,顺着扎实线条往下看去,是两颗没扣好的钮扣,那声音说道:“老师,我自愿。”   这道懒笑的嗓音让齐筝眼皮一跳,手一歪,笔心再度写断。   班级内,陆臣展笑继续说道:“我和其中一位同学已经说好了,要坐在一块。”   叶煦非常支持这种美好的友情,瞬间便微笑问道:“那太好了,是跟哪位同学?”   随即,教室后排左方,另一抹冷淡的声音传来--   “跟我。”   作者有话要说:  #相爱相杀同桌日常,即将火热展开哈哈哈哈 第5章   齐筝面色冷静的回视某个方向。   对方也直直朝他望来,那嘴边扬起的笑意,看起来……又懒又皮。   班上气氛一时间凝固,所有学生都不敢吭声。   眼前这离奇的发展,简直让人……心惊又期待!没想到同班第一天就有如此惊喜。   台上,叶煦轻拍了下手掌,笑得有如三月暖阳,开心道:“太好了,我们校方所提倡友爱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既然有了领头羊做代表,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响应,也自愿呢?”   毕竟一直到昨日,学校教官都还在办公室叨絮,说是他特别张贴于布告栏上关于友情的劝世标语让人给无视了,言谈间还提到什么二十圈的罚跑。   范弛听完班主任这番语带期待的话语,已是啼笑皆非,全场凝重气氛之下,就台上老师最欢乐。   一片静默间,陆臣身旁坐位的人忽然举起手,大声的说:“老师,那我也自愿吧!不能辜负教官的每日叮咛。”   这声音也同样充满欢快,不比刚才叶煦的语气差去哪。   叶煦面上闪过一阵欣喜,说道:“好,这位同学和谁坐?”   卫凌开心表示:“我和小少爷一起!”   范弛原本还沉浸在好笑的情绪里,闻言瞬间,眼眸即瞪大,一脸荒唐的看去卫凌方向,只见对方神采飞扬的朝他抛过来几个眼神。   范弛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人肯定是弱智。”   齐筝立即回道:“还是你想和我换坐?我去和大少爷一组。”   范弛立即摇头:“不不不!我宁愿和傻子坐,你那新同桌我坐不起!”   他猜等等半小时过后,校园群组肯定又是爆炸般的流量,99+刷屏预定。   此时教室里陆续又有几组同学举手自愿,气氛终于渐渐和缓,叶煦也将剩下没自愿的同学们简单分完组,这才指挥所有人开始搬桌椅。   陆臣人高马大,自然被调去最后一排,他将课桌搬到靠教室右后方,靠近窗边的位置,一眼望出去就是偌大的操场,而原本已移桌到此处的同学见状便立即让位,慌忙把桌椅拉到别处去。   陆臣朝着身侧扬笑,说道:“新同桌,你坐靠窗吗?”   齐筝只瞟了对方一眼,就干脆的走进去,把书包放在窗户旁的位上,因他从以前就喜欢坐靠窗靠墙的座位,能背靠着看小说。   陆臣则将桌子随意拉正,落坐在走道这侧。   卫凌兴高采烈从远处搬东西过来,鸟窝头乱的像被狂风吹过,一面说道:“小少爷,那我们俩就坐在好朋友们前面吧!”   他发现陆臣和齐筝前方非常的空!   因所有人都闪的很远。   范弛忍着破口大骂的心情,说道:“你再叫我小少爷,我就拿椅子砸你。”   卫凌赶紧说:“不然你也能叫我大少爷,大家彼此彼此,这样公平。”   范弛双手交叉在胸前,瞪着人说:“我为什么要叫你大少爷!?”   卫凌一脸自豪,宣布道:“因为我大。”   于是范弛气笑的将书包扔到对方搬来的桌上,然后拒绝再理会这人。   十分钟后,全班已然全数坐定位,叶煦满意的应首,目光一排排的望过去。   陆臣一手托腮望着隔壁,说道:“新同桌,你好。”   齐筝脸色毫无起伏,“嗯。”   卫凌也朝后头说道:“想不到我们除了是食堂好伙伴之外,也是前后排的好邻居。”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不,我们不是好邻居。”   卫凌一愣,喊声道:“为什么?”   齐筝冷静回道:“因为你太大,其他人会有压力。”   陆臣瞬间大笑出声,前方范弛也不禁失笑。   卫凌状似害羞,调整了下椅子,说道:“齐同学,你胡说什么,我其实也还好而已。”   范弛受不了的插嘴:“反正小筝比你大。”   “你看过?” 陆臣忽地发问。   齐筝不等范弛回答,一脸冷漠的朝身侧说:“干你什么事。”   范弛:“……”   好吧,他其实就是随便说的,拜托后排别认真!   这区的气氛似乎一点即燃,他已经看见隔壁走道以及更前排的同学皆默默的将桌子搬离一些,硬生生多出五公分的距离。   而分班后的校园生活就从今日宣告展开。   讲台上,叶煦望着教室内一片和谐的景象,感动得想吟上一首诗,滔滔不绝的叙述朋友间的感情之美。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此时此刻他已能感觉教室中流淌的气氛,那是一整片的朝气蓬勃,充满了和平、欢欣、安宁。   布满了真挚友情,与互助关爱。   --   几日后的上午,课堂时间。   语文老师翻着课本,手持麦克风讲得口沫横飞,喷的黑板全是口水。   卫凌不禁叹道:“老师简直是在燃烧生命照亮学生,难怪大家都学习的如此认真。”   只是老师是不是以为自己在上谈话性节目?   说话都不带逗点的。   范弛翻了个白眼,指着他簿子:“你根本一行笔记都没做,还好意思说认真!”   “可是后排的人也没做阿。”卫凌替自己抱不平。   他和陆臣从小认识到大,早知道这人上课根本不会拿笔。   齐筝甚至戴着耳机,连课都没听,台上正如火如荼的讲解语文文法,他面前放的却是生物试题本。   陆臣看着同桌刷题,对方低垂的侧脸清雅俊秀、肤色偏白,下巴连接颈部的线条削瘦修长,甚至能看见微微血管,且因动笔极快,写出字迹有些飞舞,可仍是另一种的好看。   他一手托腮,懒散问道:“你那耳机里有音乐吗?”   齐筝没有抬眼,也毫无回话,宛如完全听不到对方声音般,手上动作也未加停顿,流畅的写着答案。   只是他继续往下撇没几笔,忽地其中一边的线路被扯下,他随即偏头一看,另一端耳机已被放进另一人耳中。   陆臣勾着笑,懒懒的说:“嗯,音乐很好听。”   齐筝心里瞬间闪过骂声,冷静的看了他几眼后,又干脆的将视线移回题本上,继续写字。   …他耳机里压根就没放声音,不过带着防吵而已……谁知道这人现在又想搞什么!   前头,语文老师持续着谈话主持的架式,机动拿着麦只差没说出“让我们把镜头交还给来宾”,而教室后排,某两人则一人一耳,就这样默默戴了一整节课的耳机。   下课钟响之时,范弛看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忍不住发问:“你俩听的什么?”   居然还一起共享…!   陆臣随意的说:“古典音乐。”   卫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么有情调!”   配着英文老师喋喋不休的讲堂简直刚好!   只是这古典雅致的氛围……齐筝还能搭的上边,毕竟高冷。   可他实在很难想像陆臣会听这种鬼东西。   齐筝抬手将只剩一耳的线路拿下,往陆臣身上扔去:“都给你吧。”   他戴这东西就是不想同桌和他对话,怎知还没满一星期,这计划就被破坏了。   陆臣扬起嘴角,懒笑道:“你明天该不会要戴个眼镜说自己瞎了,然后借机无视我吧。”   齐筝干笑几声:“为何不是你瞎?”   陆臣:“大概是我体能项目太优秀,有人不想看。”   齐筝:“我不过差你五分,没必要红眼症。”   陆臣弯着唇,用两边手指缠住耳机线,稍微施力一扯,白色细线便顺着力断裂,然后说道:“那就不必再戴这东西。”   齐筝暗自吸上一口气,控制着脸上表情。   此时此刻,对方笑的又是一脸皮!   陆臣则将对方一闪而过的面色情绪看的很清楚,于是嘴边弧度又更加扩张。   范弛:“……”   这两人又怎么了,才同桌没两天就打算翻桌了吗?   卫凌语带责备道:“陆臣,你收敛些。”   陆臣耸肩:“我又没干嘛。”   齐筝嘴角一抽,偏过头冷笑道:“那是我的耳机。”   陆臣:“他坏了不是吗?刚才你说有音乐,可我这头没听见,所以我帮你处理掉。”   他话刚说完,眼前人的脸色又有细微变化。   范弛不禁劝道:“……你们…你们冷静点。”   齐筝见陆臣唇角的弧度,一面克制住心里燃烧的火焰,一边回道:“我很冷静。”   陆臣弯着唇说:“是啊,古典乐最能平静。”   这语调懒散,又带着一丝皮荏。   齐筝与他对视了几秒,接着蓦地抬脚,用力踹了下隔壁桌的桌脚,砰的一声,两张桌子瞬间隔开一小段距离。   陆臣唇边仍保持着弧度,抬手将震晃的桌面稳住,再度移靠回齐筝的桌边。   两人走道旁侧的那桌同学均看见这一画面,惊怕的将桌子悄悄移远一些。   毕竟每天移上两公分,五十天后就是一公尺了!   卫凌见后排气氛僵持,便建议道:“大家才同班两天而已,有什么不愉快的干脆出去打一架。”   范弛气笑:“你这话的前后逻辑有对上吗!?”   卫凌点头:“说不定一架打完神清气爽,回来就手牵手成为最和谐的同桌。”   “你觉得这有可能?”他斜后方的齐筝出声。   “机率是零。”范弛替大家作出回答。   喔不,是负!   陆臣随即接话:“我不打架。”   齐筝也瞬间说道:“你说的,待会你就站在那让我打。”   陆臣唇边弯起:“我不出手,但能防守。”   卫凌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你们冷静点!大家同班才两天!”   齐筝面无表情的望向他:“打架不就是你提出的吗?”   范弛差点往卫凌头上拍去,这人刚才讲的话简直是雪上加霜,不如学班主任念上两句关于友爱的美言佳句。   陆臣懒笑道:“所以你下节课还听音乐吗?”   反正本来就没放声音,线头有没有断都无所谓。   齐筝:“现在你那,你自己听吧。”   陆臣:“我想换成摇滚重金属。”   齐筝:“随便你。”   陆臣却将一边耳机放到他耳中,说道:“那就一起听吧,我这音乐不错。”   齐筝面无表情的回视过去:“那就转回刚刚的古典乐。”   陆臣:“不要,我喜欢重金属。”   范弛:“……”   卫凌看的是一头雾水:“什么?不是说没放音乐吗?”   范弛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高三校园的生活简直水深火热。   今天不过第三天而已!   隔壁卫凌喊道:“所以你们听的到底是什么啊!?”   齐筝:“古典乐。”   陆臣:“重金属。”   作者有话要说:  好火热(!?)的校园生活!   【更新固定在晚上18点唷^^】 第6章   随着上午一堂堂的课程过去,伴着耳机里根本不存在的音乐,一路到了中午。   最后一堂下课钟响后,齐筝将耳线扯下,头也没转的便精准扔到隔壁那人身上,继续把剩下几题生物答案填上。   陆臣扬着笑,慢慢将耳机线卷起。   卫凌转过来,问道:“你们不吃饭吗?”   陆臣:“有人没去,我没餐点吃。”   卫凌瞬间大悟:“对了,你俩还吃对方的东西。”   范弛也回过头问:“你们到底在干嘛?这是决斗的一种吗,校园群组都要刷坏了。”   陆臣:“校园群组?”   卫凌插嘴道:“你忘记了?我以前讲过啊,就是全年级特别为你俩搞了个群组,天天在里头纪录你们美好的友谊阿,之前你在场上抢筝哥篮框时,里头刷了三千条,你俩在走廊上对话时刷了五千条,最近你们同桌了,天天都七八千条的在跑。”   范弛:“昨天半夜我起来喝水,里头居然有人没睡,还在刷小筝跟陆臣这两天同桌的日常。”   他只是点开屏幕想看个时间,没想到某群又显示99+,于是他就进去看了一阵,没想到里头可谓是热闹非凡--   [我发觉大佬A不让大佬O好好上课,总是一手托腮]   [我也瞄见了,完全就是在干扰对方! ]   [果然同桌就是干架预定,每个动作都是酝酿! ]   [可我每堂课歪着头观察,我脖子都快有伤了,需要同志一起努力]   [举手!我也在看啊! ]   [我也是! ]   [我也…]   [这么多同班的吗!]   [对阿]   [对阿+1]   [对阿+2]   [对阿+3]   [不是啊!大佬A一手托腮跟干扰大佬O上课有毛关系?也太牵强! ]   [这位同学,你这么有逻辑,看来不适合待在我们群! ]   [托腮就是干扰,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没错!你品,你细品!这种嚣张的姿势,就是在挑衅! ]   […你们是不是上次坚持佩奇叫做邦妮的那伙人啊!逻辑呢! ]   [就跟你说没那东西! ]   [啥意思,所以那猪不叫邦妮吗!]   …   教室后方。   四人听完范弛叙述,卫凌已是大笑不止,说道:“我今天早上也翻了翻群组,结果大家为了粉红小猪的名字居然一路吵到天亮。”   最后一条的时间停在他冲出寝室之前,发出对话的昵称叫做[樵上要长可可树],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如此锲而不舍!   齐筝将题本阖上,说:“看来大少爷很适合待在那群组里面。”   毕竟没有逻辑。   卫凌认真的说:“我感觉全校大概就筝哥和陆臣没加进。”   范弛:“小筝根本不会进那种吵闹的群。”   卫凌试图想像画面,忽然一个击掌:“对耶,筝哥大概是连哈哈哈后面都会加句点的那种人。”   齐筝冷静的望向他,说:“我连哈哈哈都不打。”   陆臣忽然面朝隔壁说:“我托腮干扰到你?那这样?”   他把一边腿放到齐筝椅子下方的横杠上,还故意摇了两下。   齐筝用力踢掉他的脚,动作大到一旁桌子也跟着震晃:“你呼吸也干扰到我。”   陆臣扬着唇:“好,下回就对着你呼气吸气。”   齐筝面无表情的回视对方,看着那抹皮笑越扩越大。   卫凌简直惊诧不已,世风日下,没想到连呼吸都是种干架模式了!   他颤颤开口道:“你们不要再这样,待会邦妮又要害怕了…”   范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只猪叫佩琪!你到底怎么看群组的!最后一条的樵上要长可可树不是已经贴了卡通截图吗?”   卫凌:“我决定要发出邀请,请筝哥进群看看,一起讨论小猪。”   齐筝:“我不去,你邀陆臣。”   陆臣:“好,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想放风筝]。”   卫凌满面欢欣,开心道:“那就这样了,我等等就邀。”   齐筝立即面无表情的朝身侧说:“你不准进去。”   他打赌这皮荏肯定会故意取什么风筝的。   身侧那人扬着特别皮的笑靥,说道:“可我特别想放风筝。”   齐筝脸色显的特别淡定冷静。   两秒后,他出脚狠狠的踹了隔壁人的桌子,陆臣大笑,瞬间伸长臂将桌子拉回,砰的一声又并回齐筝的桌边   卫凌开心的表情瞬间又变的苦瓜脸:“那到底是进不进群啊?”   范弛:“…先去吃饭吧。”   整个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全数都奔至食堂抢餐,也幸好刚刚没人在场,否则群内又要刷上数百条。   二十分钟后,食堂的用餐座位区。   方才在教室里的四人,再度莫名其妙的坐在同一张桌子…!   返校日那天宛如玩笑般的话语就这么持续下去,打从那天之后,齐筝与陆臣已经一直同桌吃饭到现在。   根本不是约定的约定,也一点都不友好。   谁都没让步。   两人仍旧点到同种套餐,用一种冷静的方式在争夺食物。   卫凌一边喝着水果气泡饮料,看陆臣又伸手夹走齐筝碗里的肉片,便说道:“你们简直太过友爱了!”   范弛:“你到底用哪只眼睛看的!?”   卫凌更加用力睁大双眼,认真严肃的回答:“两只眼睛。”   陆臣嘴边一抹懒笑,忽地开口:“看来有人特别讨厌苦瓜。”   他夹走齐筝那盘的苦瓜后,对方迟迟没夹走他这边的。   齐筝:“只是没特别喜欢。”   陆臣扬眉:“还挺会修饰语句。”   齐筝冷静回答:“反正你刚好很爱。”   陆臣一开始便夹走那块发苦的蔬菜。   卫凌朝范弛说道:“你还说他们不友爱,不友爱会帮忙对方吃挑食的东西吗!”   范弛将汤匙扔在盘里,说道:“你还是去看医生吧,看看能不能治治脑子。”   齐筝则朝卫凌回道:“我没挑食。”   陆臣托腮看着身侧:“你平时制服谁洗?”   齐筝:“自己,难道你不洗?”   陆臣耸肩:“对,我一件穿一年。”   齐筝听着他胡说八道,冷回说:“那你以后离远点,别碰到我。”   陆臣扬起笑容:“我们同桌,能远去哪里?”   再远也没超过30公分。   卫凌插嘴道:“不过宿舍洗衣服的确很麻烦,有些人还会因为抢洗衣机而打架。”   范弛感觉非常荒唐:“你们alpha栋楼是一天到晚在打吗?”   卫凌:“还行,反正我跟陆臣都是看热闹的。”   有人抢洗衣机。   有人抢公共浴室。   有人走在走廊上就莫名对不顺眼。   可倒是还没听过哪两个alpha为了抢对象而打架。   齐筝:“公共浴室?寝室里不就有浴室。”   卫凌:“大概是为了起冲突才去抢的,总之没事找事,上回有人为了抢一颗番茄打起来。”   范弛一头雾水:“一颗番茄?”   他有听错吗?   还能更荒谬?   卫凌颔首,跟着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说道:“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要打也是为了草莓。”   范弛:“……”   齐筝转头朝身侧说道:“你能一起加入。”   反正这人一天到晚找荏。   陆臣:“你没听大少爷说,我那是关心的表现,而且我不喜欢番茄。”   “所以omega栋楼很平和吗?” 卫凌很好奇,毕竟事关友爱,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   范弛点头:“没发生过什么争执,大家相处的还行。”   他和齐筝从高一开始就都是住宿,O栋楼算是宁和,不若A栋楼动不动就吵声连连。   卫凌:“要完全没有吵架的话,大概要AO合住吧,感觉气氛应该会比单一性别的楼层好多。   范弛:“AO合住?你看看眼前。”   陆臣和齐筝的手速丝毫不相让,不停往对方碗里夹食,一人脸上冷静,一人面带懒笑,背景空气是一整片的火焰。   别人家的A和O是相亲相爱。   眼前两位则是相杀,丝毫不相爱。   几分钟后,齐筝面无表情的把空盘推到隔壁,“最后一块你吃的,你收。”   陆臣也把自己的推给他,说:“第一块你吃的,你收。”   范弛:“……”   唉…!   卫凌则是掬了把不存在的泪:“这友情真他妈的美好!”   教室同桌、食堂同桌,同样的两份餐点,互吃又互相收拾!   --   一个星期后的工艺课时间。   前头老师展示着自己做的木头箱子,接着让秦可发下每人六片厚木板,叫大家削完木片后自己组装,再点缀上东西。   卫凌拎着锯刀,看着眼前颇有厚度的板子,研究要从哪边下手,后面两人却已经喀喀喀的锯起。   陆臣只锯了两刀,便将锯刀扔在桌上,直接将木片上手扳断,木头断裂发出清脆的霹啪声响。   齐筝则是面不改色的像在切尸,每一片切口都平整无岔痕。   卫凌:“……”   怎么办,他觉得后排两人好可怕!   范弛忍不住失笑:“你干嘛?他们又不是切你。”   卫凌:“筝哥的脸色好像在手术台。”   陆臣再度扳断一块木板,往桌上扔去,木屑飞扬,造成整个排面都雾蒙蒙的。   齐筝放下锯刀,冷声说道:“你再扔一次,我就把整把木屑往你头上丢。”   陆臣:“我已经切完了,也没东西能扔。”   他桌上好几块参差不齐的木板,每块边缘都杂乱无章,明显不是用锯刀切出来的。   齐筝冷笑道:“你待会就准备重做吧。”   陆臣懒散的拿起其中一块,不在乎的随意翻看。   工艺老师巡堂时便看见这排的惨况,他皱眉望着桌上两叠,其中一叠木板的大小相似,切口平整光滑,另一叠则是又大又小,每一截断口处都乱七八糟。   陆臣直接开口:“我锯刀断了。”   他桌面躺了把锯刀尸体,上头刀线已断裂。   一旁齐筝简直想揍他,刚刚老师过来之前,陆臣用一块小木板往那刀线上卡住,手指一扳,线就断裂了。   分明就是故意!   工艺老师勉为其难的接受这理由:“你这叠木板不能用了,跟隔壁一起组一个箱子吧,到时成绩一起算。”   齐筝:“……”   陆臣弯唇:“好。”   作者有话要说:  提醒小天使们~之后更新时间都在晚上6点唷^^ 第7章   齐筝大力的将锯刀扔到隔壁桌上,一坨木屑瞬间喷飞。   碎屑飘零、场景凄美。   等老师走到其他排之后,卫凌拨开眼前的细屑,恍然大悟道:“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瞎搞自己的作品,借机和别人同组。   果然厉害!   范弛立即侧头,警告道:“你如果敢跟着这么做,我现在就用这把锯刀杀死你。”   教室里,制作过程已渐渐过渡到下个阶段。   同学们纷纷把木片黏起来,组成黑板上画的小箱子。   齐筝将割好的板子全数推去隔壁,说:“木板我锯的,你黏。”   陆臣:“不怕我乱弄?”   齐筝瞪视着他,清雅的脸面仍是带着冷淡气质,却明显看得出怒气,眼下他与陆臣的制服上都沾满了木屑,看着比班上任何一个人都惨烈。   陆臣与他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边的特殊胶体,开始动手制作。   五分钟过后,箱子底部已经慢慢成形,侧边也往上堆高,可齐筝却是越看越想笑。   被狠狠的气笑。   他忍着嘴角抽蓄,说道:“你觉得这东西不像垃圾?”   陆臣大言不惭:“我感觉整体还不错。”   他手中的箱子逐渐搭成立体状,只是并非长方体,而是一个不规则的五角柱。   齐筝简直看不下去,直接动手将他组装好的东西拆卸。   陆臣却拿起胶水再度黏上,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你拆我组,齐争越拆越火,陆臣也越组越难看。   动作间,桌面的木屑飞来飞去,宛如在战争,比刚刚飘舞的画面更加壮烈。   卫凌制作作品的同时不时有木屑飘来,他一个回头,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根本是特效场景!只是雪花变成碎屑,地点宛如工地。   齐筝见身侧人已将五边形黏成了八边形,便干脆的将整座箱子大力扯回,摔放到桌上,气道:“你皮着这一下很开心是吗?”   陆臣展着懒笑点头,然后说:“特别开心。”   齐筝终于忍不住的拿起桌面剩余木板,一口气折断三片,扔到他身上。   范弛:“……”   空气是不是已经愤怒燃烧起来了?   温度还高达五百?   工艺老师巡完整间教室后,刚好再度经过他们这走道,看见整地面一团乱的情景,以及成品不成形、歪丑扭曲的箱子,脸上已是嘴角扭曲。   正当他努力压下怒火,打算重新指导之际,那座箱子忽地整个垮掉,板子还全数从桌上掉落,分批砸在他脚上。   工艺老师哀痛之余,手臂愤怒一挥,只着教室门口喊道:“你们给我去操场!十圈!”   陆臣随即放下隔壁刚刚丢来的木板,满身懒散的往后门走去。   步至门口时还止住脚步,让齐筝先行走出。   卫凌看着这事情的走向,一边将自己箱子的最后一片墙黏上,感叹说道:“青春真好,三不五时、一起罚跑。”   范弛翻了个白眼,觉得同桌alpha简直就是大写的傻。   还得粗体加黑。   …   邻近操场的走廊上。   陆臣懒闲的走着,前方的人背影挺直,因白色制服布料并不厚,动作间总能衬出肩胛骨的线条,削瘦而不过于单薄,齐筝的身高放在omega里面算是数一数二高的,甚至不比大部分的alpha还矮。   且他发现,齐筝没有驼背的坏习惯,走路的身影向来打的很直,似乎曾经听卫凌说过,对方连背影都让人有距离感。   两人一路出了教室栋楼,随着红色跑道越来越近,陆臣问道:“你真要跑十圈?   齐筝头也没回,只说:“不然呢?谁害的。”   陆臣:“老师又不会看,说不定正忙着赞叹各小组制作的木箱。”   齐筝不理会他,走到操场上便径自跑起来,大约是半跑半走的模式,陆臣则一派悠闲的踏步在跑道上。   明明是一走一跑,可每回齐筝往后撇头,身后那人总能跟他保持一段固定的距离,大概就三尺,不论自己是不是有加快速度或放慢脚步。   静默的气氛中,十圈逐渐完成,陆臣眼力极好,跑至最后一圈时,虽距离几尺,可还是看的出齐筝制服背后已是汗湿,便说道:“回宿舍拿衣服换吧。”   齐筝直接回道:“没衣服。”   他今早匆忙上学,又弄翻了桌边水杯,再度搞湿了一整袋刚洗好的衣服,于是寝室里那台破智能机又唠叨的吵个没完。   陆臣:“我借你?”   “不必。”   陆臣绽出笑意:“你平时讲话都这样?”   齐筝:“看人。”   他已放慢脚步,最后半圈打算用走的。   两人也就这样,隔着三尺之距在搭话。   陆臣:“等等回去还做木箱吗?”   齐筝回头望去,面无表情的说:“你搞的结果,你自己完成。”   陆臣:“老师说我们分数一起算,万一我做的像垃圾?”   齐筝:“刚刚那个就是垃圾了。”   反正这次的工艺课成绩差不多确认完蛋,且他们被分配到的木板已全数断光,没办法重做,只能把剩下的捡一捡,将就补上。   走至最后一小段跑道时,陆臣说:“那我就随便发挥了。”   齐筝没有回答,瞥了他一眼后便往教室方向走,背后的衣服已被汗水染湿大片。   之后近一个星期,那些破木板和胶水就一直放在陆臣桌上,课堂无聊时他就开始动手。   齐筝望着那越来越畸形的木箱,已是毫无愤怒之感,只觉得隔壁那人工艺课大概从来没及格过,审美大概是及格线以下。   卫凌看了后方那座特别立体的木箱,不禁赞叹道:“陆臣这作品非常的意识流形态,一定包含了许多重要的抽象含意!”   到底是几边形?他已经数不清楚了。   齐筝冷冷的说:“他不过就在胡搞。”   隔壁那人再度将胶水挤到剩下几片参差不齐的板子上,往桌上那座压根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黏上。   范弛也忍不住说道:“我打赌大概能拿到五十分。”   满分是一百。   卫凌摇摇头:“说不定工艺老师是抽象派爱好者,能拿个八十也说不定。”   齐筝边写题边说道:“你们太看得起他了,二十分绰绰有余。”   陆臣绽着笑将板子黏上,又挤了半罐胶水在接缝处,说道:“二十分不错,努力个三次加起来就刚好及格。”   齐筝手指一用力,笔心蓦然写断:“那真是多亏你了!”   陆臣偏头展笑:“不用客气,这成绩也有你的份。”   齐筝蓦地一把将笔扔下,直接扯过他手上胶水罐,大力一捏,把剩下的黏稠液体全加在眼前四不像的木头作品上,然后拿起自己刚刚做计算的废纸随便黏上,作为装饰。   卫凌欢快说道:“哇!现在看起来更抽象了!”   比不可回收垃圾都更不如。   陆臣唇边弧度扩大,说道:“如果这次连二十分都构不到,那就是你的事。”   齐筝冷笑两声:“你这东西立足点分数本身就够低了,我只是帮你装饰一下而已。”   陆臣:“那不如你把上堂课的计算纸全拿出来,我黏。”   对方随即伸手进抽屉,将一叠废纸扔给他。   五分钟后,卫凌用大开眼界的目光望着那作品,范弛则是大叹一口气,眼前这东西他连十分都不会给。   --   周末时段。   齐筝并未回家,就留在宿舍里,打算把带来的几本小说看完。   只是他脑中时不时想起昨日的事情……   那座木箱最后由陆臣搬去工艺老师的办公室,所得到的分数果然极为凄惨!   眼下分班不过三个礼拜,他却感觉每天都非常火大,自己活了十七年来,情绪起伏最激烈的就是过去那三周。   简直糟心透顶。   毕竟同桌是个天天找碴的皮荏!   蓦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被震的回神,随即掏出划开介面。   一条陌生讯息显示在屏幕上,只有三个字:[新同桌]   齐筝嘴角一抽,完全能想像那人打这几个字时脸上的懒笑,于是他手指点开栏列,正打算删除之际,那对话框中随即又传来一句:[听说会屏蔽删除别人的都是因为忌妒]   作者有话要说:  【咚咚公告】小天使们,由于我正在压字数,为了等下周的榜!所以会先变成两天一更唷Q//Q,下周申榜后就会恢复一天一更的:D 第8章   齐筝深吸一口气,输入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另一头的A栋楼中,陆臣露出闲散笑靥,一边打字道:[今天午睡拿你手机加的]   每回午休时间,他隔壁桌都会趴着睡午觉,脸朝着窗户那侧,脖颈就对着他。   今天他见对方手机放在抽屉里,就直接拿出来了,然后用那手机拨号给自己,如此得知对方号码。   齐筝立即回覆:[你以后别动我的私人物品。]   陆臣见他火大语气,便懒懒的输入道:[我以后没动阿,是以前动的]   O栋楼的寝室里,齐筝握紧掌上手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皮荏拉出去毙了。   屏幕上再度传来讯息:[你宿舍智能机也一天到晚吵吗? ]   齐筝面无表情的打字,回道:[没你吵。]   陆臣:[我这台很吵,所以我前几天把它给拆了]   齐筝闻言眼眸一挑,这句话倒是让他来了兴趣:[怎么拆? ]   陆臣:[轻轻往他机壳上打一下]   齐筝:[揍就揍,讲的如此清新脱俗]   陆臣:[我的确没用什么力道]   他打完字便抬眼望向墙边那台半凹的机器,总之就是某天早晨他刚睡醒就被烦得受不了,便往上头拍下,智能机便结束他短暂的生命了。   齐筝:[我是文明人。]   言下之意,对方野蛮人。   陆臣:[难道你不嫌那机器烦? ]   齐筝:[至少他不会随便动我私人用品。]   陆臣:[那是友爱同桌的表现]   齐筝:[去踏马的友爱。]   陆臣绽笑看着萤幕上的字,已能想像对方咬牙的样子,打字道:[嫌太少?我能再补点]   齐筝:[你不如补点审美概念。]   陆臣:[我觉得工艺作品做的很美]   齐筝:[我觉得回收桶里的垃圾更美。]   陆臣:[那下次干脆直接选一个去打成绩]   齐筝:[好,你负责。]   随便吧,就这样,说不定成绩真的更好。   另一头,陆臣看见对方传来的话,几乎能想像齐筝冷着脸、垂头打字的模样,他面上扬起的笑意未减,回道:[臣遵旨]   齐筝结束传讯后,便直接设定了几个免打扰的键,将手机扔到床上,随便挑了本小说,靠在床侧墙边读起。   平时他就喜欢恐怖悬疑的风格,场景和文字叙述的越吓人越好,初中时期范弛跟他借了一本,结果才读没两页就惊的扔回给他,说是半夜会做上一整晚的噩梦。   可他却是特别喜欢这类读物,家里有两大座书柜全都是,偶尔也会到城中的图书馆借阅。   阅读的时光总是流逝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墙上长针已默默指至五,正当齐筝看得极投入剧情时,门口突然有响声。   他将手中书本随意盖到床铺上,灰暗童话风格的封面就朝着上方,然后起身去门口。   才刚拉开门,门外范弛就直接开口道:“小筝,阿姨在找你。”   齐筝:“我妈打给你了?”   他两小时前和某人对完话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想到梅庭正好打来。   范弛:“她急着找你,声音听起来很迫切。”   齐筝:“反正肯定又是为了那些破事。”   范弛也知道梅庭急着找对方的原因,不禁失笑道:“大概是你快进成熟期了,阿姨想尽快给你找个对象。”   毕竟有许多omega都是在成熟期一过就和另一半完成标记。   齐筝妈妈一向都是先担心起来放的类型,且说话方式特别有个人风格,范弛很喜欢她,一直觉得对方非常有趣,和儿子正好一冷一热,初中时他曾经现场听过母子俩对话,当时简直忍笑忍的太辛苦。   齐筝:“我现在不需要找对象。”   范弛:“你说的是现在,但阿姨就是担心你永远都不找。”   敢对齐筝示好的alpha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就算受了吸引也不敢上前,毕竟齐筝周身高冷的气质,就已经吓退一大批A。   齐筝:“你刚才怎么回我妈的?”   范弛:“说你大概在睡觉,结果你妈让我转达,要你下周末回家一趟,出席新朋友的聚会。”   新朋友后头括号写着alpha。   齐筝冷静的说:“嗯,我晚点回她。”   反正自己不会出席。   目前没任何想法。   待范弛传完话回寝后,他便捞起床上手机点进讯息栏,打算简单回一下母亲,却意外看见两小时前和某人的对话,脑中闪过对方皮笑的样子和凄惨的工艺作品,他下意识眼皮一跳。   倘若说对这种性别有什么想法,眼下倒是有个特定对象。   让他想直接踹上一脚的这种想法!   --   周一下午的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演练完范例,顺带发下一大叠书本讲义,说是这两周所布置的作业,要大家尽数完成。   台下一整片哀号声,同学们的脸色各个宛如得了癌症。   “你的簿子。”陆臣将东西递过去,语带懒笑。   齐筝接过后随即翻开,开始动笔。   陆臣懒散的一手托腮,一边长腿仍是跨在走道上,坐姿张扬又闲散,他望着隔壁那人低垂的侧颈,顺着颊面往下延伸至后颈,那处有块微微的凸起,每当自己往后靠坐时,齐筝的这地带就会完整的在他视线当中,他知道那处偏白的肌肤下便是腺体,在omega成熟期之后便会发出自身专属的气味,经过标记后便会完整属于某一个人。   齐筝眼角瞟到隔壁那人姿势动都没动,笔就拿在手上转,不只一字未撇还一直盯着自己,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可他也懒得去理,就一题题的往下写,只想赶快完成,题目不难,他花老师给的时间一半就能搞定。   在他算完最后一大栏高等数学后,忽地整个簿子被抽走。   他压低声音说道:“还我。”   老师就在站在台前,他不想引起注意。   陆臣却置若罔闻,动笔开始抄起。   齐筝伸手要拿回,可对方却蓦地施力,压住本子不让拿。   陆臣:“借看一下。”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你这是在抄,并不是看。”   陆臣:“那就改口,借抄一下。”   齐筝:“我拒绝,东西还我。”   陆臣没有理他。   前面范弛听着他俩低声交谈的对话,心里是紧张万分。   卫凌小声说道:“你别理,万一他俩打起来,桌子掀了,我们闪远点就好。”   齐筝:“我不会跟他打起来。”   卫凌:“……”   居然被听见了!   “嗯,他打不过。” 陆臣边抄边说。   齐筝侧头瞪他,“你把本子还来,我们现在就去厕所打一架。”   陆臣:“等我抄完。”   范弛朝同桌说:“…我感觉桌子快翻了,还是我俩先躲?”   卫凌点头:“有道理。”   齐筝干脆再度动手抽书,这回陆臣却不是压住书本,而是拽住他手。   齐筝:“死皮崽。”   陆臣:“过奖。”   他手中抄写的速度仍快,丝毫未停。   怎知半晌后,陆臣倏地松开他,将两本簿子都推过去。   齐筝望着桌面两本题本:“干嘛?”   陆臣:“你来抄。”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带拜托帮忙的语气,更无半分愧意。   齐筝简直气笑了:“你的东西叫我写?”   “你不是不让我抄吗?”陆臣懒笑道,完全不觉得这提议哪里有问题。   齐筝和他互望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可拿的却不是笔,而是将陆臣刚刚写上字的那页面撕下,揉成团后,跟簿子一同甩回对方桌面。   陆臣不禁大笑出声,一瞬间,全班都回头张望过来。   先不提两个礼拜份量的作业有啥值得一笑的地方,更重要的事,为何后排那一区会传出笑声!?   不是说好干架预定的吗!   前头老师见某同学笑个不停!一副不把黑板的三角函数放在眼里的架式!便愤怒的拍桌,指着最后一排靠窗那桌说道:“你们!给我去跑操场十圈!”   这两人不论是校排第几,敢在严肃的笔试课堂上笑闹,就是一并惩罚。   齐筝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控制着想翻桌的力道将椅子阖靠上,陆臣则是脸上仍擒着笑意,懒散的跟着站起。   两道颀长的身影,一前一后的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第9章   范弛望着俩人的背影,担心的说:“该不会在楼梯就打起来了吧。”   卫凌:“你天天担心他俩起冲突,不如多写几页。”   他朝对方的桌面点了点,页面上还有三大题未答。   …   操场中央。   齐筝面无表情的步行至跑道上,然后便自顾自的慢跑起来,陆臣在后头悠闲的走着,说道:“别生气。”   齐筝拒绝和他说话。   可就在他绕过弯道时,背后衣服突然被扯住,不知何时,两人维持好的三尺之距居然一瞬间被缩短。   陆臣:“抄作业这件事让你这么气?”   齐筝冷冷的说:“其实我现在很开心,你可以放开了。”   他气的是这人天天花式找荏!   陆臣拽住制服的手蓦地加大力道,齐筝被这股力道一扯,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几步,终于皱眉道:“你干嘛?”   “问你话。”   “我又为什么非得要答?”齐筝忿忿道。   “我俩同桌。”   “这是个理由?”   “不是吗?那我再想。”   齐筝:“……”   真是够了!   陆臣站在齐筝身后,因他高出对方半颗头,故一垂眼,视线便直接对到后颈上那块微凸。   几秒后,他才松开手指。   齐筝将制服拉好,没好气的说道:“难怪智能机会被你打坏。”   对方力气的确不小。   陆臣:“我刚才也没用多少力。”   他就只出一分力抓住对方衣服而已。   眼见齐筝又要踏步继续跑步,他不禁问道:“你干嘛总坚持跑完圈数?”   齐筝:“顺便运动。”   他其实没多喜欢跑步,就是趁机伸展四肢而已,周末时间他更爱待在寝室看恐怖小说。   陆臣懒懒说道:“那我就天天找事,让你有机会运动,岂不正好?”   齐筝瞬间停下脚步,回头冷笑了几声:“你以为每个人都想像你一样,天天搬砖?”   操场这一区随即布满低笑声,带着明显的懒散。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完成罚跑,回到教室时刚好打钟。   卫凌鼓了鼓掌,说道:“其实你们是为了逃避上课,才踩着时间点闹一波的吧!”   齐筝:“谁会这么无聊。”   陆臣:“我。”   齐筝将擦完汗的毛巾甩到他身上,“下次换位置,再拉着你新同桌去闹。”   卫凌立即做出双眼泛泪貌:“千万不要!你要替大家想想!”   齐筝挑眉:“你不是他好友吗,也怕?”   卫凌:“我是帮其他同学求情的。”   他不信有人敢坐陆臣旁边!   陆臣扬笑说道:“我会再度自愿和某人同桌,相信班主任会同意,毕竟学校说不同性别要相亲相爱。”   他将身上毛巾拾起,往自己脖颈也擦了几下,齐筝每回罚跑完总是流了一身的汗,可他都是用走的,所以出汗不多。   齐筝望见对方自然而然的使用起来,眯起眼说:“那是我的毛巾。”   为了罚跑准备的,要不还要带衣服来换,很麻烦。   陆臣无辜的笑道:“你丢我身上不就是要借我吗?”   “那就拿回去自己洗!”齐筝咬牙说道。   卫凌见他们友爱的互借毛巾,忍不住将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我昨天听隔壁班的同学在说,你们俩晚上回宿舍都在点蜡诅咒对方。”   是九班一个beta说的,语气还特别信誓旦旦。   范弛知道昨天下午卫凌站在走廊上和别班同学说话,也道:“但那人不是beta吗?怎么得知A栋楼跟O栋楼的事情?”   他知道昨天下午卫凌站在走廊上和别班同学说话。   卫凌并不想追根究柢,只抓着有兴趣的部分问道:“所以你们诅咒的内容是什么?。”   齐筝:“咒他被寝室智能机吵死。”   昨日隔壁那人传讯过来,点开照片后是一台崭新的智能机。   陆臣无所谓的说:“那我就咒他餐盘里天天都是苦瓜。”   齐筝瞟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笔继续解题,反正他的餐点都是对方吃的。   卫凌慎重的点点头:“这两个诅咒果然都非常狠心。”   简直可怕!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你这脑子莫不是也被诅咒了吧?”   陆臣:“卫凌从以前就这样。”   可对方同时也是会看眼色跟场景的人,平时笑闹归笑闹,该正经的时候就正经。   齐筝抬眼,朝卫凌说道:“不如你也在家点个蜡,内容应该可以编成笑话集。”   卫凌点头:“我回去想想要诅咒谁,改天跟你们请教。”   毕竟苦瓜什么的,可能是他听过最惊悚的咒语内容了!   --   两日后的上午终于来到本学期第一堂烘焙课程。   这是学校近几年内加入的课程,当时公文发下来,说是高三课纲必须新增工艺及烘焙这两堂,以培养学生们多艺的才能,或者从中找寻兴趣,以便寻找出关于人生的新方向,同时也增加不同的兴趣。   卫凌望着眼前的生鱼生肉和蔬菜,做出苦苦沉思状,好半晌后才用深沉的语气说道:“我无法从这堆东西里找出任何人生方向。”   齐筝拿起一把切鱼细刀,对着栈板上一条金黄色的鲜鱼,说道:“反正把他弄熟就对了,没人指望从上面悟透什么道理。”   靠窗后排的四人被指派到同一小组,而这堂课的老师刚好正是他们班主任。   其实说穿了,就是学校并没有专教烘焙的老师,而是是各班级的班主任回家自己练习几道菜,以应付上级指令。   陆臣见身侧人抬手划下第一刀,便说道:“你还没刮鳞片。”   齐筝随即冷静的放下刀子,拾起桌边的刮刀。   范弛拿着整盒鸡蛋,有些发愣:“大少爷,我们这组分配到的菜色里有鸡蛋?”   卫凌:“好有道甜椒青椒炒豆腐就需要。”   齐筝从飞舞的鳞片中抬头,啼笑皆非的说:“是海鲜蒸蛋好吗!”   陆臣站在他身侧,往台面上拿过一块猪肉开始切起,姿态闲散至极,仿佛随时要把刀给扔了,直接往台面一坐。   卫凌看他的架式与切下来的东西,不禁叹息说:“我们应该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了,让其他人无法望其项背。”   他们这组的厨艺肯定是一齐绝尘!   瞧瞧陆臣刀下的猪肉,大小不一,有些大块如半个手掌,有些细如肉末,而在隔壁的齐筝,光是刮个鳞片就搞得整个台子乱七八糟,那只鱼鳞片还没刮完,感觉鱼肉已经烂一半了。   范弛眼眸大睁,忧心忡忡的说:“感觉大家等下要一起去罚跑了。”   “叶老师不会这么做吧!我们班主任可是温煦派的第一把交椅。”卫凌震惊。   齐筝将刮完鳞片的鱼摆到盘子上,倒上些许调味料,又黑又糊的整坨黏在一起,导致已经碎了叭叽的鱼肉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陆臣勾着笑说:“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齐筝望着他手上的大碗,说道:“你也不差。”   陆臣要做的是蛋炒饭,他却把生猪肉块和蛋花绞在一起。   范弛看到他这乱成一团的操作,惊诧道:“不是应该先把猪肉煮熟再炒蛋吗?”   陆臣:“那就全放下去炒久一点,不熟的也该熟了。”   齐筝:“你就等着蛋全烧焦吧。”   台面对侧,卫凌将制服袖子全挽起洗菜,结果一半的水都泼在地上,以及他隔壁那人身上。   范弛只感觉自己是站在泳池边,身旁有个正在学习游泳的小孩踢水溅水花,几分钟后,他愤怒将调味罐放到台子上,大骂道:“喂!你能冷静一点吗!你洗个菜为何是我全湿!?”   卫凌立刻装了一碗水往自己身上泼,朝他露出灿烂笑容:“这样我也湿了!”   范弛:“……”   他嘴角抽蓄,气得差点把手上的筷子折断。   齐筝则用啼笑皆的眼神望着他俩,可自己眼前那道鱼也是惨不忍睹。   陆臣扫视了桌面一圈,然后展出懒笑,说道:“看来我们这组的满汉全席一定能惊艳全场。” 第10章   半小时之后,各组终于备料完毕,台面上摆着一盆盆洗净的蔬菜。   大伙儿开始用油锅煎炸炒煮,教室里一瞬间都是热油锅的吱吱声,已经有几组飘出熟食气味,带着浓重的食材鲜香。   齐筝等油锅预热后,直接将调味好的鱼放入,立即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热油跳出锅外,四溅台面。   他敏捷的往另一侧闪身,直接撞在隔壁那人身上。   对方被这力道一撞,却连动都没动,倒是扶住他身侧。   陆臣一边唇角弯起:“你还挺镇定的。”   他话讲完后,也将搭在齐筝后腰的胳膊放下,是刚刚对方跳过来时自己下意识搭上的。   齐筝瞥了他一眼,往边边又退开两步,离锅边至少半尺的距离将鱼翻面。   陆臣看着锅里,说道:“你觉得这东西能吃?”   齐筝冷静的说:“能熟就能吃。”   反正烧焦的鱼肉也是鱼。   于是五分钟后,他们这组就冒出微量黑烟,班上同学皆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望向,只敢偷偷瞟去几眼,心中感叹:“没想到十项全能的齐筝,其厨艺居然烂的一批!”   上天果然非常公平!开了你一扇窗,转身就关起一道门。   也或许齐筝不是真的厨艺差,而是为了毒死身旁那位,即是所谓---想伤别人七分,自己得先付出三分伤。   过了一阵后,那股浓烟终于逐渐淡去,却传来浓浓的烧焦味,众人又赶紧用眼角撇去,发现这次是陆臣在用炉火,心中不免再度赞叹上天的公正公道。   又是一个被关门的人!   或者是想怼回去齐筝的焦鱼?   一的小时后。   兵荒马乱的厨艺课终于到达尾声,每组的桌面已然一片狼藉,碎蛋壳、被切花的豆腐、四溅的鱼鳞,以及充满猪肉血水的砧板。   各组桌上皆摆了好几道料理,即使后台厨房再混乱,烹煮过程再心惊胆跳,可端给客人看时至少是一副能看的卖相与摆盘,厨师们也各个表现的镇定自若。   大家都是与生俱来的神厨姿态。   只有陆臣这组的,碗内看起来宛如厨余,卫凌还一脸惊慌的站在桌边,看向这惨不忍睹的一切。   所有的菜色中,只有范弛的海鲜蒸蛋稍微能看。   卫凌脸色艰难,望着对侧两人做出的东西,困难开口道:“你们……是不是想毒害对方?…我需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万一事情被告发,他不是帮凶。   齐筝煮的大概是鱼…有海鲜烧焦的气味,可他根本看不出来陆臣那盘是啥。   陆臣一身懒散,朝身侧说道:“同桌,你敢吃自己煮的那盘吗?”   齐筝打量着眼前两道,镇定的说:“你吃我这盘,我就吃你那道。”   反正他看不出谁比较惨。   这时叶煦正带着某几个成功率较高的小组,一一到各组的桌面观赏成品,顺便互相讨教厨艺。   当众人走到齐筝这组时,瞬间脸色剧变!   气氛…宁静异常。   连叶煦都被这几盘食物给惊到了:“你们的小组…今天做的是…?”   卫凌立即高举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老师,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煦被他忽地放大的音量震了下,但仍是保持着微笑,然后定格在陆臣身前那大碗:“桌上这些菜还……还行,这盘炒饭的颜色看起来特别的……”   他话还没说完,台子边卫岚再度I卫自己的立场:“老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煦:“……”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   范弛随即用力踩住隔壁那人的脚,不顾对方痛的面色一变,朝叶煦说道:“老师不好意思,你继续讲。”   叶煦点了点头,试图找出和平又正能量的称赞词:“其实……其实这组做得不算太差……我感觉大家…用看的…应该也能感受到嘴里的美妙滋味。”   几秒钟后,英文课代表方樵用发颤的口吻说道:“…老师,那我、我们等等……需要要试吃吗?”   刚才他们一路绕过来,每组都试吃了,可他真的不想入口这盘炒饭!   大家听见他的问话,刹那间全都疯狂摇头。   其实他们光是观望,就觉得滋味特别美妙,嘴里充满一片色香味俱全的味道……宛如炙烧炭烤羊排、宛如青翠绿菠菜、宛如鲜味满档的红烧鱼…都是眼前这些乌漆麻黑的食物造成的美妙口味……!   即使不用亲临口感也能感受,总之千万不要让他们吞咽下!   陆臣好似没看见同学们扭曲的表情,拾起筷子,径自往齐筝面前焦黑一坨的鱼肉夹取,然后放进嘴里。   一旁群聚的同学瞬间发出惊呼,还有人小声鼓掌。   毕竟勇敢!   正面来自迎接敌人的挑战!   方樵惊奇的看了几分钟后,朝隔壁矮他一颗头的omega说道:“我等等就要去校园群组里发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俩的正面对决!”   秦可随即用力往他一瞪:“你那个[樵上要长可可树]的帐号不是被群主禁言一个月吗?谁让你当时去吵佩琪和邦妮的!”   方樵只能委委屈屈的朝他望去一眼,然后闭嘴噤声。   台子旁,陆臣吃了近十口后,将筷子放下,然后朝着某人扬笑,指指自己做的那盘烧焦味炒饭。   齐筝面无表情的拿起汤匙,靠近他身侧,舀了第一口起来吃。   接着也连吃了十口。   班上惊呼声蓦地变大,参杂着各类惊悚的语气。   这或许是杀死对方的其中一种方式!   卫凌不知何时已站到群众间,宛如自己是别组成员,一脸感动的捂着胸口说:“我就知道,今天也是为美好友情歌颂流泪的一天!”   只不过他刚刚试吃时,汤匙至始至终都没去碰那两盘,倒是吃了不少范弛做的蒸蛋。   班主任叶煦一脸赞同的看着他,似乎非常认同他的发言,还跟着拍了拍手。   陆臣持续动筷,俐落地将那尾碎鱼其中一面吃净,鱼刺全数挑道盘子边沿,而齐筝也将他面前的炒饭吃了近五成。   范弛只感觉非常荒唐,看不出这两人是在较劲,还是单纯是肚子饿到饥不择食…?   而某个群组,果不其然在烘焙课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再度迎来99+的浪潮。   #主题帖:一口焦黑鱼肉给你,一口不熟的猪肉炒饭给你,让我们愉快的杀死对方。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原来这就是第一排摇滚区的感觉! (前锋部队探路.jpg)]   [我在后排左侧区,因为班主任站在前面,挡住o大佬吃炒饭的画面(捶胸扼腕跪地.jpg)]   [怎么我上个厕所感觉就错过了全世界!]   [以上大家都同班? ?真是好幸运! ]   [楼上,你这话怎么阴阳怪气,是真认为幸运还是看戏!]   [废话,当然看戏]   [是的,我同班,有幸参与一切!顺便感谢群主把我的可可树解禁,在此立誓,本人绝对不再乱入小猪相关! (一粒可可捧在胸口.jpg)]   [马的,谁是你的可可树!把帐号名讲全好吗! ]   [我错了!是---樵上要长可可树]   [喔喔,原来是三班的方樵跟秦可阿,今天看你们去办公室搬作业了]   [我也看见了,秦可又是班代,应该很辛苦]   [……马的,那啥的!你还是讲可可树吧! ]   [遵命! ! ]   --   隔几日,崭新的周末又再度来临。   齐筝接到家里的电话,让他本周一定得回家一趟,于是他收拾好行李,周六一早便去搭公交车。   梅庭见儿子出现在家门口,随即兴高采烈的迎上去。   “妈。”齐筝简单唤过。   “小筝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儿子上个学就失踪了,正打算去警局协寻!看是不是能在哪个水沟旁边找到,听说现在的流浪猫狗都特别的多,新闻一天到晚在报,但有爱心又有能力的人只有寥寥,我觉得…”   齐筝等她讲完一长串的开头后,才说道:“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   梅庭:“对对对,我刚刚提到的猫狗就满重要的,那些流浪动物真的是特别惨,前几天我经过街上商店时随便数一下就有三只,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能帮忙收留他们,要不是我们家已经养了五只猫,这会儿我还想再抱个两只回来,可你爸就说不行,家里沙发没位置了,总之我和一个老同学互相交换了儿子的号码,让你俩都多认识新朋友,你晚点就和人家通讯息。”   她前头讲了一大串话后,最后三句完全没有关联,试图把真实意图隐藏在长篇大论里。   梅庭讲话总是这种方式,故范弛总说他妈妈非常有趣,这话其实不假,有的时候齐筝自己也忍笑不住,尤其在母亲又有什么异想天开的主意时。   齐筝眼角忍不住弯了下,说道:“好,我晚点加号码。”   他妈妈对他其实一直都没什么要求,唯一特别担心的就是交友和未来标记,他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症状的关系,梅庭总是希望他能多认识一些新朋友,或许茫茫之中就能遇上所谓的奇迹对象,能闻的到他信息素,尤其他个性又较冷,随着成熟期的邻近,作为母亲的梅庭又更加忧心了。   故他也想让家人心安点,便破天荒应下了这次的交际。   梅庭脸色一诧,没想到儿子如此快速便答应了,惊讶道:“小筝,你头撞到了?”   齐筝冷静回道:“还是号码别加了?”   梅庭随即又掬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讲了约三百字关于猫跟狗的话题,最后一句是“号码已经在你桌上了,赶紧加。”   齐筝这才背着背包上楼。   打开房间后,这儿依旧是一尘不染,任何一个角落都看得出梅庭非常用心在经营家庭,即使儿子住校念书,她仍是日日打扫着空房,确保家人们回家后能有最舒适的环境。   书桌被擦拭得很干净,毫无落尘,上头放了张小纸条,写着几个数字。   齐筝把行李放在桌边后,缓慢的掏出手机将那串号码输入,他既然答应了母亲就会做到,自己总是一直回避相关话题,可他也不想让梅庭太过忧心,何况只是加个号码,谁都不认识对方,也没人按头强迫一定要怎样,就干脆应许了一次。   画面显示[等待对方验证中],齐筝按掉萤幕,将手机放回桌上。   范弛在他这次回家前,询问过他的想法,揶揄表示说不定对方就是命定之人,才能等的到他点头同意,可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说不定两人用讯息聊没两天就直接互相拉黑。   手机滴滴两声,齐筝一看,发现刚刚的好友验证已经通过。   对方发来讯息:[你好]   齐筝就回了同样两个字。   对方:[非常高兴认识你,本人一八八,性格坚忍不拔,多谢你的支持与鼓励]   齐筝嘴角抽蓄了两下,对方感觉是个弱智。   他妈妈不是说过这人是很优秀的A吗?   齐筝:[别客气]   对方:[那你也有颗坚忍不拔的心吗? ]   齐筝只想砸手机。   于是面无表情回覆:[我都只看一眼就放弃]   对方:[(世道在走,坚忍不拔你要有.jpg),这个表情包送给你,我们一起加油努力]   齐筝立即上网搜寻了表情包,然后也丢了一个过去:[(懂得放弃,会更美丽.jpg),好的,我们一起勉励]   …   此时此刻,陆家。   卫凌看着手机上对方传来的讯息,已经大笑第三遍,他转头朝身后一身懒散玩着游戏机的人说道:“你妈介绍的对象怎么这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指路新预收------   《教官A,老师O》,求收藏!   身在男性abo学校中任职,卫岚虽是老师,可却是全校最A的alpha,omega学生仰慕他,alpha学生崇拜他,自带的万人迷A属性,俨然风靡整校。   某天,校内转来了新的alpha教官,一身高大,手臂线条看上去又A又猛,脚下踏的军靴更是令人遐想无限,不到半个月,全校风向瞬间转向,前仆后仰的膜拜孟炎。   可两位当事人却意外的未吭一声。   孟炎入职第一天,便意外的看见某道多年不见的削瘦身影。   放课后,无人的办公室里,他将卫岚堵在桌前:“为什么装A?”   “我跟你不熟,没必要回答。”   “你确定不熟?我俩可是领.过.证.的。”   *   两个月后,一个小男孩骑着四轮脚踏车,停在校门口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孟炎上前,蹲身问道:“孩子,你找谁?”   萌娃用稚嫩的声音说:“我爸爸,他姓卫,在这边教书。”   “家里就你跟爸爸两个人?”   “嗯,爸爸说另一个爸爸走路掉进海里,不见了。”   他记得卫岚还说,另一个爸爸穿的也是面前叔叔这种鞋子。   他想,大概是因为太重所以才失足的!   【高大威猛.深情教官alpha × 不得已装A.温柔好爸爸.omega】   【求收藏啊:D】 第11章   陆臣视线定在萤幕上拿武器攻击的特种兵,连眼角都没撇向卫凌。   卫凌秉持着玩闹心态,又丢了一个正经励志的贴图过去,对方随即回传一个洒脱放弃的贴图回来,于是他再度大笑,朝陆臣说道:“你不自己和他对话吗?这人很有趣。”   沙发上,正懒散打游戏的高大身影依旧没有理他。   今天卫凌一到陆家,陆臣妈妈便偷偷摸摸的交给他这台手机,表情特别淡定,简直是水波不兴。   温芸是个淡定却有趣的女人,或者该说,她内心充满了各种奇葩想法,可表情总是毫无波澜,就连欣喜时也是眼角都没弯上一下,只有语气能稍微听出几分。   卫凌总觉得这种矛盾非常具有喜感,在毫无起伏的脸面之下,时常做出令人捧腹的事。   这周末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温芸便端着极其平静的神色,诉说她与高中老朋友再度相见之事,当年因自己去了外国念大学,故两人便鲜少联络,到后来各自结婚生子更是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两年前陆臣一家搬到这城市,又恰巧她前几天去了较远的百货购买用品,与梅庭碰上之后,十几年前的闺密友情又再度燃起,在喝了一场下午茶畅聊三小时之后,她们便约定好,要让双方儿子互相认识,看看有没有机会做朋友。   最好是可以标记的那种朋友!   然而又怕这种制式化的方式会让年轻人放不开,便又说好不告知两个晚辈彼此的姓名家庭跟就读学校,让大家自由发展、自由认识。   毕竟儿子们在同间学校,什么时候能真正碰上都是惊喜!可当她们想互相确认班级的时候,却各自都说不出儿子的班级,毕竟孩子已经高中,甚至是住校,做父母的根本不会什么事都问到底。   于是梅庭说:“小芸啊,我家小筝话不是特别多,可他说的话特别能温暖人心。”   温芸说:“臣臣也是,虽然身高给人有些压迫感,但绝对是好相处的。”   于是两个女人便抱着期待又乐见其成的态度,欢欢欣欣的继续喝下午茶。   而卫凌掌上那台手机也是温芸额外去办的,就怕陆臣不愿用自己的号码加人,这事就不成了!   她见今日卫凌来家里玩,便想赶紧把这事情办妥,稍微说了下新朋友的事情,然后请对方帮个忙劝劝儿子不要拒绝。   卫凌兴致勃勃的答应了,先不说陆臣妈妈太过有趣,这件事本身也非常闹剧!   而他特别喜爱闹剧!就在他与温芸说完话,转身一打开手机随即就看见另一端传来的好友验证,感觉的出来双方母亲都很着急,眼下陆臣又忙着打游戏,他便照着陆臣的身高做出自介,顺带找了好几组充满阳光朝气、积极向上的表情包,一定得散发出浑身正面的感觉!   怎知讯息另一头的人如此毫不掩饰的堕落!   半个小时后。   卫凌朝沙发上的好友问道:“还是你这手机让我带回去,我帮你回覆吧,这人太有趣了。”   陆臣刚好打完手上关卡,放下掌上机器后说道:“不行,我妈会问。”   他妈妈肯定会不时出现在房门口,面无表情的打量里面,为了看出端倪。   卫凌哈哈大笑了好几声:“怎么过了那么多年,阿姨还是这么妙趣横生。”   陆臣起身,抽过卫凌手上的手机,看了下刚刚的对话。   早些时候温芸强调了许多遍,表示对方是很优秀的omega。   萤幕上头显示只有寥寥几行,可对方回话的方式确实让他充满兴味,于是他将卫凌载的正经劝世表情包全都删除,迅速上网找了一批极为夸饰的,然后发了个新的过去--   [(狮子大吼表情-『生而为人,你得努力,朝着金黄的太阳前进』.jpg)]   过了几分钟后,另一头也扔了个图过来:[(一只奶猫踩在狮子脸上-『金黄太阳闪瞎眼睛,最后只能放弃』.jpg)]   陆臣看着屏幕,唇边弧度随即弯起,再度传了一个图过去。   --   齐家,二楼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齐筝才将萤幕按掉,他感觉对方脑回路非常清奇,传来的各种小狮子标语与他的内容完全就是反着来,他越提及放弃,对方就越正面,像是故意的那般,两人的对话过程简直像在胡闹。   反正眼下各自都不知对方的真实讯息,撇去AO结合为目的的前提下,他觉得当朋友应是满有乐趣的,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傍晚过后。   梅庭煮了整整一桌菜,都是家人喜欢吃的料理,母子俩和乐融融的在一楼餐桌用餐。   她关切道:“小筝,你和对方联系上了吗?”   齐筝点头。   梅庭展出柔和一笑,感到非常欣慰,不得不说…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与温芸的计划能成!   齐筝夹取桌上的菜肴,一边问道:“爸最近又忙着案件吗?”   齐尧今日赶不及回家吃饭,因律师事务所这几天特别忙碌,可他总心心念念着老婆一手好菜,却只能无奈在公司吃外卖餐。   而齐筝的面貌遗传自父母亲各半,故俊秀中又带着清雅,身高则与齐尧相当,都是一八零。   梅庭叹了口气:“是阿,我原本要送便当过去事务所,可他说路途远,让我在家休息就好,这几个月诉讼案件比较多,你爸又忙着培养实习律师,简直忙不过来了。”   齐筝应首,他知道父亲的工作一直都不容易。   梅庭稍微聊了下最新的案件相关后,蓦地非常感兴趣的问道:“你和新朋友都聊了些什么?”   齐筝想了一下,简单说道:“互相打气加油。”   反正都差不多,就这样子吧。   梅庭眼眸一亮,居然这么正能量!   看来这事能成!!   且就像温芸说的,对方果然好相处!毕竟自己儿子比较冷她是知道的。   于是她又欢快说道:“你俩什么时候能约出去认识一下对方也好。”   齐筝:“再说吧。”   目前没这可能,倒是能暂且把对方当笑话来看,还得偶尔自己做做表情包,因对方每张图都配着狮子表情,故他也传了多张猫踩狮子的过去。   气氛简直太过和谐。   …   一天后的周末傍晚。   齐筝收拾好简便行李,预备搭车回学校。   临行前梅庭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跟新朋友保持联系,然后顺便再把流浪猫狗的事情讲上一轮,齐筝站在门口听了整整十五分钟,梅庭最后一句仍是神来之笔。   她道:“那只狗狗身上的黑圆斑点真的特别可爱,你跟人家传讯息时口气记得和蔼。”   说重点的同时,居然还不忘记押韵!   --   星期一早自习。   黑板上写了十道填空,卫凌愤怒的盯着眼前作业簿,骂道:“这该死的生物题,居然将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给瓦解了!”   一旁范弛啼笑皆非的说:“拜托你说人话好吗!”   卫凌马上举一反三:“呜呜,生物大神,求求你再爱我一次!!”   范弛:“……”   齐筝在他俩后排,听的有些想笑,便说道:“大少爷哪里不会?我看看。”   卫凌可怜兮兮的抓着作业簿转到后头,随即就看见陆臣桌前放了两本簿子,对方正一手托腮,懒散的抄写着答案,笔画潦草至极。   于是卫凌瞬间捂住胸口,说道:“没想到你们感情居然好到能互抄作业,每天都更上一层楼的友情果然不容小觑。”   陆臣扬起唇角,懒懒的说:“因为有人猜拳猜输了。”   刚刚的情况是一人要抄、一人不让抄,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用猜拳了结,齐筝出石头,他则出了布。   卫凌慎重的点点头,觉得这协议的办法非常公平公正公开,他将自己的簿子拿给齐筝看,上头二十道填空题,他只答了一题,还是胡乱瞎写的。   齐筝听着那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只说:“这些题目叶老师上课时都讲过了。”   卫凌捶胸道:“老师一直在微笑,我光想着他到底在笑什么,就忘记听课了。”   他身侧的范弛讪讪说道:“简直史上最瞎借口,你好歹也说个身体不适,无法专心。”   陆臣边写边道:“我觉得卫凌讲的挺好,老师一直在眨眼跟呼吸,也严重影响大家学习。”   范弛瞬间转头说:“大少爷我错了,陆臣那更瞎。”   荣登第一。   卫凌脸色充满深沉:“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学生就是必须把书本当作是氧气般的存在。”   但这好难,他根本做不到。   齐筝:“没必要到这种程度吧,上课专心点不就好了。”   陆臣:“对,像你上烘焙课的时候一样专心。”   齐筝:“最好也像你上工艺课时那样潜心学习。”   陆臣:“这样太过认真潜心,我还是继续研究老师的眨眼和呼吸吧。”   他边说话边将最后三题答案抄上。   半晌后,后排便散发出一种专心学习、奋发向上的良好氛围。   齐筝正拿着笔在教导卫凌,一题题的讲解过去,可他身下的椅子却不时在晃,在他被晃的笔划歪去第三撇之际,便干脆伸手用力按住身侧那人的大腿,面无表情道:“你再摇一遍我就把这笔戳下去!”   这人的左脚貌似总找不到地方放,就喜欢压在他椅子底部的横杠上,还不停摇晃。   陆臣绽着懒笑,随即也将手伸到桌面下,按住齐筝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然后脚下更加用力摇晃横杠。   作者有话要说:  压字数(两天一更)终于结束了,后天开始恢复日更唷^^,同桌生活将会越来越火热~~   陆臣生日是八月唷,狮子的星座(笔芯) 第12章   卫凌赶紧打圆场:“陆臣你不要这样!筝哥头会晕的。”   他见两人的手都在桌面下,不知是如何火爆的场面,可就桌面上看来又显得颇为平静,于是又补充道:“至少先让我问完题目,你再继续摇。”   齐筝则是冷静的看向隔壁那人,用眼神威胁。   陆臣扬笑问道:“今天午餐点炒饭行吗?我想吃。”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我拒绝。”   陆臣:“你不点炒饭,我就点全素蔬菜饭盒,叫店员多放点苦瓜。”   范弛好奇道:“你俩什么时候要吃回自己的餐?”   齐筝:“等他先吃回。”   陆臣懒懒的说:“换我拒绝。”   卫凌小声说道:“不论你们这场吵架的原因是什么,能否先教完我这题?”   他真的很想快点回避!并不想参与!   齐筝再度动了动被对方压制住的手,陆臣这才顺着力放开。   十分钟后。   卫凌心满意足的捧着簿子观阅,上头已填满正确答案,他深深感觉到自己还是充满智慧的,虽然讲解的过程中他一题也没听懂,反正齐筝说啥他就写啥。   他喜孜孜的阖上讲义,兴致一来,朝后面两人建议道:“我记得有人说过,每段友情的起头能从赞美开始,要不你俩试试?”   陆臣立即偏头说:“你煎的鱼真好吃。"   齐筝也瞬间回覆:“你组的工艺木箱真好看。"   卫凌:“……”   好吧,天聊死了。   忽地陆臣弯起唇角,朝同桌问:“你身高多高?"   齐筝眼皮一跳,不知对方为何突然问这个:“要干嘛?"   陆臣:“之前有人说你看我不顺眼是因为我长的高。"   卫凌也想起曾经听过这说法,跟着点头道:“好像点蜡的事情就是从这里来的,说筝哥跟陆臣成为对家就是因为身高差距。”   齐筝冷笑一声,简直无言以对。   还有比这更烂的理由吗!   因为身高就点蜡烛诅咒别人,难道他看起来很闲吗! ?   陆臣:“所以呢?身高多少?”   齐筝干脆的说:“180,你呢?"   对方高出他半颗头,但实际数字不知道。   “188。"   “我今晚立即点蜡。"齐筝冷静的望着他。   陆臣偏低的笑声瞬间布满教室后排,动作大到连桌面都在晃。   而放在齐筝椅杠上的脚虽然停下摇动,可仍是大摇大摆的跨在上面,完全没收回来的意思。   …   中午的食堂。   里头仍旧是整片的吵杂混乱,仿佛是非洲动物大迁徙路过的途经之一,起点是早晨赶上学的宿舍走廊,过程是中午的食堂,终点是下课后的校园走廊,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混乱。   总在吵架的那两个alpha,已经从主菜抢到配料,再争执到托盘的纹路,总归吵架内容天天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两人依旧站在食堂c位上。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昨天还看他们两个非常友好的在走廊上勾肩搭背,怎么每天一到中午就开始闹?还非得站在固定位置上吵。”   所谓c位当真如此重要?   卫凌:“我也没看懂,总之大概是两只羚羊互斗的感觉。”   齐筝:“可能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时间一到就开启这思路模式。”   他说完话后便四处观望着店家招牌,最后走到贩卖各式炒饭的店家,站在人群最后头排队。   半晌后,四人便端着餐点到固定的座位区。   卫凌望着这区干净无人的空位,叹息的说:“全食堂就我们这小区空气最清新。”   范弛不禁瞪他一眼:“那是因为没人敢靠近!你看看左边不远处,有人宁愿缩在厨余回收桶旁边吃饭,也不肯过来坐。”   他甚至看见远处有两个学生挤到交叠坐在一起吃饭,简直是高难度动作。   陆臣懒散的拿起汤匙,朝身侧说:“同桌,你自己反省一下。”   齐筝挑眉:“是我的问题吗?”   卫凌好心的帮他们解答:“你俩就不要互相谦让了。”   总之是这两人一起的问题!   未同班之前,对方二人各自分坐时还不至于无人敢靠近,可同班以后,每回他们在食堂不论其余人抢位多凶、地多拥挤,他们四人落座的这区,永远是前后左右数出去五个位置皆是空荡。   范弛:“听说之后的烘焙课还要做糕点,你们两个都得冷静一点,别再把烘焙教室弄得像战场。”   齐筝:“我尽力,但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比解题还困难。”   陆臣也回答道:“要先看材料,不熟悉的一样不会。”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如果你们俩能静静在旁不插手就好了,可叶老师又说每个人都必须动到手,要不然会扣小组一半的分。”   卫凌:“没问题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顶多成绩跟陆臣的工艺作品一样差。”   范弛:“……”   那实在也太差了!   桌面上,陆臣正伸手舀过齐筝眼前的炒饭,因他进食速度极快,剩余的已接近盘底,不过五口就能吃净,而他刚刚点的是另一家比较少油少盐的便当,每回只要他买这家的餐,齐筝都会将东西吃完。   卫凌一边吞咽炒面,一边欢快的说:“其实我觉得烘焙课挺满好玩的,看你们两个做料理像在试毒一样,就把最后成绩想成是在打毒药的分数,这样一来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看看这东西,毒药居然还能有二十分,简直普天同庆!   范弛:“你又不是负责试吃的,当然开心。”   且他也很怀疑对面那两人是怎么面不改色吞下对方做的东西,难道也是较量的一部分?   比赛忍耐味觉什么的。   陆臣将齐筝盘里的最后一口饭舀来,吃下后说道:“他上次做的那鱼不难吃,只是糊了点。”   总之有熟。   齐筝同时夹过身边那人盘里的炒芥蓝,说道:“他那晚炒饭也还行,烧焦味虽然重,但没那么夸张。”   反正有熟。   卫凌吃着眼前色香味全俱的炒面,假装忘记那两道地狱料理,好奇的问:“所以你俩是只要熟食就吃得下肚?不论卖相多差?”   “得看是谁做的。”陆臣扬笑,嘴边弯起的弧度看起来特别皮。   一旁齐筝冷静的吃着刚夹来的蒸鱼肉。   范弛:“就你们自己才淡定,没看到方樵以为要试吃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卫凌:“说到这个!我们英文课代表好像还挺怕班代的。”   范弛耸肩说道:“方樵和秦可是发小,听说幼稚园就认识的,也幸好他在开学第一天举荐了秦可当班代,要不然……”   “要不然陆臣和筝哥大概会互相推卸,闹到当场翻桌。”卫凌非常好心的替他补上话。   叶煦当时在台上说,因为高三的功课考试量大,希望班代表要由有经验的人来当,比较轻松,而他们新班以往当过这职位的就只有面前两位,再加一个秦可。   范弛:“方樵大概是冒着性命推荐,当时他说完话后被秦可狠狠踩了一下。”   貌似还不敢喊痛。   卫凌赶紧点头:“我们班代的体型看起来还算单薄,力气却挺大,我看他每回踹方樵时都非常大力。”   齐筝不解道:“方樵没回踩吗?”   卫凌摇头:“他是alpha,怎能随便对omega动手!我一干亲戚总是跟我说,o是、是很……很脆弱的!”   他最后这句话说的不怎么肯定,因为视线正对着面前两人,某o正面无表情的将汤匙大力扔到某A的盘里,背景疑似喷火。   齐筝目光从身侧移回卫凌身上,说道:“你亲戚那说法是属老一辈的想法,你看校园里哪个o是脆弱的?”   陆臣唇边扬着懒笑,把对方刚刚扔来的汤匙拿起,说道:“我同意,看这汤匙都快被摔裂了。”   齐筝眯眼:“是谁先把盘子堆我这的?待会你自己收拾。”   陆臣:“你今天把炒饭加大了?”   齐筝:“店员搞错份量弄得。”   他拿到时只觉得盘子很重。   陆臣展笑道:“我全吃完了,没有奖励?”   齐筝:“你是小学生?吃饭还要奖励?”   卫凌:“赶紧给他奖励吧!万一他又再多点一份吃,岂不是更可怕!”   陆臣:“我饱了。”   齐筝:“好,那奖励是另一盘炒饭,你吃?”   陆臣唇角仍是弯着,看起来又懒又闲散:“嗯,你点我就吃。”   卫凌一头雾水道:“不是说饱了吗?”   范弛:“……”   现在又是闹哪样的?   他一面吸着饮料,看着眼前互相交火的二人,只觉得非常搭配食堂里非洲大迁徙的场景。   大概是……一只懒散公狮对上一只高冷豹猫。   --   晚上八点。   齐筝在寝室里写着习题。   他打算刷完这两页后便去将剩下半本的恐怖小说看完。   桌子边沿的手机屏幕却忽地亮起,显示有讯息传来,他看了两眼后,这才伸手捞过。   陆臣:[又在解题? ]   齐筝随即输入字:[难不成你在烘焙作饭? ]   陆臣:[其实我在练习工艺]   齐筝:[你说的,成品明天交出来看]   陆臣:[啧啧,脾气真大]   齐筝:[受不了就换桌]   陆臣:[我没说受不了,我和同桌相处得特别开心]   齐筝:[有空在这瞎讲,还不滚去写作业]   陆臣:[反正明天肯定又有人猜拳猜输,我等着抄]   齐筝看着这句话,已能想像对方一边打字的皮荏模样,于是输入道:[你明天就出剪刀]   陆臣:[好,我第一把出剪刀,反正是三战两胜]   齐筝正想按键要回覆,蓦然间,萤幕上跳出另一个对话框,他手指一不小心点到,聊天室窗就展开在屏幕上。   传讯人:一碗鸡汤   [今天也是充满正能量的一天]   是上礼拜梅庭让他加号码的那人。   而这名字是齐筝当时随手取的,既然对方时不时都发来关于希望和积极向上的表情包,他就取个最适合的昵称,方便记忆,总归很适合这人天天发鸡汤的状态。   齐筝不知道对方给他取了什么,只猜测或许是负能量相关,毕竟他所有表情包都围绕着放弃的主题。   一碗鸡汤:[不在吗?难道又去放弃了? ]   齐筝:[对,今天刚放弃了做饭这件事]   Alpha栋楼的某寝室里。   陆臣放下自己的手机后,从卫凌手中拿回另一台。   原本卫凌正兴致勃勃的要输入第二条讯息,忽然整个被打断,不禁发出大喊:“喂你干嘛,我特别来关心你和新朋友的进度耶!”   陆臣刚和O栋楼的某人传完讯,觉得无聊便干脆来看这一台,便朝好友说道:“我回就好。”   卫凌眼眸发出精光:“你对人家有兴趣了吗?”   陆臣:“我对打发时间有兴趣。”   他和对方几乎是天天互传表情包攻击,说熟仍是不熟,可也比一开始时熟了些许。   卫凌刚刚眼角有瞄到陆臣把原本的手机放下,于是说:“是不是你同桌又生气了,所以你现在感到非常的寂寞和孤冷?”   他猜对方刚才是在和齐筝说话。   陆臣一身闲散的说:“对,所以这台我也要拿走了。”   他握着温芸给的新机,一面浏览之前下载的狮子表情包,快速选了一个后便按下发送。   接收者:[救救孩子]   这是上回他给对方的昵称备注,毕竟适合拯救天天想放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排榜完成:D,明天恢复日更(18:00)唷^^ 第13章   陆臣继续发着表情包,一面朝卫凌说道:“你不回去吗?范弛不是说要和你讨论数学习题?”   卫凌蓦地从椅子上跳起,大吼道:“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   智能机忽地播报:[宿舍里禁止喧哗,请小声说话,缓慢行走]   卫凌朝智能机大骂道:“去你的!天天都在重复这句话!”   陆臣:“天天?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的智能机以前从没播过这句。   卫凌:“我那寝的天天都在播,一天十次!”   他说完后便朝门口靠近,朝室内垂头打字的人摆摆手,然后随即回房讨论数学。   陆臣见屏幕上传来奶猫踩公狮的图,快速打字道:[放弃做饭?所以你做饭很差? ]   另一头显示输入中,半晌后便传来:[反正不好]   陆臣:[还放弃了什么?说来听听]   救救孩子:[干嘛?你不是天天励志向上? ]   陆臣:[每天向上也会累,听听别人是怎么想放弃的]   救救孩子:[没必要的东西就不需努力]   陆臣:[吃饭不重要吗? ]   救救孩子:[外卖店家不够多吗? ]   陆臣:[所以除了作饭,还有哪样不行? ]   救救孩子:[不如说说你的]   陆臣:[也是厨艺]   救救孩子:[所以你奋发向上的正能量在厨艺上有什么体现? ]   陆臣:[天天吃外卖餐点,体会各大店家的烘焙能力]   救救孩子:[这不是废话,不如放弃(奶猫踩狮子-『最好把你踩死』.jpg)]   陆臣见萤幕上传来的生动表情包,一边大笑着坐到床上。   不远处桌上,摆着他自己的手机,正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   O栋楼的寝室中。   齐筝终于退出聊天介面,这人的思考回路果然奇葩,但至少对话起来很有乐趣。   他拿起桌面的笔开始刷题,刚刚被陆臣跟一碗鸡汤给扰的没写几页,眼下邻近期中考,他特别重视的几个科目都得掌握好。   上回叶煦在讲台前公布,说烘焙与工艺都不列入高三生的评比成绩,这讯息一发布,便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容。   而他工艺课的那座木箱,最终成绩惨烈无比,连及格线一半都不到,幸好没一起参与平均。   要不然排名大概会退到全校倒数。   他倒数第二,陆臣倒数第一。   --   星期三上午的课堂。   全班睡倒约一半的学生,英语老师的语调仿佛在念咒,还是外文版的咒语。   后排几人正小声的交谈着。   卫凌忿忿说道:“昨天寝室智能机又叫我闭嘴和慢行,于是我就在寝室里跑了三圈。”   齐筝不解:“你这是在干嘛?”   卫凌眉宇一扬,说道:“挑战智能机的底线。”   智能机让他慢慢动作,他就跑给智能机看!   智能机让他小声说话,他就大吼大叫给智能机看!   齐筝忍不住说道:“你智商真的没问题吗?”   范弛:“昨晚我跟大少爷通电话讨论数学时,他突然大叫好几声,我耳朵差点聋了。”   陆臣:“他时常这样,你习惯就好。”   卫凌:“智能机如此挑衅,我怎能轻易退让!”   齐筝一脸荒唐的看着他,半晌后才朝同桌说道:“我的生物作业簿呢?”   昨日下午被对方拿走了。   陆臣:“放寝室了,没带。”   齐筝:“才两题而已,有必要拿回寝室抄?”   他已经放弃陆臣争论抄不抄这问题,反正簿子记得还他就好。   陆臣理所当然的点头:“还是你要帮我抄?”   齐筝闻言简直想摔书,这人明明就会写题目,硬要抄就算了,还不把本子还他,更令人不爽的是,自己猜拳还没赢过半次。   陆臣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又把脚伸到齐筝椅下:“晃一晃,消消气?”   齐筝冷冷的说:“再晃就杀掉你。”   俩人前方,卫凌还在深思有什么挑战智能机的方法。   范弛:“干脆你在寝室养虫,智能机肯定一天到晚警告。”   卫凌震惊:“虫!?我都要警告自己了!”   他是要气智能机,不是气自己!   范弛想了下,又建议道:“要不然你两个礼拜别洗衣服,应该也会被那机器念。”   卫凌:“那我穿什么来上学?你制服借我?”   范弛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的制服你穿的下!?”   卫凌比齐筝高一点,但却比他高出约一颗头,骨架上自然有差。   卫凌正要回覆,后排又突然传来细微吵声,似乎又在吵一场很冷静的架。   范弛也听见了,便转过头说道:“又在吵什么 ”   齐筝:“有人坚持要坐过来我左边。”   不只这样,陆臣还拿走他整个笔袋,干扰他写字。   卫凌移眼一看,发现浅色的笔袋果然正在陆臣手上,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让他坐?坐了就不吵了不是吗?”   齐筝气笑:“这位少爷,我左边是窗户好吗!请你有些脑子。”   陆臣一手托腮,语气随便的说:“我就是要坐。”   齐筝将本子扔到他身上,说道:“你干脆就说吧,想怎么死!我帮你。”   陆臣扬笑:“精尽人亡,行吗?”   齐筝气笑道:“好,我在上!”   陆臣:“A上O下,了解一下?”   两秒后,某教室后排忽地发出砰的巨响,同学们尽数回头。   只见陆臣的桌子倒在走道间,另一侧的两桌同学已是移的超远,还紧紧抓住自己桌面的物品,几乎和隔壁道的同学合并成四桌。   他们眼神发颤、他们心惊胆战!   目标是每天远离个五公分,如今终于默默的合并到另外一侧了!   窗边,齐筝面无表情的收回脚,陆臣则是一边脚踝还翘在膝上,豪不在意被踹翻的桌子,只扬着懒笑侧头看他。   前头英文老师被这闹剧狠狠惊了一下,粉笔啪的一声写断,正准备愤怒的开口责骂,只见卫凌随即大喊道:“你们两个!给我去跑操场十圈!”   英文老师忿忿点头,气的将断笔摔在讲台。   陆臣站起身,顺带一手将地上的桌子拉起,并回齐筝桌侧,然后朝后门走去,齐筝从他身旁经过,只觉得想再踹上两脚。   到操场之后,他便径自跑起来,某人仍是不慢不快的跟在他身后,固定着三尺的距离。   沉默的罚跑中,第七圈时齐筝终于停下,回头望向身后:“你每天皮这几下很愉快?”   陆臣也停下步伐:“嗯,很愉快。”   齐筝:“所以你以前总这样气同班同学?”   陆臣:“你觉得?”   言下之意,便是没有。   齐筝气笑:“感谢抬举。”   陆臣:“不客气。”   他一直跟在对方三尺距离外,不论快慢。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再度沉默的继续完成罚跑,陆臣一直跟在对方三尺距离外,不论快慢。   眼前那道削瘦身影已是后背出汗,洁白的制服贴在身躯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邻近中午的操场,没有任何班级上体能课,两人的影子映在砖红跑道上,一个人的影子尾端碰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前端。   --   下午的生物课上。   叶煦站在台前,还没翻开课本就先关切问道:“听说我们班两位同学今天惹英文老师大发飙?”   卫凌小声回道:“不只不只!还有工艺老师语文老师数学老师物理老师。”   范弛接口道:“跟化学老师。”   叶煦露出担忧的眼神:“要是同学们想换座位,随时能和我说一声。”   他并不希望同桌起争执,若有不愉快,随时能换桌。   陆臣往后靠在椅背上,大声说道:“老师,我们相处的特别愉快,是英文老师误会了。”   叶煦疑惑道:“是这样吗?”   他眼神移向陆臣隔壁,想做个确认。   齐筝镇定的说:“是的,老师。”   叶煦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转身在黑板写下这堂生物课的重点笔记。   下课后,英文课代表一脸惧怕的走向后排。   方樵颤抖的将两张白纸递给两人,说道:“这是英文课老师要我转交给你们的,说要写满五千字的忏悔书,期中考后交。”   齐筝望着那空白纸张,问道:“不写会怎样?”   “老师说,不写的话这门科目以零分计算。”方樵惊怕的说道。   千万别迁怒他!他只是一个负责传递纸张的小角色。   没想到齐筝只是点点头,将纸张对折好,陆臣也笑笑的没说话。   于是方樵便捂着胸口,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任务般,快速钻回座位,。   倒是范弛震惊道:“老师下手真狠,五千字的忏悔要怎么写?这都比课文还长了。”   陆臣朝隔壁说:“下课一起写?”   这东西少说也要写上两个礼拜   齐筝拒绝这提议,说:“我回寝室写。”   陆臣:“好,那我就写满五千字的精尽人亡。”   想必英文老师会被气到心脏病发,然后顺便迁怒齐筝,忏悔书提升至两万字。   齐筝嘴角抽蓄,他感觉这人肯定做的出来这种事!   于是冷静的说:“一起写?在哪里?”   陆臣:“教室里,放学后我跟班主任拿钥匙,走的时候再锁门。”   卫凌:“居然一起写忏悔书!叶老师知道后一定会喜极而泣的!”   毕竟他是如此的提倡友情和爱。   范弛:“你们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待会忏悔书真的变两万字。”   写到你手抖眼瞎,写到你明年寒假都还在第一段!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准备一起罚写了!放课後的教室里……两道单独的身影……   审核警告:女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小心小黑屋预定。   ------球球康康新预收------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飘渺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原作者还让两个仇上加仇的人每夜都共处一室。   季澜:简直药丸。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越后的每一晚,都被迫与魔尊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咬牙当成住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酷霸狂妄/行事鬼魅的新室友?   他只好……努力与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这位反派,有话好说。   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求一键收藏!】 第14章   --   放学后的教室里。   所有人背起书包后随即三步并两步的往外走去,宛如逃难一样。   大家都听说忏悔书的事了,更听说两位当事者要一起进行!   万一他们还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飞过来的椅子砸到!   上午那声倒桌的砰然巨响令人心有余悸,还得快点回寝室,进到99+群组畅聊,把摇滚区的实况播报一下!   范弛临走前还不停嘱咐两人一定得好好写,卫凌则是感动的望着对方二人准备要一起罚写的美好场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赞叹,整个人便猝不及防的被范弛拽着胳膊拉走。   待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之际,陆臣朝身侧说道:“你想个罚写开头吧。”   齐筝:“你就写--老师对不起,我大错特错,下次会断手断脚谢罪。”   陆臣勾起一抹笑意:“你说的,我就写了。”   五分钟后,齐筝便看见极度潦草的字迹显现在纸上,上头写着--   “老师我错了,精尽人亡后就自断手脚。”   齐筝努力维持着脸上平静,声音却透着浅浅怒气:“你是有多爱这四个字。”   陆臣:“不就你挑起的吗?”   “我挑起?明明是问你想怎么个死法!”   “所以我回答了。” 陆臣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字。   齐筝瞬间被气笑,大力将陆臣眼前的纸张拿过,用涂改液把那行字全数涂掉。   陆臣懒懒的看着他动作,说:“要不就写,老师您苦口婆心的讲课,把黑板弄的全是口水简直辛苦了,您发怒的事使我忧心如焚、茫然无措,不停的走廊上徘徊,深思着下次绝对不会再……”   “你什么时候在走廊上徘徊了?”齐筝打断他。   “待会就去徘徊两趟。”   齐筝面无表情的移眼回自己纸上,觉得隔壁那人讲的全是废话。   陆臣忽然问道:“你有怕的东西吗?除了苦瓜之外。”   齐筝:“我不怕苦瓜。”   就是不喜欢那味道。   陆臣:“所以呢?还有其他?”   齐筝偏头看他:“有,我特别怕你,明天就换座位吧”   陆臣:“你忍心看其他同学吓死?”   齐筝:“你是指跟我坐的同学,还是跟你坐的同学?”   陆臣:“跟你,毕竟我和蔼可亲。”   齐筝干笑了好几声,这人若是和蔼可亲,那自己简直称的上慈眉善目。   他回头继续想着忏悔书的内容。   还得一次想两人份…!隔壁那人看起来根本没要写的意思,可若对方乱写,依照英文老师的惩罚方式,到时候肯定又是两人一起受罚,他并不想被牵连!   几分钟后,他先下笔写了自己的:   “经过一整个天的深刻反省之后,我体会到,自己不该在课堂分心,甚至与其他同学发生冲突。”   陆臣:“这不就是废话?”   齐筝:“不写废话你变的出五千字?”   陆臣耸肩,连笔都没拿起,“随便上网抄一段不就好了。”   齐筝:“开头跟结尾不能抄。”   他刚刚也瞬间想到这办法,他打赌英文老师只会看前段跟尾段,中间大面积跳过,于是说:“你至少也做个贡献,我想开头,你想结尾。”   陆臣:“桌子你踢的。”   齐筝:“是谁先胡闹的?”   陆臣饶有兴趣的说:“没同班前不知道你能讲这么多话。”   齐筝瞟了他一眼,以前两人又不算认识,顶多只是这人隔空找荏,是能讲什么话,倒是同桌之后,发现对方果然皮的让人想暗鲨。   陆臣似乎看懂他的想法,只说:“也没见你多闪我。”   “闪你什么?烂破天际的工艺技巧,还是烧焦的厨艺?为何不是你闪。”齐筝头也没抬,继续在纸上写字。   陆臣没有回话,忽地伸手过来,握住他正在书写的手腕。   齐筝动作瞬间被制止住,他冷静说道:“干嘛?”   陆臣另一手托腮,懒懒的说:“没干嘛,皮两下很开心。”   两人互视了几秒钟,齐筝干脆用左手接过右手的笔,继续慢慢写起来。   这人要闹就闹,他冷处理。   有时候吵来闹去不见得是最好的方式,像父母处理不吃饭的孩子一样,不吃无所谓,我也不吭声,就把碗放那,爱吃不吃随你,冷处理有时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可前提是……被处理的人需受用。   陆臣见他左手握笔,挑眉道:“你两手都会写?”   齐筝:“不会。”   可有人扯着他不让写。   而他用着不熟悉的那腕扶着笔,写出来的字体虽不至于歪扭,可仍是跟惯用手有差距。   陆臣似乎也玩上瘾,牢牢拽着他右手不放,而齐筝也没吭声,气氛莫名其妙的又像在较量。   陆臣:“我若不放,你就一直用左手?”   齐筝:“要不你现在就放开。”   他正尽力用左手写出工整的字,但怎么看都像他小学一年级的笔迹。   陆臣绽出懒笑,出了一些力将他手腕抓得更紧,然后自己空着的右手也拿起笔。   一个小时后,窗外天色渐渐暗下。   齐筝将身体往后靠坐,一面甩了甩左手,因不是惯用手,故他其实写得很吃力。   陆臣见他停笔,便问:“不写了?”   齐筝:“嗯。”   他左手写的酸,右手则被拽的有些疼,陆臣一直用同个力道,一丝也没放松,这样持续了一个钟头居然也不嫌累,到底是精力过多还是没处发泄。   齐筝知道这人在等他开口说放,结果一个等、一个不吭声,最后居然角力了整整两小时。   陆臣扬笑道:“干嘛不叫我松开?”   齐筝瞟他一眼:“为何是我讲,不是你自己松开?”   陆臣懒笑道:“因为我帮你吃苦瓜?”   齐筝:“你不如帮全班同学吃一轮,岂不就直接占地为王?”   大家都服你,尊你为主。   陆臣:“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吃?”   齐筝:“我怎么知道。”   两人僵持不下,有一边的手仍是黏在一起。   好半晌,陆臣才缓缓松开力道,对方手腕皮肉上已有一圈淡淡红印。   刚才罚写的过程中,齐筝虽是被钳制住的那方,可对方气势上也不输人,就是谁也不让谁。   他猜,若要齐筝主动让步,肯定要在完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陆臣看着身侧人将罚写纸折叠平整,一边随意把自己的塞进抽屉,然后说:“直接去食堂吃饭?”   齐筝:“还是你也能直接回寝室饿死。”   现在已经近七点,食堂的人应该已经少一大半,但大概许多店家也已经完售。   果然,半个钟头后当两人抵达时,食堂已经半拉下门,打扫的人员说今日卖完的特别早,连全是蔬菜的饭盒都没了。   于是他俩便到杂货铺选了几包方便面,各自带回寝室。   一整天的疲累过后,齐筝只想看个小说缓解一下,连讲义都不想翻开,正当他预起身去拿小说,怎知手机随即发出讯息通知声。   陆臣:[那口味好吃吧? ]   齐筝立即敲字:[不好吃]   他输入完后,一面将吃完的面碗推离桌沿一些,里头连汤都喝得见底,一条面也没留。   刚刚两人在杂货铺时,齐筝直接选了自己惯吃的鸡汤口味。   他选东西一向这样,直接选习惯的,不会多看其他的两眼,可陆臣却将他放进篮里的两包放回,坚持拿了另一边的香辣系列。   两人重复着丢进拿出的动作,到最后面已经碎的差不多碎,陆臣就将那几袋全扫进自己篮里,付帐之后又将香辣口味的塞到齐筝背袋中。   而齐筝其实并不是不能吃辣,且鸡汤那两包已在二人抢夺间被捏的粉碎,他就干脆提着对方丢来的口味回寝室。   陆臣:[那味道我从初中吃到现在,很好吃]   齐筝:[你这么顽劣在家没被打? ]   陆臣:[其实我身上到处都是瘀青]   齐筝:[你冷静个两天很难吗? ]   这人每天不皮个两下难道就过不下去?   陆臣:[你指的是要像你这样? ]   齐筝视线瞥到右手腕上那圈极浅红印,过了两个小时其实已消的很淡,陆臣当时握住的力道并没弄痛他,就是圈的太久所以留痕,他定定望了几秒后才继续敲字:[像叶老师那样]   陆臣:[要是我动不动就露出班主任的微笑,你确定别人不会吓到? ]   齐筝:[你没怎样别人就已经吓到了]   陆臣唇边扬起的弧度一直未消,手指快速打字:[同桌,你挺像猫的]   特凶的那种猫。   齐筝:[你也挺像疯狗的]   特别狂犬病的那种狗。   …   A栋楼中。   陆臣弯着唇角靠在床边,桌上的汤碗中已连面渣都吃得干净,刚刚将方便面倒出来煮的时候,面体早已碎的不成形,吃的过程中一点也没有面的口感。   但他知道,齐筝那端的香辣口味肯定好吃,辣度也适中,比起清淡鸡汤,更加有味觉层次。   十分钟后,他屏幕上的对话已告一段落。   他直接捞起床上另一台手机,随便敲了一行字过去:[听说明天会下雨]   对方还挺快就回传。   救救孩子:[下雨?我这边一直是晴天]   陆臣便将两人之前莫名其妙的对话主题继续延续:[即使下雨也是要天天勉励自己]   救救孩子:[即使晴天我还是一直想着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这两人连吵架听起来都像在恋爱(!?)   陆臣持续花式找荏(因为爱死你呀),小筝也会一步步不自觉的退让和纵容唷,哈哈哈,小天使还记得他们的人设吗~→→→【腹黑.皮两下很开心.尤其爱找某人的荏(爱死你).体能值破表alpha × 努力维持高冷.实则喜欢上了就任你皮omega】   这是这样^^,一个是喜欢上了就任你皮,另一个是~越爱你我越皮,但皮的点最后都变成谈恋爱过程(!?) 第15章   陆臣看见这段话,不禁大笑出声,整个人顺带往床上仰躺。   明明他和[救救孩子]就是瞎聊,却别有一番乐趣,总之就是胡闹。   另一头,O栋楼中。   齐筝觉得这人约莫是脑子坏了,天天纠结这些励不励志的问题:[你读哲学系的? ]   一碗鸡汤回传过来:[所以你念自鲨系的?天天放弃? ]   齐筝:[我明年才大学]   言下之意,他高三。   一碗鸡汤:[我也是]   齐筝准备敲字的手蓦然停顿,因他并没有和对方深入认识的想法,偶尔聊上几句就是为了应付他妈,顺便替生活找些笑话。   反正两人间最好连名字学校都不要知道。   于是他便转移话题::[总之天气不错,我这没雨]   对方大概也是为了不让家长一直抓着询问,才硬找他聊的,毕竟没人平时会聊雨天晴天这种无聊话题,更遑论以天气作为开头。   总之有聊有交代,管他内容是啥。   几分钟后,两人才结束对话。   最后一句仍是在讨论希望与放弃,只是叙述里还额外加了打雷和下雨。   此时此刻,不管是哪一栋楼里,皆是聊得火热。   某个校园群组内,早已是刷屏刷到看不见字,还得不停的往上拉,去看看前一个人讲的是什么。   #火爆主题:A上O下,了解一下! --此名句出自A大佬之口。   [惊悚发问,A大佬对着谁讲!]   [废话,当然是O大佬! ! ]   [omg,我想知道同班同学听到这句话后的心理震撼程度! ]   [我当时惊的吃手手了! (落泪抱紧可可豆.Jpg)]   [马的,你吃的是我的手! ! ]   [起因是因为O大佬说他要在上]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战术后仰蹲瓜.Jpg)]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楼楼楼上,互相吃手的两位,你们是不是三班的方樵和秦可]   [马的,谁跟他互相吃手,请你话说清楚!是他吃我的手! ]   [不适,你们没听前一句,是O大佬先说他要在上的啊]   [哇靠! Q大佬要在上! ? ]   [楼上的,你是震惊过度吗,Q大佬是哪位? ]   [求求A大佬的心理阴影面积! ]   [谁家大佬跟你阴影!他不是说了~~A上O下,了解一下]   [我没有、我不听、我不想了解]   [你有病! ?说的又不是你]   [楼楼上同学,本人管理员之一,闹版以禁言处分,从此刻开始计算三天]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管理员辛苦了]   [所以大佬一言不合吵起来,是因为上下的位置乔不拢! ? (这是一道送命题.Jpg)]   [火葬场问题! ]   [简直令人慌的一批,到底谁在上]   [A大佬]   [A大佬+1]   [A大佬+2]   [A大佬+3]   [不是阿,不管是谁在上,不都一样的意思吗!]   [你管我们!有逻辑的人请滚出群! ]   [滚]   [滚+1]   [滚+2,所以你是不是beta,性别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   [对对对,总之大佬关起门来……我居然开始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为何卡章,赶紧说出你的心声! ]   [+1,也许和我的不谋而合]   晚上十点的宿舍楼里,几乎所有人都紧抓着手机,沉浸在“A上O下了解一下”这八个字里。   --   隔天下午的工艺课。   老师说因应学校安排,此门课已先告一段落,暂时替换成卫教课程。   其实就是医务室老师到各班级一趟,教导个性别成熟期前后的知识。   等待的时间,同学们便坐在位子上聊天。   卫凌:“昨天的食堂抢的真凶,我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   齐筝:“我们去的时候连门都拉下了。”   范弛:“那两个天天为了餐点吵架的alpha不知打赌了什么,各买了三十个饭盒。”   “三十个?他们吃得完?”陆臣怀疑问道。   “不知道,反正他俩用提袋全带回寝室了。”卫凌皱眉说道。   他觉得那两人简直丧心病狂!   范弛转头想说话之际,看见后面那人手腕的浅淡粉色痕迹,倏然瞪大眼:“你怎么了?”   齐筝:“他搞的。”   话里的他是谁根本不用说明。   卫凌眼神充满震惊:“你们!玩这么大!?”   一个alpha、一个omega…   放课后的教室里…   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   齐筝完全料到他心中想法,径自接续他心中的对话:“待在教室是为了写忏会书,单独相处,我忍着不踹他桌。”   卫凌一惊:“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独白!?”   一旁范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独白?你唱戏的?能不能正常点!而且你的表情就已经把你的独白讲出了好吗。”   卫凌立即露出严肃神色,朝陆臣问道:“是这样吗?”   对方点头。   范弛:“没成熟期大家都一样,谁管是不是alpha和omega。”   卫凌忽地露出自豪的笑容:“等我成熟期后一定特别的有魅力。”   毕竟他家人总说他长的帅气。   范弛非常敷衍的笑了两声,说道:“但是傻。”   卫凌好看是好看,但脑子也够蠢。   齐筝:“找个更傻的不就好了?”   陆臣也道:“有道理,这样大少爷就显得聪明了。”   卫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范弛只觉得同桌简直没救了。   这时医务室老师从前门走进,是个高大的alpha男性。   他站定后,便指挥第一排同学帮忙发下讲义。   齐筝刚被传阅到便立即翻阅起来,他大学想念的科系跟这些东西都有关系。   陆臣瞟了他一眼,也散淡的看起那几张纸。   第一页是介绍各种性别的内容,这些从小听到大早就知道了,他便直接跳到第二页,上头写了成熟期前后的差异,以及特殊时期的各种况状。   陆臣略过b那页,直接翻到o的介绍   台上老师见大家专心的阅读,便展笑说道:“大家好,我姓颜,今天就由我来替大家说明。”   有人随即举手问道:“老师,我怎么没在医务室里看过你?”   颜斐:“大多时候我都在外校做会议说明,这座城市所有学校的性别课程都是由我包办制作,但我的本业还是这所学的医务室老师之一。”   虽然校长一直支持他升成成专任教授,他也觉得这提议颇为心动,但他实际并不想离开这间学校。   前门忽地走进一道身影,垂着头抱着一大叠书。   颜斐瞥到后随即步下台。   叶煦正望着最上头那本准备滑下,蓦地从整叠书下方被一股力道撑起,而后又干脆的将整大堆拿过。   叶煦愣了下,然后朝他说:“我忘了这堂是你的课。”   他还以为是工艺课,以前自己时常在这节课改好的本子搬来,反正工艺老师用不到讲台,总在台下巡视。   颜斐朝他展出笑靥,带着显见的温柔:“晚上早点回家,我煮饭。”   叶煦点点头,唇角露出和煦弧度。   台下学生听着他俩对话,见班主任离开后,前排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好奇的发问:“颜老师,你和我们班主任是什么关系?”   颜斐绽笑,答道:“永久标记的关系。”   台下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只有后排靠窗两人,皆低头看着桌面讲义,丝毫对这惊天消息不感兴趣。   颜斐走回台上:“今天既然是成熟期相关课程,大家不要害羞,尽量提问,以弄懂个性别的分化为目标。”   他知道这堂课会有许多超纲的问题出现,但那些都是学生心底的疑问,若是现在不好好解惑,以后抱着似懂非懂的心情出去交朋友,会有许多麻烦事发生。   有同学举手:“老师,一般暂时标记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颜斐:“O没施打抑制剂,或者抑制剂失效,对这个性别来说这是很危险的事,若有A能帮忙作暂时标记,能避免发生更多遗憾,但前提是得两个人都有意愿。”   卫凌小声朝隔壁说道:“天啊,你们这性别还挺麻烦。”   范弛瞪他一眼:“祝福你以后永远不会遇到这种麻烦。”   “好可怕的一句话!是你回家点蜡后想出来的诅咒吗!?”卫凌震惊。   范弛气笑:“我没点蜡。”   后头齐筝拿着笔做笔记,把颜斐说的话简洁抄下,这对他以后读医学系会有帮助。   陆臣则是一身懒散往后靠坐,看着身侧人抄抄写写,他自己则是看完那页关于O的叙述后就没继续往后翻了。   中排有同学胆战心惊的发问:“什么时候抑制剂会失效?”   这道题同时也是大家心中的疑问,倘若是特殊时期未及时施打,其后果自然能想像,可讲义上又有一行写着---施打后也不排除有失效可能。   颜斐神情蓦地变得严肃,说道:“药剂失效有多种原因,排除药剂过期和曝晒毁损外,目前我的团队也正在研究这些突发状况,一直以来也有个争论,若是早已有永久标记的两人,在omega施打药剂后,他的alpha却在身侧释放信息素,这种情况下O的抑制剂是否会失效,失效后会造成什么状况,这还得经过实际测验。”   只是没人愿意去冒险,谁会放着心爱的人去受这种苦,故根本无法临床实验。 第16章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今天追更前,请小天使们重看一遍文案!因为我今日终于把核心梗写上去了,也就是齐筝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文案看完后再接续今天的这章节,会看得更懂唷!   卫凌也跟风举手:“老师,信息素的契合分级是什么意思?”   这讲义上写了至少一千字,有没有简短一点的说法?   颜斐笑着回应:“就是两人信息素融和的状况,简单的说,其实是双方间对于彼此的心意多寡,契合分为三种,正常标记下都是A级,不小心造成的永久标记则会落在B或C级,融合程度也要看两人的相处状况,毕竟信息素会受到每个人心理加身理的影响,若是对对方心意不多,两人信息素自然不会有多契合。”   “那AA级呢?”卫凌发现自己简直热爱学习、热爱提问。   颜斐:“目前达到AA级的人极少,这座城市我统计过,才三对而已,那得要两人各方面相处都非常融洽才行。”   中排处,方樵也好奇问道:“老师,你和班主任是AA级吗?”   他这话一出,班上同学们纷纷露出偷听墙角的表情。   严肃的课堂气氛蓦地变成八卦消息场所。   颜斐面上帅气的笑靥扩大,然后点了点头。   班上瞬间爆出一阵欢呼。   卫凌感动的说:“所谓绝美爱情!”   就在他感动的正想吟诗之际,倏地后排一阵吵声。   “让开。”齐筝用力拍了下陆臣伸来的手   对方手掌直接盖在他讲义上,让他根本无法往下读。   陆臣:“你看这么认真干嘛?”   他见同桌用研读般的神情在观摩这张纸,还不时抄下颜斐说的句子,让他觉得疑惑。   齐筝:“我要看就看,让开。”   陆臣干脆将纸抽起,齐筝眼明手快的一扯要拿回,那几张薄纸在两人拉扯间瞬间裂成两半。   卫凌:“……”   契合有Z级的吗?这两人可以去那边试试。   范弛则是想再度举手,问问颜斐除了契合以外,还有没有互相想杀死对方之类的状况。   齐筝忍住踹桌的冲动,毕竟他还想好好听这堂课。   自己身上的症状还是未解,他想探讨其中原因,可万一真的终生遇不到能闻见他信息素的人,他也不会强求,只是梅庭心底肯定伤心就是了。   在他思考之际,陆臣忽地将自己完好的那份递过来他眼前。   齐筝面上尽力保持冷静,朝他说道:“把我刚刚那叠还来,上面有我抄的重点。”   陆臣指指对方面前崭新的讲义,说:“待会我帮你抄过来新的这份。”   齐筝:“不用,我自己写就好。”   反正这人肯定又是乱写一通,潦草的看不出内容。   陆臣耸肩:“说了我写。”   他将齐筝那几页破损的纸压在手肘下,没有要还的意思。   齐筝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先听课,万一再两人争执间导致漏听了哪段,岂不是得不偿失。   讲台上。   颜斐:“邻近成熟期前,omega若是没有提早配戴抑制手环,以至于信息素漏出,将会引起别的性别纷乱冲突,所以在omega年满十八前的两个月,便会得到校方发配的抑制手环,环里有细针,也能控制剂量,和记录每个人的特殊时期,定时施打,若是剂量见底也会闪红通知。”   这算是智能研发的一种,毕竟科技来自于人性,或者人类所需。   齐筝快速的在纸上抄写,同时脑子也飞快转动,与他之前所读的一些知识快速融合整理。   颜斐:“O在成熟期前的两个月体力会急速下降,这是自然现象,不必过于忧心,若是已有对象的话便能好好照顾,若是没有,也请不同性别的人多加体谅,期间若与另一半有亲密关系,能让O的身体趋于稳定,信息速也不易发散,在我的实际考察报告中发现,若是达到AA级契合的两人,omega甚至不必配戴抑制手环,信息速也能稳定收敛。”   前排处,一名同学举手问道:“老师,这是你和班主任在一起得出的结果吗?”   颜斐笑回道:“做这类报告当然不能只有一组数据,是经由很多对的观察得来的结果。”   当然他和叶煦也是属于此类结果。   方樵蓦地大声问道:“那如果特殊时期期间,A不在身边呢?O会不会有危险?”   他身侧的班代秦可听见这问题,随即斜目瞥了他一眼。   颜斐:“已经受过标记的O需注射加倍的抑制剂,未经标记的O则依照平日的剂量即可,所以伴侣间要特别注意,在这期间尽量不要离开对方,目前市面上所有正规的公司都有特殊假期能请,政府也规定若是员工欲请该种假别,不得扣押,一经上报便会开罚。”   范弛点头道:“看来大家都很重视这件事。”   卫凌也慎重点头:“我爸总说只要他一看见送来的请假条上面是『特殊』这两个字开头,就直接盖章通过。”   秦可也朝讲台发问道:“老师,若是抑制剂的剂量不断加重,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呢?”   颜斐的面色忽地严肃起来:“对omega的身体会是非常大的负担,最严重的后果不堪设想,故许多O最后皆选择重新标记,或者不愿接受新关系的人便自愿移除腺体。 ”   有些人离异或者丧偶,刘念着对方,便选择移除,让自己下半生不再遭受发情期之苦。   有些人则是心中已无对方的位置,忍过重新标记的疼痛,便能得来一段更好的新关系。   后排齐筝认真写着笔记,将颜斐的话一字不漏的抄下,有些私人状况东西他则想私下问问颜斐,一旁陆臣则是托腮看着他写字,不知有没有把台上的话听进。   这堂课的时间过的特别快,许多人都将内心深处的疑问提出,颜斐皆是专业的细细答覆,将学生们的疑问说明清楚,因邻近成熟期的青少年们总对标记这件事感到好奇又跃跃欲试,可也有许多需注意的地方,这便是他亲自到各班级讲解的最大原因。   待钟声响过后,陆臣即伸手将齐筝面前的纸拿过,把刚刚破损讲义上的重点一字不漏的抄回这张。   齐筝见他落下的笔迹工整,还是依着他写的笔记逐字填回,清雅的脸面不禁露出意外神情,忍不住问道:“干嘛?你今天打了狂犬疫苗?”   陆臣扬起唇角,没有出声,可视线却瞟了下齐筝右手上的粉色淡痕。   齐筝看懂了他的意思,便说:“你昨天别皮不就没事了。”   这大概算是陆臣另类的道歉,一次两件事。   卫凌转过头说道:“又和好了吗?你俩每天都是高潮迭起的剧情!”   契合程度可以从Z级缓慢进化Y级。   范弛叹了口气,朝齐筝说:“感觉所有性别里最麻烦的就是我们了。”   齐筝点头:“活的最轻松的应该是beta。”   方才颜斐的课堂里只提过两次关于这性别的事情,分别是“bete没有信息素的困扰”和“你们这班级比较特别,bete人数比别班少很多”,然后就没了。   卫凌:“我们班的确只有五个bete,大概是学校分班时没平均好。”   明明当时公告就写着要让各性别的人多多认识。   陆臣一脸懒散的问道:“我们班有beta?”   卫凌:“……这位弟兄,大家已经同班三个月你还没认识吗?”   陆臣:“嗯,不认识。”   他手上正抄到关于omega特殊时期的相关症状。   范弛:“我挺好奇颜老师和班主任的,不知道AA级契合是什么样子,我之前曾在报导专栏中看过这类叙述,没想到今日也有机会见到真实例子。”   卫凌:“AA级没什么特别,我们后方不就有对Z级的。”   不对不对,是Y级!   范弛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解对方的奇葩思想现下又绕到哪去。   卫凌忽地有所感慨的转过身,对后头两人晓以大义的说道:“答应我,你们要像游戏打怪一样,一路从Z升到D好吗?”   ABC什么的就不强求了。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自己去升级吧。”   陆臣则是懒笑出声,一脸悠闲的继续抄写笔记,字迹异常的工整整齐。 第17章   --   几日过后。   期中考的脚步渐渐靠近,大伙儿终于要迎来高三第一场重量级考试。   早自习时间,教室里到处都是背诵声和沙沙写字声,明日就是行刑现场,现在只能抓紧时间再抢救一下。   卫凌翻着化学课本,一脸愁苦:“明天的实验我肯定做不好,谁能救我!血书求救!”   范弛大骂:“我才需要血书求救吧!我俩同一组考试的,你根本没有准备!”   化学这次考的是实验,没有纸张笔试,两两一组,需调出老师要求的东西。   上回单人练习时间,老师要求调出一灌深篮色的化学液,齐筝和范弛都只调出浅蓝,卫凌则莫名其妙弄出一罐粉红色的,他们几个人中,只有陆臣成功。   卫凌一脸悲惨的朝后排问:“你们这组准备的怎样?”   他一个把蓝色化剂调成粉红色的人,是不是注定没救了?   齐筝只说:“我没准备,看他。”   陆臣这门科目很好,几乎是得心应手,故齐筝从得知是组别考试后,便直接略过这科。   陆臣托腮问道:“万一我乱做的话,你怎么办?”   他一边长腿跨在齐筝椅下,坐姿张扬,他一向认为学校桌椅根本不是人坐的,又矮又小,齐筝和他都是长手长脚型,怎么坐也不会舒坦。   齐筝:“像你工艺课作品乱做那样?”   陆臣扬笑点头。   齐筝冷静的看着他,“那我就把你调出的化学剂往你头上倒。”   陆臣笑趴在桌面上。   卫凌闻言不禁鼓掌。   这两人原本是校排第一第二在轮,同组后难道成绩就一落千丈?   简直特别能展现一加一变成负的气势!   范弛见他拍手拍的开心,不禁将课本怒扔在他桌上:“你今天就给我回去背完所有的化学配方公式!”   卫凌摆出一张苦瓜脸:“我们这两排的omega都好凶阿,alpha简直是弱小生物。”   陆臣原本笑完了,听这这话又笑趴回去,脚还跨在齐筝椅下的横杠上不停晃动。   齐筝侧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再晃就滚出去。”   范弛则将抽屉一大叠的化学讲义放到隔壁桌上,持续朝同桌怒骂道:“不背的话,你明天也不用来考试了。”   于是卫凌便用更加弱小无助的眼神,来回望着两名omega。   …   午休时光。   齐筝把试题本全放回抽屉,打算照着一直以来的作息,睡个午觉。   可身边那人却不让他好好睡,一下动桌一下摇椅。   三分钟后,齐筝愤怒爬起,说道:“你又怎么了?狂犬病先生。”   陆臣望着他被外套压红的侧脸,懒懒的说:“我就不想睡。”   “所以是你睡了我才能睡的意思吗?”齐筝怒问。   陆臣扬笑:“我没说。”   齐筝将外套一把扯到膝盖上,怒道:“好,那就都不睡。”   陆臣忽地问道:“你不冷?”   “干嘛,又要闹什么主题了?” 齐筝没好气的说。   他真的有些困,而且本身睡不饱会有些气。   陆臣:“你刚刚睡的时候一直缩肩。”   齐筝闻言,忽地怔愣了下。   现在正值十一月初,城市早已入冬,他坐在窗边是有些冷,即使窗扇全关上,可外头的低温还是会透过玻璃隐约渗进。   几丝寒风从窗角隙缝吹进时,总让他睡的不安稳。   陆臣将自己的校服外套递过去,“你穿一件,压一件睡吧。”   说话语气仍是平时的闲散。   齐筝:“你把我弄醒是因为这个?”   陆臣懒笑道:“不是,只是想吵你。”   齐筝瞟了身侧一眼,而对方就只是托腮看着他,没有其他表示,脚下也不再晃动椅杠。   眼下离午休打钟只剩不到一小时,他接过陆臣的外套后,把自己的那件放到桌面,穿上较大的另一件,稍微折了下过长的袖口,然后再度趴下补眠。   而教室里一大半的人都没睡,全数忙着准备明日考试,可仍是保持着一定的安静,奋力的进行最后抢救。   最后排。   陆臣维持懒散托腮之姿,此时身旁那人的后颈因趴睡而完全显露,削瘦的线条上有一块朦胧微凸,就藏在偏白的肌肤底下。   他蓦地想起前些日子颜斐教学的内容,关于omega成熟期的那些。   在他眼神定住打量时,前头范弛蓦地转过来,将数学作业本放到他眼前,指指其中一题,陆臣快速拿起笔将正确式子写上,动作间毫无声响。   一分钟后范弛便点头言谢,拿着填满算式的本子回过身。   卫凌则是看着列满两大张讲义的化学公式,抱头无声惨叫。   而齐筝多穿了一件外套后,身体已渐渐恢复暖意,即使教室中偶有细微声响,可仍在不知不觉间熟睡过去。   --   晚间,O栋楼中。   齐筝将考试科目念过一遍后,正打算休息,随即听到手机滴滴两声。   陆臣:[念完了? ]   齐筝盯着桌上阖起的书本,打字道:[没有]   陆臣:[今天念这么慢? ]   齐筝:[昨天你传来时也还没念完]   陆臣:[是吗?可我看你今天写试题时下笔轻松]   齐筝:[难道要像你,睡一整节课最后半小时再起来作答? ]   陆臣:[你不是有事情要去医务室问?考完才去? ]   齐筝蓦地愣了下,而后才简短回复道:[你怎么知道? ]   A栋楼中。   陆臣靠坐在床边,一面打字:[颜斐讲课的讲义,你圈了两个地方]   都是跟信息素有关的,且圈起来的地方没有笔记,却打了两个星号。   齐筝:[嗯,考完再去问]   陆臣:[你对这科目这么有兴趣? ]   齐筝:[多了解一点没有不好]   陆臣:[对其他两性别也全都了解了? ]   齐筝:[只对beta了解]   言下之意,某个A开头的性别他不解。   陆臣见这回答,唇边渐渐勾起笑,回道:[我这么友爱同学,可以帮助你,说吧,什么不懂]   齐筝:[alpha染上狂犬病怎么治? ]   陆臣:[那得有药了]   齐筝:[药在哪? ]   陆臣:[这得问你]   齐筝:[干嘛问我]   陆臣唇边笑意未减,手上快速打字:[因为你念医学系? ]   齐筝:[又不是兽医系]   陆臣:[我知道]   齐筝:[知道你还问,又想皮? ]   陆臣忍不住低笑出声,干脆点离聊天介面,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另一头很快接起:“干嘛?”   陆臣:“听你生气的声音。”   齐筝冷静道:“我没生气。”   陆臣懒懒的说:“还是我再皮个两下?”   齐筝听他故意幼稚的语气,瞬间有些啼笑皆非。   正打算回话之际,蓦然听见陆臣那头传来智能机的播报声响,音量还极大---   [本机已连线至O栋楼52寝室]   他心底一诧,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智能机连到他的寝室?   陆臣也有些讶异:“大概是我这开着扩音,你那台智能机说话让我这台听见了,互相有什么感应吧。”   方才电话一接通时,齐筝的智能机播报了句[十点已到],过没两分钟就连线了。   齐筝一愣:“还有这功能?”   那怎么他和范弛讲电话时从未连线过?   陆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寝室那台机器,说:“我也第一次知道。”   齐筝想开口再问,怎知自己房里的那台机器也突然发出播报:[本机接受A栋楼17寝室的连线]   这音量很大,陆臣自然也听见了,说道:“要不你也开个扩音,看看连线是什么意思。”   齐筝便将手机拿离耳边,点下喇叭的小图示,然后将电话放在桌面。   两秒后。   陆臣智能机:[你好,O栋52寝]   齐筝智能机:[你好,A栋17寝]   两台机器就这么开启了第一次的对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8章   陆臣不禁大笑:“还真的能对话,太有趣了。”   齐筝也忍不住失笑:“这功能还挺好玩。”   两股毫无情绪的声音对起话来,简直一点感情也没有,却又充满莫名喜感。   陆臣智能机:[本寝学生,毁坏智能机2次,大声喧哗踏步3次,叫不起床累计1次]   齐筝有些不解:“你大声喧哗?”   这人皮归皮,但却不是吵闹类型的那种皮。   陆臣:“那都是大少爷来我房里时被警告的。”   卫凌总喜欢大呼小叫和智能机拼搏。   齐筝:“还毁损过两次?”   陆臣:“一次我之前提过,第二次是上礼拜,早起时智能机太吵,又关不掉提示音。”   于是他就轻敲了一下,结果智能机的外壳直接掉落在地裂成两半。   他话刚说完,换成齐筝智能机发声,播报道:[本寝学生,叫不起床累计28次,不愿维持宿舍整洁9次]   陆臣挑眉:“9次?看不出你平时很脏乱。”   齐筝冷静道:“翻倒水他就当脏乱,有什么办法。”   还一天到晚沾湿洗好的衣袋。   “所以你天天翻水?”   “偶尔。”   陆臣懒笑道:“啧啧,有人赖床的频率还挺高。”   齐筝反问:“你那边既然只统计过赖床1次,为何还时常迟到?”   刚开学那两个月,早晨迟到的体罚,陆臣几乎都有参与到,直到现在两人也都是偶尔会晚进教室。   陆臣:“叫得起来跟迟不迟到是两回事。”   齐筝:“都起床了还迟到,岂不是太亏?”   “我没觉得亏,这不是有人陪跑吗。”陆臣扬笑。   齐筝眯起眼:“就你觉得有趣。”   他们不只早迟要跑,连上课惹怒老师也不时被罚跑…说不定他俩对学校操场还比教室更熟。   齐筝智能机:[本寝学生有起床气]   陆臣智能机:[本寝学生态度顽劣]   齐筝智能机:[本寝学生最常对智能机使用语言--闭嘴]   陆臣智能机:[本寝学生最常对智能机使用语言--别吵]   齐筝智能机:[辛苦了,A栋17寝]   陆臣智能机:[辛苦了,O栋52寝]   蓦地一连串机器吐槽话语源源不绝的冒出,虽然那声调机械中带着冰冷,却不难感受出其中无奈。   陆臣简直捧腹:“他们居然还互吐苦水!”   齐筝也不禁失笑出声:“大概是累积很多委屈。”   随着智能机互相诉苦,当天晚上,分隔两栋楼的二人通话近两个小时,内容充斥着智能机的互相安慰及打气,和陆臣时不时的大笑。   直到齐筝手机电力几近为零,才双双按下结束通话键。   --   期中考周的第三天。   教室里所有人依然展现奋发图强之姿,范弛看着前排一同学,说道:“方樵是不是念书念到中邪了?早上在厕所我还看见他翻白眼。”   卫凌:“听说他昨天化学考的很差,调出的东西是透明无色的,被秦可骂了一顿。”   似乎还踹了两脚?   昨天的化学考试,老师要求调出淡绿色的液体。   卫凌前晚背那些化学式子背到半夜三点才睡,刚好有背到这条,于是和范弛配合起来还算是操作顺利。   齐筝那组则是全程由陆臣调配,不到半小时就考完了,陆臣搭着他肩走出教室时,一堆人用惊悚的表情看着他俩。   居然搭肩!   不是,是居然已经做完实验!大家分明才进行到第一步骤而已!   考完试后,卫凌说:“要是期中排名把工艺和烘焙也算进去,你们可就不得了了!,这可是分分钟跌出百名之外的事。”   陆臣的成绩一项都是语文和生物这两科在拉低,因他最讨在长篇大论的文言文,齐筝则是颇为平均,可他本身并不喜欢化学,全是硬念出来的,考完试立即全忘掉那种。   但不论这几科分数是拉低五分还是六分,两人全学科的平均加上体能均分后,仍是在校园排行前二轮流。   齐筝:“烘焙成绩真要一起计入也就认了。”   反正他厨艺就是烂的一批,工艺成绩则是身边那人害的。   陆臣:“没跌过百名外,可以看看是什么感觉。”   齐筝:“你会在乎?”   他很怀疑。   “会,回去就反省个十天半月。”陆臣随意说道。   卫凌赞美道:“好有热忱的学习心态!”   范弛:“拜托你也保持一下热忱,下午的卫教科目念了没?老师说这科成绩今天能马上出来。”   听说是医务室三个老师一起批改,加速作业流程。   而高三生唯一加考的就是这科目,大伙儿需熟知各性别间的分化,虽然不列入学期平均,但因这些知识极为重要,校方规定成绩低于八十者,必须一直重考到过关为止。   班上同学倒是读讲义读的欢乐,毕竟众人都对于自己以外的性别感到好奇,故基本上讲义都是一页一页看到底。   果然,当下午成绩出来时,班内同学全数通过标准,虽然都各自有些小错,可皆在合理范围内。   齐筝则是唯一一个满分,陆臣却刚刚好踩在八十分的标准线上。   错的题目通通是关于beta。   范弛瞄了下卫凌的试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大少爷,你居然错了自己性别的题目!”   卫凌叹道:“唉,我也以为我对自己很了解,昨天讲义直接把alpha的地方全掠过。”   结果发现他跟自己的性别不怎么熟。   范弛失笑道:“你大概和自己脑子也不怎么熟。”   齐筝则朝隔壁问说:“你特别讨厌beta?”   这人错的全是beta相关,可除了自己本身的alpha以外,omega倒是完全正确。   陆臣:“我和beta不熟。”   齐筝:“你和omega很熟?”   “你不就是omega?” 陆臣勾着唇角。   齐筝冷静的望他一眼,没有吭声,随即抬手将对方卷子上的80划掉,改成大大的79。   陆臣则一手托腮,扬着懒笑随他乱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智能机简直荒唐。   哈哈哈哈。 第19章   隔两日便是全校体能项目的评比,这是最后一门成绩了,期中笔试的平均约莫在十一月底出来,故体育也要同步打出分数。   其中,二十圈操场的长跑是基本项目。   体能防身则是所有人从小学到大的,尤其是omega,大概小学就开始接受有关课程,为了保护自己,alpha则是为了强化体力居多,总之每个人都有一定基础。   高三生考试的最新一项是中阶防身术,这项技能对o来说特别重要。   体育老师分组的标准,未进入成熟期的直接同桌的一起,已进入成熟期的则规定和同性别一组。   因这项考试会接触到另一人的身体,即使有配戴抑制手环,但让成熟期的学生互相碰触仍是怕出事。   范弛望着眼前颇高的人,说道:“你待会动作别太大。”   对方高他十公分有。   “要不你狠狠踹我吧,我绝不反抗。”卫凌提议。   范弛哭笑不得:“你不反抗?那我们还考什么试?”   齐筝:“他都这样说了,小弛你就狠狠往他脸踢下去吧。”   卫凌大惊失色:“筝哥这么狠!不愧是筝哥!就是要把别人的命狠狠踏在脚底!”   陆臣扬着笑,问道:“我呢?用多少力?”   齐筝:“随你。”   他跟这人动不动就一起罚跑,知道对方活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班上同学见他俩同一组后也纷纷松了口气!   又是一个互相对杀、放过大家的美好故事。   体能评比持续一整个下午,所有课目都纷纷调开。   前一个小时,是学生们自个儿练习与热身。   才不过五分钟,范弛就忍不住大骂:“大少爷!我是要你假装攻击我,你抱着干嘛?”   后头那人打一开始就从背后抱住他,还抱的非常大力,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卫凌看向对方头顶,说道:“我不敢攻击你,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范弛闻言,好笑道:“我又不是站着让你打,我会反击好吗,还是你要往死里打?”   卫凌猛然摇头:“我怎么敢!”   范弛重重叹了口气:“总之你先放开我。”   卫凌这才松开胳膊将人放出。   一旁两人观看许久,陆臣朝身侧问道:“要练习了吗?同桌。”   齐筝点头。   两人走到另外一区的空地。   陆臣:“先从背后攻击?还是正面?”   齐筝:“正面的吧。”   话说完,就见对方慢慢走向他,然后用更加缓慢的速度,伸手往后勾住他脖颈。   两人瞬间靠距离近到只剩十公分,齐筝没有还手,挑眉问道:“你觉得有人攻击会这么慢?”   陆臣懒笑道:“不如你先攻击我,我研究一下正常的攻击是什么速度。”   刹那间,眼前人猛然用手肘拐来,然后身一闪,避过他架在颈上的肘。   “大概就是这样。”齐筝面无表情的说道。   陆臣唇边弧度仍在,一面将举在空中的胳膊放下:“我知道了。”   两分钟后,这区随即打的激烈。   齐筝没几次碰的到陆臣身体,对方反应是真的很快,总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攻击哪里。   卫凌这组在不远处看到后,便停下来看着对方二人。   范弛:“他们该不会是真的在打架吧?”   卫凌欢快一笑:“不是,陆臣打架不是这样子的。”   范弛听他自然的语气,失笑道:“你被他揍过?”   卫凌:“没有,但小时候我俩的防身课是一起上的。”   当时陆臣没有控制力道,把直接另一位练习的同学打的半伤,温芸隔天随即带着儿子上门道歉,柔美的面容上依旧是淡定无波澜,可语气却时听的出非常抱歉。   卫凌看的出来,眼前两人对战的样子,陆臣比较像在防守,没用什么力。   十分钟后,小空地上。   齐筝擦了把额间汗水:“你干嘛不攻击?”   陆臣看着他喘气模样,对方微湿的发就贴在耳边,清雅的脸面也泛上红润,待齐筝气息稍止之后,他才跨步上前,快速出手。   两人一来一往的攻防间,前几招齐筝还能来的及防,可到后头,对方蓦地换了个方式架住他,他便无法再挣动。   陆臣低笑的声音从他耳后响起:“其实你防身术学的很好。”   整体有学到精随。   齐筝被架在他身前,说道:“没打过你也算好?”   陆臣:“要不你现在给个拐子,当作平手。”   齐筝随即照做,抬手往那硬实的腹部拐下,陆臣这才大笑着从他身后退开。   卫凌拍着掌走过来,称赞连连:“你们太厉害了!简直能当全校的防身术模拟范本。”   齐筝还有些微喘,说道:“你们那组练的如何?”   范弛无奈的说:“大少爷始终不敢出力,搞得像在玩游戏一样。”   可自己仍是有点累了。   卫凌紧张兮兮的说:“我不敢动手,万一伤到你……”   范弛瞪他:“你看陆臣有把小筝弄伤吗?”   那两人远远看的时候貌似打得很凶,可其实谁都没被伤到半分。   卫凌面色仍是不安:“可我就是不会。”   范弛:“那还是我俩去找别人换个组别?”   “不要!”卫凌随即大声回道。   半晌后,他望着眼前omega,小声说道:“好吧,那我待会改个方式。”   另一旁,陆臣蓦地靠近齐筝身侧,将胳膊搭上他肩。   齐筝眼角瞟了下他,稍微动了动身,发现居然挣脱不掉,明明对方力道不大,可在他肩膀脱离的瞬间便又能立即制住他,将手臂搭回。   齐筝:“这也是攻击之一?”   陆臣懒笑:“嗯。”   还是他整场比试中,唯一真的出手的一次攻击。   --   隔日上午的数学课,老师站在前头发下批改后的试卷。   卫凌转向后排说道:“刚刚我去厕所,听见隔壁班的同学讨论你们。”   范弛点头,手里拿着卷子往后传,一面说:“我昨天也听到了。”   陆臣:“讲了什么,说来听听。”   他桌面上摆的是齐筝的空白笔记簿,上头已被他随意涂写的混乱。   卫凌:“七班有人说你俩最近特别友好,天天在食堂互吃对方餐点。”   陆臣一手托腮、语气闲散:“这不是很久了吗?”   齐筝也道:“消息延迟挺严重。”   他将笔记本拿回来,朝陆臣画的那页添上几笔。   范弛:“还有人说总看你俩搭着肩,肯定是感情特别好。”   齐筝面向隔壁说道:“你搞出来的,自己收拾。”   陆臣朝范弛说:“你就回说那是我俩打架的一种方式。”   也确实满像的,反正就是他用各种方式制住齐筝,让对方闪不掉自己胳膊。   卫凌表情神秘,蓦地欢快又大声的说:“大家都听说了你们要精尽人亡的事,特别是筝哥说他要在上,陆臣建议你A上O下那段。”   群里吵得可热闹了!   齐筝手上一歪,笔心断成三截。   陆臣唇角弯起:“这件事倒是真的。”   卫凌一个击掌:“好的,我明天就去回报。”   齐筝有些傻眼:“你别出去乱讲。”   卫凌蹙眉,做出深思状:“可陆臣说这是真的。”   齐筝一脸荒唐:“难道那天你不在场!?实际什么样你不知道?”   卫凌:“知道,但你们俩关起房门的事我不知道。”   齐筝将手中笔扔到桌上,气笑道:“并没有什么关房门的事。”   陆臣望向他,蓦地说:“不是说好你在上?”   齐筝气笑道:“好!你就永远在下!”   卫凌摇了摇头,露出叹息的神情:“都这样了,还说没关房门。”   齐筝:“……”   范弛则无言望着后排两人,简直是越说越不清。   齐筝画纸的力道忽地变大,将隔壁那人刚刚画上的东西全撇的乱糟糟。   陆臣一派悠闲的看了一阵,半晌后又将胳膊搭上他的肩,貌似没用力道,可齐筝却挣不开,用力拐了对方两肘,这人也坚持不放。   陆臣唇边弯起:“确定不再讨论一下上下位置?”   齐筝简直被气笑。   卫凌随即用探听小道消息的表情,将脖子伸长过来:“快快快,我在这当证人。”   他要当第一线的记者!不要当后头的吃瓜路人!   齐筝随即将簿子用力阖起,面无表情的说:“既然是关起房门的事,干嘛让你知道。”   可卫凌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失落,反而眼眸一亮,视线移往齐筝身侧,想做确认。   只见陆臣弯着唇角,懒笑道:“他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第20章   一星期后,混战般的期中考终于结束了,这次总排名齐筝拿第一,陆臣第二,原因是陆臣考英文时睡着了,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齐筝便用力踢了下他桌子,陆臣懒懒的爬起,用剩余的时间写完整张几乎空白的试卷。   卫凌看着后方那人的试卷,上面大大的红笔写着92分,代表只错了四题,他叹息说道:“你睡了一整节,考的居然比我还高!”   范弛建议道:“不然你下次也这么做吧。”   “那你记得最后十分钟要叫我,以免睡过头交白卷。”卫凌正经说道。   范弛哭笑不得:“十分钟你能写出什么?。”   卫凌:“陆臣也只用十五分钟写啊!”   齐筝直接说道:“他英文靠的是语感,根本没认真做题目。”   这人每次做英文题目时,都是扫过题目后十秒就选上答案了。   陆臣:“最后十题我不想读,只看题目开头第一个字跟答案就选了。”   卫凌闻言,连忙将对方的试卷翻面查看,发现那十题居然是一题未错,惊喊道:“天啊,你简直能去算命了!”   看开头选正解,看面相知人生,看掌纹熟命运。   大师陆臣!   齐筝朝同桌说:“好啊,你给大少爷算算吧。”   陆臣打量着卫凌,说道:“你大富大贵、对人慷慨、心胸宽大,以后肯定三阳开泰,四通八达。”   卫凌面露喜色:“真的吗!那我的本次期中考成绩呢!?”   “英文二十,语文三十,数学四十,生物五十,化学六十,这五科加起来刚好两百。”齐筝冷静说道。   卫凌一瞬间怔愣住,隔壁范弛则在瞬间笑的趴下。   陆臣朝同桌说:“要不我也看看你的吧。”   齐筝:“你不如预测自己下礼拜的烘焙课成绩。”   范弛止住笑后忽地说道:“你们不提我都忘了,下礼拜的课堂要做蛋糕。”   两排的四人瞬间静默。   半晌后,卫凌迟疑的开口:“蛋、蛋糕?是指每边都用鲜奶油装饰的很漂亮,上面还摆了许多水果跟巧克力那种?”   范弛:“不然你还看过哪种蛋糕?这东西不都长这样吗?。   卫凌抱头:“也太困难了!”   齐筝也几乎是定格在原位,连话都不想说。   陆臣懒散的朝他道:“交给我。”   齐筝用充满不信任的眼神望向他:“交给你?”   陆臣耸肩:“反正做出来肯定都是一坨垃圾,不如省点时间。”   他十五分钟就能搞好。   范弛:“听秦可说,叶老师正在规划,要把烘焙课成绩提出百分之二十,并入到生物成绩里。”   此话一出,众人气氛再度沉静。   这次终于由齐筝打破沉默,他侧头朝陆臣说道:“你什么都别动,让我来。”   有关生物成绩,他不能亡!   陆臣展笑:“你觉得让你来会更好?”   “不然该怎么办?”齐筝冷静问道。   他决定奋手一搏。   不过就是块蛋糕,他能先上网查资料!   范弛:“我看我姐做过,不然我这几天传讯问问她。”   卫凌眼睛一亮:“你有姐姐?”   范弛斜眼看他:“干嘛?她已经有对象了。”   卫凌摇头:“我不是对她有兴趣。”   他只是单纯觉得“范弛有姐姐”这件事很可爱。   范弛眯起眼:“不然你是对谁有兴趣?我姐对象?”   卫凌望着他清秀的脸,忽地脸色微红:“都、都没有。”   陆臣对这话题颇有兴趣,便朝隔壁问道:“你呢?有兄弟姊妹?”   “没有。”齐筝说,然后反问道:“你有?”   他很难想像对方跟兄弟姐妹相处的模样。   陆臣:“也没有。”   卫凌开心的说:“看来我们都是大少爷。”   家中排行最大。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那有兄弟姊妹的怎么称呼?”   卫凌:“二少爷、三少爷?”   齐筝失笑道:“你以为在演豪门世家?”   卫凌欢快道:“是阿,你和陆臣的作业簿就是『大少爷与大少爷的交换日记』。”   毕竟那些鬼画符他犹记于心。   他话说完,陆臣已是大笑,齐筝则是脸色镇定,一面将隔壁那人的英文考卷用力塞回抽屉。   --   星期四的早晨。   讲台上,化学老师正在讲解他最新研发出来的神秘配方。   这次的新液体是黄色的,还有渐层,最下层是浓郁的金黄,到最上层已是淡淡的鹅黄。   卫凌看着台前那罐东西,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冷静:“老师难道是三餐不吃饭,天天回家调配死亡药剂?”   渐层色系又是什么鬼?   不要告诉他这是期末考的题目之一!   陆臣:“看起来挺简单的。”   “嗯,反正你调。”齐筝头也没抬,垂眼看着小说。   这阵子期中考结束,他也重拾起自己原本上个月预定看完的书。   本来期考前就能整本读完,可他晚上空闲时间都在传讯息了,跟隔壁这人的,还有跟一碗鸡汤的,总之耗了不少时间。   他跟那位不知名的奇葩新朋友经过不成文的约定后,每日都会传上几句,至少家长问起来好交代。   …   昨天傍晚。   齐筝写作业刚写完,即看见对方传来的讯息。   一碗鸡汤:[今日主题?]   齐筝拿起手机敲字:[天气?放弃?]   他俩的对话栏里,这两个东西都已经讲烂了。   一碗鸡汤:[不然讨论思想家?]   齐筝:[还是电影? ]   他觉得这主题应该能支撑两个礼拜的谈话内容。   一碗鸡汤:[好,有部电影叫镜面里的世界,那不错,推荐你]   齐筝:[我看过了,确实挺恐怖的]   这部电影是他念高一时上映的,当时还特别去电影院观赏,也是他自己一个去看的,因为范弛不喜欢这类型的片。周遭也没有其他朋友敢看。   一碗鸡汤:[音效有点大,当时我被隔壁尖叫声吵的耳鸣]   齐筝:[电影本身特效很好,大萤幕看鬼影也很真实]   一碗鸡汤:[所以你不怕恐怖片?]   齐筝:[嗯]   他刚回完这个字,蓦地萤幕中就弹出另一条通知---   陆臣:[明天记得带笔记簿]   齐筝:[要做什么?]   陆臣:[里头那东西我写到一半]   齐筝嘴角抽了下,打字回道:[写?明明你就在乱画]   陆臣:[反正记得带,没带我就画桌上,画完我的画你的]   齐筝:[你干脆画英文老师的忏悔书上吧! ]   反正陆臣已经把那张纸弄得稀巴烂。   陆臣:[说到这个,过几天的放学记得留下,我上网找到一篇三万字的忏悔文章,照抄就好]   齐筝:[总之你别瞎搞]   陆臣:[那文章是多人推荐的,说写忏悔书必备]   齐筝:[嗯]   …   alpha栋楼的寝室里。   陆臣望着两台手机,来回看了几眼,觉得颇为有趣,两个屏幕上最后一条讯息的回覆都是单个字。   同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某两人又要一起写忏悔书了!害。 第21章   --   新的一天。   上午,英语老师在教室里念着课文,语调夸张的宛如电影演员,一下尖而高扬,一下低沉缓慢。   后排靠窗处。   陆臣见齐筝看小说看的认真,便问道:“你这本是什么?”   “恐怖小说。” 齐筝没抬眼,继续扫读着文字。   卫凌也转过来加入话题:“灵异的?还是凶杀案那种?”   齐筝:“阴谋悬疑类的。”   卫凌点点头,此时讲台上正朗诵到一段关于寓言故事的英文短篇,老师用特别深沉阴森的语气,感觉非常适合齐筝正在阅读的氛围。   范弛:“小筝初中时就喜欢看这类型的书,家里有一大堆,我没一本敢看。”   陆臣抽过齐筝手上的书,念出页面上的字:“他站在阴森黑暗的湖边,四周浓密树木投下的阴影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湖面上一丝光亮也没有,忽地一颗头缓缓冒出,头发像是水草般漂浮在水面上,随着那颗头颅的上升,一双血红的眼睛也……”   “你不要念了!好可怕!”卫连忙出声制止他。   范弛则是直接捂着耳朵,他若听了容易胡思乱想,那些画面会盘旋在脑里挥散不去。   陆臣:“这很可怕吗?”   卫凌疯狂点头,朝书的主人问说:“你不是说这本是阴谋悬疑?怎么听起来像鬼影害人。”   齐筝:“这只是主角的一个梦境,他梦到杀人遗弃后的场景,但书的核心内容围绕在阴谋上。”   卫凌一愣:“所以这本书其实有鬼也有杀人?”   三样全俱,你要的恐怖元素我都有。   齐筝望着卫凌惊恐的神色,失笑道:“你很怕这种东西?”   “书面的勉强还行,电影的不太行。”卫凌认真回答。   高一的时候他和陆臣去电影院看了部恐怖片,过程中他尖叫超过二十次,两人步出影厅时,陆臣捏着自己的耳,说被他的呼喊声叫到耳鸣了。   陆臣将书还给齐筝,“你从小就看?”   齐筝点头。   于是下一堂的上课时间。   范弛转头时,看到的便是后方两人靠的颇近,小说放在桌面正中央。   齐筝看完一页后便伸手翻面,却蓦地被陆臣抓住手腕,“等等,最后两行逻辑不太对。”   齐筝本来要叫他放开,却被话中意思吸引,“哪里不对?”   陆臣:“主角不是说当他白天遇到某人的时候,晚上才做湖边噩梦,但他今日整天待在家中牧场,为何晚上还作梦?”   齐筝想了下,觉得这的确是个盲点,便说:“大概后面会解释?”   范弛打量了他俩一阵子,却一直没开口。   其实这二人相处起来偶尔也挺宁静的,画面算得上和谐。   卫凌见同桌迟迟未转回身,便跟着回头张望,随即看见令人感动的一幕。   居然握着手讨论剧情!   他跟陆臣从小一起长大都从没这样过!   方樵经过后排要去后方丢垃圾,则是讶异地瞪大眼,一边打量一边用像螃蟹走路的姿势横着路过,搭配脸上表情堪称诡异。   范弛:“你觉得方樵知道,他这副德性看起来更像是恐怖小说里的人的?”   中邪那类的。   卫凌:“我打赌他回座位又要被秦可骂了,感觉班代表觉得同桌太过丢人,已经蓄势待发。”   并且眼神射杀!   …   今日的食堂。   仍是疯狂抢食的一日。   空地处,两名alpha最新的吵架内容,是有关于便当附送的饮料,到底是红茶比较好喝,还是绿茶。   卫凌站在附近听完半场,忍不住评论道:“我觉得是红茶。”   其中一个alpha瞪眼过来,发现讲话的人是卫家大少爷后,随即就收敛眼神。   四人端着餐盘到老位子用餐。   范弛好奇的问道:“那人干嘛怕你?你揍过他?”   卫凌闻言大惊失色:“我身为和平的提倡者、友爱的实践者,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齐筝也同样有疑问:“那那个alpha干嘛一见你就低头。”   陆臣从身侧人的盘里夹出一块肉片,说道:“大少爷家世背景雄厚,其他人不敢惹上。”   范弛点头,朝同桌问道:“所以你家做什么的?”   “也没干嘛,就是组组车子而已。”卫凌随意的说。   齐筝:“所以你家是造车厂?”   陆臣:“街上一半在跑的车子都他家的。”   范弛有些惊讶:“你果然是大少爷。”   “不是不是!那就是叫好玩的!”卫凌连忙否认,还慎重的先放下手中汤匙,紧张兮兮地望着范弛。   陆臣见今天自己盘里的食物消耗较慢,便问道:“你不喜欢这家?”   齐筝:“还好,就是不怎么合口味。”   今天他俩买的都不是以前那几家。   他点的也是陆臣没吃过的,但对方几乎吃光了。   范弛:“我也觉得这家不好吃,你俩下次还是买吃惯的吧。”   卫凌则进食的缓慢,不时侧头看像隔壁,似想说话又不好开口。   范弛觉得好笑:“你吃个饭干嘛一直转来转去?”   卫凌小声说道:“大少爷就是个玩笑话,是个昵称。”   范弛失笑:“我知道,你刚刚说过好多次了。”   卫凌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转回头,慢慢的将食物吃完,与平时疯狂吞咽的模样大不相同。   …   下午放学后,齐筝与陆臣又留下来继续写忏悔书,这东西已经被他们遗忘的差不多,要不是方樵今天用螃蟹姿势路过,顺带提醒了他俩,否则就是谁都没有记起。   这五千字的鬼东西居然是本周要交!   陆臣拿出手机,打开他上网搜寻到的那篇文章,放在桌面,和齐筝一同抄起。   齐筝快速的拿笔抄写,可抄着抄着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篇三万字的文章,一开始写着:“我错了,不该在你认真讲话的时候却不专心,不该在你表现展示时不在意……”   这些句子把主词改成老师两个字,听起来都颇合理。   但齐筝抄到下一句时忽地傻眼,他指着手机问,“你找的这篇文章到底主题是写给谁的?”   “这东西还分主题?”陆臣不解。   齐筝一脸荒唐的指着某段:“你自己看!”   萤幕上头写着--   “我保证我会痛改前非,绝对不再和其他人暧昧勾肩,不再和其他人传讯聊天,我会好好爱你,永远专心致志,我对你只有八个字--坚持到底,永志不渝。”   齐筝嘴角抽蓄:“你会好好爱英文老师?一辈子只爱他一个?”   陆臣扬笑:“我又不是神经病。”   齐筝将笔扔在桌上:“对,你狂犬病,找文章是不会看标题吗!”   陆臣看着那篇文,蓦地发现还挺像长篇冷笑话集,饶有兴致的说:“你要不要再看看?还满富有诗意的。”   齐筝冷静道:“你自己看就好。”   他得努力思考接下去怎么写,看起来才不会像是给英文老师的情书。   陆臣滑到一半,唇角弧度逐渐扩大,照着手机念道:“我错了,不该在你用心良苦发挥那根本不存在的厨艺时,还嫌弃你做出来的口味,即使那难吃的让我食不下咽,我也应该闭着眼,当成在享受山珍海味。”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我并没有用心良苦!”   当时烘焙课他就是胡乱煎煮。   陆臣:“要不这一段下次就我写给你吧。”   齐筝:“你又发什么疯。”   这篇文章很明显是两个谈对象的人互写的。   他干脆将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滑着萤幕找文章。   一旁陆臣又新点进一篇,继续念道:“虽然你总是假装很冷静,但我知道你气我气在心,我愿意站在那里让你打,打到气消为止,千万不要气坏你自己的身体。”   齐筝眼皮一跳:“我并没有假装冷静。”   陆臣:“你不是一天到晚在生我的气?”   齐筝闻言简直气笑:“你也知道自己很让人气?”   陆臣:“还是我就站在那让你打?”   齐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记得每日上学前替自己注射一针狂犬疫苗就好。”   于是陆臣又一面大笑,一面点进下一篇。   …   两个小时后。   齐筝望着毫无进展的白纸,脸上无表情道:“谁害的。”   陆臣耸肩:“我只是念出看到的文章而已。”   齐筝不禁咬牙:“就你在扯后腿。”   一直念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东西,扰的他无法专心思考。   陆臣将自己已经凹到满是折痕的白纸随意塞进抽屉,然后将齐筝的整齐折好放入,懒笑道:“去吃饭吧,明天再想。”   “你再这样搞下去,一个月也完成不了。”齐筝瞪着他,将书包背到身上。   陆臣绽着懒散的笑:“又生气?我等等再念一篇让你消气。”   他手机里一堆忏悔的文章,讲上三百字不是问题,。   齐筝简直啼笑皆非:“这东西那么占容量,你还不删?”   陆臣:“删了如果你以后生气我念什么?”   齐筝:“你别皮不就没事了。”   陆臣勾起笑,慢慢说道:“我控制不住。”   齐筝冷静的望了他一眼,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2章   --   隔几日后终于迎来烘焙课,他们已经做过好几次的热炒,期中考前最后一次则是学习煲汤。   齐筝觉得比油锅简单多了,所有食物洗净后丢下去就成。   他为了不出错,便选了好几样蔬菜放入,最后他和陆臣一同煮出的就是一道百汇蔬食汤,台面对侧的卫凌则是放了一堆肉类,鸡猪牛参杂,被范弛念了一顿,煮出的东西四不像。   叶煦站在烘焙教室最前头,微笑说道:“各位同学早,今日课堂要做的是水果蛋糕,每一组的桌面都放着材料和器具,待会我会先讲解一次流程,因蛋糕进烤炉的时间长,故这次采取四人共做一个的模式。”   齐筝望着眼前的锅碗瓢盆和大小型机器,只觉得路途任重而道远。   叶煦温声讲解着步骤,齐筝听着听着,只觉得宛如天书,他从第三个步骤开始就不知道老师讲得到底是什么。   …打发蛋白……手腕力道要轻柔但不能间断,这是啥意思?   感觉在练功。   陆臣见他面无表情的听讲,唇边不禁勾起:“你看起来像是要面临重大手术。”   “差不多了。”齐筝说。   他还没搞懂拿搅拌棒的正确姿势是什么。   陆臣忍不住搭上他肩,大笑出声。   齐筝身子冷不防晃了一下,身躯站稳后,冷静的朝对方说道:“你也要帮忙记。”   台上叶煦正讲到第三批鸡蛋的用途,他手边却没有纸笔能记录,步骤复杂又多,他已经快忘记第一批鸡蛋是干嘛用的。   陆臣:“反正随便搞就行。”   卫凌啧啧两声,不认同得说:“这次是我们整组同做一个,你随便搞的话,万一小弛吃坏肚子怎么办!”   陆臣闻言,便朝他问道:“所以第一批鸡蛋是用来干嘛的?”   “煮蛋花汤?”卫凌不确定的说。   范弛:“……”   他们这组作出的东西确定是人吃的吗?   半小时之后,叶煦终于讲完十六个步骤。   齐筝感觉自己只记得最后一步--“把蛋糕放进摆盘。”   班上同学纷纷开始动作,整个教室看起来朝气蓬勃。   某个小组却是例外,四个人沉默以对,望着桌上各项材料。   范弛:“好、好像要先搅拌面粉和牛奶。”   他看见隔壁桌秦可的动作,似乎是这样。   齐筝也恢复了些记忆:“然后加入第一批鸡蛋。”   于是几人快速分配动作,范弛负责调比例,卫凌负责打鲜奶油,齐筝和陆臣各打一盆面团。   陆臣见他垂着眼搅拌面粉,扬笑道:“你表情看起来像在解剖。”   齐筝:“我觉得解剖还比较简单。”   他手上的蛋白一直无法打发,到底力道轻柔是怎么个轻法!?   而且手是真的很酸。   陆臣蓦地放下自己的盆子,懒笑着朝他伸掌,齐筝随即把自己的那盆转移出去。   卫凌见状便道:“筝哥居然还偷懒!你这样子,万一以后另一半厨技也很差怎么办,两人一起饿死?”   “叫外卖就好。”齐筝直接说道。   又不是多难解决的事。   陆臣边打着蛋白,边说:“依你挑食程度,大概没几家店吃的久。”   齐筝随即说道:“要不干脆你做,天天送来给我。”   “你吃的进我就弄,反正苦瓜料理满多的。”陆臣勾笑。   卫凌:“看筝哥是想要胃坏掉,还是干脆吃讨厌的食物。”   简直是艰难的一道题。   “为什么你老叫他筝哥?”范弛放下量杯,不解问道。   齐筝和陆臣生日都在暑假,陆臣是后面那一个月份的,再晚个二十天就要念下一届那种,而卫凌比他俩都大。   “这是一种意境!。”卫凌做出特别深沉的表情。   范弛:“就像你家叫你大少爷那样?”   对方随即点头,然后又赶紧补充道:“大少爷这名称就是闹着玩的,你别在意。”   范弛似笑非笑的朝他抛去个眼神。   五分钟后,班上大多数的组别都仍卡在打发蛋白的阶段。   齐筝望着身侧人:“你挺有天分的。”   盆里的蛋白已经渐渐呈现白色泡沫状,看来陆臣力道拿捏得很好。   陆臣一脸懒散的说:“对,其实我特别喜欢做蛋糕。”   齐筝瞪他:“不如下次做两个来试试。”   “你说的,口味再糟你都得吃。”   齐筝随即面无表情。   卫凌见他俩不时交谈,有感而发的说:“你们现在感情可好了,刚开学那一个月简直要吓死大家。”   范弛朝他说:“感情好?你忘记前天了吗?他俩才刚跑完罚跑。”   卫凌一边搅拌鲜奶油,说:“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   两天前。   早晨的语文课堂中,齐筝正写着别科习题,他一格一格的往下填答案,每一题都得心应手,不必多加思考便能答出。   忽地他簿子从眼前被抽走,他便镇定的偏头说道:“干嘛?”   这人时常这样,他已经很习惯了。   陆臣:“上课无聊。”   “所以?”   陆臣将他簿子塞到自己抽屉:“我俩玩场棋吧。”   齐筝:“等我写完题目。”   陆臣:“先玩棋。”   “棋盘在哪?”齐筝直接问道,因他压根没看见任何棋子相关的东西。   陆臣耸肩:“没有,就用画的。”   齐筝瞪大眼:“别闹了,簿子还我。”   陆臣懒懒说道:“不要。”   齐筝气笑:“你吵着玩棋又不带棋!”   陆臣:“所以我带了你就会玩?”   “你先带来再说,簿子还我!”   “先玩棋。”   两人谈话的动静越来越大,走道另一侧的同学则放心的打量……幸好他们桌子已经并到远方,应该不会被波及!   而后排的动静也终于惊动到台前,语文老师原本讲课讲的眉飞色舞,乐在其中,即使台下睡成一片,他仍旧一个人在台前独自精彩。   没想到他动人的古诗精选居然被后排的吵杂声给硬生生打断! 。   于是老师愤怒的念了四句古诗后,便高声叫他俩到操场领罚。   卫凌望着好友们出教室的背影,感叹道:“他们每天都有体能课。”   自主性体能课。   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下午,有时早下跟下午都有,真是潜心于运动。   范弛哭笑不得的说:“他俩真是什么主题都能吵。”   吵完簿子吵棋子。   --   跑道上。   两道身影同样是一慢跑一走路。   陆臣:“你干嘛天天都写习题?”   他自己的作业本翻开全是空白,而对方天天在写的都是生物演练题。   “不想和某人同流合污。”齐筝随便答道。   “你的成绩不是保证上医学系?”   齐筝:“最好能解剖到你。”   他想考医学系是从小的心愿之一。   陆臣脸上笑意更加明显:“很衬你,面无表情的动手术,不过我之后念的科系确实会常常出入医院。”   齐筝瞬间停步,转身回头看他。   陆臣扬着唇:“你又不问,我怎么知道要答什么?”   两人相望了好几秒后,齐筝一声不吭,回身继续慢跑。   二人一前一后又绕了整整半圈,齐筝的声音才从陆臣前方三尺传来:“所以你念什么系?”   陆臣面上挂着懒笑:“军武类的。”   他喜欢竞技类或武力值较高的系所。   “很适合。”齐筝平心而论。   陆臣也很适合去做飞行官,或专项任务的总指挥之类的。   陆臣见他回答得快,便说道:“你觉得alpha就是要念这科系?”   齐筝:“我没说。”   且他也没认识太多alpha,纯粹只觉得这人适合。   陆臣:“医学要念几年?”   齐筝:“六年。”   若要往上考研,专攻学术研究方向的话,最少也要八年起跳。   陆臣:“真久,你念出来已经二十四岁了。”   齐筝:“对,看能不能发明新型狂犬病疫苗。”   陆臣唇边弯起:“你帮我打?”   齐筝:“让兽医帮你。”   毕竟不是人类!   “你二十四岁的样子挺好想像的。”陆臣说。   齐筝:“你的也是。”   反正都是狂犬病,天天皮的乱炸。   陆臣望着眼前削瘦的身影,忽地道:“你穿医师袍的模样,大概和现在没什么差。”   他们学校制服也是整件纯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我也能想像……想像小筝穿着医师袍,坐在陆臣身上的样子。   审核:女人,你的思想再度危险。 第23章   --   烘焙教室内。   齐筝忆起两人前天罚跑的过程,不禁朝身侧说道:“你二十四岁时肯定还是跟现在一样,是个成日找碴的皮崽。”   陆臣大笑道:“那你二十四岁还罚跑吗,毕竟我们还剩班主任的课堂没被罚跑过。”   齐筝:“你是嫌体力太多?一天到晚罚跑。”   可他俩确实没在叶煦的课上被罚过,每回生物课齐筝总是听讲听的认真,不时低头抄写笔记,而陆臣也罕见的不曾在这堂课跟他闹过。   台面上。   在第三批鸡蛋加入不久后,班上同学开始进行最后几个步骤,着手将调好的面浆倒进蛋糕模。   范弛靠过去检查陆臣手中的盆子,称赞道:“你打发的效果很好,我看隔壁组打了超过半小时都还无法成效。”   果然前几步要靠腕力和肌耐力。   秦可和方樵那组已经发出不只一次哀号,其中一人还不断的甩手,表示手腕已作废。   几分钟后,范弛把面浆倒入圆型模具后稍稍整型,端去前方烤箱。   他们这次居然是全班第一个完成的组别!可谓是进步飞速!   叶煦展出温和无比的笑靥,用一种大只鸡晚啼的欣慰眼神,不断赞许他们。   齐筝趁着空档,朝他问道:“老师,颜老师大学是念医学系的吗?”   叶煦微笑着点头。   齐筝:“那他当时有往上继续考研吗?”   “这是自然,那是他的兴趣,现在已经念到最高级的专业证照。”叶煦笑道。   齐筝:“那颜老师怎么没想去医院专任部门,或者从事研究呢?”   叶煦:“因为一些原因,阿斐想继续待在学校,可学术专题也一直有参与,都是和信息素相关的临床实验。”   卫凌听着这些专业的对话,只急着撇过如此正经八百的内容,想知道另外的八卦,便插嘴道:“老师,你和颜老师是大学同学吗?”   叶煦颔首:“我们大二认识的,今年已经迈入第十个年头了。”   卫凌惊诧道:“真是长情!”   叶煦含笑说:“终身标记就是如此,想好了才能实行,到时候你也同样会找到能让自己长情的人。”   卫凌慎重的应下,表示将这番话记进心底了。   一旁齐筝望着隔热玻璃里头的热气,已经传出浅淡的蛋糕清香,他其实不讨厌吃甜食,也特别喜欢城中某家咖啡厅的水果蛋糕,每回一打开包装盒,就能看见上头的水果切片,与蛋糕本体和着吃下,是他吃过少数清爽的甜点滋味。   可不管是什么专业,果然都是台下十年功,以往他在玻璃橱窗外看甜点师父挤奶油、混面浆,那熟练的技巧总让外行人误以为很简单,如今自己亲手尝试… …他甚至觉得烘焙蛋糕根本该单独列成一门科目,这远比热炒和炖汤都难多了。   半个小时后,大多数组别的蛋糕都已送进烤箱,三楼走廊不时往外冒出腾腾热气,飘散着鸡蛋面团香。   而秦可那组因为打发不够,故烘烤过程中蛋糕膨胀的不太顺利。   卫凌将刚出炉的蛋糕端回小组台面,满脸自豪的说:“我们简直太有天分了,看来你们这两个厨房杀手也有出头天的机会!”   他们这组是第一个出炉的,叶煦说等放凉后就能开始装饰。   齐筝面无表情向他说:“我不需要这机会,让给你和小弛吧。”   陆臣则是站在他身侧,胳膊搭着他肩,姿势懒散,这看似一半身躯靠在对方身上的姿势,可齐筝却没有感到任何压下的重量。   两人站在桌前,观摩眼前散发热雾的软绵糕点。   范弛:“大少爷,你刚才打发的奶油呢?放凉后得先涂上。”   卫凌随即递上。   这时秦可一脸悲惨的走过来这组,朝范弛说道:“小弛,你能不能帮一下我们,刚刚的蛋糕烤失败了,方樵新打的面浆还是有问题,大概是比例不对,你能帮我们看看吗?”   范弛点点头,随即和对方走回隔壁桌,卫凌也跟过去看热闹。   齐筝望着眼前渐渐消散热度的糕体,蓦地伸手拿起桌边刮刀。   陆臣眉宇一挑:“你想抹奶油?”   齐筝镇定的说:“既然大少爷刚刚说我们这组有天分,能试一试。”   陆臣闻言便松开他肩,拾起台上另一把刮刀。   五分钟后……   那颗原本澎发成功的圆体糕点,已是壮烈成仁!   模样惨不忍睹。   不只奶油涂的斑驳不均,刮刀边缘还不时刺进蛋糕体,造成一部份碎碎烂烂的。   齐筝力保冷静,想将奶油抹平,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凄惨,没想到陆臣手上的刮刀却猝不及防的与他相撞,松软的糕面瞬间被压的凹陷。   顶上就一个大洞。   整体看来,失败的程度比厨余还惨…!   当范弛走回小组时,看到的就是这抹惨样。   他傻眼道:“谁搞的!?”   眼前两个颀长的身影皆未吭声。   卫凌也同样震惊,惊悚的说:“这东西免费都不会有人想吃!”   齐筝冷静道:“小弛,还能救吗?”   对方看着被压扁的糕体,说道:“无法。”   于是陆臣这组,原本第一名出炉的光荣头衔瞬间拱手让出,直接打成班上倒数第一。   齐筝认分的走到台子另一边,将面粉倒进,打算重新搅面团,陆臣却在他量完配料之后,便直接将盆子拿过,径自拿起搅拌棒开始动作。   卫凌观看了好半晌,决定是时候展现友爱了,便向陆臣问道:“还是我来搅拌。”   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把整锅扔给他。   ……其实他就是意思意思问一下,并没有要体现啊!   卫凌咬牙奋力的拌了一会儿,发觉打发果真需要肌耐力,简直不是人干的!   半晌后,他又将盆子交给一开始配料的齐筝,然后溜去隔壁组玩。   可十分钟后卫凌回来,讶异的发现那东西又回到陆臣手里,齐筝则在一旁切着待会要用的水果切片,垂着眼眸极为认真。   范弛:“待会鲜奶油我抹吧,小筝和陆臣负责摆水果片。”   只是放上去而已,应该不会糟到哪。   陆臣:“我能再抹一次奶油。”   范弛:“我不想得零分!”   齐筝望了眼陆臣手中的面浆,向范弛说道:“这次打的面浆比较多,我额外拿个小的模型让他去闹。”   陆臣懒散的拽着搅拌棒,点头接受提议。   …   混乱一小时后,蛋糕终于再度出炉。   范弛小心翼翼捧着,不让对面两人靠近。   齐筝将手掌大的杯状蛋糕放道陆臣面前,说:“拿去,你闹着要涂奶油的。”   陆臣拿起刮刀,朝他说:“所以待会你吃。”   齐筝嘴角一抽,“你搞的,你自己解决。”   于是陆臣作势移步,要去抹另一颗大的蛋糕,范弛立即露出警戒模样,防止他靠近,并且朝齐筝甩出求救眼神。   齐筝咬牙说道:“吃就吃。”   陆臣这才勾唇站回原位。   卫凌似乎意会到什么了,小声在范弛旁边说:“我感觉陆臣对筝哥特别有一套,知道怎样能让筝哥妥协。”   范弛失笑说道:“是这样吗?小筝不就是怕他来乱?我们又要重做。”   台子另一边。   齐筝:“你的奶油一定要抹这么多吗!”   都快看不见蛋糕体了!   “待会刮掉就行。” 陆臣随意说道。   齐筝:“你干脆拿生面团让我吃!”   卖相看起来还好一些。   陆臣耸肩:“肚子疼怎么办?”   齐筝气笑:“你以为你这颗蛋糕有比较好吗!”   陆臣忽地抓过他手腕,把刮刀柄放进他手中:“你涂。”   齐筝:“你不放开,我怎么涂?”   他手腕被钳制着,可陆臣却依旧没放开的意思,几秒后他便干脆自己动起。   过程……简直是崎岖坎坷。   每当他想涂左边,陆臣就施力将他手移往右边,每当他想刮右边,陆臣又胡闹着摁着他手到左边。   一来一往间,蛋糕已经整块扁掉。   站在他们对侧的卫凌拍手欢快的说:“看起来比刚刚那颗更惨了!”   范弛:“……”   前方那杯型糕已经烂的不成型。   闹剧结束之后,齐筝放下手中器具,深吸一口气,打算把眼前一坨不知是啥的食物拿起来吃,毕竟刚刚话已经出口。   正当他要送入口之际,手腕冷不防被身侧那人拽住。   陆臣直接将他手转了个向拉直,将那坨卖相极差的东西送进自己嘴里。 第24章   齐筝冷静问道:“你自己做的,好吃吗?”   眼下陆臣还拽着他手。   对方露出一丝又懒又皮的笑,说:“你喂的,很好吃。”   一旁卫凌惊诧道:“难道这就是所谓借刀杀人!”   陆臣自己做的毒蛋糕,最后是借齐筝的手毒害自己,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   齐筝:“不是说要我吃?”   陆臣没两下就将那杯型蛋糕吞进,说道:“你胃没我好。”   然后懒笑着将胳膊再度搭上对方的肩。   齐筝伸手到背后,捶了几下后腰,因他刚刚弯身切水果,照叶煦讲的步骤,这东西得切的很细,而他与陆臣已经搞坏了个蛋糕,抱着补偿心态,至少水果片要切好,可那台面又不够高,故他切完后只觉得腰间一股酸   只是他才捶没几下,身侧那人便蓦地接手,替他捶上。   陆臣:“酸了?”   齐筝:“嗯,台子太矮。”   对陆臣来说应该更矮。   卫凌同意的说:“还是你也帮我捶捶吧,我刚刚打鲜奶油有点累了。”   他没弯身,但反正很累。   陆臣:“你不如找片墙磨一磨。”   卫凌瞬间露出欲泣表情,像只被赶出门的流浪狗。   另一侧,范弛抹好奶油后,呼唤他们过来帮忙,四人一同将水果片一一摆上,当整体完成后,成品看下来至少还能入口。   陆臣懒懒说道:“刚刚我做的你没吃到,下回得吃。”   “你又要做?还是买?”齐筝瞟了身侧一眼,此时对方的胳臂又搭到他肩上,可仍是未用什么力道,没让他感觉太多重量压下。   “我做。”陆臣说。   对侧的卫凌露出震惊:“又做!?”   别闹了。   且他完全无法想像,陆臣在家调面粉弄蛋糕的模样,该不会上头还放着新鲜的草莓…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不用放任何水果,随便搞一个简易的就好。”   既然刚刚话已经讲了,再难看他也会闭着眼吃下去。   卫凌欢快拍手道:“你们对烘焙的执着简直令人感动,叶老师听见一定会很欣慰的。”   齐筝:“执着的是他,不是我。”   于是卫凌目光移向他身隔壁,问道:“是这样吗?”   陆臣唇边一股懒闲弧度:“有人喂,我就吃,有人说要吃,我就做。”   卫凌脸色转为深沉,一副了悟人生的模样:“我怀疑你指的是特定对象。”   所谓“有人”,连名带姓的喊,实为齐筝。   齐筝冷静的望向卫凌,说道:“要不他做完后,我弄一半给你吧。”   卫凌瞬间疯狂摆手:“那可是属于筝哥你独享的,我怎么敢。”。   总之他不要吃厨余!   陆臣随即大笑出声,张扬的姿态弄得齐筝也晃了好几下身。   --   隔天早晨,外头下起冬季小雨,天色有些阴暗,还飘着寒冷雾气。   随着早自习时间过完,那雨声也从稀稀落落的滴答声响,扩大为哗啦哗啦的疾雨。   在雨声中,大家迎来今日连上三堂的化学课。   当众人看见台前老师又拿出一罐浅绿色的液体,刹那间全数呈现静默状。   卫凌果断将课本收进抽屉。   他拒绝跟这些化学元素为伍!然后反手从里头拿出另一本杂志读物,封面上几个大字,写着--『当alpha行星遇上omega恒星之beta星星知你心』。   范弛也不想理会台上口沫横飞的氢氮氧氦,见同桌翻杂志看的认真,便往隔壁靠了点,一同看起来。   卫凌欢快说道:“小弛,书上说我这星座,今年诸事顺利,学业考试一把罩,还会找到命定之人。”   范弛:“但你化学实验一团糟,现在也还是单身狗不是吗?”   他感觉这书不准。   卫凌一脸扎心:“那还是来看看你的吧!”   他翻到范弛出生月分的那页。   往最下栏看去,那里写着今年度运势:“运气上乘,生活中容易有小伤,在学业上用力推一把,你就是发光的宝石,有机会受到别人追求,睁亮双眼好好过滤。”   卫凌偏头问道:“你的准吗?”   他忽然发觉,身侧omega距离他很近,浅秀侧脸就在眼睫之间,以至于他看得有些怔愣。   范弛研究的认真,说道:“书上这行小字说,我和某个星座的人很合得来。”   卫凌回过神后,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你有认识的人是这星座?”   范弛摇头,想了下又说:“方樵好像是。”   他依稀记得秦可上个月才帮方樵过生日。   卫凌眨了几下眼睛,抿着嘴往下一页翻去。   范弛:“怎么了?”   卫凌:“没事,就想继续往下看。”   忽地他肩膀被点了点。   陆臣:“借我。”   他听到前头两人讨论声,而化学课堂无聊,他没事找事。   卫凌随即将东西传过去,递送的速度特别快,表现得像那本书是烫手之物般。   范弛望着这幕,眨了眨眼后,慢慢将身体移正,坐回自己位子。   后排处,齐筝和陆臣一同翻阅着星座运势书。   然而某人又故意耍皮,翻页翻的特别快,根本没想好好看字的意思,那书页飞舞速度还制造出一股小风,吹的齐筝发梢轻微飘动。   齐筝:“现在是有人仗着自己年纪小,打算皮上天了是吗?”   上回范弛不经意提到大伙儿的生日,他才忽地发现,这人出生的月份居然是全年级最小,简直和表面上完全相反。   陆臣唇边扬起笑,斩钉截铁的说:“对。”   翻书的手也停顿在某页。   齐筝眉宇一扬:“干嘛?你又不是这星座。”   陆臣:“你是。”   页面上,第一行就是个性分析,上头写着:「特别顾家,脾气好且疼爱另一半,是个温柔温和的好伴侣,某些事情总爱藏心底,明明心里介意但嘴上不说,擅长家务记帐。」   陆臣一手托腮,偏头看着他,一面懒笑道:“脾气好?我觉得你挺凶的。”   齐筝眯眼说道:“是谁气的?”   陆臣:“不是顾家吗?怎么还天天翻倒水?”   齐筝瞪他:“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陆臣唇边笑靥扩大,说道:“你自己算,我帮你收拾了几次,怎么说也是我顾家吧。”   齐筝不只在寝室常翻,在教室里偶尔也会。   每回从食堂带回饮料,齐筝总习惯将杯子放在桌沿边,有时他手不小心挥到,饮料便会往下栽去,光是前头的范弛就被泼湿过三次。   可每当齐筝去教室后方拿清扫工具,一回至座位时拖把就会被另一人给接走,接着一身懒散的清扫。   齐筝:“你不闹着玩棋子的话,饮料怎么会倒!”   最新一次弄倒是因为这个。   “反正有人一天到晚把水弄翻。”陆臣说。   “你别闹不就没事了!”   陆臣挑眉:“所以你以后也会把家里弄得这么乱?”   “我很整洁的好吗。”齐筝咬牙道。   “那家里清洁你顾。”   “为什么要我顾!”   前头范弛听了一阵,忍不住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向他俩。   这吵架的主题怎么老是离轨道。   齐筝则拒绝再和身侧人讨论清洁问题,干脆大力的翻到下一页,说:“那就看看你的吧。”   陆臣小他一个月,两人的星座是紧挨着。   这页的顶端,画着一头毛茸茸小狮子。   个性分析栏写道:「强势、天生具有领导能力、占有欲强盛,会宣示主权,不太有耐性,可对重要的人却是耐心百分百的双标。」   齐筝:“这里应该把皮的无法无天写进去。”   陆臣指着下面几行:“这书上还写我艺术天赋高。”   齐筝想到工艺课的木箱,随即瞪着他说:“天分高?创作垃圾吗?”   陆臣忽地往他抽屉伸手,径自拿出一本画到一半的簿子,打开其中某页后说道:“我画的难道不艺术?”   齐筝看着页面上像牛像马又像羊的动物,啼笑皆非的说:“确实很艺术。”   毕竟艺术这两字也代表着抽象的物体,或者某些看不懂的东西。   陆臣把那簿子翻到下页,说:“这个也画的不错。”   那是一只独角兽,一半的身体已经用黑笔涂成深色。   齐筝:“这是我画的好吗。”   “形体是我创作的。”陆臣大言不惭。   “你一开始画的那只根本分不出是什么。”   当时他实在看不下去,不知这人在创作什么鬼,而台前又是无聊的语文课,他便跟着添上好几笔。   陆臣绽开笑,将目光移回星座书上:“这书说我没耐性,你觉得?”   前头卫凌背影忽地一个打直,立即转过身快速点了好几下头,三秒后又立即转回。   陆臣见状,便挑眉望向齐筝。   齐筝瞥了书上叙述一眼,镇定的说:“还行。”   毕竟陆臣跟他同桌以来,他着实未看过对方崭露不耐,倒是那抹懒散的皮笑成天挂在脸上。   卫凌在前头小声的说:“这大概是看人,陆臣在筝哥面前就是顺毛的狮子。”   范弛见他一副小媳妇的惊悚状,努力忍着不失笑出声。   齐筝冷静的说:“我听到了。”   然后斜眼看向隔壁:“顺毛还一天到晚惹气?”   陆臣弯着唇看他,没发一语。   卫凌忍不住再度插嘴道:“大概跟猫对着逗猫棒就想去抓撩几下一样。”   “所以你是逗猫棒?”陆臣朝身侧说道。   “你是猫?” 齐筝觉得这比喻非常诡异。   卫凌感觉更荒谬:“陆臣是猫!?”   感觉哪里搞错了。   范弛忽地问道:“听方樵说,你俩昨天把忏悔书交出去了?”   齐筝点头。   那两张白纸历经了一个多月的折腾,陆臣的只差没揉成纸团球,而他的倒还算平整,只是上个礼拜两人写到最后一段时,他又翻倒饮料,差点沾湿纸页,身侧陆臣眼明手快地将他那张抽起,故幸好饮料没有飞洒到,可陆臣自己的那张却被弄湿了半页,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齐筝便把对方湿透的罚写纸带回寝室,用吹风机吹干。   方樵收回时,见齐筝居然从书包里拿出两人的纸,便小心的问道:“你们其实感情挺好的,对、对吧…?”   陆臣扬笑:“看他。”   齐筝低着头写字,眼也没抬,说道:“不好。”   …   范弛听到这处,笑道:“难怪小可昨天跑来问我,说方樵告诉他,你俩私下感情如胶似漆。”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如胶似漆?他语文有什么问题?”   陆臣忍不住展笑出声,忽地伸长胳膊,将齐筝身侧的窗户关上。   刚才课堂间窗外的雨停了一阵,齐筝嫌教室内闷,便开了点缝隙,此刻外头天空呈现一整片灰蒙,待会肯定又是暴雨,十二月初的天气,吹进的风也是又寒又冻。   陆臣把自己的外套递过:“拿去。”   齐筝:“你又不冷?”   眼前人穿的就是校服,一件薄长袖,连个毛衣都没加,每天都是这样。   陆臣一手托腮,随意的摇了摇头。   卫凌也转过来,说道:“筝哥你别客气,就穿吧。”   齐筝将那件过大的外套套上,一面拉上拉链,说道:“你哪次见我客气的。”   范弛失笑道:“是阿,小筝天天都穿两件外套。”   陆臣则是从来未将外套穿上身。   卫凌连忙将自己披挂在椅背的外套拿起,义不容辞的展现友爱,说道:“筝哥要是冷的话,把我的也穿上吧,反正我制服里穿了套头毛衣,外套是昨天刚洗好的,别客气。”   “不用。”陆臣懒懒的说道。   卫凌啧啧两声,不死心的说:“你怎么知道筝哥要不要?”   陆臣:“不要。”   卫凌:“是你不需要还他不需要?”   陆臣扬着闲散的笑,说道:“反正不要。”   齐筝则是垂着眼睑,拾笔画起本子上那只独角兽,在它头顶上的角上涂满颜色。   几秒后,另一支笔的笔心凑了过来,和他一同画起。   台上,化学老师已经激情讲解到化学调剂的最后步骤。   陆臣偏头问道:“还会冷吗?”   齐筝没抬眼,摇了摇头。   对方带笑的声音仍是偏低,也仍是带着些闲散,可他发现,自己总听得出这人是正开着玩笑,还是认真。   而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窗外已下起轰隆大雨,风声撞击着窗户,发出震晃声音,配合化学老师在前台拿着绿色玻璃罐,画面简直特别诡异。   两人合并的桌子上,那只独角兽已是跃然纸上,从最初陆臣乱描的线条,到他俩每回课堂无聊时不走心的涂色,明明是二人无数次乱画堆叠的成果,如今俨然成为一只看得出形体、甚至颇为生动的珍奇兽类。   陆臣朝独角兽身侧画起另外的线条,半晌后,另一只便出现在同个页面上。   两根角轻轻互抵着。   --   晚间。   齐筝入睡前,接到某人来电。   他躺到床上,一面将手机贴到耳边:“干嘛?”   陆臣:“要睡了?”   齐筝:“没事为什么要熬夜?”   “不看小说?” 陆臣声音带着慵懒笑意。   齐筝:“带来的都看完了,之后回家再换一批书。”   陆臣:“我家也有一些,下次带过来,你应该喜欢。”   此时墙上的智能机,播报了句[十一点到〕,电话两头的二人同时听见彼此那端的声音,交叠在一起,莫名和谐。   陆臣忽地说道:“今天星座书上写你顾家又体贴,要不你讲个两句关于顾家的话来听听。”   齐筝忍不住失笑:“顾家的话?那是什么?况且那只是星座的广泛认定,这东西本来就只是统计学的一种而已,又不符合每个人。”   陆臣:“所以你其实是抛家又任性?”   齐筝闻言只觉得啼笑皆非:“我任性?形容你还比较适合。”   每天皮两下很开心的皮崽。   陆臣随便的道:“可我觉得我非常识大体。”   齐筝再度失笑:“你是幼儿园吗?三好学生上台介绍自己。”   陆臣弯着唇:“对,我特别擅长把翻倒的水擦干净、特别会做蛋糕、特别会画动物,倒是你,说不定除了翻水,还有其他新技能,反正星座书上说你顾家。”   齐筝莫名被这句话戳中笑点,躺在床上笑了半晌才说道:“所以你除了刚刚说的三样,还有什么能展现的,倒不如一起说出来听听。”   另一头的陆臣也是坐在床铺,一双长腿横跨在被褥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嘴角弧度未消:“那还得看你有什么新技能,我才能适时跟进。”   齐筝闻言,握住电话的长指不禁收紧了下,慢慢垂下眼睑。   陆臣听他那头没有说话,便低笑说道:“嗯?”   齐筝眼睫仍是垂着,听着那熟悉不过的嗓音,半晌后才说:“我要睡了,要不明天智能机会吵得我耳聋。”   最近智能机的起床音乐分贝又调至更大,范弛住他隔壁,说是连他那寝都听得见,不知为何齐筝身在现场,还能多忍受个五分钟才起床。   齐筝当时面无表情的表示,这就是赖床的精随,明明已经意识清醒,但还是要趴上几分钟才甘愿。   陆臣:“嗯,明天迟到早罚是三十圈,别迟到。”   这圈数就是他搞出来的,教官一怒之下喊出的数字。   齐筝浅浅打了个呵欠,说道:“还不是有人一副皮样,讲话不好好讲。”   陆臣无所谓的说道:“反正那天你不在场,几圈都行。”   齐筝顿了顿,因那天他确实没有迟到,也是事后才听卫凌说了这件事,说是所有迟到的同学都差点跑到阵亡。   半晌后他便说:“干嘛?你皮不皮还看时间?”   陆臣低笑了好几声:“是看人,反正明天三十圈,你别迟到,赶紧睡。”   两人这才双双按下结束通话。   O栋楼52寝中。   齐筝垂着眼睫,望着手中渐渐暗下的屏幕,似在想事。   好一会儿后才将手机移到枕边,拉起被子盖上。   --   隔日中午的食堂。   因外头是雨天,室内远比平常更挤,明明待在教室就能躲雨,却有大批同学硬要冲过半个学校,淋雨来食堂,说是为了躲雨!   桌面上,大家正吃着餐点,齐筝与陆臣依旧如同最初那样,吃着另一人的餐,已然成为莫名其妙的习惯般。   陆臣托腮,侧头望着他:“你那杯东西不酸吗?”   对方手上是他今日餐点附赠的饮料,附的是柠檬汁,还是微糖,而他身侧这人不喜酸。   齐筝:“很酸,你故意点的?”   陆臣:“店员附的,说只剩这个。”   卫凌连忙将手举成投降姿势,说道:“我作证!陆臣刚刚用特别闲散的语气问那店员,说要换杯,对方吓得要死,还一直摇手,说他们今天就只剩柠檬汁。”   范弛望着食堂门口聚集的众人,说道:“今天上午明明没下雨,现在居然雨大的像是台风过境。”   陆臣朝身侧说:“你外套呢?放操场了?”   齐筝点头,他也是刚刚才想起。   方才午前的体能课,因为没下雨,老师便让大伙儿去球场,经过半节课的时间,齐筝已是热得浑身发汗,便把身上的两件外套放下,放在场外的台阶上,课堂结束后因为浑身冒着热,故也没注意到未穿外套,就留在那了。   陆臣:“吃完饭过去拿吧。”   外面又刮起风雨,等等某人午睡时又会冷。   卫凌:“这风雨简直诡异,一下安静一下狂暴,比英文老师的情绪还莫名其妙。”   范弛笑道:“上回老师念的短篇,你不是很融入其中?”   卫凌露出一头雾水的神情:“因为我压根听不懂他念的是啥,至少表情得装一下,显得有智慧。”   齐筝:“难怪你当时表情那么奇怪。”   明明老师念的是有关生老病死的文章,卫凌却笑的像是听到笑话。   卫凌闻言,险些震惊的说不出话。   英语老师说不定以为他有感知障碍,听见别人家的生死还笑得一脸灿烂。   范弛打量了下外头,见食堂门口的人群忽地大面积的消散:“这雨又停了,我们也趁这时回去吧。”   他朝对面二人说道:“你俩也赶紧趁这时去拿外套,感觉待会又要下大了。”   齐筝点点头,将手中喝完的饮料杯放回陆臣餐盘里。   四人这才一同起身离开,卫凌与范弛直接回教室,齐筝与陆臣则往球场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待他们才刚走至场边,顶空顿时乌云团聚,倾刻之内便又下起雨,就像卫凌说的那般莫名其妙,比英文老师都更捉摸不定。   齐筝迅速拾起早前被他扔在场边的两件外套,朝身侧道:“跑回去吗?”   陆臣将较大的那件外套摊开,罩在齐筝头上:“先去医务室。”   “要干嘛?”   “你脚受伤了。”陆臣望着他右腿。   齐筝闻言顿时一愣。   方才他打球时确实被其他人拌了下,右脚有些拐到,他自认走路时应是看不出来,脚踝也没什么肿,于是打算晚上回寝室冰敷一下就好。   可没想到,这人却发现了。   陆臣见天色又暗了一层,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大颗,便说:“上来,我背你。”   齐筝冷静道:“我能走。”   陆臣:“刚刚已经让你走过了。”   他语气有些低。   现在雨势变大,踏步时步伐还得更加用力,以防摔滑,要是依这方式再走过半个操场,待会那扭伤就变严重了。   齐筝与他静默对看了几秒,对方削短的发梢已是全湿,雨水打在面上,而自己的脚也确实越来越痛,便点点头,顺着陆臣蹲低的身势,趴到那结实的背上。   陆臣背着人,踏步却仍是轻松,快速的往医务室方向走去,齐筝也将外套稍微撑高,尽量遮住顶空降雨。   不一会儿,操场上便只剩下孤零零的篮球框,寥寥几根伫立在那里,刮起的风雨扫过一边低矮的草地,已有几处淹起小水洼。   进到医务室后,陆臣便将人放到其中一空床上。   医务室老师简单问了下齐筝受伤的况状,然后从小冰箱拿出一只冰袋。   陆臣接过后,轻压在齐筝扭伤的那侧脚踝,一面说:“我回寝室拿衣服过来,你在这先冰敷。”   虽然刚刚穿越操场时有用外套遮着,但雨势过大,衣服仍是被喷的半湿,若是没有替换,等等午睡时间眼前这人肯定是冷的缩肩。   齐筝接过对方掌中冰凉的敷袋,朝他嗯了一声,陆臣这才转身,两三步便消失在门口。   医务室老师望着外头的雨,叹气说道:“看这雨的架势,晚上晒的衣服大概也不会干了,你们寝室的烘干机应该也很抢手吧。”   齐筝有礼的回复了几句。   对方老师却像话匣子被打开,从雨天一路讲到年级成绩,宛如平时待在医务室里没人能对谈,眼下一开口就停不下来,齐筝礼便也貌性顺着对方回应。   一会儿后,忽地有抹颀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林辰和齐筝讲到一半,随即展开笑容:“前辈你专题结束了?过来等小煦下班吗?”   颜斐绽出帅气的笑容,说道:“嗯,外头雨太大了,我开车接他回家。”   他看见床上坐了个俊雅的少年,正拿着冰袋敷,便关切问道:“扭伤了?”   齐筝应首,然后蓦地说道:“颜老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情想请教你。”   他想问问颜斐关于自己信息素的问题,其实在期中考后,他曾过来医务室几次,可那两次对方刚好都出外务。   没想到居然这时碰上了!   以往他网上查的资料皆是没有成效,也明白自己的症状确实非常罕见,而颜斐既是这学术的专业,说不定有什么正在研发的治疗技术。   颜斐道:“有空,你说。”   齐筝迟疑了下,说:“我能…私下问吗?”   林辰听见两人的谈话,随即挥手说道:“我值班也刚好是午休时间,刚好你们在这,那我就先去食堂吃饭啦。”   他知道颜斐身为临床专业,学生们总有一堆千奇百怪的想法想探讨,大概是羞于见人,才想私下对谈。   总之青少年嘛!他懂!   邻近用餐完毕的时间,走廊上已是空无一人,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到教室准备午休,他离开时仍是贴心地将门半掩。   可又不能全关起,毕竟这是校内规定,不管有无标记,老师和学生单独在室内时就不得关门。   医务室内。   齐筝也直接切入主题,说道:“想请教老师,您做的专题研究里,有没有关于信息素无法被闻到的内容?”   “无法被闻到?” 颜斐微微蹙起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在确认。   “嗯。”   “这是很少见的症状,我目前只见过一例,可对方的临床实验不是我负责的,在另一位教授手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忽地忆起,上回他去叶煦的班讲课,后排处的某桌有两名学生,一人低头不时抄写,一人则看似懒散悠闲,偏头看着同桌写字。   齐筝闻言,便毫无隐瞒的回道:“我身上就有这个症状,所以想问老师有没有治疗办法。”   眼下他既然想弄明白,就不打算话只说一半,便开门见山的询问。   颜斐瞬间一愣,然后又极为专业的立即回过神,说:“你怎么发现自己有的。”   信息素异常,代表标记也会比平常人困难好几倍,实属严重的问题。   齐筝:“我家中长辈曾有这症状,所以我小时候就跟着做了全套身体检查,结果发现我也有同样的基因,但目前也只能知道这么多。”   梅庭是刚好遇上了齐尧,茫茫人海中,有这个一个人闻的见她信息素,宛如命定的那般,故她也和齐筝提过,倘若他们母子俩仿佛被隐形的信息素还是能有人能闻到,那说不定就是注定好的。   而齐筝原本没把母亲这话多放在心上,可最近……他总是…偶尔会想起。   颜斐表情有些凝重,朝床上的高挑少年说道:“我下回帮你问问,你是小煦班的学生吧,待我询问完叶教授后再让你过来医务室一趟。”   齐筝点点头,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幸好还有个专业的颜斐能帮忙查询。   当颜斐还想再多问下去时,蓦然间,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咦,你怎不进去?你朋友不是和颜老师在里头谈话吗?”   方才林辰搭教师电梯到一楼,走了一小段路后才发现自己钱包忘了拿,只好赶紧回头,怎知那电梯慢吞吞的,迟迟不回到一楼载他,等了老半天,上来时,一打开门便见到高大的少年站在那,不知是不是自己前脚离开后就来的,又在那站了多久。   室内,齐筝和颜斐听见廊上声响,同时往门口处转头。   陆臣首先走了进来。   面色却没有以往的懒散弧度,反倒是半句话未说,只伸手拿过床上人置于脚踝的冰袋。   齐筝和他对视了几眼,便缓缓垂下眼睑,同样未发一语。   二人朝桌边的老师们应首示意后,陆臣便让齐筝先行走出,而后跟在对方身后一同跨出。   医务室内,颜斐一面沉思刚刚的话题,一边打量着他俩的背影,忽地露出些许了然的神情。   走廊上。   因齐筝还有脚伤,故步伐的有些缓慢。   两人沉默的走至底端的楼梯口处。   下楼梯前,陆臣蓦地拽住前方削瘦的背影,低声道:“在这里说,或者回我寝室说,你自己选。”   这语气又低又沉,已完全没有平时的闲散之样。   刚刚对方在医务室里提到的…信息素无法被闻到…?   什么意思!?   齐筝低垂着眼眸,依旧没有回头,静默了一阵后,只道:“我怎么进A栋楼?”   陆臣:“反正能进。”   眼前那人却不发一语。   他便干脆的往前,直接绕到齐筝前方,微微低身、胳膊往后一揽,将人捞上背。   用低到极点的声音说:“去我那。”   作者有话要说:  某A不高兴了,气氛…不可言说,凹呜~   【今天是入V前的章节,一口气更新了8500字,请小天使们继续支持订阅(笔芯芯)】   PS.这边求求小天使们康康+一键收藏我的新预收Q//Q!   【预收文案①】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飘渺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原作者还让两个仇上加仇的人每夜都共处一室。   季澜:简直药丸。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越后的每一晚,都被迫与魔尊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咬牙当成住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酷霸狂妄/行事鬼魅的新室友?   他只好……努力与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这位反派,有话好说。   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预收文案②】   《穿成海王校草的男友》   林溪不慎摔下楼,意外穿成校草的仰慕者之一,身为校草海里的一只鱼,他天天被迫练习甜言蜜语,还有一堆从厕所排到教室门口的情敌。   不过他不用忍耐太久,根据书中描写,秦予森之后将会一头栽进其他鱼的海域,将他弃在一边不理。   秦予森身为全年级的尖叫对象,不止高大帅气,脸上总一股懒笑让人捉摸不定,身边的鱼多到数不清。   怎知一个月后,他俩的借位亲吻照片被放上校园论坛。   [校草定下来了! ?肯定不是真的]   [+1,这图绝对是p的]   结果居然钓出秦予森亲自回复:[假的,不用理]   所有人纷纷放心。   私底下。   某颗草把人堵在楼梯转角:“下次拍一张真的,我发上去。”   林溪:“…!!?”   说好的往其他海域投奔呢!?   【求一键收藏!】 第25章   齐筝未吭一声,静静趴在对方肩上。   明明…明明医务室到寝室也要半小时的时间,方才和颜斐谈话时他还不停用眼角注意墙上时钟。   怎知这人来回却不超过二十分钟,还额外加上把烘外套的时间…   沉默的氛围中,alpha栋楼也渐渐显在齐筝眼前,陆臣背着他直接走进宿舍大门,而管理舍监正低头吃着便当,连抬头瞄一眼都没,与omega寝楼的严格,宛如在机场走安检门那样的管理,简直是天差地远。   陆臣背着人走过整整三楼的楼梯,中途没有遇见半个学生,毕竟寝室和教室相隔了一大段距离,没有人想在中午刚吃饱的时候来回健走。   直到陆臣停步在某个写着两位数字的门口,齐筝望向门板上头,蓦地浮现A17三个字。   那是他对陆臣寝里智能机的简称,因对方住的就是A栋楼17寝。   陆臣偏头,道:“钥匙在我口袋。”   声音仍是很沉。   齐筝听懂意思,便默默的斜身,从陆臣裤边捞出钥匙,然后伸手绕到前方,将门打开。   室内的家具和他那头是一模一样,可仍是能看出这房间主人的东西很少,一眼瞄去的感觉都是简洁。   陆臣将他放在床边,然后将手腕上的纸袋打开,拿出一件洗净的制服和另一件看似崭新的毛衣递过去:“先换。”   那是他刚刚带去医务室的东西,结果又原封不动提回来。   齐筝撑着床柱起身:“我去浴室。”   陆臣却拽住他手,低声说道:“在这里换”   齐筝和他对看了几秒,而后垂下眼眸,半晌后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人将半湿的制服和里头毛衣脱下,轻轻扔在床边地上,他摊开陆臣的毛衣,新衣服的气味扑鼻而来,而虽然整栋寝室中都开着暖气,他并没有多冷,可毛料的触感仍让人感觉格外暖活。   他微微低头准备套上之际,后颈却被一股温热覆上。   齐筝眼睫一颤,动作就僵在那。   陆臣视线一直都在眼前人身上,对方换衣时,动作间撑出的肩胛骨极为明显,修长削瘦的整片背脊就崭露在眼前,顺下去便是窄腰,因没系皮带,制服裤有些松垮,就卡在两侧腰边。   他单手轻抓住齐筝后颈,掌心覆盖之处便是以后会印上某个咬痕的地方,他能感觉微凸的皮肤下,那块包裹的腺体正在微微跳动,宛如脉动那般。   陆臣低声道:“你刚刚和颜斐谈的,什么意思?”   齐筝眼睑垂着,目光盯在床被上,慢慢开口道:“我的信息素症状是家里遗传,分化期后没人能闻见。”   言简意赅的说法就是这样,他没有隐瞒。   陆臣盯着他发梢,眼下已是半干,呈现微湿,较长的发尾微微贴在颈部上方:“所以你爸也闻不到你妈的信息素?”   他在医务室外面时听到齐筝说,是与母亲身上基因相同。   “可以,但就只有他闻的见。”   “所以能治疗?”   “不行,以前检查的医院说是束手无策,我爸妈就是刚好遇到了。”   所以梅庭才总说,他们这症状需要的或许不是药物,而是一个奇迹,名为命中注定。   而她也为此事掉了好多泪,一方面是担心齐筝未来标记,另一方面则是身为母亲的歉疚,把这样的基因带给儿子。   陆臣听到这,用拇指轻轻蹭过掌下偏白的肌肤,没再问话。   好一会儿室内皆是沉默,待颈后温热撤离时,齐筝才将对方的毛衣拉开套上,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信息素出了问题是自己的事情,不会与其他人扯上关系,故也……也从未有过眼下这种混乱的情绪,甚至是一些…多余的考虑。   可他现在站在某人的寝室里,却觉得自己似乎该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能怎么说。   毕竟,束手无策这四个字,让人感觉毫无希望。   齐筝垂头看向身上的白色毛料,毛衣确实是新的,连牌子都没剪,也大了他一个尺寸。   他抿了抿唇,终于将视线抬起,转身朝眼前高大的身影说道:“你…”   可陆臣却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道:“衣服给你,很适合。”   齐筝顿时一怔,愣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说:“这是你家人准备的吧,我下次洗完再还你。”   陆臣却道:“送出不退。”   齐筝冷静道:“尺寸太大了。”   陆臣188,他才180,确实是一个尺寸的差距。   陆臣蓦然弯起唇角,弧度就像平时齐筝看到的那样,懒懒道:“尺寸的事我束手无策,但不能退,刚刚不是说了,送出不退。”   齐筝闻言,眼眸瞬间一颤,半晌后说道:“不能退?”   陆臣却反问:“你想退?”   齐筝静默看着他,没有答话。   陆臣唇边笑意仍是懒散,一字一句的说:“所以你也不准退。”   他指的,不只毛衣。   齐筝仍是视线对着他,清雅的脸面闪过几丝情绪,眼睫微颤。   这人不过简单的一句话,可话里的双关……两人都懂。   陆臣拿起床边干净的制服,交到眼前人手里:“等等穿上再出去,要不你下午的课会冷。”   齐筝见对方身上的衣物仍是湿透,说道:“你不换衣?”   陆臣这才步到衣柜前,随便拿了件薄长t恤,一面说:“你的脚伤等等还能走吗?还是下午请假回寝。”   齐筝摇头,一边看对方将制服脱下,露出里头扎实线条,于是他视线忍不住往旁飘去,盯着门口的智能机,说:“等等回教室,下午还有班主任的课。 ”   叶煦的课堂他不想错过,这对他未来念医学很重要,故他非常看重。   而陆臣……虽然数学英语化学物理,每堂课都在胡闹,可唯独生物这门,某人从未在课上干扰过他半次。   陆臣走回床边,一身轻便:“我去拿外套,应该烘干了。”   刚刚他第一次回寝室时,整栋楼都没人,洗衣室自然不用排队。   齐筝向他点头,然后缓步走到另一处墙面,他扭伤那侧的脚踝在医务室时不只冰敷,还喷了些药,现在药性散发出来,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看着墙上那台智能机,和自己寝室那台长的就是一模一样。   这两台机器到底是怎么连上线的?   陆臣回房后,看见的就是齐筝站在墙前,一面按着机器,便扬笑道:“和O52有什么不同吗?”   齐筝住的是omega栋楼52寝。   齐筝:“没有,但A17被揍过,坏了两次。”   陆臣懒笑道:“大概很需要O52的安慰。”   齐筝眯起眼:“他们明明只会互吐苦水。”   上回陆臣他和通电话,两台智能机又莫名连线上。   A17:[本寝室学生,本周对智能机口出恶言,说了5次闭嘴]   O52:[本寝室学生,本周对智能机漠视不理,说了5次别吵]   然后两台机器又开始用冰冷的机械声,分别抱怨他和陆臣在寝室的种种,,对话仍旧是令人啼笑皆非。   齐筝疑惑道:“A17做了什么?你让他闭嘴这么多次。”   陆臣:“我讲个电话,他一直在那报时间干扰。”   导致他听不清楚另一头的人说话声音。   齐筝:“那天他俩没连线上,居然也能这么吵。”   陆臣:“你那边也差不多,谁让某人又翻倒水,O52提醒了半天也不去擦,我电话这头都能听见他的播报声。”   齐筝冷静道:“我晚餐回来擦过了,那是另一杯。”   他那天翻了两杯,O52也疯狂提醒他清扫,故他一共重复说了5次别吵。   陆臣大笑出声,将刚才烘好,还带着暖意的校服外套交到他手中:“穿上吧,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齐筝接过后,便将自己的套上,拉上拉链后,陆臣才又递来另一件更大的,   直到两件差了一个尺寸的外套都套到齐筝身上后,两人才一同寝室。   --   教室栋楼,三楼某间教室里。   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后,卫凌睡眼惺忪的抬起脸,看见某两人从后门走进,回到他身后的两个空位。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角一瞥,看见齐筝身上的外套,惊讶道:“你俩的外套在操场淋了一个中午的雨,居然没湿?”   如此离奇。   一旁范弛也刚睡醒,看见好友们回来,哭笑不得的朝同桌说:“你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重点难道不是这俩人去拿个外套,结果消失了整个午休时间吗?   卫凌一脸深沉,眯起眼说:“所以果然有问题。”   这件外套。   的问题!   范弛望着没救的同桌,叹了口气,然后朝齐筝说道:“小筝,你们怎么去那么久?”   “我脚扭伤,刚刚顺便去了医务室一趟。”齐筝简单答道,省去后面其他。   卫凌:“去拿外套也弄到脚扭伤!?”   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向另一人说:“陆臣你这样不行,怎么就把筝哥弄伤了?”   陆臣一手托腮,模样懒散,随便道:“我就站在那让他打,他自己没注意滑的。”   卫凌视线立即又转回齐筝身上:“筝哥,你这样不好,揍人还揍到自己受伤。”   齐筝:“要不下次你教我,怎么揍比较适合。”   卫凌随即大惊失色:“我怎么敢打陆臣!”   齐筝模仿他说道:“我怎么敢打陆臣。”   卫凌:“你不敢!?”   陆臣也面转向同桌,懒笑问道:“你不敢?”   范弛忍不住说:“你们对话能不要像一群鹦鹉吗?”   干嘛一直重复。   卫凌随即学了鹦鹉三宝,哈再见和你好。   校园钟声也正好响起,齐筝从抽屉里拿出讲义,陆臣也非常顺手的从他那拿出空白笔记簿,翻开上回画到一半的那页。   前方卫凌一个偏头,看到本子上的东西,吃惊道:“你俩比赛的鬼画符居然已经画的这么有形体了!”   他很想聊聊关于这两人构图的心声。   可陆臣却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他把头转回。   卫凌这才想起这堂是叶煦的生物课。   而陆臣身侧那人一向最重视这门课程。   --   随着年底节庆接近,校园里已布置许多又红又绿的装饰。   十二月中,叶煦兴致勃勃的弄来一棵圣诞树,摆在教室最后方,然后要求全班一起制作挂饰。   当他在讲台上宣布操作方式时,后排靠窗两桌皆是意兴阑珊,直到叶煦说要用两堂烘焙课来制作,打算暂停原本制作布丁的课程。   后方那两排几乎是瞬间便打起精神。   只要能不搞厨房的东西,怎样都好!   课堂时间,叶煦拿了自己在家做的羊毛毡在台前展示。   不到手掌大的一坨毛茸茸,看起来精巧可爱。   前排有些人发出惊呼,特别专心的听着制作方式。   范弛:“看起来不难。”   卫凌眼眸燃起斗志:“怎么说也比烘焙简单。”   还有化学生物数学。   陆臣看齐筝听的还挺专心,便说:“你会做吗?”   齐筝:“不会,但至少能躲过两堂布丁课。”   他觉得用这坨毛茸来换取不进烘焙教室,简直太划算。   材料包从前头传来,每人手上都拿到两袋。   陆臣望着眼前缤纷色系的一坨坨毛料,偏头说道:“全交给你,是时候展现你顾家的本事了。”   齐筝视线聚集在桌面,那里一堆粉红色、粉紫色、粉蓝色、粉绿色…总之没一样不粉的毛球,努力冷静说道:“叶老师说一排要做出只少四个,你也得负责两个。”   陆臣扬起笑:“你刚刚不是很专心听?”   齐筝试图保持镇定,他望着包装袋上画的可爱动物群图示,眼皮已经跳了好几下,于是说道:“听归听,实际操作看来很复杂。”   他现在只记得第一个步骤是打开包装。   卫凌转过头,表情也是身负重任模样:“里头有说明书,步骤大概三十个。”   要完成这三十个步骤,才能做出一只河马。   说不定还是化学比较简单…!   蓦然间,陆臣顺手将其中一袋移去齐筝桌上。   “干嘛?”齐筝问道。   陆臣:“这给你弄。”   齐筝见袋上画着小狮子图样,便道:“这不是你吗,干嘛要我做?”   陆臣扬笑道:“反正你负责。”   齐筝眯起眼,将东西推回:“你自己弄。”   陆臣:“不要。”   他又将东西全移回隔壁桌。   齐筝忍不住气笑道:“你弄一下自己很难吗!”   范弛:“……”   这对话简直诡异,能不能加个正确的主词或受词啊?   把羊毛毡加进去会死吗!   卫凌也疑惑道:“你们干嘛一天到晚在学校吵这些关起房门的事?”   什么弄不弄的,不要污染他纯洁的幼小心灵!   但他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学习精神,便不死心的继续发出试探性疑问:“所以到底是谁弄?”   陆臣懒笑道:“他弄。”   卫凌了悟的应首:“你们这走位还挺特别的,上次讨论到筝哥在上,这次又说筝哥要弄。”   齐筝闻言,随即面无表情的拆开包装袋,力道大的让所有毛线团瞬间一并飞出,直接往卫凌脸上砸去。   而卫凌正要模仿陆臣讲出那句『A上O下,了解一下』的名言,怎知才讲了两个字,就吃到一坨毛。   陆臣见状,立即毫不客气的大笑好几声。   范弛也失笑出声,一面说:“你们别闹了,别组都已经做完第一个步骤,我们要把这四只做好,大概要花费一个礼拜。”   卫凌把嘴中毛料挑出,点头道:“我猜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语文数学生物化学物理英文,全都会变成羊毛毡课。”   全班肯定是埋头运用所有的时间。   齐筝望着桌上的狮子包装袋,说道:“三只我做不完。”   陆臣即随意拿走他桌上另一袋,“那就这样,我也做两只。”   齐筝瞟了他一眼,拿起一坨浅棕色的毛球扔向他,陆臣扬着笑意接下,再度放回对方桌面。   半小时后。   全班陷入毛线团奋战。   齐筝做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将整坨东西往桌上甩,他真是受够这种诡异的课程!   怎知一偏头就看见同桌拿着工艺课的胶水在黏毛球。   他傻眼问道:“你在做什么?”   陆臣耸肩说道:“做羊毛毡阿,反正只要成品是那形状就好了吧。”   他打算跳过中间二十九个步骤,直达目标。   齐筝一脸荒唐:“别闹了!你没听刚刚班主任说的吗!”   叶煦刚刚站在台上,绽着特别和煦的微笑说,如果大家羊毛毡做的不认真,或许下礼拜就要把原定的两堂烘焙课给补回来。   齐筝:“你如果害我做到布丁,我就拿胶水往你头上倒!”   陆臣指着桌上:“反正这说明书我看不懂。”   齐筝闻言气笑:“你根本连说明书都没打开!”   陆臣望向他刚刚扔在桌上的东西,“你把狮子弄的挺好。”   齐筝:“也才第三个步骤,哪看得出好不好。”   他盯了陆臣手上的东西几秒,放弃般说道:“你别再用胶水黏了,我做三个你做一个,这样行了吧。”   前方范弛和卫凌也在奋力制作,整个课堂弥漫着一股过节的温馨气氛。   叶煦在讲台上看的感动不已,觉得班级氛围就是应该如此。   卫凌望着他眼神,不禁说道:“该不会颜老师就是喜欢叶老师这种世界和平,有爱相随的精神?”   范弛也停下手边动作,一同抬头:“大概是吧,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终身标记。”   陆臣朝前方卫凌说道:“你也能吸取一下这种和平精神。”   “我有啊!每天看着你和筝哥都觉得特别有爱。”卫凌欢快表示。   毕竟这两人连吵架对话都莫名的有股不可描述之感。   齐筝正努力跟羊毛毡奋斗,头也没抬的朝卫凌说:“你更有爱,反正特别有障碍。”   陆臣顿时笑的桌面都在震。   导致整排桌子也跟着晃。   齐筝:“你脚要是再摇,万一我手滑掉,这只狮子就等着变熊猫。”   这人从以前到现在,总喜欢把左腿搁在他椅下横杠。   陆臣闻言,随即笑得更夸张,两人并拢的桌子也随着他笑震频率而不停晃动。   齐筝忿忿的停下动作,怒视对方。   卫凌朝后面说道:“小心筝哥真的把你做成熊猫。”   范弛附和道:“感觉也挺可爱的,干脆就做吧。”   齐筝冷静的问:“所以真有棕色熊猫?”   他手上的毛团分别是浅棕和深棕,桌上的空包装袋上画着一只小狮子。   陆臣:“我不是熊猫。”   齐筝:“那你就别摇。”   隔壁那人这才止下动作。   可才静止乖不过半晌,便又开始捣乱。   齐筝忙着手上东西,只用眼角瞄他:“你又做什么?”   “不能用胶水,那用胶带或钉书机?”陆臣另一手已经拿了另样工具。   齐筝气笑道:“你看过用胶带贴成一团的羊毛毡!?”   陆臣:“不然怎么办?我这动物有点难做。”   齐筝:“你这只是企鹅,把毛料弄成一颗圆形就好,已经是最简易的了!”   他手上的狮子才难吧!   陆臣望着他掌中的东西,说道:“所以我很难弄吗?”   齐筝:“对,你特别难弄。”   简直不受控!狮子旁边那圈毛实在太困难!   卫凌再度转过头,表情特别一言难尽。   齐筝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去你妈的关起房门。”   然而就如同卫凌猜测的那般,果不其然,从这堂课开始,班上就变成集体羊毛毡制作团。   当班内奋力制做羊毛毡,操场正下着冬季的倾盆大雨,画面简直批美电影场景,外头冰天雪地,室内开着暖气,你我一起共乘摇椅,手中织着温馨毛衣。   而真实的场景却是陆臣手上那团被胶水黏成一团烂的东西。   又是一个宛如垃圾的作品!   --   中午的食堂。   因圣诞节要到来的关系,大家心情都难掩雀跃。   卫凌端着一盘饺子坐下:“刚刚我排队的时候听到隔壁班也在做圣诞布置。”   齐筝:“难道还能比羊毛毡更复杂?”   他话刚讲完,陆臣便从他盘里夹走一大块炸鱼。   他立即伸手从对方眼前夹过三片牛肉。   范弛:“我也听到别班讨论了,楼上班级的老师要求全班织圣诞袜。”   齐筝艰难的将牛肉片咽下:“…织袜子?”   还能更荒谬吗! ?   幸好他们班是羊毛毡!   卫凌将饺子塞在嘴里,边嚼边说:“我听到的是做圣诞派对要吃的蓝莓派。”   陆臣:“圣诞派对?学校有这东西?”   卫凌:“他们老师自己在班内举办的,说每个人要自己做出一个脸盆大的派,隔天带来同乐。”   齐筝:“我宁愿写二十题化学。”   他拒绝参加什么鬼派对。   卫凌见眼前两人不断往对方盘里夹食,忍不住问道:“你俩什么时候要吃回自己的餐?这不是最初一言不合时的角力方式之一吗?”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现在也还是一言不合。”   陆臣直接大笑出声,一面将齐筝盘里的东西吃尽。   范弛忽地说道:“圣诞节当天大家有事吗?还是我们约去玩吧。”   “我没事!我可以!”卫凌眼神发光的看他。   齐筝也放下汤匙,说道:“好。”   陆臣跟着点头。   卫凌欢快拍掌:“那要去哪?”   范弛:“那天街上应该很多人,室内的话,看电影呢?”   陆臣:“影厅应该已经满了,昨晚寝室楼有人在讲电话,吵的整栋抗议,内容大概是他哪订不到电影票,正在怒骂客服人员。”   卫凌点点头:“骂声很大,我觉得那间寝室的智能机应该警告超过五十次了。”   说不定整台机器还气到冒烟。   范弛:“那能去哪玩?”   卫凌:“我家呢?”   陆臣:“这提议不错,大少爷家设施挺多的,也有小影厅。”   卫凌开心说道:“那就来我家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臣臣家也很好玩,有很多游戏。”   范弛闻言是一脸茫然,忽地反应不过来他话里叠字那人是谁。   齐筝也挑起眉:“臣臣?”   卫凌:“嗯,他妈都这样叫他。”   从孩童时代就这样叫了,自然就延续唤下去,总不可能突然改名。   齐筝转头,眼神似笑非笑。   陆臣勾笑,一脸皮样:“你想这样叫也行。”   齐筝望着他,面无表情说道:“你应该改名叫陆皮。”   卫凌瞬间笑的夸张,整双筷子都扫到桌下。   范弛也啼笑皆非的说:“就属性而言,还满适合的。”   齐筝朝身侧问道:“你家很多游戏?”   陆臣:“有亲戚做游戏开发,每个月都会定时送最新型的游戏过来。”   范弛朝齐筝说道:“还是你要去臣臣……陆皮家看看。”   他记得齐筝以前也爱破关卡。   陆臣:“这周吧,我好要回家一趟,你不也是?”   下周才是圣诞节,故他们四人一起的约在下礼拜,这星期是空出的。   齐筝点头:“你家在哪区?”   陆臣:“直接在城中咖啡厅集合,我带你过去。”   范弛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对方的行程。”   连他都不知道齐筝这周要回家。   陆臣:“他寝室智能机说的。”   卫凌一脸震惊:“筝哥的智能机还向你报告行程!?”   陆臣:“前几天讲电话,他的智能机刚好在提醒周末锁门。”   范弛:“学校这台机器还挺贴心,常常会提醒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很吵。”齐筝表示。   尤其是早上的起床音乐。   陆臣扬笑:“有人起床气很严重。”   齐筝:“一早听见那种分贝谁心情会好?”   卫凌对此有非常深刻的体会:“我每天都在和我那台智能机对骂,希望他知难而退!”   范弛:“你让陆臣去你房里揍一拳不就没事了?你俩不是隔壁寝吗。”   卫凌:“不不不,我享受吵架的乐趣!”   就看他和智能机谁先倒下!   --   后几天的课堂。   全班仍是积极的做着羊毛毡。   班代表秦可已将两只都完成,许多同学都想借去观摩,却被方樵阻止,说是不准用手乱碰。   齐筝朝同桌说道:“你这只被搞成这样,怎么救?”   对方做出的东西,整坨毛上都是干掉的胶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陆臣随意的说:“挂在树的最上面就好,没人看的见。”   反正依他身高,一抬手就能放到最上头。   而齐筝也已经将小狮子的最后步骤完成,虽然做的仍是有些歪扭,但至少看的出是什么,脸面旁的一圈鬃毛搞的他手指差点抽筋。   陆臣将那只棕色动物放在手中研究,懒笑道:“看的出你对我很不满。”   齐筝眯起眼:“要不你来做。”   陆臣弯着唇角,将羊毛毡小狮子放到自己桌面上,然后说:“不要。”   …   下午最后一堂,正好是叶煦的生物课。   他指挥着同学将做好的成品先行挂上圣诞树。   范弛望着树顶处的小狮和一坨不知是啥的东西,说道:“你们俩做的东西还挺搭配。”   他自己做的白羊则吊在树的中间,是卫凌拿去挂的。   这时秦可从前排走来,朝范弛说道:“小弛,我和方樵想在这礼拜三放学后开一场读书会,复习下礼拜所有科目的讲义,你要参加吗?”   卫凌连忙插话:“我参加我参加!”   他太需要了!这种抄作业的集会。   范弛好笑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朝秦可说道:“好啊,地点在哪?”   “我跟班主任拿一楼空教室的教室,就在那吧。”,接着他又往后问道:“你俩能参加吗?”   毕竟读书会还是需要几个学霸在场,方能解题。   陆臣懒散说道:“看他,我随便。”   言下之意,齐筝去他就去。   齐筝:“好。”   他能趁那时把化学作业簿的五十题写完,顺便复习生物讲义。   --   于是星期三的读书,就在秦可的殷切期盼下到来。   在大伙儿都坐定位之后,方樵便从背袋里一口气拿出十本试题,期待的说:“要从哪科先开始写?”   卫凌一脸荒唐:“你也太多没写了!”   是多久没加入全校抄作业产业链了?   秦可瞪了方樵一眼,然后朝大伙儿问道:“从英文文法题开始吗?”   范弛:“能等我单词背完再写吗?我还有一课没念。”   方樵:“从语文古诗词一百题那张呢?”   卫凌:“一开始就看这么无趣味的东西,之后还念的下去吗?还是改化学五十道习题。”   “不要。”齐筝斩钉截铁的说。   他打算直接用抄的,并不想讨论,这科目对于他隔壁那人,是信手捻来的满分,他抄过来就行。   方樵:“还是生物吧,填空多。”   陆臣懒懒说道:“没有别科吗?”   生物的话他快抄完了,齐筝的作业本还在他这。   秦可瞪眼说道:“那我们读书会干脆就地解散算了!”   什么科目都不讨好,大家还念个屁。   抄个鸟!   范弛便打圆场说道:“从数学呢?”   一群人才点头同意。   才刚打开课本,方樵便说道:“卫凌你怎么都没做笔记啊?”   “小弛有做,我看他的就好。”卫凌说道。   范弛:“我俩说好一人做一科目的重点。”   他负责数学,卫凌负责物理,目前分工进行的还不错。   方樵便问道另一侧两人:“你俩也是吗?”   他后来才觉得这两位大佬其实并没有传闻中可怕,同班后除了天天一起罚跑,也没另外搞出什么蛾子。   卫凌:“他俩互抄最多的是生物和化学。”   秦可应首:“那你们同班前怎么念这两科的?”   这两人分别是年级一二。   齐筝耸肩:“硬背硬记,考完就扔。”   陆臣则懒散说道:“用体能项目拉高分就好。”   方樵不禁惊叹:“所谓学霸大佬,果然是没靠山的时候也能自立自强!”   桌上几人纷纷打开数学讲义,最右排二人却是径自拿出其他科簿子互抄。   他俩的数学都没什么问题,不用同大伙儿一起复习,若卫凌他们解题上有不懂的再来问即可。   陆臣朝隔壁说:“O52昨天怎么了?”   齐筝:“大概是闲得发慌,想找朋友。”   昨日他俩通电话,O52不断在旁发声刷存在感,一下子提醒清洁寝室,一下子提醒周末回家记得关窗。   最后齐筝不得不将手机开成扩音,让O52和A17连线上。   陆臣绽笑道:“他寂寞吧,你在寝室不陪他聊天?”   齐筝一脸啼笑皆非:“谁会陪智能机聊天?又不是傻子。”   陆臣:“大少爷会。”   齐筝:“那你也能这么做。”   陆臣扬着笑,拿过对方的笔袋找笔,然后说:“和A17聊天的事就交给O52了,我插不上嘴。”   齐筝看着身侧人动作熟练的从他的笔袋中掏笔,便眯眼说道:“你几天没带笔了?”   陆臣:“A17没提醒我带。”   齐筝面无表情的望向他,这人就在瞎说,智能机提醒范围并不包含这一项。   方樵写了三道计算题后蓦地抬起头来:“你们听说隔壁班的事情吗?”   卫凌正解题解的苦闷,便扔下笔说道:“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方樵:“前天有个alpha在抽屉里发现一封告白信件,是某个omega和同学打赌输了后的游戏,可那alpha不知道这是个玩笑,反而心仪对方许久,就开心的拿着信过去。”   卫凌吃惊道:“然后呢?”   秦可接下话题继续说:“然后直接朝着给信的omega说他答应了,听说当下气氛超级尴尬。”   范弛也颇为惊诧:“没人告诉他实际真相吗?”   秦可摇头:“当事人omega是我朋友之一,他说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清楚,尤其对方alpha还表现的特别开心。”   卫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不喜欢人家就不应该玩这种游戏,怎么知道对方有没有当真呢!”   要是那人知道了肯定很伤心的,以为等来的是糖与爱,没想到却是刀与剑,自己居然还是玩乐打赌下的牺牲品。   方樵:“那人的寝室和我的在附近,昨晚还听见他兴高采烈的和朋友说和暗恋对象终于在一起了。”   桌面上几人瞬间陷入沉默,这简直是比伤心更伤心的故事。   卫凌蓦地大声叹道:“突然觉得多写个几百道语文题也没比那个人更加坎坷。”   陆臣朝身侧问:“你收过吗?”   齐筝:“什么?”   陆臣:“抽屉里的信。”   范弛:“小筝收过,有勇敢的追求者不要命的往他抽屉塞了。”   陆臣:“然后?”   卫凌:“我猜筝哥把他扔了。”   齐筝:“没有。”   他身旁那人蓦地挑眉,托腮侧望他。   范弛展笑,替好友答道:“小筝连动都没动,就放在抽屉角落,等到学期末时候那一两封信就又自己不见了。”   齐筝并不想接受这些好意,也不想看,就这样放着。   最后约莫是那些写信的人趁教室无人时又默默拿回去了。   陆臣勾起唇角:“这么心狠?”   齐筝反问:“不然呢?”   对待这种东西,他不觉得眼前这人会比他更有善。   卫凌:“为什么喜欢别人还要用写信的?是闲平日里作业不够多吗?”   直接当场表明不就行了,被拒绝的话也干脆。   秦可斜眼瞟他:“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勇气?”   一般人大约都会选择不当面说,也留给对方委婉拒绝的空间,况且除了信以外,还能用手机发讯息,或者最差的,就是请第三人口述转达。   方樵:“也不一定要说阿,两人感情够好的话,干嘛一定要说出口。”   心里明白对方都认定就好了。   齐筝听见这话,拿笔的手瞬间顿了下。   卫凌一脸不明白:“不说的话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难不成等到要标记的时候,就忽然往对方脖子咬下去?”   方樵:“所以要标记之前,记得通知一声,这样吗?”   范弛笑道:“感情够好的话才能这样吧。”   卫凌蓦地说道:“感觉忽然咬脖子这种行为,很像陆臣会做的事。”   一旁秦可认同的点点头,毕竟陆臣完全能搭的上那画面。   而他们谈话间的当事人却是一脸闲散,弯着唇角抄写着眼前生物习题。   卫凌:“要不筝哥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这俩人一天到晚一起罚跑,大概很了解对方习性。   齐筝眼眸未抬,只说:“反正他就狂犬病。”   卫凌接话:“所以做这事情特别合理。”   陆臣蓦地停笔,朝齐筝说:“你之后不是医学系?就等你解药,万一没治好这事就你的错。”   齐筝侧头看他:“你别随便咬脖子不就没事了。”   陆臣懒懒的说:“总之你负责,我就想咬。”   卫凌抓住重点,立即问道:“咬谁?”   方樵跟着一个机灵:“咬谁?”   陆臣却没有答话,齐筝也冷静的继续抄写化学题。   秦可忽地说道:“对了,前几天我在听那个打赌游戏的时候,我朋友还顺便说了个事,说是有人看见小筝出现在alpha栋楼里,还从陆臣房间出来。”   齐筝手上的笔瞬间一歪,在簿子上画出长长的斜线。   作者有话要说:  咬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jpg)   从陆臣房间出来!?(全年级蹲瓜+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jpg)   【今日家大业大的卫凌大少爷会来评论区发红包!留评的小天使们准备接住。】   PS.求求小天使们康康+一键收藏我的新预收Q//Q,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飘渺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原作者还让两个仇上加仇的人每夜都共处一室。   季澜:简直药丸。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越后的每一晚,都被迫与魔尊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咬牙当成住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酷霸狂妄/行事鬼魅的新室友?   他只好……努力与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这位反派,有话好说。   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求一I收藏!】 第26章   卫凌震惊的连连后退,椅脚在地面上刮出令人起疙瘩的声响。   方樵也同是一脸惊诧:“筝哥进了A栋楼?怎么进去的!?”   秦可白了他一眼:“肯定是走进去的阿,你什么问题?”   陆臣却扬着嘴角,闲散的说:“不是。”   是他背进去的。   卫凌吃惊的又更加往后。   方樵忍不住问道:“大少爷,你这技术到底怎么搞的?是怎么坐在椅子上后退的?”   于是卫凌为了展示自己特殊的技巧,又更往后滑了一些。   一片混乱中,范弛朝齐筝问道:“小筝,你真进去A栋楼了?”   齐筝微微点头,可却仍是未开口。   方樵:“应该…应该很多alpha羡慕吧……”   他知道齐筝的名字在校内大多数alpha心中,都是只可远观的妄想存在。   范弛点点头,说道:“但那些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敢在心底想想吧。”   毕竟齐筝进的是陆臣房间,谁还敢上前。   秦可发挥出班代的友爱,实则吃瓜精神,问道:“所以你俩干嘛去了?”   桌边,两位正主未发一声。   大家虽是好奇,可也不好继续询问,问齐筝的话肯定是碰壁,问陆臣的话说不定会被推去撞壁…!   而齐筝则是垂着眼眸,保持速度抄写着桌上化学题,另一本本子上,那主人的笔迹虽偏潦草,可他发现自己最近居然看得极为习惯,很多字都不用特意研究便能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   蓦然间,陆臣伸手过来扣住他手腕,齐筝却不为所动,似乎早有准备,面不改色的用左手接过笔,继续写字。   方樵见他俩这般行云流水的相处模式,不禁惊叹:“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啊?”   卫凌:“他俩平时就这样,看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范弛则回到最原先的话题,问道:“那个omega打算怎么处里这件打赌交往的事情?”   秦可叹了口气:“他说就硬着头皮和对方交往看看。”   卫凌又是震惊:“然后硬着头皮牵手和做其他事吗?”   这太荒谬了,他完全无法接受!   这种行为怎么对得起对方的真心实意?人家可是用真情实感在和你交往耶!   秦可耸肩:“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那个omega是这么和我说的。”   范弛皱眉道:“很不可取。”   方樵也跟着点头。   陆臣仍是拽着齐筝的右手,一面扳着他腕上的表研究,“你这表又停了。”   齐筝用左手扶着笔,艰难的瞄着笔划,回道:“这礼拜回去会送修。”   方樵盯着他两的动作,又说:“你们当时天天被罚跑是故意的吗?”   想去操场看个风景,远离课堂之类的。   他瞧对方二人的相处,着实不像校园群组里所说,空气因愤怒而燃烧什么的。   倒是…莫名的融合,似乎把其中一个人换掉,画面就会无法平衡那般。   卫凌啧啧两声:“故意?怎么可能!筝哥和陆臣当时可是争锋相对。”   可说起来,其实跟现在的相处方式好像也差异不大,也就还是天天闹。   齐筝也抬起脸,朝方樵说:“谁被罚跑会是故意的?”   陆臣瞬间握紧了他手腕,面上绽笑。   卫凌忽地想到什么,又道:“对了,说到标记这件事,方樵已经十八了吧?要等秦可下个月成年后先做暂时的吗?”   秦可瞬间杀气毕露,说道:“他敢!”   卫凌被这吼声吓住愣住,一时间反应不过……这、这两人不就是肉眼意见的一对吗?   于是他揣摩了下秦可愤怒的原因,又说道:“是…是我讲错了?所以…要直接做完全标记吗?”   秦可这回怒的连眼睛都冒火了。   范弛:“……”   卫凌这傻子,看不出有些人会用生气遮掩害羞吗?   方樵小声答道:“看…看小可的意愿,总之我这边都行,一切都看小可。”   秦可没有说话,怒气冲天的继续写着数学习题,写出的公式却完全不符合题意,簿子纸页都快被戳破,但他耳上却是越来越红。   齐筝蓦地说道:“学校不是不提倡高考前半年做标记?”   各所校园都不建议高三生在邻近下学期的时间做出标记行为,因为要保持全副心神参加高考,一旦omega进入特殊时期,便会占用掉一个礼拜以上的时间,对考前复习会产生不良影响,且还是每三个月就会进入一次。   所以校方总是宣导,一切待高考过后再说。   范弛:“所以那个和别人打赌的o,大概也能用高考当借口,挡下许多两人相处的时间。”   等考试一过,再用成绩不理想或者上大学想更自由之类的理由,把对方打发掉,掩饰自己恶劣的玩笑,一切也船过水无痕。   齐筝点点头,他刚刚就想到了。   这确实是推卸责任的最佳办法,可也确实非常糟糕。   陆臣蓦地将生物习题放至齐筝眼前,说道:“教我。”   齐筝怀疑的瞟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陆臣懒散的说:“嗯,他们刚才不是说不能耽误高考吗?”   卫凌插嘴道:“那是别人有标记时间上的烦恼,我们都还没有另一半,这担心可以省了。”   所以就继续玩乐,继续抄答案吧!   方樵:“但我怎么觉得,就算陆臣有对象了,也还是不会去管学校的宣导。”   卫凌点头:“我同意!肯定是这样。”   陆臣哪会管什么提不提倡。   陆臣却忽然说:“要看他。”   卫凌随即答道:“看谁?”   某人扬着嘴角没说话,看起来皮的让人想打,一手也仍是拽着隔壁人的手腕,闲散的研究齐筝手表。   教室里。   一群人聊过几个话题之后,才终于纷纷静下心解题,结果专注不过半小时,学校巡逻的老师就来赶人了,说是超过晚间八点半,所有教室皆需关闭清空。   卫凌吃惊道:“我居然连一张数学题都还没写完,我们刚刚在干嘛!?”   他记忆突然丧失了。   秦可瞪眼道:“我们在聊天。”   一路从校园八卦聊到标记一事。   卫凌正经道:“这读书会应该改名叫谈天室。”   陆臣懒懒地说:“那我下回继续参加。”   有些事听着还挺有趣。   方樵苦着脸道:“怎么办,我一堆东西都没复习到。”   还没抄完!   秦可:“下礼拜吧,有时间再办。”   他也一题都没问到,明明前面做着两个学霸。   众人简单收拾了下,便一一起身,方樵则是背的最重,一边肩膀都陷下了,结果带来的全科题本却没一本写完。   走廊上,天色已然全黑,当秦可关掉教室灯后,更是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操场上寥寥几盏灯光。   陆臣朝齐筝说:“生物我拿回去抄,明天给你。”   “嗯。”齐筝简单答道。   陆臣:“脚踝好了吗?”   齐筝:“嗯,不怎么痛了。”   两人站在一边讲话,影子融在月色中,看不清楚是谁的。   齐筝忽地想到寝室里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前几天他就洗好烘干了,一直都放在自己床边。   陆臣蓦地懒笑道:“这几天很冷,怎么不穿?”   齐筝一顿,没有立即回话。   陆臣扬着唇角,又道:“不喜欢?”   齐筝半垂着眼,说道:“没有不喜欢。”   卫凌从一边走过来,一面骂道:“陆臣,你帮个忙吧,方樵带了一大叠讲义过来,结果背袋破了,那堆书全撒出来,还砸到脚,秦可要陪他去医务室,让我俩先帮他把书拿回寝室。”   他跟陆臣方樵性别相同,都住alpha栋楼,寝室也间隔不远。   教室门口传来秦可的骂声,听起来在骂人,可话里却带着焦急。   一群人才终于互道再见,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操场某一端,方樵让秦可搀扶着,看起来明明是很小的伤,却呼喊的宛如摔断一腿。   导致距离他们几百尺外还听的见些微声响,进到O栋楼前,范弛忍不住朝齐筝说道:“方樵这是装的吧,我猜他现在跑上十圈操场都不是问题,也难为他了,还需要想这种借口。”   齐筝:“大概他们的相处就是这样吧,每对情侣总有自己相处的模式。”   范弛闻言,有些惊讶的望了好友一眼,以前他偶尔提及此类话题,齐筝都属于沉默的旁听者,没有回应过看法。   可今日居然罕见的发表了。   于是他道:“你说的对,也不一定要表现的多相亲相爱,毕竟谈对像这种事,私下怎么相处的本来就不用宣扬给外人知道。”   所以齐筝和陆臣到底进房做了什么?他真的很好奇。   …   晚上十一点。   齐筝洗完澡后,一身清爽的坐到床上,枕边的手机即传出震动,他即顺手点开聊天栏。   一碗鸡汤:[前几天说的电影你看了没? ]   齐筝动手回覆:[还没,周末回家再看]   他和一碗鸡汤最近的话题都是电影,有关各种类型的片子,翻来覆去的讲,已经支撑了近两个礼拜的对话。   对方最近推荐的是一部烧脑悬疑片,有关阴谋案件的。   一碗鸡汤:[你住校?]   齐筝:[你不住?]   他们这城的高中生一般不都住校?   不过或许对方不是这城市的,毕竟他俩从没聊过比较私己的问题。   一碗鸡汤:[我住校]   齐筝见他这样回复,打字的手蓦地停顿,思考着下一句要回复什么。   因他和对方一直以来都有共识,不透漏各自的私人讯息,两人聊天就是为应付家里而已,可其实他们兴趣其实挺通的,做二次元的朋友算是合得来。   一碗鸡汤:[你常回家? ]   齐筝:[不常,这周有约所以回去,你呢?常回去? ]   这倒是挺稀奇的,高中生大部分都是一个月才回家一趟,他记得某人也跟他一样,都差不多是这频率。   一碗鸡汤:[不常,约了人,所以回去]   齐筝忽地觉得好笑,他们回去的原因居然还一样。   一碗鸡汤又传来:[下回再推荐你电影,现在晚了]   齐筝回道:[嗯,我有空再把你推荐的看一看]   十分钟过后,他便和一碗鸡汤结束简短的对谈。   才刚拉起被子,随即接到家里来电。   梅庭充满朝气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小筝我告诉你,昨天妈妈学煮了一道新菜,是南瓜蟹脚豆腐煲,那南瓜又硬又重,我光是削皮切块就花了二十分钟,螃蟹还在厨房爬来爬去,有一只爬到你爸书房的柜子上,我抓了好久,一共花了两小时才完成这道,你爸说成品很好吃,海鲜味很足够,所以你有没有和新朋友常常联络?”   齐筝忍住唇角笑意,虽他从小听梅庭的说话方式到大,早已习惯,但有时他妈前言不搭后语的程度还是令他哭笑不得。   他道:“有联络。”   就是对话还挺敷衍而已。   梅庭立即展露惊喜:“太好了!什么时候打算见面了,和妈妈说一声!还是你们年轻人想自己约出去也行!”   “嗯。”齐筝简单答覆,没否认也没答应,留给梅庭无限想像空间。   也能…省去有关此事后续的叮咛。   梅庭:“这周你回家,你爸说要带我们去城里新开的餐厅,那里有推出一系列异国风味的菜色,我们去尝尝鲜。”   齐筝:“好,但我周六要去同学家玩。”   他对陆臣家的各种游戏机很感兴趣。   梅庭:“小弛吗?”   齐筝:“不是,是高三分班后的新同学。”   梅庭:“新朋友啊!那好那好!”   拓展交友圈是件很棒的事,不论性别是什么,但她还是好奇的问道:“对方也是omega?”   齐筝:“alpha。”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遮遮掩掩反而很奇怪。   另一头的梅庭倒是发出惊呼:“居然有alpha不怕我家小筝。”   齐筝从小个科目就都是领先,不论念书还运动,以至于想认识他的alpha总是退避三舍,毕竟若是被omega给比下去,说出去还是有些难为情的,毕竟各性别之间的刻板印象就横在那,这一点在齐筝渐渐长大后,越来越明显。   况且齐筝个性又偏冷,就更令人望之却步了。   齐筝对母亲的惊喜态度,用嗯的一声带过。   新中忽地浮现某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总之大概狂犬病。   梅庭灵光一闪,欢乐的说道:“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个各方面都较弱的alpha吧!”   已经太弱了,所以毫不在乎omega是不是比自己强   齐筝听着觉得好笑,岔开话题说道:“星期五晚上我回去时大概比较晚了,别等我,先去睡吧。”   梅庭:“好好好,你也多和同学约出去玩,多认识新朋友!”   她随口一来便能说上十句,关于扩展交友圈的优势,可齐筝心底明白,母亲想表达的不过是--他身上的信息素症状,一定有法能解,如同她遇到齐尧那样。   于是他便静静的听着她说话,母子俩讲了好一会儿,梅庭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   而当齐筝这头结束通话,准备入睡之际,各栋寝楼间的寝室里,某个99+的群组可谓是热火朝天,毫无休息之姿。   #超火爆主题:说出来吓死你!有目击者指证,他看见O大佬从A大佬寝室里出来!就在空无一人的午休时间!   [蹲瓜蹲瓜蹲瓜蹲瓜(比巨型西瓜更大的瓜.jpg)]   [待在同一个房间的意思吗!!(青蛙惊讶跳火圈.jpg)]   [谈恋爱被抓实锤!]   [从房间走出来就实锤?你没去过朋友寝室?]   [楼上的,你看清楚标题,是O大佬进A大佬房间!他俩是朋友吗?]   [对呀,不是说从头到尾都不合吗?]   [不合?不合为什么有上次的置顶头条?A上O下那个]   [吃瓜没完全,求指点]   [朋友,你出门右转吧]   [为什么!?上次让我左转,今天又右转,我车祸算你的!]   [楼主,请目击证人把视频甩出来,不然当他甩流氓]   [我是证人,没有录影,但我愿意指天立誓,若有半句谎言,我出门前后左右转,被车撞瘫]   [玩这么大!?好,我信你]   [楼不要偏!告诉我,两个大佬在房里干嘛]   [谁知道,这里又没有当事者!]   [打、打架(狗头保命.jpg)]   [有人说,关起房门的打架是另一种打架(老司机眼神看着你.jpg)]   [这位朋友!你的思想非常危险,我喜欢]   [大胆点,我命令你继续说下去,不许停]   [等等,所以最后真的是A上O下为结局!?]   [才开学没三个月,谁跟你结局!你有病?]   [我需要更多人跟我一起想像]   [一起耍流氓阿,嗨起来! ]   [A上O下嗨起来]   [A上O下嗨起来+2]   [A上O下嗨起来+3]   [A上O下~~嗨嗨嗨]   [警告一次:乱队形以踢群处理,不接受反驳,你杠,就是我对]   夜幕已深,寝室楼里,只有当事人睡的香熟,殊不知校园群组内的火热盛况,足足嗨到半夜四点,刷屏如洗的聊天栏里,各种激烈的讨论,都在被封群的危险边缘探试!   --   星期五上午。   齐筝终于把剩下两只羊毛毡动物做好。   陆臣直接将东西挂到树上,就在小狮子和一坨胶水的下方。   叶煦感动的看着即将布置完成的圣诞树,兴致勃勃的说:“我们班好有气氛,隔壁老师昨天推荐我们做蓝莓派,说能全班一起享用圣诞餐点,会更有节日感,还是你们想再多做这一项?”   班上原本微微吵闹的交谈声蓦然变成一阵诡异的沉静。   半晌,卫凌的声音才从后方慢慢响起:“老师,我们最近课业压力比较大,还是让其他班去忙就好吧!”   化学习题有五十题,他没写。   英文两百题文法选择,他没动   物体计算题二十题,他簿子还没找到。   数学证明题五种方式,他甚至连题目都看不懂!   前几天的读书会就完成了一页数学计算而已,里头还有两大题是算到一半的。   叶煦脸色瞬间失落,点头后便遗憾的说道:“那还是以课业为优先吧,不过我们班有圣诞树已经很棒了。”   秦可举手发问:“老师,你和颜老师在家也庆祝吗?”   叶煦颔首:“我们家也布置了一棵小型的圣诞树。”   上头简单挂了几个铃铛和彩球。   陆臣朝同桌说道:“你家有布置吗?”   齐筝边写着英文选择题,边颔首回应。   梅庭喜欢依照不同的节庆改变家中摆设,所以他家每个月的布置都不太一样,虽然不是大范围的更动,但从细致的角落皆能看出温馨气息,足以见得房屋女主人的用心。   “你家呢?”齐筝问道。   陆臣:“我妈也喜欢布置,但她配色比较大胆,我爸以前还会趁半夜的时候抢救。”   齐筝闻言抬起头,失笑问道:“抢救?”   卫凌转过头加入话题:“陆臣他妈妈手工艺和他一样好,眼光又十分前卫,你这礼拜去他家就能看见了。”   圣诞节布置这件事,非常能展现温芸的审美,那张面无表情的柔美脸庞下,拥有一颗热情奔放的心。   白话来讲,就是审美观宛如被踩在地下摩擦那般。   齐筝闻言觉得有趣,可又难想像对方母亲的样子,便问道:“周末她在家吗?”   他打游戏时想顺带瞻仰一下。   陆臣:“她和我爸出国了,一般年底他们都会在国外度假。”   卫凌蓦地转头问道:“所以你今年又要自己在家跨年?”   他和陆臣认识以来,对方每年都是自己在家度过年尾。   陆臣:“嗯。”   温芸和陆衍总喜欢在国外度上跨年假期,也问过儿子要不要一同参与,但陆臣懒,不想一起去。   卫凌随即露出一脸『好孩子你别哭,给你鼓励和打气』的表情。   齐筝看着他这副老父亲般的表情,实在很想建议他去一趟医务室。   范弛:“大少爷你呢?”   卫凌:“会去亲戚家,我们家族习惯所有人一起过新年。”   还有农历年,所以近两个月内就会聚上两次。   范弛:“大家族就是不一样。”   卫凌慎重的点头,说道:“我们一家三口加上亲戚一共八个人。”   范弛傻眼:“你不是说家族?”   卫凌:“对阿,这是全家族的人数。”   范弛闻言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齐筝好奇问道:“那你在家族小辈里还是最大的吗?”   卫凌露出充满得意的神情,充满自信的说:“嗯,我最大!”   年纪大。   其他未知。   经过走道的一名同学,视线瞬间瞄往他方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大! ?   台前。   当大家都回座后,叶煦展着一张温和笑脸,说道:“大家的羊毛毡都挂上去了吧。”   如今后方的那棵圣诞树看起来五彩缤纷,他感觉的出,大家都很有心完成!   秦可作为班代,便代表回道:“大部分人都已经放上去了,剩下的我会再去追讨。”   他充分发挥管理班级的精神,不像某些人当班代时,别的同学要死要活都与他们无关。   叶煦朝他展笑,点头示意,接着宣布道:“待会有张生物试卷,是我照着期末考范围出题的,都是必考相关,希望大家能好好作答,有任何不懂的在考完后也赶紧去翻课本,不要漏了知识点没念。”   班内蓦地一阵哀号。   他们宁可继续讨论莫名其妙的羊毛毡!   齐筝倒是直接从笔袋中拿出笔,对他而言宁愿写上一百张生物考卷,也不再在搞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况且他很喜欢叶煦出的题目,总能直切要点,题意简洁明了,每种题型都规划的精细,难易度也适中。   后排处,陆臣转着笔,从填上名字后便托腮等着身侧人的答案。   卫凌则是奋笔疾书了半天,最后只硬写了两大题,上回读书会他根本没念到这科目,在交卷前夕,他小声忏悔道:“如果分心是一种错,我保证不会错上加错!”   求求生物大神再爱他一次!   然而他还是看不懂第三大题。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秦可便自动自发的站起替大家收卷,方樵满面的生无可恋。   卫凌便问道:“你为何一脸悲剧?”   方樵:“你会写第三大题以后的题目吗?”   卫凌:“不会。”   方樵:“那你一脸喜剧个屁?”   卫凌:“随便乱猜答案不就好了,不都是填代号题吗?“   只要考卷要有笔迹,至少能对几题吧!   方樵点头:“所以你全选甲吗?”   卫凌一脸疑惑:“什么甲?”   秦可听着他俩对谈,即插嘴道:“不是你说乱猜的吗?还是你都填乙?”   卫凌:“……我填A。”   方樵蓦地弯腰大笑。   卫凌身后也传来陆臣的低笑声,齐筝则是啼笑皆非的表情。   范弛一脸荒唐道:“大少爷没看标题?代号题选填的是甲和乙。”   卫凌:“……!?”   方樵收住脸上笑靥后,拍了拍他肩,说道:“现在你的脸也跟我一样悲剧了。”   大家一起在生物上be吧,这科目是走不出he结局的!   --   结束了一到五的苦闷课程后,周末时段,大家纷纷出门溜搭,齐筝则在周五下课的傍晚就去搭车,十点前便抵达家门。   新的一天,他中午不到便出了家门,他和陆臣约的时间在午间十二点。   今日有足足一整天的时间,应该能玩上几组不同的游戏。   他到了城中咖啡厅后,便先到隔壁饮料店点了两杯冰饮,既然要去别人家作客,两手空空似乎不太礼貌。   怎知冰饮还未做好之际,他肩膀便被一股力道搭上。   齐筝手上正数着零钱要付帐,头也没抬的说道:“点了柠檬果粒茶给你。”   陆臣:“嗯,都好。”   声音里带着懒散笑意。   齐筝侧头望他:“你刚睡醒?”   陆臣:“早上七点就醒了,在小区跑了一会,刚刚洗完澡。”   齐筝挑眉:“你是皮到体力无处发泄吗?”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晨跑。   陆臣:“我顺便找出家里的恐怖小说,你能带回去看。”   齐筝:“你如果能这么早起,在学校干嘛一天到晚迟到?”   陆臣:“上次不是说过了,起的来跟迟到是两回事。”   他伸手接过店员递来的饮料提袋,看了下齐筝那杯的标示:“你不是怕酸?怎么跟我喝一样?”   他喜欢酸饮,但齐筝不喜欢。   齐筝:“我的有加糖,你的没有。”   他觉得酸酸甜甜的挺好喝,但全酸的他不行。   两人肩碰着肩,往大马路方向走了一阵后,陆臣带着他拐了两三个弯,随即来到一整遍的独栋楼小区,每户人家庭外种的花乎草草都极为整洁美观。   直到眼前出现一栋屋子,庭院里摆了棵一点都不协调的银色圣诞树,明明是白天,上头的装饰却宛如要把人给闪瞎,银的金的挂的整颗,莲花园的屋檐也缀上各种大红大绿的圣诞装饰彩带。   齐筝:“……”   他眼皮一跳,觉得自己疑似感知到什么。   果然陆臣扬着唇,带着他往那栋屋子走进。   打开大门后,客厅的景象更是惊悚,光是近处就有两棵中型圣诞树,已经挂满饰品,还缠着细小电灯泡,正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客厅茶几上放的全是摆饰品,光是蜡烛就有十来个,有一面墙挂的全是圣诞袜,一眼望去至少有五十双。   这些东西其实都不难看,但突然大规模的出现,让人有股眼花撩乱的凌乱感。   齐筝:“所以……这都是你妈妈布置的……?”   陆臣点头,懒笑道:“审美特别棒,对吧?”   齐筝:“……确实很特别。”   陆臣随即一阵大笑,动作大到弄倒一颗迷你圣诞树上的铃铛。   齐筝有些不确定的说:“你房间该不会也是这样?”   他无法想像对方睡在圣诞树和圣诞袜堆中是什么诡异模样。   陆臣扬唇:“你待会能看看。”   他带着齐筝上二楼,沿路打开走道灯光。   齐筝这才发现,连楼梯把手上都缠绕着银金色的彩带,陆臣妈妈简直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是这些配色真心冲击眼球,短时间内让人有股视觉疲乏的感觉。   陆臣走至一道浅木色的门扉前,握上门把。   门扉推开后,里头显出的景色终于正常许多,一张双人床摆在窗前,床单是深蓝色的,没有过多花样,书桌就靠在墙边,桌面东西极为简洁,跟陆臣寝室的那张相差无几。   齐筝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终于能缓解方才一下子看进太多色彩的疲劳感。   陆臣让他先行走进,关上门后才将饮料袋放到桌上。   齐筝:“你房间东西真少。”   对比楼下摆到满桌的盛况,简直是一处清静。   陆臣:“不然你等等来帮我装饰。”   齐筝:“弄得像楼下那样?”   陆臣弯着嘴角应首。   齐筝和他同桌以来,早已看惯他露出这副笑,便眯眼说道:“你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特别皮、特别找荏的那种。   于是齐筝便浅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外套脱下放到他椅上。   陆臣一派慵懒的坐到床上:“要在哪玩?我房间能玩,楼下也行。”   齐筝见房内有个角落摆了桌几,上头放置一台萤幕,尺寸不小,两边甚至还有音效设施跟一台游戏主机。   有些出乎意料地说:“你妈居然让你在房里打游戏。”   虽然梅庭也不会禁止自己玩游戏,但在房里特别装一台游戏机这种事,还是太突破了。   陆臣:“这是我初一时装的,我妈说只要我全科平均拿满分就让我装。”   然后他就拿了。   温芸也就非常干脆的请人来装了。   齐筝有些想笑:“你为了这还真拼。”   陆臣:“小时候不都这样吗,只要有打赌,事情都能完成的特别有效率。”   “改天就来和你赌一赌。”齐筝研究着眼前游戏机。   陆臣唇角弯起:“打赌什么?”   齐筝面无表情说道:“反正不是化学。”   他不想,他不会。   陆臣拍了下床,“在我房里玩吧,楼下沙发上被我妈摆满了圣诞装饰玩偶,如果移开了,待会还要摆回去。”   齐筝立即应首,他个人并不想要在一个充满玩偶、彩带和圣诞袜的空间里破关卡。   于是他坐到陆臣身侧的床面,发现这角度打游戏还真舒适,感觉是特别调整过的。   拿起遥控器点了下,萤幕上随机展出介面。   果然是最新上市的几款闯关型游戏。   他朝懒躺在床上的人问道:“你破过了吗?”   陆臣摇头:“我上次回来没玩。”   画面上显示着各个人物图像,因为是新游戏,故外观造型都是紧跟潮流,要什么有什么,齐筝随意选了个角色,正要按下确认键,箭头却忽地跳开,移至某个绑着双马尾,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身上。   齐筝嘴角一抽,随即又控制着摇杆,将箭头跳回原本选的翘浏海蓝T恤小少年。   可下一秒又猝不及防的被移回双马尾身上。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麻烦不要把你个人兴趣放上来。”   萤幕上小女孩的马尾不停飘动,大眼睛也一眨一眨,不停重复着人设台词:“丛林如虎口,我用可爱技能破关,一起来耍萌唷!”   陆臣懒笑道:“我对她没兴趣。”   可对于某人装冷静的样子倒是很有兴趣。   齐筝和床上另一人互看了会,又移动摇杆将键头移回。   翘浏海小少年被选中后,挥挥手说道:“丛林埋伏多,眼盯四方,一起过关斩将吧!”   怎知小少年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随即又跳成小女孩的声音:“丛林如虎口,我用可爱技能破…”   齐筝狠狠的瞪了过去,干脆的按下确认键。   反正角色不是重点,先破关再说!   画面上小女孩随即被放大,展出开心酒窝,一面拉开她的粉红蓬蓬裙,一面转圈雀跃说道:“你也会可爱技能吗,让我们一起用萌术征服丛林吧!啾啾。”   陆臣瞬间笑的整个床都在震。   齐筝忍着把他踹下床的念头,径自开始破关。   萤幕上,小女孩独自走在充满树藤枯枝的丛林间,一脸畏惧,不时做出类似仓鼠洗脸的动作。   看到背景蟒蛇出现时还不时发出尖叫,说道:“不要过来,我会用可爱技能杀死你!”   齐筝努力视而不见她晃动的马尾,那华丽的蓬裙在阴森的丛林里简直是违和到了极点。   当他正进入一处副本秘境,准备加快前进速度时,陆臣蓦地朝他嘴边递了个东西。   齐筝余光瞥到,随即张口含住吸管,视线仍盯着电视没移,手指操控着遥控杆让小女孩前进,画面上的小女孩正到处巡视,限时五分钟要找出第二个小型宝藏。   没想到他咬住吸管一吸,却瞬间被入口的酸味给呛到蹙眉,手上操作一歪,小女孩直接坠入山沟。   瞬间用力甩了双马尾好几下,大喊惊叫:“我痛痛!一定是这座山忌妒我太可爱!你坏坏!”   说完话后还摆了个蠢翻天的表情,以配合她的萌点人设。   陆臣又是一阵大笑。   齐筝忍不住踹了下横在身侧那双长腿,面无表情的按下加血键,让双马尾重新回到路面。   陆臣径自将他杯底东西喝完,这才拿过桌上另一杯有家糖的,往齐筝嘴边送去。   齐筝一次就喝了好几口,待口中酸味被压过后,才说道:“你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这句子简直能荣登他对陆臣说过最多次的话!   电视上的双马尾小女孩也刚好对着林间冲出的野兽,颤声道:“坏蛋走开,要是我裙子不小心破了,就哭给你看唷!看我可爱技能,啾啾!”   一边摆出美少女战士的招牌姿势,两脚还呈现X状。   齐筝嘴角一抽,顿时想将手上摇杆往身边那人扔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谁说情侣的相处一定是黏来黏去,每一对都有自己相处的方式呀(眨眼.jpg)   ps.暧昧的最高阶段,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是你不说我不说天不说地不说^^   -----------------------   【明天一样零点更新^^,不出意外的话,一样是万字唷:D】   【请小天使们康康我的预收^//^,文案之前放过就不再放了~点进专栏就能看见唷!!】   巨甜穿书警告→《穿成海王校草的男友》   只准你放肆→《每晚都在魔尊的榻上入寝》   当超A的O碰上超A的A《装A后我家崽崽被发现了》 第27章   陆臣等他吸了好几口饮料后,才随手将杯子放到桌面,一边拿过齐筝手上遥控器。   因为关卡失败,倒退至前一关,所以他负责再破一次前关。   五分钟后,他将遥控杆又交回对方手中。   齐筝甩去眼神,示意他别再做乱,然后才继续游戏。   陆臣躺在他身侧一起看着大萤幕,齐筝的手速很快,每个关卡大约二十分钟便能破过。   两个小时后,陆臣问道:“你饿吗?”   齐筝暂停手上的游戏,转头说道:“嗯,要叫外卖?”   “我煮。”   “你煮?”齐筝一脸不敢恭维的神色。   陆臣大笑:“方便面而已,不是蛋糕类的。”   齐筝这才点头,但表情依旧充满怀疑。   陆臣挑眉:“有人上次答应要吃我的蛋糕,又反悔了?”   齐筝:“那是你强迫我吃的。”   而且他也没说不吃。   齐筝转头看了眼墙面,已经近四点的时间,他居然默默的玩了三个多小时,而陆臣就待他身侧,看着他玩。   齐筝将摇杆放到深蓝色的枕边,伸展了下手脚,打算起身下床,怎知身边那人却猝不及防的把一条腿横过来,压在他膝上,还笑得一脸皮样。   陆臣姿势张扬的斜躺在床铺上,抬臂朝墙边方向指去:“你要的小说在那。”   齐筝冷静道:“你腿先移开。”   对方腿部施了点力压住,他移也移不开,以至于无法起身。   陆臣唇边尽是懒散笑意,只说:“不要。”   齐筝眯眼:“现在又闹哪样的?”   陆臣:“就这样的。”   齐筝觉得这人简直无理取闹,不禁气笑道:“你以前也这样闹大少爷?”   一个皮崽一个弱智,相处起来谁智商比较低?   陆臣:“我不闹他。”   齐筝:“脚起来!”   陆臣随即压的更用力。   齐筝干脆顺着姿势,往后倾身,将背靠回床头,然后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滑起,等对方自己移开。   陆臣扬笑:“你这是所谓的冷处理?”   用来抵抗他的。   齐筝移开手机看他:“不然呢?跟你一起瞎胡闹?而且你很重。”   陆臣体格结实,身高腿长,重量压在他身上自是不轻。   陆臣唇边弧度未消,说道:“你嫌弃?”   齐筝:“对,很嫌弃,你不如想办法把自己缩成158。”   腿短一截,大概重量会轻点。   陆臣大笑:“158?我小学都比这高。”   “你小学肯定跟现在一样皮。”   于是陆臣就着这姿势笑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终于把腿移开,两人一起下楼煮面。   齐筝经过那绑满红绿金黄彩带的楼梯扶手时,忍不住闭了闭眼,真心太过视觉冲击!   没想到一跨进到厨房,他随即又吃了一惊……居然…居然连这里都有节庆布置! ?   他拿着锅盖,努力镇定问道:“喂,锅子里那两个娃娃要一起煮吗?”   眼前炉火摆了两个小锅,里头各有一尊小娃娃,一锅是圣诞老人,一锅是圣诞驯鹿,他一打开盖子就瞧见了。   陆臣靠过去他身后,伸手将娃娃拿到厨架上。   齐筝撇头问道:“你妈没想过布置你房间吗?”   陆臣:“有问过。”   齐筝:“你拒绝了?”   “没有。”   他向来无所谓这些东西,就是不在意。   “那后来怎么没布置?”齐筝很好奇。   陆臣:“她摆上后又说不适合,就拿掉了。”   温芸看着初中的儿子坐在满是娃娃堆的房间里打游戏,当时陆臣身高已过180,头发跟现在一样削短,那画面简直太过冲击,且极度违和。   齐筝想像了下,不禁失笑道:“确实满诡异的。”   陆臣仍站在他身后,扬笑道:“你大概满适合的,一脸没表情的坐在玩具堆里。”   然后假装很冷静。   齐筝回瞪了他一眼,说:“你妈没让你帮忙选娃娃?”   陆臣:“我又看不懂,都随便指。   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你做的狮子不错。”   齐筝啼笑皆非道:“那羊毛毡就乱搞的,没你妈妈买的娃娃好看。”   陆臣弯着唇:“我觉得挺好。”   齐筝从橱柜里找出几袋方便面,说道:“你果然是审美有问题,秦可做的那几只好多了”   陆臣回忆了下那外貌,说道:“那只蝴蝶满丑的。”   齐筝忍不住笑出声:“他做的那只是蜻蜓。”   陆臣已经把其他人的动物认错很多次了。   陆臣耸肩,无所谓的说:“反正不好看。”   两人一面将方便面打开,倒进锅里煮,一共煮了四包,陆臣额外放了些蔬菜。   齐筝走到外头餐桌边,将桌上的摆饰移开一些,好让待会有空间能吃面。   他终于仔细的环视了整个空间,发现陆臣妈妈真的极热衷于布置,大小地方都看得出她的精心杰作。   十分钟后,二人便在一楼餐桌的一小处空位用餐。   齐筝忽地好奇:“你爸做什么的?”   “测试任务项目的,公家机关那方面的。”   齐筝点头:“你以后念的科系很适合进那部门。”   陆臣:“还是我去学插花跟陶坯?”   齐筝一口面差点呛道:“先撇开你审美失能这件事,你觉得你适合吗?”   陆臣:“能学,看起来不难。”   齐筝:“还是你选乐器类的吧?”   陆臣:“口提琴?笛子?”   齐筝表情一脸荒唐:“你自己觉得,是你拿笛子的模样比较好笑,还是插花的模样。”   陆臣扬着笑将对方的碗拿过,把里头料全捞过来,“第一次吃自己的真不习惯。”   齐筝也有同感。   他和陆臣认识以来,在食堂一向都是吃对方盘里的餐,今天看着这人坐在自己对面,两人却改吃自己碗内的,反而有些奇怪。   “下次午餐你吃回自己的。”齐筝看着他喝汤。   “好啊,我吃完我的再吃你的。”陆臣扬笑。   齐筝面无表情的在桌下踢他一脚,被踢的那人却笑得满脸灿烂。   碗里的食物很快便被二人净空,齐筝凭着印象将桌上所有娃娃摆回原位后,便打转往楼上房间走去。   只是他才跨没两步,对方突然往他身前横来一腿,齐筝猝不及防的被拌一下,往前跌去的刹那,陆臣又立即伸手拦住他腰,手臂力量直接将齐筝撑起,防止他朝地板扑去。   齐筝半挂在对方胳膊上,气笑道:“你每天皮这…”   “嗯,很开心。”   齐筝站直后,随手拿过楼梯间的娃娃扔他,陆臣绽着懒笑接下,将东西又放回温芸一开始摆的位置。   两人回到房间后,齐筝拿起摇杆继续破关。   陆臣:“你破关速度还挺快。”   齐筝今天应该能将这款游戏整套玩完。   齐筝眼睛盯着萤幕,说道:“你这边还有几款竞技格斗类的,看起来都很好玩。”   陆臣:“你有空能玩。”   齐筝:“但我周末不常回家。”   要来对方家打游戏也只能选在有回家的周末。   可高三课业比较重,他通常留寝室。   陆臣:“连跨年也不回?”   画面上,齐筝刚好又破了一关,趁着游戏NPC对话之际,他侧头说道:“跨年会。”   那天的宿舍楼大概是黑漆一片,不会有半个人影。   陆臣比一比摇杆,扬唇看他。   齐筝挑眉:“怎么?你跨年夜孤单寂寞?”   画面上两个NPC终于结束冗长拖沓的对话,准备跳转至下一关。   陆臣扬着唇角没说话,齐筝将视线移至大屏幕开始操控摇杆,盯着跳闪的萤幕说道:“我中午过来。”   “嗯,在咖啡厅就好,我去接你。”   齐筝:“我知道你家位置,能自己来。”   这回,待他全数破完关卡后,便挑了另一款能够双打的游戏。   于是陆臣也拿起另一个摇杆和他一起进入荒山。   虽然过程中还是不停胡闹。   齐筝玩游戏喜欢直接朝破关的方向去,可陆臣总喜欢控制角色去找NPC说话,这款游戏又无法快转跳过,每当NPC发出第一句声音时,齐筝便会侧头瞪他。   其中有一次,NPC的独白居然长达整整五分钟,齐筝面无表情的盯着画面上的印地安酋长,似乎随时要忍耐不住的摔摇杆,陆臣则笑瘫在床上。   当那酋长讲到最后几句台词时,齐筝终于忍不住踢了下对方长腿,以表不爽。   傍晚八点,他俩终于顺利获取眼镜蛇之眼,结束这次探险。   齐筝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身。   要是隔壁这人没一直去找那些话痨NPC,他们大概七点就能完成关卡。   陆臣跟着舒展筋骨,顺势又将一边腿压到身侧人的大腿上。   齐筝:“你很重。”   这人是压上瘾了吗!   陆臣懒笑道:“腿麻。”   齐筝:“你压着我,应该是我麻吧。”   陆臣:“你挣扎看看。”   齐筝:“我怎么赢的了你这狂犬病。”   关于狂犬病这一项,他自动认输。   陆臣扬着笑,将身体瘫在床上,摆明了就是不起来。   于是齐筝的反应就和中午时一样,往后坐靠到床头,陆臣不移,他也不挣动,就看谁先受不了。   陆臣忽地说:“你平时睡觉满静的。”   对方午睡时的呼吸非常浅,看身体起伏的幅度就知道了。   齐筝:“难道你睡觉又吵又皮?”   他蓦地发现自己还真没看过对方睡觉的样子,平时陆臣不午休,但倒也不会在他午觉时胡闹。   陆臣绽笑:“大概是。”   齐筝冷笑几声作为回应。   陆臣这才慢慢把腿移开,说道:“我饿了,送你回去,顺便去外头吃东西。”   两人下楼后,齐筝随手将中午动到的几个娃娃摆正,他发觉,这满是童趣装饰的空间,其实很适合开设幼儿园。   而他眼前正好就有只皮崽,能直接报名,去当幼儿园里的小霸王。   二人一路走到早上等待的地方才分头,陆臣也没找餐馆买正餐,随意在咖啡厅里点了个外卖三明治带回家。   --   星期日晚间。   齐筝行李回学校后,才刚简单整理完寝室便接到手机讯息--   一碗鸡汤:[今天轮你推荐电影了]   齐筝望着这行字,心底觉得好笑。   他俩三不五时踩着时间点聊天,每次都草草讲个十分钟就极有默契的中止话题,他想对方和他大概是心照不宣,都是为了应付家里,以及,也不想家人再朝他们丢出第二个新朋友名单,干脆就着眼前还算有默契的相处情形,得过且过的敷衍。   于是他想了想,便敲字过去:[我们聊天很像在交作业。 ]   对双方家长的作业。   一碗鸡汤:[我作业一般用抄的]   齐筝:[干嘛?不会? ]   一碗鸡汤:[反正我同桌会写]   齐筝:[那你有什么贡献? ]   一碗鸡汤:[帮他考试]   A17寝室里。   陆臣输入这行字后,蓦然想起某人上化学课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上回老师介绍到绿色调剂,齐筝只看了台上两秒,就把讲义扔到他桌上,连名字都没写。   陆臣视线移回屏幕,对方那头很快传来讯息。   救救孩子:[你抄他作业,然后他考试需要你帮忙?这逻辑对吗?]   陆臣:[嗯,反正他有些科目不擅长]   例如化学、例如烘焙。   救救孩子:[你跟同桌感情还挺好]   陆臣:[你没同桌?]   他跟对方虽然心照不宣,皆不过问彼此的个人信息,但讲讲同桌倒是还好,毕竟他俩也不认识对方同学。   救救孩子:[有,特别爱瞎闹。]   陆臣:[他闹你闹? ]   救救孩子:[他。]   陆臣见对方回覆的极为快速,似乎是想也没想便敲字送出这个话,便问道:[你很讨厌你同桌? ]   救救孩子:[我没说。]   …   O52寝里。   齐筝送出这三个字后,眼神飘到桌上的化学作业簿,这本的封面写的不是他名字。   是书的主人周六打玩游戏后让他带回来抄的。   屏幕上又传来讯息:[他闹的时候你跟着闹不就好了]   齐筝:[所以你跟你同桌是这样吗? ]   这人这么奇葩,说不定同学也是如此。   一碗鸡汤:[我同桌一般时候很冷静]   齐筝:[那他冷静的时候你跟着冷静不就好了。]   对方那头瞬间传来一整串的哈。   齐筝看了看时间,今天的十分钟差不多要到了,于是便打字道:[说说电影吧,诡梦回路这部满好看的。]   一碗鸡汤那头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便也顺着接下去,绕着电影特效的话题讲了几句。   十分钟一到,两人便结束这次谈话。   --   星期一的早自习。   齐筝进班后便将化学作业簿还给陆臣,对方也直接从他袋里抽走生物试题本,打开平放在桌上抄写。   卫凌转过头问道:“筝哥,你周末去臣臣家玩的如何?”   “是陆皮。”范弛纠正道。   齐筝:“满好玩的,他家游戏真的很多,一整天下来只打了两款。”   “坐在沙发堆那群娃娃中间的感觉怎样?” 卫凌饶有兴趣问道。   最近的节日是圣诞节,他记得温芸会拿出一整排的大型玩偶,放在客厅当摆设,以往这月份去陆臣家,他都得研究上一阵,到底是要坐在一群驯鹿中间,还是挤在一群耶诞小精灵里面。   齐筝只道:“娃娃?他房间又没玩偶。”   卫凌闻言大惊失色:“你去陆皮房间了!?”   “房间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吗?” 范弛不懂他在震惊什么。   齐筝也不解,便用眼神问向同桌。   陆臣唇角弯起:“就是不喜欢别人进去而已,大少爷也只进过几次。”   卫凌捶胸:“何止不喜欢,我每次进去都还得计时,大概五分钟就会被扫出来。”   不只限时,只差没买门票!   齐筝听他夸张的形容,忍不住失笑。   卫凌一边叹气摇头道:“陆皮,你这样是双标,真的很不可取!”   方樵刚好从前排走来,想借答案去抄,一脸疑惑问道:“陆皮是谁?”   齐筝手指隔壁:“他。”   于是方樵瞬间露出惊诧神色,吃惊连连的后退,一路又退回中排的位置处。   陆臣蓦地伸手进齐筝抽屉,拉出一本簿子随意乱涂。   齐筝望着纸页,一会儿后也拿笔跟着涂起,说道:“你不是画了三本,怎么美术一点进步都没有?”   “说不定有人做了一百个蛋糕,也考不出一颗成功的。”陆臣托腮道。   齐筝随即往对方刚描好形状的动物上乱一通,脸色特别冷静。   陆臣扬着唇角,笑握住眼前的削瘦手腕,然后一个施力,扯着人更加用力乱涂!   簿子瞬间被扯破五页。   前方两人目睹了这一切,卫凌不禁说道:“我能罚你们去跑十圈操场吗?”   反正集完老师的了,不如开始集同学的。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罚陆皮吧!”   毕竟某人就是陆皮本皮。   而他讲话的同时,陆臣仍是拽着他手乱画。   范弛忍不住出声提醒:“那簿子要破到底了。”   看来依这架式,随时画到第四本不是问题。   …   午后第一堂的英文课。   讲台前,老师让方樵帮着发下一整叠的讲义,说是准备了整整三页的文章让同学们翻译。   所有人只好奋笔疾书,桌面上都放着厚如砖头的外语辞典。   范弛看着那细小如蚂蚁般的页面,有个偏冷单词他怎样都查不到,转过后排想询问,却发现后方那两人桌上连本字典都没有。   他好奇道:“你们不翻译吗?老师不是说下课前要交?”   英文课堂连着两节,现在只剩一节半的时间。   齐筝抬头说:“我看完了,不会太难,等等用最后二十分钟写出来就好。”   现在他正在看从陆臣家带回的小说。   于是范弛朝另一人问道:“你也看完英文作文了?”   陆臣点头。   卫凌转过头,悲苦说道:“我只看的懂七成,瑞贝卡说的那句话我一个字都翻不出来。”   齐筝抬头,秉持着救济同学的心情,说道:“那是她和邻居聊天的一部分,内容大概是说昨晚的财经报导提到世界原物料价格急遽上升,以当前局势来说这是一种操控的手段。”   卫凌听完后傻眼。   谁早上会说这么多话! ?   一般不都是上午好、你好、天气真好,以这三好结束对话,然后就能滚蛋了。   范弛赶紧转回头去抄写,他刚刚翻不出的字就是这句话里的单词。   陆臣望着前方两人疾写的背影,朝同桌说道:“这本好看吗?”   齐筝:“嗯,逻辑架构的很好,满烧脑的。”   “那系列有十几本,你大概能看上半个月。”   “你下次再带后续的来学校。”   陆臣唇角扬起弧度:“有什么感谢礼物吗?”   齐筝看着他嘴边皮笑,冷静说道:“要不晚上让O52向A17道谢,行吗?”   陆臣唇边弯起:“行。”   讲台上,英文老师在桌前待的无聊,干脆走下来巡视大家翻译成果。   怎知他才看了前排几个学生的翻译内容,便气的大骂:“写这什么东西,你们这是想要气死我的节奏吗!?”   卫凌小声说道:“是前奏。”   他觉得老师再多看两个人的,人生就能直接进入伴奏,然后结尾了。   范弛听他这番窃窃私语的话,笑的将头抵到桌面上,一时间连笔都拿不稳。   卫凌靠过去看他写的东西,说道:“小弛你居然写一半了?”   范弛:“除了瑞贝卡和邻居聊天那段比较难,剩下的其实满容易。”   卫凌皱眉道:“这瑞贝卡废话怎么那么多?整整一大段都在讲什么国际趋势,说不定邻居根本不想听!”   范弛失笑道:“这文章就是用来考我们单词的,谁管邻居的想法!”   “但正常人和邻居就不是这样对话的啊!”卫凌坚持道。   范弛好笑的问道:“不然你想怎么对话?”   卫凌转过头,朝后面那人说:“喂。”   陆臣:“嗯?”   卫凌:“早。”   “喔。”陆臣从头到尾没看他,视线都在齐筝手上的小说。   于是卫凌欢快的撇回头,朝范弛说:“你看,正常早上的对话就是这样。”   这次不只范弛笑抖,连齐筝都忍不住笑意,往前趴到桌上。   陆臣望着他,蓦地伸长胳膊,将齐筝另一边的窗关上。   齐筝仍是笑得无法收拾,一面问道:“干嘛?你会冷?”   陆臣:“你会冷。”   越接近晚上,风的温度越发冷寒,齐筝身上穿着两件外套所以一时间无法察觉,可真要这样吹一个下午的风,肯定就是感冒收场。   范弛:“我们这星期六几点要去大少爷家?”   齐筝:“中午好吗?我先陪我爸妈去吃个早午餐。”   范弛:“你爸事务所最近比较不忙吗?”   齐筝:“听我妈说刚完成几件诉讼,最近能稍微清幽一点。”   梅亭得知老公办理的案件终于结清后,随即拨了电话跟齐筝通知,还兴高采烈的表示她已经订好周末早午餐的餐馆。   卫凌:“筝哥你爸是律师阿?”   他将笔丢到桌上,放弃研究瑞贝卡和邻居的对谈,打算等等抄范弛的就好。   陆臣插话道:“嗯,所以他也能背出不少法条。”   范弛闻言觉得疑惑,朝齐筝问道:“你背法条给陆臣听?”   是威胁的一种吗?   齐筝:“是背给他的智能机听。”   前两个礼拜,他俩通电话时开着扩音,A17又再度播报寝室环境相关,齐筝觉得好笑,便随口念了一串关于环境吵闹的法条,以表示他支持A17往后继续轰炸陆臣。   卫凌一脸惊讶无比。   没想到居然还能跟智能机交流法律知识!   陆臣便问他:“大少爷,你和范弛的智能机没连线过?”   “没有,通不了。”范弛直接替同桌回答。   他俩上次也想尝试看看,但就是无法连线。   卫凌蓦地向他提醒道:“小弛,周六中午你记得在转角那间商场等,我九点半会先到。”   范弛含笑:“知道了,你说过好多遍。”   陆臣也朝隔壁说:“我们在咖啡厅集合。”   齐筝:“嗯。”   因他不知道卫凌家在哪,陆臣表示从上次那家咖啡厅走过去算顺路。   范弛有些慎重的说:“大少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吗?感觉不是很有礼数。”   卫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家都有,你人来就好。”   齐筝顺着他的话,调侃道:“嗯,小弛人去就好。”   他跟陆臣不用到。   想必他和陆臣一路走到外城去,卫凌也不会察觉他俩根本没到场。   卫凌顶着一窝鸟窝头,闻言露出傻笑,而范弛唇边也浮现浅浅弧度。   陆臣:“还是去我家打游戏?”   齐筝:“好。”   卫凌这才忙不迭的的大叫,放大的声量引起台前英文老师的高度关注,指定他下课前就把翻译文章交出来批改。   --   晚间,O栋楼52寝室里。   齐筝翻遍了背袋都找不到生物作业簿,今日有叶煦交待的作业题,明天课堂上要讲解,他想先完成。   忽地手机传来震声。   他刚解起来,陆臣就道:“在找生物题本?”   “嗯,你怎么知道?”   “在我这。”   齐筝瞥了下墙上时钟,已是几近十点的时间,便说:“明天你再还我吧。”   陆臣却道:“你下来,我快到了。”   嗓音中带着懒散笑意。   齐筝愣了下,半晌后才说:“好。”   “穿上外套,外头冷。”   齐筝挂上电话后便快速套上外衣。   走到宿舍楼大门外时,某个高大的身影已靠在墙边等待,手里是他的簿子。   陆臣:“要睡了?”   齐筝:“没有。”   陆臣⑸物}本放到OO室外^的小桌上,朝操场方向扬了下下巴:“走走?”   齐筝冷静道:“干嘛?夜跑?”   陆臣扬起嘴角:“都行,你说的都好。”   齐筝望着他没说话,发梢在夜风微微颤动。   陆臣展着笑,将胳膊搭上他肩,往远方几盏晕黄灯光的地方走去。   齐筝边走边问道:“你家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记得上回聊天,对方说过家人总在年底时出国。   陆臣:“一般都是跨完年。”   “你小时候跨年真的都自己待在家?”   “嗯,每次都打游戏打到睡着,三餐叫外卖也方便。”   齐筝眼角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走到操场边沿,这时已是邻近入寝时间,场上空无一人,凉风吹过一整片的低矮草皮,制造出宛如青色波浪的渐层场景。   齐筝跨步到红色跑道上,蓦地想起他和身边这人无数次的罚跑场景。   眼下陆臣的胳膊仍是搭在他肩上,姿势如同平时那般,半分张扬、半分懒散。   齐筝低着头,视线盯在地面上,蓦地说道:“你今年也叫外卖吗?”   “嗯。”   “别叫有苦瓜的那家。”   陆臣瞬间停下脚步,置于对方肩膀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而后唇边慢慢扬起弧度,说道:“所以柠檬汁也一样要加糖吗?”   齐筝仍是垂着眼眸,回道:“嗯,不然到时你就自己喝。”   夜幕已深的操场上,两道颀长的身影并肩走着,地面的影子有部分重叠,在朦胧的夜灯映照下,往前延伸出去。   然后在最尾端,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主动一步,要去陪某只皮崽跨年^^   既然是跨年倒数,当然是~过.夜.的.呀(眨眼睛)   【因为明天周日要上榜,所以更新延到当天晚上23点!不是周日凌晨喔,当然~字数也是多多奉上的^^】   ---------------------------   这边推荐我超~级好基友的新连载文!!   开篇就刺激唷,嘿嘿嘿~   →《穿成龙傲天的貌美师尊》by楚执   1.   沈风渠穿书了,穿成了一本男频爽文里和他同名同姓的沧澜第一美人。   原书里他作为男主的师尊,对男主百般欺辱,害的男主最后千人弃万人骂,惨死在妖门深渊里。   沈风渠只要按原主性格走完剧情线就能返回原来世界,奈何他憋屈不忍心看到男主落得凄惨的下场,于是他一边稳住人设,一边想办法暗地里帮助男主。   2.   男主吃不上饭,他扮作门外弟子天天去给他送饭,每天跟屁虫一样嘘寒问暖。   男主受陷害,他化作魔修帮男主抵罪,免了男主的剔除仙门之惩。   男主灵根尽毁,他亲手把男主扔进妖门深渊,自己替他挡了三千业火,为他重铸灵根。   3.   后来男主成为天道第一人,沈风渠功成身退,本来以为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系统只留下一句检测到有异能量入侵,随即没了联系。   再然后,他亲手带出来的好徒弟,把他带回了沧澜,建了一座金笼,亲手将他锁在了里面。   “师尊数次舍命相救,想来是对本座情深意切……”男人瞳孔如墨,抬起了他的下颌,“本座怎么会忍心……放走我的好师尊呢。”   #1v1,攻重生,he# 第28章   两人在操场上边走边说话,不知不觉也绕了好几圈。   蓦地陆臣弯着唇说:“以后天天让你下来夜跑。”   齐筝望着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此时浅晕灯光照射下,和白日有不同的风景。   他道:“你以前干嘛总抢我篮框?”   陆臣懒笑道:“惹你生气。”   “干嘛?我俩当时又不认识。”   “所以要抢篮框,抢完不就认识了。”   齐筝闻言,便偏头看他:“你都这样交朋友的?”   陆臣:“你看我抢过其他人篮框?”   齐筝:“所以当时作业本上的字也是交朋友的方式之一?”   陆臣:“大少爷总说那是交换日记。”   齐筝瞬间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陆臣:“谁知道年级第一居然天天弄翻水,厨艺还特别感人,要是当时知道,我就全写上交换日记里。”   齐筝冷静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干脆一次说一说。”   陆臣扬起笑:“没有不满,你做东西我吃,你翻水我就擦。”   只是两人同桌后,我发现齐筝很多小地方都和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   但,他一点都没有不满。   齐筝垂着眼睫,半晌后才说:“你倒是都一样。”   外表看起来特皮,实际也是。   陆臣模仿他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干脆一次说一说。”   齐筝低着头,没有接下这句话。   陆臣看着身侧人清雅的侧脸线条,忽地说:“你穿这衣服很好看。”   齐筝外套里是他上回给的白色毛衣。   他说过的,尺寸束手无策,但不能退。   齐筝静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陆臣搭着他肩,一路走到操场边沿,因时间近宿舍关门,两人必须分头回去了。   他终于抬起脸,看着对方道:“没有要退。”   身边是浅浅的冬季夜风,他看见陆臣嘴边噙着一丝懒笑,接着,伸手替他把外套拉链拉上。   --   圣诞节当周。   周六早上,齐筝十点便到达咖啡厅,昨日卫凌在他们几人的私聊群组,大呼小叫的让大家别迟到。   齐筝低头转着手表卡榫,这表已经坏的连秒针都不动了。   他刚走到店家的庭院造景处,肩膀便被一股力量搭上。   齐筝眼也没抬,持续搬弄着手表,说道:“你刚刚就到了?”   “嗯,随便晃了一圈。”陆臣懒散道,“你表不是坏了,干嘛带着?”   齐筝:“习惯了,腕上没东西觉得奇怪。”   他抬眼看了下眼前庭院外景,说道:“这里的造景换了。”   上周他和陆臣在这集合时,这景物不是长这样。   陆臣:“我看不出哪里不同。”   齐筝往身侧瞥去:“全部都不同好吗。”   从淡色的花树布景变成冬季雪景了,大概为了响应天气,不过话说冬天也快过了,店家反映的有点慢。   陆臣:“我上次连看都没看。”   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一眼都不会多瞧。   齐筝:“难道你对生物习题很有兴趣?”   前几日这人抄他解答时,认真打量了很久。   陆臣大笑出声:“我在看你的字。”   齐筝挑眉:“干嘛?有意见?”   陆臣懒笑道:“没意见,同桌的字怎样都好。”   齐筝:“走吧,大少爷他们应该再等了。”   他下巴朝外边点了点,两人这才一同转向走出。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齐筝即看见一区非常豪华的社区,里头房子都在比大间。   “不愧是大少爷,果然很大。”他说道。   他以前偶尔经过这里,还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留下的遗址,没想到里头真的有住人。   陆臣:“社区空间太大了,走起来很远。”   这是他唯一的感想,只觉得不方便。   两人往社区里走进,好一会儿后齐筝才体会到陆臣说的很远。   在他们经过第三个家用篮球场时,齐筝说道:“要在这里盖这些,不如去买一座私人小岛。”   陆臣:“快到了,前面那就是。”   “你指下一座篮球场?”齐筝面无表情说道。   他们眼前是第四座。   陆臣闻言大笑:“越过这座后那一区就是大少爷他们家。”   齐筝看着远处一栋大房,两旁附带的偌大空地,一边是花园,一边是运动场,于是他道:“果然很大。”   当二人终于走到卫凌家门口时,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卫凌兴冲冲的出来迎接他们,然后又故作责备语气,“你们迟到了!”   齐筝:“我们在欣赏那些篮球场。”   一共赏了四座。   场地很大。   篮框很挺。   油料地面很平滑。   他妈的超远。   范弛从卫凌后头走来,看见好友的眼神便知道他心中骂话,忍不住笑道:“我刚刚也欣赏过了。”   还在卫凌家的花园走上一圈。   齐筝:“我建议大少爷家可以考虑接驳车这种东西。”   卫凌:“我爸妈喜欢散步运动,有时候还会让司机在社区外放他们下来,一路散步回家。”   陆臣评论道:“很远。”   他对这区所有的感想集中起来就是这两个字。   卫凌:“年轻人应该多锻炼体力的!”   齐筝:“他这模样还要锻炼?寝室门框都要撑不住他吊杠了。”   陆臣随即大笑,放在他肩上的胳膊也连带震动。   卫凌:“筝哥说的对,不然以后陆臣就搭接驳车。”   毕竟对方说过要是自己寝室门框被吊坏,就要去吊他那寝的。   四人聊了一阵,才一同步进大门。   一入厅,齐筝便看见两台脚踏车靠着洁白崭新的壁面。   卫凌:“这我爸妈的,他们喜欢晚上在社区里骑。”   范弛:“真养生。”   又是走路又是骑车,能保持良好运动习惯的人都很有毅力。   卫凌看了眼车轮,感叹道:“之前学脚踏车练习了好久,那时还是小学,每天放学都花上一两小时在练。”   齐筝:“这么夸张,这东西不是三天就学会了吗?”   “我也花了约一星期。”范弛说。   “你呢?”齐筝问身侧那人。   “一小时吧。”陆臣说道。   他好像骑第三趟就会了,之后一直很顺畅。   范弛惊诧道:“大概运动类的都难不倒你。”   卫凌也露出佩服神情:“我记得我小时候平衡感很差,怎么骑都倒,好不容易能骑个几十公尺后,结果不会转弯跟刹车。”   “不会转弯和刹车?那你怎么停下?”范弛非常疑惑。   卫凌:“我那时硬和朋友骑出去玩,回程时看到我家房子可却因不会刹车,就这样一路骑过好几条街,好不容易骑回来后,又因为不会转弯,又从大门口经过第二次。”   齐筝失笑道:“你居然两过家门而不入。”   范弛也觉得好笑:“最后怎么回家的?”   卫凌:“用摔车结束这一切。”   那时已经晚上七点,别人大概都到家吃完晚餐,说不定还洗完澡了,他还在街上尝试把脚踏车骑进家门,最后仍是无法办到,干脆在某次骑经过门口时用力往地上一摔。   结局是他终于成功回到家了!   一群人听了皆是笑歪,包括卫凌自己。   陆臣:“但大少爷网球挺好的,其他球类也不差。”   范弛颇有兴趣:“我也喜欢打网球。”   卫凌绽出开心笑靥:“那待会看完影片去打吧,我家后面有网球场。”   他们在学校时便说好,今天一来就先看场电影。   卫凌去冰箱拿出早已备妥的饮料,直接带着好友们弯过客厅餐厅,以及数个房间,最后来到家用影厅室。   里头设备很齐全,宛如小号的电影院,最前方是张大屏幕,椅子是软沙发,三人坐那种,一共三排。   范弛往第三排坐下,卫凌随即野望那排落坐。   齐筝走到第五排,才刚坐下没几秒,旁边便一道身影。   “脚放下。”齐筝面无表情说道。   这皮崽又把腿横在他膝盖上。   陆臣扬笑道:“这样坐很舒服。”   齐筝:“但我不舒服。”   这重量压着,他腿根本无法伸展。   “怎样你才舒服?”   “你拿开我就舒服了。”齐筝眯眼看他。   第三排两人听见这对话,范弛即小声问道:“他俩又在谈论什么?”   怎会有舒服和拿开这种字眼! ?   卫凌也将声音放小:“大概又是关起房门的事情。”   “并没有。”齐筝高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前排两人瞬间将头撇向萤幕。   陆臣大笑着将腿放下。   卫凌朝着萤幕说道:“进入选片。”   大屏幕随即出现分类栏目。   “这声控的?” 范弛觉得新奇。   卫凌点头:“很方便。”   每次他躺在沙发上,用声音就能选片,也能直接用这方式调整音量或其他设定。   四人看着大萤幕显示的片单,一面讨论想看的影片,可大家习惯的类型都不同,终于在卫凌喊到第五次“换页”时,挑到一部大家都勉强能接受的片。   跟圣诞节有关,算是喜剧片。   而刚刚有出恐怖悬疑片,后排的两人同时都很有兴趣,但范弛果断拒绝了,卫凌也惊喊着不要。   画面上,影片缓缓进入播放,圣诞欢乐高声随即响起。   影厅室的音响非常尽责,连叮叮当的歌曲都带重低音节拍,以及环绕音效回音。   可齐筝观影半晌后,只觉得再好的音响设备都解救不了糟透的剧情。   而陆臣坐姿闲散,只差脸上没写着无聊两个字。   齐筝看着萤幕上的圣诞老人,是主角的父亲为了跟家中叛逆青少年们拉近距离而下海装扮,然后引发一连串的搞笑事迹,在演到第十分钟时,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换部片吧。”   一大清早看这个根本浪费人生。   “十二月就是要看圣诞节的片!”卫凌非常坚持。   齐筝:“这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蓦然间,陆臣朝萤幕大喊道:“圣诞来捣蛋。”   大屏幕瞬间暂停现有影片,并在五秒后跳转成另一部。   范弛看着开头的两毛特效,傻眼问道:“这是什么?”   “刚刚大少爷选片时,第三页最下面的那部。”齐筝说。   卫凌忍不住大骂:“我不要看这个!”   陆臣:“你说要圣诞节影片的。”   卫凌干脆直接对萤幕大喊:“耶诞万万醉!”   两秒后,影片便又跳转回大伙儿刚刚看一半的片。   陆臣懒散的嗓音随即响起:“圣诞来捣蛋。”   大屏幕再度闪成两毛特效。   两人宛如争锋对决,你喊我杀的。   齐筝一边喝着饮料,边看这场决斗,忽地他嘴巴放开吸管,说道:“左边房子的心脏。”   范弛立即大喊:“不准看这个!”   这是刚刚后排那两人想看的恐怖片。   卫凌赶紧又朝萤幕发号施令:“耶诞万万醉。”   陆臣绽着笑,一半身体都靠在齐筝身上,两脚皆翘到另一侧沙发扶手上,坐姿懒散又狂放。   蓦地萤幕出现闪屏,整整二十秒没有画面。   然后是一个刚刚没出现过的电影开头,一行字用极缓慢的速度降下,写着:“深冬之境”。   范弛一头雾水:“你们刚刚有喊到这?”   不是一直在捣蛋跟万万醉吗?   齐筝:“大概被他俩喊到死机了,随便跳了个类似发音开头的片。”   卫凌试喊了几次正确片名,发现的确无法跳转。   陆臣:“大少爷家的播放机抗议了。”   “谁害的。”齐筝朝他说道。   由于怎样都跳不出这部片,声控机似乎坚持要把他播完,再也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四人只好坐在位置上欣赏这部意境悠远的电影。   半小时候陆臣打了个呵欠:“那不过就是个羊屁股,为何要拍整整五分钟?”   这意境他完全不懂。   “谁害的。”齐筝再度看他,一脸面无表情。   他同样看不懂。   又过了二十分钟,卫凌坐在位置上睡着了,头歪在范弛肩上。   齐筝:“这部片真的很催眠。”   陆臣:“就说要看圣诞来捣蛋。”   齐筝:“你觉得那三毛特效好?”   陆臣:“难道羊屁股更好?”   齐筝嘴角抽了一下。   陆臣又笑着把胳膊往齐筝肩上放,仍是对方挣不开的那种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通常我进电影院看文艺片,都是半小时内一定睡着(微笑)   大概脑子构造太简单Q//Q,无法理解呜呜 第29章   前排处。   范弛微微撇头,就见卫凌俊逸的侧脸睡得香熟,轻靠在自己肩头上,他耳边蓦地悄悄染上浅红,默默将视线再转回大萤幕。   一小时候,充满云雾苍苍及羊屁股的电影终于结束。   齐筝用适中的音量,朝前方问道:“小弛,我跟陆皮先出去吗?”   他能给出空间,让前头二人相处。   陆臣也向齐筝说:“嗯,大少爷家有网球场,我们先去打吧。”   范弛连忙回道:“不用,我叫醒他就好了。”   接着便抬手摇了身侧人几下。   卫凌才迷糊的抬起头,脑袋里最后的印象是山羊蹄,有些恍惚地问:“影片播完了?”   这声音仍在发困。   范弛点点头,指指大萤幕,画面已然是一片黑屏。   卫凌蓦地反应过来什么,惊道:“刚刚我睡在你肩上了吗!?”   天啊,范弛有没有被压垮!   “有,他一直说你很重。”后方传来陆臣懒散的声音。   齐筝眯起眼,这分明是自己刚刚朝这人说的话。   方才看到最后十分钟,某人又开始捣乱,除了搭着他肩,一条腿还跨到他膝上,几乎是半身都压在他身上。   他挣动了好半晌,却无法脱离对方钳制的力道。   这人似乎每天不皮个几下就不正常。   卫凌一脸歉疚,朝身侧说:“对不起小弛,我很重吧…”   他比范弛高一颗头,重量肯定也多了不少,况且对方身形还有些单薄。   范弛失笑道:“陆臣闹你的,我没说。”   卫凌瞬间往后排瞟去,眼神中带着责备。   四人一同起身离开影厅。   可齐筝却步履艰难,因身旁那人攀着他肩,走到一半时还不断停格,齐筝只好跟着一起止步。   陆臣见他总是低着眼眸,等自己再度跨步,便扬笑道:“你现在不想揍我了?”   齐筝冷静道:“我打算用冷暴力。”   虽然对陆臣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这人总自己胡闹得很开心。   卫凌转头,欢快道:“不用揍,反正筝哥不是在上吗?把陆皮压死死的就好。”   陆臣弯着唇问身侧:“偶尔我在上行吗?”   齐筝面无表情说道:“不行。”   范弛闻言,笑的步伐一绊,幸好让卫凌及时拉稳。   四人回到宽敞的客厅后,卫凌道:“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齐筝:“叫外卖吗?”   “我妈说我们能用厨房。”卫凌抛出前言,试图等大家接后语。   齐筝直接拒绝:“那我在客厅等你们。”   进厨房这种事还是别算上他了。   陆臣:“我也去客厅。”   范弛放大音量,说:“要做就大家一起做,谁都别想跑。”   卫凌立即拍掌:“冰箱有简单食材,我们就简单煮个汤面吧。”   汤面……应该是简单的吧!   齐筝考虑了一下,见范弛坚持的神色,这才朝陆臣说道:“走吧。”   待卫凌把能煮的料全放上台面后,范弛就开始分配:“小筝和陆臣洗菜,大少爷切菜,我煮面条。”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开始动作,四人厨艺都有限,还是听范弛指挥最保险。   齐筝觉得洗菜这事不难,算是中低阶挑战,便从架上拿过水盆,走到另一侧台面。   这厨房居然大到光是料理台就有三个。   齐筝将菜叶摊开,先用流水冲过,再放进水盆里泡。   陆臣和他一同站在台前,动作大的不得了。   眼下两人正前方的水龙头已是开到最大,陆臣洗菜洗的一副闲散样,不只搞的台子上到处是水,连站在一旁的齐筝也被泼的半湿。   他眼皮跳了几下,努力维持冷静:“你动作一定要这么大吗?我们是在洗菜,不是打仗。”   “菜不就这样洗吗?”陆臣将洗净的菜握成把,往旁边甩了甩。   水滴全溅到齐筝身上。   齐筝不禁气笑,将台面上沾了水的塑胶袋拿过,朝陆臣那方向甩。   两人所在的区域瞬间被弄得一团湿。   另外一头备料的卫凌看见这幕,欣慰说道:“没想到他们洗个菜还搞得像世界大战,真不容易。”   范弛将肉片的盒子打开,也笑道:“他俩就适合这样相处吧,打打闹闹的。”   以前总觉得这两人动不动就有干架的趋势。   现在发现,这只是他俩相处的一种模式,特别衬他俩的氛围。   譬如鬼画符的交换日记。   譬如天天被罚跑的场景。   卫凌望着身旁omega熟练的将面条过水、捞起,说道:“小弛,你在家也常煮面吗?”   范弛点头:“但我也只会煮这个了,有用到油的都不行。”   卫凌点点头,好一会儿后才小声地说:“没关系,我能天天吃面。”   范弛脸面有些薄红,可唇边却悄悄弯起一抹小小弧度。   厨房另一侧。   某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甩了一阵的水,齐筝整件衣服已是全湿,可陆臣因闪的极快,故只有被沾上一些。   二人终于停下后,齐筝便丢给陆臣一条抹布,让他把台面的水给弄干,对方扬着笑意接下,懒懒地弯身擦起。   齐筝便将洗好的菜盆端到范弛那侧,顺带问道:“大少爷,能借个吹风机吗?”   卫凌见他连头发都落着水滴,便说:“我上去拿干的衣服下来,你俩直接换吧。”   齐筝这模样不知要吹多久。   不到两分钟时间,卫凌便从楼上抓了两件薄长袖下来,全塞到陆臣手上:“你带筝哥去一楼后面的浴厕,那里有吹风机。”   陆臣来过他家好几回,知道东西在哪。   齐筝跟着对方往厨房外走,一路绕过三盏水晶吊灯和一间午茶室后,终于到达浴室。   他发觉卫凌家的每个空间真的都跟“小”这字眼没任何关系,这间浴室前半部甚至有专门的更衣空间,前方一整排大理石台面,上头放了些精致的小盒子,装着掏耳棒和擦手巾。   一旁架上摆了吹风机,功能齐全,握把上头还好几个图示   齐筝打量了一圈后,才偏头侧身朝人伸手要衣。   可对方却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于是他眯起眼,说道:“衣服拿来,别闹。”   陆臣径自走到吹风机旁,把卫凌给的两件随意扔上台,接着又俐落将自己身上湿了一小块的衣服脱下。   浴室内随即响起吹风机的轰轰声响。   齐筝看着对方吹衣服,原本举起的手也慢慢放下,因他发上还一片湿,便干脆绕一圈浴室,找了条干毛巾擦拭。   陆臣半靠在桌边,因未穿着上服,光裸的胸膛展在眼前,肌肉线条结实明显,全是平时吊门杠和俯卧撑给练出来的。   齐筝知道对方平时在寝室无聊便会做做简单运动,有时甚至是手机开着扩音,吊在门杠上和他对话。   于是他慢慢的将视线撇过,微低下头擦发。   五分钟后,陆臣手上的衣服即恢复干燥,因原本就只有小部分沾湿,且卫凌家的吹风机又特别高档,吹没多久便好了,他弯着唇角,将手上东西递给眼前人。   齐筝盯着那宽松的素色长T恤,几秒后才伸手接过,转身走向另一处角落,快速将身上湿衣脱下,用毛巾随意擦了身体下后,便套上陆臣的衣服。   布料上还留有吹风机吹出的温度,轻贴在他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而陆臣就靠在墙边看着他换衣,眼神半刻未离。   待齐筝穿上后,陆臣这才随便拿起卫凌给的其中一件衣服,跟着快速套上。   …   待他俩回到厨房时,范弛已经将面煮好,盛了四个大碗。   卫凌欢快朝刚回来的两人打招呼,随即发现哪里不对劲:“筝哥,我合理怀疑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的。”   “嗯。”齐筝回道,语调听来非常平稳。   卫凌大惊:“为什么!是不是不喜欢我衣服的颜色?还是你说个颜色我上去找。”   难道陆臣的衣服就更好看吗! ?   齐筝没开口回他,反而是他身边那人说道:“不用找了。”   范弛打量着好友,笑道:“这衣服看起来好松。”   就跟制服外套一样,每回陆臣的衣物穿在齐筝身上,皆是偏宽大。   半晌后,大家便端着自己的汤面到外头餐桌。   齐筝见到宛如接待厅的客厅,不禁问道:“大少爷,你家有请打扫的人员吗?”   空间这么广,维持起来应该很不容易,光是把客厅所有角落弄干净,大概就要扫上三小时。   卫凌:“一个月请人来清洁一次,平常都是我妈妈自己整理。”   范弛诧异道:“好贤慧!应该很辛苦吧。”   卫凌:“现在有满多家电能够一起帮忙,她总说比以前轻松了。”   齐筝:“后面那栋是谁住?”   除了屋子主栋外,后头还有另一栋屋,不像主栋一样宽广的夸张,但其实也没小去哪,毕竟卫凌家什么都大。   陆臣:“大少爷的妈妈说,那是准备给他未来用的。”   齐筝:“这么早就在打算了?”   卫凌赶紧澄清:“我妈只是先准备起来,可她很开明的,对象我能自己找!”   范弛瞟了他一眼,默默吃进第三口面,一会儿后才说道:“小筝的妈妈也挺急,天天给他介绍对象。”   这次换齐筝镇定的继续吃面。   陆臣饶有兴趣道:“哦?怎么个介绍法?”   这语调仍是懒散悠闲,却有些低。   范弛:“交换讯息号,然后天天问着他俩聊天进度。”   卫凌:“还要报告聊天进度!?那没话题时不就瞎聊,你打逗点,他回句点,啊,还有感叹号跟省略号,看不懂时就打一排问号。”   简直媲美心电感应对话法!   范弛失笑:“谁跟你打省略号,硬聊的话其实也能说上不少啊。”   他知道齐筝为了不让梅庭担心,都有和新朋友保持联系。   卫凌不解:“能讲什么?例如?”   陆臣则慢慢的说:“所以是网友?”   而齐筝虽未撇头,可也能感觉身侧某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但自己和一碗鸡汤的聊天内容也就非常正常,如同范弛所说,全是硬聊,没有更多的了。   于是便冷静回道:“最近讲到电影。”   他和对方已经瞎聊了三个星期的电影,每次都是十分钟结束话题。   陆臣目光一直未离,听见他这回答,蓦地挑眉说道:“电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掉马了。   【更新时间恢复为晚上18:00唷:D,日更!】   -----------   小天使们居然发现了!!小筝陆臣他们看的电影~圣诞来捣蛋~是隔壁太阳柚木在耶诞节抽到的交换礼物!!   还有小天使提到另一部----圣诞亮晶晶,哈哈哈哈。   毕竟好电影大家都要欣赏到,哈哈哈哈哈。   那就指路一下我的完结耽美文^^→《全年级都在嗑我俩的CP》   绝对有爱爆表+爆笑满点!   全年级:我们血书,求太阳柚木发生不可描述!   [血书+1]   [血书+2]   [血书+3]   … 第30章   齐筝听他上扬的语气,不禁侧头问道:“嗯,干嘛?”   陆臣和他对看了会,又道:“每次都聊电影?”   齐筝:“嗯。”   确实只聊天电影。   隔了一下后,他又道:“还有天气。”   可待他说完话后,陆臣却仍是直望着他。   一旁卫凌忽地也想到什么,大叫道:“说到传讯!陆臣他妈妈最近也……”   “我妈说要替你介绍。”陆臣直接打断对方。   卫凌瞬间惊了一跳,完全忘记方才要说的话,慌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已经有喜…”   说到一半,又蓦地咬住自己舌头打住。   桌上气氛顿时充满了不可言说。   每个人的脸色全都不同。   卫凌面上紧张不安,眼角不停偷瞟范弛。   范弛则是镇定的继续吃面,耳廓却有些红起。   陆臣慢慢用汤匙舀着剩下的汤,动作闲散。   齐筝则是努力回想着和一碗鸡汤的瞎聊内容,可想来想去,总之就是这些主题。   他视线一撇,看见隔壁那人碗里已空,便说:“没吃饱?”   陆臣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捞起对方的面:“吃完你的我就饱了。”   齐筝随即将碗推过,他的确已经吃不下,反正这人食量大,解决剩下的这些是绰绰有余。   可桌上气氛仍是奇怪,又怪奇。   齐筝便道:“大少爷,你家除了网球场,还有其他种球类设施吗?”   卫凌这才突地回神,赶忙说道:“有有有,还是你和陆臣要去玩篮球也行。”   陆臣:“篮球常玩,换别的吧。”   “常玩?什么时候?”范弛忽地疑惑。   他们这学期的体能课都在学防身术,没打到什么球。   陆臣:“高二的时候。”   只是齐筝在左边的球场打球,他在右边的。   范弛啼笑皆非道:“那哪叫玩,分明是你在捣乱。”   当时只要齐筝在场上,不管是暂停时间或者赛前热身,时不时都会从隔壁场中飞来另一颗球。   而他总以为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两人下一秒就会甩开篮球,到操场打一架。   可却从来没发生过。   齐筝朝范弛说道:“对他来说,那就是在玩。”   隔壁那人随即弯起唇角看他,桌前两个碗中的汤料皆已全空。   卫凌也一同陷入回忆:“我当时还以为你俩是要用篮球砸死对方。”   只是这不过几月以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居然非常遥远,他脑中的抢篮板画面已经被眼前两人罚跑的情景给取代。   难道这就是所谓---欢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   齐筝从卫凌脸上多变的神色,完全看出他在想什么,冷静回道:“一点都不欢乐,就是某个皮崽爱找荏。”   和他上周做的那只小狮子羊毛毡一样,都是一脸皮样。   陆臣懒笑道:“大少爷说抢篮板是友爱的表现。”   卫凌赶紧甩锅:“你别瞎扯!友好表现是指你们一起罚跑操场!”   还有鬼画符交换日记!   范弛:“……”   齐筝:“大少爷你怎么不建议他,也能试试对其他人友好。”   卫凌瞬间展出惊悚:“筝哥别害同学!陆臣表现友好的方式,对方怕是会吓哭。”   当事人闻言,立即笑得一脸又皮又懒,一面闲散的往后靠坐。   范弛:“还是算了吧,大概全年级只有小筝能承受这种友爱。”   齐筝面无表情说道:“他那是有障碍。”   陆臣:“不然你喜欢怎么友爱的方式?”   他伸手随意扯了下齐筝。   怎知齐筝瞬间被这力道弄得歪斜,一半倾向陆臣那侧。   卫凌:“陆皮,你别扯筝哥的衣服!”   这是他家,他得维护秩序!   要是有必需的话,他也会让人出去罚跑!   范弛道:“严格来说,那是陆臣的衣服。”   齐筝则是等了身侧人一眼,重新做回位上。   卫凌忽地说道:“难怪筝哥总说陆皮有狂犬病,感觉是挺像的。”   陆臣扬唇不语。   齐筝面无表情的朝他说:“总之你每天上课前记得打只狂犬病苗。”   陆臣:“你不是之后要念医学系吗,等你制造。”   卫凌睁大双眼,用崇拜的语气说:“筝哥要念这科系啊!好适合。”   一脸淡定的拿起刀,然后淡定的剖开病人肚子,最后再淡定的缝补。   画风突然恐怖。   简直特别适合齐筝!   范弛见他表情转为惊恐,失笑道:“小筝剖的又不是你,而且不是要先发明疫苗吗?”   卫凌:“说到疫苗,班上已经满多同学进入成熟期,我看好几个人手上都有抑制手环。”   范弛点点头:“医护室老师让我一月初也去领。”   他生日在三月份,手环必须提前戴上。   卫凌慎重颔首,然后说:“筝哥是下学期开学后才领吧。”   齐筝:“嗯,大盖四月吧。”   他虽然信息素有异常,无法被闻见,可一般时候还是得做做样子,戴上抑制手环。   陆臣蓦地往前倾身,懒懒的托腮望他。   范弛回忆道:“初中时,有好多alpha特别想要认识小筝,大家都在猜小筝信息素的味道,结果一看到你体能课的表现,那些人全被吓的放弃。”   毕竟许多alpha脑中仍有既定印象,认为自己比omega弱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而不论是撑单杠或是长短跑竞赛,当时齐筝都是最快完成的,分数也皆是年级最高。   卫凌饶有兴趣的说:“陆臣也是体力用不完系列,初中就是好动儿童。”   范弛:“我们当时念的学校,没有比小筝体能更好的人。”   但上了高中遇到陆臣后,齐筝的体育成绩便没拿过全校第一。   卫凌好奇道:“所以筝哥觉得未来对象的体能项目要比自己强吗?”   强O搭上强A,篮球框架应该很快会被弄断。   齐筝眼神飘了下,说道:“我没很在意这一项。”   卫凌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朝另一人问:“陆臣你呢?想找个强一点的对手吗?”   “都行。”陆臣简单答道。   他知道对某个性别来说,不管原本有多强盛,成熟期过后体力都会直线下降,所以体力是强是弱,其实也没啥太大干系。   卫凌若有所思的应首,好半晌才说道:“大概不管是哪种,都会被陆臣的狂犬病给吓死。”   陆臣懒笑道:“反正有人会做疫苗。”   齐筝冷静道:“那你记得每天打上两支。”   卫凌摸了摸肚子,使劲深了个懒腰,说道:“我们等等休息一下再去打球吧,吃完饭就运动对胃不好。”   范弛:“休息要做什么?”   卫凌想了半晌,然后说:“一起读诗吗?”   齐筝:“你自己读吧,我去沙发上睡个觉。”   陆臣:“我看电视。”   范弛提议道:“不然再看一片电影?反正现在才刚过中午,下午再去运动。”   陆臣:“继续看圣诞来捣蛋吗?”   齐筝一脸不解:“你到底为什么对那部片如此执着?”   卫凌:“大概是片名和陆皮很搭。”   圣诞来捣蛋之陆皮来了,之类的片名。   齐筝闻言蓦地失笑。   卫凌:“真可惜我们今年没玩交换礼物,我就去把圣诞来捣蛋的片子给买回来,当作交换的东西。”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要是我抽到就杀死你。”   陆臣:“我倒是挺想看的。”   能趁某人跨年到他家时放来看,他可以好好欣赏对方一脸无言看电影的表情。   四人起身简单收拾了餐桌后,便转移阵地去影厅室。   大伙儿坐在刚刚的位置上,一样由卫凌出声选片,眼下声控机已恢复正常,操控的很顺利。   这次选中一部科幻星际片,开头运镜就不错,于是大家都没有意见。   齐筝觉得还算好看,但他刚吃饱,影厅里又温度适中,他看着看着已有浅淡睡意。   陆臣见他发困,便说道:“睡一下吧,不然待会没体力打球。”   半晌后,齐筝才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成熟期逐渐邻近的关系,他觉得自身体力已没有高二时候好。   于是他调整过位置,打算移一个舒适的姿势睡午觉,却发现沙发的扶手太矮,即使他用手撑着颊,仍是不够高,脖子弯的发疼。   陆臣蓦地将他轻扯过来:“躺我这,这部长片有两个小时,能补点眠。”   齐筝:“你别趁我睡觉时捣乱。”   他不想成为圣诞来捣蛋的主角。   陆臣扬起笑:“知道了。”   齐筝便往左边斜了下身,侧脸靠在他肩头上。   小影厅的温度是自动调节的,没五分钟他便睡着了。   大萤幕上持续播放着星球间的战争。   陆臣边看着电影,不时有淡淡的洗发露清香飘过。   是他已经很习惯的味道,两人天天在学校坐同桌时他都闻的到。   身侧人的呼吸绵长平稳,睡的很熟。   当萤幕上演到最后的大战时,影厅里只剩陆臣一人还醒着。   前排两人吹着空调,也全陷入昏睡。   陆臣便对播放机低声讲了几个字,室内特效声响便瞬间转小。   小到像是安眠乐曲的呢喃那般,细微的声音伴随着空调。   ……   当齐筝被摇醒时,电影已经演完。   演员列表一排排快速从屏幕上飘过。   前排卫凌用力伸懒腰,发出拉筋的呼喊,范弛也揉着眼皮清醒。   “你没睡?”齐筝偏头问向身侧。   “没有,倒是某人睡得很熟。”   他也发现齐筝最近体力下降了。   齐筝:“有压痛你?”   陆臣绽笑,甩了甩胳膊:“嗯,很痛。”   齐筝知道对方就是在瞎讲,半晌后便说:“那我扭一下会好吗?”   陆臣大笑着起身。   当齐筝也站起来之后,肩膀上忽地一重,陆臣手肘微微弯起,将他的脖颈轻困在肘间,看来勾勒的姿势,可实际也没弄疼他。   这姿势导致两人距离的很近,齐筝抬眼道:“干嘛?狂犬病又发作了?”   陆臣唇角噙着笑:“嗯,等你解药。”   齐筝蓦地伸手,用力扳了下对方近在眼前的长指,陆臣这才大笑着将胳膊放松,改成轻搭在他肩上。   前排处,范弛的腿已是睡麻,故一时间站不起身,卫凌即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对方恢复。   好一会后,众人才一起出了影厅。   此时虽过了正中午,但阳光仍是耀眼,四人绕过主建筑物,到达网球场,幸好场边有一排绿树,只少能遮掉一些毒辣日光,虽然冬季气温低,可过于光亮的日头仍是不利于打球。   陆臣举起球拍后,随意挥了两下。   范弛:“你小时候就开始练了吗?”   对方的动作非常标准,看得出杀球姿势应是很熟练。   卫凌替当事人回道:“他初二才第一次玩网球,对他来说大概没什么运动是难的。”   范弛:“小筝也是初中才打,当时就被体育老师称赞打得好。”   卫凌调侃道:“我看他俩还是去打一架吧,看能不能分出胜负。”   “他们最近上课不是常在比吗?”范弛拿着球拍轻挥,黄色的圆球在网子上下跳跃,每一下都接的精准。   卫凌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忽地有些失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上课比?比什么?”   齐筝答道:“下棋。”   上星期陆臣带了迷你棋盘到教室,他俩趁着课堂无聊时下了好几盘。   陆臣:“待会网球打两人还四人?”   卫凌:“两两各自打吧,你和筝哥的角力对决就别带我跟小弛了。”   他拿场边拿起一袋球,跟范弛一同走到隔壁场。   齐筝朝眼前高大的人影说道:“你先发球。”   陆臣:“打几场?”   “先三场吧。”   两人随即挥起球拍,对打的极其顺畅,大部分时间双方都不失球。   待三场结束后,齐筝走到场外的置物桌,眼下他额际已有些薄汗,变随意拿了罐瓶装水扭开,仰头灌进,喝了整整半罐后才止住。   他动作一停下,手上水瓶随即被接过,陆臣将剩下的水喝尽,随手一捏,然后举臂扔进十胀獾睦圾桶里。   框啷一声,塑胶空瓶坠进桶底的声响。   齐筝瞟向他:“你刚刚最后一局故意失分?”   陆臣扬笑:“没有。”   齐筝瞪着他,等待下文。   陆臣懒懒地说:“刚刚你站的那侧阳光太亮,我没看准。”   齐筝那头是背阳,他这头就是向阳,虽然是冬季,可午后的阳光仍是刺眼。   其实他刚刚有一两球都是瞎打,只是刚好都打中了而已,网球比篮球小的多,又是黄色的,伴随着阳光,简直是融为一体了。   齐筝:“下一场我跟你换边,你眼睛休息下。”   他知道在大太阳底下迎面一两小时,对眼睛很伤   陆臣摇头:“不用。”   齐筝挑眉:“想瞎眼?”   陆臣绽开笑:“反正你之后不是医生吗?能帮我治。”   齐筝不理会他胡闹,径自走向另一边的场地。   只是才没跨出两步,胳膊就被拽住。   陆臣:“你站刚刚那边就好。”   齐筝皱眉:“别闹了,你眼睛也要休息吧。”   陆臣力道依旧没有放松,只说:“我不用,你过去。”   齐筝也有些气笑了:“是你过去。”   两人僵持不下时,另外两人刚好从别场走来。   “你俩是在打球还打架?”卫凌疑惑道。   齐筝面无表情:“没人打架。”   陆臣忽地加大力道将他扯至身前:“你最近体力比较差,别站向阳。”   齐筝眯眼:“所以你就要让自己眼睛受虐?”   范弛在旁边听了一阵才弄懂他俩在吵什么。   卫凌也终于听懂,于是说:“所以你俩现在是上赶着瞎眼吗?”   齐筝:“是他上赶,我没有。”   陆臣耸肩:“你不过去那侧的话,就别打了。”   范弛闻言,赶紧居中协调:“那你们到另一场的去打吧,我刚刚晒的有点累了,想先休息。”   卫凌也用力点头,刚刚范弛打到一半就明显动作变慢了。   对方已是邻近成熟期,在艳阳下晒了一个多小时,是该休息了。   齐筝这才应首,陆臣也松开钳制,改为搭肩,两人同走向另一面球场。   卫凌看着二人颀长的背影离开,说道:“他俩这样感情到底是好还不好?”   范弛笑道:“好吧,就是相处模式比较特别。”   他侧头望了下身旁比自己高出一颗头的人,又道:“待会我去休息了,你一个人怎么打?还是要和小筝轮打?”   卫凌摇头,笑的烂烂无比:“我陪你就好。”   范弛闻言,颊面也扬起浅笑:“嗯,这边有水,你喝点吧。”   刚刚他们那场只剩一罐,可卫凌全给他了。   …   另一侧球场。   待齐筝确认网子两边都非面光,才打算转身走到另一端。   陆臣忽地拉住他,懒笑说道:“我眼睛酸。”   齐筝面无表情的收回脚步:“刚刚不是还在闹?”   陆臣唇角一抹弧度:“现在酸了。”   齐筝便走到对方身前,抬手往陆臣眼皮上摸去,面前那人也瞬间闭眸。   陆臣微低着头让他动作,感受眼皮上的轻柔,说道:“你体力最近变差了。”   齐筝:“嗯,大概是离分化期更进的关系。”   他本身是这个性别,就会接受这性别任何阶段的变化,没什么好纠结的。   陆臣阖着眼,此时眼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他低笑道:“体力下降,晚上还不早点睡?”   他知道齐筝和他讲完电话后,总会多看一阵子的小说才入睡。   齐筝望着眼前人总是削短俐落的发梢,说道:“不会迟到,反正最近有人喜欢一大清早打电话来闹。”   可也因为电话另一头的懒笑嗓音,早自习他时段总能踩点进到教室,已经半个月没迟到过了。   陆臣勾起笑:“早迟要罚跑,你最近体力撑不住。”   四十圈。   齐筝手指瞬间顿了下。   难怪这人这阵子上课时也没再瞎闹,两人也不再被各科老师罚跑了。   齐筝又按了半晌才放下手臂,眼前俊挺的脸面仍是扬着笑,慢慢睁眼看他,问道:“还要打球吗?”   齐筝点头,转身拿起球拍。   卫凌望着远处几幕,叹息道:“陆臣明明眼睛很好,还特别耐晒,难道是罚跑罚到视力下降?”   范弛失笑:“谁跑步会跑到视力降阿!”   卫凌疑惑:“不然筝哥干嘛帮他按眼睛?”   以前陆臣总是能在正中午时段打上两小时的篮球,他俩一起打的时候,卫凌每每都被晒的看不清楚球框,以至于投篮失准,可陆臣却是完全不受影响,次次精准入框。   “大概是眼睛进沙吧。”范弛回道,然后忽地好奇:“陆臣他爸做什么的?”   “公家机关,任务项目类。”卫凌说。   范弛:“所以他那体格是遗传?”   卫凌:“差不多,不过他比陆叔叔再高上一些。”   陆繁是个很有风范的指挥官,气场很强,他觉得陆臣这点倒是完全遗传父亲。   而陆繁和温芸的相处画面也很有趣,有次卫凌去陆臣家玩,看见两人在厨房门口讲话,气氛好像颇严肃,当时陆臣正在客厅打游戏,他便拉长耳朵偷听。   结果是温芸在讲她去商场买用品,遇见一阵子不见的高中同学,两人一起聊了不少高中趣事。   内容还满有趣的,只是温芸讲话时总一脸面无表情,而陆繁虽挂着浅笑,可身上气势太足,如果卫凌没听见内容是有关于温芸当年头发太长,不停甩到后排同学脸上之类的回忆,他会以为二人是在商讨什么国家机密要件。   而他偷听当下,陆臣就靠躺在沙发上,手指快速移动着控制游戏机,因他早已习惯父母间相处模式。   反倒是卫凌极为认真偷听,还不时捧腹偷笑,原来温芸从高中时期就是这模样,言谈间,她的好友与她是完全相反,总喜欢讲一长串冗长字句,最后话尾才参上几句重点。   …   另一端球场。   齐筝弯腰将球拾起,说道:“你干嘛放慢速度?”   他看出对方杀球时有控制力道。   “你累了。”陆臣简短答道。   他俩移来这场地后又打了一个多小时,齐筝胸膛起伏的频率又变快了。   齐筝擦了下额上的汗,将黄色小球远抛过去。   没几秒便落在另一人手掌中。   陆臣随意抛玩了几下,然后说:“先进室内休息吧。”   卫凌也趁刚才休息时间先叫了饮料外送,因周末时段店家总是繁忙,连续拨了好几十通才终于有回应。   可电话打通时齐筝正好去浴厕一趟,所以是另一人帮他点的。   回来时,陆臣朝他道:“我点了柠檬汁,加糖的。”   齐筝点头,将刚刚打球脱下的手表戴回去。   范弛:“小筝不是不喜欢酸饮吗?”   陆臣:“加糖的他还行。”   卫凌:“陆臣从以前就特别爱酸的饮料,大概直接吃柠檬都没问题。”   陆臣扬眉:“我没事不会吃柠檬。”   齐筝:“他大概味觉坏了。”   上次在陆臣家打游戏,他被骗喝下的那一口,简直酸的昏天暗地。   陆臣绽着笑走近,将胳膊搭上他肩:“是你太不耐酸。”   齐筝打量着眼前摆饰柜,这里陈列了一整片手工作品,看起来全是歪七扭八,他眼角瞄见某个形状四不像的黏土,说道:“这些该不会是大少爷小时候的作品吧。 ”   陆臣颔首:“他妈妈说舍不得丢,所以全放在这。”   齐筝指着其中一只,说道:“这是什么?”   “犀牛?也满像鸵鸟的。”陆臣研究了一阵,因他忘记了。   卫凌大喊道:“那是兔子好吗!”   而且犀牛和鸵鸟这两个物种未免也差太多!凭哪一点被摆在一起的!   范弛走到另一个展示柜前,看见架上摆了一张图,还特别表框,画里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里头三人都画上大大的笑脸。   他盯着那稚嫩的笔下线条,唇角也不禁浅浅弯起,卫凌大概从小就这般傻气。   齐筝还在研究那个黏土到底哪里像兔子,忍不住问:“这是大少爷几岁做的?”   八岁?九岁?也可能是六岁?   卫凌:“十四岁吧,就初中二年级。”   陆臣见身侧人瞬间傻眼的神色,大笑道:“这柜摆的都是大少爷初中的作品,小学的在另一柜。”   齐筝挑眉说道:“所以这些东西你也都有做?”   他记得这两人初中同校。   陆臣唇边扬着弧度:“有阿,我家还有些,下次你去能观赏。”   卫凌:“陆臣做的没比我好去哪,全都很惨烈。”   他继续回忆道:“当时老师规定黏土作品一定得做动物,他就把黏土弄成一颗球,然后用力压到最扁。”   齐筝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陆臣懒散的说:“飞鼠飞行的样子。”   卫凌听见这句和当时一模一样的回答,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回答老师。”   当时陆臣桌面就摆了一片又扁又不规则形状的黏土,完全没有眼睛鼻子耳朵。   齐筝想像着那画面,失笑道:“这样有分数吗?”   陆臣:“没有,我后来重捏了。”   卫凌点头:“他揉了个圆形,拿笔往上面画了几条交叉的线,说那是乌龟把头脚缩起来的样子。”   这次的作品还比较说得过去,虽然还是很伤眼,但老师眼睛一闭,让他低分过关了。   另一侧范弛闻言笑到歪身,他觉得卫凌和陆臣就是美术课的杀手,陆臣杀手等级A++,卫凌A+。   齐筝同样觉得荒谬好笑:“还好高三没有美术课,不然你们大概会搞出一堆垃圾。”   卫凌立即控诉道:“有阿,那个莫名其妙的羊毛毡。”   他做的心力交瘁,还一次两只。   齐筝蓦地想起某人做的胶水羊毛团,便侧头说道:“所以那是你努力认真后的成果?”   陆臣语气闲散:“嗯,特别卖力。”   齐筝再度失笑,一面观赏卫凌初中的各项作品,脑中却全是乌龟缩起头脚的黏土球画面。   门铃忽地大声响起,卫凌眼神一喜,往门口方向冲去,不一会儿便提着外卖袋回到客厅。   运动后的时光,四人就在客厅边喝饮料,边玩纸牌游戏。   伴随着此起彼落的闹腾声。   卫凌时不时大叫,或者一脸慎重,结果却秀出点数最小的牌,陆臣则是一身懒散,可随便放出的牌都能辗压其他人,齐筝则是一脸冷静的喊让,最后范弛用全场最大的牌制压全场。   在卫凌输给范弛第四次的时候,墙上时钟也正好指到六点。   由于冬季太阳落下的早,外头天色也几近暗下,偌大的社区内播放起圣诞颂歌。   而卫凌输的欢快无比,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再输上第五次,于是陆臣帮他达成这个愿望。   卫凌瞪向他,指向其中一张牌:“你干嘛出这张?”   他插一点点就能完美输给范弛第五次了!   陆臣耸肩:“我只剩这张能出。”   他没其他牌了。   齐筝见卫凌一脸不甘心的神色,似乎想再输上第六七八次,于是便瞥了眼一旁默默收牌的范弛,意有所指道:“大少爷以后肯定很疼另一半。”   卫凌随即绽出偌大傻笑。   虽俊但蠢。   范弛抬眼笑道:“小筝大概也会很疼另一半。”   卫凌瞬间被这句话惊的回神,百思不得其解道:“你是指当对方身体有病痛的时候,筝哥能够面无表情的帮他开刀吗?”   的确是另一种疼爱法。   譬如另一半得了阑尾炎,齐筝能用非常镇定的声音说:“别怕,我帮你割掉阑尾。”   范弛简直哭笑不得:“不是,我指的是小筝给我的感觉。”   如同齐筝每次听梅庭说话,虽然反应都不多,但不论梅庭开头说上多久的废话,齐筝都会认真听到最后一句,然后做出回答,即便那答覆非常简短。   卫凌闻言,随即绽出豁然开朗的神色,接着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说:“我完全无法体会。”   范弛一个失笑,不小心又弄乱刚整理好的一叠牌。   陆臣则闲散地起身,将桌面喝光的饮料拿进厨房,齐筝也跟着一同走进洗手。   当他关上水时,身后蓦地靠近了另一人。   “干嘛?”齐筝偏身问道。   陆臣绽着笑:“我看一下又顾家又疼另一半的人是什么样子。”   齐筝眯起眼,朝他甩了下手,将上头水滴全数喷洒到对方衣上,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身后那人却没有退开,唇边懒笑未散,然后慢慢抬臂勾住他脖颈。   一样是没弄痛他的力道,将他困在手肘间。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高声歌唱~~   “我猜,你早已发现我的爱,绕几个弯,靠越近越明白” 第31章   --   客厅里。   卫凌见两人从厨房一同出来,便摇了摇手上家门钥匙,神采飞扬的说道:“走吧,去感受一下社区的圣诞气氛。”   范弛疑惑道:“陆臣的衣服怎么又湿了?”   齐筝面无表情道:“他翻倒水。”   卫凌睁大眼眸:“我以为翻水是筝哥的专利,没想到居然也会传染。”   齐筝冷静道:“嗯,会传染。”   四人这才一同走出大门,范弛和卫凌走在最前,一边讨论著外头花园的植物品种。   有一大片浅红花海,既像玫瑰又像蔷薇,在夜色下摇曳生姿。   陆臣:“我妈如果来这里大概可以找到很多灵感。”   齐筝望着社区里一整片闪烁的圣诞灯泡,还有每隔五公尺就摆放的大型圣诞树,说道:“你家大概也没地方能摆了。”   随即就听见陆臣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耳边。   他俩仍是维持方才从厨房出来的姿势,只是陆臣放松了力道,没用肘勾着他颈间,只是轻搭在他肩上。   刚刚在厨房里,他后来又甩了对方好几次水,陆臣皆是不为所动,就维持着姿势。   卫凌听见他俩谈论摆设的事,便转头道:“只要陆臣妈妈想摆,不怕找不到地方。”   他非常有感,温芸绝不会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陆臣朝身侧道:“大少爷说的对,不然你以为锅子里那两只娃娃怎么来的。”   齐筝闻言,随即又回想起那画面,失笑道:“该不会衣柜和一楼浴缸里也全是吧?”   陆臣扬笑道:“你下周来的时候能亲自去看看。”   圣诞节过后便是跨年,两人约好的。   卫凌像小学生那般,蓦地夸张的举手问道:“敢问筝哥,你要睡地板,还是床?”   齐筝直接道:“床。”   他没事干嘛去睡地板。   陆臣:“那我呢?”   齐筝:“地板。”   卫凌同意的点点头:“反正动物园的狮子也都睡地板。”   所以这非常合理。   陆臣瞬间大笑好几声,朝齐筝说:“狮子也是会爬床的。”   齐筝冷静道:“踢下去就好。”   陆臣弯起唇角:“那是我房间。”   齐筝:“嗯,所以你睡地板。”   卫凌听着后头两人谈话,不禁又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非常合理,陆皮的房间,筝哥睡床。”   范弛一脸啼笑皆非道:“我只想知道陆臣这样真的不痛吗?”   他刚刚回头时,看见陆臣一脸皮样,将齐筝预备拐去的那只手抓住,然后更大力的往自己腹上拐下。   卫凌转过去时正好看见陆臣用齐筝的手攻击自己第二次,惊诧道:“所以你果然有被虐型人格!?”   果然他以前猜对了!   后方。   齐筝一脸荒谬的说:“你不痛?”   他原本只是要轻拐,谁知道这人却自己弄了这么重的力道。   陆臣绽出笑靥,懒闲道:“痛啊,很痛、非常痛。”   齐筝见对方一点都不搭的表情跟语调,蓦地觉得好笑。   范弛往后问道:“所以陆臣真的天天在宿舍搬砖?”   他和齐筝以前总是这样猜测。   卫凌:“陆臣喜欢吊着门上横杠玩。”   就悬空吊在那边,身躯上下撑,他以前也会跟着玩,但大概吊个十几下就不想动了,陆臣却能玩上半小时。   齐筝挑眉:“想拆房子?”   这人力气这么大,说不定哪天门杠就被扯下来。   陆臣耸肩:“那就换间玩,大少爷那间的还很新。”   他寝室的的确被他吊到有些脱漆。   卫凌连忙大叫道:“不要毒害我房间!”   四人边聊经过一大片装置艺术,全是以圣诞节为主题,做得非常梦幻。   社区这一角放了好几颗银白色圣诞树,每棵都高达一层楼的高度,场面颇为壮观,上面缠绕着精致挂饰和细小灯泡,闪烁在夜空里,像星星之火。   足以燎原。   齐筝望着其中一棵树上头,那里挂着一圈小小的干燥木质色圣诞花环。   他总觉得这东西不用插上红红绿绿的挂饰,素雅一圈就很好看了。   陆臣见他瞧的认真,便问:“你喜欢这个?”   齐筝:“素素的很好看,圣诞节的时候我妈都会在我房里放一个。”   昨天他从宿舍回家时就看见了,花环就挂在他床边墙面,从小到大都是同一个,那是他七岁时梅庭带着他去买的,也是由齐筝自己挑选。   陆臣:“我妈那边也好多个,有些挂不下的就收起来了”   齐筝觉得有些想笑:“但你房间倒是什么都没有。”   陆臣:“谁说的,下回你去就看见床上一堆麋鹿娃娃,红橙黄绿都有。”   齐筝听他懒散又故作幼稚的语调,不禁失笑:“你能抱着娃娃去地板上睡。”   范弛匪夷所思道:“陆臣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卫凌找了个合适的形容:“有点像娃娃样品屋。”   范弛则是一脸无法体会。   齐筝倒觉得这说法特别贴切。   眼前绕满树群的闪烁灯泡,正一点一点散着温暖的晕黄亮光,交织成整整一片,看上去非常动人。   陆臣弯唇道:“看来有人真的很喜欢圣诞节。”   齐筝偏头望他:“所以你要把自己寝室弄成这样?”   也像个样品屋。   陆臣扬笑:“如果O52喜欢的话,A17说不定会弄。”   半小时候,待四人欣赏完小区的圣诞街景,便直接朝外边马路的方向散步过去,一路上又经过来程的那四座篮球场。   此时路灯也已全数亮起,加上布满整遍的圣诞灯海,将整个社区夜景衬的朦胧梦幻。   齐筝两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掩在外套高领里,此时入了夜,从空旷球场上吹来的寒风特别冻人。   蓦地陆臣从他的左边换到右边,场边吹来的风立即被他高大的身影挡去大半。   齐筝:“你不冷?”   对方连外套都没穿。   “没你怕冷。”   齐筝:“分明是你感觉失调,这月份很少人出门不带外套。”   陆臣:“我外套在你那。”   他衣柜就一件外套,而这制服外套学也是学校规定买的。   “下次洗好就还你。”   “你决定就好,我也用不到。”陆臣懒懒地说。   卫凌走在前边,听到他俩这段对话,忽地想到:“之前我听隔壁班在讨论筝哥身上的衣服,大家都看出来是陆皮的了,经过激烈的讨论后,所有人都同意是你俩打了一架后抢来的。”   范弛绽笑道:“同学们很有想像力,这也能扯成打架。”   齐筝镇定回道:“嗯,反正他输了。”   陆臣勾着懒笑:“嗯,总之我输了。”   卫凌:“过程很激烈吗?”   齐筝:“对,我把他压地上了”   “地板很硬,背很痛。” 陆臣闲散的反驳。   卫凌欢快接道:“不然压床上?”   “我接受这提议。”陆臣唇边弯起。   齐筝立即往抬肘往他腹上拐去,陆臣仍是闪也没闪,大笑着接下这袭击,一面将搭在齐筝肩上的胳膊收紧。   十二月末的季节,天冷风寒,四个人笑闹间一路散步至小区外头,以至于空气中的寒温也彻底被忽略了。   解散回家前,卫凌唤住范弛,小声说了句圣诞快乐,对方朝他露出一抹笑意,挥挥手后才转身离去。   --   傍晚十一点。   齐筝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   桌上手机随即响了好几声。   划开介面后,对话框立即跳了出来。   一碗鸡汤:[圣诞快乐]   齐筝将浴巾披到椅上,然后回道:[圣诞快乐]   一碗鸡汤:[街上到处是节日布景]   齐筝:[嗯,店家都很花俏]   一碗鸡汤:[你一般怎么过圣诞? ]   齐筝望着萤幕凝思,这句话似乎有些贴近三次元了,他和对方向来都是闪避过这些话题。   在他还未敲字前,另一头又传来:[反正我俩不见面]   看来一碗鸡汤见他慢回,大概也知道他的考量。   二人间一直是胡乱瞎聊,因他们认识的初始就是带着目的的,虽然怀有心思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双方长辈,可这也间接导致两人最初对话的心态都是潦草敷衍。   但其实他和一碗鸡汤聊到现在,感觉并不会太差,撇除让人抗拒的初识原因,如果纯粹当个网友应该能行。   只是…只是某人那边……   齐筝瞬间感到有些棘手,即使他和一碗鸡汤没多聊什么,但仍是…   他还得想想怎么处理。   屏幕上,蓦地又跳出一句新对话:[你今天没活动? ]   齐筝动指输入:[有,去朋友家玩了,你呢? ]   一碗鸡汤:[我也是(Q版狮子背着耶诞树.jpg)]   齐筝忽地发觉,从以前到现在,一碗鸡汤每回传来的表情包,包含一开始那些有关希望和向上的图,全都是狮子系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了解。世界这么大,总之大家都去朋友家~(眨眼.jpg)   -------------------------   谢谢小天使们投递的营养液和地雷:D,我很珍惜唷^//^   “淡若悠然” “楞次” “焚心此生不换” “寻溪” “四月鸣鸠拂其羽” “邯山斜” “可乐迷” “Az遵础 “一颗酸柠檬” “无敌小金刚”“清浅小可爱” “羽沫隐柒” “伶儿” “Gardenia” “” “今天改个名儿吧” “无みずき” “爱喝果汁的小汤圆” “一颗酸柠檬” “酒熙雁梦” “一颗甜甜的太阳” “AGin” “半糖微冰” “ 你老公楚哥” “爱你” “40989415” 第32章   一碗鸡汤:[你玩了什么?]   齐筝:[看电影和打球。]   一碗鸡汤:[哪部片?]   齐筝:[圣诞来捣蛋。]   他发出讯息后,才发觉自己下意识回成陆臣坚持看的那一部,其实跳转过去才没几秒。   然而今天看的三部片子,一部是耶诞万万醉,另一部是深冬之境,最后一出则是科幻大片。   一碗鸡汤那头没有立即回覆,齐筝猜想对方看见这片名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弱智。   于是他冷静输入道:[我打快了,今天看的是深冬之境。]   一碗鸡汤:[你很想看圣诞来捣蛋?]   齐筝:[并没有。]   是有人吵着看。   一碗鸡汤:[要不下次我们各自看完,然后来讨论剧情吧]   齐筝:[不要,这片听起来很蠢。]   一碗鸡汤:[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齐筝:[不是。]   是有狂犬病的人提起的。   一碗鸡汤:[要不我跨年先看圣诞来捣蛋,反正你推荐的,下回和你说感想]   齐筝简直无言,气笑着打字:[我没推荐那种东西!]   一碗鸡汤:[总之等我观影感想]   齐筝:[……]   为何他俩蓦地牛头不对马嘴起来?   一碗鸡汤:[圣诞节没特别想做的事? ]   齐筝:[要不换你推荐几件? ]   一碗鸡汤:[玩雪、织毛衣、唱平安夜歌曲(狮子站在圣诞树顶端藐视全场.Jpg)]   齐筝简直啼笑皆非:[你是小学生? ]   一碗鸡汤:[所以你介绍的片满适合我这年龄层]   齐筝:[……那不是我介绍的! ]   一碗鸡汤:[不然是谁? ]   齐筝:[一只皮崽。 ]   一碗鸡汤:[说不定对方很想看]   [他瞎胡闹罢了。 ]   齐争刚回完这句话,手机铃声便忽地响起,他顺势按下通话键。   某人低笑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准备睡了?”   齐筝:“快了,你还不睡?”   …   城中另一边。   陆臣:“今天电影好看吗?”   枕边放着另一台手机,是他几秒钟前传完最后一条讯息后放下的。   齐筝:“哪部?”   陆臣:“深冬之境,科幻片的时候齐筝睡着了。”   齐筝:“反正看不出意境,我对羊屁股没感觉。”   陆臣:“下次跨年你来我家的时候,就一边打游戏一边看圣诞来捣蛋吧。”   齐筝:“不要。”   为什么大家都如此想看这么片! ?   “这片听起来很应景。”陆臣笑的懒散。   “这片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冷笑话。”齐筝说。   陆臣:“还是你现在讲几个笑话来听听?”   齐筝:“我不会,你明天回寝室让A17讲。”   陆臣:“那也要O52和他配合,不如你先说几个。”   齐筝面无表情,一鼓作气地说:“圣诞节到了,陆皮开心了,一天到晚捣乱,最后拍了一部片叫圣诞来捣蛋。”   陆臣闻言,瞬间大笑。   齐筝垂着眼睫,静静听着话筒中的低嗓,几秒后才道:“你还不睡?”   “待会先打个游戏,今天软体更新了,我先试玩,看顺不顺手。”   齐筝:“嗯,你化学讲义写完没?”   陆臣:“明天再写就好,那又不用多久。”   他写完整本只要三十分钟。   忽地他又说:“你以前不是总喜欢在我本子上留言吗?”   齐筝:“是你先起的头好吗。”   陆臣:“但你写的比较大,有次还占满整整一页。”   齐筝眯起眼:“就你就捣乱,何况你的字明明比我潦草。”   却总爱留言说他的字迹更乱。   陆臣:“不然下次就留言说你字很工整?”   齐筝一脸荒唐:“我就在你旁边,是要留什么言。”   陆臣抄完就能直接还他,顺手的过程不用两秒。   陆臣勾起笑,低低说道:“嗯,你就在我旁边。”   齐筝顿时怔了下,半晌后才说:“你是不是左右手都能写?”   这是他上礼拜发现的,当时陆臣用右手托腮,左手拿笔在他簿子上涂写。   陆臣:“小时候是左撇子,被硬改过来的,要写还是可以,但写快点会很乱。”   齐筝:“你右手写字不也一样乱?”   虽然他知道是因为对方故意捣乱,这人写字时总透着一股懒闲,一写完就把笔往桌面扔。   陆臣:“写你名字很整齐阿。”   上回英文老师发下新讲义,因为齐筝在看小说,而他闲着无聊就帮两人的书都写上名字。   齐筝:“写你自己的倒是乱七八糟,不如下次直接画只狮子。”   一个圆,外面一圈毛就能完成。   陆臣:“这主意不错,我两笔能撇完,很省时间。”   忽然间,电话里传来平安夜歌曲声响,他便问:“你在看电视?”   齐筝:“没有,是我们社区放的歌,大概是十二点快过了,抓紧尾巴感受一下耶诞气氛。”   他房间窗户开了点缝,所以声音飘进来了。   陆臣也跟着听了一会儿,半晌后即低笑道:“圣诞快乐。”   齐筝:“嗯,你记得在你家捣蛋。”   电话里瞬间又布满低沉笑声。   --   新的一周紧接着来临。   星期二上午,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大家都在互相讨论著前几日的耶诞活动。   齐筝正看着恐怖小说,陆臣则是一手托腮,靠近和他一起看。   前头卫凌在位上奋笔疾书,背影感人……可桌面放的却不是作业本或者试题卷。   范弛观看了一阵也看不明白,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卫凌:“撰写讲稿。”   齐筝闻言,觉得饶有兴趣,抬头问说:“你要去演讲?”   “他要念给寝室智能机听的。”陆臣懒懒答道。   范弛一脸茫然:“念给智能机听?”   那上面为什么写“举头仰望蓝天,低头听听鸟语,世俗纷纷扰扰,我们必须让心灵沉淀,回到最原始的朴纯”?   卫凌:“这是我熬夜想出来的字句,要给我那台智能机一些心灵教条!”   齐筝让他把纸张传来后排,看完后只觉得啼笑皆非:“智能机为什么需要心灵教条?”   卫凌痛心说道:“他一天到晚让我保持安静,大概是自己有躁郁症,听不得别人的说话声,所以我让他去沉淀一下,看能不能回到原始状态。”   陆臣:“你往左上方敲下去,他立即回到最原始的纯朴。”   齐筝将纸还给卫凌,说道:“我感觉你比较需要沉淀,要不你尝试一下举头看数学,低头看英文,课堂专注认真,然后睁大你的眼睛,回到最原始的生物习题。”   卫凌随即露出被吓傻的表情,范弛则笑的桌子晃震。   陆臣懒笑着往本子上乱画,他已经快完成下一个新作品,纸页上是一坨坨不规则图形,有的涂深有的涂浅。   然而卫凌仍是被齐筝方才那段话给惊的迟迟无法回神。   齐筝望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冷静的说:"你已经这样子超过五分钟了,再继续下去,建议到医务室一趟。"   可能需要拯救一下颜面神经。   范弛:“说到医务室,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我们宿舍有两个omega吵架,最后其中一个人进了医务室。”   卫凌闻言终于回神,好奇问道:“好难得,你们那边不是一直都满平静的吗?”   “吵的是什么?”陆臣也同问道。   范弛:“我在寝室里认真听了一阵子,似乎是其中一个人在背西方的历史年代表,另一个人看不惯,说这又不会考,于是讲着讲着火气就上来了。”   卫凌:“……”   陆臣:“还是你的讲稿让他们拿去看看,感觉他们很需要,为历史年代表吵架,才是真的有躁郁症吧。。   齐筝:“我也听到声响了。”   难怪吵架内容一直出现东罗马跟古埃及。   卫凌:“这争吵的内容非常艺术,我很难想像。”   陆臣:“你那讲稿也能一同加入。”   反正都是莫名其妙系列。   范弛:“我猜那两人大概是被英文翻译逼疯的。”   前几日,全年级的英文老师皆发下最新一篇需翻译的文章。   内容已经不是瑞贝卡和她的邻居在早晨对话,而是杰米与佛瑞斯勒到健身房讨论关于健康和环保的大小事。   卫凌脑中立即浮现那篇令人头痛欲裂的文章:“这么说起来,他俩吵个历史年代表也不算什么了。”   他昨日尝试翻译第一段,光是洁米一个人就讲了好几行关于橄榄油和低糖饮食的健康策略,里头带入不少课本上的补充单词,以至于他觉得英文老师们都是天才,居然能把这些不相干的单词融合成一篇文章,还带剧情发展。   陆臣朝隔壁问道:“你翻完了?”   齐筝点头,他当天拿到就在寝室写完了,反正没花多少时间,而他身旁这人摆明了要抄,可对方明明看得懂文章,却嫌逐字翻译很浪费时间,用抄的比较快。   卫凌:“筝哥!你看看我!有没有很弱小无助!”   他才是最需要同学帮助的人啊!   齐筝:“你离弱小无助还有一点距离,眼神不够有戏。”   于是卫凌立即挤出三角眼。   范弛失笑道:“你看起来像被抛在路边的流浪犬。”   陆臣也朝卫凌道:“我会直接略过你。”   卫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如此没同情心!没有友情关爱!”   齐筝:“可能是你太大的关系。”   范弛顺着说:“还是你小一点吧。”   卫凌立即大喊:“从今天起我就是最小!我特别小!”   方樵正好从前排走来,听到他这惊天呼喊,随即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一言难尽的说:“你……很小?”   卫凌慎重表示:“在英文翻译文章面前我必须小!”   方樵点点头,非常同意:“我也是,看着那文章根本无法变大。”   卫凌:“尤其是佛瑞斯勒的饮食策略。”   范弛:“……”   两位大哥,你们在瞎讲什么?   齐筝已然压不住唇边笑意,听着方樵与卫凌争执大小问题。   此时秦可从教室后门走进,完整的听到了这段话,脸上尽是嫌弃。   方樵聊的畅快无比,一台眼便见对方站在不远处,眯眼倾听,他面上瞬间露出惊怕,连忙说道:“小可你别误会!是大少爷找我聊的!”   卫凌赶紧打小报告:“班代表,刚刚方樵说他没办法变大!”   就在刚刚讨论到杰米的新环保主义时!   秦可冷笑道:“管他大不大,总之跟我无关。”   语气特别洒脱淡漠。   方樵小心翼翼的走到他旁边,拽住他一边胳膊:“小可…我和大少爷就随便讲讲而已…”   秦可瞪向他:“废话,难道我还当真?”   话落后便绕过后排走回自己座位,方樵随即亦步亦趋的跟上,背影特别委屈。   卫凌不禁感叹:“方樵也真辛苦,刚好班代表是脾气火爆的omega,幸好小弛跟筝哥脾气都不错。”   齐筝:“我脾气好?你误会了。”   范弛闻言便道:“可我觉得小筝脾气挺好的阿。”   卫凌:“我也觉得筝哥脾气挺好。”   陆臣扬着懒笑,替身侧人答道:“他说不好是因为我总爱气他。”   齐筝总会被他各项皮荏行为气笑,然后面无表情的反抗。 第33章   范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卫凌提议道:“筝哥你要是忍不下去,就给陆臣一顿打。”   齐筝:“有机会我会采用这建议。”   身侧那人弯着唇,蓦地拽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腕。   可其实没什么施力,就是轻轻握住而已。   齐筝:“干嘛?”   陆臣懒笑:“等你毒打。”   卫凌瞪大双眼:“我早就说你有被虐人格!”   陆臣:“有被虐人格的是方樵,我没有。”   范弛:“他跟秦可从小大到这样相处,大概都习惯了。”   反正一个愿挨一个愿打,处起来自然无违,双方都满意就好。   齐筝应首同意这说法,每对情侣间的相处本来就各有不同,总会找到最适合两人间的互动氛围。   他动了动手腕处,却发现隔壁那人没要放开的意思,他便自然而然的改另一只手翻书。   卫凌:“陆臣和筝哥的相处也很有特色。”   他望向中排处,此时秦可正用力的踩了方樵一脚,于是又惊道:“太可怕了,方樵已经天天让人骂了,居然还得被痛揍,我快替他掉泪了!”   齐筝:“本来大家就有各自喜欢且习惯的相处方式,说不定你让秦可一天别骂他,他反而不习惯。”   陆臣懒懒的朝他说:“还是我一天不气你?”   齐筝侧头说道:“有可能吗?”   瞧瞧他手腕上是什么,导致他看个书还得用左手,非常卡。   陆臣闻言低笑了好几声,手指却依旧没放开。   中排处,秦可仍是横眉竖眼的与方樵说话,而对方虽小心翼翼的听骂,可眼神却牢牢系在秦可脸上,一直没有离开。   --   跨年夜前一天刚好是周五。   齐筝晚上便提着行李回到家。   他上星期即用电话告知梅庭,年尾当日他要去同学家玩,梅庭兴高采烈的在电话里说道:“太好了!前几个星期我去超市采购,遇到了我的老同学,她依然过得不错,跟我在货架前聊了好久,最后我买了一盒蔬菜,她选了两袋水果,说是儿子喜欢吃的,看起来全都酸得要命,你和你爸肯定不喜欢,所以你明天要去的那同学家,对方是alpha吗?”   齐筝认真听完整段叙述,然后回道:“恩,他是alpha。”   梅庭随即倒抽一口气。   齐筝又说:“妈在超市遇到的老同学,该不会就是她儿子和我交换号码的那个老同学吧?”   梅庭:“对阿,不过我和小芸早就说好,要让你们年轻人自由发展,就当作多认识新朋友也行。”   齐筝:“嗯。”   梅庭:“总之这是还得看你的意愿,没人能强迫我儿子!”   齐筝闻言,唇边随即扬起浅笑,他当然知道梅庭一向疼自己,不会做任何强迫的事情。   这次他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宿舍带回的衣服全扔至阳台洗衣机。   虽然他已用学校洗衣机清洗过,可总觉得不够干净,只要有回家便会带上部分常穿的回来洗。   当他从袋里拿出最后一叠时,赫然发现某件宽大的制服外套。   齐筝顿时怔愣,半晌后才想到大概是他在学校太常穿,下意识的就带回家一起洗了。   他望着手中不属于自己衣服,踌躇了好一阵后,好一会儿后才终于伸手丢进洗衣机。   梅庭从阳台门走进,“小筝,你明日去同学家要不要带上些伴手礼?”   “他父母都出国了,我路上买饮料带过去就好。”齐筝一面回覆,一面低头调整着洗衣机控制版面。   梅庭叹了口气,说道:“真好,我上上礼拜在超市遇到小芸,也是正准备和先生出国度假,这会儿他们大概已经玩上好几天了,但你爸就是事务所太忙,接的案件太多,一年也空不出十天连续假期。”   齐筝:“爸不是说他明后年会休息一阵子,你们能趁那时出去玩。”   梅庭笑吟吟说道:“如果小筝那时还没有标记对象,就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两年后,齐筝已是进入成熟期,虽说他们身上有家族遗传的信息素症状,茫茫人海中要找到注定的人实属不易,可万一有万一呢?   说不定奇迹很快降临,无论如何,她都会抱着这个期待。   齐筝听出母亲话语中的关切,只点头做为回应,他静静地垂眸望向洗衣机里的衣物,在他视线中,两件制服外套的衣角特别明显,袖摆处还缠在一块。   …   晚间入睡前,另一件外套的主人来了电话。   陆臣:“还不睡?难道是因为明天要打游戏兴奋的睡不着?”   齐筝有些失笑:“谁会为这种事睡不着,你是幼儿园吗?”   陆臣懒笑道:“反正我俩同桌,我什么年级你就什么年级。”   齐筝听着他那头吵杂的背景音,“你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陆臣:“刚打开游戏机更新,软体公司又更新了背景音乐,现在正在载入。”   齐筝:“是上次那款闯关的?”   陆臣:“嗯,他们新增了好几个地图,看起来都不错。”   翘浏海小少年的衣着也跟着变了,但双马尾好像没有,反正他看不出来。   齐筝:“你先打了吗?”   陆臣:“还没,不是等你来吗?”   他上回试玩的是另一款,但觉得没这款好玩。   齐筝:“那你先玩玩跳格子或打蘑菇吧。”   都是幼儿园玩的游戏,很适合这人。   陆臣大笑道:“好,要是我今天能破到最顶那关,明天有奖励吗?”   齐筝:“带两杯柠檬汁给你。”   话筒里随即传来一阵低笑。   陆臣:“记得带睡衣,我再拿件最厚的被子给你。”   齐筝:“我没怕冷成那样,况且你房里不是能开暖气?”   陆臣:“嗯,我猜明天外卖叫不到,直接家里煮吧,冰箱有些料能用。”   齐筝闻言,冷静道:“你煮我煮?”   “不是说好有奖赏吗,要不奖赏就你做饭给我吧。”陆臣勾笑。   齐筝:“你说的,如果食物没熟也得吃下去。”   “好。”陆臣懒笑了几声,又道:“看来我简直赚到了。”   齐筝脑中已能想像厨房的惨况,维持冷静的说:“嗯,毕竟术业有专精。”   反正他厨艺就是烂的一批。   “吃的人没意见就行。”陆臣语调充满对方熟悉的懒闲。   齐筝听着那偏低的声嗓,缓缓垂下眼睑,半晌后才说:“嗯。”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明天的游戏,直至墙上指针指至十二,这才双双按下断话键。   --   隔天中午,齐家餐桌上。   梅庭煮了满桌的菜,将围裙脱下后,即欢快说道:“早上本来想炖红烧鸡腿肉,家里刚好没卤包了,就炒了其他的东西,刚好你爸也休假在家,应该满个蛋糕当庆祝的,结果打电话去糕品店的时候,说是没有水果口味的了,最后下次再订,所以我们小筝又要去alpha朋友家玩了!真该好好庆祝!”   齐尧知道老婆说话若是超过数十句,一向都把重点摆在最后两句上头,他便说道:“小筝待会去的朋友家是alpha?”   齐筝点头:“是我学校同桌。”   “多认识朋友是好事,什么性别都好。” 齐尧展出温和微笑。   他和梅庭向来是鼓励,不强制要求。   梅庭露出欣喜的表情:“这可是小筝从小到大第一个要好的alpha。”   她觉得好感动!这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齐筝转移话题道:“学校常玩在一起的alpha还有另一个,跟范弛挺要好。”   齐尧顺手夹了口炒菠菜,一面说:“好友群里什么性别都有是最好的,最近我接到的一个诉讼案件,当事人是个omega,从小的生活圈就全都是同性别的人,导致他长大后不知如何与其他性别的人相处,几个月前他分化期到了,有alpha向他示好,结果导致这个名omega恐慌症发作,情况满严重的,至今还躺在病房中接受治疗。”   然而alpha向omega示爱原本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若是omega从幼年便对另一种性别怀着畏惧心态,长大后只会将这股恐惧更加扩大。   而这种诉讼也特别困难,因为不容易厘清对错,还得牵扯到医学部门开立相关的病历证明。   梅庭闻言说道:“这种心态对未来人生也会造成严重影响,先不论找对象一事,生活中、校园里、工作职场上,随时随地都环绕着不同性别的人,总会有人向你示好,怎么样也得学着适应。   齐尧同意的颔首,又朝儿子问道:“你那同桌个性的怎么样?”   能让齐筝交好到如此,甚至愿意去对方家中玩,应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梅庭同是兴致勃勃的等着回答,舀汤的手就停在空中。   齐筝将嘴里的饭咽下后,慢慢说道:“就特别皮。”   齐尧瞬间笑开了脸,笑靥和齐筝是如出一辙的俊雅。   梅庭恍然大悟道:“果然文静的alpha无法入我们家小筝的眼。”   毕竟她儿子性格冷了些,另一个就得要好动一点!   才能创造出火花!   作者有话要说:  殊不知,这火花有点太大了,哈哈哈哈哈。 第34章   齐尧饶有兴致问道:“特别皮?是指体能特别好?”   齐筝应首。   还有其他皮荏事迹就不多说了。   梅庭:“和我那好朋友的儿子相同,她说她儿子也是体能项目特别高分。”   齐筝知道她指的是一碗鸡汤,和他交换号码的alpha。   梅庭替家人们的碗中各添上一些菜,接着又说:“范弛呢?他分化期是不是要到了?”   齐筝:“嗯,医务室老师让他明年一月去领抑制手环。”   不过也许,范弛戴到毕业后就不需要了。   他猜,某个蠢少爷会有些表示。   齐尧:“你们学校的医务老师在律师界也颇负盛名,很多有关信息素的诉讼案件都得由他经手判断。”   齐筝应首:“颜老师上回有来我们班上上课,他的另一半是我们班主任。”   齐尧有些意外:“颜斐向来很保护他的另一半,在工作场合鲜少提起对方,原来竟是你们班主任,难怪他执意不肯离开校园。”   有许多单位都释出强烈意愿,要招揽这位顶级医务研究员当顾问,开出的薪水也是高人一等,可对方却没答应任何一间,最多愿意用接案子的方式去帮忙。   梅庭:“小筝以后不是也想朝这方向发展吗?医学相关的职业是很忙碌的,不比你爸悠闲多少。”   她语气中尽是担忧。   齐尧含笑望向她:“幸好我有一个体谅的另一半。”   他手上夹的便是老婆亲手做的热菜热饭,嘴里嚼的是家庭温暖。   梅庭展开笑脸:“希望小筝未来的对象也能多多体谅。”   绝对不要是两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齐筝静静听着父母间的欢声笑语,舀起汤碗里的软嫩排骨,尝着梅亭辛勤炖煮了一上午的好滋味。   …   午餐过后,齐筝和父母道了再见便出门。   由于他这次出外过夜只住跨年一天,故行囊其实非常简便。   他顺路在一家专卖果汁的店家买了饮料带上。   两杯柠檬汁,一杯无糖、一杯半糖。   二十分钟后,齐筝才刚跨进某人家的社区街口,目光内便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与他视线相交时,对方嘴角瞬间扬起弧度,笑的悠闲懒散。   还特别皮。   齐筝将手中饮料摆了摆,陆臣弯着唇走来,从他手上接过,然后另一手顺势搭上他肩。   齐筝:“我知道你家是哪一栋。”   充满了七彩的布置,想不认出都难。   陆臣懒笑道:“有人家务跟厨艺这么烂,怎么知道方向感会不会也同样差。”   齐筝闻言,随即面无表情的往他腹间拐去,而对方也一如往常的没闪没躲。   两人一同绕过几个弯,到达充满节庆布置的栋楼。   因陆臣的父母从圣诞节前夕便出国,所以布置还未更换。   齐筝进到客厅后却发现某一区角落的娃娃被拿掉了,餐桌上一片干净。   于是他问道:“你收的?”   陆臣:“我妈打电话来,叫我一定得换上年节摆饰,说是圣诞节过了,要放上新年的。”   齐筝着实被震惊了一把,到底是有多看重这些娃娃! ?甚至不惜打国际电话回来叮咛,他看着捷径的桌面,说道:“那你怎么还没摆?”   陆臣:“我已经去楼上把那箱东西拖出来,剩下交给你了。”   齐筝冷静道:“你自己搞,我不会。”   陆臣:“我昨天把跳格子和打蘑菇都玩到最高等了,这就当奖赏。”   齐筝眯起眼:“你这是阴谋论。”   陆臣大笑:“反正晚上有空就摆一摆,那箱子里的东西很多,你能顺便练习一下家务。”   齐筝:“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陆臣:“布置家里不也是家务的其中一种?”   齐筝瞬间用面无表情的脸望他,陆臣则勾着笑靥,搭着人往楼梯走上。   白色房门打开后,齐筝一眼便发现床边墙面的圣诞花环,素素的一圈干燥木质色,上头点缀了一些橡果,没有花花绿绿的挂饰。   是他一向觉得最好看的模样。   齐筝打量了好一会而,问道:“你挂的?”   “昨天找箱子顺带发现的,就挂上了。”陆臣说。   他一面按开游戏主机,将摇杆放到床边。   齐筝直接选了上回玩的游戏,昨日陆臣已更新软体,画面上多了好几个不同的挑战地图,他将箭头指向沙漠的图示,按下确认键。   接着进入选角,齐筝不想多花时间选,看到上回的俏浏海小少年便已决定,怎知画面上另一个箭头蓦地移动起。   陆臣将格子跳到一个头绑冲天炮、嘴角流着口水的婴儿身上,直接按下确认。   齐筝:“……”   画面跳至第二个选角,他们这次玩的是双操作,两人的摇杆各控制一个角色。   于是齐筝面不改色,也往双马尾小女孩按下,陆臣顿时笑歪在床侧。   暗黑的沙漠世界缓缓出现在萤幕上,画面里,一个颤抖的小女孩扯着发尾,身穿蓬蓬裙,另一个婴儿则是口水不停流下,稚嫩的圆脸上露出惧怕表情。   这荒唐的搭配让齐筝眼皮一跳,忍不住踹了下身边人的小腿,对方却是笑声不止。   两个角色开始前进,预备横渡广大无际的危险漠地。   进入眼镜蛇窝时,那婴儿由于太过害怕,居然从站姿变成爬姿,口水也留的更多,还不时有台词:“好怕怕,我想找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困在沙漠的孩子不是宝。”   另一名小女孩的台词是:“啊!眼镜蛇群来袭,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够可爱!”   齐筝嘴角抽蓄,拉着摇杆让婴儿使出技能。   那婴儿一边哇哇大哭,一边上下跳跃闪避,画面看起来违和到了极点。   隔壁的队友小女孩则是甩着双马尾和蓬蓬裙,用的技能却像武林侠女,丝毫不搭嘎,便随着各种关于可爱技能的角色台词。   陆臣拽着摇杆,不时大笑出声,齐筝则强迫自己专注心神,不要被婴儿的冲天炮或口水给分神。   陆臣在空档时便会拿起柠檬汁喝,也会递给齐筝喝上几口。   他见齐筝眼带防备,总需确认一下饮料杯上的标示,便笑道:“不会给你没糖的。”   上回对方被酸到的模样让他印象深刻。   两人一路破关至沙漠的金字塔,最后的大boss是木乃伊群,而破关任务是拿到沙漠之钻,就藏在金字塔的最深处。   进入塔里后,一群包着旧黄绷带的怪物瞬间现身,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布满萤幕,将小女孩和婴儿围在正中间,看起来活脱脱是虐童场面。   小女孩大叫:“你们看起来好不可爱,不要把我的蓬蓬裙弄脏!等等就用可爱技能吓死你。”   末了还向萤幕中央眨眼比耶。   小婴儿则是嘴边一坨唾液,一边大哭:“我的妈妈呢!绷带怪人不是妈妈!他没有眼睛,哇哇哇哇…”   以哭声结束台词。   齐筝等他一哭完,进入角色控制时间后,便操控摇杆上下来回,让婴儿使出绝地技能,搭配着满脸的泪痕,看起来又更加凄惨了。   陆臣扬唇道:“还是你让他先去角落哭完再说。”   齐筝瞪他:“这谁害的。”   两人花了半小时,对付一波又一波来袭的绷带怪人,最后一个是法老王木乃伊。   在婴儿和小女孩的合力之下,终于将他送回棺木室里,成功取到金字塔底部的三角钻。   小女孩扯着一边马尾说道:“果然没什么事能难倒可爱技能,蓬蓬裙万岁,可爱马尾甩飞绷带怪物!”   婴儿也止住哭声,嘴角还凭空出现一个奶嘴:“我终于找到奶嘴了,吸嘴嘴、打怪物、找妈妈!”   萤幕在几秒后自动跳出,显示了接续的其余关卡。   陆臣:“想玩什么?你选。”   齐筝将箭头指向“深水炸弹”那栏,按下确认键。   这次的场地便移至深蓝海底,所有水底生物都做得十分逼真,海草飘逸的姿态诡谲,看起来颇为渗人。   小女孩的蓬蓬裙和婴儿的布包巾也变成潜水衣,两人又恢复一脸惧怕色,在海底穿梭。   一个小时后,在击退三只大王乌贼后,角色的衣服上已沾满了黏稠的乌黑墨汁,系统指示必需到人鱼珊瑚礁处清洗,才能往下一关卡前进。   齐筝对这关卡颇为满意,水中惊险的场景不比陆地少,尤其是婴儿脸上泪痕和嘴角口水被海水融去后,他终于不必再看。   陆臣快速操作着游戏摇杆,一边说道:“你中午吃什么?”   齐筝也同样控制着手中机器,“我妈有煮,在家吃。”   “我没吃。”陆臣说。   齐筝闻言瞬间按下暂停键,往身侧看去:“你中午就没吃?”   陆臣懒闲的靠着床头,嘴边弯起。   齐筝面无表情问道:“干嘛不吃?”   陆臣勾唇道:“大概是太兴奋了,今天能打一整天的游戏。”   毕竟他是小学生,要实地演练一下小学生的心态。   齐筝望向墙面时钟,此时短针正指着五,他冷静的将摇杆放到床上,“现在去弄吃的。”   这人真是找死,还故意等到现在才说。   身边那人蓦地拽住他,而他正好起身,便用力晃了下。   “你煮我吃。”陆臣说。   语气还特别懒。   作者有话要说:  又有人要大展身手,展现那根本不存在的厨艺了! 第35章   齐筝瞪了他一眼:“干脆饿死你。”   然后便重新站直身,走出房间。   陆臣唇角弧度未消,懒散的从床上下来,跟在他后头出房。   齐筝打开冰箱,发现里头有肉片和冷冻蔬菜:“炒饭吗?”   感觉比较简单。   陆臣:“都行,我都吃。”   他打开橱柜让齐筝知道白米的位置,然后便靠在墙上等。   齐筝慎重的用量杯凉了两杯米,就着烘焙课的印象开始动作。   他觉得洗米这件事特别艰难,每回倒水总会漏掉一大把,待他洗完三轮,锅里的米已经剩不到一撮。   陆臣在旁边笑的弯身。   齐筝冷静打开橱柜,再度拿出米盒,又量了两杯倒进,接着又回到料理台洗米。   这次他特别小心,米掉的不错多,剩下的应该足够他和陆臣吃饱。   他将洗米水全倒掉后,将沥干的米放入电子锅中,慎重按下开关。   陆臣:“你没加水。”   他记得烘焙课上,范弛往电子锅里倒了水,应该是煮米饭需要。   于是齐筝冷静的将锅盖按开,随意放了几杯水入内。   陆臣笑的更大声了。   齐筝假装没听见,径自拿出两盒肉片,摆齐放在砧板上切碎。   陆臣望着他专注的架式,说道:“你看起来像在替他动手术。”   对方不理会他胡闹,花了好一阵子将那堆肉切小后,拿起一罐像酱油的东西,结果又不小小心失手倒的过多。   “看起来应该很咸。”陆臣忍不住评论。   齐筝丝毫不受影响,仍是面无表情的拌着那碗腌肉,宛若在搅拌化学药剂,然后又忙着将冷冻蔬菜倒出先行炒热。   陆臣望着他手忙脚乱却佯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的笑便迟迟无法消下。   毕竟这顿饭是某人答应煮给他的奖励。   三十分钟后,饭锅终于跳起,炉火旁已有一盘炒至乌漆麻黑的蔬菜。   齐筝将热气腾腾的白饭全挖到平底锅中,再倒进腌肉和熟蔬菜,特别冷静的拿起锅铲随便搅拌,十分钟后即熄火。   陆臣过来一看:“确定能吃?”   “不吃就饿肚子。”齐筝侧头说道,手里拿着胡椒罐往锅里撒下。   没想到开着小孔的罐盖忽地整个松落,剩下三分之一罐的胡椒盐全数栽进炒饭上头。   两人瞬间被扬起的胡椒粉包围。   齐筝:“……”   他忍不住往旁打了几个喷嚏。   陆臣则是边大笑边挥手,将粉尘拍落,然后拿过汤匙将整坨的胡椒挖起扔掉。   当两人终于坐定在外头餐椅时,齐筝感觉自己仿佛历劫归来,可眼前的奖赏却仍是灾难。   颜色非常黯淡的炒饭,伴随着一颗颗焦黑看不出原型的冷冻三色蔬菜。   身侧那人却一下子吃进好几口,看的出中午没进食,眼下确实饿了。   陆臣的样子似乎完全在乎这道食物的外貌,动匙的速度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在吃什么可口美食。   齐筝也舀起一口吃起,发现肉腌的有些嫌,菜则有股焦味,饭也黏糊糊的,大概方才煮米的水用上太多。   可待他碗中还剩余一半时,隔壁人已将盘面吃净。   陆臣托腮望向他:“至少还能吃,能算是你拿手的一道菜了。”   齐筝干脆的把剩下的炒饭推到他身前。   陆臣扬笑:“啧啧,居然有人吃不下自己做的饭。”   “我饱了。”齐筝说。   这炒饭偏咸,他吃一半就吃不进了。   陆臣吃着他那盘饭,说道:“我煮方便面给你?”   齐筝摇头:“晚点当消夜吧。”   陆臣:“等等洗完澡先来弄餐桌布置。”   温芸交代一定得在新年前弄好,然后拍照传过去。   齐筝只觉得待会又是一场闹剧。   他蓦地感觉,这家的家人都很有胡闹的本事!   陆臣将盘子叠在一块,拿进厨房。   出来时手上拿了一大罐冰饮料,因他俩下午都把柠檬汁给喝完了。   齐筝瞟见他手上的罐装,便随即了然,直接走至边柜处拿上两个玻璃杯,上回他来的时候有打开过这边橱柜,知道杯子放的位置。   陆臣见他流畅的动作,唇边勾起懒懒微笑,一面走在他身后一同上了楼。   二人上楼后,先后轮流进浴室梳洗,接着便是坐躺在床上,一路打游戏。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流口水婴儿与马尾小女孩已经过关斩将至最艰险的关卡。   直到外头出现第一声烟火声响,齐筝才按下暂停,画面上的婴儿正停在一处雪山上,身上穿着婴儿棉袄,头上也带了毛帽,是陆臣刚刚闹着去角色商品库买的。   身旁小女孩则穿着厚外套,底下仍是蓬裙,二人身边皆是一片银白场景及整排的针叶林。   齐筝放下摇杆,走至窗边,问道:“窗户能开吗?”   陆臣:“可以。”   窗角拉开后,一阵寒风吹进,室内暖气也一涌而出。   齐筝面颊透着凉意,抬眼望着顶上烟火:“你以前都自己一人跨年?”   陆臣:“嗯。”   齐筝愣了下,因对方的声音忽地靠近许多。   就在他背后,很近的距离。   陆臣勾着唇角:“其实我以前都看着这些烟火落泪。”   天空中正绽着七彩炫花,配合着各地区跨入新年度的欢呼声,虽已过午夜,却仍是热闹。   齐筝失笑:“你能抱着楼下那两只熊玩偶哭。”   陆臣:“你想抱?我待会拿上来让你抱着睡。”   齐筝:“我说的是你好吗。”   “有人睡觉时不总是喜欢抱着外套?”陆臣低笑。   在学校时,他天天中午都能看到齐筝入睡的模样。   齐筝:“那是桌面太硬,铬着手肘不好睡。”   陆臣:“你晚上睡觉没任何习惯?”   他望着眼前人削瘦的后颈,窗外凉风不时吹进几丝,齐筝发梢也微微扬动着,衬的那块微微突起愈发惑人。   齐筝想了下,才说道:“不知道,我自己睡觉哪看的到?”   陆臣懒笑道:“今晚我帮你看。”   齐筝侧头,眯起眼说:“你别趁我睡觉时捣乱。”   陆臣:“你午休时我乱过?”   齐筝思考了一会儿,发觉没有,陆臣知道他重眠,并不怎么吵他睡觉。   陆臣:“想睡了?”   齐筝摇头:“先把这关破完。”   他觉得雪山的关卡做的不错,还有谜样雪怪现踪。   其实这系列确实做的很好,看的出开发人员绞尽脑汁将目前的热元素都放进,连选定的角色都能照顾到各类型市场。   大概有部份的妈妈玩家,一看见那婴儿便会毫不犹豫的按下确认。   陆臣:“我先去拿枕被过来。”   齐筝点点头,对方说话间,气息微微落在他颈后,天上刚好展出最后一朵烟花,是金色的,绽满整座天空,绚烂而美丽。   几分钟后,陆臣便抱着棉被进来,齐筝望着他手上那堆宛如棉袄的东西,冷静问道:“你以为我是某种鼠类吗?”   这厚被让他想到冬眠。   这被子和陆臣床上那条薄被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他俩是活在不同季节?   陆臣:“有人很怕冷。”   齐筝啼笑皆非的说:“你房里有暖气好吗。”   可对方仍是坚持将被子放至床上。   齐筝蓦然想到:“你妈不是说要你布置楼下,还得拍照传过去,现在已经过零点了。”   刚刚陆臣的手机发出好几声讯息通知,看来是对方母亲在催了。   陆臣挑眉:“那就现在下去摆。”   两人随即回到楼下,陆臣将箱子提至餐桌边,掀开盖之后,便露出里头各式毛绒布偶以及摆饰品。   齐筝冷静的拿起其中一个鞭炮娃娃,“你妈到底都从哪里收集来的?”   连这东西都有,真是非常专业!   陆臣:“她看见喜欢的就会买。”   齐筝忍不住问道:“你爸对这些摆饰有什么感想?”   “他曾经称赞过好看。”陆臣说。   齐筝:“……”   对方爸妈的感情一定非常的好。   于是他不禁说道:“你爸真会安慰人。”   陆臣低笑道:“我不也天天称赞你家务好?”   齐筝瞪向他:“你那分明是讨骂。”   他将箱里的年节摆设一一拿出,为响应年节,居然还有整套的红色杯盘碗筷,以及好几十个不知名的红色玻璃球,约拳头般大。   齐筝一脸茫然的捧着那些球,最后决定将这东西放进碗里,只是每个碗放入一颗后居然还剩了十来颗。   陆臣见状忍不住大笑,撑着餐桌边缘看他:“箱里有个水晶盆,这些红球是放里面的,要摆在餐桌正中央。”   齐筝面无表情的把红球从碗里全数拎出,然后将水晶大盆拿起。   陆臣把几个鞭炮的布偶摆在盆边,齐筝则把那红色的餐具一一摆放好。   陆臣摸出口袋手机,往餐桌上拍照,随即将图片传了过去。   温芸那头正值白天,很快便回传了讯息:“摆的还不错,鞭炮布偶还有三个,跟红色小蜡烛要一起放上,还有,左上角那手是谁的?”   看起来修长又白净,极为美观。   齐筝也靠过去看陆臣掌中萤幕,没想到对方妈妈居然还记得有几个布偶,真是十分专业,接着他看到最后一行,“你把我手拍进去了?”   陆臣弯起唇,快速敲自回覆温芸:“我同桌,来家里玩。”   温芸几乎是瞬间回覆:“一定要好好招待人家,冰箱里有吃的,尽量拿。”   陆臣:“拿了。”   晚上齐筝煮东西时用了不少。   齐筝正要转身去木箱里拿蜡烛,蓦然间,传来一阵视讯电话的铃声。   陆臣勾起笑:“大概是我妈想看你。”   齐筝一愣,可对方没等他说话,直接便按下通话键。   温芸面无表情的脸随即出现在画面上,背后是一片海滩,阳光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的感谢】   昨天!!我居然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深水!!看着后台真是非常不敢置信!特别谢谢小天使“抹茶那提”Q//Q,我看到了!并且惊喜的跳了起来Q//Q!   以及所有小天使们的爱我都记在心底了!每一个都是唷! 第36章   温芸:“臣臣,这布置是你和朋友一起弄得?”   陆臣:“大部分是他弄的。”   齐筝蜡烛正摆到一半,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陆臣懒笑着将手机调为前置镜头,眼前人穿睡衣的身影随即被传递到地球另一端。   齐筝这才抬起脸,望向萤幕上的女子。   对方长相柔美精致,外貌看起来极为文静,与他手上这些大红色的蜡烛和七彩圣诞布置压根扯不上边。   电话另一头,温芸也打算释出最大的善意,于是她脸无波澜,连眉毛都没动半分的说道:“你好,我是臣臣妈妈。”   齐筝只觉得啼笑皆非,对方果真如卫凌形容的那边,非常反差,他忍着笑回道:“陆妈妈好。”   温芸:“臣臣居然还麻烦你帮忙摆饰,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其实还满有趣的。”齐筝客气的说。   温芸随即说道:“真的吗!平时我让他摆他都说懒,既然你也喜欢这些东西,那我能请你和臣臣一起把客厅的其他地方都换一换吗,很好玩的!”   她说这话时仍是表情仍是面不改色,可语气里的感动和开心,宛若找到了知音。   齐筝:“……”   不!他没有很喜欢!他觉得不好玩!   桌边,陆臣已然笑的连手机都在晃。   温芸:“臣臣你手机拿好,你同学晃的像是千手观音了”   齐筝不禁浅浅失笑,温芸说话的有趣程度,并不比梅庭差。   而他浅笑的模样也透过陆臣掌上的机器传至对方那头。   温芸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俊雅的少年,再度确认道:“臣臣说你俩是同桌?”   同桌兼对象?   这回她打量的更仔细了,发现齐筝穿着疑似睡衣的居家服!   难道此趟回家便有能庆祝的事了! ?   虽然目前不知道对方的性别,可这少年的模样温文好看,难道就是儿子喜欢的型!   总之什么性别都好,她都完全认同!   齐筝礼貌地回道:“嗯,我和陆臣在学校是同桌。”   温芸点点头,头顶草帽的帽沿也跟着颤动,她道:“我家臣臣平时麻烦你了,你俩等等就好好的玩!”   陆臣懒懒地说:“等等没要玩,他睡眠时间很固定。”   温芸立即说道:“那你同学睡哪了?我客房没扫呢!”   陆臣:“我房间。”   温芸面不改色到抽了一口气,齐筝顿时觉得那画面非常冲突与滑稽。   待两人轮流与温芸道上晚安后,陆臣便将视讯镜头切掉。   最后电话另一头只传了一行讯息过来提醒,五个字---“别吓跑人家。”   而齐筝也默默的把所有蜡烛摆上桌面,餐桌顿时一片喜气欢腾,非常有年节的气氛。   陆臣扬笑道:“我妈让我别吓到你。”   齐筝眉宇挑起:“你妈妈还挺了解你在学校的样子。”   陆臣:“有人刚刚答应她,说要把家里布置全部换过。”   齐筝:“……我没有。”   陆臣将掌中手机挥了挥,勾起唇角说:“那我现在打电话告诉她。”   齐筝与他互视了一阵,冷静道:“摆饰在哪?刚刚那箱已经用完了。”   于是高大的身影便走至一楼后头的储藏室,一会儿后又拖出两个箱子。   齐筝感觉这简直比考试还困难,他根本不知道这堆东西该怎么搭配,便干脆全摆到沙发上,茶几边也放上两只手中拿着春联的小狮。   陆臣则是拿到什么就摆什么,随便乱搁置。   一楼的空间就在两人折腾了近一小时后,终于全数摆满大红色的节庆用品,看起来热闹非凡。   陆臣望了一楼一圈,顺手将把电灯给关掉,在齐筝身后一同上楼。   齐筝将房间内的游戏雪山关卡按下保存,眼下他完全不想玩任何需动脑的游戏,因方才的布置已经耗死他大部分的脑细胞了。   陆臣便道:“还不想睡的话,不然看电影?”   齐筝点点头,现在他就想放松脑袋,把那些大红大绿大金的颜色从脑中剃除,以及一堆毛茸茸的布偶。   陆臣随即用手机连到房内萤幕,开始选片。   当他定格在某一片名时,齐筝随即面如死水。   于是他大笑的按下确认。   画面开始拨放圣诞乐曲前奏,英文片名缓缓升起。   齐筝抱起床侧的蓝色抱枕,打算躺下,用行动拒看,却被陆臣一把扯住,用手肘勾着脖颈,他顿时歪身靠到对方肩处。   齐筝瞪向身旁的人:“你是坚持今年一定要看到这出就对了?”   他打从心底不想看圣诞来捣蛋!   陆臣勾笑道:“你不是想放空?这出很适合。”   齐筝扳了下对方横在他眼前的小臂:“能看别的片放空。”   陆臣将力道些微松开,可胳膊仍是搭着人:“这片适合,不用脑。”   “你以为你是大少爷?”齐筝感觉啼笑皆非。   陆臣:“他说不定会为了表现自己很有逻辑和深度,约范弛去看犀牛角。”   毕竟上回影片看的是风景和羊屁股。   齐筝闻言失笑道:“你当小弛第一天认识他?”   不过以范弛的个性约莫会配合着对方,把文艺片给看完。   陆臣:“所以我配合你放空,会尽量忍耐这部片的。”   电视上已经出现主角一家四口,刚满六岁的小男孩正用一抹极为调皮的语调,与哥哥商讨着圣诞计谋,表情还特别邪恶。   陆臣评论道:“他要是再多掉几颗牙,看起来就弱智的更刚好了。”   齐筝觉得这幼稚的电影开头搭上身侧人的话更加好笑,于是他瞬间笑的身子颤动,也因陆臣一直未放开胳臂,他整个人就宛如窝在对方肩头处。   陆臣勾唇道:“看来片子选的不错,很放松身心。”   身边人已经笑的床铺都在震了。   齐筝努力收回笑意,望向萤幕上兄弟俩人略显愚蠢的互动,忍不住又失笑,伴随着陆臣时不时的指点评论,他感觉自己笑点被一键触发。   又过了半小时,陆臣道:“那哥哥看起来脑子不太好,这种恶作剧是幼儿园才玩的出来吧。”   把签字笔里头的水换成别的颜色,让写字的人感觉被欺骗,结果最后对方也只会面不改色的继续写。   齐筝觉得这部影片里的东西简直是弱智大赏,便说:“换部吧。”   陆臣:“但有人看得很开心。”   齐筝:“分明是你选的片,别甩锅。”   陆臣弯着嘴角,多施了点力道在他肩上:“一起看完。”   于是二人又多撑了四十分钟,直到影片上的捣蛋计画已经过半之后,齐筝才拿过陆臣的手机,将画面终止。   他真心看不下去了。   陆臣将胳膊收回,看齐筝从袋里拿出洗漱用品:“明天要订闹钟?”   齐筝:“自然醒就好了。”   还能把游戏打完再回去。   陆臣扬着笑,和他一同进到浴厕。   齐筝正在拿着漱口杯,见他进来后便往旁让了些。   两人对着眼前透明几净的镜子刷牙。   镜上倒映的他们的身影,较高的那人笑的满脸皮荏   待齐筝吐掉水后,便眯眼回看镜里另一人,对方从刚刚便一直盯着镜子里的他。   “干嘛?”齐筝说。   陆臣唇边笑容扩大:“你刷牙的时候也很冷静。”   齐筝语带荒唐的问道:“谁刷牙会刷得很疯?”   陆臣随即开了水,用手掌掬了一把后,往齐筝方向洒去,然后说:“我。”   齐筝嘴角一抽,头发跟衣服已是湿了一片,于是他也伸手往未关的水龙头处接了一把水,往对方甩回。   浴室里顿时又变成混乱水仗。   十分钟后,两人才湿漉漉的从里头走出。   全身衣裤皆已沾上水气,浴室的地板一片潮湿,那面原本洁净的大镜面也全是水滴,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齐筝站在陆臣房间中央,眯眼问道:“你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陆臣:“嗯,很开心。”   齐筝简直气笑,他带来的睡衣裤就一套,眼下已经全湿了,“是不怕我真的揍你?”   陆臣扬笑:“给你打。”   他抬手扯了下齐筝湿透的发梢,“又生气了?”   齐筝:“谁找荏的?”   陆臣到衣柜拿了两件T恤,一长袖衣短袖和两件运动短裤,把其中一套交给他:“换上吧。”   “你居然有这种图案的衣服?”齐筝看着手中那件卡通头像的衣服,挑眉说道。   陆臣:“我妈买的。”   而他不挑衣服,有啥穿啥。   齐筝:“下次买粉红色爱心图案的给你。”   陆臣弯着唇:“可以,你买我就穿。”   齐筝冷静的回望,半晌后才拿着东西进浴室。   他不是第一次穿对方的衣服,故套上后肩宽大了一段也早已习惯,他还顺手将镜上的水擦干,毕竟刚刚在楼下才和对方家长讲完视讯电话,转头就把人家家里弄得一团糟也不太礼貌。   待他从浴室里出来后,另一人也已换了一身新,随意的短袖T恤,大概就是陆臣一直以来在家的模样。   陆臣见眼前人身上一个大大的Q版头像,是一只鹿头,有着可爱生动的五官,带着粉色帽子,扬笑道:“你这模样很适合蓝色心型抱枕。”   齐筝冷静道:“谁害的?”   陆臣:“也满适合流口水婴儿的。”   齐筝瞪眼:“你更适合,反正看起来一样蠢。”   陆臣:“这角色挺可爱。”   齐筝:“那你穿吧。”   对方身上那件蓝色短T,只有胸口印制的品牌小图示,其余全素,看着挺好。   陆臣:“明明你很适合,而且你不是喜欢这部动漫吗?”   齐筝:“所以你喜欢流口水婴儿就会穿他的头像吗?”   陆臣:“不能选马尾小女孩吗?”   他语气还特别认真,仿佛是双马尾的热情粉丝,打算收集她的全套品。   齐筝闻言便绷不住脸,一不小心失笑:“下次买一件给你。”   他走到床沿,往里面的位置躺进。   陆臣将房灯转暗,跟着躺在床的外侧:“行,就穿着跟你上街。”   齐筝再度失笑:“你敢穿?”   陆臣扬唇:“有什么不敢?反正是你买的。”   齐筝:“你别忘记自己说的,下次看到我就买。”   他拉起陆臣准备的厚棉被盖上,侧头便看见墙上的圣诞花环,由各式灌木植物绕成,和他房间那圈长的很像。   陆臣见他直直盯着,便说道:“你真的那么喜欢这东西?”   齐筝:“就是觉得全素一圈模样好看,而且你这花环和我房里的很像。”   陆臣低笑:“有人在楼下摆饰摆到眼神死,结果房间居然还偷偷挂了个。”   低沉的嗓音流淌在昏暗的房间里,特别显耳。   作者有话要说:  ------指路新预收-------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清雅、绝世而独立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过去的第一晚,就被迫和魔尊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当成住在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的新室友?他只好……努力和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有话好说,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求一键收藏!】 第37章   齐筝偏头看去,眼下对方将一边胳臂垫在头下,也同样侧着望他。   于是他道:“圣诞花环和布偶又不同,你妈大概会觉得这东西太素,左边要挂五只驯鹿娃娃,左边要吊上六个七彩玻璃球。”   陆臣扬笑道:“你还挺了解她的品味。”   齐筝挑眉:“还是明早就帮你房间的花环给挂上,反正刚刚那箱子里还剩下一些。”   “都行,你喜欢就挂。”陆臣仍是弯唇。   齐筝凝视着他颊边弧度,半晌后才转回头,说:“我要睡了。”   “嗯,晚安。”低沉的嗓音带着懒笑。   齐筝:“嗯,你也是。”   对方语调就与平时电话里道晚安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透着机器,而是直接散在耳边。   齐筝拉高被,闭上眼眸。   室内暖气刚好,被子也很温暖,带着洗净的清香,自己身上则和陆臣日常穿的衣物味道一模一样,大概学校和宿舍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露。   不知过了多久,齐筝脑袋却迟迟无法静下入睡,不断浮现方才看的圣诞来捣蛋,以及温芸面无表情的说话场景。   好一会儿他又睁开眸,下意识想看隔壁那人睡着了没。   却蓦然与另一双眼的视线直直对上。   陆臣仍是维持着侧躺,一手托腮望着他,以一种悄然安静的方式。   俩人对视了好几秒,齐筝才开口道:“干嘛不睡觉?”   晕黄的夜灯下,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仍是清楚,于是他冷静道:“不是说好不会捣乱?”   “我没乱啊。”陆臣笑道,“就帮你看看睡觉是什么样子。”   齐筝:“你在学校不是每天看?”   难道午休跟晚上有差?   陆臣勾着唇说:“嗯,所以今天也别漏掉。”   齐筝:“所以你打算整夜不睡?”   陆臣绽笑道:“反正我一晚不睡也没事。”   精神不会差去哪。   齐筝:“干嘛?仗着体力好,就要皮上一晚?”   陆臣却道:“你以前体力也不差。”   虽然现在也还是比许多omega好,可他知道对方是因为邻近成熟期的原因,体力才有所削减。   齐筝闻言,忽地想起前天卫凌课堂无聊时对陆臣说的某句话,于是他面无表情的重复了次:“我打算往学术的道路上走去,体能什么你就独自美丽吧。”   陆臣瞬间笑得更夸张,晃的整张床铺不断抖动。   齐筝:“你以前就睡这么大的床?”   他身高180,陆臣比他高上近10公分,这床居然让他俩躺了还不觉得挤,只不过确实也没剩太多空间了。   陆臣:“初中时换过一次,我妈说我长得太快。”   齐筝:“有需要换成这么大张?这是加大版的双人床了吧,还是你睡姿很差,睡一睡就往下滚?”   陆臣扬笑道:“不知道,要不晚上你帮我研究。”   齐筝:“不然干嘛需要这么宽敞?”   陆臣:“她说以后说不定会有另一个人一起躺,干脆直接换成最大的。”   齐筝觉得有些好笑:“你妈担心得太早了吧。”   初中就开始担心找对象的事。   陆臣却道:“不早,现在不就有另一人在上面?”   齐筝先是愣了愣,随即镇定的翻过身。   陆臣盯着对方细软的发尾,视线往下,便是颈后肌肤,那块包裹着腺体的微微凸起,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齐筝盯着墙面说:“明天如果我睡得太晚,你能先继续破关卡。”   “等你。”陆臣低声道。   齐筝应首,点头的动作隐在枕头里,有些浅淡。   陆臣蓦地拽了下他发梢,轻轻抓在指间。   齐筝阖上眼,后脑杓传来OO@@的感觉,像是轻轻揉抚。   房里的暖气极为舒适,搭上蓬松的羽绒被,和他早已熟悉的淡淡洗发露味,,不知不觉的意识飘远。   --   新的一天。   待齐筝睁眼时,墙上的短针已指到十一。   他静静趴在枕被里,等着意识回拢。   身边一片安静,他偏头看去,发现偌大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十分钟后,齐筝才缓缓从床上坐起,往浴间的方向走去,一脸惺忪的梳洗。   可待他踏出浴室时,房间主人仍旧不见踪影,齐筝便趴回被中,打算继续补眠。   身体才一沾至床面,门扉便蓦地被打开。   “醒了?”陆臣走进床沿,看着床上背影。   齐筝慢慢开口:“还没。”   陆臣扬笑道:“有人赖床的功力果然不容小觑,难怪o52一天到晚播报。”   齐筝困声道:“你什么起后起床的?”   陆臣:“不知道。”   齐筝将脸压在枕头里,半晌后才说:“你真一整晚没睡?”   陆臣:“嗯。”   齐筝:“刚刚去买吃的?”   陆臣:“我放楼下餐桌了,社区餐馆买的,那家挺好吃,还是你等等想自己煮?”   齐筝浅浅瞪向他,可却因为刚睡醒而没什么魄力。   陆臣低笑了几声,说道:“你睡觉喜欢趴着?”   昨夜整整一晚,齐筝皆是以趴姿睡觉。   齐筝:“大概是,能睡得比较熟。”   “看的出来。”陆臣笑的一脸皮荏。   齐筝:“干嘛?你趁我睡着时做什么了?”   听这语调,感觉就没好事。   陆臣扬笑:“没干什么,就往你身上放砖,你没感觉吗?”   齐筝面无表情的干笑了几声,然后说:“没感觉。”   俩人对谈间,他脑袋已清醒了不少,齐筝便干脆起身下床,打算去一楼用餐。   当他经过对方身旁时,陆臣的声音蓦地从耳侧飘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闲散,懒懒说道:“真的没感觉?”   齐筝垂眼望着地板上的木纹,说道:“嗯。”   昨日夜里,至于他后腰处的手掌…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或许也是自己睡的不够熟…   作者有话要说:  小筝睡觉用趴姿阿~~嗯嗯嗯, 第38章   蓦然间,齐筝感觉后颈处贴上一阵温热。   他仍是未抬起眼,说道:“干嘛?”   陆臣用手指轻轻磨蹭着那片肌肤,“你头发最近长长了。”   眼前细软发尾的长度多了一小截,刚好就衬在那块突起的上方。   齐筝:“嗯,有空再去修。”   毕竟最近几次周末他都没空。   陆臣扬笑道:“下次我修?”   齐筝偏头,眯眼说道:“你会?”   “不会。”   齐筝顿时面无表情。   陆臣大笑了好几声,这才改为搭住他肩,两人一同出房间下楼。   未拉上窗帘的落地窗透进大量日光,在客厅洒落一片。   昨日他们胡乱摆上的节庆布置也被照的清晰,齐筝只觉得看上去一整片红通通,总之数大便是美,细节不重要。   陆臣将饭盒打开,把另外一盒中某样发苦的蔬菜全数夹过来,新年第一天的第一餐,两人就在陆家客厅简单用过餐。   陆臣将齐筝剩余的白饭给吃净后,二人便又再度回至楼上打游戏。   萤幕上,双马尾和流口水婴儿穿着各式各样的装备,携手走遍世界各个危险的角落。   画面看起来仍是蠢的不得了。   直到天色近暗,临近晚餐前,齐筝才从陆臣家离开。   --   跨年假期结束后的星期二早上。   教室里一片温馨气氛,虽然距离圣诞节已一个多星期,但跨年夜刚过,教室后方的圣诞树也还未撤走,班群里仍是充满着十二月的节日氛围。   齐筝被签字笔墨水沾到手指,即在下课时间到厕所一趟清洗,却听见隔壁班同学在讨论期末考的内容,瞬间沉下脸色。   待他回座后,陆臣便问道:“怎么了?”   他手上拿着齐筝漏水的那支笔,刚把笔头拔下来换。   而方才对方一进教室门,脸色很明显的就不对了。   齐筝蹙眉说道:“听说期末考要考烘焙课笔试。”   前排卫凌闻言,像是被雷打到一样,连忙转过头:“烘焙课笔试!?”   陆臣:“要考什么?”   齐筝:“大概是之前做过的食谱和所有步骤。”   厕所外那两位同学是这样猜测的。   范弛将笔袋放到桌上,叹声道:“太好了,我现在连英文都写不下去了。”   虽然他的厨艺在四人里算是最好的,但那也只是勉强及格,真要笔试的话还是充满险阻。   陆臣托腮望着同桌,“所以要直接拿零分吗?”   齐筝摇头表示不行:“分数大概会跟生物合并。”   毕竟两科都是叶煦教的。   不过就是背食谱,他能行!   卫凌满脸愁苦:“我真没有脑容量能记虾子去壳要拔肠泥,蛤蜊吐砂要多久这种事。”   范弛:“更惨的是甜点类吧,面粉两百五十克,糖要两三四五匙,鸡蛋五六七八颗,第一次放一颗,第二次两颗,第三次四颗……”   陆臣往后靠坐,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交白卷吧。”   齐筝随即望向他:“万一是小组合计算分,你不准交白卷。”   陆臣扬笑:“还是晚上让O52向A17求一下,他说好我就说好。”   齐筝瞪他一眼:“他俩明明只会互吐苦水。”   卫凌:“还是我们能先去问问班主任,关于期末烘焙课的考题。”   范弛点头:“下午生物课就问吧。”   齐筝点点头,脸色仍是不好。   于是这天的午休,他也睡得极不安稳,陆臣见他气息不若平时绵长,便说道:“真这么担心?”   “生物成绩会影响我之后要报考的科系。”齐筝仍是趴着,头没抬起。   他想念的那间大学,医学系不止看高考成绩,还要并入在校平均。   陆臣:“食谱而已,背起来不就好了。”   “是谁上午说要交白卷的。”齐筝回道。   虽然他自己大概也没好去哪。   陆臣唇角弯起:“所以才说让O52求一下。”   …   午后的课堂。   叶煦一上台便公布了期末考事项,生物的考试范围是高一高二所学统整,再加上高三新学的份。   接着他才继续提到众所瞩目的烘焙笔试。   几乎全班都听说这件大事了,只有几个消息较为延迟的同学,惊得立即坐正身体专心聆听。   叶煦展出温和笑意,试图安抚台下焦躁的学生,一面说道:“看来大家都非常关心这次笔试,因为教育部门近期内特别关照特殊课程的实施程度,所以校方才准备了此次应考,同时也列入生物成绩里,占百分之三十,考试方式就以平时烘焙课的小组模式,四人共同填一张答案纸,题目在考前两天公布。”   台下忽地一片哀嚎,卫凌觉得方樵嚎的特别大声,隔着几张桌子都能听见他宛如车祸的声音,而哀声中又有几句胜利的呼喊,属于烘焙技巧特别好的几位同学。   齐筝则冷静的将生物课本阖起,他必须用五分钟的时间来消化这残酷的消息。   叶煦见大家低迷一片,便迟疑道:“还是我去建议校方,将笔试改回实际操作,或许会更好……”   “老师不用了!我们能笔试!”前排秦可大声有礼的说道。   全班一半以上的同学立即疯狂点头。   毕竟实际操作没有什么挽救的机会,上次那些凄惨的鲜奶油蛋糕就是如此,纸笔测验的话还能在前天多背一些。   …   下一堂的化学课。   化学老师这回没拿出五颜六色的调剂罐,倒是派了二十题实验过程题让大家练习。   于是齐筝直接将化学作业簿放到隔壁桌上。   陆臣:“打算放弃了?”   干脆让他拿来涂鸦?   齐筝:“你待会一起把我的写完。”   他知道陆臣做这些题目很快。   陆臣:“不是嫌我字迹乱?”   “答案是对的就好。”齐筝觉得这些都已经无所谓,毕竟烘焙笔试就横在眼前,简直是飞来横祸。   他说话时仍一边写着刚刚叶煦派的生物大题,目前只剩下最后两页,虽然期中考范围有点多,但他差不多已经念完。   在他填上选择题的最后一题答案时,陆臣蓦地轻拽住他右边手腕,齐筝面不改色的将笔换到左手。   陆臣一脸懒散,看似随意乱写着化学题目,一边说:“你的科系是几月报考?”   “四月。”齐筝也同样下笔作答,可因为是左手写字,所以缓慢许多,他反问道:“你呢?”   陆臣:“五月底。”   军武类的科系考的是体能项目,对其他学科平均要求没那么高,但是对体力要求却非常高。   卫凌转头说道:“陆臣简直就是那科系的代表,不论体格还是体力,连身高都能辗压。”   范弛完全同意这说法,不禁说道:“那科系应该全是alpha吧。”   上了大学后omega已经进入成熟分化期,不太可能去这种耗体力的科系。   齐筝抬头道:“所以大少爷选什么系?”   陆臣:“跟我类似的吧。”   他念的是军武类型,卫凌念的是策略武力类型。   卫凌朝隔壁道:“小弛呢?”   范弛:“应该是计算机系那类的,我比较有兴趣,我之前听说,你跟陆臣念的那类型,听说大一大二这两年特别操。”   卫凌叹息:“对陆皮来讲大概没差,我可能每天生不如死。”   于是齐筝建议:“不然还有烘焙系能选。”   卫凌瞬间一脸悲苦的望向他,而后又忽地发觉对方两人的动作,不解问道:“你们在干嘛,比腕力吗?筝哥不是要当医师,这样可以?”   他知道医生的手很重要,要拿手术刀。   陆臣耸肩:“我没用力。”   他只是轻轻握着而已。   范弛盯着眼前化学题,放弃般的将笔扔到桌上,说道:“总归升大学后不必再写这些东西。”   齐筝:“总归升大学后不必再搞烘焙的事情。”   隔壁那人立即笑得一脸皮样。   四人有搭没搭的小声聊着天,直到下课钟声响起的事情,陆臣才松开掌。   卫凌一脸兴味的察看齐筝手腕,发觉那处皮肤并未发红,果然如陆臣所讲,方才真的没有出力。   --   隔两天的中午。   范弛从医务室回来时,腕上便多了个环。   卫凌将他手拉起,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遍,皱眉问道:“施打的时候会痛吗?”   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抑制环这东西,现在倒是非常想了解一下,听说这环上有细密小针,会定时弹出打入。   范弛摇头:“没什么感觉。”   颜斐当时人在医务室,告诉他说第一次戴上时,便已经施打第一剂进去了,还特别叮咛说每六个月记得拿去补充剂量跟消毒。   齐筝:“你最近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们说。”   范弛点点头,朝好友露出笑容。   卫凌也用极为慎重的目光望向同桌,说:“小弛,你去厕所要扶的话也记得和我说。”   后排立即传来陆臣的大笑。   卫凌回过头,啧啧两声,语带责备的说:“你居然还有脸笑,到时候筝哥分化期就轮你帮忙了。”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多谢,我想我能自己扶着墙壁去厕所。”   范弛听着这荒谬的对话,不禁失笑,朝卫凌说道:“omega成熟期就只是体力下降一些而已,没那么严重。”   陆臣一手拖腮,朝齐筝道:“你要是没办法走路,我能帮忙。”   卫凌见他笑的一脸皮,连忙问道:“你怎么帮?用拖的把筝哥拖去厕所?”   陆臣随持弯唇看向身侧:“你想我怎么帮?”   作者有话要说:  抱他去,这样帮。 第39章   齐筝:“你跟大少爷互相搀扶着去吧,我自己能走。”   卫凌随即猛地摇晃脑袋:“我哪扶的动陆皮!”   也不看看对方什么体格!这分配对吗!   范弛:“对了小筝,月底期末考的生物范围有一段我念不来,能不能找一天教教我。”   卫凌随即眼眸睁亮:“我也很需要!”   陆臣:“你是每科都需要吧。”   卫凌忙不迭地点了好几个头。   范弛:“那我们约一天一起出来念书好吗?”   如果只是齐筝教他,能直接到对方寝室,那如果卫凌也要听就得另外找地方了。   齐筝:“不然就约城中的图书馆。”   范弛:“陆臣也能教我们化学,期末要考三个实验,有两个我还没弄懂步骤。”   “但有人不想听化学。”陆臣懒笑说道。   卫凌随即反应:“那是因为筝哥和你一组考试,他当然不用听。”   齐筝冷静道:“我还要留时间去背食谱。”   一提及烘焙课程,四人里面有三人随即呈现一副苦瓜脸,只有某人笑的特别懒散和悠闲。   …   傍晚。   o栋楼中,齐筝一回到寝室,便迅速的将书包扔到桌边,里头有今日午后叶煦发下的烘焙笔试通知。   就压在化学作业簿底下,他两种都拒绝拿出来看。   陆臣则是一拿到单子便揉成纸球,扔进最后方的垃圾桶,精准命中。   卫凌也尝试了下,然后擦板成功。   只有范弛好好的将通知单浏览过一遍,并且放进书包里。   齐筝坐到床边,打开手机时发现有新讯息通知,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点开那个闪烁的黑点,框格随即跳出。   一碗鸡汤:[上周假期看了哪部影片? ]   齐筝见到这句话其实一点也不想回。   因他压根无法答出自己看了圣诞来捣蛋!   齐筝:[你看了什么? ]   一碗鸡汤:[圣诞来捣蛋]   齐筝:[……]   一碗鸡汤:[你推荐的,我就看了]   齐筝:[…我没推荐]   一碗鸡汤:[所以你自己没看? ]   齐筝纠结了一阵,才道:[……看了]   一碗鸡汤:[我觉得挺好看的]   齐筝:[好看的点在哪里…? ]   一碗鸡汤:[整部片很弱智,让人看得很开心]   齐筝:[所以你一路笑到结束吗? ]   一碗鸡汤:[你没有吗? ]   齐筝:[……]   他有…但那是因为隔壁那人时不时讲上几句响应剧情的话。   一碗鸡汤:[你自己看的? ]   齐筝:[和我同桌。 ]   一碗鸡汤:[我也和我同桌看的]   齐筝:[他反应如何? ]   一碗鸡汤:[应该是很喜欢]   齐筝:[…他脑子还好吗? ]   一碗鸡汤那头停了好几秒,才回传道:[我明天问问他本人]   齐筝:[…这样问不失礼吗? ]   一碗鸡汤:[他大概又会生气]   齐筝:[那你还问? ]   一碗鸡汤:[我就爱气他。 ]   齐筝:[…他是你对象? ]   不知为何,他蓦地感觉对方这句话有些熟悉。   一碗鸡汤:[要问他]   齐筝有些啼笑皆非:[怎么什么都问他?你俩在不在一起你自己不知道? ]   一碗鸡汤:[知道,但让他来说]   齐筝:[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听他说。 ]   一碗鸡汤:[那我待会问问]   齐筝看到这回复简直无言以对。   萤幕上,一碗鸡汤又传来:[你跟你同桌在一起吗? ]   齐筝:[干嘛问这? ]   一碗鸡汤:[你不也问我,礼尚往来]   齐筝垂眼望着萤幕,脑袋却浮出某人一面懒笑一面拽住他手腕的模样。   一碗鸡汤:[所以?难道你也是问他? ]   齐筝怔了半晌,才回道:[什么样的相处算是在一起? ]   一碗鸡汤:[问你]   齐筝:[……]   现在到底是要问谁,他俩这谈话莫名像个回圈。   一碗鸡汤:[双方都知道心意不就是在一起吗? ]   齐筝:[以上前提,但没有讲出呢? ]   …   城中另一头。   陆臣看到这句话便弯起唇角,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画面上快速点字:[你指的是你和你同桌的状况吗? ]   救救孩子:[……还是先答你的吧。 ]   陆臣:[依照我同桌的回覆,大概是]   救救孩子:[你刚刚问了? ]   陆臣:[嗯,问了]   救救孩子:[你妈不知道他的存在? ]   陆臣:[知道,上回他们讲过电话]   救救孩子:[…这么亲近的关系,那她为何还硬要我俩交换通讯号? ]   陆臣:[当时她并不知道]   救救孩子:[那你对象知道这件事吗…? ]   陆臣:[不知道]   救救孩子:[你不担心他知道后生气? ]   陆臣:[当然担心]   可却无关第三人出现什么的,因为自始自终与他对谈的人,都是齐筝。   他的担心,是指自己知道救救孩子是齐筝,而齐筝却不知道这头是他。   救救孩子:[干嘛不直接告诉他?反正我俩聊天内容也没什么。 ]   陆臣:[他肯定还是生气]   跟内容聊什么无关。   救救孩子:[没试着抢救一下? ]   陆臣:[有在思考了,倒是你,不怕你同桌知道我俩传讯后生气? ]   另一端似乎蓦地顿住,隔了近一分钟才回传道:[所以要怎么开口? ]   短短几个字也透出他有同样的瓶颈。   陆臣:[不知道,问你]   救救孩子:[你不是和我有同样的难处吗…? ]   陆臣扬起笑:[反正问你]   救救孩子:[…那等寒假后再说吧。 ]   陆臣:[为什么?担心他不高兴? ]   救救孩子:[总得想个办法,何况你不也怕你同桌不开心? ]   陆臣:[不如你想到方法后再跟我通知一声]   救救孩子:[嗯。 ]   陆臣关掉手机后,唇角弧度一直未消。   他知道另一头那人和自己一样都不喜隐瞒,这件事真要解决办法的话,只要他俩各自三缄其口,闭口不谈便成。   但却没人提议这处理方法。   …   O栋楼中。   齐筝放下手机后也在想同一件事,眼下离寒假其实也不远了,他头一次感到心乱和紧张。   床边摆放着几本恐怖小说,是某个皮崽借他的,他盯着上头书签,忽地想到跨年那日的夜晚。   当他阖眸侧躺时,后背上的手来回摩娑…最后慢慢移至他腰间……   齐筝低垂着眼,想了好一阵,耳廓也渐渐染上一层浅晕。   一月初的空气仍是寒意满满,寝室里开了一小处窗角,远处操场已是半个人影都无,往最左侧看去便是A栋楼。   他定定地抬眼凝望了一会,蓦然发现……   这件事果然棘手!   作者有话要说:  害,一场逼近掉马的谈话。   双方心意都表现得很明显~   小筝:骗我说出实话,你完了。 第40章   --   周末时段,后排四人在周六下午便到城中区的图书馆集合。   卫凌背着一大袋书来,宛如搬家,齐筝则是轻便的几本重点科目,陆臣啥都没带。   齐筝见他两手空空,问道:“所以你带了什么来?”   “脑子。”陆臣回答。   齐筝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陆臣随即笑得一脸皮崽。   范弛朝大家挥挥手:“到念书区找座位吧。”   那边和阅读区域不同,能有小声讨论的空间。   几分钟后,卫凌找到一张大空桌,桌边两侧刚好各有两个位置。   陆臣坐下后立即拿出手机。   齐筝降低音量说:“你来干嘛的?”   陆臣扬笑:“念书啊。”   看某人念书。   齐筝眯起眼瞪他,半晌后才拿出袋里的课本讲义。   范弛打开其中一页生物习题,认真的向齐筝请教起来,卫凌也跟着旁听。   陆臣边划着手机,边听着身侧人讲解,一条胳膊便顺势搭到齐筝椅上。   半小时后,待齐筝解释完一整大题,便让对侧两人先自个思考,他则写着眼前的英文题本。   忽地左手被隔壁那人拉过,今日陆臣坐在他左边,所以拉的是左手。   而齐筝已经很习惯对方的大小动作,右手仍是不肩段的持续写字。   陆臣:“表又坏了?”   齐筝:“刚刚才停的。”   他边说话,边朝纸上填入答案。   陆臣径自将表解下,拿在手中研究起来,“这戴多久了?”   “四年。”齐筝回道。   这是他初三那年,齐尧和梅庭送他的。   陆臣:“电池不是刚换过吗?”   他知道上个月齐筝刚送修。   陆臣拿过笔,用笔尖戳进旁侧小孔,将金属圆背盖卸下。   齐筝也靠过去一同观看,说道:“大概是去年暑假前淋过雨,里头零件坏了。”   “你没事淋什么雨?” 陆臣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卫凌也好奇的抬脸:“没想到筝哥这么有闲情逸致,有没有在雨中大喊一些感人的句子。”   齐筝啼笑皆非道:“就是天雨太大,我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淋了一小段,我没事要乱喊什么。”   卫凌立即挺胸,正色道:“很多能喊啊!我化学平均一定上八十!我英文选择题瞎猜也能对!我篮板一定能抢赢陆臣!”   齐筝听了前两段只觉得根本是幻想,听到第三句才发现那更是想都不用想,“第三点大概很困难。”   陆臣扬笑看他:“你有抢过?怎么知道?”   齐筝冷静回望,“我有眼睛,我看的到。”   陆臣的身高和体格能辗压全校。   卫凌将话题拉回:“所以筝哥手表确定全没救了?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坏。”   陆臣蓦地朝身侧说道:“你说的淋雨是去年六月底那次?”   齐筝点头。   那时雨势来的很急,他当时是班代表,放学前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交代事情,回教室时全班早已散的不见人影,外头雷声轰隆,接着便是倾盆大雨的声音。   那时他没带伞,也不想书包跟书本淋湿,便都放在教室,打算小跑步回宿舍。   齐筝:“你怎么知道?”   陆臣继续用笔尖绕着表盖内的齿轮,耸耸肩没说话。   范弛:“小筝那次还差点感冒了,那场雨真的太大,风也强。”   卫凌朝他说:“小弛你千万要小心。”   “又不是我淋的雨,而且是去年的事情。” 范弛啼笑皆非。   齐筝:“当时雨势非常大,我跑到另一栋楼的时候有稍微躲一下雨。”   那雨又快又猛,还大的让人看不清方向,连走廊都开始积水,故他打算等雨小一点再继续出发,毕竟宿舍离他还有二十分钟的距离。   范弛蓦地回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小筝说,他看见楼梯扶手挂了把伞,觉得奇怪,但因为没人用就先借用了。”   齐筝点头:“嗯,后来有拿去办公室失物招领区放。”   卫凌有些奇怪:“楼梯挂了一把伞?我记得那个礼拜的雨几乎没停过,怎会有人把伞放在楼梯?”   室外雨水像是用倒的,怎会有人还忘了把伞带走,也太说不过去。   齐筝闻言,忽地瞥了身侧人一眼。   对方仍是懒散的研究着他的手表。   一个半小时后。   范弛眼前的生物习题已解了大半,准备开始练习化学。   于是齐筝在陆臣桌前的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化学符号。   对方扬笑道:“嗯?”   齐筝:“老师不是说要考这东西调出的化学剂?”   他觉得这元素特别烦,一堆化学公式里都有他。   “反正不会让你零分。”陆臣嘴角弯了弯,长指握住齐筝的手,浅浅的施力,然后乱画一通,将那几个英文字母涂成一坨黑。   而念书区越来越多学生,毕竟邻近期末考,附近几间学校的学生也都全来占位。   齐筝这一桌仍保持着进度,范弛和卫凌只要做到不懂的题目便立即向陆臣发问。   而齐筝迅速写完一本英文试题后,便改做数学证明公式,反正就像隔壁那人说的,既然自己不必烦恼化学,这科便完全从他的念书计画里屏除。   陆臣拿过他写完的英文题本翻看,齐筝知道他是用眼神扫射的方式在答题,陆臣不太爱写纸笔的东西,总说用眼睛看的懂何必动手。   邻近傍晚的时间,范弛和卫凌终于把数十个化学元素的公式以及他们碰撞后的各项反应给记熟了。   卫凌用力伸展身体,奋力抖擞精神,他看了整整一下午的题目,只觉得眼睛要瞎了,脑子也几乎结块。   齐筝阖起课本,起身的时候却被陆臣拽了一下,导致他差点跌回椅上,却又瞬间被陆臣扶住后背。   他自是习惯这人时不时的皮上一下,可待他回头瞪去之际,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似笑非笑,唇边弧度仍在,却又跟平常不太一样。   齐筝便低头将桌上讲义收进袋里,椅子靠拢后,肩上随即被搭上另一条胳膊,两人一同往门口方向步去。   范弛和卫凌站在图书馆出口不远处,还在讨论期末的化学考题。   齐筝走出后却是径自往另一侧空地走,身侧那人也就随着他的步伐,两人也与卫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他偏头问道:“怎么了?”   陆臣没答话,胳膊仍搭在齐筝身上,朝他们刚刚走出的地方扬扬下巴。   齐筝顺着方向看去,望见一个不认识的身影朝他俩走来。   是个alpha,看起来年纪和他们相差无几。   对方靠近后便直直盯着齐筝,带着笑容开口道:“同学你好,我是城西区高中的学生,刚才也在图书馆里念书,想认识你。”   一番话将来意表达的直接又清楚。   齐筝面色平静,而某人置于他肩上的力道仍是浅淡,从来没弄疼过他。   对方自然也看见了陆臣与齐筝的姿势,但眼前omega身上并未沾有任何alpha的味道,故他猜测这二人大概也只是朋友的交情。   那名alpha又道:“能和你交换联系方式吗?”   示好之意展露的明显。   而陆臣态度悠闲懒散,从头到尾都毫无避嫌之意。   气氛有些诡谲。   好半晌后,齐筝才开口道:“不好意思,不方便。”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立即将立场降低一些,又说: “如果只是朋友之间互相认识,单纯的聊聊天,可以吗?”   “不行。”陆臣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听起来有些闲散。   齐筝瞥了身侧一眼,再度朝面前的alpha重复道:“不好意思。”   那人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陆臣就站在那,丝毫没要借步给他私下谈话的意思,于是对方alpha嘴唇动了动,最终仍是没有开口,只悻悻然的转身离去。   而空地处剩余的两人也未开口,就静静站在那。   范弛从另一侧走来,见他们气氛沉默,便道:“干嘛?你们吵架了?”   还是一起在这里看月亮?   卫凌也同样好奇,方才他和范弛就在不远处,看见陆臣与齐筝和另一个没见过的同学在谈话。   齐筝冷静道:“没事。”   于是范弛视线移至陆臣身上,想做确认。   “嗯。”陆臣勾起唇,随便回答了一个字。   范弛一脸疑惑,问不出个所以然,而卫凌脑袋还充满着化学符号乱舞,四人便在浅薄的月色下,各怀着不同思绪,一路散步回学校宿舍。   --   晚上十一点。   齐筝顶着半湿的头发,坐在床上看小说,他照着以往阅读的速度翻书,却不时要跳回上一页重看。   注意力有些微偏差。   只有一点而已。   很一点点。   也就是看了半小时的小说,连人名都还没记起半个。   几分钟后,枕头边的手机蓦地震响。   齐筝接起后并未随即出声。   “不想讲话?”   陆臣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扩散在话筒中。   齐筝:“没有。”   陆臣:“干嘛还不睡?”   齐筝:“你不也没睡?”   陆臣:“刚跟门杠玩完。”   齐筝眯眼:“这时间大少爷应该已经昏过去了,就你还在皮。”   今天卫凌可谓是奋发图强的在背书。   陆臣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长腿横跨在床铺上:“在看小说?”   “嗯,你上次借我的系列,最后一集。”齐筝将书翻到封面查看,他望着封上黑暗画风的彩图,脑中却想不起来自己刚刚看进的内容。   陆臣懒笑道:“我睡不着,不如你念一段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被搭讪,所以某人不高兴了。   现在某人要一脸冷静的试图“哄”某皮崽了。 第41章   齐筝:“想入睡的话不如念语文课本,大少爷不是一天到晚吵着说那能半秒入睡。”   总之是活脱脱的催眠曲。   每每回老师在台前朗诵,班上总能睡倒一片,没打盹的人都是因为各自找事瞎忙。   陆臣瞬间大笑,又说:“范弛传的食谱你看了吗?”   去年底的时候他们四人开了个群,卫凌是群主,三不五时就发布自己和智能机吵架的内容,群头像是他们座位靠那扇窗,某次卫凌随手拍下的。   而方才从图书馆回来后,范弛随即将查好的食谱下载发到群里。   齐筝:“还没看,不想点开。”   那档名写着“焖南瓜豆腐三鲜煲”,看起来就非常复杂。   先不提做这道菜要用到什么工具,光是那三鲜他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陆臣:“是谁说这门成绩很重要,不能完蛋的。”   “我过几日会把文件存档,到时再背。”齐筝冷静答道。   他能空出半天来跟食谱奋斗,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喔,还有不知是何物的三鲜。   陆臣懒懒的笑了会儿,蓦地话锋一转,语调有些闲散的说:“所以今天这种事是近期内第一次?”   齐筝眼神仍盯着小说的黑色迷幻封面,“嗯。”   陆臣:“那人从在图书馆时就一直在看你。”   齐筝随即顿了下。   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他根本不会去观看别桌,于是便道:“我没注意。”   陆臣勾唇:“我知道。”   对方解题时还得偶尔分神瞪他几眼,因他总会拽住齐筝的手腕。   齐筝:“就有人爱捣乱。”   陆臣弯起嘴角:“你现在是不是又面无表情,假装生气的那副模样。”   齐筝:“我真生气。”   另一端蓦地传来低笑声嗓。   齐筝:“所以我们离开时,你就发现对方跟出来了?”   假使提早说一声,就能避掉当时的尴尬现场。   因为他要是知道的话,走出图书馆时便不会再大门口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步往学校宿舍方向,毕竟那人总不能一路跟回来。   “下次再有这件事就把电话给他。”陆臣说。   齐筝冷静问道:“给他?”   陆臣懒笑道:“不是给你的电话。”   齐筝垂着眼睑,好半晌后才轻轻说:“嗯。”   陆臣语带懒散:“说不定我跟他能聊得很开心。”   齐筝听着他瞎扯,便道:“大少爷不是说alpha宿舍总会起冲突吗,你跟那人刚好能为了番茄打架。”   陆臣:“不能选草莓吗?”   “可以。”齐筝眯起眼,接着又补充:“西瓜梨子香蕉柳橙都行。”   该怎么吵就怎么吵。   陆臣瞬间大笑到整张床铺都在震晃。   蓦然间,A17播报:[时间已近十二点,宿舍里禁止喧哗,请小声说话,缓慢行走]   齐筝也听见了,失笑道:“你终于累积禁止喧哗一次了。”   算是达成某种成就。   陆臣:“要不你开扩音,我笑大声点,帮你一起累积。”   齐筝镇定的说:“O52睡了,你别吵。”   话筒里瞬间又布满对方的笑声。   而齐筝的唇角也同样弯着弧度。   陆臣:“快十二点了,睡吧。”   他知道齐筝不怎么喜欢熬夜。   齐筝:“嗯。”   他关了手机后,便拿起床上小说,翻到接电话前看到的那面,发现终于又能记起人名,可读没几行即打了个呵欠,于是干脆将书本阖起,熄灯入睡。   另一栋楼中,陆臣躺在床面,一手折起压在脑后,唇边那抹懒散的弯起也仍是未消。   --   数天之后,期末考终于降临。   卫凌直呼简直是地狱周,整个星期都是痛苦的折磨。   范弛:“化学不是备好了吗?等等去实验室至少能调出八成相像的溶液。”   卫凌叹道:“就怕老师搞个渐层色,那东西难得不像话,每层的比例都不同。”   他转过头问身后那人:“有什么秘诀吗?”   “随便调。”陆臣说。   卫凌斜眼瞪他:“胡说八道的人会下地狱。”   “不是已经在地狱里了吗。”齐筝抬脸,朝他说道。   十分钟前卫凌自己喊的。   范弛望着同桌一脸眼神死的表情,不禁笑道:“你别紧张,我们俩都背了,加在一起至少也能搞出半瓶渐层。”   卫凌:“干脆搞黄色算了。”   范弛:“搞黄色?”   陆臣也挑眉:“搞黄色?”   齐筝:“别搞了,你能靠别科拉点分。”   “哪科!?” 卫凌蓦地充满希望。   “烘焙。”齐筝面无表情的说。   卫凌心中充满希望的梦想泡泡瞬间破灭。   范弛:“烘焙笔试在两天后考,你们食谱都背了吗?”   原本畅聊的几人……齐筝在范弛问话瞬间便低头继续写英文习题,陆臣扬着懒笑看同桌,卫凌则是忽地认真望向黑板,即使上面是大片空白,只有最左侧写了两行字,一行是期考加油,另一行是考差寒假留校制度。   范弛傻眼的说:“你们都没背!?档案不是上上礼拜就传了吗!”   “我下载文件了。”齐筝回道。   陆臣:“我打开看了一行后就删了。”   “我有全部看完!” 卫凌连忙表示自己和后方两人绝对不一样!   范弛:“那你记起来了吗?”   “……没有。”卫凌小声说道。   他连标题南瓜鲜什么的都记不明白。   范弛简直气笑了,愤怒的大声下达指令:“你们今晚都回去好好的看过一便!”   卫凌忙不迭地的应好。   齐筝也颔首说道:“考试前一定会看完。”   陆臣朝他道:“晚上讲电话时顺便背吧。”   卫凌一脸疑惑:“什么讲电话?”   齐筝冷静的说:“他的智能机和我的智能机讲电话。”   卫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陆臣勾起唇角,朝他道:“胡说八道会下地狱的。”   齐筝偏头看他:“反正你已经在那里了,你打头阵。”   陆臣瞬间大笑出声。   卫凌:“为什么你们能讨论地狱讨论的这么开心!”   他却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齐筝:“因为他能皮遍每一界。”   范弛提醒道:“反正你们记得拿着食谱去地狱背!”   …   期末考的第二天。   化学老师果然出了渐层色系的考题,秦可和方樵调了一罐乌漆麻黑的东西,被老师退回,说再给一次机会,要不就零分计算。   卫凌和范弛则是同心协力调出一罐色泽极为相似的溶液,老师带着笑容和肯定,在分数版上打了八十五分。   齐筝这桌一如往常的荣登第一组完成,桌上放着一瓶和前头展示药剂分毫不差的成品,老师眼神散发出浓浓的赞许,接着欣喜的在版上打了满分的数字。   齐筝从头到尾没碰到任何化学材料。   反正身侧那人随便弄一弄就能了结这门考试。   陆臣搭着他走在班级外侧的廊上:“怎么感谢我?。”   齐筝:“等我背完食谱再想。”   明天考生物和烘焙笔试。   别人今晚回去是苦读生物,他则要苦念食谱。   昨天齐筝终于把下载的文件打开。   第一段写着:“选一颗外皮橘红的粒子南瓜,色泽饱满、梗新硬实最好,将南瓜削皮后挖除籽,然后切成小块,每块约莫两公分大小,接着全数放入锅里蒸熟,锅子须加两杯水,跳起两次,待放凉后须加入盐+汤块粉打成泥状。”   光是第一步骤就长成这样!听说笔试考卷要一字不漏的写出。   齐挣忍耐着看完全部后,实在很想把档案删除。   居然有九条步骤!有没有搞错。   陆臣弯起嘴角:“还是把食谱当小说看?”   齐筝:“小说主角没事并不会去蒸南瓜。”   陆臣顿时笑歪,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他肩上。   走廊上,经过他俩的同学们看到这幕皆是颇为吃惊,为何一人面色凝重,另一人却笑得一脸欢快?   这两人的交情简直让人雾里看花!感觉时好时坏。   …   傍晚。   齐筝在宿舍和食谱奋战,他花了两小时终于记到第八步骤,并且把前七个熟背了约九成。   下午范弛去打印室把食谱印出来,交给其余三人,耳提面命的说一定得背,而齐筝本来就计画今天要这么做,毕竟烘焙和生物成绩合并计算,他自是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他只觉得会煮饭的人都是天才,餐馆里的厨师都是学霸!   正当他看到第八条最后三行时,手机萤幕上叮的一声,显示新讯息通知。   一碗鸡汤:[今天考得如何?]   齐筝:[还可以,你那边呢?]   一碗鸡汤:[一样]   齐筝:[你也考到周五?]   一碗鸡汤:[嗯,周五考完就能滚了]   最近城里所有高中都进入期末考周,故他俩虽没问对方的学校,也会讲上几句关于考试的东西。   齐筝:[滚?能滚去哪? ]   六月初就要高考了,滚去哪都是念书。   一碗鸡汤:[你寒假还读?]   齐筝:[嗯,剩没多少时间。]   医学系的门槛很高,虽然他对的一志愿挺有把握的,但也不能松懈。   一碗鸡汤:[不愧是学霸]   齐筝:[我不是,我化学不怎么好。]   还有该死的烘焙。   一碗鸡汤:[那怎么办?]   齐筝:[一般靠同桌帮忙。]   …   A17寝室中。   陆臣靠在椅上,望着屏幕上传来的讯息,唇边扬起懒笑。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那当然是快掉了哈哈哈哈哈。   小筝早掉了,某皮崽则是以一种特别懒散的方式掉。 第42章   高大的身躯坐姿懒散,继续输入道:[不准备明天要考的东西? ]   救救孩子:[刚刚看到一半,很想放弃]   陆臣:[又是放弃? ]   救救孩子:[你别再扯什么充满希望的鬼东西,我那些表情包都删了]   陆臣大笑出声,回道:[你同桌不是会帮你? ]   救救孩子:[明天考的那科有点特别,不知道他准备多少,我自己也得念]   陆臣唇边笑痕犹在,而他桌前摆着两张印满字的纸,正随意的用书本压着。   救救孩子:[不说了,我还没看完重点]   [嗯,加油]   陆臣关掉萤幕后,便坐到床上,划开另一台手机。   另一头很快接起。   齐筝:“干嘛,你背完了?”   陆臣没正面回答,只道:“你呢?”   齐筝:“到第八步骤。”   陆臣:“那些东西看了就想睡。”   齐筝:“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字都没看。”   陆臣:“看了。”   齐筝:“那你现在说说第三步骤是什么。”   陆臣:“南瓜随便切随便煮,熟了就好。”   齐筝简直气笑。   陆臣:“明天不是还有生物吗?”   “我念完了。”齐筝说。   总之现在就剩该死的烘焙。   陆臣:“你生物写完借我抄。”   齐筝:“嗯。”   陆臣扬眉:“这么好沟通?”   其实齐筝不只让他抄过一次,但他只会抄一半,剩下的就乱答。   另一科让他厌烦的语文仍是凭感觉写,如果选择题出的多他分数就能高一些,而他猜题通常答对率很高。   齐筝:“礼尚往来。”   因为对方也帮他考了化学。   陆臣低笑道:“以前有人说过,我单凭学科的话挤不进年级前十。”   齐筝眯起眼:“谁让某人天天都找荏。”   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对话出现。   而陆臣高二时总喜欢隔空对她皮上两下,以致于俩人最初的对话就成了那样子。   陆臣:“反正对着你皮几下很开心。”   齐筝:“干嘛,喜欢讨骂?”   “你又不怎么骂我。”陆臣勾起笑。   齐筝:“所以你特别喜欢冷暴力?”   陆臣:“看人。”   其余人的他没兴趣。   齐筝冷静道:“下次我和大少爷学学,改成破口大骂。”   最近卫凌和智能机的吵架似乎颇有成效。   “也行,我都想看。”陆臣低笑。   齐筝低垂着眼,半晌后才说:“看你的食谱去吧。”   他桌前两张纸,已被他圈的到处是重点。   别人的重点是生物讲义,他的重点是豆腐和南瓜。   喔,还有切块蒸熟用盐水煮什么的。   两人简单聊了一阵,几分钟后这通电话便在陆臣的大笑下结束。   --   隔天早上。 第二节 考完生物后,卫凌便连忙拿出食谱继续复习,一边感叹道:“全城的高中大概就我们最荒唐,考这瞎几把的东西。”   范弛:“我昨晚听隔壁班同学说,另一个高中还考跳绳。”   卫凌疑惑道:“跳绳?那不是很简单吗?”   范弛:“笔试的跳绳。”   卫凌硬生生震惊了一把:“是怎么个考法!?”   后排笑声传来,他回头一看,见齐筝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食谱讲义,面上已是失笑,陆臣则是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   “小弛,这是真的吗?”齐筝问道。   如果是的话,那他手中这几张也不算什么了。   范弛点头:“说是要写出跳绳的每个步骤,还有如何加快速度,及如何单脚跳双脚跳。”   陆臣越笑越大声。   卫凌一脸荒谬:“跳绳步骤不就是拿起绳子,开始跳跃吗!?”   齐筝镇定说道:“大概要写步骤一,将跳绳拿起往两侧打开,站直身躯立定在绳子前方,步骤二,准备跃步时需眼观八方、耳听四面,哔声一下,弹跳离地至少八十厘米,同时双脚越过跳绳,之类的。”   他读食谱很有感,这些冗长拖沓的句子就是这样出来的!   卫凌一脸不可置信,像被雷打到。   他身旁的范弛笑的连南瓜煲步骤都看不下去了。   陆臣朝同桌说道:“你昨天不是背完食谱了?干嘛还看。”   身侧那人不管考哪科都表现的镇定自若,除了烘焙这科。   齐筝:“因为这东西跟生物合并计算成绩,而且我不拿手。”   陆臣一手托腮,侧头望着他认真复习。   卫凌则是沉浸在刚刚的对谈里,想像着跳绳笔试的第八步骤。   … 第四节 课的时间,叶煦一进教室便让大家将桌子合并,依照烘焙课的小组排位,后排靠窗四人刚好不用移位。   范弛去前头领了考卷后,赶紧回到位上。   偌大的白纸上只写着“焖南瓜豆腐三鲜煲”。   以下空白,连格线都没有画。   讲台上,叶煦忧心忡忡的公布道:“这是校方统一出的试卷,希望大家好好作答,写的越多越详细分数自然越高,作答时间八十分钟,现在开始。”   卫凌望着那大面积的空白,觉得自己现在脑袋里也一片空白:“怎么分配?一人写一步骤?”   齐筝冷静的说:“我先写前几个,后头的交给你们,怕我会漏字。”   范弛也试图保持镇定,说道:“我来写吧,我每个步骤都记得八成,能写多少算多少。”   正当他要提笔时,纸张忽地被抽过,陆臣单手拖着下巴,懒懒的拾起笔。   洁白的纸面迅速现出几行字迹,齐筝发现对方居然一字不漏的将南瓜煲的步骤给写下来了。   范弛也惊诧的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卫凌则是感动得差点泛泪。   陆臣就这样一路写过去,笔画潦草却不至于凌乱,就这样从第一步骤写到第九,耗费不过半小时。   待他放下笔后,范弛随即起身将考卷交去讲台,全班同学皆震惊的望向他们。   难道是交白卷! ?   毕竟那组有两位厨艺烂的上天。   而提前考完的四人也先行到外头等待。   卫凌又感动又欢快的拉着范弛,直接往食堂方向步去,今日不只烘焙成绩高分通过,这时间点甚至还抢的到排骨饭!   陆臣则是搭着齐筝的肩,脚步懒散的走在廊上。   齐筝偏头道:“昨天讲电话前你就背完了?”   “嗯。”   齐筝:“干嘛?突然对这门课有兴趣了?”   “不是有人很重视这科成绩吗?”陆臣唇边笑意未减,“有没有奖励?”   齐筝眼角瞥了他一眼,说道:“今天点排骨饭给你吃。”   陆臣大笑,弯起手肘勾住他颈,“行。”   …   未打钟的食堂里。   放眼望去,偌大的用餐区空无一人。   毕竟这时间全年级都还在跟烘焙笔试奋战。   卫凌将刚出炉的餐点拿到位上,眼神充满感动,望着盘里那块炸排骨:“今天终于吃到你了!”   范弛诧异道:“难道你从来没吃过?”   卫凌摇头:“我每次都忙着听那两个alpha在吵什么,导致错过排队时间。”   当时对方二人就站在食堂C位,天天都争执的不可开交。   齐筝:“吵架内容的确很离奇。”   范弛也回忆道:“从饮料吵到配菜,再吵到筷子的长短。”   陆臣往齐筝面前的餐盘夹过配菜,懒懒的说:“站在那里很挡路。”   卫凌点头同意,这吵戏好看是好看,可有时食堂人太多,站在路间只会让人觉得烦,于是说:“我记得高二上学期的时候,陆臣向他们讲了声借过。”   范弛豁然开朗:“难怪那两人当时换了位置吵。”   齐筝偏头朝身侧问道:“真的只讲借过?”   陆臣点头。   范弛饶有兴趣的问:“然后呢?”   卫凌:“那两个alpha当时吓的跳开,还把后面几个人的餐全撞翻。”   然后陆臣就直接略过这团混乱,走到前头点餐。   范弛浅笑出声:“上回我在隔壁班走廊上听他们吵,那两个人好像生日在同一月份,成熟期相近,所以在比谁能先找到标记对象。”   卫凌非常不认同这种想法:“标记是人生大事,为了吵架吵赢就去标记人,简直脑子有问题。”   齐筝:“不如他俩在一起。”   别放任何一个出去祸害。   卫凌:“前几天他们在宿舍听见吵架主题是世界地图。”   齐筝一头雾水:“世界地图?”   陆臣也道:“一个说要从亚洲开始背,另一个说要从欧洲开始背。”   在廊上吵的激烈又大声,在寝室里都听得一清二楚,严重干扰他讲电话,于是他用力踹了下门扉,外头瞬间安静。   范弛啼笑皆非:“没脑子还是都别背了吧。”   齐筝朝陆臣问道:“是上回你电话里很吵那次?”   他记得当时对方一句话要重复三遍他才听得清楚,于是陆臣便让他等一下,接着就听见一声砰然巨响,然后是A17播报[宿舍里禁止喧哗,请小声说话,缓慢行走]的声音。   这是A17第二次播出这句话。   陆臣:“嗯,就那次。”   卫凌:“那天有好几个宿舍同学特别去走廊上劝说,希望他们停止,要不然就转移阵地,但都没什么效果。”   总之劝说半天不如某人直接来上一脚。   范弛一脸荒唐的听着这段,然后说:“我们宿舍那边一样非常和平,不过最近挺多人在讨论标记的事情,就我所知,已经有好几对约定好高考一过就要实行。”   卫凌同意道:“我也觉得不用急着这半年,先专心准备考试为主,反正上了大学后很自由,也有合宿能申请不是吗?”   范弛:“听秦可说,最近学校已经在赶印通知单,准备让大家申请了。”   卫凌:“不填申请的话就是住在自己性别的寝室楼吧。”   范弛点头:“当然,而且各栋楼之间还距离很远。”   卫凌突然眼眸一亮,喊道:“我记得合宿的那栋与教室楼离的更远,之前看了大学简介,说是当初建校时就特别规划了这一区,要让合寝的学生们更有私人空间。”   毕竟大学后正式进入成熟期,属于标记的重要时期,以至于各大校都不敢轻忽。   范弛吸了口配餐饮料,正要回话之际,对面某个懒散的人影却忽地朝着卫凌开口。   “所以有多远?”   齐筝原本正咀嚼着白饭,静静听好友们讨论,闻言蓦地眼睫一颤,拾筷的那手也顿了两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很远,这边建议某皮,干脆把人困在床上,别去上课了。   (!?) 第43章   卫凌不解道:“就算距离八百里对你来说也不远吧。”   毕竟陆皮的体力就摆在那。   陆臣唇角弯起弧度:“我指的不是我。”   卫凌更加疑惑:“那是谁?难道你那么关心那两个alpha?可别人有没有合寝我们又不知道。”   齐筝冷静的继续动筷,夹取陆臣盘中的蔬菜。   范弛颔首:“反正所有大学都特别提倡合宿缔约。”   鼓励大家出社会前就与心仪的人双宿双飞,先行标记以免日后麻烦。   omega也不必再带抑制手环。   卫凌表情慎重:“标记这东西,得重长计议好好规划,上回班主任说了,这实属人生大事!”   此时门口忽地一阵吵杂,陆续有提早交卷的学生到食堂报到,人潮也渐渐拥挤。   排骨饭店家前已经大排长龙,大家纷纷感叹这是早交卷的附带价值,倒是两位天天吵架的a一直未出现,卫凌猜测他俩今天吵架的内容是比赛谁能忍耐坐到交卷前一分钟。   而他们四人的座位附近仍是自带一圈小空地,但情况已比刚开学时好上太多,那时是自带大空地,毕竟方圆五尺内没人敢靠近,就怕其中两人随时杠起来,餐盘都要翻出去。   如今逐渐放宽心的同学已敢慢慢坐近,将那圈空地半径缩小为两尺。   陆臣餐盘中剩余许多白色块状蔬菜,他快速的两三口解决掉,然后端起盘子去回收区。   范弛叹道:“今天排骨饭的配菜居然三样有两样是苦瓜,也是奇了。”   分别是咸蛋焖苦瓜,跟清炒蒜苗苦瓜,不只齐筝讨厌,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齐筝耸耸肩,反正白饭混着排骨也算吃的半饱,倒是他前方的餐盘被陆臣吃得干净。   卫凌:“筝哥,你俩何时要吃回自己的?”   齐筝面不改色的说:“我们吃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只是不放在自己面前。”   卫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这话的逻辑非常奇特。   正当齐筝准备起身收拾之际,忽地餐盘被另一个手掌接过。   陆臣:“有吃饱吗?”   齐筝点点头,看着对方将东西收走。   范弛的也让卫凌给拿去了,于是两人便先行到外头等待,经过门口时刚好看见那两名alpha,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个表示他提早交卷的原因是因为老师在前头催赶,不然他一定能晚上两分钟再交,另一个说反正早一秒钟交也是交,总之输赢得分清楚。   范弛听了半晌,只觉得啼笑皆非:“还真的让大少爷猜对了。”   齐筝也觉得好笑:“这两人吵架内容大概三岁半。”   范弛话锋一转,问道:“你最近还和新朋友聊天吗?”   齐筝:“嗯。”   范弛挑眉:“看来进展得不错,阿姨准备要乐呵呵了。”   齐筝:“就是一般朋友聊天。”   范弛笑道:“但能让你愿意‘像一般朋友聊天’还真不容易,是因为对方很有趣?”   齐筝:“算是吧,而且有共同话题。”   范弛弯着嘴角看他,蓦地想到什么,那抹弧度又渐渐消散,然后问道:“陆臣知道吗?”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做此问,但就是觉得该问。   齐筝怔了几秒,慢慢垂下眼。   范弛看出他的意思,便说:“不告诉他?”   齐筝思考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连他自己也还未想到这问题的解决方法,蓦然间话中那人的身影出现在眼角。   卫凌:“久等了,刚刚和陆皮去买东西。”   范弛望着他举高的手,绽出笑容:“为了买奶茶?”   卫凌点头,将饮料杯交给他:“刚刚陆臣要买,我就顺便买了。”   齐筝静静站在原地沉思,面颊忽地一阵冰凉。   “发什么呆?”懒笑的声音说道。   于是他伸指握住饮料杯缘,瞟见外头的小贴纸写着‘加糖柠檬汁’,“你们买饮料排队了?”   食堂的手摇饮店家排骨饭同样,天天爆满、一杯难求。   “嗯,因为有人挑食,没吃饱。”陆臣扬笑。   齐筝接过对方递来的吸管,往杯盖封膜上一戳,啵的一声,刺破杯面。   而他肩颈上那条胳膊搭的随意,经过的同学们见他俩这画面,虽然近期已看的习惯,可仍是忍不住偷瞄上几眼。   一旁范弛默默喝着冰奶茶,一面听卫凌兴高采利的叙述考完解放的各项活动,一面打量眼前两人。   他好像……突然弄懂陆臣刚刚问有多远的意思了。   而方才谈话间未出现姓名的那人,正垂头喝着冰凉柠檬汁,应该也早就懂了。   --   隔天上午。   大家没等来任何一科的考试成绩,倒是有张黄色的通知单先发了下来。   范弛:“看得出来大学校方真的对合宿一事充满积极。”   他手上拿的单子,上头六个大字,写着『合宿缔约简介』,下面是一整张密密麻麻合宿好处及申请方式。   卫凌看着上头的分级选择,说道:“普通情侣选的大概都是一般合宿。”   齐筝:“难道还有不普通的情侣?”   范弛含笑道:“小筝以前总说,脑子放地上的人才会签A级合宿。”   齐筝抬眼:“难道不是吗,连账卡都要合并,这脑子确定没问题?”   陆臣和他看着同一张纸,道:“这边写不论性别,只要两人皆有意愿,都能参与合宿登记,看来食堂里那两个alpha可以去参加。”   “说笑归说笑,你觉得他们真的有感情可言?”卫凌非常怀疑。   范弛:“不是曾有人说过,感情分很多种,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吵出感情,甚至灯火阑珊处那人原来是你之类的,那两个alpha说不定属于吵出感情。”   卫凌觉得这番话简直是宝藏箴言,便说:“小弛你比较喜欢哪种?”   范弛:“日久生情吧。”   卫凌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转过去问道:“筝哥呢?”   齐筝:“都行,反正哪种不都是感情吗,最后都是在一起,就代表喜欢吧”   于是卫凌也问向正后方,打算听听不同的意见想法。   只见陆臣仍是一手托腮,头偏着齐筝的方向看通知单,悠闲散漫的说:“一见钟情,见完能再日久生情。”   卫凌讶异的点点头:“太适合陆臣的风格了!”   范弛失笑道:“他什么风格?”   “莫名其妙皮的要死风格。”齐筝替大家回答。   陆臣扬笑望着他,手掌再度轻扣住对方削瘦的腕部。   范弛:“我估计学校所有高三生,会交合寝申请的不超过十人。”   卫凌点头:“我们这届的情侣的确不多。”   范弛:“就算是情侣也不一定会签,也许有人喜欢保有私人空间。”   卫凌:“感觉筝哥就是这类的人,一个人窝在房间看恐怖小说,谁都不要去打扰那种。”   窝在角落,独自享受可怕的氛围。   画面惊悚!   齐筝冷静道:“我只是喜欢看小说,并没有要把自己搭进去一起恐怖好吗。”   “小筝给人感觉的确比较高冷,但有了另一半后谁知道呢。”范弛语焉不详,“毕竟对外人,跟对另一半的相处模式本来就会有所差距。”   有些人在外头脾气很差,可却对另一半百依百顺。   有些人在外头冷漠少言,对着另一半却是话多热情。   有些人看着高冷,但说不定特别纵容另一半,什么要求都答应。   他觉得齐筝或许就是…   只是或许。   是第三种。   齐筝默默瞄了好友一眼没有答话,继续低头看着通知单。   陆臣指着左下方,说:“这边有统计每一届的申请人数。”   上头注明,近五年来申请一般合宿的人,每届大约都有五至六对。   可这些数字的下方,属于A级缔约的那栏则是连续画了好几个零。   陆臣:“看来A级缔约的寝房应该挺新。”   说不定是全新。   齐筝:“光是账卡要合一就很不方便。”   范弛:“下面有注明,能办理副卡,从主要账卡打钱进去。”   齐筝:“也太麻烦。”   卫凌:“我也觉得很麻烦,万一忘了打钱进去,另一半不就没钱买饭,我不想让小弛饿肚子。”   他说完话后,气氛突然凝固。   卫凌过了几秒才发觉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整张俊脸忽地红起。   范弛则是拿着通知单,转回自己位置,可他没忽略齐筝微弯的嘴角。   带着小小的调侃,和了然。   就这样紧张又沉默地过了好半晌,陆臣忽地打破沉默道:“要不我和大少爷住吧,反正你安静点,别每天大呼小叫的就行。”   卫凌赶紧回神,忙不迭的接道:“要我安静可以,可只怕全年级没人敢和你签合寝通知。”   齐筝瞬间望向同桌:“听见没,你皮的恶名远播。”   范弛:“大概不少alpha想邀请小筝一起申请。”   刚刚有人调侃他,现在轮到自己了。   虽然齐筝平时让许多alpha不敢靠近,但这合宿通知单或许能给他们一些勇气,奋力一搏、上前询问。   陆臣一脸悠闲的往后靠坐,朝同桌说:“如果有其他alpha向你提出邀请,你怎么回?”   卫凌:“我知道!筝哥会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术刀!”   齐筝啼笑皆非道:“我现在上哪拿这东西?”   范弛:“小筝大概会一脸冷漠的略过那些人。”   卫凌也道:“好有画面感!”   齐筝脸色平稳,冷静的从书包拿出小说,可当他才刚翻开页面,书本上便横来一只手掌。   “你还没回答。”   这嗓音极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第44章   齐筝盯著书面上那双掌,单从指骨就能看出这手劲蕴藏的力道,他没抬眼看向手的主人,只说:“讲我没意愿就好了。”   陆臣这才懒懒的弯起唇,级缓慢的将手撤离。   然后再度轻扣住对方手腕。   卫凌:“还没在一起就邀请合宿!?这顺序非常奇怪。”   范弛耸肩道:“总之合宿期间不做终身标记就好,万一真的不合,之后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卫凌皱眉:“我还是觉得怪,虽然能用临时标记,但根本连恋爱都还没谈,有必要如此心急住一起吗?”   齐筝:“但这种方式对食堂那两个alpha来说就更省事了,连临时标记都免。”   万一哪天吵到翻脸翻桌,吵完了要散就散,反正AA间不用标记的过程。   陆臣懒散的说:“看来那两个吵死的家伙能去试试。”   卫凌:“还是不要吧,一般合宿的最短期是一年,我觉得他们连一年都撑不住。”   说不定一搬进去就为了桌子摆左摆右大吵一架,吵完后看见床和衣柜的摆向又能继续互骂。   范弛见他担忧的神色,不禁哑然失笑:“搞得像他俩真的在一起似的,分明八字没一撇。”   齐筝视线继续往通知单上扫过:“A级合宿一签就是四年,从大一到毕业。”   不愧是脑子放地上磨擦的族群会签的东西。   万一中间吵架或不合,想走却走不掉,岂不是相看两相厌。   范弛:“大概校方希望大家吵架时也能冷静下来思考,不要轻易说离,所以才制定这些期限。”   卫凌:“愿意签A级的情侣说不定就是爱到你死我活的类型,越深刻的感情越不能说分就说,期限才越拉越长吧。”   接着他看见最下方一行红字:『合宿申请在今年五月初。 』   于是又道:“校方提早四个月公布,肯定是希望大家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做出决定。”   总之食堂的两个A千万别冲动!   --   傍晚。   食堂里热闹一片,连带回宿舍时走廊上也闹哄哄的,地狱般的期考周已然结束,即便六月便要迎来重量级的高考,可眼前就是灿烂光明的寒假,还是给人一丝希望!   齐筝坐在寝室床上看书,不时听见外头传来的欢呼声,已经不少学生打包完成,打算明天一下课便要直接搭车回家过假期。   齐筝还没收拾,所有人都选在周五搭车回家,于是他打算等到周六人潮散去,也避免车站壅塞。   他刚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梅庭,便正好收到一条来讯。   一碗鸡汤:[准备放寒假了? ]   齐筝快速输入:[还没,后天才回家]   陆臣:[避车潮? ]   齐筝:[嗯,你们学校发合宿通知简介了吗? ]   一碗鸡汤:[发了,看完了]   齐筝:[有什么感想? ]   他刚刚就是想传讯问问对方对于合寝缔约的想法,毕竟这人的思考逻辑颇为特别。   一碗鸡汤:[A级那项很有趣]   齐筝:[哪里有趣? ]   一碗鸡汤:[全部]   齐筝摸不准他的意思,便问道:[不觉得不方便? ]   一碗鸡汤:[撇除不方便,其他都很有趣]   齐筝:[你跟你同桌要签? ]   一碗鸡汤:[我们没讨论]   齐筝:[所以签不签? ]   一碗鸡汤没正面回答,反倒传来:[你和你同桌呢? ]   齐筝:[没讨论过。 ]   一碗鸡汤:[(Q版狮子摊手.jpg)]   齐筝看着屏幕,只觉得他和一碗鸡汤简直太有默契,尤其是遇上同桌的事情。   他便继续问道:[你有朋友签一般合寝吗? ]   一碗鸡汤:[应该有,你身边没人想签? ]   齐筝想了下他座位前排那两人,回道:[应该也有]   一碗鸡汤:[寒假有什么计画? ]   齐筝:[念书吧,六月要高考了]   一碗鸡汤:[啧啧,这么拼,之前天天喊着放弃的人是谁? ]   齐筝见对方拿两人初识时各自瞎套的人设来说嘴,便回道:[不拼吗?谁一天到晚喊着朝希望迈进? ]   一碗鸡汤那头停顿了很久,不知为何,齐筝总觉得对方现在大概在笑。   于是他又输入:[你干嘛? ]   按了送出键后,齐筝才发现自己这语气非常熟悉。   根本是他天天对某人说的话之一。   …   A17寝中。   陆臣望着刚传来的三个字,唇边笑靥明显。   于是他回道:[没干嘛,勉励你别放弃而已]   救救孩子:[去你的别放弃]   陆臣扬笑出声,一边打字道:[期末考如何? ]   救救孩子:[还可以]   陆臣:[不是有不拿手的科目? ]   救救孩子:[有人帮我考了]   陆臣:[居然还不靠自己]   救救孩子:[我尽力了]   陆臣:[有没有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救救孩子:[点了排骨饭给他]   陆臣:[还挺敷衍]   救救孩子:[不然该怎么感谢法? ]   陆臣:[两个排骨饭? ]   救救孩子:[…我明天问他]   好一会儿后,待两人结束对话,陆臣随即用另一台手机拨通某个号码:“在收东西了?”   “还没,反正不是明天要走。”齐筝回道。   陆臣弯着唇:“不是很会家务吗?该不会行李也包的一团糟?”   齐筝眯眼:“我没说过我很会家务。”   陆臣:“大少爷的星座书上不是这么说吗?”   齐筝镇定道:“大概我还没开启这项技能。”   陆臣:“我同意,有人今天下午翻倒了这学期第十三杯水。”   “反正你很会擦。”齐筝随即甩锅。   陆臣扬眉:“看来不只不会家务,还挺任性。”   齐筝听着对方低笑嗓音,冷静的转移话题:“你想要吃两个排骨饭吗?”   陆臣:“你要买?”   齐筝:“嗯。”   陆臣:“那我就吃。”   齐筝:“那我不买。”   陆臣:“也行,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齐筝缓缓垂下眼睑,说道:“寒假不是要去打游戏吗,我带饮料过去。”   便当就算了,还要抢时间排队。   陆臣:“到时我妈在家,你能和她讨论美感与设计。”   齐筝:“…她布置得很好,不必讨论了。”   陆臣大笑出声:“她最近在研究二月份节日的摆设。”   齐筝:“所以你家现在到处充满爱心形状的抱枕跟玫瑰花吗?”   二月份节日不就是情人节?   陆臣:“总之你下次来就看的见了。”   齐筝:“幸好你房间保持的特别朴素。”   陆臣:“我后天回家就跟我妈说,她能立刻把房里布置成一片节日的粉红色。”   齐筝感觉非常荒谬,光是想像陆臣待在那里头的画面就令人啼笑皆非,“你记得拍照,传到群组里吓一吓大少爷。”   “他寒假大概有别的事情要忙,没空理我们。”陆臣绽笑道。   齐筝:“嗯,他跟小弛生日分别在二三月。”   或许开学后就有不同的关系了。   满十八岁的另一层涵义,便是成熟期的到来。   陆臣:“这么说你年纪还挺小的。”   齐筝生日在七月。   “你以为自己年纪很大吗?”齐筝嘴角一抽。   这人明明还比他小上一个月。   陆臣低笑道:“所以我要叫你哥哥?”   齐筝蓦地被噎了一口:“…还是算了。”   非常诡异。   况且小没几天喊什么哥哥。   陆臣却懒懒笑了一声,又道:“哥哥。”   齐筝瞬间眼睫一颤,。   半晌后才冷静开口道:“嗯,弟弟乖。”   这回换陆臣那头静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对话好A,不要这样Q//Q!!   我已经脑补一万字陆臣弟弟压在齐筝哥哥身上的画面了,嗷嗷嗷嗷。   ps.当然它未来不只是脑补,还会实际发生,并且一万多字(笔芯) 第45章   齐筝见对方迟迟不答话,便道:“干嘛?”   不知怎么,他自己也莫名的有些心慌。   陆臣这才开口:“你几月要戴手环?”   齐筝:“最慢五月要戴上。”   他虽然有信息素的症状,但医务室仍是会分配给他抑制环,为了确保安全,也不让其他人发现他有不一样,这点陆臣也知道。   陆臣:“你最近体力下降更多了。”   齐筝盯着床上被褥:“嗯。”   陆臣低笑道:“下次罚跑还跑得动?”   齐筝眯起眼:“你又要闹哪样?反正跑累了就你背。”   自己搞出来的就自己收拾。   陆臣唇边勾起:“就我背。”   齐筝冷静回道:“压死你。”   “你又没多重。”陆臣声音仍是带着笑。   齐筝:“就你这样讲,力大无穷的皮崽。”   他好歹也有一百八的身高,即使偏瘦但骨头重量也不轻了,可他也知道对方的体力和力气确实非常强盛。   陆臣随意的说:“要不然我明天开始就参考柔弱人设,风吹就倒。”   齐筝听他开始瞎扯,便也跟着胡说:“风吹就倒?这是你个人的偏好吧,跟那个双马尾一样。”   随便走走也能摔进山沟,还一直大喊什么可爱技能。   “我不偏好那样的”陆臣懒懒说道。   齐筝:“难道你喜欢浏海小少年?”   是比流口水婴儿好一些。   陆臣蓦地低笑:“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   齐筝握着手机,原本流利的回话忽然停顿。   静默之间,两人都没有出声。   “嗯?”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懒散。   半晌后,齐筝才垂着眼说:“你上次借我的小说看完了,明天还你。”   陆臣:“你放寝室也行,我没急着拿,明天放学要到校外吃晚餐吧”   两人都是后天才离校,明天食堂虽然也有开,可肯定是人潮拥挤,大部分学生都是用完餐才会去搭车,并且搭长途的人说不定还会多买一份在车上吃,排骨饭那区肯定又是一场战争。   于是齐筝说:“好,去外面吧。”   陆臣:“吃什么你决定,我随便。”   平时在食堂,也是齐筝买什么他吃什么。   齐筝:“好,那我先睡了。”   从刚刚开始,他心口就胀着一丝情绪,有些浅淡。   说明显,又不明显。   宛如心悸那样。   陆臣:“晚安,明早打电话叫你。”   这是他俩最近的日常之一,因腊月的清晨寒冷,齐筝早上若不注意很容易睡过头,而早迟的罚跑是四十圈。   待齐筝也道了晚安后,两人才结束这通半长的通话。   校园中,Omega栋楼和alpha栋楼便是在对角线的位置,可从窗外望出去,都是同一片天空。   O52寝里,齐筝坐在床上,垂着眼眸想事,手里仍轻握着手机。   A17寝中,陆臣靠在椅上,唇边扬着抹笑,望着玻璃窗外夜景。   外头,衬着月色的操场,朦胧又沉静。   --   隔日上午。   各科老师已是风风火火的将成绩改出,张贴在班级布告栏内。   范弛简单瞄过后,笑道:“小筝的总平均果然又是年级第一,生物与烘焙共同计算后还是满分。”   其实他们全组的烘焙都拿了最高分,都是多亏了某人。   烘焙笔试的成绩,全年级里还出现了两组零分,一组连的一步骤都没写完,另一组则是把南瓜两个字抄满整张纸。   卫凌:“陆臣是年级第二,语文和生物往下拉的分,不过体能项目又是年级唯一的满分。”   范弛笑道:“你也不差啊,年级第二。”   卫凌随即展出骄傲神情。   看起来非常傻。   这次期末考的体适能已将各性别分开应考,因为邻近学期末,已有一批omega学生进入成熟期,故为了公平和安全起见,性别间是分开考试的。   陆臣视线扫过墙面公告单,突然朝身侧人问道:“你考体能时怎么了?”   齐筝的体育分罕见的位居全年级omega第二,并且离满分有十二分的差距,即使是体力下降,也不至于差到这么多。   但这次是分开应试,他没看见对方考试的模样。   范弛闻言下意识的皱起眉,直接回道:“小筝的长跑项比之前晚了四十秒才到达,他中间被隔壁班的同学给绊……”   这出口一半的话语蓦然停顿,因齐筝正冷静的看着他。   范弛像感应到什么,随即改口:“总之就是晚了点到达。”   齐筝这才朝他微微点个头,接着用眼角瞟了瞟身侧,而后脸色平静的继续看公告。   一节闹哄哄的下课时间就这样在大伙儿讨论成绩中度过。   回到位上后,陆臣即朝着身边人说:“所以你被绊倒?”   眼下他正往后靠坐着,一边长腿跨在廊道间,坐姿张扬。   齐筝和他对视了几秒,只道:“那人没注意。”   “是吗?” 陆臣语带懒散,却没有平时的悠闲笑意。   齐筝:“反正考试快点结束就行。”   不过跑个几圈操场,若是那名同学真的那么在乎得不得第一,他倒是无所谓。   齐筝拿笔往眼前各科讲义填上名字,眼前三本书全是刚才秦可代替老师们发下的寒假作业习题。   可当他才动笔写上第一个字时,右手便忽地被拽住,齐筝眼睫未抬,面不改色用左手接过笔继续写,没想到整本书突然被瞬间抽走。   “对方没注意?”陆臣又问了一遍。   声音很低。   齐筝盯着讲义上头的大字,说道:“嗯。”   话落后,他右手手腕上的力道才逐渐松脱。   陆臣干脆的将他桌上那叠东西全部拉过,懒懒的往每本上头写上名字。   齐筝望着他动作,静静的未发一语。   前头范弛从刚刚便竖耳倾听后排两人对话,心中不断冒出“完了完了”的呐喊。   但他印象确实极深,当时考试齐筝被某个omega出脚绊倒,站起来时脸色仍是平静,只对老师点点头表示能继续完成考试。   可他跑在齐筝后方不远,正好看见对方慢慢靠近齐筝的画面,然后下一秒便齐筝被绊跤,膝盖用力磕在操场地面。   范弛自是非常气愤,可齐筝却朝他摇了摇头,并且在进教室前,简短地和他说了句“别讲”。   但方才看成绩公布时,他发现那名恶意绊人的o居然因此拿到全年级omega的体能第一,一气之下便不小心接了陆臣的问话。   看来他好像闯祸了。   …   中午时段。   寒假前一天的食堂仍是混乱,两个总喜欢站在食堂c位吵架的a,今天仍是没有错过c位,正为了英文期末考成绩争论著。   而远处四人坐在习惯的位置上,今天气氛却是异常寂静。   卫凌吃饭吃到一半,忍不住打破沉默:“那两个alpha到底在吵什么?英文第六题答案不是D吗?”   眼前却一个说A,一个说B。   范弛:“就算是错的他俩也无所谓吧,能吵就赢。”   他不禁偷瞟面前二人,齐筝从刚刚坐下后便没开过口,陆臣也是,两人间有股莫名的气氛,有点像冷战,又不太像,从早上就如此了。   在他说出长跑的事情之后。   一直到大家用完餐跨出食堂,对方二人皆没有交谈,就这样沉默的来、沉默的将对方餐盘东西吃净、然后沉默的拿餐盘去回收。   卫凌也终于发现不对劲,小声的朝范弛问道:“他俩吵架了?”   范弛:“没吵吧。”   两人都不是会争吵的类型。   卫凌:“那是怎么了?”   范弛:“不知道,还是你去问?”   卫凌立即一抖:“我不敢!”   但如果对方二人正在不开心,为何其中一人的胳膊还是搭在另一人身上?   …   午休时间。   外头仍是寒风阵阵,齐筝趴在外套上睡觉,身旁窗户已被某人给关的严实。   他侧趴着望向外头天空瞥,迟迟无法入睡。   教室安宁静谧,已有不少同学们一阖眼就入睡了,毕竟下午完全没有考试,不必抓时间背东念西的,只需等着放学搭车。   教室前排的窗户未关,不断吹进的冬季寒风,导致有些人睡到途中不禁瑟瑟颤抖,却懒得不愿起身拉窗。   齐筝动也没动的保持趴姿,蓦然间后颈一抹热度。   那手指蹭着他微凉的肌肤。   齐筝静了半晌,才轻声说道:“别摸了,睡不着。”   陆臣:“你又没睡。”   他本身嗓音就低,压低后更是完全听不出情绪。   眼下,身侧人整个后颈都展向他,朝上的那耳,耳下大片肌肤连着向下,一路延伸至后颈,筋骨线条削瘦而修长,微翘的发尾衬着脖后皮肤,然后便是那块微凸。   他用手指蹭着那一小片区域,力道加重了些。   齐筝眼眸闭阖,维持着侧趴,而颈上的长指也一直未离开。   蓦然间,陆臣用手掌握住他整个后颈,宛如勒住的姿势,可实际用的力道却是轻柔。   齐筝这才半睁开眼皮,道:“只是绊一跤而已,没受伤。”   陆臣:“你那没事了,我这有。”   齐筝望着窗棂,未发一语。   低沉的嗓音又道:“对方为什么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给我的营养液和投雷!   “抹茶那提” “Az遵础 “Actwildly”“jj是我的自习室” “AGin” “一颗酸柠檬” “啊啊啊啊” “第九十九道菜” “所谓长安。” “山亭柳”   【喷泪感谢抹茶那堤小天使投了浅水和火箭炮!这也是我人生第一个浅水呢Q//Q   (古耽的深水我也收到喔^//^,笔芯芯)】   也大大感谢所有追文的小天使:D! 第46章   齐筝静了好一阵,才简单答道:“为了成绩吧。”   此时范弛默默的从前头转过来:“肯定是,不然他成绩不会比小筝还高。”   陆臣:“七班对吗?”   没有主词的一句话。   这回换卫凌转过来了,用力的点头,说:“对。”   刚刚他已经向范弛问了来龙去脉,非常不耻这种行为。   教室后排的挂钟显示一分一分过去,齐筝被对方蹭着蹭着,不禁慢慢阖眼。   直至他意识飘远前,那抹温热仍是没有消散。   --   下午的第一堂课。   叶煦指挥班代表秦可和少数同学们一同将圣诞树撤下,上面挂的羊毛毡就让大家全数带回。   陆臣靠着椅背,手拿着狮子羊毛毡甩玩。   卫凌觉得他这模样看起来特别皮,便说道:“你要带回去给阿姨布置家里?”   什么节日能用到狮子?   齐筝向同桌说道:“其他几只要拿去丢吗?”   陆臣:“其他的我能拿给我妈布置家里。”   但狮子是他的。   齐筝觉得非常荒唐:“还是不要吧,这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陆臣:“不然放去大少爷家,反正他橱柜里摆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   混在一起根本是天衣无缝的伪装。   范弛正好从前排走回来,方才秦可抓着一只小牛羊毛毡朝方樵大骂:“让你从树上拿下就拿下,连牛头都扳断了!看我不爽就说!干嘛找牛出气。”   方樵赶紧解释道:“我就是不小心的,没要弄坏的意思!”   秦可将下巴扬起,打算今日整天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最后还是范弛当和事佬,才将方樵解救出来。   陆臣:“秦可就把方樵做的那只头也扳断不就成了。”   都不用吵。   卫凌对这粗暴的方式非常不赞同,震惊道:“难道你跟筝哥是这样相处的吗!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羊毛毡还羊毛毡。   齐筝面无表情说道:“我们就是这样相处的。”   卫凌表情更加扭曲了。   范弛失笑,朝同桌说:“你要把这全部都带回家吗?”   他们桌前放着两人合力做出来的四只。   卫凌紧紧拽住桌上的白羊玩偶:“嗯,能摆我房间。”   齐筝打量了下那只东西,肯定的说道:“既然看得出是羊,应该摆大少爷房间没错。”   毕竟客厅橱柜里只能放些看不出是啥的四不像。   几人随便收拾了下,秦可刚好站上讲台,用非常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今日离校前请大家抽屉收干净,地板抹亮到反光,总之让我检查到乱糟糟的座位就直接翻桌了。”   一席话丢出后便又气势万钧走下台,方樵赶紧拉开位置迎接他,然而对方还是拒绝和他说话。   卫凌小声问道:“翻什么?”   齐筝:“大概是先翻脸再翻桌。”   范弛:“应该是小可刚和方樵吵架,心情才这么差。”   卫凌:“吵架?不都他一个人在骂吗,方樵敢回?”   每回他经过中排时,总看见方樵一脸悲惨的坐在那听骂,秦可则是臭脸相对。   接着他又感叹:“竹马就是不一样,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吵。”   范弛:“很多人认识不久也是一天到晚的吵。”   他话一出口,后排四人同时想起食堂那两个alpha。   卫凌提议:“还是我下次去问问他俩到底认识多久?”   齐筝点头:“好阿,我很想知道。”   卫凌忽地想到:“筝哥和陆臣开学那会儿也是天天吵,每天开局都是早迟罚跑,结局是老师罚跑。”   齐筝:“当时是有人天天找碴。”   陆臣扬笑:“那你怎么不学学秦可,指着我大骂之类的。”   范弛觉得这画面想像起来特别滑稽:“小筝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陆臣:“嗯,他擅长冷暴力。”   卫凌大惊:“什么暴力!?”   谁能对陆臣使用暴力?   齐筝:“你再不好好整理抽屉跟地板,待会就轮到秦可对你使用暴力。”   卫凌蓦地一脸悲戚,“筝哥你们不整理吗?”   齐筝低头在纸张画上白棋,脸也没抬的说道:“他会弄。”   刚刚陆臣弄了张纸,两人便在上头画棋盘玩棋。   范弛:“陆皮原来这么贤慧?”   齐筝耸肩:“反正他擅长家务。”   陆臣闻言大笑,一边往白棋周围画了几颗黑棋。   齐筝又再更外围的地方画上白棋,然后连成一线。   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是自习,由秦可下来检查大伙儿的座位。   他看到范弛这排时,不禁说道:“你收的还卫凌收的?”   还挺干净。   范弛绽笑道:“我先整理一轮,他擦地抹桌。”   秦可点点头,觉得这分工非常合理。   走到更后一排时,他又说:“所以这里也是大少爷抹的?”   “那是陆臣收拾的。”一旁卫凌赶紧回答,随即又补充:“筝哥只负责洗抹布。   秦可露出赞许的眼光:“等等叫方樵来看看你们这两排,他连擦桌都没走心。”   语毕便气势高涨的往另外两排走道走去。   卫凌瞬间了悟,方樵等等大概又要被骂了,于是朝同桌问道:“为什么擦桌还要走心?”   真情实感的擦桌,这样吗?   范弛失笑:“你不也说过,反正竹马什么都能吵。”   后排处。   齐筝:“待会回寝室放完东西就去吃饭?”   陆臣:“嗯,想好吃什么了?”   “学校后面的速食店,大少爷上次说出了新口味的汉堡,我想试试。”齐筝说。   陆臣:“吃完呢?”   齐筝顿了下,半晌后才说道:“你想去哪?”   陆臣:“看电影?”   齐筝:“好。”   陆臣弯着唇,从口袋里拿出手表,转一转看一看。   范弛回头刚好看见这一幕,“小筝的表还没修好吗?”   齐筝:“上次坏了后就没再动。”   陆臣便把它拿去,偶尔上课时研究。   陆臣:“里头齿轮卡住了。”   他上回拆开背盖时发现的。   卫凌:“我发现陆臣最近简直是生活小能手。”   又整理又抹桌又修缮。   陆臣弯唇说道:“有人就特别不会家务。”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反正你很会。”   钟声刚好响起,班上同学们提了书包后便一股脑的往外头冲,看得出等待此刻已久。   陆臣懒懒的将表收回口袋,齐筝也不徐不徐的起身,动作从容的背上书包。   他俩一前一后步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经几近全空。   陆臣忽地朝他说:“你二十分钟后再到大门口。”   齐筝顿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对方。   眼前那懒散的表情仍是挂着一抹悠闲笑容。   他冷静说道:“你别去找对方麻烦。”   陆臣耸肩:“我说了,他在我这有事。”   齐筝:“你想把别人吓死?”   陆臣懒笑道:“那我就说三句话,行吗?”   两人互视了一阵,齐筝这才轻轻点头。   毕竟在午休时候,他就知道陆臣肯定会找上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边先预告一下,本周周末两天都会发万字唷^^,一共是两万字^^】 第47章   两人分头回寝后,齐筝换了身便衣,坐在床上划手机,可却半个字都未看进。   待墙上指针走了约二十分后,他才拿上钥匙出了门。   到达校门口时,另一抹高大的人影已经在那等候一阵。   陆臣勾住他肩脖,将人拉近,齐筝在他手肘里,抬脸问道:“你把那人怎样了?”   陆臣懒笑道:“没怎样,就说几句话而已,答应过你了。”   齐筝:“说了什么?”   “公开道歉、改成绩、要不后果自己负责。”   就这三句。   齐筝:“…那人有当场吓哭吗?”   陆臣:“不知道,不在意。”   他望着手肘圈起来的小空间,那张清雅俊秀的脸面就近在眼前,不过几公分之距。   齐筝也回望着他,半晌后才慢慢开口:“除了成绩之外,他应该是对你……”   陆臣却直接打断他:“那是他自己的事,反正弄伤你就要负责。”   齐筝挑眉:“你没听方樵上回在群组里说的,对待对自己有意思的人,要向九月的春风一样温柔。”   陆臣却直接道:“我没必要对不喜欢的人温柔。”   别人喜欢什么关他鸟事,他只关心自己喜欢的。   齐筝冷静道:“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是九月的春风?”   陆臣唇边扬起:“他故意说给秦可听的吧,管他几月的风。”   齐筝想起刚刚对方的话,好奇道:“公开道歉?怎么个公开法?”   陆臣懒懒的说:“他们不是有个校园群组?”   齐筝:“我俩又都不在里面,要道歉给谁看?”   “给大少爷和范弛,他们会截图过来。”   齐筝闻言一愣:“你和卫凌他们说好的?”   “嗯,放学前通知过他们了。”陆臣望着对方明显怔愣的表情,又笑道:“不然截图什么的都省了,我直接打那人一顿也行。”   齐筝瞬间眯起眼。   陆臣这才大笑着改为搭住他肩,揽着人往学校后方的商店街走去。   齐筝低下眼睫,踏着和身侧人相同的步伐。   一路上,他不禁问道:“所以你刚刚和那人讲话时很凶?”   陆臣懒散的说:“我特别和蔼。”   “和蔼的请他自负后果?”   “对。”   齐筝瞄了身侧一眼,瞬间肩榜又被一揽。   陆臣低笑道:“不满意?”   齐筝听这语气,瞬间想笑:“搞得像是我关门放狗一样。”   陆臣:“是关门放狮。”   身侧那人随即失笑出声。   半晌后,二人终于到达速食店,里头客人不多,并无以往星期五人满为患的情形,因大部分同学都赶在食堂用完餐,之后直接搭车回家。   两人分别点了两种不同的新口味套餐。   可待齐筝咬下第一口汉堡后,随即静止了好几秒,而后面无表情的慢慢咀嚼吞咽下。   陆臣见他这模样,懒笑问道:“里面有苦瓜?”   齐筝:“没有。”   可是有酸黄瓜。   当他正要咬下第二口时,蓦地整个汉堡被抽走。   齐筝:“干嘛?”   陆臣将自己的餐点推过去:“你吃这个。”   他刚刚在吃配餐薯条,汉堡还没开。   齐筝拿起另一颗,打开纸包后咬了一口,发现没有他讨厌的滋味,便持续又咬了好几口。   陆臣边吃边扬笑看他。   齐筝冷静问道:“干嘛?”   陆臣:“有人又挑食。”   齐筝:“腌黄瓜太酸了。”   他不喜欢过酸的口感,即使搭着汉堡面包也很怪。   陆臣:“所以苦瓜太苦,黄瓜太酸?”   齐筝:“嗯。”   他望着对方唇边更加勾起的弧度,又说道:“干嘛?”   陆臣懒笑道:“这句大概是你最常说的话。”   -“干嘛。”   可并非不耐烦的语调。   比较像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带着连齐筝自己都没发现的亲近。   一会儿后,陆臣吃完自己的餐点便吃起齐筝的,他知道对方食量到哪,大约会剩下多少。   待薯条盒中少了三分之一后他即停下,说道:“等等电影院大概也没什么人。”   外头偶尔有提着行李的学生经过,应该是要赶搭公交车。   卫凌的母亲则是一放学就站在校门口迎接儿子,还不时面带感动的挥手。   儿子终于要回家长住了,这次寒假将近一个月,不知卫凌在学校还有没有做上新的工艺作品,她又在客厅角落多装潢了一个新的柜子,能放!   齐筝:“要看哪出片?”   陆臣:“动画片?”   齐筝点头:“有些剧场版还不错。”   陆臣扬笑道:“还是文艺爱情片?”   最近因寒假的关系,片商出了不少新电影,又邻近某个节日,于是爱情片的数量特别多。   齐筝冷静问道:“有一出叫《把你的信息素做成香皂》,你想看?”   速食店的墙面正好挂着电影海报,上头有一个长头发的女性omega,正深情眺望着远方海面,发丝清清扬起。   陆臣大笑:“好阿,就这出。”   齐筝一边吃薯条,一脸面瘫。   陆臣:“你提议的。”   齐筝:“你决策的。”   陆臣:“那就看动画片吧,或动作片也行。”   没人想看香皂。   齐筝:“嗯。”   他正准备伸手将剩下的薯条吃完,蓦地盘上几根被对方拿过。   可其实他也已经饱了,便没说什么,径自拿起一旁饮料喝了几口,打算起身收拾桌面。   当他把饮料空杯放下时,嘴边忽然被递来三根金黄色的东西,沾着适量的番茄酱。   陆臣勾着唇角弧度看他。   齐筝看了两眼后即张嘴咽下,而对方的长指若有似无的轻轻蹭过他唇边。   陆臣将两人身前的垃圾收拾整齐,端着空盘到回收区。   出了店家后,两人皆发觉马路上比方才更空了,大家几乎是用撤离的速度离开学校,宛如这区有什么病毒那般。   陆臣:“还有时间,要先去书店走走吗,最近你喜欢的作者好像一口气出了整个系列的小说。”   听说悬疑恐怖的氛围比上个系列更盛。   齐筝:“你不怕无聊?”   陆臣:“我也一起看。”   这类的书他俩都有兴趣。   于是二人便朝书店的方向过去,也刚好在去电影院的路上,都是顺路。   推开店家大门后,只有寥寥无几的客人站在架前,齐筝一眼就看到书店展示桌上摆放的书籍。   黑暗写实的封面让他极有兴趣,并且一次出了近十集,能直接看到结尾。   陆臣:“要买吗?”   他知道对方有收藏小说的习惯。   齐筝:“先上网查一下评价,好的话再买。”   陆臣:“怎么?之前买过地雷小说?”   齐筝:“嗯,初中时有一系列特别好看,我买了前八集,结果第九集 根本是烂尾。”   陆臣:“我好像知道那一部。”   齐筝:“作者世界观设定的太大,圆不回来。”   其实他觉得撇除结局那本,中间真的非常好看,故事主轴耐人寻味。   陆臣:“是不是主角本人是就是凶魔,结局梦醒后才知道一切那本?”   齐筝随即点头:“你也有看?”   陆臣:“我买了前六集。”   齐筝有些啼笑皆非:“看来大家都是被结尾雷到的读者。”   陆臣扬笑道:“以后那作者的书不看结尾就好,他的故事没有结局反而更好。”   齐筝完全同意这说法,然后指向黑暗封面旁边的一本粉色封面:“还是今天买这本?”   封上写着《把你的信息素做成香皂.原著小说-畅销推荐》。   陆臣拿起试阅本,翻了翻后忍不住扬起嘴角:“你看这段。”   齐筝往他胳膊边靠去,页面上写着:“她的信息素带着花朵般的浓烈香气,宛如蜂蜜溢出那般甜腻,周围的人一闻到便压抑不住蜂拥而上的心,那股宛如百合又宛如玫瑰,甚至比波丝菊都更加迷人的味道,在他心中却是一朵清淡的向日葵,可她觉得自己只是一朵毫不起眼的嘉德丽雅兰。”   齐筝:“……这是在写什么?”   又是百合又是玫瑰又是波丝菊又是向日葵,最后又扯上某个兰花品种。   陆臣:“所以才能做成香皂吧。”   齐筝只道:“这么多味道应该够洗了。”   陆臣瞬间低笑出声,引来书店里其他客人投望。   齐筝便将他手中书本阖起放回,两人一同走出店家。   才刚出了门,陆臣随即放声大笑。   齐筝:“你干嘛?哪里有笑点?”   陆臣懒懒的弯着唇:“你刚刚说的话。”   齐筝有些哭笑不得:“是那本书才好笑吧,谁的信息素会参合这么多味道。”   于是陆臣又是一阵狂笑,齐筝随即眯起眼望向他。   待某人笑够了之后,便懒懒的说:“所以你觉得信息素味道应该很单一?”   齐筝:“我哪知道,我连自己信息素是哪样的都不知道。”   况且……他本身还有这方面的问题。   说完话后他便低下眼睫,随着年级同学们纷纷戴上抑制手环,他心里总是有一丝丝的想逃避。   或许成熟期不来……他还能暂且当作是时候未到,所以没有信息素。   他正思考的同时,颈后突然一阵磨蹭。   齐筝一抬眼,便看见对方熟悉的闲散笑靥,可眼神却带着专注,指腹也轻轻蹭着他颈上的腺体处。   陆臣开口道:“我能等。”   就这三个字。   齐筝眼睫猛然一颤,心中情绪交集,好半晌后才说:“如果就是没办法呢?”   毕竟他身上的症状,需要的是奇迹。   而这仿佛没头没尾的对谈,两人却都知道彼此指的是什么。   陆臣凝望眼前人努力想保持冷静的神色,偏低的嗓音再度说道:“多久我都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都是万字更新唷^^   我想,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其实早就满,但没有明说的情况),应该有些小天使也曾经经历过吧^^   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心悸和心动呀。   欢迎来微博找我玩呀:D   @书书墨笑 第48章   齐筝眼睫一直没有抬起,脸色却有了些变化,陆臣便勾起肘间,让对方顺着姿势往自己身侧靠了些,然后懒笑着说:“颜斐上回讲课不是说信息素这东西和性格有关。”   齐筝这才收敛住情绪,抬眸望向眼前皮崽般的笑容,说道:“所以你的信息素是小孩尿布味或婴儿奶粉?”   他感觉非常符合这人。   陆臣弯唇道:“我猜你大概是薄荷。”   很适合齐筝。   齐筝微微眯起眼:“说不定我的是油漆味。”   还带着甲醛,很毒。   陆臣低笑道:“那就到时我见证一下,看有多毒。”   齐筝没答话,毕竟见不见证,也得要他的信息素问题有解才行。   陆臣却像是没事那般,蓦地又说:“食堂那两个alpha可能是排骨饭味,另一个是炸鸡腿,听起来很符合性格。”   齐筝:“应该不是,其中一个已经成年了,上回我和小弛去食堂时他俩刚好在吵架,那人大概是吵得太激动,信息素漏了点。”   不至于影响其他性别,量也不足以沾染上其余人的衣物,而这也是他第一次闻见别人的信息素,学校里的高三生基本上都控制得很好,也多亏于医务室老师们苦口婆心的提倡和劝导。   只是他即使闻到也形容不出是啥味道,因为没什么记忆点,总之很一般,闻过就忘那种。   忽然间,他脖颈上的力道蓦地变重,陆臣勾起的手肘多施了些力,脸上也已无方才懒笑的弧度,而是偏头望着他。   齐筝与他对视了近一分钟,一会后才说:“反正我忘了那什么味道。”   对方仍是盯着他。   于是齐筝冷静道:“从食堂回去时你和大少爷刚好都不在,后来就没提了。”   陆臣低声说道:“你觉得O52隐瞒事情的话,A17应该怎么处里?”   齐筝好半晌才说:“痛打一顿?”   陆臣:“你觉得A17打得下去?”   齐筝望向他:“难道O52是故意的吗?”   陆臣:“反正A17不高兴。”   这语调又低又沉。   齐筝将视线移开,往马路上瞟去,轻声说道:“嗯,下次我提醒O52记得。”   陆臣望着他清秀的侧脸,说:“再不记得,就真的痛打了。”   齐筝:“打O52?”   陆臣这才扬起笑:“A17自己打自己,看O52会不会舍不得。”   齐筝垂下脸,下巴刚好碰着陆臣弯起的小臂,“反正会提醒O52。”   陆臣:“嗯。”   声音已不若方才冷沉。   齐筝指了下马路另一端示意,两人这才动步,终于离开待了近半小时的书店门口。   弯过两个路口即到达电影院,陆臣买了动画剧场版的票,因这片以往的剧场版他俩都看过。   陆臣:“这不是恐怖向的,你确定不会睡着?”   齐筝:“我初中偶尔会看这动画,满有笑点,不会想睡。”   陆臣:“要笑点的话你找大少爷不就好了。”   齐筝冷静道:“他这个月成年进分化期,你确定我去找他,万一他信息速漏了点,这次就不是O52的事了,让 A17自己对着墙壁生气去吧。”   陆臣扬笑:“我和你一起去就行。”   齐筝:“他说不定也忙,听小弛说这周末要过去他家玩。”   大约是庆生吧。   本来群里还在讨论,几人要一同去卫家庆生,但卫凌却说不用,坚持十八岁的生日要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沉思。   结果范弛不过发了句“我去帮你过生日?”,卫凌立刻传了个兴高采烈的表情包表示欢迎。   陆臣大笑:“大少爷回路就奇葩。”   齐筝回想到群里的内容也不禁失笑:“他大概就在等小弛那句话。”   前面还一本正经的不停推托,说是十八岁就要好好静一静,待在房间沉淀心情,不需要任何庆祝活动。   陆臣:“想要干嘛不直说?”   齐筝:“大少爷又不是你。”   陆臣勾着笑,朝他说道:“O52还不是不听话。”   齐筝眼神瞟向他:“不然A17下回也去食堂也闻闻排骨味的信息素。”   扯平。   陆臣懒笑道:“A17说他只对特定对象的有兴趣。”   总之别人的他根本不想理会。   齐筝望向售票柜台一长串的人龙,大萤幕版上,动画片的售出座位还未过半,倒是《把你的信息素做成香皂》最近三场的座位显示售尽。   “这片子还挺火。”陆臣说。   售票口附近一堆手牵手的情侣上赶着看。   齐筝:“大概他们都很想把对方的信息素做成香皂吧。”   陆臣:“尿布味香皂你用?”   齐筝镇定回道:“油漆甲醛味你用?”   陆臣大笑:“嗯,我用。”   齐筝随即一脸面瘫。   陆臣:“至少油漆味别人不敢靠近,A17能放心。”   齐筝瞪眼:“干嘛,O52平时又没怎样。”   陆臣:“他没怎样,别的人不见得不怎样。”   上回期末考前的读书会,不就有人上前搭讪?   齐筝和他对视了一会,决定转移话题,“去买饮料了吧,电影有两小时。”   到了点餐柜台后,两人却发现这里没有贩售柠檬汁。   陆臣:“可乐?”   齐筝扫视了菜单一圈,然后点头。   买完东西后时间已是差不多接近入场,陆臣搭着人往最后一排走去。   这部动画片的死忠影迷不少,即使上档一段时间也仍是坐满近三分之一的位置。   热血的前奏响起,熟悉的主角群作为开头,一个个出现在画面上,坐上他们的船只,展开瑰丽奇状的异世冒险。   齐筝总是觉得这动画的作者非常厉害,居然有如此多的脑洞能说故事,以及各种天马行空的超能力。   忽然间他手腕被身侧人给一把拉过,对方用拇指轻轻磨蹭他原本戴表的地方,如同两人在学校座位上,上课时的习惯动作。   齐筝偏头望向隔壁,然而身侧那人的视线仍是在萤幕上。   萤幕上各个角色战斗精彩,各自使出不同的技能退敌,整部片毫无冷场,也保持了剧场版一定的水准。   一直到萤幕升起片尾字幕,后排座位处,其中一人的手指都覆在另一人腕上,用刚刚好的力道蹭着。   观众陆续散场,齐筝等到腕部的另一抹温度离开后,才站起身。   他走在高大的人影前方,正跨步往楼梯走道步去时,蓦然背后伸出一只胳膊,横到他肩膀前方,将他往后捞抱。   齐筝微微偏脸:“干嘛?”   影厅里仍是黑暗,因电影已播放完毕,故散场的声音些微吵闹,可刚刚后排就只有他俩,故声音都集中在前头。   陆臣维持着姿势,语带着懒散的说:“这集电影好看吗?”   齐筝动了下唇瓣,可他尚未开口之际,忽地周围啪啪几声,影厅的四周的灯光倏地亮开,前头萤幕受了灯光映照,显得画面不清。   陆臣脸上笑靥展开,又问了一次:“嗯?”   齐筝偏头望向大萤幕,看着上头昏暗的字幕流动,半晌后才说:“好看。”   陆臣这才捏了下他后颈,说道:“走吧。”   二人顺着座位排一路走下阶梯。   回学校的路上,周围马路已是宁静,陆臣搭着他,一身悠闲的宛如慢慢散步。   齐筝努力回想方才的电影内容,发觉其实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他心神不断被隔壁那人给影响,对方圈着他手腕,偶尔轻轻用长指摩擦,虽是圈在掌心中,可力道却放得很轻,故他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两人简单道了晚安后,他一路走回O栋楼的途中,脑中又浮现某人下午说的那句话。   -“我没必要对不喜欢的人温柔。”   --   隔日早晨。   学校里最后一批留宿者便也纷纷坐车回家。   聊天群组里已是一片热闹非凡,充满假期欢欣。   卫凌:[哎呀呀,回到家就是空气好,景色美,气氛佳!(化学去死.jpg)]   秦可:[我家门外就是大条马路,一点也不美]   卫凌:[…对不起我错了]   方樵:[ 我家这边把望远镜倍率调到最高,倒是能看到远处山景]   秦可:[是吗,我怎不知道你房间有望远镜(从实招来.否则杀无赦.jpg)]   方樵:[ 是我爸前几个礼拜买的,我妈还一直让我和你说!(扑跪在地.jpg)]   卫凌:[陆臣家也挺美]   范弛:[真想观摩一趟(眼睛闪亮光.jpg)]   齐筝:[颠覆你的审美观]   陆臣:[明明是你布置的]   卫凌:[筝哥干嘛去你家布置?上次羊毛毡不是还做得要死吗?]   方樵:[去他妈的羊毛毡,做到手指都抽筋了(烦了,狗带吧.jpg)]   范弛:[但是看到班主任笑的一脸和气,又不敢出声抱怨]   秦可:[叶老师就是有种魔力,让人不敢反对]   方樵:[就让我来做那个反对的罪人吧!]   齐筝:[罪人?上次老师提到羊毛毡,赞同声最大的就是你吧]   卫凌:[不是啊,有人回答一下吗!为什么筝哥要去陆臣家布置?]   齐筝:[我.开.心]   卫凌:[!!?]   陆臣:[他说了算   秦可:[你们寒假没计划?]   范弛:[我和我爸妈要去外城玩一趟]   卫凌:[我家族每年都一起过年,就在我家里,所以哪都不会去]   方樵:[我到小可家过年,两边家长习惯一起打麻将]   范弛:[你们连家长都这么熟啦? ]   秦可:[不熟,大家见面连招呼都不打(闭嘴警告.jpg)]   方樵:[…他说了算]   卫凌:[啧啧,我们这聊天群是什么夫管严吗]   秦可:[就不熟,管个屁]   卫凌反应快捷,立即回道:[我说的不是你]   齐筝:[嗯,是大少爷自己]   于是卫凌发现这个也惹不起:[对对,我自己]   陆臣:[总之他说了算]   方樵:[虽然主词不同,反正+1]   范弛:[小筝今天出国吗? ]   齐筝:[我爸工作室忙,今年在家]   陆臣:[要打游戏? ]   齐筝:[更新了? ]   陆臣:[嗯,多了十六种地图]   方樵:[真好,我明天也去商场买新款游戏]   秦可:[又抢不到电视,装了游戏也没用]   方樵:[你妈如果不看年节综艺的话,或许能玩上两小时? ]   秦可:[那你自己去跟她说!]   方樵:[…好吧,不玩,你说了算]   卫凌:[看来大家安排的都好,我感到非常欣慰]   秦可:[再讲下去,你的人生就只剩一个句点]   卫凌:[(自动禁言/不要杀我.jpg)]   范弛:[小可真有魄力]   方樵:[我同意! ]   齐筝:[你居然还敢发言?不怕也剩句点?]   方樵:[(自动禁言/不要杀我.jpg)]   秦可:[陆臣需要一起吗?队形别乱]   陆臣:[我没那表情包]   秦可:[我待会让方樵发给你]   齐筝将讯息框缩小,点到另一栏私聊。   齐筝:[干嘛?你要用?]   陆臣:[你想看?]   齐筝:[我没想看]   陆臣:[等你想看再用]   齐筝看着对方传来的截图,问道:[这游戏怎么一次更新了十六种地图? ]   陆臣:[听说是响应年节买气,连角色都更新了好几款]   齐筝:[这次该不会又有什么奇装异服的东西? ]   陆臣:[等你自己来看]   齐筝随即发了(静静看着你.jpg)过去。   陆臣随即回了一个流口水婴儿的示意图过来,身上服饰居然真的换新了,胸前系上一件蓝白相间的围兜兜,奶嘴甚至一同配合,改为浅蓝色的。   齐筝一脸荒唐的打量这图片,蓦地手机的讯息栏跳出另一个视窗。   一碗鸡汤:[(小狮子吵着翻天覆地.jpg)]   齐筝顿了下,瞬间有点错乱,然后才回道:[干嘛?考完试很开心? ]   一碗鸡汤:[没考也一样开心]   齐筝:[这是全学科放弃的意思? ]   一碗鸡汤:[反正也没认真过]   齐筝:[最近看了新电影。 ]   一碗鸡汤:[我也看了]   齐筝:[什么类型? ]   一碗鸡汤:[爱情文艺片]   齐筝:[……]   一碗鸡汤:[什么香皂的]   齐筝:[……]   一碗鸡汤:[鄙视文艺片? ]   齐筝:[没有,只是很不搭嘎。 ]   毕竟跟圣诞来捣蛋有一定差距,他记得对方上回也一直吵着要看这部。   一碗鸡汤:[其实我现实生活中特别文艺]   齐筝:[所以那部片结尾是用什么味道做的香皂? ]   一碗鸡汤:[不知道]   齐筝:[…你不是看了? ]   一碗鸡汤:[只看了海报和简介]   齐筝:[现在是想讨骂吗? ]   这皮的程度跟某人有得拼。   一碗鸡汤:[你有讨厌的信息素味道? ]   齐筝:[不知道,没研究。 ]   反正不要是苦瓜味就好。   齐筝又输入道:[干嘛问这个?你有感情烦恼? ]   一碗鸡汤:[不算有]   齐筝:[干嘛?你同桌怎么了? ]   一碗鸡汤:[没怎样,就是身边总有不请自来的人]   齐筝:[听起来挺招蜂引蝶。 ]   一碗鸡汤:[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   齐筝闻言只觉得好笑,便问道:[干嘛不做暂时标记? ]   对方却回:[要做就做永久标记,搞那暂时的没意义]   这话一出,齐筝便是一顿发楞。   某人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   一碗鸡汤:[你觉得暂时标记好? ]   齐筝:[没说好,但也是一个办法。 ]   一碗鸡汤:[为何不直接做永久标记? ]   齐筝:[另一个人同意的话做什么都行。 ]   一碗鸡汤:[所以是你的话,愿意直接让对方做永久标记? ]   齐筝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敲字。   [嗯。]   他传送出去后便放下手机,视线盯着墙上的槲寄生。   其实在一年以前他并没有任何有关标记的想法,不论是暂时的还是终身,况且标记这东西是发生在alpha与omega的结合,他一直都觉得,双方只要愿意认真相处,不论性别是什么都无所谓。   可之前他在看颜斐的性别课程讲义时,却在AO标记相关的页面停留了许久。   …   另一头。   陆臣唇边扬着笑,看着手机上最后一句对话。   --救救孩子:[嗯。]   半晌后,他便将温芸给的手机放到床沿,改拿自己的动手拨号。   那长串号码的主人很快即接起。   “干嘛?”齐筝说。   陆臣:“问你什么时候来打游戏。”   齐筝瞬间又有一阵错乱,每每陆臣和一碗鸡汤与他交叉对话的时间太近,他就有种混淆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和这两人说话的模式有些相像。   齐筝:“后天?”   陆臣懒笑道:“嗯,你说了算。”   齐筝:“你妈在家吗?”   陆臣:“在,还是你现在想跟她视讯?”   齐筝语带冷静:“我过去再和她讲话就好。”   视讯什么的不必再来第二次了。   陆臣:“她对上个月底你布置的东西赞许有佳,说要跟你互相交换意见。”   齐筝:“…我没有任何意见。”   不都是随便放的吗!总之有空位就摆。   陆臣:“你后天来能把布置灵感告诉她,讲详细点。”   齐筝面无比情的说:“并没有什么灵感。”   陆臣大笑好几声:“我妈喜欢你弄的茶几摆设,说颜色搭配的很创新。”   齐筝觉得非常荒谬:“…就是随便瞎搞的,请她不要这么真情实感…”   陆臣:“总之你来的时候能赶上下一波布置,还是我跟他说留个空白处让你大展身手。”   齐筝:“到时候你自己搞,我负责站在旁边看。”   话筒里又传来对方笑声,齐筝抬眼看着墙上槲寄生,以往他都是一月中旬便将那草圈撤掉,这次却没去动他。   陆臣:“去睡吧,到你作息时间了。”   齐筝挑眉:“干嘛?今天这么乖。”   陆臣扬笑:“平常也没闹事阿,毕竟有人很凶。”   齐筝眯起眼:“你收敛点不就好了。”   动不动狂犬病发作。   陆臣:“等你疫苗出来,打了立即见效。”   齐筝:“然后就从此顺毛?”   陆臣弯唇:“我平时对着你很逆?”   齐筝:“顺毛的意思是乖乖躺着让别人搓圆捏扁。”   总之就是这样,不打算接受反驳。   陆臣:“行,下回你来我家,我躺着让你顺毛。”   齐筝蓦地接不下去,耳廓染上薄薄绯色。   陆臣低笑:“又不要顺毛了?”   齐筝停顿了好半晌,才说道:“拔你毛也行?”   狮子拔毛大概满痛。   陆臣:“你想拔就给你拔。”   齐筝听着他带笑口气,忽地认真考虑现在就将一碗鸡汤的事情说出,毕竟他想了许久也找不到适合开口的时机。   可他顿了顿……又突然发觉…这话到了嘴边,压根不知如何开头!   陆臣:“十二点了,你先去睡吧,要不明日假期第一天就有人要睡到中午。”   齐筝:“嗯。”   话筒中随即传来晚安,声音低沉而平稳,齐筝回覆了同样两个字,才按下断话键。   然后马上点开某个讯息栏,传了一句过去:[你跟你同桌说没? ]   一碗鸡汤几乎是秒回:[没有,等你想出方法]   齐筝:[想不出,你想吧。 ]   一碗鸡汤:[直接说? ]   齐筝:[不用任何开头前导? ]   一碗鸡汤:[嗯]   齐筝:[感情这么坚强?这样不带解释的也行? ]   一碗鸡汤:[嗯,你们不行? ]   齐筝:[不是不行,但跟那没关系。]   一碗鸡汤:[你怕对方不高兴?]   齐筝:[能避免就避免。]   一碗鸡汤:[不如说说你觉得他会怎么个不高兴法?我再想想]   齐筝认真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回道:[想不出,无法拿捏]   那人平时的确未对他崭露过任何生气之情,除了上回在图书馆外的事情。   一碗鸡汤:[你觉得他醋劲大?]   齐筝:[不知道,不如你问他吧]   一碗鸡汤:[嗯,我觉得很大]   齐筝:[……]   一碗鸡汤:[直接把手机拿给他看吧,看到就知道了]   齐筝:[所以你打算这样做? ]   一碗鸡汤:[不打算,不过也差不多了]   齐筝:[你做完后通知我一声,我想知道你同桌的反应]   一碗鸡汤:[肯定很生气]   齐筝:[…那你这是什么烂方法? ]   一碗鸡汤:[反正要打要揍都行]   齐筝:[你这么乖顺的吗? ]   一碗鸡汤:[这要问他,所以你同桌乖顺吗? ]   齐筝:[并不,他就一天到晚皮]   他一边输入字句,忽地回想到上次在陆臣房内看到的羊毛毡小狮子,脸面旁一圈炸毛,看起来和房间主人有股极其相似的皮样。   齐筝:[别闹了,先说重要的,你什么时候和对方提? ]   一碗鸡汤:[最近吧]   齐筝:[嗯,再告诉我结果]   他能参考。   一碗鸡汤:[应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二人这才结束短暂的对话。   --   星期日中午。   齐筝提着纸袋到陆臣家。   进到陆家后,一抹人影随即从客厅飘出来迎接。   五官柔美,微卷发及肩,穿着淡粉色的居家连衣裙。   一脸面无表情。   齐筝冷静道:“阿姨好。”   陆臣站在他身旁笑,齐筝忍着不往身侧瞪去。   温芸手里还拿着两颗星星形状的玩偶,淡黄色毛茸茸的,正忙着四处摆饰:“是上回来家里玩的同学吧!欢迎欢迎。”   眼前少年比视讯上更加俊秀,五官斯文,身高还不矮。   站在儿子身旁实在非常的搭!   于是她又道:“昨天臣臣说你要来,我刚好布置到一半,希望你能给些意见。”   语调里丝丝欢快,脸上却是平静如水。   齐筝便说:“阿姨已经布置得很好看了,我上次也是配合着摆而已,没什么技巧的。”   况且他并不想参与任何绒毛布偶的事情!   陆臣随即大笑着搭住他肩。   齐筝感觉肩上一重,瞟了他一眼,只想往对方小腿上踢下去。   温芸望着他俩互动,眉宇仍是未动半分,眼眸深处却蓦地一亮,连忙说道:“还有半小时就能开饭了,你们先去放东西吧!”   她感觉家里之后二月份的摆设非常适合眼前气氛。   于是两人便先到二楼陆臣的房间。   齐筝将背袋放下,说道:“你有看过你妈做其他表情吗?”   他这话没有其他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   陆臣:“有几次,一次是我爸执行项目的时候受伤,一次是我小时候爬树摔下。”   齐筝听到前半段有些吃惊:“任务?你爸是虚拟项目部门的?”   他知道对方父亲是公家机关的人员,但没想到是这么大型且危险的部门。   这几年政府不断研发虚拟项目的场景,他们结合人工智慧,在空旷的场地做各种任务挑战,所有危险都是虚拟障碍,可使用真身去闯,人体自然会受真伤。   陆臣:“当时我爸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齐筝点头,他足以想像温芸的焦心,然后又问道:“你以后也要进这部门?”   毕竟一流大学的军武系,是公家部门最喜欢网罗的人才,大概一半都会进此机关。   陆臣:“嗯。”   他有兴趣。   齐筝和他凝望了一会儿便移开眼神。   陆臣笑着勾住他脖子:“放心,我看到危险来就跑。”   齐筝抬起眼睑,对方距离得很近,挂着皮笑的脸看来懒散,于是他冷静回道:“最好是。”   这部门的危险性不是说说而已。   陆臣扬笑:“你怎么不心疼我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的事?”   齐筝:“别想转移话题。”   陆臣低笑好几声:“你做医师不也危险?”   齐筝:“我又不会拿手术刀刺自己。”   陆臣见他表情已有些冷,便说:“还是讲讲我爬树的事吧。”   齐筝才终于些微失笑:“干嘛?你小时候肯定跟现在一样皮,还需要讲?”   陆臣:“不,我现在更皮。”   齐筝:“你也知道,还是你想现在去爬树?”   陆臣:“现在树对我来说太矮,没办法摔,可能要从三楼跳下来比较有可能。”   齐筝随即又瞪视他,视线移至他喉结处,说道:“反正你受伤了别去我那,我拒收。”   陆臣弯起唇:“我自己包一包,然后去你诊间找你,行吗?”   齐筝盯着他因讲话而颤动的喉结,说道:“不行。”   温芸的呼喊正好从下面传上,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陆臣才松开胳臂,往齐筝后颈轻捏了几下,然后和他一同走出房。   一楼餐厅处。   两人到厨房里帮忙将菜盘拿出。   温芸今日煮了五道菜,看的出花上不少心思,每一道皆是香气蓬勃。   齐筝再度道了谢,对方则是面无表情却语带欢快的接下。   三人入座后,她便从开始介绍姜闷牛肉丝的复杂制程,那十一个步骤简直能媲美齐筝学校的期末烘焙笔试。   温芸便这样一路从酱醋油盐,聊到两少年学校的事。   “所以颜斐目前还是你们医务室的老师吗?”温芸说。   齐筝点头:“阿姨也认识班主任?”   温芸:“陆臣父亲的部门和星总医院有配合,颜斐是医院的主要临床研究医师,平时都有交集。”   齐筝:“我爸也曾说过,很多产业想招集颜老师,可他本人似乎没有意愿参与。”   温芸有些可惜的说:“颜斐在医学领域上特别专业,任职医务室老师的确有些大材小用,如果他的能力能往医界深入发展,会是许多人的福音。”   齐筝应首:“或许颜老师有他认为更重要的事,才没把事业摆在第一。”   而这件更重要的事,他猜测大概是他们班主任。   温芸露出赞许的眼神,不停点头,对眼前少年的好感急遽上升,不只说话礼貌且有逻辑,态度温和,笑容甚至特别好看!   陆臣扬笑,朝身侧人说:“多吃点,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温芸也将两个瓷盘往齐筝的方向推去:“小筝别客气,这是昨天我问臣臣的,他说了几样你爱吃的东西。”   然后说苦瓜别加。   齐筝便顺着夹了好几口菜肉放进碗内,温芸的手艺和梅庭不相上下,都是家常的好滋味,色香味全俱,配着白饭能吃上足足两碗。   然而此时温芸心底正放满烟花,她感觉面前两人的相处非常和谐,根本可以一起度过二月份的重大节日!   欣喜之际,蓦然间她恼袋蹦出自己与梅庭的约定。   ……感觉完蛋。   毕竟她俩可是擅自替儿子们交换了号码…眼前俊秀的少年不知道晓不晓得这件事,于是一时间她又充满烦恼。   就怕自己当时兴起的念头当了老鼠屎!   她在心底纠结半晌,脸上却是闻风不动,过了几分钟后才慎重开口:“小筝,阿姨有件事想告诉你。”   齐筝听见这开头,手指顿了一下,有些不解。   陆臣则是放下空碗,往后靠背。   温芸:“去年我遇到以前的高中同学,因为很久不见,聊了一阵后才想起彼此的儿子是相同年纪,当时我们一致认为年轻人邻近分化期,多交些新朋友也不错,臣臣是alpha,对方是omega,于是我俩就约定好,把彼此儿子的号码交换。”   齐筝眼皮一跳,总觉得在哪听过类似的叙述。   这情节的熟悉度……   温芸继续说道:“当时我还不知道你们的交友状况,才和对方做出约定的,你若有不高兴的话一定得说出来。”   齐筝镇定的说:“阿姨多心了,没有不高兴。”   温芸见他神色平稳,便稍微放心的点了点头,“但阿姨还是想把话说清楚,以免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这事情是我和小庭决定的,当时儿子们都不知道,总之剩下的你再问问臣臣吧。”   她着实不希望因这件事让两人间有什么误会,不如提早说出,赶紧弄清楚。   齐筝听见话里的另一位母亲的小名,眼皮不禁又跳了一下。   温芸朝坐在对侧的陆臣说道:“你们待会谈谈这件事吧。”   她清楚儿子并未和另一人有过多进展,但她不知齐筝心里会怎么想。   陆臣却道:“他已经知道了。”   齐筝瞥了他一眼,然后朝温芸说谢,接着就垂下眼静静吃着饭。   桌席间,温芸又提起别的事情,他皆是一一回复,话中语气皆是正常有礼,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直到下午一点多,待桌面热食全被扫空并收拾完毕后,两人才一前一后回至二楼。   ……   陆臣一关上房门,不到三秒,便有颗枕头横空扔来。   带着满满怒气。   他顺着抬臂接下,随即看见对方拿起背袋,往门口方向走来。   “我回家了。”齐筝语调毫无起伏,脸上也没有表情。   当他越过陆臣身侧,伸手握上门把之际,蓦地从身后探来一只结实的胳膊,勾住他肩颈。   齐筝离去的动作便瞬间止住。   陆臣低声道:“真的生气了?”   他揽住对方肩脖,宛如把人捞进怀里的姿势。   齐筝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滚开。”   陆臣:“等你气完再滚。”   于是齐筝视线瞪着门口,不发一语。   对方的气息和低沉嗓音就近在耳边,弄得他心情更加纷乱。   陆臣:“所以才总说要等你想出办法,说不定用你想出的方式解决,你能不气。”   齐筝一口气回道:“没有办法,很气,你手拿开。”   陆臣却将胳膊力道圈紧,又问:“你给我取什么备注名字?”   “混蛋。”齐筝仍是面不改色。   他将视线从门边移开,盯着几尺外的地板。   陆臣:“我是去年底才发现,没比你早多少,也不是我妈告诉我的。”   温芸到现在还不清楚他早知道另一人是谁,况且其实连温芸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就是齐筝。   齐筝气道:“当时怎么发现的?”   陆臣:“你自己说出来的,在大少爷家时。”   听见这回覆,齐筝眉宇立即蹙起,好半晌才想起去年底四人在卫凌家聚会聊天的内容。   陆臣问道:“另一头是我,你很不高兴?”   齐筝偏头瞪他:“我不高兴的是这件事吗?明知故问。”   没人受骗还会开心吧。   陆臣:“不然找机会让你骗回来。”   齐筝:“我干嘛这样,谁像你。”   身后人忽地一阵低笑。   他忍不住想起这阵子和一碗鸡汤聊天的内容,心慌的感觉逐渐扩大,眼下他根本不想待在这里。   可身后那人仍是没有放手,似乎打定主意等他原地气消,于是他道:“先松开我。”   陆臣却往前靠近了一些,将距离拉短,鼻尖抵到他发梢上,低声询问:“没生气了?”   齐筝:“你觉得呢?”   陆臣:“要不那台手机给你带回去,随你处置,很生气的话就把对话删一删,格式化。”   齐筝愤怒的偏头瞟他:“你当时既然发现了,干嘛不直接说?”   陆臣:“在等你想方法,看怎么样能降低怒气。”   齐筝:“没办法降低。”   陆臣:“反正不许现在走。”   齐筝简直气笑:“好,不生气,我等等就把你那支号码删掉,然后加上别人的讯息号。”   陆臣低声说:“不许。”   声音很沉,胳膊也更加收紧。   齐筝低着头不说话。   他虽来气,但另一部分却是心乱,毕竟他和一碗鸡汤的对话里没少提过对方的同桌。   齐筝又道:“要不下礼拜回学校就换桌。”   陆臣:“不准。”   齐筝:“做错事还不让别人生气!?”   不准又不许,什么逻辑!   陆臣:“反正不准加其他人号码,不准换桌,其他惩罚能接受。”   齐筝:“说是惩罚还能挑?”   “嗯。”陆臣环着他往后一压,让齐筝后背完整贴到他胸膛上,又道:“不然罚站?让你打都行。”   齐筝垂眼说道:“你是小学生吗?干脆面壁思过外加打手心。”   身后贴合的温度很热,陆臣的下巴还抵在他后脑。   陆臣:“反正让你想。”   齐筝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说:“先把手机给我看看。”   陆臣这才缓慢的将胳膊松开,到书柜那把另一台拿来给他。   齐筝随即划开萤幕,面无表情的点进讯息栏,里头只有一个联络人,号码和他的一模一样。   几秒后,自己和一碗鸡汤的对谈便展现在眼前。   他冷静问道:“为什么我的备注是救救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爱。   ----------   哈哈哈哈哈哈,这大型掉马现场根本=谈恋爱现场   明天也是万字唷^^,寒假到了,某学校居然发下通知,要上网课。   于是小筝只好天天到陆臣家唷(眨眨眼/一起上课.jpg) 第49章   “有人当时一天到晚扯放弃。”陆臣弯着唇,站在齐筝身后,将脸低下,靠到他肩上,“前几句是大少爷传的。”   他不想再有隐瞒,干脆一并说出。   齐筝眉宇再度蹙起:“所以大少爷也知道?”   修长的指节快速划着萤幕,他俩的对话已经很长,划到顶端需一阵时间。   陆臣:“他不晓得对方是你,就我妈交代这件事时他刚好在我家,就前几句是他传的,之后都是我。”   半晌后齐筝终于划到最上头,终于看见他与一碗鸡汤聊天的最初。   ……一堆关于希望和努力向上表情包。   陆臣也同样看着那些图,问道:“你给我备注是什么?”   齐筝头也没抬:“混蛋,刚刚不是说了吗。”   陆臣便直接从齐筝袋里拿出手机。   几秒后即笑道:“一碗鸡汤?因为那些表情包?”   齐筝:“不然呢?你除了一开始那天,之后不也天天传。”   有关希望冀望、不要放弃梦想、互爱互助互相分享,这难道不是鸡汤?   齐筝将手机萤幕关掉,转身面朝他:“当时发现是我,你没觉得奇怪?”   他方才在楼下知道一碗鸡汤是陆臣后,第一瞬间是怔愣,接着是生气,然后便有些心慌。   陆臣扬笑,带着一丝皮样:“不奇怪,就对着你讲话的感觉。”   齐筝与他凝视半晌,低头将手机塞入口袋,打算拿起东西下楼。   陆臣捞过他腰,说道:“我说真的,没闹。”   这语气带着认真,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就对着你讲话的感觉。”   齐筝塞手机的动作蓦地停顿,陆臣直接将他手中背袋扯过,放回墙角,“不会有下次了。”   他始终找不到说出的时机,并且是真的在思考如何能让齐筝的怒气降至最低。   齐筝也干脆往床铺上一坐,反正有人不让他走。   然后说:“还有下次的话,我直接把你原本那支手机也拉黑。”   陆臣扬笑:“我再拿你手机加回来就行。”   齐筝眯眼:“你一天不皮很痛苦是吧?”   陆臣:“不是说好你治的吗?”   房门蓦地悄悄开了一个缝隙,齐筝的视线正好对着,故很快便发现。   他赶紧站起来,“阿姨好。”   温芸将头伸进一点,问道:“你们还好吗?”   她在楼下忧心忡忡,就怕两人间弄得不开心,最后不欢而散。   然而齐筝居然发现自己能感觉温芸的殷殷期盼,便艰难的答道:“阿姨,我们没事。”   陆臣扬起笑,顺着说:“嗯,没事。”   温芸这才点了点头,往门外缩回,顺便带上门。   齐筝蓦地觉得哭笑不得。   陆臣:“打游戏吗?”   齐筝瞪了他半晌,好一会后才说:“选上次没破完的关卡吧。”   陆臣便案开游戏机,拿过摇杆选了冲天炮小婴儿和翘浏海小少年,两人操控着角色进入雨林冒险。   --   晚上六点左右。   他们已经从雨林一路破至古罗马竞技场。   齐筝站在陆家玄关时,温芸随即迎上前:“小筝要回去啦?”   面上仍是毫无波澜。   可齐筝已能感觉她内心的激昂,“谢谢阿姨的招待。”   温芸持续面无表情:“一定要常常来玩。”   齐筝露出礼貌浅笑,点了点头。   陆臣则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等他。   温芸忽地快速的冲进厨房,出来时手上拿了个小玩偶:“小筝,这个送你。”   她感觉自己必须展现美意,因中午那件事让她觉得有些愧疚。   齐筝眼皮一跳,觉得拒绝似乎不合适,便伸手接下那只熊娃娃。   陆臣半靠着墙,笑的不停震身。   温芸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激动。   转身却想起和梅庭的计划,顿时又有些发愁,该怎么和老朋友告知这后续发展! ?   此时她脸色仍是毫无一丝涟漪,外人完全无法体会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这怎么办?”齐筝站在门外的小庭园中,举着娃娃问身侧人。   陆臣懒笑道:“你不要?我现在就进去跟她说。”   于是齐筝面无表情的把手放下。   对方这才搭上他肩,往庭院外步出。   齐筝:“我能自己走回去。”   陆臣:“反正当散步。”   齐筝:“你能把大少爷家那社区的几座球场当散步。”   陆臣绽出笑靥:“要不我俩现在去走?”   齐筝果断拒绝了。   二人在月色下慢行,陆臣绽着懒散浅笑,姿态看起来悠闲散漫。   街上的店家已全数收起,除了晕黄街灯外,只有稀疏的人影。   齐筝蓦地停下脚步,偏头望向他:“所以是你妈和我妈说好的,要我俩交换讯息号?”   陆臣随着他停下脚步:“应该是。”   齐筝知道温芸并不清楚另一人就是自己,便问道:“你要怎么告诉她?”   陆臣扬着笑:“告诉什么?”   齐筝和他对视了会儿,便转回头打算继续走。   却忽地被陆臣用肘勾住脖颈。   “你没说,要告诉什么?”   齐筝静静的让他勾着,说道:“随你要讲什么。”   陆臣弯起唇角:“随我?你说的。”   齐筝没有表示。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有些长。   陆臣看着他俊秀的侧脸,蓦然说道:“你妈除了给你我的号号,还有其他人的?”   他声线极低,飘散在夜空中。   齐筝:“没有。”   陆臣:“下回检查你手机。”   齐筝垂着眼睑,半晌后才说道:“刚刚不是让你看过了?”   陆臣:“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反正检查。”   好几秒后,齐筝才说:“嗯。”   声音很轻,但陆臣听见了。   陆臣:“下礼拜还玩游戏?”   齐筝:“嗯,雨林那款不是说会出新地图?”   陆臣:“怎么这么喜欢那款?”   齐筝:“比较刺激。”   至少玩起来不平淡。   跟小说一样,场景描述的越逼真吓人,他觉得越能融入。   两人边走边说话,没多久便回到城中咖啡厅。   陆臣在齐筝的瞪视下,将温芸给的小熊挂上他背袋,然后展笑拍了两下。   齐筝眯眼:“你觉得这样很好看?”   陆臣:“我觉得很有我妈的风格。”   齐筝嘴角抽蓄:“那你背袋上怎么不挂?”   陆臣:“你想看我挂?我等等回去就弄上。”   他对这东西不怎么在意,挂一百只也无所谓。   齐筝:“好,你开学后就挂书包,越大只越好。”   陆臣弯着唇:“我待会就回储藏室找,只是我妈买的东西大部分是成双成对的,也有你一份。”   齐筝面如死水,望着他没说话。   陆臣攀住他肩膊大笑:“到家打给我。”   齐筝:“干嘛?检查我有没有把娃娃拆掉?”   陆臣:“其实是我有向娃娃道晚安的习惯。”   齐筝:“……”   陆臣:“或等你洗完澡,我打去也行。”   毕竟要道晚安。   齐筝:“嗯。”   陆臣一向都把时间抓得很准,大概他一放下吹风机就会看见手机来电。   他又问道:“需要开视讯让你们见面吗?”   语气非常冷静,仿佛这句话不是个笑话。   陆臣笑意扩大:“好。”   他想看娃娃的主人。   那句晚安要给谁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齐筝随意点头后,二人才分头离去。   --   寒假进行到一半之际,学校便已将成绩单陆续寄到学生家中,由于这次某几个科目的年级总平均呈现大幅度下滑,于是校方便采取紧急补救教学措施。   由秦可创建的私聊群里。   原来我不帅之其实我超帅:[学校居然寄通知来说要上网课,有没有搞错!]   范弛:[的确很麻烦,我妈还问我是不是考砸了]   方樵:[那个原来我不帅是谁,改成这样谁认得?还取这种难听又像绕口令的东西]   原来我不帅之其实我超帅:[我是陆臣]   方樵:[其实这名字真的非常适合(放烟火闪亮亮.jpg)]   齐筝:[瞎说]   范弛笑回道:[别闹了大少爷,方樵和小可会被搞混的。 ]   卫凌这才把超过十个字的昵称改回来。   卫凌:[难道你们相信刚刚是陆臣发的! ? ]   秦可赶紧甩锅:[当然不信,谁跟方樵一样蠢]   方樵:[(我最蠢我最蠢我最蠢.jpg)]   陆臣:[网课?我没收到通知]   齐筝:[你去沙发上那堆娃娃找一下,说不定被压在后面]   方樵:[什么娃娃! ? ]   他懂了,这人肯定也不是陆臣,大概是卫凌有两个帐号。   范弛:[通知单上说生物、英文、化学都要额外补课]   方樵:[都放假了还要继续折磨学生! ]   卫凌:[化学要干嘛?视讯调药剂? ]   齐筝:[能开着萤幕,人走掉吗? ]   秦可:[通知单上有写,每个学生都要有镜头,让老师那端也看的见所有人]   卫凌:[简直无聊透顶! ! (去他妈的.Jpg)]   方樵:[该不会还有作业吧?大家直播写给老师看? ]   卫凌:[那陆臣能在家里客厅上课]   齐筝:[嗯,让老师观赏一下他家的娃娃]   陆臣:[好]   方樵:[你是陆臣! ? ]   陆臣:[不然呢? ]   秦可:[……]   卫凌:[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筝:[禁止刷屏,全体禁言一分钟]   范弛:[禁他就好,对了小筝,我家没镜头能去你家看网课吗? ]   方樵:[我在其他校的朋友说,他们是体育要上网课,数学语文什么的反倒不用]   范弛:[体育? ? ]   秦可:[好像是全校的体育平均太低,必须寒假在家选一项运动,直播给老师看]   齐筝:[能自己选运动项目? ]   秦可:[听说是这样]   范弛:[感觉挺有趣的,你朋友选了什么? ]   方樵:[溜溜球]   齐筝:[这也行? ]   陆臣:[看来玩手指也能通过]   卫凌:[陆臣能去吊门杠,以及我终于被放出来了(猛虎落泪.Jpg)]   齐筝:[再刷屏就禁言]   秦可:[这工作交给我来]   方樵:[有人选了游泳,还得特地去买防水镜头]   范弛:[要戴在头上游? ]   秦可:[听说是这样]   卫凌:[小弛刚刚不是说家里没镜头,能来我家看,用影厅室]   齐筝:[居然有人想用大萤幕听课]   卫凌:[多人一点听比较不无聊]   齐筝正要敲字回复,却蓦地接到另一则私人讯息。   陆臣:[我妈找到另一只熊,说要拿给你]   齐筝简直哭笑不得,便回道:[…阿姨有心了]   陆臣:[下礼拜要一起去大少爷家上网课? ]   齐筝:[让小弛去就好吧]   大家都懂卫凌的心意。   陆臣:[你家有镜头? ]   齐筝:[嗯,但要重装]   那是齐尧以前视讯工作时买的,近两年没什么用就拆掉了,放去哪了还得找找。   陆臣:[我家有,下礼拜来我家上课,顺便拿熊给你]   齐筝:[那我也要带个伴手礼去给阿姨吗? ]   陆臣:[都行]   齐筝:[嗯]   群聊讯息栏里。   秦可:[那我去方樵家上网课,就不用额外买镜头了]   范弛:[你俩住很近吗? ]   秦可:[就隔壁]   卫凌:[果然是竹马]   秦可:[是冤家]   方樵:[陆臣和筝哥呢?怎一起不见了? ]   齐筝:[我在这,怎么了? ]   陆臣:[嗯? ]   方樵:[居然又一起出现了! ]   齐筝:[小筝,你到大少爷家看网课吧,我家的镜头还得找]   范弛:[那你呢?要一起去吗? ]   范弛:[那你呢? ]   陆臣:[他来我家看]   秦可:[看来都分配好了]   范弛:[通知单上说这三科成绩特别低,大家分别是几分? ]   秦可:[我英文82,生物70,化学85]   方樵:[我英文80,生物65,英文80,化学和小可同组所以分数一样]   卫凌:[我跟小弛也和你们差不多]   范弛:[小筝和陆臣都特别高,应该不用问了]   方樵:[那到底是谁拉低平均]   秦可:[大概有某些人这三科特别不好,10个人考个10分就能拉低平均很多了]   范弛:[说的也是]   大家在群里又闲聊了半晌后,才一个个离去。   --   同一时间。   城中某处大楼的十五楼。   叶煦刚从学校回家,提着整袋装满讲义的袋子。   才刚关上家门,便被身后之人抱个满怀,手中重袋也被接过。   叶煦在对方怀中转过身,温声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颜斐啄了下他额头:“实验室的临床报告出来了,明天做最后统计数据就好。”   叶煦含笑道:“今天是不是很累?”   平时他连续讲两到三个班级的生物课就累了,颜斐可是每天都从上午忙到下午,马不停蹄的工作。   颜斐扬起帅气笑靥:“我不累,但晚上想让你累。”   叶煦将脸轻轻靠在他肩头,点了点头。   颜斐见对方从大学到现在如出一辙的害羞方式,忍不住低笑出声。   叶煦:“这几天我还得准备网课要上的课程。”   颜斐:“学校也是闲着没事,天天搞这种东西。”   他知道是上级的指示,可还是觉得这东西就是摆个门面而已,实际根本没多大用处,跟那莫名其妙的烘焙课一样。   叶煦浅笑道:“但网课比烘焙好多了。”   之前的三菜一汤确实有点难度,他在家练习了好几次才赶去学校教导学生。   结果学校又发下通知,说接着做蛋糕,班上好几组失败,还有其中一组的糕体被压烂到看不出形状。   经过这一次后,他发觉虽然自己厨艺不是特别差,是要当专业老师教人,还是很有压力的。   颜斐:“等等帮你规划一下网课课程,你得先吃东西,我刚刚带了外卖回来,是你喜欢的那家炒面。”   叶煦往餐桌走去,墙边角落摆了颗半人高的圣诞树,上头装饰简易不花俏,是他俩去年十二月共同挂上的,因为自己特别喜欢,故颜斐到现在都没说要收。   而这颗墨绿色的针叶树是他俩在一起那年买下的,仔细看去,原本茂密的针叶已有些剥落,可叶煦仍是舍不得换掉。   颜斐见他边吃晚餐边打量圣诞树,便展笑道:“要不要再多买一些挂饰?”   他知道叶煦的教室里也有一棵大型圣诞树,上面布置的五彩缤纷,还挂了不少羊毛毡,前阵子叶煦晚上也时常在做,说是要教学生。   叶煦摇摇头:“放家里的这样就很好。”   他也不想有过多颜色,能点缀家中即可。   学校则是代表青春旺盛的校园,多彩一点更为适合。   颜斐靠近他,弯身吃了口他盒中的炒面,笑道:“你说好就好。”   他喜欢叶煦每种模样,不管是研究食谱还是做羊毛毡,对方身上发出的氛围都是他觉得最美好的样子。   颜斐忍不住亲了他一口,然后说道:“下下周的假我已经请好了。”   叶煦点点头,耳廓有些绯红:“嗯。”   下下星期是他进发情期的日子,所以网课的时间也是特别安排过的,下周由他先上,之后便要请假长达一周。   叶煦:“可是你那边报告不是进入最后重要阶段吗?还是我先打个抑制剂延后……”   “不许。”颜斐直接打断他。   他自己本身是医务相关,知道那种痛苦,有了标记对象却还得在特殊时期施打抑制剂,他不会让叶煦进入这种状态。   叶煦含笑点头:“你放松点,我只是问问。”   他摸了摸对方蹙起的眉心。   从两人标记以来,除了某一次阴错阳差之外,颜斐从没在这时刻离开过他。   颜斐:“大学部的校长今早来电,希望我明年能移转去大学任课。”   叶煦:“那的确更能发挥你的专项。”   但颜斐一直不肯松口同意,当然他也知道是为什么,于是他又说道:“只是白日见不到而已,就和你平时去做临床研究一样,不是吗?”   颜斐绽笑:“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抱怨我平时太忙。”   叶煦摸了下他脸颊,做为示意。   两人已经讨论过这事情好几次了,他想让颜斐往更适合的地方发展,明明有满身的学术经验,却一直屈就于学校的医务室。   颜斐弯着眼角,抓起颊面上的手指,握在手心摩娑:“校长说我能先用兼课的方式,若时间可以排定在考虑做正式教授,所以我重新考虑了。”   他知道自是知道叶煦的想法,可对他来说眼前这人比什么都更为重要。   叶煦听见他这番话随即露出浅笑:“这样也行,如果课堂排的不多,晚上也仍有段空出的时间。”   “嗯。”颜斐将人拉起身一把抱住,“反正你不许离我太远,偷跑出国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就把工作全辞了,天天跟着你身后。”   叶煦温文的脸面一如当年不变,笑起来总有股暖阳清絮之感,让他悸动。   叶煦抬眼:“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   颜斐伸手往后,摸了摸他颈:“有人一声没吭就跑了,我这是阴影难消。”   他手指磨蹭的肌肤纹路带着凹凸不平,是他咬出的痕迹。   叶煦:“明明当时给你留讯息了。”   颜斐将他抱紧:“你那哪是讯息,人都已经不见了,管你是去十天还是半个月,不见就是不见。”   他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遍。   叶煦亲了下他唇:“反正有人第二天就飞过来了不是吗?”   他俩的永久标记也是完成在那天,之前都只是暂时标记,可却不是心意问题,而是外力因素。   颜斐闻言才再度展开笑靥,垂头抵住叶煦的额,说道:“可我心灵受到阴影,临床报告上说这需要另一半的安慰,时间越久越好。”   叶煦笑道:“临床报告这么说的?”   颜斐点头。   “知道了。”叶煦攀住他胳膊,唇边笑意发散。   毕竟他们有很多个夜晚的时间。   一辈子的时间。   --   隔周的星期一,便是大家完全不想要它到来的网课时间。   就跟考试周一样被嫌。   齐筝早上九点便准时到达陆臣家,被温芸兴高采烈的欢迎进门。   “阿姨,这是柠檬戚风蛋糕,昨天到城中咖啡厅买的。”齐筝礼貌的将提袋递给对方。   这儿的摆设又全变了,年节刚过,布景已全数改为二月最大的节日。   沙发上一堆爱心形状的毛绒娃娃,有粉色红色白色蓝色o连餐桌上的蜡烛也是心形,然后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动物娃娃和陶瓷饰品。   “小筝客气了。”温芸接下蛋糕后,面无表情的答道。   齐筝忍不住想笑,他感觉得出温芸心底活动应是翻腾雀跃,可脸上却毫无显现。   陆臣:“先上去吧,九点半开课。”   温芸:“待会上完一起吃中餐!”   她朝齐筝说道   “好的,谢谢阿姨。”齐筝点头后便和陆臣一同走上楼梯。   房间内。   墙上的槲寄生仍未取下,从去年月底便挂在上头   齐筝一进房即看到床上两样东西,诧了一下后随即冷静问道:“你妈放的?”   陆臣扬着笑点头:“她几天前听说你要来,今早这东西就出现在这了。”   齐筝走进床边,拿起其中一颗淡蓝色的抱枕,失笑道:“阿姨该不会是特别去找的吧?”   既然是要放在儿子房间,便特意找了这颜色的心型抱枕。   “大概是,我没问她,还是你想知道?”陆臣大笑。   齐筝镇定的说:“我不想知道。”   陆臣勾着唇走到桌边,他昨日便将萤幕搬来桌上,应要上课,镜头必须转向学生自己,还得有书桌。   齐筝觉得这网课简直麻烦透顶,“大少爷家的影厅室大概也要搬桌子进去。”   陆臣到楼下搬了张椅子上来,放在原本的书桌椅旁边。   九点半的时间,网课准时开始。 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叶煦的脸出现在萤幕上头,萤幕另一半是许多小格,有全班同学的视讯镜头。   方樵和秦可在同个格子里,背景是一片书柜,应该便是方樵房间。   卫凌和范弛则是不出意外的在卫家影厅室中,前头放了张桌子。   叶煦一一扫过画面上的所有同学,然后勾着板子点名。   他微笑道:“网课的第一天大家都很准时,记得未来一个星期也要继续保持。”   卫凌的声音出现在直播间中:“老师,你在家里吗?”   所有人的镜头都必须加上扩音筒,方便在老师问问题时回覆。   而叶煦的背景是一张中型白板,不像是在学校。   “我在家里没错,刚好家中有白板,就不用特地回学校播了。”叶煦答道。   大部分教师家里不会有白板这种东西,还得踩着时间点回学校替大家直播上课,幸好颜斐平时在家也会用白板纪录数据,故他俩买房第一年家里便挂上这块板子。   叶煦:“那么请大家翻开生物讲义第三十页,从第四单元开始复习,期末考大家考最差的也是本课。”   齐筝将书本摊开放在桌面,陆臣则是往后靠着椅背,一手闲散的转着笔。   二十分钟后,齐筝已经打了第二个小呵欠。   叶煦其实很会抓重点上,教学也属由简入难型,只是齐筝生物考的是满分,所有知识早已牢牢记在脑袋里,根本不需要再重复听讲。   陆臣干脆伸手捞过床上的蓝色抱枕,塞到他怀里,比较好打瞌睡。   蓦地桌面上手机叮咚一声,齐筝渐页许正转身写白板,便快速打开介面。   好友群聊中。   卫凌:[筝哥抱那是啥? ]   秦可:[看起来像颗心]   齐筝抬头看向眼前大萤幕,发现班主任写板书的时间里,几乎所有同学都低下头,各自划着手机。   不时有人抬头看看叶煦写完了没,然后再抓紧时间多刷两下手机。   齐筝:[嗯,陆臣他家的]   方樵:[所以他家真的有一堆娃娃! ! ? ? ]   齐筝:[嗯]   隔壁陆臣没拿手机,就靠过来一同看着他掌中萤幕。   秦可:[那颜色还挺适合你的]   卫凌:[我也觉得适合筝哥]   齐筝:[打瞌睡好用就行]   他眼角瞟向萤幕,发现叶煦刚好转回身,便赶紧将手机放下。   萤幕上所有同学都在瞬间便这么做,画面上的动作非常一致,盖手机、抬脸、假装一脸认真。   叶煦展笑道:“这是大家放假前就学过的知识,我再重新整理了一便精简版的,希望更方便你们记忆。”   他声音带着清朗,和面上淡笑融为一体。   所有人便拿起笔,将笔记再度誊抄,齐筝也是,他觉得叶煦这次的笔记又更加浓缩,方便他高考前快速阅览复习。   陆臣则拿过饮料喝上几口,然后在隔壁人忙碌抄写之际将另一杯递到他唇边。   齐筝已经很习惯对方这动作,因他在打游戏时陆臣也常会这么做。   萤幕上瞬间有好几名同学露出震惊状。   叶煦将这段笔记讲解完毕后,又转身写上第二段。   好友群中。   方樵:[我刚刚有看错吗? ? ]   卫凌:[什么东西?笔记吗?我觉得班主任写得很清楚]   秦可:[他指的是陆臣那边的画面]   齐筝:[?]   他们画面怎么了?   陆臣拿过他手机,回道:[怎了? ]   方樵看着自己萤幕上传来的字,又抬眼快速瞄向萤幕中陆臣那格视讯:[你用筝哥手机? ]   秦可:[你刚喂齐筝饮料,全班大概一半的人看傻了]   齐筝将手机拿回来,输入道:[大家吃饱太闲? ]   卫凌:[大家分明是吃瓜不嫌闲(有瓜便是人生乐事.Jpg]]   齐筝不懂这事哪门子的瓜,只觉得啼笑皆非。   范弛:[老师好像写到最后一行了]   当一许转过身时,萤幕上种学生们又呈现一片认真庄严的课堂模样。   卫凌正暗自得意大家配合的真好时,蓦地另一道声音从萤幕主格中传至所有学生端。   “大家刚刚放手机的速度真快。”颜斐说道。   叶煦侧身,望着另一半走进书房,小声说道:“吵你了?”   颜斐摇头,“来看看网课的实际状况。”   他走进叶煦后,伸手摸了下他脸颊,伸臂之间带着显见的眷恋。   这动作虽然不大,可班上同学各个露出宛若看偶像剧的表情。   颜斐转向萤幕,说道:“请大家认真上课,网课虽然并非学生本人的意愿,可老师们也是花了时间准备重点和内容,大家都不容易。”   叶煦朝他露出浅笑。   秦可身为班代表,便带头答道:“知道了老师,我们会认真的。”   所有人才此起彼落的跟着回答。   于是接下来的课程,大家便没再拿起手机。   有些想偷刷游戏的学生则担心颜斐会在镜头外盯着萤幕,便也作罢。   直至十一点半时,生物课才告一段落。   当叶煦退出课程直播间后,卫凌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敲字道:[筝哥抱的那枕头看起来很好睡,下午的化学课我也拿两个进来]   方樵:[你不怕抱着抱着就睡着? ]   范弛:[英文课大概更好睡]   齐筝:[大少爷大概需要悬梁刺股]   让英文老师抓到偷睡,说不定会在视讯镜头里尖叫。   秦可:[不是说好要照陆臣家的娃娃吗?只有一个抱枕? ]   齐筝:[那在他家一楼客厅,镜头在二楼]   方樵:[真可惜,我充满了兴趣! ]   陆臣:[看他手上那颗不就好了,就都长那样]   方樵:[单独一个和群聚是不同的视觉效果]   齐筝:[那就脑中数量自行乘一百]   算上所有大大小小的摆饰大概要乘两百。   秦可:[大家都先去吃饭吧,下午还要接着上化学]   卫凌:[(人生不易,学习放弃.jpg)]   齐筝看见这有些熟悉的表情包,随即转过头瞟向身侧。   陆臣抽走他掌中手机,说道:“上次你已经生过气了,不准再生气。”   这贴图是他和救救孩子一开始瞎聊时,齐筝最常用到的,而卫凌有参与到他俩一开始的聊天纪录,觉得非常有趣,便上网找了同一个表情包档案。   齐筝眯起眼:“瞒着人还要别人不准生气?”   陆臣扬笑:“以后不瞒你,手机不是让你拿回去销毁了?”   齐筝没说话,伸手便要拿回自己的东西,陆臣却拽着他手腕,另一手将他手机放进口袋,说道:“你看了会不开心,等他们刷屏把那表情包刷的远点。”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我往上拉回来看不就好了?”   “干嘛找气?”陆臣弯起唇角。   “谁害的?”齐筝随即答道。   陆臣扬笑说道:“先下楼吃饭吧,我妈有煮。”   他待身侧人起身后,便抬起胳膊勾住对方脖颈。   齐筝:“干嘛?”   陆臣:“有人难消气,你觉得该怎么办?”   齐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没想到。”   陆臣低笑了好几声,然后将力道放松一些,改成轻搭着肩。   “等你想到处罚再告诉我?”   “你会接受?”齐筝怀疑道。   “嗯。”陆臣发出懒笑。   两人这才一同步出房,往楼下走去。   …   温芸看见他们双双下来后,便开心的迎上前,顶着闻风不动的脸,说道:“菜都煮好了,都来吃吧。”   齐筝朝他点头致谢,走到餐桌旁时,发现一部份的摆饰被聚拢,空出了好一块区域,上头放了几道家常菜。   有些是梅庭平时在家也会煮的。   待三人都坐定后,温芸便将添好的白饭递给他们,然后说:“今天随意煮煮,希望小筝吃的不嫌弃。”   齐筝:“阿姨客气了,这些菜我妈妈在家也常煮,都是我喜欢的。”   温芸心底一喜,便说:“有一道是我和我朋友学的,她说她儿子特别喜欢。”   齐筝夹菜的手蓦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陆臣则是弯着唇,一副懒闲的吃着饭。   温芸:“刚刚网课上的怎么样?”   齐筝:“跟学校差不多,第一堂是班主任的课。”   陆臣则说:“他这科一直都是满分,不怎么需要听。”   温芸:“我记得班主任教的是生物吧,小筝以后要念相关科系吗?”   齐筝正咀嚼着饭,陆臣便又说:“嗯,他要念医学系。”   温芸眼神一亮,可面上仍是平静如水:“这么厉害!可医学系同时也非常辛苦,要念上六年。”   陆臣:“他挺适和继续往上念的。”   温芸点头:“妈也这么觉得。”   齐筝一边吃饭,听着眼前母子两人一派自然的讨论著关于自己的事情。   温芸蓦地说道:“所以你俩大学有考虑合宿吗?”   齐筝一口饭差点呛出来。   陆臣扬笑说道:“要看他。”   齐筝眼皮一跳,他人在陆臣家,吃着温芸煮的饭,对方妈妈还满心期待的看着他,虽然仍是面无表情,可齐筝就是能知道她的内心活动。   难道他能说出类似否定的话吗!   于是他只好答道:“还没决定。”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陆臣笑的肩膀都在震晃,齐筝简直想往他脸上扔枕头。   温芸心中充满欣喜,又说:“没关系!有结果了再通知我。”   齐筝艰难的朝他点了点头,决定待会回楼上要连被子一起扔过去。   忽地陆臣口袋的手机发出一阵铃声,他将东西拿出后递给身侧人。   齐筝见来电是梅庭,便马上按下通话。   “小筝,你晚餐回来吃吗?我刚才在菜超市买了整只鸡,要做你喜欢的姜丝焖烧口味,等你晚间下课后回来正好能吃,再配上两道你爸喜欢的菜,刚刚课程顺不顺利?你和朋友最近感情真好。”   齐筝望着眼前大盘上的姜丝焖烧鸡,说道:“嗯,晚上会回家吃,课程播的都很顺利。”   他知道其实最后一句才是梅庭的大重点,可他眼下并不想回。   梅庭也知道他下午还有课程,还得抓紧时间用餐,便简短说了几句后即挂上电话。   温芸见桌上菜色被扫的差不多后,便拿出早上齐筝交给她的蛋糕。   齐筝觉得有些坐不住,只好说:“阿姨,我们待会要上课了,想先预习讲义,能等等再吃吗?”   眼下温芸正浑身散发着“谈对象真美好阿”的气场,让他只想赶快回到楼上。   陆臣接过蛋糕切刀,“那就带上楼吃吧。”   温芸这才点点头,齐筝宛如看到她镇定脸色下的欢喜。   陆臣切了一大块放进盘里,然后和齐筝双双起身,端着盘子往楼梯方向过去。 第50章   --   二楼房间内。   齐筝往陆臣书柜里拿了本恐怖小说,然后坐到床上。   陆臣将蛋糕盘放到桌上后,扬笑道:“不是要预习?”   “不要。”   陆臣大笑了几声:“有人刚刚像在逃离一样。”   齐筝:“不然你再下去和阿姨继续聊。”   有关合宿的东西,想必温芸能展现出更加面无表情的心喜。   陆臣表情看起来特皮,勾唇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在考虑了。”   齐筝嘴角一抽,简直想将手上书籍往他脸上扔去,“还不是你起的头!”   陆臣:“是我妈起的头。”   齐筝瞪眼:“是谁接那句话的。”   要不是这人回答“看他”,温芸哪会再朝他发问一次!   陆臣低笑道:“我说的是实话阿。”   齐筝望了他几秒,然后才说道:“你妈之后还会再追问吗?”   “大概会,还是我把你的电话给她,让她自己打去问你。”   齐筝终于抬起胳膊,将枕头扔出去。   室内瞬间布满陆臣的笑声,他单手将枕头接下后,又扔回床上,低笑道:“你真要看小说?还是打游戏?”   齐筝:“打你行吗?”   陆臣展笑:“行。”   “那你过来?”齐筝朝他摆手。   陆臣便向他走近。   因他是盘腿坐在床边,对方身量又过高,于是齐筝又道:“你想办法让自己矮点。”   “想打哪?”陆臣扬着笑蹲下,一边手肘撑着床沿,托腮望他。   这姿势比齐筝坐姿矮上一点。   齐筝垂眼见对方笑得一脸皮荏,便说:“你自己选吧。”   陆臣一阵懒笑,抓过他刚刚扔回床上的蓝色心型抱枕,放到齐筝怀里:“工具都帮你选好了。”   齐筝随即抓起,往对方脸上压去。   陆臣没闪没躲,维持着托腮姿势,让枕头压在脸上。   其实眼前人并没用太大的力道。   齐筝长睫低垂,凝望着眼前抱枕,没有立即松手。   陆臣的声音从枕后传来:“气消了就告诉我。”   可对方有没有真的动怒,他其实一清二楚。   “气没消,你待会就捂着这枕头上网课。”齐筝说。   “好。”   好一会儿后,他才将抱枕慢慢松开,那副懒散却英挺的五官随即又显在眼前。   陆臣扬起唇角:“气消了?”   齐筝:“没有。”   陆臣:“要不再盖一次?”   齐筝面无表情的望向他,温文俊秀的脸面并无一丝生气的痕迹。   陆臣蓦地圈住对方垂在膝盖上的手腕:“不然开学后让A17对O52说声对不起?连同之前的事情,看要说几便都行。”   他微微用指腹摩娑着齐筝腕间,因为手表坏的缘故,齐筝已经一个多月未带表了。   齐筝:“如果O52不原谅他呢?”   陆臣低笑道:“那A17就多说几次,反正O52早就没生气了不是吗?”   齐筝望着人没说话,印着黑暗封面的小说安静的躺在他盘起的腿间,眼前人仍是轻拽着他腕间。   蓦地房门被拉开。   床上和床沿二人一同侧头望去,和温芸投来的视线撞在空中。   她手上提着饮料,眼眶几不可微的震颤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一进房便见到儿子蹲在床边与人讲话,一人坐着一人蹲着,手还牵在一起!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   特别特别符合她家一楼的摆饰!   齐筝:“……”   他又看出温芸在想什么了。   温芸将手中外送饮料袋放下,然后说:“你们忙,我先下去了!”   语气非常冷静,心底异常激动。   齐筝:“……谢谢阿姨。”   我们不忙!   温芸:“我懂我懂,预习作业的确特别重要!”   齐筝:“……”   他俩周围根本没有作业本。   下一瞬间温芸便快速退出房内,还以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门。   陆臣起身,将柠檬汁从袋里拿出。   齐筝也把小说阖起,开了桌面萤幕,距离网课开课时间只剩几十分钟。   陆臣:“待会化学课,你要睡个觉?”   齐筝摇头:“不是还有镜头吗?老师会点名。”   陆臣捞过蓝色毛绒抱枕,放进他怀里:“抱着上课吧。”   齐筝瞥向他:“等等真的睡着。”   陆臣笑道:“我们这科的期末考不是满分吗,我猜老师会默许的。”   齐筝:“反正等等如果被点名回答问题就你负责。”   他和化学并不熟,高三和陆臣同组考试后,甚至连课本都没翻开几次了。   萤幕另一端开始连线老师,许多同学的视讯画面也接连出现在侧边的格子里,大家看起来都是一副刚吃饱模样,有些人还趴在桌上,抓紧时间睡午觉。   化学老师那头迟迟未连上线,导致最中间的那幅画面还是空白,大伙儿安静的等待了五分钟,网课直播室里还是一片静悄。   萤幕上,卫凌忽地开口:“筝哥,你看起来随时要入睡了。”   他觉得齐筝抱着那颗蓝枕,随时要往桌上趴下。   而现在正是整班连线,故所有人都听得到他声音。   齐筝:“嗯,是有点困。”   秦可也开口:“我也好想睡,毕竟现在就是午睡时间。”   他隔壁的方樵随即问道:“还是你去床上睡一会?衣柜里有你睡衣能换。”   班上同学蓦地一震倒抽声,有几个刚刚分明还熟睡的人甚至特别抬起头。   秦可红着耳廓,急声说道:“你闭嘴。”   卫凌调侃道:“方樵那说不定也有我的睡衣,记得帮我拿一件出来。”   范弛拍了下他胳膊:“别闹了。”   画面上都能看出秦可的羞窘,小心方樵等等就被暗鲨。   卫凌:“筝哥,你们刚刚吃啥?”   化学老师一直未连线成功,直播室里大家都脸倦意,他干脆随便找话聊。   齐筝慢慢说道:“他妈妈有煮。”   这音调已然发困。   陆臣朝身侧说道:“要吃蛋糕吗?”   刚刚端上来后就一直摆在桌边。   齐筝:“待会吧,快上课了。”   陆臣:“先吃,反正还没连线上。”   化学老师的网路说不定被什么药剂翻倒给侵蚀了。   齐筝眼皮已经有些垂,抱着枕头就想睡。   陆臣用糕点小匙挖了一口递到他嘴边,有些凉意的金属匙面碰到嘴角,齐筝便张口吃下了。   班上直播室一阵静默,这休息时间居然这么精采!   千万别错过!   有些人已经默默拿出手几,打算开启录影功能,毕竟校园群组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倒是陆臣压根没在意其他人的吃惊,陆续让齐筝吃了大半,直到对方摇头示意吃不下,他才用同支汤匙随意的将剩下蛋糕吃完。   班上蓦地又一阵倒抽声,比方才的更大,频率还非常一致。   几秒钟后,卫凌便说:“其实睡衣什么的好像也还好。”   画面上许多同学纷纷用力点头。   毕竟秦可和方樵早就是大家默认的一对,但另一格画面中的两人是什么情况?   秦可脸色薄红也已退下,跟着说:“还有蛋糕吗?我刚刚忘了录屏。”   陆臣懒笑道:“没了,吃完了。”   齐筝镇定的朝秦可那格画面说道:“不然让方樵拿睡衣给你,我帮你们录。”   卫凌夸张的捂眼说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跟什么!”   他很纯洁!不要随便说什么录不录的!   能接受的最大尺度就是喂蛋糕了!   秦可瞪眼道:“所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小弛身上那衣服是你的?”   肩宽明显不对,而且这件白色长袖t卫凌满常穿的,应该班内许多人都有印象。   要调侃,谁不会啊!   一直默默喝着气泡饮料,一边看戏的范弛,蓦地被呛了一大口。   卫凌赶紧解释:“那是因为午餐时我不小心把汤撒到小弛身上了。”   将范弛左边袖子沾的全是,还有几片菜糊在上头,不换不行。   化学老师倏地出现在萤幕上头,带着满脸暴躁。   “各位同学抱歉,学校网路出了点问题,让大家久等了。”   秦可带头说道:“老师辛苦了。”   底下同学三三两两的应声,刚刚看戏的兴奋心情瞬间又陷入一片沉闷。   老师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玻璃瓶,然后在白板快速抄上几条公式,由于方才接网时以烙费了不少时间,他便没再多说话,介绍完后便开始调起药剂。   直播室里又陷入安静。   萤幕中央,化学老师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认真的摆弄着瓶罐,脸色还带着方才网路不顺时的忿忿,手里调的仿佛是死亡药水。   画面凄凉又可怖。   齐筝半阖着眼,只觉得化学老师眼下模样很像小说里的场景。   陆臣摸了摸他眼皮,示意他睡一下,齐筝却仍是摇头,于是陆臣即伸手至他颈后,力度适中的捏按着脖颈。   齐筝侧头瞥向他,对方则用另一手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这才将抱枕放到桌上,然后趴进里头。   颈上施按的力道未减。   半晌后,齐筝偏头趴着,面朝向陆臣那侧,半垂着眼睑看他。   陆臣用口型说道:“又不睡了?”   齐筝没开口,径自闭上眼眸,睫毛在眼下落了淡淡阴影。   陆臣勾着唇,手掌仍在他颈上抚着,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下微微突起的腺体。   就在他手心当中。 第51章   萤幕上。   化学老师仍是一脸慎重的调着药剂。   午后两点一过,日头也不再旺盛,教室里一半的空间都比刚才暗下不少,包含白板前的某一角。   卫凌忍不住拿起手机:[你们不觉得老师这样很恐怖吗!?]   方樵:[+1,感觉手上那药剂是准备要杀人分尸的]   范弛:[希望有人能提醒老师把前排的灯都打开,感觉怪可怕]   萤幕上有不少学生皆已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感觉正在看关于杀人弃尸的事前准备。   范弛:[小可不觉得吗?]   秦可:[我忙着看陆臣帮人按摩,没空理老师]   卫凌:[那有什么好看的,要不下回你坐来后排,能尝尝看]   方樵:[他俩很常这样!?]   卫凌:[对阿]   他偶尔在午休时间去厕所,一转身就看见后排二人一人睡,一人按颈的姿势。   秦可:[你知道吗,我们这性别的人,后颈比较特别]   范弛:[小可说的真婉转]   方樵:[后颈特别在哪里? ]   秦可:[你是白痴吗? ]   卫凌:[幸好我很聪慧]   方樵:[所以特别是指什么? ]   秦可:[你这弱智,omega有腺体!]   方樵:[我又没在关注omega!怎么会知道]   范弛:[小可不是吗?]   方樵:[我没关注他以外的阿]   卫凌:[所有o不都有腺体吗?难道还分“秦可”跟“其他人”这两类?你上次性别考试怎么过的啊?]   秦可:[别再跟他讲解了…]   卫凌:[方樵你说吧,是不是抄人卷子了? ]   方樵:[反正小可的我咬过我知道]   范弛与隔壁卫凌立即抬头看向萤幕某一小格,就见秦可脸色胀红,怒瞪着方樵,对方则是一脸认错样。   卫凌又赶紧低头敲字:[暂时标记吗? ]   只见方樵在萤幕上比了个叉叉在嘴前,代表他被禁言了。   范弛:[别说了,待会方樵准备罚跪了]   齐筝睡着睡着,蓦然听见隔壁一阵低笑,他维持着趴姿睁眼,就见陆臣用另一手滑着手机。   对方见他睁眼,便将手机移至眼前给他浏览。   齐筝看完刚刚大伙儿的对话,也不禁发笑。   陆臣便将手机拿回,一边敲字:[为什么用暂时标记?]   方樵仍在萤幕上比着叉叉,手一直未放下。   范弛看懂了,他大概是被秦可罚的。   卫凌:[他俩满十八了吧,还是是响应学校宣导? ]   高考前不要标记。   陆臣:[有人在管那东西? ]   卫凌:[有,我们都管]   范弛:[……]   秦可:[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再逼问方樵的话,我就鲨掉他]   卫凌:[陆臣你干嘛看不起暂时标记!?]   陆臣:[跟看不起有啥关系,如果不是认定的人,为何要帮对方暂时标记,如果是认定的人,为何不能直接完全标记。]   他快速且自然的打完这串话便发送出去。   群里瞬间一阵沉默,因这席话简直太过震撼。   半分钟后,卫凌才输入道:[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名言佳句]   方樵:[+1]   范弛:[你被解禁了?]   萤幕上,方樵立刻又放下手机,将手比在嘴前打叉。   齐筝则是方才便捞过自己的手机,自然也看到对话,他后颈处的手指仍在施按着,力道舒服适中,摩的他皮肤发热。   秦可:[看来陆臣以后的对象有得磨了]   卫凌:[那啥意思? ]   范弛:[我也不懂]   秦可发挥班代表的精神,问道:[万一对方不给完全标记呢? ]   方樵:[小可问的好!]   他终于被解禁了!先附和再说。   陆臣:[所以不给吗?]   方樵:[?]   卫凌:[?]   秦可:[ ]   范弛:[…?]   陆臣扬着笑,放下手机,朝身侧人看去,唇边弧度又懒又皮。   齐筝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输入:[。]   卫凌:[筝哥干嘛乱队形! ]   范弛:[……]   方樵:[现在进展到哪里?]   他刚被放出来,还是不要随便捣乱!   卫凌:[反正就是你和秦可暂时标记了不是吗?]   秦可:[你还说!是不怕方樵被我杀掉!?]   卫凌:[杀吧,化学老师现在调的这罐应该能派上用场]   方樵:[…你这损友]   老师的声音忽地从画面传出。   “同学们久等了,今天调的药剂诚品颜色就如我手上这罐,刚刚调剂前讲解的步骤大家都记下了吗?”   他掌中的玻璃瓶盛满了淡紫色的液体,看起来朦胧又危险。   直播室里一阵惊人的沉默。   化学老师便说道:“想必同学们都已经背熟了,刚刚连线突然断掉,所以没听见大家回答。”   卫凌忍不住笑出声,立即被身侧范弛拍了一下。   老师将瓶子放下,起身往白板抄写公式和实验结果。   方樵:[大少爷,你家人没急着替你介绍对象? ]   秦可:[还是大企业的家庭都是别人排队报名(?)]   卫凌:[我妈说过,让我自己找]   方樵:[那你也得开出条件阿,好让慕名者自己先筛选一下,大少爷不如说说你的理想型]   齐筝:[范弛]   秦可:[嗯,范弛]   陆臣:[+1]   方樵:[???啥?]   卫凌惊慌输入道:[你们不要说了!方樵要被杀掉了!]   秦可:[你的事情,我杀他干嘛?(有病赶紧医.Jpg)]   范弛:[……]   齐筝:[不然小弛杀?]   方樵:[???]   陆臣:[+1]   秦可:[+100%]   齐筝见身侧人一直故意捣乱,不禁有些失笑。   陆臣则用拇指摩娑着他后颈的皮肤,一边看着群里卫凌和方樵吵闹的对话。   群里顿时充满了各种符号刷屏,直到化学老师下课前,方樵的问号发言已经能一次就暂满全萤幕。   陆臣:“你到床上睡一下。”   齐筝看了下墙上时钟,正指着四点,便说:“六点叫我,我妈有煮,让我回家吃。”   然后他拉开椅子,走到床边后即直接躺上,手里依旧抓着那颗抱枕。   陆臣见状不禁绽笑:“你觉得那很助眠?”   齐筝:“嗯,抱着大小刚好。”   他一躺下侧过身,视线对着的刚好又是墙上的圣诞花环。   齐筝:“圣诞节过这么久了,你妈没让你拿下?”   不是要按照节庆摆饰吗?   陆臣:“她前阵子要拿,我说你喜欢,她就没动了。”   齐筝啼笑皆非的说:“我也很喜欢你家楼下沙发那堆娃娃,不如等等就拿上来。”   陆臣:“你说的,待会就和她讲,说不定你今天能拿一整袋回家。”   齐筝随即将手上抱枕甩过去,直接砸到对方怀里。   陆臣单手抛着枕头甩玩,一边笑道:“你有生气就扔东西的习惯?”   每次都丢枕头。   齐筝:“反正扔你。”   他抓过床上另一颗抱枕,垫在手臂下准备入睡。   陆臣扬着笑,拿起手机坐到他身侧滑看。   二人不再胡闹后,齐筝很快便沉入睡眠,空调暖气温度刚好,他呼吸也越发绵长。   陆臣移开手机,将视线投往身侧,床上另一人体型修长,侧躺时肩骨线条让衣服勾勒的特别明显,于是他抬臂往齐筝后颈摸去,手指在上头轻轻游移。   半晌后,躺着的人便开口道:“干嘛?”   齐筝仍是闭着眼眸,因身上的微痒触感而醒来。   陆臣:“没事。”   可手指仍是未从对方颈上肌肤撤离。   齐筝没任何表示,维持着姿势似又沉睡过去。   陆臣用另一边手肘抵着抱枕,划起手机。   一开始摆在床边当装饰的两颗蓝色心型枕头,现在各自在二人身上。   --   六点之际,陆臣便叫醒熟睡的人。   齐筝则翻身成趴姿,显而易见的正在赖床。   陆臣:“你不醒,晚上就睡这了。”   齐筝:“再三分钟。”   他语调仍是发困。   陆臣扬笑道:“有人刚刚说再五分钟,不如干脆直接再睡半小时?”   齐筝偏头瞪他,要不是这人一直干扰他睡眠,他怎还会这么累。   陆臣望着对方颈后连着耳下的肌肤,被磨蹭的已是一片绯红。   总之他弄的。 第52章   陆臣勾起唇角说:“我妈传讯说她准备了点心让你带回去。”   齐筝困惑道:“干嘛用传讯的?阿姨出门了?”   陆臣:“没有。”   齐筝半睡半醒的脸浮现不解。   陆臣:“她原本想直接进来问你喜欢吃什么,我说你睡了。”   然后温芸便一脸面无起伏,可其实眼神透着欣喜,快步退离房门口,改为讯息询问。   齐筝:“……”   陆臣:“她说让你把其中一颗抱枕拿回家。”   齐筝:“…谢谢阿姨的心意,还是留在这吧,毕竟是一对的。”   “所以她才要让你带走。”陆臣扬着懒笑说道,“不然你自己下去跟她说。”   齐筝慢慢坐起身,面无表情的说:“每次都让我去说,她是谁的妈妈?”   陆臣:“我妈,所以你去说。”   齐筝瞬间更加脸瘫。   陆臣大笑着将抱枕塞进他怀里。   --   晚上十一点。   齐筝拿着东西坐到床上,打算半小时再入寝。   手机萤幕蓦地又亮起。   “干嘛?”齐筝接通后直接说道。   陆臣:“要睡了?”   齐筝:“嗯,刚刚不是说了?”   两人十分钟前刚挂上电话。   陆臣懒笑道:“有人肯定又拿小说到床上,打算熬夜。”   齐筝镇定的将手中黑色封面的书本放到枕边,然后说:“没有。”   陆臣:“是刚刚紧急扔到床边了?”   齐筝:“……没扔。”   陆臣低笑了好几声,“我妈刚才上来,说和老朋友约好,星期六要去对方家玩。”   方才他俩通完电话后,温芸便敲了门,平静的面容下其实非常欣喜,告诉她说已经和梅庭约好,周末要去拜访。   齐筝瞬间眼眸震颤,惊的差点握不住电话:“阿姨要来我家!?”   陆臣:“她还问我去不去,我说好。”   齐筝睁大眼眸:“你来乱的!?”   “我妈让我特别打给你通知,说要去的对方家只是普通朋友,让你别误会,还说如果你不准的话,她会想办法把我绑在家。”   齐筝感觉非常荒谬:“…什么跟什么,那不都是我吗?”   “嗯,都是你,所以我去。”陆臣弯起唇角。   齐筝嘴角一抽:“别闹了!根本还没向两边家长解释,这样不是很没礼貌吗?”   温芸一来,不就发现那所谓的新朋友就是自己,搞得像他跟陆臣瞒着她在胡闹似的。   陆臣:“那就假装我们不认识。”   齐筝气笑道:“你弱智吗!昨天带回来的枕头还放在我床上,要怎么装不认识!”   陆臣文言,嘴角弧度更加扩展:“假装我们不知道讯息那端是对方就好了。”   齐筝觉得这办法简直是把温芸的智商放在地上磨擦。   陆臣:“不然怎么办?”   齐筝:“你现在和阿姨坦白去。”   他自己也必须去和梅庭讲一声。   不对!还是让温芸把这皮崽绑在家算了。   陆臣笑的懒散:“坦白什么?”   齐筝:“你别装傻。”   对方才低笑道:“嗯,你等我。”   齐筝坐在床沿,静静想了一会儿,半晌后也随之动身,到客厅去找梅庭。   齐家夫妻二人正坐在沙发上欣赏电影,见儿子出来后,梅庭便展笑指了指桌几上的水果切盘。   齐筝朝她说道:“妈,我有事想告诉。”   他压根不知道这种事怎么开头,只能选择这种起口式。   齐尧见儿子语带认真,便拾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   梅庭立即关心道:“怎么了小筝?”   “听说妈的老同学下周六要来我们家玩。”齐筝试图保持冷静,直破主题。   梅庭瞬间展缦采:“对呀,小芸刚好下周末有空,我就邀请她来家里坐坐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才刚和小芸说好呢,对了!她儿子应该是不会来,你别担心!还是你等等传讯息告诉你学校那位好朋友同桌,妈当初只是一个提议,没有其他意思,别让你俩之间不愉快了。”   这种事当然是诚实说出比较好,明明没什么的东西,万一是事后才得知,那问题就大了。   而此刻她也突地担心起自己和温芸最初的计划,会成为儿子与那疑似对象的A之间的绊脚石。   齐筝看见梅庭一脸忧心的面容,便道:“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个。”   他冷静地想了下,发现直接把事情说明白应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来回绕弯只是拖时间,于是又再度开口:“妈,的老同学儿子就是我学校同桌。”   气氛刹那间宛若静止,梅庭也于瞬间瞪大眼。   和儿子互相对望。   还是齐尧先打破沉默,展笑道:“这么有缘?温芸的儿子就是小筝的同桌?”   梅庭用力吸了一口气,用调查案件般的口气确认道:“就是你之前常去他家的那个同桌?”   齐筝冷静的点头。   梅庭瞬间乐的开花,眼眸透出激动:“何止是有缘,就算我们把全接到的流浪猫狗都认领回来,它们都不一定认识对方,结果小筝居然和小芸的儿子是同桌!”   这番话已然欣喜到前言后语一点都不搭嘎。   齐尧也弯着和儿子相仿的笑靥,说道:“那小筝肯定看过小芸了对吧?”   齐筝:“见过了,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阿姨那边还不知道是我。”   梅庭激动道:“我来说我来说!小芸肯定也很高兴的!”   如此一来,温芸说不定也和她有一样的担忧,都担心她俩最初的计划会阻碍到儿子学校的不知名好朋友。   结果绕了一圈,那位不知名的校内好朋友,就是未曾谋面的交换号码朋友!   果然是灯火阑珊系列!   齐筝看出了她的想法,艰难道:“妈,不是的…”   梅庭:“小筝说的都对,不是不是!”   总之一定是!   齐筝:“……”   齐尧笑着偏头,朝老婆说道:“待会就和小芸联络吧,周六陆官也会过来,我刚好和他谈一谈最近的任务部门诉讼案件。”   他话中的陆官便是陆臣父亲,齐筝也知道,于是便向父母二人点了点头,先行回到楼上。   …   进房后,手机随即来电。   陆臣时间总是算的刚好,每次都能踩着点打来。   齐筝接起后,直接说道:“阿姨什么反应?”   陆臣:“我妈说星期六要多带一些节庆用品过去送你。”   齐筝:“……”   什么奇葩走向?   陆臣大笑:“她已经去储藏室找了更多成对的东西出来,你房间大概要被摆满了。”   齐筝完全看不懂这事态发展,一脸荒唐问道:“你怎么跟她说的?”   陆臣:“就说讯息另一头的人是你。”   齐筝:“就这样?”   陆臣:“嗯。”   然后温芸随即眼眸大张,愣在原地好几秒,接着用颤抖的语气表示她什么都了解了。   齐筝眼皮一跳:“阿姨到底了解了什么……”   “你说呢?” 陆臣语带笑意。   齐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梅庭大概也即将接到温芸的消息了,自己或许又得下楼一趟:“所以你和阿姨星期六要一起过来吗?”   “怎么?不欢迎?”陆臣低笑。   齐筝面无表情道:“对,你一来就立刻赶出去。”   陆臣面上弧度扩大:“我翻窗上去不就得了。”   对方房间在二楼,他随便都有办法上去。   “我还是先下去找我妈吧。”齐筝说。   他疑似听到梅庭欢快的交谈声,由一楼传上来,透着两层楼仍是听得见声响。   齐筝挂上电话后,才刚转开房门,便看见梅庭走上楼。   “小筝,刚刚我和小芸联系了,她和我一样开心,下周六大家就好好聚一聚吧!”梅庭语气中皆是开心,兴高采烈的直捣主题,没有冗长又毫无干系的前段。   齐筝镇定自若,打算再度解释一遍:“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梅庭:“什么都不要说了,妈了解妈了解!”   齐筝:“……”   梅庭也说了解,温芸也说了解,大家到底了解了什么! ?   “我也还没看过小芸的儿子,他模样生的如何?”梅庭充满兴趣的问。   齐筝见母亲如此有兴致,只面无表情的回道:“天天搬砖的样子。”   陆臣近期吊门杠大概都是上百下起跳,之前到对方家,两人偶尔擦过身,他撞到陆臣胳膊之际只觉得又硬又疼。   梅庭一脸疑惑:“搬砖?什么意思。”   齐筝:“…反正周六就看见了。”   梅庭满脸遮不住的欣喜:“你俩感情不是特别好吗,上回我看到有其他人的校服外套挂在阳台晒。”   左边胸口处缝的名字姓氏为陆,她这才想起温芸的先生也是这姓。   地球果真是圆的!绕了一圈居然是熟识之人。   齐筝胡乱点了点头,便快步回到二楼,他想到星期六的情景便觉得头痛。   而另一端那人似乎算准了时机,竟然在他关上房门那刻电话声便响起。   齐筝一划开通话键,便瞪眼说道:“你难道在我房间装监视器?”   陆臣大笑:“这想法不错,我这礼拜去了就装。”   “干嘛?找荏是想打架?”齐筝随意说道。   他感觉两边妈妈会一同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臣:“打架?我跟你?”   齐筝闻言便拉回神,挑眉说道:“觉得我打不过?”   其实说到底,他从以前就未在体能项目上赢过对方,何况现在两人的体力差距拉开。   陆臣低笑道:“不是,是我打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打不过,毕竟老婆最大。 第53章   齐筝:“要不你就站那让我打?”   “我躺着让你揍也行。”陆臣语中带笑。   齐筝:“以前不还说要防守吗?”   陆臣:“要不你打我一拳,我再多揍自己两拳,把以前的防守一起还回。”   齐筝忍不住失笑:“你这是什么记数方法?还带还回的?”   陆臣:“你打了手别痛就好。”   上回齐筝在他房间撞到他胳臂,还皱着眉甩手甩了一阵。   齐筝:“你天天在寝室吊杠,A17没阻止?”   陆臣:“他怎会阻止?O52都没意见了。”   齐筝:“下次你就自己和O52连线。”   陆臣:“行,你电话开声筒。”   齐筝唇边弧度仍是弯起,坐靠着床沿,说道:“O52大概会嫌弃你吊杠,万一门垮了,倒楣的是A17。”   陆臣:“他嫌弃?那就不吊了。”   齐筝听着另一笑的嗓音,垂着眼说道:“上回带去的柠檬蛋糕,阿姨吃完了吗?”   陆臣:“我妈很喜欢,昨天把最后一块给我爸吃了。”   “你爸吃这个?” 齐筝颇为惊诧。   “他不讨厌。”陆臣说。   齐筝:“你也爱吃?”   他记得陆臣上回把他吃不完的全吃光了。   陆臣:“如果是大少爷吃不完的我会直接拿去扔。”   看谁买的,看谁剩的。   齐筝闻言有些怔愣,半晌后才垂下眼睑,说道:“反正你食量大。”   食堂里他吃不完的东西,也都是陆臣解决的。   陆臣:“没办法,有人就挑食。”   “是不喜欢那几样食物。”齐筝坚持道。   并不是挑食!   陆臣一阵低笑:“好,不是挑食。”   齐筝:“你就没讨厌吃的东西?”   陆臣:“看谁煮的。”   齐筝握着手机,脑里蓦地浮现对方讲这句话时扬笑的表情。   陆臣:“有人的厨艺就特别差,看来只能将就了。”   “上次谁说有熟就好。”齐筝眯眼。   陆臣:“我那是为了配合。”   齐筝面无表情道:“你标准能升高。”   陆臣勾着唇:“什么时候你精进了厨艺,我就升高。”   齐筝盯着床上的蓝色抱枕,蓦地抬臂将他捞过,压在膝盖上,然后说道:“不如你让A17煮,反正我没那天份。”   陆臣笑了好几声:“确定O52不自己提升一下?”   齐筝:“他很忙。”   陆臣:“看来也是,毕竟还有家务也要练习。”   齐筝顿了下,用手拽了拽掌中枕头,“他拒绝,反正A17能行。”   陆臣大笑道:“好,那就都让A17做。”   齐筝:“你星期六来的时候顺便把小说带上,上回那系列剩两本没看完。”   陆臣笑道:“好,你这是标准只读书不干事?”   齐筝面不改色说道:“反正A17不是力大无穷?让他动一动不好吗。”   陆臣:“动完有奖赏?”   齐筝:“怎么天天在要奖赏?”   陆臣:“这回又是O52说谢?能不能其他的?”   齐筝:“A17想要什么?”   “你说呢?”陆臣懒笑道。   齐筝望着膝上的心型抱枕,隔了好几秒没有回话。   陆臣蓦地说道:“那就积着吧,等奖赏多了A17再一次要回。”   齐筝隔了半晌才答道:“嗯。”   二人结束电话后,他望着眼前的蓝色小枕,隔了一会儿才下床熄灯准备入寝,那颗毛茸茸就独自摆在床边。   房里悄然无声,墙上未拿掉的圣诞花环和另一个房间的极为相似,皆是淡雅朴素的木质色。   几分钟后,被里蓦然伸出一条胳臂,将床沿那颗抱枕扯进被中。   齐筝的房间熄灯下,同一时间,某个99+的群组里可谓是热火朝天。   一干同学们以坐好彻夜畅聊的准备,手指输入讯息的速度堪比电竞选手。   #火爆主题:来自观察者A--网课现场,深入你心。   [话能不不能说清楚点,下这什么标题,没头没尾]   [我愿意出一百块,买个能说清楚话的楼主! ]   [+1]   [修正主题--#A大佬与O大佬的网课直播画面,震撼人心! ]   [这才对吗!给楼主比心~]   [我隔壁班的,请问是如何个震撼法]   [啧啧啧,就是你搞对象时候的那种震撼法! ]   [我懂我懂,天天被骂被打嘛! (抱紧可可豆.jpg)]   [被对象打?楼上的,你三班方樵对吗? ]   [去你的,难道我很常打他! ? (用力踩踏樵树.jpg)]   [(小声提问)这次发言的是秦可,没错吧? ]   [去你的没错]   [不是阿,谁来说说当时网课画面啊! ]   [我来! A大佬喂O大佬吃蛋糕]   [我也来! A大佬喂O大佬喝饮料]   [我再来! A大佬哄睡O大佬,并且还给他抱枕]   [! ! !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这些形容过于离奇]   [我同班我做证,以上那些形容绝无造假! ]   [所以O大佬没手?吃喝睡全要别人? ]   [注意你的用词,不是别人,是A大佬! ]   [我突然连结起来了,前个礼拜群里不是有同学突然没头没尾的向O大佬道歉? ]   [对对对,有关体能项目考试什么的]   [那同学故意绊倒人,早被踢出群组了]   [群主公告:若经发现,有群成员无法控制自己恶意倾向,一律踢群处理,并且加入全年级黑名单,请大家一并守护友情的高山流水之歌。 ]   [靠,群主居然还记得去年开学时布告栏上的公告! ]   [不懂就问,这恶意绊人跟网课有啥连结? (举手发问并且一脸痴呆.jpg)]   [不知道,但感觉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李组长皱起眉头.jpg)]   [确实有连结(大少爷眼神一眯/惩罚坏人.jpg)]   [楼上,你是很大的那个? ]   [悄悄回覆你,是的]   [敢问A大佬与O大佬的真实关系! ]   [+1,同好奇! ]   [+2]   [+3]   [我只能简单回覆你们--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大少爷覆手望向远方.jpg)]   [啥? ]   [啥+1]   [啥+2]   [啥+3]   于是卫家二楼气派的房间里,卫凌坐在床上,一脸深奥的继续输入:[当你以为你在看云,殊不知,是云正看着你]   并且发送出去后,还特别骄傲的一脸看向窗外。   啊,那悠悠的月光,我懂你。   岂料不过几秒,这条留言楼下便回复了一句 [会不会说话啊,滚]。   并且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这句[会不会说话啊,滚]已经从+1刷屏至+381。   --   星期六很快便来临。   梅庭一早便出发去超市买食材,接着便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上午。   齐尧则是先去工作室加班,处理上回那建omega恐慌症的最后诉讼阶段,等等中午才会回家。   齐筝也在一楼帮忙,他虽厨艺不精,可至少端菜盛汤这些还行。   梅庭展笑道:“小筝,小芸她儿子大约多高?我记得她上回电话里说是比她先生还高了。”   而她记得陆繁不矮。   齐筝低着眼眸盛汤,回道:“他一八八。”   话一出口,他便蓦地记起,高三开学时曾有人说他为此点蜡,为了诅咒对方比他高。   梅庭惊讶道:“这么高啊!”   她原本以为就比齐筝高个三、四公分而已,于是又道:“你上回不是说他很皮还天天搬砖吗?妈这次肯定要好好见识一下。”   齐筝回望母亲,冷静的说:“一般时候,他挺正常的。”   皮也是私下皮,对着他才皮。   梅庭瞬间露出了然的笑靥,一边往姜丝炖鸡盅撒上调味。   母子俩持续在厨房忙碌,待厨房事务告一段落后,齐筝便出门一趟,去拿预定好的饮料。   十一点半时,齐尧也准时回到家,将外套披挂至阳台,往老婆脸颊亲了亲,笑道:“好久没见陆官,今天得开瓶红酒庆祝。”   梅庭笑回道:“刚才小筝已经把酒拿进冰箱冰镇了,听小筝说对方儿子身高不矮。”   齐尧:“大概体格也和陆官差不多。”   梅庭展出欣喜:“总之有感情好的朋友是好事。”   她语带保留,给足空间,可不过半晌,便又瞬间收敛住神色,有些落寞的说:“只是小筝信息素的症状……不知对方能不能接受,我从未和小芸提起过,毕竟当初只是要他俩交换号码,连初步认识都没有,当然什么也没提。”   可现在,似乎需要考虑这一点了。   齐尧揽住老婆,说道:“放宽心,温芸和陆官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只要两个年轻人能沟通好,相信大家都没问题。”   梅庭忧心道:“你觉得小芸她儿子会介意吗?”   齐尧笑了笑:“总之先别担心,他们自会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儿子的个性他很清楚,如果没事先与对方谈过身上症状,那么齐筝便不会告知他与梅庭,有关对方的任何事,反而会自己默默消化一切。   而既然齐筝肯说,或许…   总之他能比老婆更乐观看待这事。   梅庭又道:“希望小筝身边也能有奇迹,像当初我俩遇到时那样。”   齐尧绽开俊雅笑容:“也许不远了。”   此时家门口电铃响起,齐尧展着笑意,从容的转身去客厅,准备开门迎客。   作者有话要说:  当梅庭遇上温芸。   两个妈妈对着两个儿子大喊:什么都不要解释了!!我们懂!! 第54章   齐尧一拉开大门,面无表情的柔美面容便出现在眼前。   温芸身旁站了位直挺挺的高大男子,后头则是另一个与那男子身高相仿的年轻人。   陆繁首先开口:“齐律师,好久不见。”   齐尧绽开斯文笑靥:“陆官、小芸,欢迎你们来,后面的就是陆臣吧。”   陆臣朝他点头,说道:“叔叔好。”   眼前中年男子与他熟悉的那张面容有八分相似,身上气质同是清清淡淡。   三人跨步进到齐家客厅,梅庭从厨房钻了出来,开心地冲上前,抱住温芸:“小芸,可来了!我煮了上回教我的菜,来来,大家赶紧来坐!”   温芸面不改色,语调却透着欢欣,也道:“小筝呢?怎么不见他?”   这时大门的钥匙声正好响起,齐筝提着一大袋饮料从外头走进。   陆臣随即接过提袋,望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凉的面颊,说道:“怎么不等我来再一起去拿?”   齐筝:“我很早就出发了,原本饮料店说做好了,结果过去时发现有几杯做错。”   于是他又在那等上一阵。   两个妈妈眼神极为犀利,看见儿子们交谈模样自然,已是忍不住心中欢欣。   温芸上前说道:“小筝回来啦,辛苦了。”   齐筝朝她和她身后的陆繁点点头,浅笑道:“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梅庭感动的简直要落泪的,她欢欣鼓舞的喊着一伙人移至餐桌,那而早已备好她辛劳一个上午的成果。   六人围绕在桌边,各自落坐。   温芸见到熟悉的菜色,便道:“小庭这道做的真好,上色比我均匀。”   梅庭笑道:“我还特别让小筝试吃了口,问这口味有没有和去家吃的一样。”   陆繁道:“肯定不同凡响,之前曾看到齐律师带着便当去上班,里头的菜可是让所有人都羡慕了。”   温芸也道:“以前我也弄便当让阿繁带去,可他那部门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带回去也是完整带回来。”   面无表情的面容下,语气有些失落。   齐尧应首道:“陆官的项目部门确实和其他部门有段差距,大概是公家机关里最没时间休息的。”   一旁齐筝听着大人们话家常,不禁想到他身侧那人未来念的科系,选择的工作肯定也是这类机关。   陆臣见他夹菜的动作变慢,便直接帮他夹进碗中,压低声音笑道:“所以我有便当?”   齐筝拾筷的手一顿,冷静地回道:“有,走出大门往左或往右,应该有一整排便当店。”   反正工作集中的区域都是这样,四周便当店围绕,方便上班族购买。   陆臣瞬间笑的晃身。   温芸立即抓住机会,朝他俩问道:“听说你们这学期多了烘焙课,臣臣平时进厨房没几次,但小筝看起来就是厨艺很好的模样。”   齐筝身边那人顿时笑得更加剧烈,于是他冷静的往对方脚踩下,一边回温芸:“我的厨艺不好,这科目都是低空飞过的。”   梅庭饶有兴趣道:“那陆臣呢?”   陆臣:“我们同组,所以分数是一样的。”   温芸了解般的点了点头,她能感觉,这两人之后若是住一起,吃的大概不用烦恼了!   齐筝望着她,发觉自己居然又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于是表情特别镇定。   齐尧笑道:“我听颜斐说,他的另一半为了教这堂烘焙课,可是下了苦功练习。”   温芸:“听说学校期末考还考了烘焙笔试,真是辛苦老师了。”   齐筝听着这段话,脑中随即又闪过南瓜三鲜啥的煲,以及某人懒散作答,却一字不漏写满整张纸的画面。   陆繁:“上回我陪部门同事去星总医院包扎,刚好遇见颜斐,和聊了会添,他最近终于在考虑专攻临床实验了,可能也会去大学教些课。”   齐筝闻言有些讶异,便说:“颜老师要离开高中了吗?”   陆繁颔首,“应该是的,大概是跟着你们这届毕业就一起离开。”   陆臣便朝齐筝说:“说不定你大学的某些课程还会遇上他。”   若是颜斐要进大学部教书,一定是让一流的学校招揽去,而齐筝的成绩也只会上最好的大学。   温芸:“对呀,小筝说过要念医学系。”   陆繁笑道:“现在星总医院很缺主治医师,颜斐总说这是个多金又累人的缺。”   齐尧语重心长地说:“而且和陆官的职业一样,风险都不低,我上回接了几件诉讼,都是医疗纠纷,有关家属不满意院方的处理。”   陆繁:“郭然各行各业的累都不尽相同,小筝以后可辛苦了。”   桌边,梅庭望着两个年轻人吃饭的小动作,说道:“陆臣不挑食吗?”   陆臣:“不挑。”   温芸也道:“臣臣说过小筝不吃苦瓜,上回小筝来我们家上网课时我就没煮了。”   只是当时她还不知对方就是梅庭的儿子。   齐筝朝她笑了笑,作为礼貌回应,桌面下又踩了下某人的脚。   陆臣绽着笑,一面夹取配菜。   饭席间,几个长辈聊的是特别愉快。   陆臣也将齐筝提回的饮料递给众人,留下一杯无糖的柠檬汁,以及一杯半糖的。   梅庭有些惊讶:“小筝不是不喜欢酸饮吗?”   齐筝:“半糖还可以。”   梅庭点点头,表情仍是吃惊,毕竟儿子从小就不碰柠檬这类的东西,居然最近开始喝了!   一个小时后,桌面菜肴已被吃得干净,两个年轻人一起将饭桌收拾完毕,见齐尧拿出冰镇的红酒,打算转战客厅畅聊,齐筝便和父母示意,打算先上二楼,陆臣也和温芸说了声,然后走在他身后,一同上楼。   快到二楼时,还能听见陆繁和齐尧谈论红酒产地的声音。   齐筝偏头望向身侧,说道:“你手里那袋是小说?”   陆臣懒笑道:“你不是想看,我正好带来。”   齐筝打开白色木质的门扇,另一人也跟着进入,然后随手将门扉阖上,将楼下四个长辈的谈笑声隔于门外。   也隔出了两人相处的独立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後天周末都是f字更新唷:D。   即将高三毕业升大学,就要~准备~合~寝~啦~ 第55章   陆臣弯着唇,笑靥懒散的打量房内,左边墙面有座极大的落地书柜,里头摆满的全是小说相关,看得出房间主人极爱看书的性格。   他走至书桌边直接往椅上落坐,木质台面上头的东西很少,和齐筝在学校的桌面大致差不多,眼前只摆着生物讲义,正翻到其中一页,上头有抄写重点的字迹,字迹漂亮工整。   大扇的窗户旁挂了个干燥木质色的圣诞花环,果然与他房里的极为相似,枕头旁的蓝色抱枕则和他床上那颗一模一样。   陆臣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上头散出淡淡洗洁剂清香,扬笑道:“你拿回家洗了?”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的。   齐筝点头,往对方提来的纸袋中拿出小说,动作顺手且自然。   这套小说的封面一改以往出版的黑暗画风,大概是作者特别要求,反而是四边留白,中间一个小小的灰白图案。   陆臣:“房间很干净,看起来家务还是不错的,待会就找个位置把监视器放上。”   齐筝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陆臣大笑好几声,拍了拍床侧位置:“来,随便坐。”   宛若在自己家。   齐筝坐到床上后即踢了下对方的膝盖:“你不是擅长家务吗?要不就打扫下房间,看哪里有灰尘就顺便收拾。”   陆臣笑道:“有人动手动脚,又要我打扫,是另类虐待?”   齐筝眯起眼:“动手动脚不是你最会的吗,况且是帮助你训练收拾能力,跟虐待有何关系?”   要论肢体动作,陆臣做的还会少吗,动不动就用手肘勾着他脖颈。   果然身侧那人随即做出这熟悉的动作,一面低笑说道:“是趁机抱怨给我听?”   齐筝被他弄的身子一歪,抬眼瞟向对方,说:“是让你去打扫。”   陆臣:“万一在你房间找到什么不该看的,要怎么处置?”   齐筝冷静道:“我房里没不该看的东西,难道你有?”   陆臣绽笑:“你不是常去?怎么不自己查查。”   齐筝:“嗯,下次去就查,弄乱翻乱了你还要自己负责。”   毕竟家务不是他的强项。   陆臣:“行,待会我乱翻你这,回家前再摆回就好。”   齐筝:“随你。”   陆臣这才笑着放开胳臂,让人靠坐在床头。   他起身走到墙边书柜,视线望过去便是一整排的恐怖小说,照着系列和集数摆放,最边沿的格处放了几本相册,他随意选了本抽出翻看。   翻开第一页便是一抹可爱的小小身影,脸面稚气可爱,拿着大大的篮球蹲在地上。   陆臣弯唇道:“我今天就看这本书了。”   齐筝也看到了他翻的东西,便说:“你回家看自己的不就好了。”   陆臣:“没这本好看,而且这还有连载。”   齐筝那格相簿柜有五大本,应该都是对方母亲拿去洗出来的,跟着年纪分类整理成许多册。   他拿着手上那本,走回床上,悠闲的靠躺在床沿。   齐筝见对方坐到自己身侧,还真的认真翻阅起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便也没说什么,径自看起陆臣带来的小说。   房间内气氛悠闲,不时伴随着某人低笑。   在陆臣发出第五次笑声之后,齐筝不禁也靠过去看:“干嘛?笑什么?”   他以前看自己的照片也没觉得多好笑。   陆臣伸长胳膊,往身侧人的肩上搭,一面说:“你小时候跟现在的气质都没变。”   齐筝眯起眼:“你大概也是。”   从小就皮的的上天,脸上那抹懒散的笑靥应该也相差无几。   陆臣嘴边噙着弧度:“所以如果我俩当时念同个幼儿园,你就天天骂我?”   “我又不是秦可。”齐筝一脸荒谬的说。   况且陆臣也不是方樵那种个性吧。   “所以不骂,直接对我视若无睹?”   “嗯,你挺有自知之明。”   陆臣随即大笑出声:“真想回到幼儿园。”   于是齐筝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瞟他,说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常把别人欺负哭?”   陆臣:“我爬我的树,没理过别人。”   不过若是某人的话,他肯定追在后面皮。   他长指翻至下一页,是齐筝五岁的照片,圆润澎起的脸蛋稚气可爱,站在某条充满圣诞布置的街道上,专注的望着照片的最左方。   那儿是一整排的独栋楼屋房,其中一栋的外观特别显眼,充满了红绿金银的布置,照片里齐筝举着短短的手臂,正指向那地方。   陆臣唇角的弯起瞬间扩散,他还未开口之际,齐筝便也发现了些不对劲,他盯着那张照片好一会儿,有些荒唐的说:“这…该不会是你家吧?”   陆臣展着笑朝他点头,齐筝瞬间惊讶的睁大眼。   “你那时去外城过节?”陆臣笑道。   因当时他们家还未搬来这区,而是住在另一城市。   齐筝:“我爸当时去那地方出差,所以全家就一起去过节了。”   他印象极为深刻,当时梅庭牵着他走在街上,忽地有一整区整齐的房子印入眼帘,然而其中一栋却是独具一格,配色抢眼到无法令人忽略。   可确实也非常应景,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边多彩热闹。   当时他还曾问母亲,那栋房子里应该摆满了圣诞花圈吧!   梅庭展笑和他说,或许还有耶诞老人。   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却对这段小插曲的记忆非常深刻。   他看着照片上的房子布置,忍不住说:“你妈妈的审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   陆臣:“下回帮你告诉她。”   齐筝随即面无表情的说:“我指的是都一样好,不管是审美还是布置节庆摆饰的热忱。”   陆臣噙着笑,说:“我突然想要个圣诞礼物。”   齐筝:“礼物?这节日都过这么久了。”   更何况对方性格和圣诞礼物四个字压根扯不上边。   陆臣动作从容,将两人方才研究的那张照片给抽出相册,看了看上头的小齐筝,然后对身侧放大版的齐筝说:“就这照片,当作礼物吧。”   齐筝冷静回望他:“你干嘛?拿回家点蜡?”   陆臣懒笑道:“拿回去让A17好好认一认。”   他随手拿起桌面的半糖柠檬汁递过去,齐筝没有伸手,自然的将头靠近吸了几口。   “回礼是什么?”齐筝咽下口中酸酸甜甜的果汁,因刚吸完饮料,唇瓣上一层浅浅透明的湿润。   陆臣望着他脸,把对方喝剩下没几口的柠檬汁一并喝完,笑道:“下回拿给你。”   午后的时间,房间内两人便一同坐在床上,一人看小说,另一人翻相册。   直到近五点时,才一起下了楼。   梅庭见二人的相处简直融洽满分,沈志所有事都配合的刚刚好,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中午时候,齐筝提饮料回家,陆臣下一秒便伸手拿过。   刚才齐筝拎上钥匙准备出门拿餐点,陆臣便直接拿走他手上的外卖空袋,让他先行穿鞋。   温芸自然也见到这几幕,面无表情的脸蛋下,一颗心已是欢欣不已,一旁陆繁和齐尧品尝着香醇红酒,对两儿子的事也都看在眼里。   在大门阖上后,温芸便转头朝温芸说道:“小庭,小筝和臣臣感情可真好。”   梅庭朝他展开笑容,可随即又收敛住嘴边弧度,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小芸,有件事我想先提前告知你和陆官。”   齐尧放下酒杯,脸色也转为认真,因他知道老婆即将要提的,便是他们夫妻俩最重视事情。   接下来的十分钟,即是梅庭娓娓道来有关于齐筝小时后就被验出的症状,有关儿子信息素无法被闻见一事。   温芸听完后,随即联想道:“这是不是…就是以前身上的那症?”   她俩高中时同班,感情也好,故梅庭与她说过此事。   她记忆中这症状非常的离奇,并不是无法发散信息素,而是拥有信息素却无法被感知!   陆繁:“小庭最后怎么解决的?注射药剂吗?”   梅庭摇头:“这属于罕见症状,所以尚未研发出解决方式,我是刚好遇上了阿尧,就他正好能闻见我的信息素。”   客厅里四个人瞬间陷入沉默。   半晌后,陆繁再度开口打破寂静,展开和陆臣几分像的笑靥,嘴边弧度带着他平时执行任务时的信心,说道:“我觉得他俩谈过这件事了,既然年轻人都不在意,我们也就不必过于忧心。”   梅庭闻言一阵怔愣,几秒后才道:“陆官,你和阿尧说了一样的话,他也曾说过,小筝应是把事情告诉臣臣了。”   是父子间的感觉吗?   温芸:“小庭放心,和齐律师的奇迹,我相信他们也能遇见。”   梅庭这才些微放心的点头,可他仍想找个时间直接问问陆臣,即便温芸与陆繁心胸开明,可她仍是想确认当事人的想法,齐筝是她儿子,她自是无法放下担心。   温芸看出她的打算,便道:“我相信臣臣会给一个好答覆的。”   无表情的脸色下,不只体谅梅庭的心思,也对自己儿子有自信。   --   此时此刻,外头街道上。   齐筝:“你妈妈和我妈的相处还颇有趣。”   刚刚他俩出门前,听着两位母亲在沙发上谈话,内容是一档综艺节目,梅庭说了七八句关于两侧布景的配置,最后一句才谈道主持人的主持功力,温芸则是面不改色的表示她觉得刚刚主持群说的某个段子特别好笑。   陆臣:“我妈说她俩高中就是这样相处的。”   齐筝失笑道:“那她们的高中生活应该天天充满笑点。”   他话一落,原本搭在肩上的胳膊忽地弯起手肘,将他轻拉过。   陆臣懒笑道:“你觉得我们高中生活不有趣?”   齐筝偏头,眯起眼说:“那真是感谢你天天都奉献自我,忙着制造笑点。”   陆臣瞬间大笑:“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学大少爷说话。”   齐筝也回道:“我发现你最近智力特别往大少爷那靠近。”   低笑的嗓音随即流淌在耳边。   齐筝听着听着,不禁微微垂眸:“你觉得我们出来后,你父母和我父母会谈些什么?”   陆臣嘴角一勾,只道:“谈他们根本不必忧心的事。”   齐筝仍是低着头,而身侧那人却突地停下脚步,以至于他想说的话也断在嘴边,就这样跟着止住步伐。   “别担心。”低沉的嗓音里已没有笑声,而是认真开口。   齐筝望着街边骑楼,没有答话。   陆臣便将手臂圈起的力道稍微缩紧,齐筝也往他身上靠得更近。   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一般A17安慰O52的时候,需要抱抱举高吗?”   齐筝抬眼凝望对方,半晌后才冷静道:“不知道,要不你回去问问。”   陆臣:“我刚问了,他说需要。”   他手臂又圈紧了点,齐筝已是整个人靠在他胸前的姿势,几丝发梢沾到他下巴。   齐筝低着眼眸,没有挣动。   好一会儿,肩颈上的力道才逐渐松开。   陆臣嘴边噙着笑意,没有说话,改为搭住身侧人的肩,继续往目的地餐馆前进。   梅庭订的是城中最热门的餐馆,足足八菜一汤,两人提回去时,倒出盛盘便是摆满了整张餐桌。   傍晚时分,两家家庭便和乐融融的聚在齐家一楼用餐,梅庭与温芸也约定好了之后偶尔便要聚上一聚。   陆繁也展笑表示下回一定带上另一产地的红酒,这回他们来作客带的是温芸早上去买的蛋糕,已经成为晚餐后的甜点让大家给解决了。   两个母亲不忘叮咛对方儿子,记得放假时要常来家里玩。   毕竟两家也离的不远!谈对象什么的都很方便!   而从那天起,这段寒假期间,齐筝便时常在自己家中看见某人,每回都是温芸新买了什么甜点,让儿子拿过来给梅庭,并且也因为学校网课持续的进行,故齐筝也三不五时会到陆家,见到温芸和陆繁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   寒假快结束之时。   卫凌又创建了一个新的私聊群,叫[化学聊天群],并且更新了群通知,如以下:   [群规定:不得讨论化学以外的内容! ]   [立意:群成员在此发誓,必定好好修习化学,把氮氢氧氦刻进脑袋,成功调出红橙黄绿蓝靛紫的化学剂,求求化学老师再爱我一次!扶我起来,我能再调! ]   于是齐筝拒绝加入。   陆臣便趁着开学前去齐家时,擅自帮他按了同意入群。   这阵子对方常来他家,每回梅庭都热情的多煮上好几道菜,并且笑呵呵的表示这就当做温芸买蛋糕的谢礼,顺便在大家用餐时,把整条街道的流浪猫狗都讲上一遍,最后不忘提醒陆臣要常常来家里。   齐筝望着坐在床铺上的高大身影,面无表情道:“你干嘛乱按?”   陆臣扬笑道:“大少爷让我把你弄进群,因为有人迟迟不加入,还忽略他传送的入群通知。”   齐筝眯起眼:“有生物的群我就加。”   总之他拒绝手机一打开就看见氮氢氧氦。   陆臣:“大少爷在计划了,还有数学群,英语群。”   齐筝一脸荒唐:“他想奋发向上?”   陆臣:“他说方便抄答案。”   齐筝:“……”   抄答案还分群分的这么细,真是辛苦了。   陆臣将手机还给齐筝,从口袋拿出自己的。   …   [化学聊天群]里。   卫凌:[今天要来讨论有关氮和氢的公式]   方樵:[了解,每次氢加上氦都能引发爆炸性的效果]   范弛:[确实如此,他俩很有火花]   秦可:[H+N2=原地裂开]   齐筝:[H+N2会爆炸跟裂开?]   他虽放飞化学,但也知道这两个东西相合并不会有此效果。   卫凌:[筝哥终于加入!!(扑地拭泪.jpg)]   方樵:[(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学霸气质走过来了.jpg]]   齐筝:[我不是,化学学霸请自己发言]   方樵:[我发言了]   秦可:[齐筝说的是你吗!!]   方樵:[不然是谁?]   陆臣:[嗯,是你]   卫凌:[真学霸出现了!]   齐筝:[你们确定刚刚讨论的东西没错 ]   有关H+N2的。   卫凌:[没错啊,H碰上N2就是吵的人尽皆知]   秦可:[他俩感情真的很差]   齐筝:[…?]   他都不知道化学符号间还有感情可言。   陆臣:[他们说的不是化学,是食堂那两个alpha]   齐筝:[……请详见群规。]   卫凌:[筝哥居然一进群就当起管理员!]   齐筝:[不是说不能讨论化学以外?]   方樵:[所以聊八卦的时候才用化学代号阿,这样都属于化学范围]   秦可:[就卫凌想出的]   齐筝望着手机萤幕,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那干嘛建这群,要聊八卦直接在原本的群不就好了!   陆臣大笑着揽住他脖颈:“你如果点退出,我就再发群通知。”   齐筝视线瞟向身侧:“不怕我拉黑你?”   陆臣:“我直接到你家找人就好。”   梅庭大概会打开大门热情欢迎。   齐筝便低头打字,肩上结实的胳臂依旧未放。   齐筝:[什么时候要讨论真化学?]   卫凌:[我们这就是--真.化学]   齐筝嘴角抽蓄,忍耐着不把手机扔到床上。   陆臣则笑的整个身躯压在他肩上。   气息就散在他耳边。   齐筝:“这群一天到晚就这样?”   陆臣:“平时还挺认真讨论。”   齐筝:“你一般会回复?”   陆臣:“你又不在里面。”   齐筝静了几秒,然后才说:“现在在了,你能一起加入去聊那两个alpha。”   喔不,是H和N2。   陆臣扬笑:“你也能加入。”   秦可:[其实H和N2应该是感情很好,才能天天这样吵]   卫凌:[感情好?当你喝可乐当你吵当你说夜深睡不着的那种感情好吗?]   方樵:[对,就是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的那种感情好]   秦可:[干嘛突然尬歌?]   齐筝:[与化学无关,群警告一次。]   卫凌:[画风突然严厉! ]   方樵:[(弱小无助是我本人了.jpg)]   陆臣看着身侧人敲字,对方修长的手指正在萤幕上快速移动,手腕线条削瘦,上头无一丝点缀,最近齐筝没戴手表,因那表仍未完全修好,总是走了两天就停。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陆臣看着群里刷屏,懒笑道。   齐筝一边输入,下意识说道:“就不就是你吗?”   一天到晚闹。   陆臣:“嗯,我。”   所以说的是“当你吵”。   齐筝手指蓦然停止,视线瞥了下身旁。   陆臣勾着唇,帮把剩下几个字打完。   齐筝:[群警告二次,无关化学的内容不得发群,违者禁言拉黑。]   范弛:[收到]   秦可:[了解]   方樵:[这么严格!!?]   齐筝:[最后那句那陆臣打的,不是我。]   卫凌:[陆臣现在在筝哥家?]   齐筝冷静回道:[我们正站在公园吹风。]   秦可:[去公园做什么?玩荡秋千? ]   齐筝:[…刚好遇到]   范弛:[那公园的摆饰是不是跟小筝房间一模一样? ]   陆臣:[嗯]   方樵:[居然有这种公园! ? (震惊突破外太空.jpg)]   卫凌:[…你是傻逼吗? ]   秦可:[他是]   陆臣:[有人准备警告第三次了]   齐筝拽了下陆臣的胳膊,对方却没放开,保持着姿势,继续划手机。   陆臣:[大少爷说的生物群呢? ]   卫凌:[准备要创建了,求求生物学霸进群]   陆臣:[他会的]   秦可:[干嘛?你是他代言人? ]   陆臣:[我在他旁边,直接点确认就行]   方樵:[对吼,你俩刚好在公园]   范弛:[……]   卫凌:[方樵你脑子确定没问题吗?]   齐筝:[没想到大少爷居然能对着其他人讲出这句话。]   卫凌:[我在线为秦可担心,他让一个弱智给标记了]   齐筝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的颤动,整个人已是放松的靠在陆臣弯起的肘内。   秦可:[你们要再提这件事,就准备替方樵收尸]   方樵:[(自动禁言自动禁言.jpg)]   卫凌:[幸好我还有脑子]   秦可:[干嘛?所以你要去标记弱智?]   卫凌:[!你怎么能说…是弱智]   秦可:[你有种就说出…是谁]   方樵:[为什么我看不懂? ? ]   范弛:[……]   齐筝:[大少爷直接说吧。]   方樵:[什么?难道对象是筝哥!!?]   卫凌:[你别乱说你别乱说!!没经过公园里另一人的同意,你别随便乱甩锅到我身上,to公园另一人:我没有我不是我不会!]   方樵:[这又是什么东西? ]   范弛:[你们别再说了,方樵混乱的要原地去世了]   秦可:[我收尸]   陆臣:[嗯,我没同意]   方樵:[你不同意什么?]   齐筝将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朝身边说道:“你别再胡闹,方樵已经很错乱了。”   陆臣望向他,勾着笑说道:“反正我不同意。”   齐筝垂着眼睑,冷静说道:“我自己也没同意好吗。”   况且卫凌想标记的对象,大概只有方樵看不出来。   齐筝蓦地又拽了下陆臣胳臂。   陆臣:“痛?”   他虽用肘勾着对方脖颈,但并没有重压。   齐筝没有开口,每回陆臣用这姿势时,气息总近在耳边,一半胸膛还贴着他后背,透着衣服总能感觉到体温传递。   像待在对方怀里那样。   陆臣低笑几声,问道:“又要冷暴力?”   在他怀里的冷暴力,他很喜欢。   齐筝仍是没抬眼,只说:“脚酸。”   他俩从刚刚便一直站在床边,又在群里聊了一阵。   陆臣这才笑着松开手,齐筝便直接往床上坐去。   “你妈晚上有煮?”陆臣问道。   齐筝:“干嘛?想蹭饭?”   陆臣:“毕竟刚刚在公园站了很久,已经饿了。”   齐筝随即一副面瘫脸。   陆臣大笑:“不蹭也行,今天就饿肚子。”   齐筝:“你回家不吃?”   陆臣:“我妈让我今晚别回家。”   齐筝:“……”   难怪梅庭早上还问他要不要多床被子。   敢情是一场计谋。   齐筝:“我床铺没你房间的大,怎么睡?”   陆臣:“我随便睡都可以。”   齐筝:“不如去地板。”   陆臣扬笑:“等你睡了我再上床,也行。”   齐筝眯眼瞪他,说道:“所以你带衣服了?”   陆臣:“嗯,早上我出门时,我妈顺便拿给我。”   然后才开口叫他今晚不用回去,还说已经梅庭也已经知道了。   齐筝忍不住满脸荒唐:“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陆臣扬唇:“不然你待会晚餐时问问。”   于是齐筝再度眯起眼,瞪向房里某只皮崽。   陆臣往他身侧躺下,扬笑道:“对了,你手表的零件有缺角,没法整个修好。”   他上次将背盖打开后,发现其中一个齿轮的小角断裂。   齐筝:“高考完再去买支新的吧。”   陆臣:“我挑样式。”   “卡通大图或按按钮开盖那种我不戴。”齐筝冷静说道。   陆臣大笑不止:“反正我选。”   齐筝往后靠在床头,另一边手腕随即被对方拽去,圈着腕部施力按玩。   “下周开学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齐筝放松着让身侧人胡闹,一边问道。   陆臣将床边的蓝色抱枕垫在齐筝肘下,让他不必一直举着,“衣服而已,没其他的。”   他寒暑假向来不带书本跟杂物回家。   齐筝:“也就你这样,其他人都抱整叠讲义回家念。”   陆臣:“我念的科系又不只看学科,你不是知道吗?”   齐筝:“对对,你第一皮,体力过剩,肯定第一名保送。”   军武系的成绩计算,是用总体学科的综合分数与体能项目两者去平均,光是后者陆臣就能拿到满分,将其他人甩在身后,况且对方原本成绩就不差,对于这科系早已是一脚跨入门槛。   陆臣:“医学系对你也不是难事,你很紧张?”   校方未将化学列入成绩计算。   齐筝:“没紧张,但也不能跟你一样随便乱来。”   尤其几个重点科目,对于衔接大学科系还是很重要的。   陆臣挑眉:“有人刚刚不肯加入学科群聊,现在说我乱来。”   齐筝:“那分明是八卦群聊。”   和原本的私聊群差在哪里! ?   陆臣另一手捞过齐筝放在枕上的手机,划开讯息介面,随即发现卫凌已传来好几个学科群组的邀请。   [英文聊天群]   [数学聊天群]   [物理聊天群]   他一一替齐筝点了同意。   然后逐一点开其他讯息栏观看。   半晌后才将手机递还给主人。   齐筝:“放桌上就好,先下楼吧,我妈大概已经煮好了。”   陆臣将他手腕放开,“你爸今晚回家?”   齐筝:“嗯,他最近没加班。”   陆臣:“听说医师这职业的忙碌程度不输律师。”   齐筝回道:“听说你那科系毕业后的职业很常进出医院。”   陆臣懒笑道:“刚好你在医院不是吗?”   “故意把自己弄伤我就拒收?”齐筝眯眼。   他知道军武系毕业后虽收入极为可观,可担当的岗位风险都极大。   陆臣:“那在家里帮我涂药?”   齐筝:“干嘛非得受伤?”   这根本一点也不有趣。   陆臣见他微微蹙眉,便弯起唇角:“嗯,我错了。”   齐筝蓦地微微怔愣,他此刻的确不想深究受伤之类的话题,可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陆臣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刚刚生气了?”   齐筝瞥了他几眼后便垂下眼:“没有。”   “又说谎。”陆臣抬手按住他后颈,力道却是轻微。   齐筝望向他,面无表情的说:“反正你受伤了就去给别的医师治。”   他就拒收。   陆臣扬着笑:“没受伤的话就能天天到诊间报到?”   齐筝眯起眼:“一样把你赶出去。”   颈后的温度温热,对方手指正轻轻摩娑着他皮肤。   陆臣:“那在医院门口等你也行。”   齐筝:“你很闲吗?”   陆臣:“是你太忙。”   齐筝:“你那科系之后的工作不也闲不下来。”   陆臣:“看人。”   他本身讨厌拖沓。   齐筝:“先下楼吧,我妈说六点前要下去吃饭。”   陆臣:“对了,上回我回家前,你妈向我问了几句话。”   齐筝眼睫蓦地一颤。   他不用问就知道两人谈话的主题是什么,毕竟他的症状便是梅庭心里最深的担心。   陆臣笑的懒散,说道:“你妈把隔壁街的楼浪猫狗状况全讲了一遍,大概说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最后一句是--“如果将来的医学不够发达,无法治疗一些特别的症状怎么办?”   他回道:“阿姨放心,医学够不够发达,跟我和他都没关系。”   与他俩无关,所以齐筝身上的信息素问题即使治不好,他也不在乎。   他要的是人。   有没有信息素、因此无法完成标记,也从来都不是重点。   梅庭听懂了他回话的意思,瞬间对他斩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里头的担心也转为放心。   齐筝静了半晌,最后只道:“我妈大概很想再找你聊聊流浪猫的问题。”   陆臣低笑道:“聊多久多行,下回阿姨把隔壁的隔壁那条街讲完也可以。”   齐筝啼笑皆非的忘了他一眼,两人才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门,下楼吃晚餐。   岂料今日的饭桌上,梅庭还真的把隔壁隔壁条街的流浪犬猫们全讲了遍,还表示有只全白的幼猫瘦弱可怜,她看着特别心疼,可家里已经养了几只,一般睡觉时都是和她进卧房,床上已被占满了空间,塞不下另一只了。   之前温芸和陆繁来家里时,有好几只还主动跳上他们的腿,静静窝着撒娇。   梅庭越说表情越惋惜,甚至表示晚餐过后要再去探望一眼,陆臣便说等等他能过去看看,齐筝也一并点头,梅庭这才稍露笑容,从橱柜中拿了好几罐猫罐头,叮咛他俩带过去。   --   晚间八点。   齐家隔壁隔壁的街道上。   两个颀长的身影蹲在街口路灯下。   纸箱里有只幼小的白猫,看起来刚出生不到半个月,便被弃养至此。   齐筝见奶猫小声的喵喵哭咽,顿时明白母亲心中的不舍。   确实令人感到不忍。   陆臣扬着唇将幼猫抱起,小小的身躯不过他手掌大而已,一接触到温热的掌心便在瞬间窝成一团,似乎很怕再被放下。   齐筝轻轻摸着他头,微微蹙眉道:“怎么办?它那么小,待在这里肯定没几晚就冻死了。”   陆臣也轻拨了几下猫背,然后说:“今天让他住你家,我明天带回我家。”   齐筝有些惊讶:“可你家不是没养宠物吗?”   陆臣扬笑:“以前没养,不代表以后不行。”   况且,他记得未来有个地方,能养。   齐筝便点点头,用带来的小毯子把小猫围好,当场拆了一个猫崽专门食用的罐头喂食,小猫咪随即狼吞虎咽起来,齐筝见它可爱模样,唇边忍不住浅浅湾起。   而他视线对着猫,身侧那人的视线却是对着自己。   半晌后,齐筝终于也移眼回视:“干嘛?”   陆臣扬笑道:“你看这猫的感觉,大概和下午我看你相册的感觉类似。”   小小的齐筝笑容极为可爱,他觉得程度并不输眼前猫崽。   “你不如和小猫学学,看看别人多乖巧听话。”齐筝说。   陆臣却道:“反正狮子和猫科也是近亲。”   齐筝失笑道:“近在哪里?”   陆臣懒懒说道:“这得看看星座书怎么说。”   齐筝闻言更加啼笑皆非:“又跟星座书有什么关系?”   陆臣:“不知道,这猫大概是这个月份生的,回去可以查查它的星座。”   他话一说完,便见对方笑的晃身,摸着猫背的手也一歪,小猫顿时紧戒的抬起头张望。   陆臣唇边扬着弧度,摸了摸奶猫,小小的头颅才又低下去继续进食。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收拾完这小区,一同回至齐家。   陆臣也像梅庭表示自己能带回去养,梅庭瞬间乐的笑靥发散,又弄了好几盘温牛奶过来,让新成员和家里的几只猫互相认识。   入睡前,则由齐筝带进浴室帮猫咪擦澡。   既然只在齐家待一天,齐筝也有些舍不得,便让小猫睡在自己房间,而今日他床上忽地多出的一人一猫,也让床榻看起来非常满。   陆臣将洗净的猫咪放在胸膛前,用手指逗着玩,迷你的猫抓便抱着他指头磨牙,不时用头顶状他下巴。   齐筝留了夜灯后也跟着躺上床,偏头望着身旁明明一点都不搭配的一人一猫,可实际画面却又出奇的和谐。   他失笑道:“你确定阿姨会养?猫不是会抓东西吗,你家满屋子的娃娃和节庆摆饰,大概会被抓坏。”   陆臣一边逗猫,一面说:“这猫住我家也不过这半年,之后住的是别的地方。”   他侧头看像齐筝,低笑道:“好吗?反正你喜欢它。”   摸不着头绪的一句话,昏暗的房间内,半晌后才听见齐筝轻声说道:“嗯。”   陆臣扬起唇角,说:“我给他取个名吧,就叫猫崽。”   齐筝:“刚好和你皮崽能配对吗?”   陆臣:“还是你取?”   齐筝想了想,然后说:“就猫崽吧。”   毕竟眼前猫崽和皮崽完再一起的画面,简直意外的协调。   此时此刻,齐家一楼客厅。   梅庭正和温芸开心通着电话,讲述今日检猫的事情。   温云语带惊讶道:“可我家到处都是布置用品,小猫怕是乱闯乱撞会被砸伤。”   梅庭:“刚刚小筝带猫咪去洗澡时我问了陆臣,他说猫咪只住家里半年。”   温芸不解道:“半年?那之后呢?”   梅庭语带神秘的说:“我一开始也弄不懂,即使他们升大学后宿舍也不能养宠物,所以我特地上网查了一下…”   他这话才讲至一半,话筒里随即传来温芸的抽气声。   当然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面不改色。   温芸语调激动又惊喜,说道:“单人宿舍是不能养的,但我记得…”   这回换梅庭打断她了,用更欣喜的声音说道:“但合宿可以!”   他刚刚网上查的资料,关于住宿生的所有事项里,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写道--   “校方特此准许,合宿的学生能在合寝宿舍中饲养宠物。”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提到的两首歌,分别是[当你]和[为你写诗]唷^^   明天也是万字更新唷^^,下周正式合寝!   所以一定一定要记得到微博找我玩呀(眨眼),不多说了:D   ※这边!!求求小天使们康康+一键收藏我的新预收Q//Q,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指路新预收--------   【预收文案①】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清雅、绝世而独立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过去的第一晚,就被迫和魔尊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当成住在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的新室友?他只好……努力和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有话好说,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预收文案②】   《穿成海王校草的男友》   林溪不慎摔下楼,意外穿成校草的仰慕者之一,身为校草海里的一只鱼,他天天被迫练习甜言蜜语,还有一堆从厕所排到教室门口的情敌。   不过他不用忍耐太久,根据书中描写,秦予森之后将会一头栽进其他鱼的海域,将他弃在一边不理。   秦予森身为全年级的尖叫对象,不止高大帅气,脸上总一股懒笑让人捉摸不定,身边的鱼多到数不清。   怎知一个月后,他俩的借位亲吻照片被放上校园论坛。   [校草定下来了! ?肯定不是真的]   [+1,这图绝对是p的]   结果居然钓出秦予森亲自回复:[假的,不用理]   所有人纷纷放心。   私底下。   某颗草把人堵在楼梯转角:“下次拍一张真的,我发上去。”   林溪:“…!!?”   说好的往其他海域投奔呢!?   【求一I收藏!】 第56章   随着网课持续进行,全校同学们终于熬到了真正的开学日。   摆脱令人发倦发闷的网课后,大家简直是欢声雷动的庆祝开学日到来。   二月最后一个星期的周一。   叶煦站在讲台上,用温和笑容看着大家。   “很开心又再度和同学们相聚,今天在发下新课本以前,想征求大家的意见,关于这学期需不需要重新调整座位的事情。”   方樵随即给予回覆:“老师,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大家和同桌相处的都很愉快,就维持原状吧。。”   大部分同学都是立即跟着点头附和,毕竟同桌间都已分工合作,搭配好互相罩应的考试内容,此时要再去适应新的分工也属麻烦。   后排处。   卫凌正向大伙儿分享着新买的辣条,包装一片红通通的,看上去就非常地狱。   范弛不过试吃了一口,随即呛的喝上半灌水,咳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止住后,便问道:“阿姨买这之前有试吃过吗?”   卫凌点头,一边替他拍背顺气:“我妈说推销员保证是小辣等级,还说是滋味一百,天堂享受,后味无穷。”   齐筝勉强吃了一点,实在撑不下去,也拿着水灌,一脸荒唐道:“一般小辣是这样吗?居然还能带上这么多废话。”   他手上那根掉着辣粉的东西很快被身侧人接过,两口解决。   陆臣咀嚼了几下后便吞入,懒懒的说:“说不定推销员仓库里堆了一千包没卖出。”   卫凌点头:“所以现在大概有一百包在我家。”   范弛面色惊诧:“阿姨买了那么多?”   卫凌:“她说有些要送你,让你带回去,我数了下大概有三十包,剩余的七十包打算分送邻居好友。”   范弛傻眼道:“三十包!?…帮我、帮我谢谢阿姨。”   齐筝将卫凌手上那包开了封却发不出去的辣条拿过,直接塞到陆臣怀里。   卫凌眼眸露出惊喜:“原来陆臣这么喜欢!我家还一堆,随便拿!”   陆臣:“只是不讨厌。”   他觉得这东西的味道纯粹是辣,一点层次也没有,完全无法理解一次买一百包是什么操作。   范弛立即说道:“那你想要吗?我也能分一些我的份给你。”   毕竟三十包,吃完大概直接进地狱了。   陆臣:“你还是留着吧,大少爷给的。”   卫凌:“我刚到学校的时候也给了方樵一包,他说秦可爱吃辣,能回去慢慢吃。”   齐筝:“秦可吃辣?我之前怎么看他边吃辣油面边骂?”   范弛笑道:“他不就这样,越喜欢的东西越用骂声表达。”   卫凌反应很快:“所以方樵就是特别喜欢被喜欢的东西骂?”   齐筝:“你这句话的文法架构很差。”   身侧那人将手中那包辣条放到他桌上,然后径自打开他的笔袋,掏笔出来抄作业。   网课开始后,学校便额外寄送讲义到所有学生家中,然而一整本的生物习题陆臣却半个字都没写。   卫凌望着他俩桌子中央的辣条,疑惑道:“筝哥不是不吃吗?你扔给他干嘛?”   陆臣一手托腮抄写着答案,懒懒的说:“不是要他吃。”   卫凌闻言更加疑惑。   范弛却是了悟,便道:“好了好了,转回来吧,班主任要上课了。”   卫凌这才乖乖的回身坐定。   后方那排,齐筝将辣条包拿过,盯着上头介绍。   「辣出新滋味,天堂新体验,一百分口味,包你超对味!」   简直哄骗人的介绍。   不只难吃,还辣得一塌糊涂,买这东西应该要付赠两箱水。   于是他偏头问道:“你真要吃?”   陆臣抬眼望向他,唇边一抹懒笑。   齐筝他互视了几秒,这才冷静的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递到他嘴边。   陆臣张嘴咬下,那辣条应声而断,另一半仍在齐筝手上。   他随便咬了两口,吞下后说道:“你不是也能吃辣?”   齐筝:“这又不好吃。”   陆臣:“嗯,你煮的炒饭比这好吃。”   齐筝一脸镇定:“下次干脆拿辣条切块混白饭,我切小块点,保证每口都能配到。”   陆臣低笑:“都行。”   他低头将齐筝手中剩下的一半吃完。   齐筝:“还吃?”   陆臣:“看你。”   有人喂他就吃。   齐筝觉得这东西实在非人能食,还是决定把袋口系上,看是不是能请人转交给食堂那两个天天吵架的alpha。   卫凌忽地转过头来:“原来你把辣条给筝哥是这种操作啊,配饭这主意我赞成!”   反正不是他吃。   于是齐筝瞬间一脸面瘫。   范弛好笑的又拍了下同桌的肩:“写你的作业吧。”   方才卫凌时不时的转头偷看,倒是后排那两人淡定自若。   陆臣朝卫凌问道:“你的英文聊天群为什么解散了?”   他两天前收到解散通知。   范弛:“大少爷和方樵在群里吵起来,最后打赌输了,只好把群解散。”   卫凌:“所以我重开了一个群,叫“英文聊天群2.0”,把你们都拉回来了。”   齐筝:“那一开始干嘛解散?”   他也没认真看群里刷屏,只知道刷着刷着群就不见了。   卫凌满脸认真答道:“为了男子汉的一口气,毕竟我是一个充满故事的男人。”   于是齐筝一言难尽的望着他。   陆臣绽笑问道:“所以大少爷和方樵吵什么?”   范弛:“网课讲义上的一篇文章,方樵说贝尼不应该这样对杰森说话,大少爷说杰森理财的观念很奇怪,贝尼身为好友当然要提出建议。”   那篇文章有关于金融投资,所有经济金钱趋势的单词都放进了,也是英文老师辛勤编写的成果。   齐筝觉得啼笑皆非:“你跟方樵干嘛那么真情实感?”   居然还关心角色的友情。   一般谁管文章内容,翻译完就了事。   范弛:“他俩就硬吵,我跟秦可在旁边围观。”   卫凌朝后排问道:“当时你俩在干嘛,怎么都没回应。”   齐筝:“看小说。”   陆臣:“打游戏。”   齐筝闻言随即将视线移到身侧:“你把那局打完了?”   最后关卡是花花镜面世界,他猜流口水婴儿和双马尾在里头应该会被吓得半死,其中一个会紧抓着奶嘴、大喊妈妈,另一个极大机率是扯着两边马尾,不停喃喃自语关于可爱技能的台词。   总之难度上乘。   看着这两个角色共同破关,更是艰难。   陆臣:“没打,留了最后的boss等你来解。”   齐筝:“三月底吧,最近开学而已,周末不会回家。”   卫凌关不住话匣子,又从前头转来:“我发觉班上好几个同学戴上抑制手环了,看来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年。”   范弛手上也有一个,已经戴了近三个月   齐筝:“不好意思,我年纪小。”   陆臣:“我也是。”   卫凌视线在二人身上摆来摆去,然后啧啧说道:“你俩不说出去的话,还以为是全年级最大。”   毕竟大佬气质。   于是他又道:“来,叫哥哥。”   齐筝:“我叫?”   卫凌浑身一哆嗦:“不不,你别叫,我承受不起。”   对方身边有一座高山就伫在那,他哪敢。   陆臣却自个儿往齐筝的方向,懒懒说道:“哥哥。”   卫凌随即转正身体,假装没听到这一切,范弛望着他紧张的表情发笑。   齐筝听见这唤声,忙不迭地愣了下,然后冷静说道:“嗯,你乖点,以后带你上天堂。”   整包辣条都拿去吧,毕竟上头这么写,吃完上天。   陆臣低笑着拽助他手腕:“你喜欢听我这样叫你?”   上回他叫的时候,齐筝也露出明显争楞的表情。   齐筝转回头,望着自己桌面的课本讲义:“我没说。”   就是…有些异样感。   他自是知道陆臣比他小一个月,可仍是说一股形容不出的感觉。   陆臣蓦地又道:“哥哥。”   声音很低,长指蹭着对方腕间,习惯性的摩娑着。   齐筝镇定瞟向他:“所以我要回你一声弟弟吗?”   陆臣随即唇角弯起。   卫凌在前头小声道:“在线等急,有人利用课堂讲奇怪的话!”   他听不下去了!   范弛则是笑得趴到桌面上。   卫凌又道:“秦可跟方樵平时也会这样吗?”   范弛:“不会吧,我没听过他俩对对方有什么称呼。”   卫凌感叹:“大概他们不玩哥哥弟弟这种情趣,陆臣他们比较大胆。”   “你自己玩去吧。”齐筝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卫凌惊得赶紧低头,假装抄写物理作业。   --   中午的食堂一往如昔的热闹。   众人却没看到熟悉的吵架场景。   范弛:“那两个alpha呢?”   卫凌也同样好奇:“他们不是通常都站在食堂c位吵的吗?难道突然低调了?”   转去某个小角落或厕所战斗?   另一班熟识的同学走过来,向两人说:“我们刚刚也在找他们,开学第一天没听到熟悉吵声很不习惯。”   卫凌:“所以人在哪?”   那同学说:“听说寒假的时候他俩打了一架,原因不明,总之因为伤势不轻,所以今天请假。”   几人闻言便朝传播消息的同学点点头,往老位置移动。   范弛:“他俩居然真的打起来,真令人好奇原因。”   卫凌:“还是打电话去问问?”   齐筝:“嗯,你可以直接表明来意,就说-你好,我是天天期待你们吵架的五班同学,请问你们为何打架?。”   陆臣大笑出声,抬手捏了下他后颈,动作已是习惯且自然。   卫凌瞬间被吸走视线:“可以教教我吗?”   陆臣:“教什么?”   卫凌:“如何不动声色的靠近别人。”   像摸脖子还不被人发现这种事简直神乎其技。   齐筝冷静的说:“我有知觉的好吗。”   卫凌这才恍然大悟,拍桌道:“所以筝哥一直都知道!?”   齐筝满脸荒唐:“废话,脖子在我身上。”   范弛失笑:“先去买饭吧,等等排的队伍又更长了。”   陆臣却没起身,朝卫凌说:“你跟范弛还没标记?”   话里的两位当事者同时愣住。   卫凌瞬间满脸通红:“你、你不要这么直接!我们很低调,不希望别人知道!小弛跟我讨论过,大学才标记的,还要合寝。”   齐筝:“……”   这位大哥,你自己全说了。   范弛面带赧意,干脆先去排队买饭。   卫凌赶紧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陆臣:“原来他俩都要合宿了。”   齐筝:“毕竟四月就要填合寝单,先讨论起来放吧。”   陆臣:“你今天想吃什么?”   齐筝:“随便都行,找个少人的店家就好。”   能快点吃到饭。   陆臣便起身往某个固定的招牌走去。   十几分钟后,大家便端着餐点会合于老地方。   范弛看见对面两个餐盘中一模一样的食物,便问:“你俩今天又吃一样?”   懒散的声音说道:“他选的。”   卫凌啧啧两声,说:“筝哥你这样不行,每回都剩蔬菜不吃。”   齐筝面不改色的说:“反正他爱吃苦瓜。”   最近他常吃的那店家梯天配菜都是各种苦瓜料理,每每他吃完主菜与白饭便停筷了,可他又特别喜欢这家的主菜煎鱼,换了家店反而吃的更少,于是陆臣见他这模样,便都点和他一样的餐,然后将主菜给他,苦瓜尽数夹过。   卫凌叹息道:“难为陆臣天天都吃一堆苦,真是辛苦了。”   陆臣姿态悠闲,一边夹取齐筝盘内的芥蓝炒苦瓜,一面懒散笑道:“我没觉得苦。”   毕竟有人挑食严重。   卫凌露出了悟神色:“感觉陆臣似乎特别喜欢,还是我请客吧,再多点两样苦瓜菜色。”   范弛忍不住失笑出声,正想开口之际,桌子周围忽地一阵强烈的不对劲,他也在瞬间被那股倏然冲出的alpha信息素给压的低下头。   卫凌敏锐的感觉到了,随即戒备的抬脸张望,而陆臣早已皱起眉,眼神飘在四周巡视。   几秒后,隔壁排一位正欢快聊天的男同学忽地头上一痛,被砸来的空饮料杯打个正着。   “把你信息素收好。” 陆臣简短明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那名同学心底一岔,不懂哪里招惹了这尊大佬,害怕又迟疑的说道:“我、我信息素怎么了?”   他讲话的同时又继续往外露出一些。   陆臣眼角看到身旁那人已经不适的蹙起眉宇,随即朝对方说:“信息素收好,不懂就滚去医务室!”   齐筝额边的汗滴已滑落,以至于他出口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耐与冷厉。   那同学瞬间惊吓得跳起身,连桌上吃到一半的排骨饭都不要了,连忙往医务室的方向冲去。   对方同学不明所以,可却被惊的立即冲出教室,往医务室的方向奔去,连椅子都撞倒了。   齐筝瞄了身侧一眼,一声未发,接着便继续垂眼调整着不适感,陆臣干脆的抬手,将他额边的薄汗抹掉。   对面范弛已经不舒服到整个人趴进手臂里,刚刚那名alpha的信息素施放的量虽然算多,但因距离他们这桌算近,他又刚好是这个月份进入分化期,故受到的影响比齐筝还严重。   卫凌慌张又担心,眼眸拼命往身侧人的脸面上瞧,却因对方埋在手臂中而看不出所以然,他紧张兮兮的问道:“小弛你还好吗!”   陆臣直接说道:“刚刚那人的信息素有些沾到他身上了,要先带他去医务室。”   他身边的齐筝闻言,随即将餐盘移开,打算起身,他虽也充满不舒服,可因自己还未进分化期,alpha的信息素沾染不上他,可范弛不一样!   他能想像对方眼下的不适能多大。   卫凌却在他移开盘子那瞬间便跟着站起身,大声道:“我带小弛过去!”   齐筝正要出口做确认,范弛的声音就从小臂里传出:“那就麻烦大少爷带我去吧。”   他缓缓的抬起头,脸色已有些蔫。   齐筝点点头,只好又坐回位。   一面望着离去二人,卫凌正紧张的扶着范弛的肩膀。   陆臣:“我猜他们不用到医务室。”   齐筝:“嗯。”   他也这么想。   陆臣拉了拉他发梢,见对方的脸色已经恢复八成,便问道:“还好吗?”   齐筝点头:“嗯,没事了。”   “待会回寝室换衣服。”陆臣说着,语气有些闲散。   齐筝:“不用,我身上没沾。”   “你要是不回去换,我就去拿我的让你换。”陆臣又轻扯住他发尾。   反正结果都一样。   齐筝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默默将饮料杯中的液体吸尽。   半晌后,陆臣便将空底的饮料杯直直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内,两人这才一同往o栋楼走去。   陆臣站在一楼旁侧的空地等他,路过的同学们皆对此投以震惊的目光。   有几个甚至默默的拿起手机,开始在校园群组内冲浪。   待齐筝上楼换了件制服下来后,群组里已刷屏超过两百条。   还有人不知何时偷拍了陆臣的制服裤一角,表示看到的实属真实,绝不是造谣!   齐筝一下楼就望见高大的背影,正随意靠着墙,打量着远处操场,他道:“你就站在这?方才有人拍你了知道吗?”   陆臣闻到他身上飘散洗衣露淡香的制服,弯起唇角说:“知道。”   那同学技巧非常拙劣,他眼角余光就看见了。   还不只一个。   齐筝:“那干嘛还站在这?”   陆臣:“我等你,有什么要躲的?”   齐筝挑眉:“干吗?等的不是我,就要躲?”   陆臣:“你觉得我耐心很好?会去等别人?”   齐筝随即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陆臣大笑的搭住他肩,将人勾在自己肘间,然后两人才一同迈开脚步往教室走回。   --   校园另一头。   卫凌扶着范弛往医务室的路上,经过二楼的小茶水间,范弛忽地停下脚步。   卫凌着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医务室再一下就到了!”   范弛却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指指一旁的小教室。   卫凌不懂对方要做什么,但仍是顺着他意,将人扶进。   范弛坐靠在窗棱上,扶着窗框说:“大少爷,你释放一点吧。”   卫凌心底紧张他的身体,一时间无法理解这话的意思。   范弛便又说道:“你的信息素,放一点吧。”   他身上还有刚刚那位同学的味道,而他心理排斥,反映在身里自然是很不舒服。   去除所沾染的味道,除了医务室的针剂,还有另一个办法。   只要两人都愿意。   卫凌猛然睁大眼睛,范弛清秀的脸面就近在眼前,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小弛你…”   “你不愿意吗?那我能去医务室。”范弛边说边扶着窗站起身。   才刚站起,身边忽地一股青翠山林的味道漫溢,渐渐散在他俩周围。   卫凌轻轻扶着他腰间,眼神不停确认着对方脸色。   直到范弛点点头,他才收回信息素。   范弛坐回窗棱上,他头有些晕,可不是因为排斥。   卫凌紧张的问道:“还不舒服吗?”   眼前人轻轻摇头。   他便在范弛身侧陪着,好一会儿,待对方脸色逐渐好起来,才一同离开教室。   --   开学两周后的星期三上午。   化学老师交代下去此次模拟考的内容,必须复习过去三年以来所调过的药剂,以及所有化学元素公式。   齐筝看着那叠三公分厚的讲义,然后推过去给隔壁。   陆臣:“这次连封面都不翻开?”   齐筝:“当枕头也难睡,能直接拿去丢吗?”   他不想特别搬回寝室。   陆臣:“我拿回寝室回收?”   齐筝点头。   对方的手掌却忽地抚上他颈间。   “你身体不舒服?”陆臣问道。   他觉得齐筝早上开始便有些蔫。   齐筝:“昨晚窗户开的比较大。”   初春的夜风仍是带着满满寒意,早上起床时他便觉得头有些晕,还差点迟到了。   陆臣:“去医务室?”   齐筝摇头:“我趴桌就好。”   “O52没提醒你关窗?”   “他说了,但我没关。”   因智能机是在他与陆臣通电话时播报的,结果之后他也忘记了。   陆臣:“下回O52说了,你就先去去关。”   他昨晚也有听见对方寝室里的播报声,而他以为对方随手拉上了。   “嗯。” 齐筝点点头,然后趴到桌上。   下午。   隔了一个午休,午后的课堂上,范弛关切的转过头问道:“小筝,你还好吗?”   今日午餐齐筝吃的很少,剩下全都是陆臣帮忙解决的。   然而生病的人脸色已有些苍白,却仍是回道:“还好。”   陆臣直接将手覆上他额头,低声道:“回去休息。”   齐筝趴在桌上:“不用。”   陆臣皱眉,见他已经脸色微红,皮肤也散着热意,又低声说了次:“回寝室休息。”   齐筝不语,仍是摇头。   讲台上,英文老师正淘淘不绝的讲着高二的单词复习,班上一片昏昏欲睡,没几个人动手抄写。   在他抄完一整片黑板后,一转身发现动笔的只有两三只小猫,其余人已是睡到外太空,便大力将讲义摔在台上,预出声怒骂。   后排却一阵声音,清楚的传至整个教室。   “看你是要走回去,还是我把你扛回去。”   陆臣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明显警告。   齐筝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前头英文老师怒气正好爆发,用力拍桌,指着后排道:“不想上课就出去罚跑。”   齐筝便直接起身,往教室后走去,陆臣则一手插着口袋跟在他身后。   班级同学们被这一声大吼吓醒,好几个从外太空神游回来,拿出物理讲义,文不对题的开始乱抄。   操场上。   齐筝缓慢的走着,陆臣跟在他身后两尺处,两人全程皆未交谈。   直到五圈走完,齐筝靠到升旗台旁低头喘息,因发烧的原因他气息喘的激烈,脸色也不好。   陆臣直接将他拽近身侧,齐筝也没有挣扎,就将脸垂靠在他肩头上,闭着喘气。   方才走了五圈,身体发了不少汗,大概待会体温能退下。   陆臣一边胳膊环在他腰后,低声说道:“逞强完了就回寝室休息。”   齐筝身上衣服已然湿透。   怀里人却稍稍退开,陆臣随即按助他后腰,不让人移动。   齐筝便说:“我流汗。”   这姿势已让许多汗水沾至对方身上。   陆臣却不以为意,只说:“为什么不回寝室?”   齐筝靠着他肩头:“你妈待会不是要来?”   温芸说过今日要拿东西给他俩。   陆臣皱眉:“我先收着就好,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齐筝:“阿姨感觉很开心,我还是亲自去拿吧。”   对方虽语中平静,可他能知道那底下的开心。   陆臣:“就为这原因?”   齐筝:“嗯。”   陆臣:“以后要是再为这种事不去休息,有的是处罚。”   齐筝抬脸,颊上仍是运动后的绯红,“干嘛?我又不是你,动不动胡闹。”   陆臣低笑道:“对,我就无理取闹要处罚你。”   齐筝听他语气也有些想笑,待喘息逐渐平稳后便说:“我待会趴桌休息就好了,反正回寝室也是躺着。”   陆臣知道他坚持,才说道:“你在这坐着等,我回寝拿件衣服给你换。”   齐筝点点头,腰间力道缓缓松开。   对方的衣衫已被自己弄的半湿。   待他坐下后,陆臣便快步往A栋楼过去。   齐筝视线慢慢环绕了操场一圈,最后定格在远处球场中央。   忽地想起高三开学前一天的画面,某人抢了他的篮框,笑的一脸皮荏。   唇边忍不住浅浅一弯。   不知隔了多久,在他出神回忆之际,蓦然间一件软布垂在自己头上。   某个偏低发懒的嗓音说道:“在想什么?远远就看你在发呆。”   齐筝将脸面上的衣服拿下,说道:“想到有人一开学就找碴的事。”   眼前英挺的脸面瞬间扬起笑:“我说过,那不是找碴。”   齐筝:“嗯。”   他现在知道了。   脑袋中回忆的画面,突然又迸出眼前人曾经说过的话。   --“一见钟情后再日久生情。”   陆臣:“到一楼边的更衣间换吧,这时间还在上课,没人。”   于是两人便肩并着肩一同往教室楼走。   齐筝拉开其中一间厕所门,正在伸手阖上,那门扉却蓦然被按住。   他望着眼前的手掌,说道:“干嘛?我换衣服。”   陆臣:“我知道,就这样换。”   齐筝冷静看着他:“有人会经过。”   陆臣:“我在门口,没人敢往这里看。”   尤其现在还没打钟,没人。   两人对峙静默了半晌,齐筝这才慢慢的转过身,将白色的校服解开钮扣,往肩弯脱下,随即被身后那人接过。   正当他要穿上新衣服之际,那衣摆一角却蓦地被扯住,他对着墙壁说道:“我要穿了。”   身后那人没有回话,可随即他便感觉到自己后颈一股热意抚上。   齐筝垂着眼,颈上的手仍在磨蹭着,似乎就要继续往下。   陆臣低声道:“你还在发烧。”   掌心下的皮肤有些烫,他能感觉对方的腺体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在底下流动。   齐筝:“嗯,待会趴一阵就好。”   可颈部的手掌却仍是没有放开,那指腹的热度顺着肩脖向下。   陆臣蓦地往前一步,拽了下他腰间,然后又忽地放开。   齐筝这才继续动作,将身上过宽的制服套上,然后慢慢扣起。   待他转过身后,陆臣便弯着唇打量了会,然后说道:“衣摆长了点,但挺适合。”   齐筝:“不就是制服,哪什么适不适合,跟刚才脱下那件长得一模一样。”   陆臣直接伸臂搭住他肩:“我的,适合。”   齐筝眼眸往上,瞟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当两人回教室之际,下课钟已敲响。   齐筝坐到位上便直接趴下休息,另一高大的身影随即落坐至他身边。   卫凌:“筝哥,你去医务室了吗?”   陆臣:“有人不肯去,说教室就是医务室。”   齐筝埋在手臂里的眼睛露出一些些,瞪了他一眼,可却因为发烧而有些无力。   陆臣唇边慢慢勾起,抬掌覆于他后颈,磨蹭了几下后,说道:“温度有退些一些。”   前方范弛将自己这排的作业簿交出去之后,也关心道:“小筝,确定不去医务室拿个退烧药吗?”   齐筝慢慢的说:“那东西吃了会想睡。”   等等温芸还要来,他怕自己睡意太重。   身侧那人似乎猜到他所想,至于颈后的手指蓦地又捏了几下。   齐筝侧趴看着他,说:“待会语文课我睡一下就好,不用吃药。”   陆臣:“嗯。”   卫凌:“等等不是要翻译一大篇文言文诗词吗?”   陆臣:“我翻就好。”   卫凌随即瞪大双眼,做出乞求状:“拜托你!把我的份一起翻译了吧!”   语文老师印的那篇文章足足有三万字,每个人都负责翻译一大段,最后再全部阖起。   之前这老师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他翻译到差点把笔给吞下去,毕竟古色古香的诗词歌赋一点都不是他的专项。   陆臣朝他露出一笑,然后说:“我不要。”   十分钟后的课堂。   因是本日最后一节课,又再翻译长段乏味的古文,整间教室只差没弥漫一股浓厚的睡倦气息。   所有同学翻着翻着,全都神游到外太空的银河系了,翻译出来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整篇合体之后就是一串史上最长的笑话集。   中排附近,秦可忍不住小声朝隔壁骂道:“你写这是什么鬼!主角姓苏,不姓王!连姓氏照抄都错!”   方樵那在宇宙天地间神游的意志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整篇不知道在翻译什么,认错道:“对不起小可,我刚刚…我刚去了冥王星一趟。”   秦可翻了个白眼,直接拿修正液将错处全涂掉:“你去冥王星,我看大少爷他去的就是海王星了!”   最后一排,靠窗边。   齐筝趴在臂中熟睡,合着窗户外头吹来的阵阵微风,以至于睡得更是安稳。   偶尔才会听见隔壁传来的沙沙写字声,笔尖落在纸上,听得出是又快又俐落。   下课钟响前,陆臣已经把两人分的古文给翻译完成,交给前来收卷的课代表。   齐筝也缓缓睁眼,可仍是趴着,见人把两张纸卷交出后,便说:“都翻完了?”   他声音中还带着些微困意,尾音有些哑。   陆臣往他颈后一摸,发现温度确实退了大半,便说:“嗯,弄完了,你要在休息一下吗?我妈说二十分钟后到。”   齐筝慢慢的抬起,摇摇头说:“现在整理一下,走过去校门口差不多也是这时间,别让你妈等了。”   陆臣见他准备收拾,便说:“书包放这就好,明天没啥考试,别提了。”   齐筝:“万一巡逻老师看见了,肯定会被叫去办公室念。”   他受不了一听就是半小时的叨絮。   蓦地他手中的书本和背袋被一把拿过,陆臣干脆的帮他把抽屉的书都拿出来全放进袋中,然后站起身,将两人的书包随意的挂到肩上。   齐筝见状没说什么,跟着起身一起出了教室。   前方卫凌正收拾到一半,忍不住叹道:“陆臣做家务果真是快速一把罩,我这才刚放进两本书,他已经搞好两个人的书包。”   范弛失效道:“你赶紧整理吧,等等不还要去食堂排队?”   他俩约好今天在食堂用餐。   方樵从中排处走来,一付难兄难弟模样的搭住卫凌的肩,说:“大少爷,你刚刚去海王星了对吧!”   卫凌瞪了他一眼:“谁没事跟你去这么远!”   他去的分明是火星,离地球的距离比海王星近多了!   秦可的声音自方樵身后传来,气骂道:“你俩干脆就一起留在外太空好了,方樵刚刚连主角的姓氏都抄错。”   卫凌露出一副嫌弃样:“不就姓林,那么好记,你连这也错?”   正从走道间要离去的一名同学惊喊道:“不是姓叶吗!?”   秦可忍不住嘴角一抽,大骂道:“主角姓王好吗!你们眼睛全瞎了吗!”   范弛忍不住说:“感觉语文老师回去看了大家的翻译内容后,说不定真会被气到海王星去。”   明明主角姓氏是最不用翻译的字,照抄而已,结果大家写的都不一样。   肯定整篇合并起来是面目全非,极度考验大家的阅读理解能力。   也考验语文老师的脾气。   --   校门口处。   某两道颀长的身影已经到达。   温芸刚好停完车,站在车门边朝他们挥手示意。   周身散发着愉快的氛围,就是脸上非常平静。   她手上提了个精美的纸盒子,上头的店家标志齐筝认得。   是他上回去陆臣家作客时带去的。   温芸见两人走进后,便直接朝着儿子身边的少年说:“小筝,阿姨去买了城中的水果兰姆蛋糕,我知道你最爱这口味不吃,中午经过时店家刚好出炉,我就买了。”   又怕蛋糕放久了不新鲜,所以才赶紧传讯息通知陆臣,让他们下午放课后来校门一趟。   齐筝绽出笑容,礼貌说道:“谢谢阿姨,还麻烦跑这趟了。”   温芸:“你喜欢吃的,不麻烦。”   言谈中,对齐筝已是自家人那般。   齐筝朝她露出浅笑,知道温芸的用心。   温芸转头朝儿子问道:“小筝不舒服吗?怎么脸色恹恹的。”   对她来说,买了蛋糕,拿给齐筝,以及齐筝生病了,第一个盘问陆臣。   这顺序一点都没有问题!   陆臣:“他上午就感冒了,等等会去学校旁边的药局拿药。”   温芸见齐筝本就偏白的脸色因病而更显苍白,忧心的叮咛道:“你待会先让小筝回寝室休息,你去买吧!”   陆臣应首,因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   温芸:“小筝,这蛋糕你先冰起来,能冰上五天,等你感冒好了有胃口再吃。”   “谢谢阿姨用心。”   温芸摸了摸他额头,见对方仍在发着低烧,便赶紧结束谈话,嘱咐陆臣送齐筝回去休息。   这天傍晚,齐筝吞了两颗某人特别去买的感冒药丸,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中间还做了个梦。   是曾经出现的情景,他在陆家二楼上着网课,隔壁那人笑的懒散,舀着蛋糕往他嘴里送。   而那蛋糕的口味变是今日温芸特意送过来的,水果兰姆。   虽然是梦境,但嘴里的甜而不腻口的滋味,却仿佛是真的那般。   让他一阵心悸。 第57章   --   星期四的早上。   学校举行了一场大学前的升学座谈,请了好几位各领域的优秀人士来演讲,自然包括了在医学领域上特别突出的颜斐。   高大帅气的身影一站上台,底下便是一阵激动欢呼。   叶煦静静地坐在教师区的位置上聆听,自己的另一半有多么优秀,是他从以前便知道的事情。   齐筝专注的听着颜斐讲述经验,身边那人虽仍是一身懒散,可却也同样在听,因齐筝之后要念的便是这科系,而颜斐正在阐述这类型工作往后要面对的风险,和实际工作内容。   待这部分告一段落后,陆臣噙着懒笑,侧头朝身侧说道:“看来有人以后要天天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   齐筝回望他,说:“说不定是九、十点。”   陆臣扬笑:“我就饿肚子?”   齐筝冷静道:“有猫罐头。”   毕竟多了只猫崽崽,以后橱柜里大概会全是罐头。   而狮子之类的品种应该也适合一起食用。   陆臣瞬间绽笑,往齐筝发梢拨了下。   班级的第一排座位上。   秦可极为认真,一面聆听台上颜斐说话,一面做笔记,因他之后想从事的也是这类工作,但不是偏向医院实际操作的医师,而是幕后研究药剂与各种重大病症解方的类型。   半小时候过后,待前台的演讲结束,室内瞬间爆出激烈的鼓掌声,颜斐在大家的掌声中走下台,直接步到叶煦身边的座位。   方樵小声的朝秦可说:“小可,你这工作的风险感觉有点大。”   他原本以为幕后是毫无风险的,怎知还有研发人员受到感染而染上重症的事迹。   秦可:“每种工作都存在一定风险,你没听上一个演讲者的职业,任务部门的风险大概是所有行业中的最高。”   方樵:“可那部门的门槛也高,选的也都是大学的毕业生菁英,我看全校能符合的没两个。”   而他与秦可正好认识其中一个。   秦可:“陆臣确实非常适合,大概大学未毕业就会被招揽去了。”   方樵用力点头:“这种危险的工作还是留给专业的,我去自动化IT部门搞搞吧。”   秦可忽地极度认真的朝他说:“那部门有些进程是需要人员实地演练的,像自动化驾驶那种,你自己也得小心。”   方樵赶紧拉住他手,保证道:“我绝对主动闪避危险,当个只坐在办公室的上班族。”   秦可瞬间失笑,回拉了下他。   座谈会结束后的下午。   午后第一节 下课,齐筝与范弛去食堂一趟买饮料。   只是当他俩回到教室后,蓦然发觉整班气氛奇怪,并且所有人皆在瞬间望向他们,然后又在瞬间低下头。   二人皆是面色不解,步回座位后,却发现另外两人脸色低沉。   教室里也仍是罕见的安静。   于是范弛首先发声:“你们怎么了?大家怎么了?”   秦可知道这一区的气氛肯定凝固,便从前头走过来,脸色同样难看:“刚刚有人在外头谈论齐筝成熟期的事情。”   他只能简单这么说,毕竟有些话很难听,再讲出来怕在场有个人又要踹桌。   简单一句话,另外两个刚回来的人却也听懂了。   齐筝望向身侧人,陆臣满身的低气压,虽是熟悉托腮的懒闲姿势,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它背后的火。   几秒后齐筝便又站起身,朝同桌说道:“你跟我来。”   陆臣懒懒的站起,和他一同出了教室。   全班顿时松了一口气。   范弛趁人不在,赶紧问道:“到底讲了小筝什么?”   卫凌便细述了一次,有些话实在不愿意再出口,出起来实在污秽难听。   齐筝一路下了楼,走到一楼最右边的空教室。   这篇走廊是背阳,里头没开灯,光线昏暗,此时这整个区域皆没有人影,因年级教室是从二楼开始排,一楼这区大部分是单科目的使用教室。   他见另一人也慢步走进,靠近他之后,随意往其中一张桌面坐靠。   陆臣两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脸上已无平日的闲散笑容。   齐筝大概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秦可刚才提到成熟期,而刚成年的alpha互相比较,把标记这件事当作打赌或挑战也并非不常见。   他便朝眼前高大的人影说道:“还是很气?”   陆臣凝望着他,低声道:“你过来。”   齐筝靠近几步,几乎是站在对方两腿间的范围,也因陆臣的坐姿,两人身高便显得差不多,然后说道:“别气了,反正那些人也只敢嘴上说说。 ”   陆臣:“要说什么都随便,但对象是谁最好有点分寸。”   如果话题里的人不是齐筝,他根本连理都懒得理。   齐筝见眼前人表情仍是不好,便说:“他们看你这模样,大概以后不敢提到我名字了。”   陆臣闻言才放松了点面目,抬手抚上齐筝后颈,用手指蹭着那小块微微凸起的肌肤:“本来就不准提。”   齐筝听他语气已稍稍恢复,便道:“别人私下提不提你还管?”   陆臣:“私下不管,台面上的别踩线。”   齐筝失笑:“对对,就你分寸守的最好。”   陆臣低声道:“你以后能看见不好的样子。”   齐筝冷静和他对视,半晌后才垂下眼睑,“走吧,不气了就回教室。”   陆臣懒懒的说:“还气。”   手也没放开,轻捏着对方后颈。   齐筝便说:“月底去你家一趟?”   陆臣:“嗯,我妈前天还打来,问你什么时候要过去。”   齐筝笑笑:“阿姨有心了。”   陆臣:“这次也隔天回家?”   齐筝:“不隔天的话,是不是有人就打算赖在这,一直生气?”   陆臣终于弯起唇角,他起身搭住齐筝的肩脖:“不然两夜?”   齐筝:“这样哪赶得及回学校?”   两人一同往教室门口走去,上课钟声刚好敲响。   老师虽姗姗来迟,可班级里所有人都异常乖巧的坐在位上,甚至没人出声聊天。   直到后门门口出现脚步声时,大家皆在瞬间转过头观看。   两道颀长身影走进,看起来非常和谐,较高的那人面上挂着懒笑,已没有刚才的冷厉。   大伙儿确认完毕后,又有志一同的赶紧转回,教室里也开始出现阵阵谈聊声。   卫凌转头小声问道:“筝哥,你用什么办法安抚炸毛的?”   齐筝冷静道:“打疫苗。”   卫凌一惊:“什么!?已经发明出来了吗!?”   他盲猜,大概上礼拜调的其中一瓶化学药剂?   范弛失笑:“早就发明了吧。”   陆臣扬着闲散笑意,一边拽过齐筝手腕,圈在指间磨蹭。   卫凌:“你那疫苗能不能给我们几只,万一有今天这种状况,事后赶紧打个几只消气。”   “不能。” 陆臣替身侧人回答。   范弛笑道:“别闹了大少爷。”   他知道卫凌是故意调侃。   卫凌见他俩真的没事了,便迟疑说道:“对方alpha虽是闹着玩,但说话确实不好听,我能代替你们去给警告。”   齐筝挑眉:“你给警告?”   陆臣懒声道:“大少爷生起气来也挺有魄力的。”   让人恐惧分两种。   一种是你平时用看的便不敢惹。   一种是平日里随着人嘻嘻哈哈,真要动气的话,也有得你受。   范弛朝隔壁问道:“你发过脾气?”   他倒是没看过。   卫凌随即一脸害羞:“没有没有,我脾气可好了!”   齐筝:“如果有人乱讲小弛的分化期?”   “我杀了他!!”卫凌喊道。   四人顿时笑成一片。   陆臣朝齐筝道:“看,我没打没杀。”   卫凌插嘴道:“你干嘛动手,你站那就够吓人了。”   早些时候,那两个互相打赌的同学也是一发现陆臣的身影,即瞬间满脸惊惧。   范弛:“我以为陆臣会直接动手。”   “他不会。”齐筝右手让隔壁人抓着,只能用左手扶着笔写字,一边回答。   毕竟对这种人还用拳头,显得格调低。   卫凌忽地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东西:“我上礼拜从家里带来了几本,我妈买的,说是精修版。”   他将手中的书发给好友们,大家人手一本,他自己桌上还一小叠,说是待会要给方樵和秦可。   齐筝一堆相同的封面,说道:“你妈妈是不是有屯物的癖好?怎么什么东西一买都是十以上的数量?”   一百包辣条。   二十本星座书。   卫凌:“她特别喜欢分享。”   待会书有剩还能拿去送班主任。   齐筝见陆臣打开翻阅,便好笑道:“干嘛?你打算成为占星大师?”   陆臣:“你不是说上回那本不准?”   齐筝失笑:“那有准?你哪有什么艺术天赋?”   陆臣将书移到他桌面,用指节敲了敲页面上一栏示意他看,然后勾着笑问道:“那其他的呢?”   栏位旁画了一只深棕色的小狮子,用可爱又逗趣的字体印着-   「此星座的人占有欲极重、对待另一半便是眼里容不下其他沙子,不容别人踩线,宣示主权是小狮王与生俱来的本能喔!」   陆臣低笑:“还是不准?”   齐筝静默盯着眼前Q版的棕色毛茸茸。   卫凌从前头转来,说道:“准。”   然后又立即转回。   齐筝才朝隔壁说:“这狮子皮的模样跟你很像。”   陆臣听见这回答,唇边笑意更加扬起。   …   午休过后。   秦可去办公室抱回一大叠纸,看上去有好几种不同的通知单,他站在台前往每一排排头发下。   每个人一口气都拿到三张,卫凌被传到后,原本想直接往抽屉塞入,眼角却瞥到加粗的标题,便随即止住动作,提高音量说道:“是升大学后的寝室勾选单!” 第58章   范弛也专注看着上头栏目,眼前三张通知单,全是不同的内容,他转头朝陆臣说:“小筝去哪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去医务室和颜斐谈话。”   刚才午休一起床,便有另一个高一的学生过来他们班,说要找齐筝,可因某人赖床严重,仍是半阖着眼趴着桌面,所以是陆臣过去回应的。   那名同学表情战战兢兢的表示,颜斐让他过来一趟,请齐筝过去医务室一趟,说是有事找他。   于是陆臣才回座位把人叫醒。   卫凌望着手上其中一张纸,上头标题写着『一般合寝.申请住宿』,一边问道:“这单子什么时候要交出去?”   此时秦可正在台上,慎重公布道:“学校说单子在月中统一收回,让大家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同时也希望签名的双方都是经过慎重考虑后才下的决定。”   他手上也拿着与大家相同的三张纸,分别是--   『单人寝.申请住宿』   『一般合寝.申请住宿』   『A级合寝.申请住宿』   班上一部份人听完他报告后,便直接拿笔往单人寝那张签上大名,毕竟没有对象,并且未来两周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出现。   一部分人则是小心翼翼的把通知单折叠好,打算放学后与亲近的人讨论。   范弛见身侧那人认真地从第一行阅读至最后一行,然后认真的折好,便笑道:“你要回去和阿姨讨论?”   卫凌连忙摇头:“我妈说只要我跟……只要我、我俩讨论好,什么时候签都行。。”   讲到第二句时这声音已经变小,脸色也有些紧张,不断偷瞄对方。   他身后却传来一道览笑声嗓:“嗯,我等等就和阿姨说我和你讨论好了,马上能签名。”   卫凌瞬间大惊,用力捂住自己的纸:“我誓死抵抗!”   范弛忍不住失笑,然后拿起笔,在单人的那张签上名,卫凌见他签的是一人寝,刹那间脸色失望的沉下,像被扔在路边的小狗。   范弛嘴边弧度浅浅湾着,签完后,笔仍是没有放下,接着往一般合寝那张签上。   隔壁那人立即睁大双眼。   范弛把纸移过去给同桌,笑道:“我签好了,如果你需要和阿姨讨论的话,就拿回去吧。”   卫凌瞬间欣喜至极,激动地拿起笔,往自己那张签上,然后把两张纸紧紧折叠在一起。   陆臣展着懒笑,望着眼前二人的互动,然后懒散的将自己桌上与齐筝桌上的某几张揉成纸球,往后头垃圾桶丢进。   两人留下的那张则是一模一样的标题。   --   医务室内。   颜斐坐在椅上,一旁桌上摆放着一叠文件,“上回你找我问的问题,我联络了类似症状的临床医师,他说有关信息素的临床病人通常都非常各别,每个患者的异常程度与并发症都不同,所以他手下的两个临床经验也不一定符合你。”   齐筝应首:“谢谢颜老师,我知道。”   颜斐继续道:“其中一个病人合你的症状类似,信息素能够正常发出,但他的并非别人闻不到,而是他自己闻不到。”   齐筝一愣:“自己闻不到?”   颜斐点头:“这病例的症状非常特别,和你基本上是反向,对方的嗅觉完全正常,单纯闻不见自己的味道。”   齐筝仍是讶异:“那目前临床有任何解决办法吗?”   颜斐:“没有,所以只能持续记录他的动向,对方已经有过完全标记,信息素发散都很稳定,并且他的alpha也都能正常闻见,所以生活上没有任何的不便。”   齐筝闻言便低下眼睑,未发一语。   颜斐知他心中想到什么,便道:“倘若未来你有对象,而他无法闻见你的信息素导致标记上有困扰,我这边能直接开了临床的缺,专门研究你这症状有没有解决方式,但你和你的另一半必须一起配合我。”   毕竟他已经打算辞去高中医务室教职,全心投入医界,而齐筝身上的问题是他想求解的之一。   齐筝带着谢意望向他,说:“那就麻烦老师了。”   颜斐朝他露出笑容,两人结束谈话,他便起身去处理医务室的交接事项。   …   齐筝回到教室后,才刚坐下,范弛立即转头关心道:“小筝怎么了,怎么去了整整一节课?”   齐筝:“没事,就是上回我问了颜老师一些问题,他今天找我过去讲解。”   卫凌佩服道:“筝哥不愧是学爸,连问问题都能问到医务室去!”   齐筝朝他随意点了个头,脑中想着方才的谈话,仍是心不在焉。   陆臣蓦地将一张纸递到他眼前,懒懒说道:“签名。”   齐筝一见开头是『校方年度宣导事项……』,后面跟着一长串的标题,连看都不想看,直接问:“这什么?”   他只想直接听重点。   陆臣扬着笑,一派悠闲:“大学住宿的单子。”   齐筝拾起桌面的笔,直接往最下方的空格处填上名字。   陆臣便懒洋洋的将纸拿回。   然而卫凌还沉浸在欢喜的情绪里,迟迟无法回过神,直到放学时才乐孜孜的把东西交给秦可,还不断叮咛对方千万别折到,务必小心保护好,立即被秦可一个瞪视给射杀回来。   --   一周后。   学校偌大的公布栏上,终于张贴出公告。   第一堂下课时,所有同学都挤到那头去看公布结果。   自己签的什么当然自己知道,可重点就在于,大家都想八卦,看看别人签了什么。   有幸挤到C位看布告的同学,犀利的眼神瞄过合寝名单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切与他想的都差不多,就是那几对。   他目光一路往下,来到最后一个栏目,上头写着『『A级合寝.住宿名单』。   而下方只显示聊聊一组姓名。   他瞬间倒抽一口气。   所有人随即反映到他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跟着他目光一同转移到此处,接着便是全体众人一同抽气。   此时一名同学见布告栏上的主角们往这区走来,随即用眼神示意大家让开。   卫凌一脸疑惑,朝其余三人说:“大家在干嘛?干嘛闪的像是有蛇过来了。”   他身后的齐筝回道:“大概是你太大了,吓到它们。”   卫凌立即摇头:“我觉得吓到他们的不是我。”   应该是齐筝肩颈上那条胳膊的主人。   四人走至大伙儿让出来的那块小区域,从公告最上头开始看起。   待齐筝看见A级合寝那栏时,眼眸瞬间一颤。   范弛也瞬间吃惊的往他俩看过去,卫凌和其他人相同,直接倒抽一口气!   齐筝望着眼前,这栏目就寥寥两个姓名,他和陆臣。   而身侧那人仍是笑的懒散,同样看着这区。   卫凌极度想发问,可这里还聚集着许多人,而且大家貌似都在偷偷打梁某两人的脸色,他便压下心中疑问,等回教室再说。   此时离范弛不远处的一位O忽地畏畏缩缩的朝着齐筝开口:“齐同学,请、请问……这布告栏的通知是不是印错了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   到底是弄错呢,还是弄错呢,抑或者是弄错呢! ?   齐筝冷静地望着那同学,还未开口之际,身侧那人便答道:“没弄错。”   那名O瞬间惊讶的瞪大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   范弛指了指教室方向,说道:“看完了,走吧。”   待在这像是动物园一样,他们就是一群被观赏的动物。   回到教室后,卫凌迫不及待的发问:“筝哥,你们居然瞒着我们偷偷填了A级合寝!”   范弛见后排两人未发一语,便扯了扯卫凌的衣摆,示意他先别问。   陆臣拉过齐筝左手手腕,朝他懒笑道:“怎么了?”   齐筝瞟了他一眼:“你以后就去睡地板。”   “好,你和猫崽睡床上。”   齐筝瞬间眯起眼,然后说:“它和你都睡地板。”   陆臣扬笑道:“行。”   卫凌见后排两人气氛还算是和谐,便再度小心翼翼的转头问道:“所以是筝哥和陆臣早说好的?”   陆臣懒散的说:“没说好。”   但很多事情已经代表着说好。   譬如猫崽之后的住宿。   范弛也忍不住道:“A级…是要合并账卡的。”   虽他也早就能感觉对方二人的关系,可这A级合寝确实非常不方便。   他又道:“小筝以前总说这是脑子被磨在地上的人才签的。”   齐筝面无表情道:“我没有。”   陆臣扬着笑:“通知单谁签的?”   齐筝:“谁拿给我的?”   卫凌有些雾里看花,便问:“所以你们签这单子前都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这话问的连他觉得离奇。   一起签成同张,还一起交上去,然后过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陆臣勾笑,一面蹭着掌中削瘦的手腕:“知道。”   卫凌连忙再问:“那筝哥呢?”   齐筝面不改色,翻开生物讲义。   “知道。”于是陆臣扬着懒笑,替他回答。   齐筝瞥了对方一眼,没有反驳。   毕竟在一般合寝与A级合寝中,身侧这人一直一来,都只有唯一选项。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就是两人升大学的画面^^ 第59章   待上课钟声响起后,全班也随之停止讨论,回到位上。   陆臣朝身侧扬笑道:“我真的只能睡地板?”   齐筝冷静答道:“嗯。”   陆臣唇边笑意扩大,说:“我妈说等合寝通知发下后就告诉他一声,还是你晚点自己打给她?”   齐筝冷静道:“万一阿姨明天又特地送蛋糕过来,岂不是多麻烦她一趟。”   他心里明白,两边家长也早都知道他俩会填的住宿等级。   陆臣:“不然你就周末回家时,到我家吃,我妈大概更高兴。”   卫凌转过来问道:“筝哥很常去陆臣家吗?”   齐筝:“他比较常来我家。”   范弛闻言不禁惊讶。   卫凌:“有没有施展一下厨艺给对方父母看看?”   齐筝冷静道:“我拒绝。”   而他能猜测,即使他把陆家厨房给弄到燃烧爆炸,温芸大概也只会面不改色的向他说道:小筝好棒,赶快来吃兰姆蛋糕。   陆臣似乎也想到了同一画面,嘴边的懒笑更加扩散。   待上课钟声敲响,大家都转回位置上后,他才朝齐筝说道:“那就我妈叫你吃蛋糕,我负责切。”   然后就见对方瞬间瞪视过来。   --   五月底时,医务室又发下一批抑制手环,齐筝这回也拿到了。   陆臣拿着手环研究,发现这东西的作工确实非常精巧,弹出的针头让人肉眼找不到位置,整体重量也算轻。   昨日两人通电话时他就知道对方今日要带上。   他道:“等等要带了?”   齐筝:“嗯。”   “先让我拿回去看看。”   “看什么?”   “研究里面构造。”   齐筝一脸不解,但陆臣平时便会转着他手表玩,于是说:“记得这礼拜还我。”   医务室既然发下了,即便他身体和其余人不同,也要一同带上,以免诸多眼光。   …   没想到隔日陆臣便带来还他了。   齐筝:“你研究完了?”   他那只坏掉的手表至今都在陆臣那里,对方拿走了整整三个月,这抑制环居然一天就还了?   陆臣只道:“你先带上。”   每一批发下抑制环的学生都会互相偷瞟对方带上没,万一齐筝腕上一直是空的,容易被说话。   他拉过对方削瘦的手腕,自然的按开侧边按钮,径自帮齐筝带上。   齐筝有些讶异:“你知道开关?”   这抑制环为了防止脱落,开关设计的极不明显,需要一个特别的角度才能按下,当时他们去医务室领取时,那边的老师便有特别教导,还说每年公家机关做出的手环开关都在不同位置,以防被恶意破解。   陆臣居然一个晚上就找到了。   齐筝带上后,稍微瞄了下腕上:“你昨日带回去就为了研究开关?”   陆臣勾起懒笑:“不只。”   前头卫凌转过来道:“大概还有手环的直径和针头位置什么的。”   范弛也道:“不过这针头确实不好找,我三月就成年了,照理说已经打过一次,可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筝:“这针头是特殊处理过的,刺进时不会让施打者感觉到,而且药剂打入身体后马上就弹回。”   卫凌神色庄严的望着范弛手上的抑制环,问道:“小弛,这东西合寝后就能拿掉了吗?”   范弛耳廓些微染红,说:“嗯,应该是。”   此时秦可整好经过后排,要到教室最后方丢垃圾,听见谈话便道:“也能不拆,只要我们不拆的话,谁敢逼迫。”   卫凌见他说的气愤,赶忙小声问道:“是不是方樵又惹你生气了?”   秦可瞪了他一眼,“我不认识这名字。”   然后便大步跨回自己座位。   卫凌叹息的说:“肯定是昨晚群组里的事情。”   范弛也点头:“没想到小可气到现在,方樵看来有得赔罪了。”   陆臣懒散道:“他不是一天到晚在赔罪吗?”   卫凌啧啧好几声,朝他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筝哥脾气一样好?”   依照这人的个性,倘若另一人是秦可,大概天天炸毛。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我脾气不好。”   卫凌闻言一惊:“所以你平时都是私下殴打陆臣吗?”   毕竟秦可都是一有不爽,直接在教室出脚踹人。   齐筝持续面无表情:“对。”   于是卫凌秉持着好学精神,继续发问:“通常陆臣都是做了什么事惹你殴打?”   这回轮到“被打的当事者”主动开口道:“他翻倒水,我没擦的时候。”   卫凌瞬间表情惊恐,又问:“都是打趴在床上那种吗?”   陆臣点头:“嗯。”   范弛忍不住失笑出声。   齐筝压根没理会这两人的胡扯,说道:“昨天群里讲了什么?秦可怎么气那么久?”   当时他在写试题本,毕竟下个月底便是高考,最近已经很少在私聊群里出现,都是有空才去翻翻纪录。   范弛:“就昨晚大家在聊考试完后的暑假安排,方樵突然说他妈妈还不知学校发下合寝通知单的事情,小可当场就生气了。”   齐筝:“可他俩合寝不是对方家庭早就知道的事吗?”   从小就是竹马,长大也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大学合寝就是水到渠成。   范弛应首:“方樵可能就是这样想的,但我想小可在意的是对方有没有慎重和家长说过这件事。”   卫凌也脸色展出认真:“这回秦可气的有理,方樵确实是少根经了。”   齐筝:“所以大少爷你和你爸妈说了?”   卫凌几乎是在瞬间点头,拍胸道:“这是当然!我说完后还马上打给小弛讲了。”   范弛朝齐筝道:“陆臣没和阿姨说吗?”   对方唇边扬着懒散弧度,只道:“说了。”   卫凌随即来了兴趣:“阿姨什么反应?”   范弛也伸长了耳朵等待答案。   齐筝则镇定的低头写字。   陆臣:“马上打给他,和他妈妈。”   卫凌瞪大双眼:“你妈直接打给筝哥啊!讲了什么?”   陆臣:“蛋糕。”   卫凌表情一头雾水。   范弛:“你们两家家长这么熟悉啦?”   齐筝这才抬头:“她们是高中同学。”   卫凌有些惊诧:“有种看电视剧的感觉,绕了一圈,大家都认识。”   范弛也感叹道:“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齐筝望了他们一眼,对方二人至今还不知他与陆臣互相加号码的朋友居然就是彼此。   这何止是妙不可言…!   --   随着六月初的来临,班上的临考氛围也逐渐紧张。   卫凌所创建的各科聊天群也终于派上了点用途,几个好友时常在里头讨论题目,或者把不懂的大题丢上来让群里两个学霸解答。   六月的第一个礼拜,陆臣便收到了大学部的通知。   因他体能项目一职都保持全校第一,学科成绩也名列前苗,故军武系所也直接朝他抛出橄榄枝,表示能直接保送。   卫凌羡慕的朝他问道:“所以你不用参加高考了?”   “还是要。”齐筝读完整张通知单后,只归类出一个重点,那就是对方科系巴不得陆臣赶紧毕业,进系就读,考试只是作作样子,总之保送入学。   他拿起笔,直接往通知单最底下的空白栏勾选愿意,并写上陆臣的大名。   卫凌惊讶道:“筝哥,你就这么把陆皮送出去了吗”   陆臣一手托腮,嘴边噙着一丝笑。   齐筝冷静道:“又不是见不到了。”   卫凌这才豁然开朗:“对啊!你俩还能天天寝室见。”   还是A级合寝。   于是齐筝更加冷静了。   倒是身旁那人笑的懒散,圈着他左手玩。   --   六月底的高考很快便来临,应试的最后一天,踏出考场那刻,所有同学们几乎是瞬间释放。   两名总在食堂吵架的alpha这回难得不吵了,甚至抱在一起哭天抢地,感谢地狱般的六月终于结束。   齐家二楼的房间里。   陆臣躺在齐筝床上,懒散的划着对方手机。   他俩考完后便直接回到这里,温芸说晚点会和陆繁过来一起庆祝两家儿子毕业,所以梅庭特别订了外卖大餐。   陆臣:“你家暑假有安排?”   齐筝:“我妈问我想不想家里安排一趟国外旅行。”   “我妈也问我了。”   “你怎么说?”   陆臣扬着笑,答道:“我说看他。”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   陆臣大笑几声,又道:“我妈还说我俩生日都在暑假,看我们想不想找个特别的地方庆祝。”   他懒懒地坐起身,将胳膊搭到身侧看小说的人肩上。   两家母亲知道他们填的合寝等级后都是惊喜的说不出话,立即打给对方。   齐筝偏头道:“惊喜的地方?哪里?”   “不知道,你想庆祝吗?”   齐筝镇定的说:“你妈大概想特别庆祝某只皮崽成年。”   “所以她特别高兴合寝的事,有地方能寄放我。”陆臣扬笑道。   齐筝瞪了他一眼,说:“猫崽这几天还好吗?”   “很好,等着搬新家。”   齐筝闻言突然有些想笑:“你让阿姨别再买罐头了,上次买的那批能吃上一年了。”   陆臣:“她前几天又买了个猫床,说要让我们带进寝室。”   齐筝一脸不解:“猫会睡那东西吗?”   他家的猫都围绕着梅庭,根本不肯自己睡。   陆臣:“不知道,但我的位置他不能抢。”   齐筝冷静道:“那它就睡我身上。”   合寝必然只有一张床,某人身高腿长,猫崽也没地方。   陆臣却忽地将肘间勾起,懒懒说道:“刚刚不是说了,我的位置它不能抢。”   而齐筝身上。   只能有一个位置。   齐筝愣了下,耳廓逐渐上一抹淡绯,移开视线道:“反正猫床太占空间了,你和阿姨说先退掉吧。”   “嗯。”低沉的嗓音就近在耳边。 第60章 升大学!   七月中的时候,齐筝到了陆家一趟。   当他一走进小区内,瞬间被某栋屋房的七彩布置给镇的跨不出步。   温芸在电话里说要一同庆祝他的生日,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盛大夸张。   眼前房屋的庭院系满了气球,还有生日彩带,活脱脱间梦幻城堡的模样,让他硬生生又刷新了对温芸的审美的认知。   陆臣在路口等他,望着他明显被惊住的表情,绽笑道:“我妈连续布置了两天。”   齐筝傻眼道:“那外面的气球……”   “我系的。”   “你家里面该不会也……”   “嗯,比外面更夸张。”陆臣大笑。   齐筝深吸了一口气,已做好等等的视觉挑战。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当陆臣一打开门,七彩的混色效果便扑面而来。   室内已被布置得像座糖果屋,齐筝惊讶之余,居然还看见了好几个蛋糕形状的抱枕。   温芸也出来迎接寿星,面无表情的脸色下充满了欣喜,语调也微微上扬:“小筝,今天的蛋糕是阿姨亲自做的,待会就能庆祝了,顺便庆祝成绩放榜!”   前两天高考成绩便出来了,齐筝也不负众望的直接以最高分录取医学系。   齐筝朝她点头道谢,视线不经意瞄到墙上的蜡烛吊灯,惊讶道:“这是…阿姨特别去买的吗?”   温芸点头:“我让臣臣帮忙选的,所以他房间也挂了几盏。”   齐筝:“……”   他感觉这所有的布置加起来应该耗了有十天之久,温芸居然在两天内就完成了,真是特别有热忱、特别有天分!   温芸:“上回你和臣臣都说不想出国度暑假,阿姨就想着,那小筝生日肯定得举办的热闹一些了。”   齐筝礼貌的向她道谢,其实这回自己不想出去玩的原因有部分是因为体力,他邻近分化期的大观,能感觉到身上倦怠,而omega得先经过首次的分化,之后才能稳定。   陆臣自是知道。   待大家都在餐厅入坐后,温芸立即将亲手做的蛋糕端上,上头的挤花与水果摆片,皆能看出她的用心。   齐筝认真观看了一会儿,朝她露出笑容。   她拿起手机,说道:“阿姨替你俩拍个照吧,传给小婷,她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于是陆臣便噙着笑搭住齐筝肩颈,齐筝坐在蛋糕前,面上弯着浅笑。   当天的晚餐时间,梅庭便收到了好几张两个年轻人的合照。   有齐筝闭眼许愿的、切下第一刀蛋糕的,以及陆繁回家后大家一起的合照。   梅庭杨著欢欣笑意,仔细的看过每一张,最后停留在其中一张上头,举给刚忙完工作到家的齐尧看。   屏幕上,一人用手肘勾着另一人的脖颈,而被圈起的那人也偏头朝向对方,唇边带着显见的弧度,配上另一抹懒懒的笑靥,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画面。   此刻的她终于能相信,所谓的奇迹,应该已经降临。   时间溜的很快,八月初时,改为陆臣到齐家庆祝生日,好友的群组中也是欢庆一片,卫凌说这简直是普天同庆,庆完齐筝生日庆陆臣,并且再隔几个礼拜,大伙儿就要一同升上大学了!   方樵也终于慎重的和家里说了合宿的事情,并且狠狠的被家人念了一顿,说是太过少根经,秦可原本仍是气得不想与他说话,于是方樵死命缠住对方,甚至抱着不放,最终才终于获得原谅。   --   大学开学前两天,齐筝便把行李搬过去。   他提着一大袋寝被衣物走至校园门口时,便看见某人踏着悠闲脚步从另一头走来。   走路的姿态虽散漫,却仍是他熟到不能更熟的那副皮样。   陆臣靠近他后,便一手拿过他的行李袋,“路上塞车了?”   两人出门前讲过电话,结果双双都迟了一小时才到。   齐筝:“嗯。”   他低头翻着校区各栋楼的简介。   这东西已经寄到他家一阵子,他连动都没动过,他更怀疑身侧这人根本看都没看就扔了。   陆臣:“嗯,我扔了。”   齐筝随即眯起眼,就见对方扬着笑,道:“你带路吧。”   两人进校门后,齐筝便沿着简介的路线,走了一大段路后,终于到达宿舍区。   小书上写着这里是『合宿区』,沿路上人也渐多了起来,许多情侣也正在清理宿舍,准备将东西搬进。   这一般合宿区的申请,大概是众所高中的热门项。   齐筝顺着简介上头的标示,持续的往某个方向走,随着人群越来越远,十五分钟后,二人才走到最后面那栋。   大大的告示牌上写着:『A级合寝区』   陆臣:“这寝室也太远。”   齐筝已是些微喘气,眯眼道:“谁害的。”   各所大学的合寝区本来就都远一点,因为单性别的人数才是最多的,会安排在离校区近一点的地方。   况且他俩不只合寝,签的还是A级寝,肯定是被校方摆在最最最远的那栋,毕竟会签这东西的人少之又少。   陆臣勾着笑,和他一同走到三楼。   整条走廊都非常安静,齐筝怀疑这里根本只有他们。   找到302寝牌后,他便拿着校方寄到家中的钥匙开门进入。   没想到里头还挺宽敞,双人房的模样,一个大衣柜,再摆上两张书桌,桌边各有一个小型书柜。   正中间一张加大双人床。   陆臣环视了一圈后说道:“空间比想像中大一点。”   齐筝冷静的说:“幸好把猫床给退了,根本没有地方摆。”   陆臣嘴角弯起,一面将门合上,然后将行李随手放到地面。   齐筝看着墙边并排的书桌,觉得他们根本能拿掉其中一张桌子。   陆臣:“我那张能给你放书,你们系要念的东西不是跟天一样高吗。”   齐筝点头,这方法倒不错,他说道:“你们系完全不用念书?”   陆臣:“我躺床上看就好,不用书桌,不过门框要天天用。”   “你别把那框扳断。”齐筝挑眉。   陆臣:“吊两下就断?这屋子也太破。”   “你说的,就吊两下。”   别想往后头加两个零。   陆臣大笑着走向浴厕。   里面很干净,甚至做了小间的淋浴间。   齐筝也好奇的走过去看,他望着玻璃拉门说道:“真稀奇,我以为学都是用公用浴厕。”   陆臣:“这是合宿寝,某些状况下要洗澡不方便出房吧。”   齐筝愣了下,点头后便往书桌走去。   脸侧已有些淡红。   陆臣眼角瞥见,弯了弯唇后便将浴厕门关起。   齐筝将行李袋里的衣物和书本拿出,一一归位。   他们系上有部分的课本在暑假时已经寄送到家,齐筝虽没看校区简介,却把系课表仔细看过一轮,发现有两门课是颜斐教的。   陆臣:“还没开学就这么多书?你们系在虐待人?”   他拿起桌面纸张,看完医学系的课表后,只觉得非常荒唐。   齐筝:“等等要去领账卡。”   他们校区就有食堂,听说各式餐点都有,口味也很好。   还不用挣抢,供应量很足,但因学生人数太多的关系,买卖一律用帐卡刷,机器哔一声交易便达成,避免找零和点数的时间。   齐筝又说道:“顺便办张副卡。”   两人共用一张,万一他们当天碰不到头,岂不是瞎饿一把。   陆臣将袋中衣服全倒到床上,“一张就好。”   齐筝侧头望向他:“只有一张不方便吧。”   陆臣展笑说道:“嗯,那就办两张。”   这语气皮的让齐筝眯起眼,他清楚感受到陆臣话中的意图,于是便说:“校方规定副卡遗失两次就不得再办。”   陆臣懒懒说道:“是你说要办的。”   他没说。   齐筝靠著书桌,两手交叉在胸前,问道:“我有两天课程到晚上七点多,所以其中一人要饿肚子?”   午餐能一起吃,不必担心账卡在谁身上,反正下午第一节 课也是从一点半开始。   但晚餐呢?   陆臣:“等你就好。”   齐筝蹙起眉:“万一我晚下课?”   对方不就得饿肚子?   “我先跟门框玩。”陆臣随意的说。   齐筝:“不然放你那,你直接买两份回来,自己先吃,我下课回来就吃。”   “好。”陆臣快速俐落的将衣物分类完毕,然后放进衣柜左半侧。   齐筝环视着室内:“地板看起来挺好清理的。”   陆臣扬笑道:“还是你表现一下家务吗?”   “你不是更会吗?”   “所以我午餐跟晚餐能一次点三份当奖赏?”   齐筝:“你去跟你妈说,看她愿不愿意让你如此挥霍。”   陆臣:“我就说你要吃的。”   温芸大概会打三倍份的钱进来,然后面无表情的提醒他:“让小筝吃多点。”   齐筝冷静道:“你不准乱讲。”   陆臣大笑了好几声,又道:“我妈问我圣诞节时需不需要她过来帮忙布置寝室。”   当时温芸虽面上没什么变化,可眼神里充满期待。   齐筝闻言随即傻眼:“你怎么说?”   “我说看你。”陆臣回答。   齐筝瞬间瞪过去:“我拒绝她不是很不好意思吗?”   可是他不想一打开衣柜门就看见麋鹿玩偶,或者漱口杯被放进小型圣诞树娃娃。   陆臣:“嗯,的确很不好意思,所以我等等就打电话跟她说你说好。”   齐筝将手中衣服直接扔向对方。   陆臣大笑着接下,顺手折起放入衣柜。   齐筝镇定说道:“总之寝室里若有出现任何玩偶,就全放你那侧。”   陆臣耸肩:“我就拍照传给我妈看。”   于是齐筝又甩了好几件过去。   几秒钟后,那些衣服便全数被另一人给折好,安稳的放进衣柜里。   伴随着偏低的懒笑声嗓。   作者有话要说:  合寝~(邪魅笑容)   【重要通知! 】这边跟小天使明天请个假,最近工作忙的起飞!虽然我是全文存稿,但发出还是会精修Q//Q(很慎重哈哈哈),这两天真的是蜡烛n头烧,害!所以明天周五请假一天,周六中午十二点会万字更新唷!   以及星期日也是万字^^ 第61章   三个小时之后,两人的行李便快速全归位了。   下午,卫凌和范弛那头安顿好后也过来参观了一趟。   302寝中。   卫凌看着木纹的地面,叹息道:“A级寝果真是高级的不得了!连房间都硬生生比一般合寝大。”   范弛看完所有家具后,也道:“而且全都好新,像是没人住过那样。”   卫凌:“毕竟A级寝的申请人数,大概五年只有一组,肯定一堆房间都没住过人。”   从建好后就一直是崭新的,放着吃灰尘。   齐筝:“这间确实没被住过,中午整理东西时看见好多家具上的轻放标签,应该是搬运的时候就没撕下来。”   范弛:“对了,你俩不是要带猫来养吗?”   陆臣:“我妈说等我们整理完,下礼拜她再把猫带来。”   卫凌:“你妈不会很舍不得吗?都养一阵子了。”   齐筝点头:“阿姨和猫崽的感情很好,但家里抱枕已经被抓坏了五颗。”   范弛不禁失笑:“那送来这后,猫咪要睡哪,不是没买它的小床吗?”   陆臣听见这话,脸上懒笑逐渐扩大,齐筝瞟见了,于是冷静道:“反正有地方睡。”   然后又接着问道:“秦可和方樵也搬进了吗?”   范弛点头:“就住在我们隔壁而已。”   卫凌:“看来以后我和小弛要成为和事佬了,说不定方樵天天都让人给赶出来。”   范弛笑道:“小可肯定晚上就让他回去了。”   陆臣:“没回去的话他能睡哪?”   齐筝:“就公园流浪吧。”   卫凌大惊:“筝哥这么狠!所以我以后会在公园遇见陆臣吗?”   齐筝面不改色的说:“嗯,并且晚餐就一个开过的猫罐头。”   范弛倒是疑惑:“为什么是开过的?”   陆臣展笑替身侧人回答:“因为是猫吃剩的。”   卫凌:“如果猫全都吃光了呢?”   齐筝面无表情的说:“那就全没了。”   陆臣随即大笑。   四人在寝室里聊了整整一下午,才一同去领账卡的处室,再顺着路参观校园,一路散步到食堂用餐。   才刚落座,便遇见收拾完房间的方樵与秦可,俩人也来觅食。   方樵欢快说道:“感觉好久不见。”   卫凌:“不是中午才见吗?你那时正被秦可骂,说书本叠放的方式不对。”   秦可瞪了他一眼,直接往这桌的空位坐下,“你们也都弄好了?”   范弛笑道:“早般完了,下午还去找小筝他们玩。”   方樵随即来了兴趣:“所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充满神秘?”   齐筝:“房间的样子,不神秘。”   卫凌:“就是空间大多了,养个猫猫狗狗也适合。”   秦可:“我也想养宠物,但方樵过敏。”   被提及的人连忙举高双臂:“没过敏!小可想养什么都行!”   秦可眯起眼眸:“你一接触动物的毛就拼命打喷嚏,养在寝室的话,你岂不是一天到晚进医务室。”   齐筝:“你们那栋楼住满人了吗?”   秦可点点头:“没有一间房是空下的。”   陆臣:“我们那里就只有一间房没空。”。   其余房间全是放着生灰   卫凌叹道:“毕竟要申请A级寝,还是得很有勇气阿。”   秦可略为大胆,干脆直接问道:“你们当时怎么想填A级寝的?。”   陆臣:“因为静,没人吵。”   方樵惊讶道:“就这样?”   陆臣扬笑道:“就这样。”   齐筝在他身旁,冷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一边听大家聊天。   秦可:“那你们的账卡怎么办?天天轮流饿肚子?还是你俩办了副卡?”   陆臣:“没办。”   可他不会让齐筝饿到。   卫凌:“一眼望去看到好多高中熟面孔,有种怀念的感觉。”   秦可:“怀个屁,才毕业两个月不是吗?”   卫凌忙不迭地呛了下,随即同情地望向方樵,天天被这般骂居然还甘之如饴。   秦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意思,便瞪眼道:“你再用这种眼神,我连你都骂!。”   然后又偏头问向范弛:“可以吗?小弛。”   范弛失笑道:“小可说能就能。”   方樵立即揽住卫凌的肩,说:“那就到时大少爷陪我在走廊上罚站吧!。”   卫凌挣脱他,嫌弃道:“我才不要!”   他家小弛脾气好又温和,他断不可能有被罚站或赶到公园去的可能!   晚餐后,方樵提议逛逛校园,熟悉下环境。   走在初秋的校园大道上,卫凌揽着范弛的肩,一面说道:“我一直想看看小弛的教室楼和我离多远。”   秦可眯起眼:“就远到中间隔着海洋鸿沟。”   卫凌不禁叹息:“我发现秦可真的特别会戳人痛处,是在家用心练过吗?”   秦可一脸荒唐道:“你他妈有病吗,我在家练习这干嘛?”   方樵赶紧出声:“小可私下其实很温柔的!”   这回换卫凌满脸不可思议:“你当我瞎?”   很温柔的揍方樵,很温柔的踩踏方樵?   齐筝想像了下那画面,忍不住失笑,他身侧那人搭着他颈脖,唇边笑意懒散。   秦可瞥了他一眼,说道:“陆臣跟小筝相处才更难想像吧。”   这两人关起门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范弛也回忆道:“还记得高三刚开学那时,校园群组总是一堆人在吵,看他俩什么时候真打起来。”   卫凌:“这我可是太有印象了,筝哥他们还天天被罚跑。”   秦可忽然像想通了什么,一个用力转头,问道:“你俩该不会就是用罚跑时间搞对象的吧?”   方樵瞬间睁大眼。   听上去就是这样没错!   范弛笑道:“应该不是吧,小筝当时天天都被气的差点翻桌。”   卫凌:“有一次真翻了吧。”   什么A上O下了解一下那次。   简直是无法抹灭的高中回忆之一!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说:“你不如去怀念一下化学药剂和羊毛毡。”   在场除了陆臣以外的所有人,全是立即展出嫌弃状。   该死的化学课。   该死的羊毛毡。   秦可:“我刚刚看了下手机,发现校园群组里今晚简直是热闹非凡。”   范弛朝他问道:“大家又聊到什么了?”   方樵替秦可回道:“还能什么,不就陆臣他们合寝的事情。”   卫凌不解道:“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学校布告栏那么大,张贴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范弛:“大概是今天早上看见小筝和陆臣一起提行李的画面,又被震撼了一次吧。”   卫凌忍不住摇头:“这群人真该提高一下自己心里接受程度,动不动就震撼什么的,万一哪天真被吓死。”   陆臣:“那就死吧。”   秦可瞬间笑的弯腰,“你这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无情。”   卫凌:“他什么时候友爱过?”   六人吹着晚风,一路绕过偌大空旷的校区,虽是夜色渐深,可一路上还是有林散的同学们在散步。   而果然如秦可说的那样,某个在高考前为了准备考试而歇缓的群组,今日又赢来热血沸腾的99+。   #巨爆主题:来自晚了整整三个月的头条--相隔八年后,终于再度有人入住的A级合寝! !   [什么?谁合寝? ]   [楼上,你消息延迟的程度严重到不像住在地球]   [啊啊啊啊啊,我今天看到他俩本人了!提着行李经过我们这一区! ]   [画面怎么样!和不和谐!唯不唯美! ]   [(我是刚刚一楼)所以什么时候打起来?]   [你他妈来乱吗?就跟你说A级合寝,还打个屁]   [我也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了!特别特别和谐]   [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   [据说是好几年来又出现的一对A级]   [不是阿,大佬间怎么勾搭上的?]   [这就无法跟你报告了,人家A上O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今天同系的新同学向我问了O大佬的联络方式]   [他找死?]   [他找死+1]   [他找死+2]   [他找死+3]   [你没说O大佬的对象是谁! ?说了保证对方转身就走]   [A大佬这回以军武第一录取,光那体格和身量…谁还敢接近齐筝?]   [警告!!不准带大名!!]   [不准带大名+1]   [不准带大名+2]   [等等,所以你们怎能确定A大佬平时勾住O大老的脖子不是想勒死他啊? ]   [楼上又是刚刚一楼?滚。 ]   [滚+100,我没搞过对象,现在也看得出他俩在搞对象]   [本群可是从大佬们互看不顺眼时就一路追连载至今!!好激动]   [所谓不平凡的开头必有不平凡的结尾! ]   [所谓~你是划过天边以为是陨石结果是流星的存在]   [遇上你以为遇上黑暗,没想到是黑暗里闪耀的那束光]   [天!今天群里好多至理名言!]   [群主报告:以上名言皆已加精,请大家继续畅所欲言,ps.已禁言一楼]   有了群主加精鼓励,于是刚吃完晚饭后的群员们已然沉浸在文青艺术气息里。   不可自拔。   --   第一学府校区。   待乘凉散步后结束后,大家便各自回到住宿区里。   分散前,秦可还不忘递了个调侃的眼神给齐筝二人,毕竟对方两人可是近年来唯一的一组A级寝。   A级寝栋楼中。   唯一亮灯的某间寝室。   齐筝拿着浴巾进浴间,陆臣中午时已将梳洗的日用品全摆进来了,全是温芸暑假便备好。   他用着某人熟悉的味道,思绪也有些飘散。   花洒的水洒在他头顶,顺着额际与颊面滑下,齐筝垂眸望向腕上的抑制环。   半晌后,便伸手将他拔掉,接着才擦净身体,套着棉质的睡衣裤走出。   结果一打开门便和某人的视线相撞。   陆臣嘴角弯起,接着他手中的浴巾,踏进浴室。   齐筝将笔电拿到床上,打算先进入选课系统。   早在暑假的最后两周大家便先预选完成,今日晚上公布选课结果,若是当节课堂报名人数太满,需要另行改选。   他点开系统,专注的浏览自选课程的申请结果。   直到高大的身影不出浴室时,齐筝才抬起眸。   对方上身未穿,就随意套了件松垮的运动短裤。   齐筝只望了一眼,便垂下眼继续看萤幕。   几秒后,身边的床便忽地陷了下去,他微微偏过头,才发觉对方削短的头发并未吹干,几颗水滴滴在线条扎实的肩膀上。   陆臣拉过他卸下抑制剂的手腕,用指腹轻轻磨蹭,然后懒懒的说:“不带了?”   齐筝凝望着对方,说道:“不是有人早就把药剂全倒光了吗?”   他拿回抑制剂的当天就知道了。   陆臣唇边笑意更加勾起。   确实,从这抑制环被拿到的第一天,他当晚带回去时就找到补充剂量的开关,直接全倒了。   齐筝从来都不需要抑制剂。   因他就在身边。   陆臣手上一个施力,将对方手腕整个拉过。   而身侧人被这力道一拉,瞬间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   清瘦的腕部随即被轻抬起,陆臣嘴边弯着懒懒的弧度,将吻落在上头,宛如羽毛那般轻柔飘过。   齐筝眼睫瞬间颤了一下。   陆臣将他整个扯过来,拉进自己怀侧,低笑道:“我想在你身上皮了。”   齐筝抬眸望他,未发一语,两人脸面的距离不过一掌。   接着他蓦地往前倾身,然后缓缓闭上眼。   唇瓣才刚贴上另一某温度,对方几乎是在刹那就单手扣住他的后脑,顺着轻吻的姿势将他压后方棉被里。   陆臣吻的又深又重,像是忍耐了很久,终于出匣那样。   齐筝手指无意识的抓上对方胳膊,喘息的间隙不过几秒,又再次被压上。   陆臣蹭着他,唇上也时不时的啄吻着,一面低声道:“之后猫来了,也不许它上床。”   他说过,齐筝身上的位置,是他的。   齐筝半阖着眼,被吻的颊面发红,说道:“不是有人要去公园流浪吗?”   陆臣咬住他颈侧,在上头吮出好几处红淤,低低笑道:“反正我有钥匙,晚上再自己回来。”   齐筝正要开口,蓦地身躯一震,半晌后才红着耳慢慢偏过视线,几秒后又不禁咬唇说道:“你…你等等…”   陆臣再度亲住他:“不想等了。”   齐筝攀住他肩头,轻轻蹙眉忍耐身上刺激,衣裤早已被直接拉掉,扔至床下。   陆臣的手一刻也没有停下,那些两人同睡于彼此房间,关灯后的朦胧又全涌上。   “不会弄到最后。”陆臣低声道。   明天有开学庆祝活动,尤其齐筝的系上特别重视学长学弟制,他知道对方一定得参加。   接着他再度低下身亲了齐筝一口,“但其余的我都要。”   齐筝脸色染上晕红,几不可微的点了下头,说道:“其余的你不是早就做过了?”   暑假时,陆臣好几天都睡他家,入睡关灯后…这人也总不安宁。   陆臣拉过齐筝手腕,将四指扣在掌心中,低笑道:“所以这次不许你装睡。”   他将胳膊撑于对方两侧,二人贴紧的身躯这才微微拉开距离,那些夜幕低垂的深夜,齐筝虽闭着眸任他胡来,可对方未着悸频哪Q他却是第一次看。   齐筝见他眼光肆意巡梭,越发感到赧然,便忍着羞意说道:“干嘛?”   陆臣懒懒的趴回他身上:“你每回讲这两个字,我就更想对你做现在的事。”   齐筝的语气中总透漏一股对他无可奈何的氛围。   而他喜欢。   “还不是…有人天天皮的很开心。”还没说几个字,齐筝便蓦地弓起脖颈。   陆臣咬住他削瘦的锁骨:“以后天天在你身上皮。”   他手掌毫不客气的蹭着每个所经之处,齐筝穿着高中校服的模样还印在他脑里,每当两人在操场上被罚跑时,他走在对方身后,总将颈后那块微凸看的很清楚。   “你自己说,让我等了多久?”陆臣舔着他线条清瘦的肩颈。   齐筝仍是气息混乱,闭着眼反问:“你又为什么要等?”   两人之间,原本像两潭各自无关的池水,经过各种相处点滴,这水慢慢的扩溢,终究合为一池,然后越升越高,渐渐将他们包围,等意识过来后,早就分不出是谁先开始。   好比陆臣曾用一碗鸡汤的身分,问他怎么样算是在一起。   而他顶着救救孩子的名字,回道“双方知道彼此心意,可都没有说出。”   总之,一直都是明摆的双向。   眼下床被已被两人弄得纷乱,陆臣身上的温度极高,透过相贴的肌肤和手掌传递过去。   半晌后,齐筝难耐的想蜷起身,耳廓也渐渐转为深绯:“你…”   他羞赧的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讲什么,陆臣的举动非常过火,藏压许久的想望,释放的极为明显,毫无保留。   陆臣:“刚刚说过,其余的我全都要。”   不做到最后,但其实,能做的仍是很多,都是他对怀里这人的一直以来的念头。   ……   ……   夜幕低下之际,陆臣才终于松开人。   齐筝发际全是薄汗,唇瓣微微开合着轻喘。   他肩颈上全是对方弄出来的痕迹,有深有浅。   陆臣拧了条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清理完毕后又再度趴回齐筝身上,见对方已是累的眼皮撑不住,便懒笑道:“要是我半夜忍不住呢?”   齐筝轻闭双眼,说:“那就罚你和猫崽之后睡浴室。”   陆臣往他颈下吮了一口:“我能把你一起拖进去。”   再把猫赶出来。   齐筝清雅的脸蛋薄红,默默的移开视线,身上那人却更加故意的到处吮咬,直到近午夜时,才终于让人歇下。 ”   --   隔日。   热闹欢腾的开学迎新如火如荼展开。   齐筝和秦可的科系类似,往后的重复上的课程也多,所以两系所活动是混在一起举办的。   俩人聊了一阵后,齐筝忽地看见对方衣领边沿有道遮不住的红印子,便微微挑眉道:“方樵居然敢这么做?”   秦可见他视线盯在自己肩颈上,蓦地脸颊冒出一片红,用力拉了下衣领,怒道:“他死定了!”   早上他差点睡过头,慌乱的冲进浴室梳洗,出来时就见方樵直直看着他,却不敢吭声,想必就是因为这个!   齐筝觉得这两人的相处一直都别有特色,便问:“怎么个死法?”   秦可脸色仍是深绯,回道:“怎么了?你想学起来惩罚你家那位?”   齐筝闻言顿时一愣,他头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陆臣。   秦可见他反被调侃住,脸上红润也渐渐退下,说道:“就脱了衣服,然后让他不准靠近我。”   这大胆的言论,让前来找他俩的范弛瞬间惊了一把。   他才刚准备拍齐筝的肩,就听见秦可在聊的东西。   什么话题!?   秦可见他一副震惊神色,于是说:“以后你生大少爷气时也能这样。”   范弛笑道:“我可能不需要。”   秦可点头:“也是,卫凌爱你爱的要死,哪舍得气你。”   范弛:“方樵也不是故意惹你的。”   秦可瞬间竖眉瞪眼,道:“他就是故意!”   半晌后又说:“陆臣不是也爱气小筝吗?他与方樵不如结个兄弟!”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   范弛含笑替齐筝回道:“陆臣气小筝的方式和方樵与你差距有点大。”   秦可:“差距在哪?”   范弛:“大概…大概陆臣是真的皮,方樵不是?”   不对,也不是这样,总之他表达不出。   秦可一脸不解:“那他这不是更讨打?听着就想回打一顿。”   齐筝冷静点头:“好,我晚上回去就打。”   秦可赞同的说:“记得打完再用我刚刚说的那方法。”   脱光躺到床上,然后让对方不准靠近。   齐筝:“……我再研究研究。”   --   下午五点过后,齐筝终于结束全部活动,回到寝室。   才刚关上门,整个人就被一双胳膊揽了过去。   陆臣微微垂头,额抵着他,“再不回来,我准备去找人了。”   齐筝轻抓住他腰侧衣摆,闭着眼让对方亲。   待唇上力道稍稍退离,移至他脸颊时,他才道:“颜斐来了,所以多留点时间让他说话。”   这次颜斐终于真正卸下医务室的教职,转而投入大学部教书,方才也私下找齐筝谈话,知道他与陆臣签了A级。   于是向他说道:“说不定你的信息素问题之后便会迎刃而解。”   陆臣吻了下齐筝眼皮,接着再度咬住他唇瓣,低声说道:“等等一起洗澡。”   齐筝面颊瞬间一片淡红,半晌后才轻轻点头。   他眼角瞥见桌上两杯冰凉的饮料,说道:“今日秦可建议我和小弛,说他惩罚方樵的方式很有一套。”   陆臣展出懒笑:“又是赶去公园?”   齐筝试图展现镇定,道:“他说把衣服脱掉,躺到床上,然后让对方不准过来。”   陆臣瞬间挑起眉,抱人的力道又更重了些,嘴边弧度也跟着扩散。   齐筝冷静道:“干嘛?”   陆臣扬笑:“我在想办法气你了,看看晚上能不能得到这惩罚。”   齐筝颊上的红已是染至耳廓,“我没说要用这方法。”   何况这人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说不靠近就不靠近。   陆臣展着笑将人放开,拿过桌面饮料,示意他快喝。   然后径自拿过齐筝的背袋,往里头掏出手机,坐床上滑起。   陆臣懒懒的说:“别系所有alpha想认识你。”   不过一个迎新活动,他已经听说建好几件相同类型的事。   齐筝:“我不知道。”   “不只一个。”   齐筝吸了口柠檬汁,正要开口,空气间却蓦然有些气味发散。   很淡的红酒香,参了些许海洋的浪潮味,轻轻的萦绕在他俩周围。   齐筝眼眸瞬间睁大。   这是陆臣信息素的味道。   他今天第一次闻见。   陆臣靠近他身侧,往那唇上啄了下:“先当作标记。”   他不在乎齐筝信息素的问题,假使无法标记,就已现在这模式他也行。   反正人都是他的。   齐筝不知怎地有些赧意:“不是说好小孩尿布味吗?你这小孩是喝了酒?”   陆臣绽笑道:“反正你和我一起喝。”   眼下齐筝身上染了他的味道,便是对其他的alpha的警告。   齐筝冷静道:“干嘛?这是占地为王的意思?”   “嗯,就占地为王,还是你不高兴,能用秦可建议的方法罚我。”陆臣低笑。   齐筝眯起眼瞪了一阵,才让对方将他的笔电拿来床上,上网浏览新闻,“今天活动时听到有人讨论,似乎又有两alpha打架的新闻。”   “还是为了抢对象?”陆臣声音发懒,明显的不关心。   齐筝:“还是你分析一下他们的心理活动。”   陆臣挑眉:“有人敢跟我抢?”   齐筝点进第二个网页栏。   这边则在播送抑制剂相关,这种新闻每两天便会出现一次,这次是某个omega没有按月施打,导致邻近他的两个alpha受到飘散信息素的影响,当街打闹见血。   陆臣也上了床,因齐筝事趴着用笔电,他就顺着趴到齐筝背上。   “你很重。”齐筝回头瞥了他一眼。   陆臣扬笑:“明明没整个压下。”   他一边胳膊撑着,重量没落到齐筝身上太多。   齐筝继续浏览着新闻,点开第二个抑制剂相关。   上头显示着有个omeag被暂时标记后反悔了,想和对方分开,结果发现对方居然弄的事完全标记。   “这挺荒唐,两人居然没说好。”齐筝评论道。   陆臣也看到了萤幕上的字,懒散的说:“反正我们没这问题。”   齐筝再度偏头望他:“所以我们说好了吗?”   陆臣亲上他侧过来的脸颊:“没说好,但只有一个选项。”   完全标记。   他沿着脸面往下亲,压上齐筝唇瓣,原本撑起的重量也放了一半道齐筝身上,某些地方相贴后,热度便隔着布料传过。   陆臣缠着齐筝唇舌不放,好一会儿后,待身下人已被亲的有些喘,他才沿着颈侧往下吻,来到对方后颈的微突。   齐筝将脸趴到床上,调整气息,颈部后方处的亲吻不断。   陆臣:“想咬你。”   齐筝静了半晌,只道:“闻不见信息素,咬了也没办法标记。”   这话虽讲的冷静,但他脸是闷在床被里的。   陆臣懒笑道:“纯粹想咬你。”   信息素异常就异常,又不妨碍俩人在一起,人在他怀里就好。   他扶住齐筝下巴,将对方脸面微微抬起,扳向侧边,又再度吻上,一面道:“我不在意,你也不准在意。”   然后又低声道:“后天才正式开学。”   明天已没有迎新活动,是空闲的一天。   他想皮了。   于是他将齐筝翻成正面亲吻,而对方脸色已是淡淡绯红。   齐筝也将手指攀上他肩,轻声道:“嗯。”   下一瞬间,红酒混合海洋浪潮的味道便扩散在室内。   两人唇舌又再度吻上。   浓醇的红酒香渐渐蔓延,衣服散乱在床角。   床铺上的动静很大,某人一点都没收敛。   齐筝轻蹙着眉闭眼,然而肌肤上的各种热度,导致他觉得明明喝的不是真酒,可却浓郁的仿佛真的醉了一样。   ………   ………   大学的第二个月。   一群好友们总固定在晚餐时间集合吃饭,顺便畅聊。   偶尔齐筝晚上有课时便会缺席,陆臣吃完饭会顺带买饭盒回去。   食堂里。   卫凌夹着香气四溢的牛肉面条,不禁赞叹道:“大学食堂的餐点比高中好吃多了!居然还有义大利面!”   十种口味可以选。   方樵:“大少爷已经连续十天吃牛肉面了,你不腻?”   卫凌非常机制的回道:“你已经和秦可合寝超过十天了,你不腻?”   方樵一个震惊,秦可也瞬间往他这瞪来。   范弛笑道:“大少爷随便闹的,你俩别当真。”   秦可这才转向他:“小弛你怎么还叫卫凌大少爷?”   方樵也赶紧跟着转移话题:“是阿,不奇怪吗?”   范弛:“在外头叫习惯了。”   秦可一个挑眉:“那里头呢?”   范弛瞬间脸色微红,却没有答话。   卫凌将手上筷子一甩,懒住他的肩,向眼前二人说道:“你们别逼小弛!”   秦可:“你有病阿,我们在聊天。”   一旁陆臣也终于开口:“我也想听听。”   卫凌朝他道:“不然你在寝室都叫筝哥什么?”   陆臣扬笑:“不用叫,直接开头。”   他和齐筝都是。   方樵:“没来个宝贝还是爱人的?”   卫凌一脸嫌弃:“你好恶心。”   秦可瞬间大笑。   范弛:“我上回在另一栋楼里看见高中食堂常吵架的两个alpha了,似乎真的在一起了。”   秦可惊讶道:“那他们合寝了吗?”   一般合寝区有好几栋,或许在另一栋?   范弛摇摇头:“不知道,我没上前问,但我遇见他们那次,那两人还是在吵架。”   方樵一头雾水:“吵什么?”   范弛:“晚上睡左边还是睡右边,跟牙膏摆杯子里面还是外面。”   陆臣:“这两人不嫌累?”   卫凌:“不如下次你去问问,我们也都很想知道。”   秦可:“大概是喜欢这样的相处吧,越吵感情越好?”   卫凌啧啧道:“好有压力的感情,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想吵架的内容,干嘛不坐下来好好说话。”   方樵也道:“该不会晚上关了灯后也是这样?床头吵、床尾也吵。”   一群人瞬间陷入静默,各自想像着那画面。   半晌后,卫凌首先出声:“我不行了,我无法想像晚上关灯后还吵。”   不是应该缠绵浪漫的时候吗!   秦可也道:“要不陆臣就去问问吧,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陆臣只道:“嗯。”   卫凌大惊失色:“你真的要去问?”   陆臣扬笑道:“嗯,我也想知道。”   听起来很有趣,他觉得齐筝应该也会好奇这答案。   方樵饶有兴趣道:“你要怎么问!?”   陆臣:“直接说你们在床上怎么吵。”   范弛:“……好吧,他们看到来人是你,说不定压力一大就脱口而出了。”   卫凌点点头:“记得把消息传在群组里,和大家分享一下。”   毕竟吃瓜八卦这种事,永远不嫌多和腻!   大伙儿用完晚餐后,陆臣便带了个热腾腾的饭盒回到寝室。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门扉便又被开启。   齐筝才刚走进,背袋很快便被另一人接过。   “宝贝。”低沉的笑嗓忽地说道。   齐筝瞬间愣住。   陆臣懒懒地说:“方樵建议我这么叫。”   齐筝回神后,冷静道:“非常奇怪。”   于是陆臣又开口:“哥哥?”   他以前玩闹时也曾唤过几遍。   齐筝眼睫颤了颤,没有回话,走到桌边,将背袋里的书本拿出,打算整理一下讲课重点。   陆臣却蓦地将他整个扯到怀里,低笑道:“每次我这么喊,有人就害羞了。”   好半晌后,齐筝才说:“弟弟乖,哥哥先去念书。”   陆臣会,他也会。   而他知道,下一秒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他整个人瞬间被抱起,压到床上。   齐筝望着对方英挺的五官,冷静道:“每次我这么喊,有人就要开始皮了。”   陆臣亲着他唇角,说:“嗯,准备在哥哥身上皮了。”   齐筝在亲吻空隙时,边喘边开口道:“不让我先吃饭?”   陆臣:“不让。”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陆臣大笑着将他拉起,然后下床打开饭盒递过。   “你们晚餐聊了什么?怎么方樵会讲到这种东西?”齐筝边吃边问道。   陆臣:“他听范弛叫卫凌大少爷,觉得奇怪。”   齐筝:“小弛只是在外头这么叫,私下时不是。”   上回他在校园中遇见范弛,对方和卫凌讲电话时是另一个称呼。   接着他又说:“我比较想知道秦可跟方樵的。”   陆臣:“说不定连喊名字都不用。”   方樵一天到晚都被揍,秦可直接出手就行。   齐筝失笑了好一阵,说道:“阿姨上回说期中考后要把猫崽带来。”   陆臣:“我妈大概买了两年分的罐头。”   齐筝一惊:“上回不是才和阿姨说那些够了?”   陆臣:“而且她还是很想把猫床买回来。”   齐筝不解:“为什么?”   “说是猫崽肯定没地方睡。”陆臣扬笑道。   温芸很了解儿子,而依她精准的判断,床上大概没有猫咪的位置。   齐筝冷静的将吃完的饭盒递给眼前人,说道:“你就跟阿姨说你会陪猫崽一起到地上睡觉。”   陆臣随即大笑,往他嘴上亲了一下。   --   期中考前。   各院系所已是进入密集考试的阶段。   卫凌一天到晚在群里呼喊,说各项体能训练差点没把他累死。   秦可与齐筝则是拿着专业医学书籍,天天都有看不完的临床范例和专有名词。   直接考试的最后一天,齐筝所有笔试测验全数完成,只剩下一颗报告要缴交。   傍晚时分,待他的腺体解析告一段落后,便打算先行回宿舍休息,邻近特殊时期,他总觉得身上有股倦意。   钥匙刚转开,一开门扉便听见浴室水声哗啦。   陆臣今日也提早回来了。   浴室门被打开,陆臣腰下围着浴巾走出:“今天那么早?”   “颜老师有事去星总医院一趟,所以晚上课堂放假,你那边也放?”   “总教官说完成项目的能先离开。”   他第一个完成,所以直接走人。   因他能感觉,某件重要的事,大概就是这几天。   齐筝望了他一眼,对方上半身肤色又比三个月前更深了一些,大概是天天日晒做体能训练,身上的肌肉线条结实俐落。   可陆臣高中时体格便属于扎实型,经过训练后的模样也毫不意外。   齐筝低头继续看萤幕,一截后颈露出,陆臣边擦着湿发边盯着那处,盘起的双腿仍看得出修长线条,身形削瘦,可齐筝自高三下学期开始就没再继续训练体能,毕竟omega成熟期后就会被身体本能限制,况且齐筝的系所课业繁重,也没能空出时间让他去慢跑。   好一会儿后,齐筝觉得身体有些无力,似乎还发烧了,导致注意力不怎么集中,便干脆阖上电脑,起身将笔电拿至桌上放   他站在桌前,脑中蓦地一闪。   该不会…   背后忽地一热,陆臣结实的胸膛贴上他,胳膊也环抱住他腰间。   室内顿时一整片海洋混和的红酒味。   齐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素给弄得有些喘。   蓦然间,陆臣低声道:“你进发情期了。”   齐筝顿时一愣,微微偏头看他。   发情期?   可他的信息素…   陆臣亲着他耳廓,低低笑道:“我猜对了,薄荷味的。”   此刻他确实闻见了。   很淡很淡的薄荷,混着一点点的牛奶香。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所谓~你的味道,只有我知道!   也只有我能知道。   【明天也是万字唷^^,更新时间跟平常相同,是晚上18点:D】 第62章   他手上一施力,将齐筝压到床上,自己也顺着压在对方背上。   齐筝喘着气,垂下眼睫。   他后背那人的体温,眼下并不比自己的低。   “等了高三一年,现在我想标记了。”陆臣亲着他肩膀,声音极低。   他想要看见怀中人的身上有他制造出来的痕迹,后颈腺体处印着他的咬痕。   名为永久标记。   齐筝手指紧拽住被褥,将脸埋在被子里,没有开口,身上那人已将两人的衣服全数扯下。   齐筝的颈后忽地被咬住,接着便是一股疼。   陆臣直接就咬破了他腺体。   齐筝蹙起眉,闷哼了一声。   他看过很多书籍,上头描写的标记过程都不尽相同,此刻他亲身感受,除了疼之外,更觉得像电流流过那样,全身不自觉的发颤。   好一会儿后,陆臣才松开牙,眼前削瘦的脖颈已印上他的痕迹,很重很深,属于他的占有。   他亲了下齐筝耳后,低声道:“你身体更烫了。”   齐筝微微偏头,因刚被标记完而显得无力,说道:“还不是…你害的……”   发情期加上被标记,这过程中体温肯定降不下。   陆臣唇边勾起:“所以我负责。”   半晌后,室内便剩下吻吮的声音。   以及整夜未止的混乱气息。   ……   ……   隔日中午。   齐筝睁了睁眼,一整身的瘫软。   他趴在柔软的被子,无法起身也不想起身。   清晨时,陆臣终于稍停了一会儿,抱他进浴室冲洗,可才一回到床上,立刻又开始作乱。   齐筝闭着眼想事,越想脸越红,身边突然一道低笑嗓音:“要先吃点东西,才能继续睡。”   齐筝头埋在被子里,轻轻摇了几下。   陆臣随即俐落地翻上他背,齐筝人便整个在他怀中,然后道:“有人害羞就不吃饭了。”   他看不见对方表情,但那露出的耳朵却是通红。   齐筝声音从背里闷闷传出:“谁让你昨晚……”   不行,他讲不下去。   昨夜陆臣确实一点都没收敛,不只弄得床铺乱七八糟,还……   陆臣亲了他后颈一口,道:“不只昨晚,等你休息过后也还要。”   昨夜的并不够,他还很想。   而且发情期一共有七天,他知道齐筝过不久便又会开始发烫。   齐筝动了下手指,说:“皮不够的话就自己去对墙。”   陆臣扬笑道:“好,我待会就把你压到墙上。”   反正这姿势他也想。   他将齐筝半拉起来,在对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然后把补充体力的食盒给打开递上。   齐筝:“你刚刚去买的?”   他知道这是专门为特殊时期的omega设计的餐点,因发情期时o会消耗特别多体力,而且身上高热持续也会让他们有些不适,故这餐点是特别调整过的,能补充体力与降缓不适。   陆臣看了眼里头食材:“配置的挺好。”   没有苦瓜。   齐筝吃了几口,忽地道:“我还没向教授请假。”   学校有专门特殊时期的请假调,可他进入的突然,所以没有事先请。   陆臣:“早上你睡觉时,我让秦可帮忙请了。”   齐筝拿汤匙的手一顿,镇定的说:“嗯。”   陆臣扬起懒笑,往他额际落吻:“他问我,需不需要让方樵和卫凌去买些需要的东西过来。”   齐筝艰难道:“…需要的…东西?”   陆臣:“说能让你不痛。”   秦可中含蓄的表示,陆臣身高太高,以基因学来说,高的人相对也比较@#$*#,总之担心齐筝不适应,说医务室有个小窗口能买些需要的物品。   齐筝听身边人叙述着这段,脸色越无法淡定。   陆臣望着他,展笑道:“昨晚疼的话,我等等就去买。”   齐筝低着头吃饭,半晌后才用不大的声量说:“不用。”   陆臣完全没弄疼他,虽然动作大,可没让他有任何不舒服的痛感。   陆臣:“我妈刚刚打了电话,说下礼拜要带猫崽过来。”   齐筝:“下礼拜?”   可他还应该还在特殊时期里,怎么迎接小猫?   陆臣:“放心,我和我妈说了。”   齐筝蓦地睁大眼。   说?说什么! ?   他冷静道:“你怎么说的?”   要是讲得太过明白,今晚陆臣就去睡浴室吧!   陆臣绽笑道:“我就说这两个礼拜不方便,这样而已。”   然后温芸就立即回覆她懂了她懂了。   齐筝:“……”   他垂下眼睑,镇定的将最后几口食物吃进。   陆臣:“所以你妈应该也知道了。”   他猜,温芸他和一讲完电话,下一步就是拨梅庭的号码。   但齐筝的手机一直没有想起,大概是两个母亲说好,先别打扰这特殊的期间。   毕竟需要独处!   他伸手接过齐筝手上的餐盒,忽地懒笑道:“你体温又变高了。”   齐筝没说话,看着对方俐落的将上身衣服脱去。   陆臣随即压了上去,手掌扣住对方掌心:“不准忍声音。”   齐筝脸颊红起,眼下对方发散的信息素让他不自觉想起昨晚那些羞赧的片段。   齐筝:“那你就…收敛一点。”   陆臣的很多动作都在逼他发出低吟。   陆臣吻了下他唇瓣,然后说:“不要。”   ……   ……   两个礼拜后。   温芸和梅庭一同抱着猫来到学校。   温芸一看见齐筝,便面无表情的迎了上去,语气略为激动的说:“小筝,大学里都还习惯吗,课业压力很重吧,阿姨这次带了两颗兰姆蛋糕过来,你放在冰箱冻起来,慢慢吃。”   说这段话时,她全程面不改色。   齐筝正想开口答谢,对方又立即说道:“不对!不是阿姨、不是阿姨了!”   赶紧改口叫妈妈。   她早知道两个儿子是完全标记的关系。   齐筝这才镇定的说:“谢谢妈。”   温芸眼睫眨了眨,几秒后,齐筝第一次看她脸上明显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   梅庭揽住闺密的肩,也同是感动,像齐筝绽出微笑。   她就知道,会有奇迹。   一定会发生的奇迹。   刚刚好的奇迹。   陆臣接过她怀中的猫,梅庭便道:“猫崽大概知道要来找你们了,小芸说它昨晚大半夜上下跳来跳去,不肯好好睡觉,刚才在车上我开了个猫罐头给它,这会儿猫崽才终于静下来。”   陆臣唇边展着弧度:“谢谢妈。”   没听听见他这称呼,和温芸相同,也是立即感动的热泪盈眶。   齐筝见两名母亲轮流落泪,赶紧道:“妈,们吃过午餐了吗?”   温芸抹掉眼角湿意:“吃了吃了,这趟就是把东西载来给你们。”   剩下时光就让两儿子好好相处,她们不打扰!   梅庭笑道:“小芸准备了两大袋的布置用品要交给你们。”   齐筝眼眸瞬间颤了下,该不会是……   温芸:“有圣诞节用品、新年用品、情人节用品,我连西洋情人节的都买好了!”   齐筝:“……”   这么齐全!   他艰难的出声道谢,身旁高大的人已是笑的唇边弧度扩大。   陆臣便跟着她们到车子停放处,将两袋东西提出。   一小时候,他们便和两个母亲道上再见,回到寝室里。   齐筝将猫崽放到地上,小猫立刻一溜烟的跑掉,一点都不惧怕陌生环境,先是在衣柜前绕来绕去,接着又跳上桌,巡视桌上物品,模样逗趣又可爱。   齐筝见状,不禁道:“大概是这里有你的味道。”   陆臣扬着笑,说:“也有你的。”   寝室里总是蔓延一股淡淡的薄荷牛奶味。   齐筝脸颊染上淡绯,道:“明明是你害的。”   照理说,他经过完全标记后,身体很稳定,不会随意发出信息素。   可寝室里却无时无刻残留着薄荷味,全是每天半夜陆臣缠着他,过程中给弄出来的。   情动时齐筝总会不自觉地散出大量信息素,收也收不住,而陆臣就特别喜欢他这样,似乎要他的信息素盈满室内每个角落才肯罢休。   陆臣揽住他腰,说道:“现在猫崽来了,晚上床就让给它吧。”   齐筝冷静的眯起眼:“别想。”   陆臣勾起嘴角:“反正桌上、浴室里、衣柜边都可以。”   怀中人瞬间红了耳朵。   齐筝:“你…别闹了,我每天白天都有课。”   除了特殊时期能请假外,一般时候他的课是从早排到晚的。   陆臣看了他一阵,低声说道:“你从高中就爱装这冷静样。”   “不然呢?我应该什么反应。”齐筝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爱看你这样。”   他知道齐筝其实有些羞赧,只是尽力压着,但他就爱对方这模样。   齐筝听着他低笑,便扯了下他衣摆。   这人总喜欢用一副皮崽语气说出让他不知所措的话。   陆臣见状便亲了亲他唇角。   齐筝又道:“有人总爱花式找荏,让我换衣服。”   他当然知道陆臣的意思,对方只差没直接表态。   陆臣抱着他,慢慢挺动着:“就喜欢看你穿我的东西,你之前就不怕我半夜睡到你那?”   齐筝攀着他结实的肩颈:“你又不是没做过。”   “承认是装睡了?”陆臣低笑道。   “你不也知道我没睡?”齐筝反问他。   “就看你什么时候睁眼。”   “睁眼你就会停?”   当时他侧躺着,陆臣一路从他的腰蹭到背。   “你觉得我会停?” 陆臣将额抵住他,胳膊也立在齐筝肩边两侧。   齐筝:“所以是在比谁先开口吗?现在没有智能机了”   以前两人总会若有似无的假借两台机器的名义,说些双方心知肚明的东西。   陆臣:“不开口就不算了吗?我俩住这寝不就是默认?”   “这合寝缔约分明是你狂犬病的杰作。” 齐筝瞪他,可发红的脸颊看起来却一点魄力也没有。   陆臣:“你觉得我会放你自己独住,大概不用一个月,你讯息数量就达上限了吧。”   向齐筝示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齐筝:“反正你不是天天检查吗?”   陆臣:“合寝不是更方便?”   齐筝:“就你狂犬病,干得出这事。”   陆臣咬了下他颈侧:“总得看好自己的骨头。”   齐筝被他形容的不禁失笑:“你高中就看的很紧了。”   陆臣:“毕竟有人想抢,只能护牢一点。”   齐筝:“那有狗会一天到晚找骨头的荏,就你一天到晚惹气。”   陆臣:“我也只惹你,碗外的我连看一眼都懒。”   齐筝唇边仍是浅弯:“你没看,我也能自己顾好。”   陆臣:“我知道,可我就狂犬病,反正不高兴就要表现出来。”   这时猫崽逛了一圈就回到他俩脚边,挠着齐筝的小腿。   陆臣见对方弯腰将猫咪抱起,扬笑道:“这猫才刚住进来没两小时,就知道要和我抢人了。”   齐筝摸着猫咪的背脊,小猫咪在温芸细心呵护下已经长胖了不止一圈,身上白毛也极为蓬松,看起来俨然是颗毛球。   他道:“你妈把它养的真好,重了不少。”   陆臣:“那他的主人也得多吃点,你最近光是写系上报告,晚餐都吃一半而已。”   每回他握住齐筝的腰,都觉得那腰窄的过分。   齐筝瞥了他一眼,一面摸着猫崽,说道:“干嘛?不喜欢?”   陆臣勾起笑,将猫抱到床上,说:“你全身上下我都喜欢。”   一旁猫咪在床上喵喵的小声叫着,可眼前两个主人却已是没人伸手出来抱自己,其中一人将另一人勾在怀里,又讲没几句,很快地,唇便压了上去。   --   大学的日子过得飞快。   在繁重的课业中,大家一路升上了大二,接着是大三。   某间寝室天天都热闹非凡,最常发生的便是齐筝在床上抱着猫打字,下一秒,猫咪便从他怀中被某人抱走,而自己也被揽进一抹宽大结实的怀中,并且对方还玩闹似的阻止猫咪一同挤进。   某日傍晚,齐筝一进到寝室便被陆臣拽了过去。   这人总喜欢用胳膊环着他脖颈,将他勾在肘间。   齐筝闭着眼,让对方舌尖卷着他的。   直到他已被亲的有些喘息,陆臣才放开他唇瓣,胳膊仍是圈着他后颈。   齐筝气息有些不稳,说道:“你今天没去上课?”   “临时调课。”陆臣说着,又偏头亲了怀中人一下。   齐筝见他没要松开手臂的意思,“怎么了?”   陆臣扬笑:“看你什么时候要挣开。”   齐筝闻言有些想笑:“你想要我挣扎?”   陆臣:“当然不想,只是想知道你会让我维持这姿势多久。”   齐筝凝视着对方近在直尺的脸:“你想用多久就多久。”   陆臣弯着唇角:“那晚上我想干多久就多久吗?”   齐筝脸颊蓦地升起绯红,垂眼说道:“我明日白天有课。”   况且俩人天天晚上都睡同床,这人每晚都压在他身上,可却总是表现得像不餍足似的。   陆臣知道他心底所想,便说:“看你什么时候一晚让我干上五次。”   齐筝蓦地争大眼眸,除了发情期外,他平时怎么可能受的了一夜这么多次!   他垂下眼睫,颊边发红:“明明已经天天让你了。”   陆臣:“想要就是想要,跟你信息素没关。”   他又不是因为闻到信息素才有欲望,而是本身心底就想要齐筝,心里所想的反应在身体上。   他说完后便展笑拾起浴巾,往浴室走去。   齐筝则拿起笔电,打算将颜斐在今日课堂上教的东西复习一遍。   不过十几分钟,某人便迅速的出来了。   齐筝趴在床上用电脑,他背上一股重量压下。   对方微湿的身躯和发梢,将他身上的薄睡衣也沾染上水气。   陆臣将他脸稍稍扳向侧边,垂头吻上,然后说道:“对了,我妈说这周末让我们回家一趟。”   齐筝:“嗯,我妈刚刚也传讯告诉我了。”   说两家约好要一起吃饭。   而平时梅庭和温芸便常常聚会。   陆臣吮着他唇瓣,低声说道:“她说她们想好婚礼布置了。”   齐筝闻言有些赧意:“都还没毕业,未免太早。”   陆臣:“她们开心就行。”   反正齐筝后颈的咬痕足以代表一切。   陆臣从他唇角一路亲到下巴,手掌也持续动作。   齐筝气息忽地有些急促,连忙说道:“你等等…我有篇报告明天要交,先让我做完。”   “还要多久?”陆臣将身体重量全压到他身上。   齐筝立即感受到对方变化,轻声说道:“半个小时就能完成。”   陆臣亲啄着他肩颈,“那就这样打字。”   齐筝:“你这样…我没办法打…”   脖上皆是陆臣吮咬的触感,身体还被牢牢压着。   陆臣:“下礼拜进入时期的假请了吗?”   “嗯。”齐筝垂眼,脸色升起绯红。   “这次请多久?”   “八天。”齐筝道。   其实他进入发情期大概六天,但身体恢复需要两天,皆是身后那人不克制的结果。   “如果alpha有发情期,你大概是天天。”齐筝语调冷静,可脸面却是薄红。   陆臣低笑:“反正是你的,你要负责平复。”   齐筝闻言,脸上绯色即不受控的一路蔓延至耳后。   陆臣望着那片淡红,低声说道:“就给你半小时打字。”   他撑起胳膊,将身体重量撤离。   齐筝便尽力收住心神,努力完成眼前关于腺体分析的报告,陆臣坐在他身后滑手机,身上仍是刚出浴那般未着寸缕。   室内宁静的只剩下敲字键盘的声响。   上回颜斐派的作业量不多,同一篇报告他已经完成到最后阶段,只剩收尾便能交出。   而颜斐也与他私下谈过,希望他两年后毕业能直接进星总医院实习,可以到他底下当实习临床医师。   齐筝自是非常有意愿,便先答应了。   ……   三十分钟后。   当齐筝将笔电阖上的瞬间,整个人便被压进被里。   陆臣单手将笔电放到床边小桌上,一手往前勾住他脖颈亲吻。   缠吻结束后,陆臣便将身下人翻成趴躺样。   齐筝意料到对方的意图,顿时抗拒道:“不…”   陆臣低哑说道:“不让我弄,下周发情期就不饶你。”   他有许多种方式能让齐筝妥协。   无关乎折磨,而是另类的疼爱。   齐筝闻言,只得咬牙将脸埋进枕里,没再发声。   因他知道,陆臣说做便会做到,因为上回就是如此。   齐筝手指紧拽着被褥,陆臣总爱对他做这件事,还特别喜欢…   “你…你别每次都这样。”   他脸色已然整个羞红。   可陆臣依然没有停下吮咬。   ……   ……   晚间十一点。   齐筝趴在蓬松的被褥里,疲累的不想抬眼。   陆臣展笑将人扯进怀里抱好,低头亲了好一阵:“明天晚上和大少爷他们一起吃吗?范弛说要一起去学校附近新开的店。”   他听了下菜单品项,觉得齐筝会喜欢。   地板上,猫崽见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激烈动静终于停下,便尝试跳上床,齐筝伸出手一把将它接住,覆到陆臣脸前。   一坨白毛趴在对方削短俐落的发上,画面滑稽。   陆臣笑着将猫抓下,一到枕头边,一面咬了下齐筝耳廓,将人圈得更紧。   …   隔天晚上。   大伙儿便在校园外的新餐馆集合。   卫凌一口气点了十样菜,充分展现大少爷本色。   秦可提着背袋过来时,惊道:“这里吃的是热炒吗?”   他以为是咖喱饭类的简餐。   范弛展出浅笑:“也有简餐,但大少爷说想点的澎拜些。”   卫凌一副呼朋引伴的模样,欢快道:“快点来吃!我刚刚又加点了三道。”   秦可拉开椅子,一面道:“瞧你一脸土财主的样子。”   卫凌:“方樵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秦可随便道:“他昨晚背我赶出去了,现在找不到回家的路。”   卫凌瞬间惊的掉下巴。   范弛失笑道:“小可刚刚就传讯裹了,说方樵他们系上晚点下课,等等直接在这集合。”   此时餐馆玻璃门又再度开启,两道颀长的身影一起走进。   秦可待对方二人靠近桌边后,便说:“你俩走一起的画面真搭,难怪群组里还是一天到晚的在吵。”   齐筝一脸荒唐:“那群组居然还在?”   范弛点点头,替秦可说道:“不只还在,上个月还改了群名。”   叫什么[月老牵大佬.观察日记]之类的。   齐筝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陆臣大笑道:“挺有趣。”   齐筝眯起眼:“干脆你自己加进去。”   卫凌眼眸闪射出精光:“你们小心点,我可是群成员之一,这段对话即将被记录在[大佬的月佬簿]资料夹里。”   齐筝:“……”   居然还创建了诡异的资料夹?大家可真有时间。   陆臣看着桌面菜色,说道:“这跟食堂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卫凌慎重的介绍道:“摆盘,和气氛。”   秦可夹了一口,认真品尝了一阵:“确实是好吃,只是这里价位也高,有劳大少爷请客了。”   卫凌:“以后你们工资全都是巨佬级的,说不定天天都来吃。”   秦可:“我只是幕后研究胚皿的人员,真要工资高的话是齐筝那种。”   毕竟同是医学也分为很多类。   信息素的临床相关研究,与实际操刀者,星总院方给的工资特别高。   范弛:“可小筝未来的工作岗位可是三天两头都得开会讨论,忙碌的程度是百大行业前几。”   卫凌:“陆臣的也是吧,项目执行也是个不好惹的工作,看他爸就知道了。”   然而两个话里的当事人却像没听见大家讨论似的,自各儿的对话。   陆臣:“这你喜欢的,多吃点吧,另一道有切碎的苦瓜,别碰。”   齐筝见对方夹进碗内的菜色全是自己喜欢的,分量还刚刚好,便道:“昨晚食堂的饭盒好像也有其中几道。”   陆臣:“嗯,我点的,等你吃腻了跟我说,再让店家换。”   大家谈聊之际,突地外头一人急匆匆的从玻璃门口走进。   秦可见方樵脸色不对,便直接站起来,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方樵面色焦急,说道:“刚才我听见齐筝系上的同学传话,说颜斐紧急在找他们那组的同学。”   齐筝:怎么了? ”   他最近这阵子都没有颜斐的课,因对方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说是有重要的私事。   方樵:“好像是高中班主任的事情,我听你们系上同学说起来感觉特别严重,但我又听不懂。”   信息素转移与缺失什么的,都太过专业,不是他能理解的范围。   在场人听他简述了一遍,皆是吃惊。   秦可努力的理解这番话,问道:“所以叶老师的信息素有异常?”   齐筝也皱眉,说道:“难怪颜老师请了这么久的假。”   卫凌听着听着,虽也同样忧心,但又不解:“可颜斐身为专业,这应该是他的专长,我们在这担心也没有处不是吗?”   方樵:“不知道,可我听见的传话确实是说对方急着找齐筝这小组。”   齐筝脑中忽地闪过什么:“我这学期接的临床腺体报告,说的是信息素缺失与人工腺体的合成跟转移,是颜斐特别交给我的主题,让我选两个同学一起研究。”   他印象很深,半年前,颜斐说这份报告已经在医界中传阅了好几年,可对于此类问题一直是无解,希望将来有更优秀的医界人才能接手,看看何时能突破眼前瓶颈,找出治疗的办法。   而他身处的这座大学,便是一流医学人才的培养所,许多优秀的医师都出自于此,包括他自己,而齐筝又是几届学生以来脑袋最顶尖的。   餐桌旁。   陆臣快速将齐筝的书袋背上肩,说道:“走吧,先去找颜斐。”   方樵:“颜老师人在星总,听说班主任的状况很差,已经昏迷了一个多礼拜。”   范弛睁大眼眸,惊诧道:“这么严重!”   秦可也当机立断,道:“我去外头栏出租车,大家一起去。”   于是几人便赶紧收拾了东西,卫凌扔了几张大钞给柜台,匆促说了句不用找,便跟着大伙儿一同奔进车里。   学校离星总医院有些距离,一路上,大家仍是紧张的谈着这突发事件。   秦可:“方樵刚刚说班主任是信息素缺失,然后经过合成与转移,是吗?”   方樵赶紧摆摆手:“我就把我听见的名词说出,但不知道实际是怎么样,也不知道有没有说错。”   齐筝冷静的想了一会儿,脑中浮现颜斐交给他报告的当天,对方脸色有明显的疲惫,看得出最近应是没什么睡眠,颜斐语重心长的表示,希望中有一日,能有人在这份报告上做出突破。   于是他道:“方樵讲的那几个名词没错,应该是班主任曾经患有信息素缺失,可因为想要进行标记,所以转移了人工腺体,合成了某些信息素,移植到自己体内。”   卫凌惊的说不出话,范弛也瞬间呆愣住。   陆臣皱起眉:“人工腺体?那不是禁止的吗?”   秦可:“颜斐年轻时就加入了星总医院最高一级的研究部门,身为医学界巨头,若是私下请几个认识的外科医师一同帮忙,这不难做到。”   范弛努力回过神后,说道:“可班主任曾说他们标记已有好几年,怎么会在这时候发生事情?”   齐筝回想了下报告里的简述,说道:“可能这几年时间里班主任身体都没生过什么病,身体达到平衡,所以移植进去的腺体也相对应的安好,但如果中间他生了场病,譬如开刀伤口愈合不佳,有些感染,转移过去的腺体也跟着受了变化。”   卫凌一愣:“所以班主任最近动过手术吗?”   秦可:“不知道,但颜老师上个月讲课确实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笑容,看起来总一副沉重样。”   齐筝点点头,他也有相同观感。   范弛这才终于想通:“所以颜老师急着找小筝这组,是因为你们手上拿的就是这种症状的临床报告?”   齐筝:“嗯,而且我翻了翻最后,很多纪录的日期都是今年,我想……应该就是颜老师本人亲自记下的,关于班主任的症状。”   所有人瞬间陷入愕然。   司机见他们各个紧急,聊的内容更是攸关性命,一路上车速也不断加快。   一排排的行道树从车内六人眼前飞快闪过。   秦可出声道:“大概记了些什么?”   齐筝脑中快速的回忆,说道:“病人Y在今年的上半年因盲肠炎动了场小手术,本该是个小手术,可却意外并发感染,事后补救了好几针强效针剂都无法降低病人感染症状,一开始像是感冒发烧的症状,可到后来居然蔓延到了腺体细胞。”   陆臣:“所以班主任果然开过刀。”   齐筝点点头,继续道:“病人Y的症状每况愈下,两个星期后已陷入昏迷状态,星总聚集了好几类科的医师联合诊断,最终决议拔除手感染的腺体,可经过腺体专科医师衡量后,病人Y的腺体居然是成年后移植进入,不是天然而成,故并不像一般手术那样好挖除。”   秦可惊愕道:“颜老师肯定伤心欲绝,所以请了长假陪在班主任身边。”   齐筝点头,表情凝重。   卫凌赶忙问道:“然后呢?纪录接着怎么写?”   齐筝顿了会儿,才又开口:“经主治医师评估过后,若要摘除腺体回有百分之八十的风险,病人Y将永远无法清醒,虽可维持生命,但得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方樵被这段话震惊的给说不出话,其余人也同样。   终于星总医院的大标志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几百尺的距离。   陆臣才低声开口:“所以颜斐正在纠结要不要让班主任动这手术。”   齐筝应首,而车子也刚好一阵急煞,停在星总医院的门口。   --   五楼的重护病房里。   偌大的白色空间中,床面上躺着一抹单薄的身影,穿着全白的病人服,脸色毫无血色,与衣衫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叶煦挂着呼吸维持器,胸膛的起伏已然小到要专注盯上一阵才看的清楚。   颜斐就坐在他身侧的椅上,垂着头,轻握着他一边手心。   直到房门被敲响几声,他才轻轻蹭了下对方受了一圈的腕,如今已然清楚的现出骨骼形状,叶煦进入昏迷后,进食全靠鼻插管。   他知道那很痛苦,但不能不吃,身体要有些营养,才能对抗接下来的苦战。   故他时常在鼻管进食时,握着叶煦的手轻声说话。   腺体科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示意叶煦到外头说话。   简辰脱下口罩,开口道:“学长,小煦的状况不能再拖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在三天内就开刀,虽然风险很高,可再拖下去反而更危险,目前团队实在研发不出腺体感染症状的应对方法。”   颜斐静了一会儿,才道:“再让我想个一天,好吗?”   简辰又想说些什么,可见他已是心神被折磨的痛苦,便止住出口的话,只简单点了点头,便又离去了。   颜斐坐回床边的木椅。   脑中想起好几年前与床上人的对话。   …   他和叶煦认识在大二。   而大学毕业那年,两人已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   可每回两人睡于同张床上时,叶煦总是各种推托,两人便一直停留在亲吻阶段,可叶煦也没给他任何理由,半年后,两人便吵了一架。   他不是不能接受,不是不能循序渐进,但叶煦拒绝的时刻总是非常突然,像是上一秒也沉浸在两人亲昵中,下一秒就将他推开。   这第一次的吵架,他俩冷战了整整半个月,谁都没连络谁。   当他忍不住想见对方的心意时,却发现叶煦居然偷偷瞒着他飞出国了。   他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可又舍不下对方,后角也就跟着出去找人。   他记得那天还下着雪,饭店里,叶煦站在窗边,垂着头告诉他关于自己身上信息素缺失的事情。   一身都无法标记。   或许对于其余性别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譬如beta。   可他的对象是颜斐,不论外貌专业还是性格都能够选择比他更好的另一半,说是自卑也行,总之他信息素的问题,总让他跨不出步。   颜斐气的将他一把抓进怀里。   不能标记就不能,反正他爱的是叶煦的人。   在颜斐有力的怀抱,和时不时描述他俩未来场景的期待下,叶煦的心情终于渐渐雨过天晴。   过了一年更迎来了好消息,颜斐的专科同学中,有人成功的完成腺体转移的临床案例。   可星总规定有关腺体的手术,需经过极严格的考核与更多活体的临床。   叶煦不想再等下去,既然眼前就有可解决他信息素的办法,他愿意一试,于是和颜斐讨论了好几次,因为他坚持不退让,颜斐便顺着他意,从信息素合成的初始阶段便一路跟紧,一直到属于叶煦的人工腺体完全制作好,经过测试后保证安全,他甚至跟着进入手术室。   当然,结果也是预期中的完美,叶煦有了新的腺体,代表信息素功能也回归正常,能像正常的omega那样佣有特殊时期,已及散发信息素。   两人也在当年完成了标记,并且出国度了一阵子的蜜月。   就这样完美幸福的过了好几年。   颜斐觉得人生最大的美满不过如此,两人下班后一同窝在自己的家里,叶煦趴在他身上看电影,或者讲述班上遇到的有趣事情,而他总喜欢摸着对方的背脊,看那清秀的脸面展出暖阳如絮的笑意。   可今年年初时,叶煦忽地得了盲肠炎,明明是极简单的手术,颜斐也非常放心的交由星总的同事操刀,开刀过程自是一切顺利,毕竟是极小的手术,可没想到事后的复原却出了状况。   在叶煦还未昏迷的前几天,或许是意识已开始不清,这才向他说出,这阵子以来自己总觉得后颈处有些不舒服,可总觉得是带班过于劳累引发的症状,所以也没多在意,岂料这股不适却随着这次开刀而逐渐扩散。   隔没几天,那抹单薄的身影便慢慢阖了眼,接着是各科医师来来去去,替叶煦打入各种针剂,为了稳定身体机能。   颜斐眉间紧蹙,眼眶已是发红。   几个小时前,他忽地想起那份属于叶煦的临床报告。   而他也想到,齐筝最后一次与他对谈,提到了一部分新发现的观点。   是以往医师不会从这方面切入的角度,他想听一听,于是便紧急打了通电话到系上找人。   白色的病房中仍是一片寂静,好一会儿后,终于有另一抹敲门声响起。   颜斐快速的起身,拉开门后,便是一张俊雅的脸面,与几个他到叶煦班上讲课时曾看过的脸面,而他知道,齐筝身侧的高大身影,就是他的标记对象。   齐筝也一刻都不浪费时间,直接表明来意,说道:“颜老师,我把报告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周末~会一B更新两天的万字+周日完结+附上甜甜番外!   让小天使们一口气追完^^,也预祝大家十月长假快乐呀~   【重要:小筝和陆臣即将有婚礼和蜜月唷,省略号警告!】 第63章   颜斐接过东西,立即走到门外,关门的动作放得特别轻,即使里头的人睡着了,也仍是不想吵到任何一分。   而站在外头的众人全都瞟到一小角白色病床,房内气氛寂静,已是连纸张飘落在地的声音都极为明显的程度。   齐筝见颜斐翻页速度极快,直接略过前面厚厚一叠写满文字的临床经验,直接来到他上回新增的那几页。   颜斐快速扫视过一轮,然后抬头道:“这方法以前从未有人想过,是交叉其他临床实验比对出来的吗?”   齐筝应首:“我当时借了其他组别的纪录本来看,发现有些细微的症状特别贴合,可都是东一块西一块,从未有过整理。”   于是他趁着假日偶尔有空,就抱着笔电上床,整理这堆散乱的资料,里头有些专有名词艰涩,光是查寻也耗了不少时间,每回他累到睡着,便是陆臣替他收拾当夜剩下的几笔资料,隔日他起床时,笔电里的那隔栏框便是完成的状态。   颜斐望着其中几行字,上头打印的字体标注着:“不一定拥有信息素的症状,一为信息素缺失,二为信息素散发不出,两者之差别,前者在于腺体发展不完全,或者基因细胞异常,导致的天生型症状,后者却有可能是后天的腺体感染而造成,两者的相同处在于,皆无法感知另一性别的味道。”   另一段归类了另一栏重点:“拥有正常信息素并能正常发散,却存在异常之病症,罕见的其中两者,一为信息素自己闻不见,二为信息素别人闻不见,可两类患者皆能感知其余人的信息素。”   以上四种症状交叉的临床实验,除了信息素别人闻不见这栏,其余三栏的临床资料都有近百笔,其中又各有不同,明明都是极为珍贵的一手资讯,却一直没人愿意好好整理并一一比对。   毕竟花下去的时间不一定能获得同样的回报,也许最后仍是什么都解不出,也因如此,便一届传过一届,等着看谁愿意出心出力。   单笔栏目的临床不断增加,可总整理却是遥遥无期。   颜斐明白,眼前少年便是空白那栏近年来的唯一一笔资料,也许就因为如此,所以齐筝对于这些纪录本更是格外的重视,不惜花上数把月也要弄懂。   继续往下看,指着其中被红笔圈起来的一行,道:“你这想法很新,从未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意见,能说说是怎么形成的吗?”   齐筝望向他所指的地方一眼,那张页面是他前几天临时打印下来的,可还只是草稿,并未正式用胚皿研究过。   他道:“因这四种病症都有同一种极微小的副症状,特别容易让人忽略,我看完所有的临床纪录后把他归纳出来,最终拟定的研究方向。”   秦可好奇道:“什么副作用?”   齐筝:“虽然有些是信息素问题,有些是腺体基因缺陷,成功被治愈的患者有百分之四十,而其中百分之十五后来曾有过标记行为,完全标记的人又占了里面的百分之一,这些小群体中,他们的特殊时期皆为一个半月到两个半月间便会进入一次,而一般正常人若是标记,则是三个月至四个月一次。”   关于信息素的临床纪录,每一笔都是越后期纪录的越松散,不少患者在症状好了之后就不愿让人继续追踪,或者各种原因无法再跟医院作配合。   且标记之后的特殊时期又是特别私人的事情,愿意口述分享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所有资料里头,历经完全标记的人本来就极稀有了。   他全数整理完后,也觉得这些归纳资料似乎过于边角,可至少,还是从其中启发了些新想法。   颜斐:“你的特殊时期也是一个半月到两个半月之间?”   齐筝镇定的点头。   以至于他其实很常请假,其实一开始他自己也并未注意,而是陆臣发现的,因为时常需要请假,陆臣便会在发情期的后几天,尽量…让他不要太累。   卫凌恍然大悟道:“难怪筝哥时常缺席我们饭局,大概就是被…”   秦可忙不迭地瞪了他一眼。   眼斜威胁着:这不是餐桌上,注意一下用词!   齐筝也冷静地望了下他,然后将视线调回颜斐手上的资料。   他问道:“老师,方便问叶老师的周期吗?”   颜斐毫不考虑,直接答道:“跟你一样。”   因叶煦与齐筝,都是属于成功治愈后历经完全标记的人,也就是临床资料中最稀有最少数的那批资料。   只是叶煦的治愈是靠人工腺体,齐筝则是遇上陆臣,茫茫人海中就只有对方闻的见,也顺利完成标记,等于不药而愈。   颜斐:“你分析的最后结果就是这里吗?”   那张草稿纸上打印着--   尝试办法:分离成功治愈并完全标记者的血清,注入其他患者体内。   临床数据:尚无。   结果:待定。   这行字是齐筝在几天前最后归纳的重点,他看了一遍,然后点头。   颜斐盯着那行字许久,忽地说道:“那就试试吧。”   一旁的秦可等人瞬间瞪大双眼。   可那纸上头,风险与结果的栏位皆写着未知!   怎么试!?   陆臣终于开口:“颜老师,你确定吗?”   齐筝也不发一语,等着对方回答。   颜斐神情虽是疲惫,可眼神却透着坚决,“小煦的状况非常不好,若是不用血清,摘除人工腺体也有百分之八十的风险。”   在场几人闻言皆是倒抽一口气。   齐筝听见这数字便知道不能再拖了,时间一长,摘除的风险也会节节升高,于是他道:“那就赶紧分离吧。”   他知道星总医院有最好的设备,抽完两管血,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分离出来。   颜斐朝他点点头,“分离专门室在三楼。”   眼下只能先注入分离后的血清,若能发挥作用让人工腺体稳定,届时便不一定要摘除,幸运的话还能顺便治好信息素缺失的症状。   可这想法是往最好方向去打算。   然而最大的风险,便是注入血清后人工腺体仍是无法正常运作,便要如简辰所说的,直接开刀摘除,风险为八十,叶煦这辈子…也许就在病床上渡过了。   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陪伴对方,因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人。   方樵忍不住提出从刚刚便一直存在的疑惑:“可血清要从哪里来。”   齐筝抬起眼,说道:“从我。”   这回连范弛都露出不解。   陆臣替身侧人说道:“他是成功治愈的例子之一。”   范弛睁圆眼,惊讶的说:“小筝你什么时候开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齐筝摇头:“我没开刀。”   秦可:“那你是服药解决的?现在已经研发出这种药了吗!?”   他念的本科系,居然都不知道! ?   陆臣:“嗯,研发出了。”   秦可赶紧问道:“是什么?”   陆臣:“我。”   秦可瞬间嘴角抽蓄,一脸想揍人的样子。   颜斐身上景崩也被这段话也弄得稍微放松,他道:“确实是他,齐筝的信息素算是无药而愈,在陆臣能闻到的前提下完成了标记,等于不用医方介入治疗。”   齐筝朝好友们点了点头,道:“我和颜老师先过去了。”   陆臣按住他后颈,将人压近,垂头亲了下对方耳垂后,低声道:“嗯,小心。”   齐筝和颜斐便快步离开病房楼层。   其余人留在病房外,又不敢贸然进入打扰,便在外头长椅等待。   陆臣则双手交环于胸前,站靠在墙边。   卫凌试图缓和气氛,说道:“第一次看你和筝哥在外头那么亲密。”   虽说两人住的是A级寝,在寝室里自然是不用多说,可以往对方二人出现时,总是一人搭着另一人的肩,他从未看过更亲昵的模样。   秦可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巴不得天天黏在小弛身上。”   卫凌抗议道:“方樵也挺黏你的啊!你怎不骂他!”   秦可一脸你有病阿的眼神:“刚刚说话的是你,我骂他干嘛!”   范弛则朝着陆臣道:“小筝以前到底是什么症状,我和他初中认识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   陆臣:“他的信息素别人闻不到。”   方樵:“就是刚刚颜老师说的正常那类,又分成几种的是吧。”   他并非医学专科,被这些名词绕的是头晕眼花,一大串讲过去根本听不出哪里不同。   范弛:“闻不见?那你怎么就闻的到?”   陆臣弯起懒散的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他能闻到,但当时的他便知道,自己肯定能闻到。   没什么原因,就是直觉。   卫凌:“这可真是奇迹啊,难怪上回我去你家送礼,看见你妈跟筝哥他妈在客厅聊天,内容关于奇迹什么的。”   陆臣:“那只是他们当时看的一部电影,和我俩没关。”   自从他与齐筝完全标记后,两家便是亲上加亲的亲家了,梅庭跟温芸天天喊着他俩毕业后就办婚礼,关于齐筝的症状早已提都不提,毕竟悲伤的往事掀过后,没人想再重新拉出来讲。   朝着美好的新方向看齐岂不是更好。   秦可:“什么电影?”   范弛:“该不会是《猫星人冒险的七大奇迹》?”   陆臣应首。   秦可:“这片不是还有第一集 吗?你俩妈妈都看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聊什么猫星人,但眼下气氛紧张,大家心中都是惴惴不安,瞎扯乱聊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舒缓些。   方樵:“我记得第一集 叫《把你的信息素做成香皂》。” 第二集 是两主角因为坠入奇幻空间,其中一人变成猫。   卫凌一脸荒唐道:“这片的票房居然好道能拍第二集 ,这是什么事都有。”   范弛:“他的原著小说量也很好。”   于是卫凌表情更加荒唐。   陆臣看了下远处墙面,那而挂了个白底的大时钟。   齐筝与颜斐已下楼超过半小时,约莫早抽完血,等着分离血清的机器运作。   秦可:“齐筝之后就打算在星总工作吗?”   陆臣:“嗯,院方已经递出邀请了。”   毕竟是一流的大学,里头的优秀人才都是早早便被网罗。   卫凌:“陆臣也早签了公家机关的执行部门同意书。”   范弛:“你那工作的危险程度很高,小筝肯定很担心。”   陆臣:“和他讨论过了,一年只接一次ss级项目,其余s级。”   秦可看着他短袖下露出的胳膊线条,便道:“大概项目里的虚拟人物才危险吧。”   军武系的训练可不少,并且陆臣的体格可说是全系之冠。   方樵看着他肌肉明显的胳臂,忍不住说道:“你和筝哥打架的时候记得让让他。”   这一拳挥下,怕是连强化玻璃都要裂散。   秦可随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陆臣唇角弯起,道:“我什么时候都让他。”   除了某件事以外。   可齐筝总是手指紧抓着被褥,咬着唇让他皮。   从未说过一句拒绝。   范弛也终于失笑,朝方樵道:“小筝和陆臣才不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倒是你,三不五时被小可扔出来,还是多保重吧。”   方樵瞬间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赶紧讨好地看向隔壁。   卫凌:“到底是什么事能吵?方樵真的天天惹你生气?”   方樵慌忙说道:“对对对,我自首,你别问了!”   秦可浅瞪了他一下,说道:“就有人搞程式码搞到三更半夜,买回的饭盒也不吃,隔天又喊着胃疼。”   方樵小声道:“我那胃疼是喊假的,就想抱抱你而已。”   秦可骂道:“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若是真的,对方怎还有力气在弄完一堆繁杂的乱码后,上了床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他气着气着,顿时又红了脸,偏过头。   方樵:“下回一定记得吃饭!”   他急着到床上吃甜点了,正餐连看都不想看。   卫凌感觉自己听懂了什么,说道:“你们生活真戏剧性,明明感情好的事情也能吵得像是要分居。”   秦可:“说道戏剧性,隔壁栋那两个alpha才是吧。”   范弛:“他俩确实挺戏剧的,还特别离奇,昨天我听见他们在吵床位的安排。”   方樵:“我以为他们就闹着玩的,没想到还真的在一起两年了。”   卫凌点点头,慎重地说:“大概跟其他人在一起反而没有吵架的快感吧”   范弛:“我好像稍微懂这种感觉,向陆臣也只喜欢对着小筝皮一样。”   被提到的人瞬间懒懒的点了下头。   长长的白色走廊底,几个好友不断变换着聊天话题,一同渡过这等待间不安的时光。   --   三个小时后。   齐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打开的电梯口。   颜斐和好几个主治医生一同从电梯内走出,脸色皆是专注无比,商讨着待会注入血清的事情。   范弛赶紧起身,问道:“现在就要注射了吗?”   齐筝点头,蹙眉道:“但叶老师的状况不好,腺体的感染已又攀升了一些,几乎是功能全毁,方才我听颜老师和其他医师对谈,似乎摘除是必须的,所以也到五楼无尘冰冻室移了颗新的人工腺体过来,摘除旧的,顺便放新的进去。”   卫凌大吃一惊:“听起来非常危险!”   而且复杂。   齐筝眉头仍是紧蹙:“确实很危险,摘除的风险已升高至百分之八十五,可颜老师说血清能稳定新腺体的植入。”   身旁五六个医师迅速进入叶煦的病房,接着叶煦便被几个护士推着床出来。   秦可见到久违的班主任,瞬间倒抽一口气。   床上躺的人不只插着许多馆子,脸色也已苍白如纸,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瘦的令人心疼,身板薄到连盖在上头的厚被似乎都成为一抹吃力的重量。   待病床推进专用电梯后,方樵忍不住心底震撼,结巴说道:“我……我无法想像……颜老师这几个月来的心情。”   卫凌也同是惊的开不了口。   齐筝垂下眼,方才他听几位医师叙述叶煦的状况,已是微微猜到实际情形有多糟糕。   蓦然间一股温热覆盖着他手,皆着五指弯起,将他掌心包于手掌中。   陆臣:“走吧,我们也上去。”   齐筝朝他点了点头,几个好友也接连跟上。   叶煦的手术房在八楼。   属于极重度伤患等级。   颜斐和医师群一同进入。墙上的手术进展灯也随之亮起。   争分夺秒的时刻,所有等待的人都是紧张的无法交谈。   齐筝垂着眼,有些焦虑的敲着手指,忽地指尖被身侧人给一把轻握住。   陆臣没有说话,可体温传递的热度却让他瞬间感到安心。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秦可等人立即围上前,只见其中一位医师匆忙说道:“刚才提供血清的是哪位?”   齐筝立即举抬手:“怎么了?”   简医师脸色急促,衣袍上微微染血:“病人的摘除过程还算顺利,可过程中失了太多血,现在正用生命维持器维持着,但若要放进新的人工腺体,便会供应不足,需紧急输血,刚才的血清也已经注入,你与病患的血型相同,又有血清融合,若能帮忙输血是眼下最合适的!”   他快速的将重点说完,字字句句都是精华,因为没有任何时间能浪费。   齐筝也快速回道:“好,我进去。”   简辰:“可有个前提须告知,因叶煦的状况不好,在人工腺体移植过程中也需要继续输血,可能用掉的量会超乎预期的多,你身体撑得住吗? ”   这回不等齐筝说话,陆臣直接问道:“需要多少?后果是什么?”   简辰一眼就看出两人是标记的关系,于是将视线对向他,道:“不确定,但会一边打营养针过去给捐血者,也不会让人发生危险,就是后续得多休养个几天,让身体制造血液。”   齐筝拉了下胳膊,说道:“我想进去帮叶老师,好吗?”   陆臣垂眼望向他,忽然间些微倾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接着颔首。   他知道齐筝肯定会进到手术室里,假使身体确认不会有大碍,那他也愿意放手让对方进去帮忙。   手术门再度阖起,这回廊上等待的身影少了一道,手术房里的人却多了一个。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直到天色微微亮白,曙光从医院的落地窗洒进。   那扇不透明的自动门才又再度打开。   陆臣第一个注意到红灯熄灭,便大步走上前。   走出的医师们脸色皆已放缓,一看便知道手术成功了!血清发挥了作用!   范弛和秦可立即新喜的抱在一起,两人皆是眼眶泛红。   简辰疲累的抹了下脖子,长时间的开刀让他累的眼睛酸涩,可他知道位头这高大的年轻人肯定很担心里头另一人,便道:“你对象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因输出的血量过多,体力撑不住有些昏迷,刚刚打了几只营养针进去,大概几小时后就会醒了。”   陆臣朝他点头,接着便直接走进,范弛一伙人也赶紧跟上。   白色的小房间内,齐筝阖着眼镜躺于床,唇色无血,面颊也有些白,可睡姿却是安稳。   陆臣朝他额上亲了下,拉了把椅子坐至床侧。   范弛:“老师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想去看看他们。”   秦可却摇头:“现在刚开完刀,肯定不适合,等班主任醒来再说吧。”   他知道颜斐和叶煦应是在另一间较大的恢复室里。   卫凌:“我刚刚已经连络我妈,请她买些手术后须吃的东西过来。”   两个从病房推出来的人都能吃!   小房间内。   陆臣就守在齐筝床旁,眼神一刻未离。   对方只是这样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他就感觉心情一片黑压,更何况是颜斐一路看着叶煦每况愈下的模样。   他拇指轻轻蹭着齐筝的指尖,因失血多以至于体温有些凉,他便将被子拉的更加严时,一面将那手心牢牢的包覆于手掌之中。   外头太阳也终于整个升起,大面积的阳光洒进医院窗户。   中午时,温芸和梅庭已赶到现场,她们搭的同一台车,由陆繁驾驶,齐尧则跟对方一同去停车,顺带卸下大包小包的补品。   齐筝打了第二支营养针,人还尚未转醒。   两个妈妈眼眶发红的站在床边,陆臣也将昨天半夜的事简单说了遍。   两个小时后。   床上的人终于微微眨了眨眼皮。   睁开眼时就见一抹英挺的五官出现在眼前,然后是长辈们焦急的脸。   陆臣微扬起嘴角,倾身往齐筝额上落下亲吻,然后道:“爸妈都来了。”   齐筝朝他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动指抓住他手,对方也随即回握住他。   温芸脸上又难得的出现了表情,她心疼的说道:“小筝,妈给你带来了很多吃的,等等就让臣臣喂你。”   梅庭也激动的望着儿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齐筝吃力的想坐起,陆臣便撑着他腰直接将人给整个抱坐起来,不让齐筝出道半点力,接着放了颗枕头在他背后。   陆繁:“小筝,身体还好吗?”   齐筝朝他点点头,露出浅浅笑意。   齐尧:“刚才去茶水是装热水时听见其他医师的谈话,说你们班主任还要两天才能醒。”   陆繁:“等叶煦醒来后,大家再一起过去找颜斐吧。”   如今叶煦尚未清醒,谁都不想去打扰颜斐,要他焦心之余还得强振作起精神见客。   温芸:“小筝,猫崽我就先带回去照顾了,你先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别惦记着它。”   齐筝这才开口道:“谢谢妈、谢谢爸。”   四名长辈的关爱他都感受到了。   温芸含着泪朝他点点头,几人诱聊了一小会儿,见齐筝神色仍有些疲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说好明日再过来。   待房内清空后,齐筝便朝陆臣:“你还担心?”   他一向分的出这人懒散底下的情绪。   陆臣直接坐到床沿,将他抱进怀,低声道:“你脸色发白的躺在病床上,我怎么开心?”   齐筝亲了下他脖侧,道:“睡一下,好吗?”   他知道对方定是整夜没睡,就等着他醒才安心。   陆臣:“想抱着你。”   齐筝微微弯起唇:“那就这样睡。”   病床不大,陆臣睡床,他睡陆臣怀里。   一如平时他们在寝室时也是这样。猫崽就窝在他们脚边。   陆臣便环着他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到齐筝身上,一面亲着他脸颊,说:“叶煦的手术很成功,新移植进去的腺体已完全融和,大少爷说他爸告诉他的。”   齐筝疑惑道:“为什么大少爷的爸爸会知道这个?”   陆臣:“星总医院是他家族其中一个亲戚投资的,叶煦移植的事情他亲戚自然也知道,说这件事算是所有医院中的先驱,若是成功,没有任何后遗症的话,便能再继续研发更多的临床解药。”   齐筝有些讶异,说道:“大少爷果然是大家大业。”   居然连星总都跟家族企业有关。   陆臣用鼻间轻蹭过他侧脸,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在想合寝时间只剩下一年,可你还有两年毕业,得想房子租在哪的问题。 ”   他们大学的医学系得念六年,而他军武系是四年就毕业,直接进入项目部门工作,地点与学校差的颇远。   齐筝思考了下,说道:“还是我先住校,有单人舍,你租个离工作地点近一些的房子。”   对方的工作,若是效率好的人可以早去早回。   陆臣懒懒笑道:“你觉得我会同意?”   要他跟齐筝分开住,不可能。   齐筝:“不然怎么办?”   陆臣扬起唇角:“我再想想,总之要能每天都看到你。”   齐筝脸颊顿时泛上浅红,原本面无血色的肌肤看起来瞬间有了气色。   他道:“你那部门不都要很早到吗?离学校太近的话你得很早起。”   陆臣额抵着他:“那就整夜不睡,你让我做到天亮,我直接过去。”   齐筝面颊又更加绯红,却极力保持冷静:“我还得上课。”   陆臣亲了亲他鼻尖,懒懒笑到:“现在得上课,之后又来星总,你什么时候陪我?”   齐筝见他半认真半玩笑的说这话,便也回亲了对方英挺眉眼:“周末或以后排休?”   陆臣瞬间挑眉:“平时呢?”   齐筝红颊道:“平时…你…别弄那么久。”   陆臣:“那可得看你。”   毕竟他停不下来,是因为对方。   齐筝微微眯起眼:“你还甩锅。”   陆臣扬笑道:“没甩,我这锅本来就是你的。”   齐筝顿时往他肩头敲了一拳:“锅还你了。”   陆臣这才绽出大笑,将人给紧紧抱牢:“你甩不掉了。”   白色的小房间里,床上两人亲昵的笑闹。   你是我遇过最奇迹的奇迹。   --   两日后。   叶煦果然转醒了。   颜斐激动的握着他手。   所有参与开刀的医师集体涌入。   只不过对方虽是醒来,却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又昏迷过去。   简辰露笑朝颜斐道:“学长,小煦的状况好多了,待会打些补充营养和止疼的针。”   其余的他也不必多说,颜斐在医学专科上比他更为专业,他不必多言了。   颜斐也展出这阵子以来第一个笑容:“谢谢你。”   护士们手忙脚乱,替叶煦测心跳量血压,病床边围了一大群人,颜斐也仍是和简辰在谈话,于是齐筝与范弛一群人就站在最外围,观看了一阵后,便先行离去。   走廊上。   范弛开心道:“班主任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卫凌也激动道:“我见他身上管子被拔了好几个。”   他不懂那些管的作用,可总之都被拔掉,是不是就代表人好了!   齐筝:“叶老师伤口复原的比较慢,因他在床上昏迷了太久,体内各种营养支撑不够。”   秦可:“看看窗边柜子上堆的那些补品,等班主任清醒后说不定吃一年都吃不完。”   颜斐的好友,以及陆繁工作的部门,及星总各高层,譬如卫凌家,送来的东西足足堆满了两个偌大木柜,其余的礼盒先摆在角落,也多了好几个人高。   方樵:“相信班主任吃上一整年的补品一定能养回来!我刚刚远远桥了下,里头有好多盒看起来都很好吃。”   秦可闻言,一脸嫌弃的望着他。   范弛失笑道:“很多补品都很苦的,外包装好看而已,你要真吃了,说不定第一个吐出来。”   卫凌:“听说还有苦瓜口味的药汤,我妈买礼盒时说这特别好,也送了几盒去给筝哥。”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   陆臣大笑道:“我都提回去我家了。”   有人从以前就讨厌苦瓜,根本不可能会喝。   齐筝荒唐道:“大少爷你妈挑选食物的口味怎么还是这么奇特,以前那一百包辣条也是。”   不好吃的东西,却买的特别多,像是逃难囤货似的。   卫凌欢快道:“最近我妈购买欲更强了,他忙着布置我和小弛的婚礼,买的东西已经堆了家里两个房间。”   范弛瞬间面带赧然。   秦可调侃道:“哇哇哇,有人一毕业就要结婚了。”   卫凌紧紧牵着范弛,拍胸道:“就让我!成为好友群里第一个已婚的人吧!”   秦可忽地梁良说道:“你不是。”   卫凌瞬间错愕:“我不是!?”   方樵这回难得展出骄傲神情,道:“我和小可大二时就去登记了。”   卫凌瞬间瞪大眼:“什么!?”   范弛也震惊:“你俩这么早?”   方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爸妈很喜欢小可,特别急着看我俩在一起,小可就答应了,于是就找日子去登记。”   卫凌:“不补办婚礼吗?”   秦可瞟了他一眼:“我还有两年才毕业,跟齐筝一样,谁跟你补办。”   卫凌与范弛的科系都是念满四年即可   几人打打闹闹的,在雨过天晴后的氛围中,踏出兴总医院。   隔了一个半月,叶煦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新的人工腺体也运作良好,信息素什么皆能正常发散,可却被颜斐规定得停工半年,在家好好休养。   待所有人接生上大四之际,他的身体也调整的与之前无异,家里的各种补品在这半年来的消耗下,以是吃去了一大半,于是他便亲自约了齐筝出来一趟,慎重的向齐筝道谢。   咖啡厅中。   叶煦:“小筝,这次真的感谢你,若没有你那份临床的整理,可能现在我也不在这里了。”   虽然他已与齐筝通过电话,对方也来家中看过他几次,可他仍觉得如此重要的救命之恩,一定得选个正式的场合,正式的感谢对方。   齐筝浅笑道:“老师别这么说,所有东西都是颜老师给我的,只要你能健康平安就好。”   叶煦笑的一脸温暖,道:“阿斐下个月他就能回学校教课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说他的课你通通都得选。”   颜斐的课在学校极为抢手,每回选课系统一开,都是瞬间秒杀,齐筝大二时曾有几堂没有选中。   叶煦眨了下眼,又补充道:“他还说了,你是优先名单。”   不只是对齐筝的感谢,颜斐也对于齐筝的优秀特别看重。   齐筝绽笑道:“好,帮我谢谢颜老师了。”   叶煦吸了一口半糖的果汁,从纸袋中拿出一份文件:“并且,他还要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你。”   齐筝接过文件袋,将里头东西拆出来看,才阅读没两行,便瞬间惊讶道:“老师!这为什么…”   叶煦笑道:“是你该得的,对于星总的各种研究来说,能发展出新的疫苗或更加优良的抑制剂,都是一大功劳,这全都是辛苦劳动的成果,院方自然要向研发人购买,并压上专利,更何况这回你发现的血清是全新的研究领域,院方不光是要买这血清的后续研究成果,更想网罗你直接进研究部门。”   齐筝望着纸张上头好几位的数字,仍是颇为惊诧:“可这金额,有些夸张了。”   叶煦:“不夸张,血清的研究计画已经在院内成立专门的小组,就等你签名压上专利,便能开始研究,以后造福更多的病患,也是各所医院的先驱,若纯粹谈数字的话,往后的回报肯定是这金额的好几倍。”   齐筝这才点点头,表示了解。   …   傍晚。   他回到A级寝后,随即被一双强健的胳臂捞过。   齐筝便将与叶煦的谈话简单叙述了一遍。   陆臣懒懒笑道:“所以以后就你养我了。”   齐筝被他轻咬着纯,轻声道:“嗯…两只动物而已,我养得起。”   一猫崽和一只狮子。   陆臣瞬间低笑,托着他大腿直接将人抱起,齐筝也顺势用小腿圈上对方结实的腰身。   陆臣将他轻压在衣柜门上,亲着那纤长的脖颈,说道:“房子的事我想好了,直接用买的吧。”   齐筝抱着他肩脖,在亲吻间隙时说道:“买在哪里?”   未来他俩的工作工资都高,唯一要烦恼的是房子地点。   陆臣:“选离星总近的,有人爱赖床。”   齐筝眯着眼眸:“是谁晚上不让我好好睡觉的。”   陆臣低笑几声:“反正选离医院近的,你早上能多睡一会。”   齐筝点点头,回亲了下他眉宇。   陆臣:“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妈打来了。”   齐筝:“说了什么?”   陆臣慢慢扬起笑,看起来特别皮。   齐筝冷静道:“干嘛?”   对方却忽地咬了下他微微露出的锁骨,道:“问什么时候要办婚礼。”   齐筝愣了下,半晌后才赧然道:“妈怎么担心的这么早,我还有两年才毕业。”   陆臣:“大概是看到颜斐他们那样,有所感慨。”   于是齐筝镇定道:“那我穿着学士服结婚吗?”   陆臣:“穿什么都好,T恤也行。”   齐筝想了下,觉得这场面其实也不错,应该会是个轻松惬意的场合。   陆臣抵着他额,忽地又道:“不用我求婚?”   齐筝见他语气又是熟悉的皮荏,便说:“要不你求求看。”   陆臣:“用词?你嫁我嫁?”   齐筝面带冷静的说:“你嫁。”   陆臣随即绽开懒笑,懒洋洋的说道:“好,你愿意娶我吗?”   齐筝蓦地睁大眼,几秒后便伏在对方肩上笑了起来,这人配上这句话实在太过违和。   陆臣:“不娶?”   齐筝仍是收不住笑,断断续续的说:“那你再…问一次吧,我好好回答。”   陆臣有力的胳膊仍是托着齐筝臀下,维持着方才聊天时的姿势。   他吻了下对方清雅的脸面,接着唇又轻贴至齐筝唇瓣上,低低问道:“齐医师,你愿意嫁我吗?”   齐筝瞬间怔了怔,耳廓的淡绯渐渐染开。   半晌后,他才轻声道:“愿意。”   然后唇上便是加重的亲吻。   一路往下延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是万字唷,完结+巨甜番外!   谢谢所有所有陪小筝和陆臣走到这里的小天使:D,(疯狂笔芯芯) 第64章 【正文完结】   --   凤凰花开的大四毕业季。   全校大多数的科系都随之踏出职场,学士帽往上扔去的刹那,卫凌拿出戒指套到了范弛手上。   隔年二月的订婚礼上,一群人笑笑闹闹,整个空间布满欢喜。   典礼直接就办在卫凌家的别院,反正去外头租会场也没有比较大。   大家看着新人喝完酒后,卫凌将直接将交接的花束塞到某两人手中。   齐筝穿着略为正式的白底衬衫,手拿着一大抹浅紫,笑道:“怎么不给秦可他们?”   卫凌:“人家早就被着大家偷偷把婚结完了,这种人不值得拿花!。”   方樵在一旁,反驳道:“自己动作慢还嫌别人快,还不检讨一下!”   秦可难得的赞同了他:“说得好。”   陆臣右手随意拿着另一束粉蓝花,左手懒懒地搭在齐筝肩上,站笑道:“看来我俩是手脚最慢的。”   齐筝:“只能多跟大少爷和秦可学习了。”   方樵连忙摆手:“谁敢说你们慢!你们最快!最快!”   卫凌:“陆臣和筝哥的婚礼也提上日程了吧?”   齐筝无名指上有抹低调奢华的银。   秦可:“啧,陆臣那工作的工资可真高,你俩要直接买房了吧。”   陆臣噙着懒笑:“嗯,都选好了,不过是他养我。”   卫凌一个震惊:“筝哥养你!看来该检讨的人是你。”   齐筝冷静道:“就大少爷听他瞎说。”   范弛笑道:“是用上回那笔血清专利的款项吧。”   齐筝点头。   卫凌摇头道:“陆皮好歹也表示一下羞愧。”   陆臣懒笑道:“为什么要羞愧?”   齐筝一直都很优秀,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何况两人间也没分什么你我。   秦可往卫凌一瞪:“他羞什么愧阿,连他都要愧,我们这些人岂不是直接去死。”   陆臣两年的工资可以抵一般人五十年,何况他也赞同不分你我,都是一同朝理想中的生活前进,哪那么多你啊我的。   卫凌眼眸露出弱小无助:“我就故意调侃调侃,你还是骂方樵去吧。”   方樵在旁瞬间睁大眼:“干我屁事!”   卫凌的母亲则穿着金光闪闪的晚宴裙,在最前头与范弛妈妈分享上回新购买的辣条口味,梅庭和温芸自然也都来参加了,几人对于辣条这事可说是认真的研究上瘾。   齐筝:“小弛,你妈上回拿来我家的就是大少爷家的辣条吧。”   范弛不好意思道:“嗯,她俩一口气买了十箱,吃不完。”   秦可一脸荒唐。   陆臣:“我记得那东西味道还行。”   卫凌机灵道:“如果当初不是筝哥喂的呢?”   他这聪明的头脑,居然还记得高三发生的事情。   陆臣直接道:“不吃。”   方樵恍然大悟:“所以你的味觉还跟着喂食的人而有所变化,是吧。”   齐筝镇定的说:“不是,他就味觉失灵。”   陆臣瞬间大笑出声。   范弛:“小筝现在已经进星总实习了,一周两天对吗。”   齐筝应首:“嗯,到毕业前都会在同一部门。”   就在颜斐的团队里,是个六人小组,他是总组长,接的也是血清后续研究项目。   秦可叹息道:“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像离高三才没多久,转眼就大学毕业了。”   他与齐筝的科系都是再过一年半就结业。   卫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眸一闪:“对了!上回我去陆臣家,看见阿姨正在点属好几箱东西,说是之后的神秘布置。”   齐筝听见神秘布置这四个字,瞬间面无表情。   范弛笑道:“陆臣妈妈大概已经草拟了好几张场地布置图跟新房布置图,就等着把那十几箱的东西全挂上去。”   卫凌补充道:“其中有三厢是布偶娃娃。”   温芸那天见他来家中,还特别跟他说,选购的全是短毛娃娃,不让人过敏的哪种。   真是贴心,还专业。   秦可:“所以你俩新买的屋子就是糖果娃娃屋的风格?拜托一定要让我参观。”   齐筝冷静道:“你可以学些东西回去,布置你跟方樵的房间。”   秦可果断道:“我拒绝。”   布偶什么的,敢挂的话他就让方樵死!   陆臣懒笑道:“看来有人有意见了,还是等等和我妈沟通一下?”   齐筝脸色镇定的瞟了他一眼,“好,你说。”   陆臣:“我说的她未必会听,你说的她肯定听。”   齐筝眯起眼:“到时就全放你床那边。”   方樵疑惑道:“放你床?你们还分床睡!?”   这么荒唐?   陆臣:“没分,但我那侧的床没有人睡。”   通常他会在齐筝身上皮到半夜,然后再将人抱到自己身上睡。   方樵仍是听不懂,只说:“那你睡哪?”   卫凌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一天到晚被赶出去的人,啥都不懂。”   范弛含笑:“到时我们全一起去参观,看看被布置得怎么样。”   秦可充满看好戏的点了点头。   在前头的呼唤声下,六个好友一同举起刚拿到的玻璃酒杯,围成一个圈干杯。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搭着里头香醇气泡酒,下一阶段的人生,一定会是最美好的开头。   --   一年半后,齐筝以各项成绩第一之姿从医学系毕业,   他站在崭新的屋房中,看着偌大空白的墙面,朝身后环抱自己的人说道:“这几面漆成浅蓝色的吗?”   陆臣扬着笑:“都行,你喜欢就好。”   齐筝:“我也都行,但交给你妈的话,可能每一面墙都是一个颜色。”   一整间屋子十几面墙,完成后大概堪比彩虹屋。   陆臣大笑道:“那就我们决定吧。”   齐筝:“嗯,浅蓝色。”   陆臣:“为什选这色?”   齐筝微微偏头望向身后,与对方互视了半晌后才将视线移回墙面:“你的信息素。”   蓝色的海洋,加了点红酒香。   陆臣扬起懒散的笑:“那能漆奶油白或苹果绿。”   薄荷牛奶,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齐筝:“那就一间各漆一种吧。”   新房子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刚好。   陆臣抱着人,蹭了下齐筝肩颈,道:“以前总有人担心自己信息素的问题。”   齐筝:“有关标记的,当然担心。”   陆臣:“说了我不在意。”   齐筝在他围起的小空间内转身,说道:“我在意。”   最一开始,他确实也不觉得这会是什么问题,可在陆臣出现以后,他总会莫名的注意到有关信息素相关。   陆臣吻了下他眼皮:“何况我知道最后一定能闻见。”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像是全校几千个学生,他单单只注意到齐筝,这是这么刚好。   齐筝忽地想起高三时,大伙儿聊天的一些话,便问道:“你之前说过先一见钟情,再日久生情,所以你是吗?”   陆臣唇边的笑意未散:“你觉得呢?”   齐筝半阖着眼让他亲,其实答案他自己也很清楚,还未升上高二时,陆臣便时常借着各种大小事找荏,他道:“就不怕我气道完全不理你?”   陆臣懒笑道:“那我继续皮,皮到你理我。”   齐筝嘴角弧度微弯,抬手攀住对方结石的肩头。   一旁的玻璃窗洒落阳光,室内已浅浅的散出海洋与薄荷牛奶的淡香。   --   两个月后。   全数的家具皆已归位。   温芸也选了黄道吉日打算将十大箱的布置摆饰给运过来。   卫凌和范弛也选了个周末到他们家一趟,说是要一同帮忙。   卫凌拿起其中一个爱心抱枕,对着它研究了半天,说道:“我总觉得这东西在哪里看过,明明有印象又说不出来。”   范弛也观望了一会儿,忽地想起什么:“是高三寒假,大家上网课时小筝手上抱的那颗吧。”   齐筝点头:“他妈妈后来又买了好几颗。”   卫凌:“所以你们那时就在一起了吗!?”   陆臣噙着笑,道:“看他。”   齐筝听见这久违的回答,蓦地也想起好久以前[一碗鸡汤]和[救救孩子]的聊天内容。   卫凌似乎也同想起某些事,啧啧两声道:“陆皮后来有没有跟筝哥坦承过,当时阿姨让你加了网友的事情。”   如果此。时此刻要打要罚要跪什么的,他都很乐意帮忙   齐筝却道:“嗯,那人是我。”   卫凌跟着重复了遍:“那人是你?”   什么意思?   陆臣:“那网友就是他。”   卫凌瞬间诧异的瞪大眼:“我有听错?”   齐筝冷静道:“没有。”   这是事实,赶紧接受。   范弛也惊讶道:“我后来没问后续,以为你俩就干脆没聊了,结果搞半天,和你聊天的是陆臣?”   什么跟什么?   卫凌立即朝他道:“小弛,这听起来还挺甜蜜,要不今晚我俩就多办一支手机,也来假扮假扮。”   齐筝一脸荒唐道:“点在哪里?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卫凌慎重地说:“搞搞情调什么的,也是必须。”   范弛笑道:“听阿姨说,你俩要准备去度假了。”   陆臣:“机票买好了。”   范弛:“一去就是半个月,真羡慕。”   卫凌立即道:“小弛想去的话,我明天就带你走。”   范弛绽笑道:“要走不是不行,但底下的事情会一团乱,等我这边工作告一段落再说吧。”   毕竟事务的交接不是那么容易。   他手里拿了两支圣诞驯鹿,问道:“这要摆在哪里?”   这几大箱的摆饰分别是一年中各个不同节庆所需,这会儿已经十二月初了,选的应是这箱没错。   齐筝:“客厅角落有颗小圣诞树,挂上面吧。”   他一面拆开最近的小纸箱,里头东西细心的用纸包装好。   陆臣看了眼那圆形花环,扬笑道:“挂房间吗?”   齐筝点头,他知道,手上这座就是以前陆臣挂在房间里那座,温芸直接拿来给他们了。   范弛又拿了几串亮晶晶的小灯泡,研究了一下,最后放在沙发后头,一边说道:“你俩周日的嘟兴都准备好了吗?”   齐筝这才想起那充满温芸审美的会场,冷静道:“不是只要人出现就好了吗?”   陆臣也懒笑道:“等你睡饱再去。”   毕竟有人爱赖床。   卫凌瞬间放声大笑:“第一次看见这么随便的新人,你俩真是奇葩。”   范弛:“反正陆臣妈妈一手包办了所有布置,而且是小型聚会,心情上也不用太紧张。”   卫凌:“看阿姨的慎重程度,感觉应该是个百人盛宴。”   温芸大概天天都在忙这些。   齐筝瞬间想到前几日回陆臣老家时,温芸一脸面无表情,却语带欣喜地和他说:“小筝,妈把所有酒瓶上都绑了只玩偶,道时肯定很有气氛!”   卫凌忍不住道:“该不会每道菜的摆盘都跟彩虹一样吧?七彩配色什么的。”   齐筝:“…我不知道。”   温芸总是脸色冷静,却语带兴奋的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其实是个不超过三十人的小型聚会,可她却整整策划了两个月。   范弛:“小筝下礼拜要去星总了吧?”   齐筝点头:“入职手续都办好了。”   卫凌:“以后记得我和小弛是特约病人,一定得先看我俩。”   齐筝好笑的朝他看去:“居然有人这样诅咒自己。”   卫凌顿时惊喊:“我就乱讲的,小弛你千万别生病!什么病都冲着我来!让我承担!”   四人瞬间笑成一团。   阳光如絮的午后,几个好友便一同将新家的布置一一挂上。   直到傍晚,卫凌和范弛得和家人聚会,才先行离去。   书房中。   齐筝将剩下两厢的专业书籍一一摆进落地书柜中,陆臣也把两人从以前到现在所收集的恐怖小说给摆进。   齐筝看着其中一排整洁的书名,说道:“好久没看这系列了,真怀念。”   陆臣从后头抱住他:“有人以前总爱上课看,借此不理我。”   齐筝偏头道:“我没理你,你不也一直到处惹事吗?”   陆臣懒笑道:“你还记得刚开学的那副耳机?”   齐筝眯眼:“当然记得,你搞断的那副。”   陆臣大笑几声,忽地将他打横抱起,放置书房偌大的桌面上,垂头咬了他颈侧几口,“再两天就进特殊时期了。”   齐筝点点头,有些轻声地问:“你假请了?”   陆臣却道:“我今天就请了。”   齐筝一愣,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才想开口再问,周围忽地一阵及浓郁的海洋浪潮,带上红酒醇香。   他立即反应过来,咬牙道:“唔…你…”   陆臣的手掐上他腰,直接亲上他唇瓣,将舌申了进去。   齐筝被缠吻了一会儿,弄得气息混乱,身上衣服也被剥除,扔到地板。   陆臣这是打算直接将他逼近发情期。   可若不是自然进入,而是由标记对象强制牵引的话,身体各处的知觉…便会更加…敏锐。   陆臣将他十指牢牢扣在掌心里,低声道:“七天,在家里每个地方,我都要。”   齐筝身躯渐渐染上晕红,他轻蹙着眉,忍着脖颈处如电流流过的密集吮咬,说道:“你…嗯…”   还没来的及说完的话,又被对方给吻进嘴中。   两人入住新房的第一天,便是整夜未息。   ……   ……   当月的月底。   重要的日子也一步步来临。   星总医院里却刚好进入忙碌高峰期,齐筝天天都忙超过十二个小时。   在温芸与梅庭翻日历选好的日期那天,居然临时有手术房要开刀,整座医院已是忙得空不出人手,齐筝半夜接到电话,便答应过去支援,没想到这一去,便是连续三个大型手术台。   幸好婚礼都是邀请最亲近的家人与朋友,两个母亲也知道儿子的工作忙碌,便一一打电话给大家,临时通知晚上的聚会改期。   日期又要重选了!   温芸总担心着,该不会两个儿子十月去度蜜月时,连婚礼都还没举办。梅庭便安慰她,等回来再办也行,不急。   可没想到齐筝这一忙便是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有时回家就累的直接睡在沙发上,隔天起床时才发现自己被身侧那人给抱回床上了。   忙碌的日子不停往前推进。   八月底的周六时段。   医院走廊的等待椅坐满了病患,各科挂号也是全满,大部分是来复检,也有来补充抑制剂的。   齐筝下午开完刀后,却临时收到通知说晚上的手术台取消了,血清部门的研究会议也推到下两个礼拜,于是他站在廊道的小推车旁,和药师交代完事情后,便想拨个电话,告诉家里另一人自己能提早回家。   只是拨号键还没按下,他远远就瞥见一道人影朝自己走来。   椅上的人们也纷纷注意到对方,不禁偷偷用眼角偷瞄。   高大的身躯不疾不徐从廊头转进,军靴踏在磁砖地面发出沉淀声响,对方相貌英挺,削着俐落短发,胳膊从薄薄t恤两旁露出,线条结实俐落。   简直令人疑惑。来人怎么瞧也不像有病症,为何需要出入医院?   待陆臣走近后,齐筝便道:“怎么来了?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陆臣唇边扬起懒笑,伸手将齐筝捞进,接着弯起手肘,将人圈在自己肘间,道:“带你去吃饭。”   怀中人即使穿着医师白袍,也看得出来肩颈削瘦,后颈上微微凸出的浮起,上头有个清晰可见的咬痕。   齐筝看着近在眼前的俊挺五官,疑惑道:“现在订的到位置吗?”   城里的餐厅,周六总是特别满。   陆臣:“订到了。”   齐筝这才点点头,眼前人些微松开他,改成轻搭着他肩,一路往门口走。   以上的病人们各个睁大眼眸。   原来!这就是齐医师的另一伴!   好像…好像在哪看过…   忽地有个小弟弟拉住他母亲的手,大声道:“妈咪!那个大哥哥是电视上的!我看过。”   这名母亲也忽地记起,昨日的新闻刚好介绍到政府旗下各机关,方才那人便是以最年轻之姿,接任项目部门的总指。   妥妥的人才!   身旁十几名病患听见小弟弟这一喊,也纷纷记起,赶紧又伸脖张望。   可对方两人的身影早已走出医院大门。但那抹白色医师袍配上沉黑军靴,画面令人印象深刻!   --   陆臣开了车来接他,一路上,齐筝半阖着眼休息,今天大概是这几个月来他最空闲的一天了。   半小时后,陆臣便到达了一区宛如皇宫般的小区。   齐筝睁眼,看见远处好几个连在一起的篮球场,疑惑道:“怎么来大少爷家了?”   陆臣偏身亲了下他颊面,说:“今晚在这吃。”   齐筝点点头,揉了下眼皮后跟着下车。   两人散步经过一座座夕阳照射下的球场。   好一会儿后,终于到达卫凌家门口,齐筝伸手按下电铃。   长长的一串鸟鸣发出,过了一阵都无人应声,于是他伸手要按下第二次,忽地由对讲机中传来卫凌的声音。   “门没锁,请两位新人自己推门入内!” 慎重中带着笑意。   齐筝闻言一愣,倒是陆臣直接伸出胳膊。   门扉打开后,满室的精心布置瞬间映入齐筝眼帘,齐筝惊的说不出话,身侧那人便搭着他肩慢慢走进。   温芸、梅庭、陆繁、齐尧,所有的家人与好友都穿着正式的衣服,齐聚一堂,围成半圆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手里拿着玻璃酒杯向上一举,朝他们欢快地说道:“新婚快乐!”   接着是几个年轻人负责拉彩炮,秦可手中拿了一把,一次就拉了五个,范弛满面微笑,方樵则选了最大声的那个,用力将线一扯。   刹那间,满室的缎带飞扬,粉色红色蓝色紫色交织在一起。   齐筝望着这片美好,眼睫已微微发颤,他努力保持镇定,朝身侧人问道:“手术房和研究会议是你请人调时间?”   陆臣扬着笑应首:“我请大少爷帮忙,从另一家医院调了几个医师过去。”   毕竟星总是对方家族企业之一。   接着他拇指蹭过齐筝微微发红的眼角,低声道:“齐医师,欢迎来到我们的婚礼。”   齐筝轻抓住他手指,脸颊往那蹭了几下,眼角泌出的些微湿意已全让对方给拭净。   陆臣牵着他,到餐桌主位坐下。   所有人也跟着入席。   温芸罕见的露出了第三次表情,她道:“小筝臣臣,恭喜你们。”   梅庭也笑道:“要不是臣臣直接就选了日期,我和小芸还在烦恼呢。”   齐筝便朝身边人问道:“为什么选今天?”   卫凌却欢快地抢着回答,大声说道:“筝哥你忘了,这是我们当年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齐筝这才想起,是他俩最初同班的那日。   方樵叹道:“我印象可深了,群组里整夜不睡,就在探讨你俩什么时候打起来。”   齐尧放下酒杯,饶有兴趣道:“原来小筝和臣臣当时还有这段阿。”   卫凌:“不只不只,还有裂掉的木箱、断掉的耳机、无数次的罚跑。”   “跟英文课罚抄。”方樵好心的补上。   齐筝听着大家吐槽,忍不住失笑:“你们居然记的这么清楚。”   秦可点点头,跟着胡扯道:“当然,我们都一边假装上课,一边观察你们动向。”   桌面众人瞬间笑翻。   陆繁举起酒杯,朝两个新人示意,所有人也全跟着举起。   一场饭热热闹闹地吃了整整两小时,卫凌母亲兴高采烈的带着众人移到外头花园,那儿也有温芸与梅庭布置好的装饰。   外头天色已整遍暗下,卫凌便按下开关,让环绕满花园的细小灯泡亮起。   搭配细心呵护过的花草,宛如绚丽幻境。   齐筝望着大家吵吵闹闹的笑腾模样,唇边笑靥也一直未散去。   眼前温馨的集会,小型的婚礼。是他最理想的状态之一。   忽地,身侧那人将他一个捞过。   陆臣亲了下他唇角,懒懒笑道:“这次不只是同班了,齐医师。”   卫凌与方樵的欢闹声响从花园另一侧传来。   “我就跟你说,你没看过那宛如诅咒的交换日记!”   “要比是吗!他俩的英文罚抄现在还在我抽屉里!”   齐筝听着听着,忽地绽笑道: “我突然想起,当年说的狂犬病疫苗,我还没有研发出解药。”   陆臣低笑道:“早就有解了。”   齐筝笑着点头,攀着他结实的肩,浅浅回了一吻,而这亲吻随即被加重。   嗯。早就有解了。   我身上的信息素症状,解药是你。   而你天天皮的要死,解药是,我跟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都在一起^^   【今天晚上九点有巨甜番外唷,是两人蜜月:D】 第65章 【甜甜番外】   十月初。微凉的秋天。   海外一处湛蓝海滩上。   一抹削瘦的身影赤脚站在沙滩上,浅浅的海水浸过他修长的脚踝,触感冰凉舒适,接着又瞬间退去,不过一会儿又尽数冲来。   放眼望去,便是一大片清澈的海域,岛上一座极为华丽的酒店,沙滩闪着晶莹细致的白,是没受过污染的纯净模样,几只小蟹在旁爬来爬去,不时被打来的浪潮给推倒,模样可爱。   齐筝低着头看向水花,这里的海水颜色是透明无杂的蓝,和家里卧房的墙壁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   让他踏实且心安的颜色。   忽地肩上一股力道压下,陆臣搭着他,笑道:“好了,可以过去了。”   齐筝:“对方愿意换吗?”   身旁那人扬着懒笑点头。   齐筝冷静道:“你该不会板着脸说吧。”   分分钟把人家吓死的概念。   陆臣摸着他发梢,道:“我笑着说的。”   上午他们到达海岛后,发现接待人员居然把他们定的房间跟另外一组客人弄反,原本陆臣订的是隔离酒店一段距离的独栋楼,出入需自驾小型游艇,屋外还有自己一处小海滩,与世隔绝。   可对方却把他们与下一组客人的预订给弄反了,便赶紧回报上去,还得通知另一组客人,把房间给调整过来,所以拖了些时间。   而这处海岛是国外的名胜之一,独栋的栋数也不多,价格即为高昂,故大部分人都选择住在岛上大型酒店的房间里,只要独栋区三十分之一的花费。   然而陆臣这一次,直接就订了十五天,都住在同一栋房里,行李也不必移来移去。   这便是他们老早就规划好的假期。   陆臣:“放心吧,对方巴不得赶快换回来。”   毕竟价差很大,住独栋一晚,抵得上住酒店套房三十天。   齐筝点点头,和他一同走到接待人员指示的小船区,对方细心的指示游艇的启动方式,以及他们要前往的独栋区方向,顺带告知晚餐在本岛区有各种选择,也能多些付费,让餐厅做好送过去。   齐筝应首,接过海岛地图,上头每区都规划的清楚,独栋楼的地带稍微远了些,一股绝世独立的感觉。   游艇什么的则交给陆臣,而对方这早已是熟练,学都不用学。   半小时之后。   两人便到了预定好的栋楼。   齐筝饶有兴趣的环视了一圈,觉得这地方宛如一座玻璃屋,所有外墙皆是干净透明的玻璃,屋外就是一圈沙滩,小小的浪花打上来,湿了又干。   而一楼的窗帘没拉,故一眼便能看到屋子里头,宽大的开放空间中摆设一组大型沙发,瘫在上面看整夜的电影或小说,肯定很舒适。   视线往上移,二楼就是房间,深色的窗帘拉的严实,半分瞧不见里面。   陆臣将游艇随意停在某处沙滩,扬笑道:“喜欢吗?”   齐筝点点头:“这地方感觉很放松。”   他们的行李刚刚便由酒店人员送达,摆在玄关处,其实也非常简便,就一个行李箱。   齐筝又关望了一阵,接着忽地踏步至水中,让水淹到脚踝。   陆臣跟着踏进,轻揽住他后腰,说道:“这么喜欢看海?”   齐筝闻言即偏头看了下对方。   嗯,还挺喜欢。   毕竟有人的信息素就是这味道,搭上醇浓的酒香,故眼下他站在这摊上,一眼望去的海洋便让他心安。   陆臣忽地将齐筝转向自己,拖着臀一把抱起,低笑道:“那晚上就在这,不准拒绝。”   他知道对方看海的原因。   齐筝脸面一红:“你…别闹,这里是外面。”   陆臣:“独栋的,谁都看不见我们。”   独栋楼一过晚上十点,是不许其他人进来的,连工作人员都不行。   齐筝捶了下他肩,赧然道:“会有…声音…”   陆臣的动作很大,总弄得他不停低吟…   陆臣咬住他下唇,道:“嗯,所以不准忍住。”   齐筝瞪了下他,反咬回去:“那你就别动。”   陆臣:“好,我不动,你让我整晚在里面。”   齐筝脸颊更加发红:“别闹了。”   对方那尺寸…他撑不住的。   陆臣低笑开来,往他邀后捏了几下,这才将人放下,搭着他肩一同进到楼房中。   齐筝到处逛了逛,接着往二楼走上,半晌后,他不禁说道:“为什么这里到处有花半。”   一楼客厅沙发上也有,二楼床上也有,他刚刚进浴室了眼,发觉浴缸里也有。   陆臣绽笑道:“蜜月房不都长这样吗?”   齐筝:“你特别注记了?”   陆臣:“没有,应该是大少爷特别打电话来交代过了。   齐筝一惊:“这里也是他们家族企业?”   陆臣点头。   齐筝:“果然是大少爷。”   陆臣见他一脸冷静地发出评语,忍不住大笑,一面将人拉到怀里:“等等想先去哪区玩?”   齐筝回想了下简介,说道:“水上运动?”   有很多样看来都好玩。   陆臣:“嗯,晚上回酒店区吃晚餐。”   齐筝:“听说这边的食材都是当地的,特别是海鲜。”   陆臣收紧胳膊,说道:“反正白天玩完了,晚上我还想玩。”   齐筝将脸靠在他肩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于是这两日的白天,两人便玩遍了全岛的水上运动,每回夕阳西下,齐筝总累得需小睡一会儿,倒是陆臣就作在床侧看电视,一点也没精神疲倦之感。齐筝睡多久,他就陪多久,哪儿都没去。   第三天的上午,刚结束岛上特殊景色的参观,齐筝就感觉有些倦,下午时陆臣便带他回独栋楼休息。   齐筝便一路睡到晚餐时段,起床时发觉一楼客厅已摆满了吃的。   “你让酒店人员送来的?”   陆臣:“嗯,有人赖床,亲也亲不醒。”   齐筝面色镇定道:“这餐点和昨天的又不一样了。”   他们连续几天吃酒店安餐厅,发觉这地方的安排确实很用心,天天的食材都不尽相同。   陆臣扬笑道:“都选你喜欢的,先吃点吧。”   齐筝喝了两口浓汤,说道:“这汤不知道怎么煮的。”   他最喜欢这里的浓汤,每一道都好喝。   陆臣:“回去后试煮看看?”   齐筝一脸荒唐的说:“依我俩的厨艺…谁试?”   陆臣大笑:“我试吧,毕竟房子是新的,别给炸了。”   齐筝瞬间面无表情,半晌后才拿起一边的玻璃杯,望了眼里头的气泡,这饮料飘散着一股轻甜香味。   他道:“这也是特调饮料吗?”   陆臣笑了笑没说话,于是齐筝更好奇了,凑近闻了几口。   陆臣这才道:“是加了东西的。”   “加了东西?”齐筝一时没听懂。   陆臣:“我倒出来后,才接到酒店大厅来电,说是人员忘了交代,这饮料是特别附赠的,给蜜月房。”   齐筝瞬间睁圆眼。   所以加了东西…是指…增加情调的某些剂?   陆臣扬着懒笑点头。   于是齐筝镇定地将那杯液体放下,改而吃其他食物。   待他喝完两碗汤后,陆臣拿过纸巾帮他擦了下嘴角,问道:“明天想玩什么?”   齐筝想了想,说:“换你选吧,这岛上还有很多能玩的。”   陆臣:“你选,我都行。”   反正有齐筝在的地方,要干嘛都行。   齐筝望着眼前俊挺的面容,和唇边熟悉的懒笑,忽地拿过被放到最边边的酒杯。   陆臣懒懒的抚了下他后颈:“怎么了?要拿去外头浇花?”   玄关前中了一排海边特有的花草,浅浅淡淡的,挺好看。   齐筝垂着眼睑,几秒后,忽地将唇瓣凑近杯沿,一口干尽。   陆臣难得的展出些许惊讶,一面接过对方地来的空杯,用眼神询问。   齐筝只道:“不是蜜月吗?”   他知道,这几日陆臣为了让他留体力进行白日的水上活动,晚上都有收敛。   陆臣将他拉来身上,唇直接压了上去,边吻边说:“所以打算让我无法无天?”   齐筝闭着眼让他亲吻,身体渐渐引上热度,说道:“没有,等等就把你赶出去。”   陆臣见怀中人的体温开始升高,清雅的脸面带上些许羞意,眼眸不禁逐渐暗诲。   他抱着人站起身,移至客厅的大沙发床,将胳膊撑在齐筝肩头两侧,低哑说道“:那今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许拒绝。”   齐筝没有说话,却慢慢的抬高手,修长手指抓住对方肩头,陆臣便顺着往下压,吮住他脖颈肌肤。   ……   ……   夜幕已深之际。   齐筝手指紧抓着枕头,趴在一团柔软的被褥中,喘道:“嗯…你等等……”   身后那人却低声道:“说好今夜不准拒绝的。”   齐筝红着脸摇头,“你别这样……嗯…”   陆臣却没有停下动作,看着怀中人被逼出的模样,更是无法收住力气。   而齐筝因喝了那杯气泡酒,原本过几天才会进特殊时期,时间也提早了。   一楼的沙发床上,两道缠吻的身影,一旁的落地窗帘未拉,一偏头便能看见夜空与海平面,远远的交会于天际线,顶空星星灿烂如画布,室内则盈满了整片的海洋浪潮味,混着红酒香与薄荷牛奶。   ……   ……   十天后的清晨。   二楼蓬松的大床上。   躺在上头的人儿眼睫颤了颤,缓缓转醒。   身边随即伸来一条胳膊,将他捞过,接着是偏低的嗓音,问道:“身体还好吗?”   齐筝趴在对方结实的胸膛前,半睁着眸轻轻点头。   陆臣手掌往他背脊一下顺过一下,在这股轻柔的力道中,他感觉对方将他调整了个更好躺的姿势,然后又接着往他背后继续顺抚,不知不觉间,齐筝又渐渐阖上眼。   可背上的按抚力道依旧没有停下。   陆臣忽地开口:“昨天你睡着前,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齐筝仍是闭着眼,待在让他最安心的怀抱中,道:“嗯。”   接着便是对方熟悉的懒笑声嗓传入耳中。   低低的。让他心悸的。   以及昨夜陆臣对他说上不只一遍的,那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筝和臣臣的故事告一段落^^,他们会一辈子相爱甜蜜的:D   【恳请小天使们帮我在app右下角的评分打分唷^^】   我的第三个故事终于完成啦,喜欢写甜文大概是改不掉的习惯,下一本开的是《穿成海王校草的男友》,是爆笑的穿书笑园文,叙事上应该会有一些转变^^,但甜文是永远不变的基调喔!毕竟我的笔名就是这样来的呀,『书书墨笑』→我是[书书],想要[写出]让人会心一[笑]的故事,所以是书书墨笑^^   那么,我们第四本见啦:D   这边也求求大家康康,并一键收藏我的预收!!这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Q//Q   《全江湖看魔尊仙尊谈恋爱》   1.   季澜一夕穿书,成为里头仙姿飘渺的主角仙尊,一生抱负是让邪魅狂狷的魔尊死于剑下。   岂料手刃敌人艰难,拯救苍生更难,最难的是……原作者还让两个仇上加仇的人每夜都共处一室。   季澜:简直药丸。   殷宇A身为道上最腥风血雨的存在,平时兴趣就是看原主仙尊受辱的模样,不只将对方囚来,更软禁于自己殿上。   于是季澜穿越后的每一晚,都被迫与魔尊同.床.共.枕。   2.   好吧,既然户口已经迁来这里,季澜打算抢救一下自己。   被迫软禁于魔尊殿上?他咬牙当成住五星级酒店里。   被迫多了个随时会杀掉自己/酷霸狂妄/行事鬼魅的新室友?   他只好……努力与新室友打交道。   季澜:这位反派,有话好说。   要不探讨一下,怎样你能不杀我?   3.   岂料好感度刷过头,某个名震天下的魔头开始不太对劲了。   当季澜黑缎般的长发披散于枕榻,淡雅白衣摊在被上,脸色随着身边那人的靠近而渐渐胀红。   他咬住唇瓣道:“你…你别太放肆了…”   殷宇A勾起笑:“这样就放肆?待会儿,有更放肆的让你看。”   “你我殊途,请魔尊自重。”   对方却低笑:“你说的对,我俩虽殊途,可榻上,能同归。”   季澜:…!!?   【酷狂霸.武功高强独占欲更强.邪魅狂狷魔尊攻】× 【外表清冷高雅.内心万马奔腾.仙尊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