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豪门团宠:病娇大佬又吃醋了   作者: 朵棉棉   简介:   【团宠爽文+双男主+马甲】外界都说,沈子瑜自幼受尽欺负,长大又被送去谢家受罪,简直是惨哪。沈子瑜眨了眨眼睛:“嗯,对,我很惨,所以你要对我好点。”病娇大佬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哥哥姐姐们挤开。大哥:“小瑜,哥哥疼你。”二哥:“乖乖,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哦。”三哥:“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家小沈子。”四姐:“小宝小宝,快到姐姐怀里来。”大佬:“阿瑜是我家的。”哥哥姐姐们怒:“滚!” 第1章 你替你姐姐嫁过去   言夏国,帝都,沈家。   “呜呜呜,听说谢遇都失踪好几年了,半点踪迹都没有,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爸妈,你们真要遵守约定,把我嫁到谢家去吗?”   沈清清倚在母亲身边,眼眶通红。   她今年22岁了,这在言夏国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如今谢家已经败落,谢遇的父亲精明强干,奈何死的早,而谢遇作为谢家唯一的孩子,也失踪多年。   她现在嫁过去,婚礼上连新郎都没有,婚后也是守寡日子。   要知道小时候她对未来的另一半有许多幻想,要长得帅,长得高,体贴温柔只爱她一个,可以没钱但必须好看,最好还会做饭。   她20岁那年,谢遇还没被找到,沈清清对未来丈夫的要求,只剩下活着的、四肢健全的、没毁容的谢遇这一个要求了。   可是现在,沈清清想,她不要求四肢健全了。   好歹有个人来参加她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也好啊。   连个人都没有,让她怎么嫁。   就算沈清清想遵守当年长辈承诺,也觉得实在为难。   “爸,要不你去和谢家阿姨说说,取消了婚约,我不介意花钱养她,但真的不想婚礼上连个丈夫都没有……”   沈清清软声哀求着。   沈清清的母亲黄意茹也心软了。   她觉得长辈们的承诺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孩子的终生幸福。   “宏才,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见谢家落魄了就要毁约的人家,可你看这谢家结婚连人都没有,何必再用当年承诺束缚着清清一辈子的幸福呢?这结的不是亲,而是仇啊!”   黄意茹自然是想让丈夫去和谢家姐姐说说,将这婚约解除。   他们可以钱财方面给些补偿,让谢遇的母亲日子过得好一些。   沈清清的父亲沈宏才为难的皱起眉。   当初这门婚事,几乎可以说是长辈求着谢遇的父亲谢天运答应的。   并非两家随口戏言。   若是因为风水轮流转,谢家落魄了,只剩下一个寡母,而沈家这些年过得不错,就毁约,那他沈宏才面子上也过不去。   “约定必须遵守。”   沈宏才沉声道:“这桩旧事是陈其生提起的,而不是谢遇的母亲,陈其生与谢天运是好友,此番提及,摆明了是顾念旧情,想要替谢家撑腰,容不得我们毁约!”   陈家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沈清清哭得更凶了。   “不过……”   心疼女儿的黄意茹赶紧追问:“不过什么?”   沈宏才眼珠一转,看向缩在角落里,乖巧蹲在地上,安安静静玩魔方的男孩。   “既然谢家无后,只一个寡母需要照料,女儿家可顶不了事,那就嫁个儿子过去吧。”   谢家没有男丁,生活中许多重活都没人帮忙。   谢父死了,谢遇失踪后,谢家就落魄了,据说连个佣人都没有。   他送个儿子过去,正合适。   别人不会说他们沈家毁约,只会觉得他们沈家考虑深远,重情重义。   为了让谢母有子可以送终,连儿子都舍得送出去。   黄意茹微微呆滞。   这……能行吗?   言夏国虽然前段时间通过了同性可婚的法律,但同性相恋仍被许多人视为异端。   因为怕被那些极端者报复,许多同性相恋者,都不敢堂而皇之的领证结婚。   “能行。”沈宏才点了点头:“我们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积极配合政策实行了。”   本来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玩魔方的沈子瑜,歪着脑袋看向他们,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些难以置信:“父亲,黄姨,你们……要让我代替姐姐,嫁到谢家?” 第2章 就这么定了   黄意茹见沈子瑜看向自己,下意识就偏过了头。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她与丈夫感情很好,沈家虽有些钱财权势,沈宏才却没有有钱男人就会学坏的毛病。   可是当年,丈夫与她好友发生过一次意外,据沈子瑜母亲所说,她本想悄无声息将孩子打掉,不来打扰他们夫妻,可是却被关了起来。   后来被人所救,逃了出来,孩子也生了下来。   为了不再度被害,沈子瑜的母亲只得带着孩子,来到沈家,乞求庇护。   沈宏才作为孩子的父亲,只能无奈收留。   而作为妻子的黄意茹,看着他们的存在就觉得膈应,平常自是没有好脸色的。   从小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恶毒的事情,便一直漠视他们。   沈子瑜和他母亲平时也不会来她面前碍眼。   本来以为一切都是沈子瑜母亲的托词,她的出现就是为了破坏他们夫妻,以求上位。   可是,黄意茹又发现沈子瑜母亲这些年安分守己,从不在自己面前出现。   渐渐的,那点子怨恨也消散了。   只是仍旧心怀芥蒂,不可能再将沈子瑜的母亲以朋友的身份相待。   今天他们讨论女儿婚事,沈子瑜会在,也是因为沈宏才不知何故将他叫来。   沈宏才对于这个儿子,虽然收留了,却并没有掩盖他私生子的身份,平时对他比黄意茹对他态度还要差得多。   “没错,你嫁。”   沈宏才语气斩钉截铁,摆明了没得商量。   饶是黄意茹一直有心结,对这孩子不待见,也觉得这要求有些过分了。   她是开明的长辈,所以在谢家没有落魄时,便对这桩婚事有些微词。   她觉得孩子的终生幸福,不能被所谓的承诺婚约约束,应该找到互相深爱的人去共度一生。   她与丈夫两情相悦,都历经坎坷,几次婚姻维系不下去。   若是没有感情,过得该有多苦。   “这、不太好吧?”   沈子瑜还没有说话,黄意茹首先表达了反对意见。   虽说外界对于他们拿私生子换女儿嫁到谢家那样情况的家庭里,应该不会觉得有多过分。   但对于沈子瑜来说,无疑是毁了一生幸福。   黄意茹有些……于心不忍。   他连喜欢的人都没有一个,却一辈子注定要绑在谢家,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了。   黄意茹虽然膈应他,却又没到怨恨的地步。   再加上她素来心软,丈夫对这孩子态度一直很差,在沈子瑜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了,有时候黄意茹都会看不过去,觉得丈夫对这孩子太过残忍了。   “有什么不好的。”   沈宏才冷哼道:“要不是沈家收留他,他早就饿死了,现在吃喝不愁,如果嫁过去,我还会给一笔丰厚的嫁妆,总归不会让他吃苦受罪,比在沈家日子过得还好些!”   这……黄意茹想了想,要不是丈夫语气太差,她可能还真就觉得这对于沈子瑜来说是好事了。   嫁妆丰厚,以后钱方面不用愁了,也确实比在沈家让沈子瑜和大家都自在。   可是这点好处,却需要沈子瑜用毕生幸福来换……   “你心疼这个私生子,不想让他去谢家,难不成要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嫁去?”沈宏才知道妻子心软,叹了口气,问道。   顿时,黄意茹不吱声了。   她看不过去丈夫这么对沈子瑜,可是更不想女儿余生毁了。   沈清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子瑜替她去嫁?   “不、不行!他不能嫁!”沈清清下意识拒绝道:“要不给一笔丰厚的钱财,找一个忠厚老实,又能做体力活,又会做家务的男人,去谢家照顾谢阿姨?”   黄意茹有些意外,女儿平时不是最讨厌沈子瑜,看见了绝对会为难的吗?   怎么这会儿,竟然也愿意帮他说话了?   见母亲疑惑的看过来,沈清清赶紧解释道:“他要是离开了,以后我难受了找谁欺负去?他不能嫁!”   “随便找一个男人像什么话?”   沈宏才不悦的看向女儿。   两家婚约,自然应该两家的孩子来遵守。   “再说了,沈子瑜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呢?”   沈宏才看向沈子瑜这个他一向冷待的儿子。   “你妈妈那里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黄意茹和沈清清闻言都抽了抽嘴角,丈夫(爸爸)的语气这么差,还提到那个人,显然就是用来威胁了。   沈子瑜能不答应吗?   沈子瑜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尤其是黄意茹也看着他,颇有些不习惯。   “我、我愿意嫁……”沈子瑜细声道。   沈宏才满意了:“看到没,他自己都乐意,就这么定了!”   黄意茹、沈清清:“……” 第3章 谢遇是他的了   其实,沈子瑜是真的愿意。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谢遇那个帮过他的大哥哥了。   只是谢遇是姐姐的未婚夫。   而他又是私生子,妈妈本就对黄姨心怀愧疚,从小教导他要谨小慎微,不能惹他们不高兴。   沈子瑜只能将这份喜欢深埋心底。   现在不用他去抢夺,姐姐自己不愿意嫁,爸爸要把他塞过去,沈子瑜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心底也涌起一股狂喜。   终于……谢遇是他的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想,是真的。   对于谢遇失踪多年的事,他倒不怎么担心。   沈子瑜偷偷去查过,人应该没死,但具体行踪……他那边却怎么都查不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先把坑占了再说。   再者说了,他在沈家万事不便,去了谢家,照顾好谢妈妈,其余时间他想做什么都行。   沈宏才做了决定之后,就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沈清清冷冷的瞥了眼沈子瑜,才扶着妈妈离开。   “妈,让他嫁就让他嫁呗,爸爸还给一大笔钱他呢,便宜他了。”沈清清刻薄的道。   黄意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以作惩罚:“怎么说话呢,女孩子家家的,说话不能这样。”   终身大事就这么被定下了,沈子瑜并没有反抗,就这么默默接受,然后沉默的回了房间。   一如之前。   他在沈家一贯沉默,话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宏才下了命令,让他收拾东西,明天就滚出沈家,去谢家谢遇母亲跟前尽孝。   至于他妈妈,沈家会好好照顾的。   沈子瑜和妈妈并不和沈宏才他们住在一栋楼里,虽然也在沈家,却只在角落里一个小房子里住。   平时吃饭都是自己解决,沈家佣人会定期送菜过来。   偶尔有事,沈子瑜才会被叫到前面的大房子那里去。   沈子瑜跟妈妈说了谢家的事,妈妈只是默默的、抱着他哭。   “孩子,苦了你了,去谢家也好,就只需要照顾一个寡母。”   “不像在沈家,你要被那么多人欺负……”   “而且沈宏才既然允诺了会给钱,就肯定会给的,你至少吃喝不愁,还不用受欺负。”   沈子瑜的妈妈牧怡抹着眼泪道。   “妈,别哭了,我对于嫁去谢家,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我担心你,在沈家……”   沈家对妈妈算不上好,却也算不上差。   吃喝住都有,与沈家那一大家子明确的分开了。   这沈家大院子里,在角落里的这一栋两层的小房子,据说还是沈家特意为他们娘俩盖的呢。   如果妈妈真的是心怀叵测想上位的女人,或许会不满足。   但沈子瑜知道他妈妈不是这样的人,在沈家住得虽不开心,却也只是因为自由被神秘势力限制了。   妈妈对于沈家给的待遇,是没有半点不满的。   可是毕竟要与母亲分开住,而母亲又比较柔弱,沈子瑜难免担心。   “不用担心我,妈在沈家什么都好,只要你过得好就好。”牧怡挤出一丝笑容道。   当年她和沈宏才出了那样的事,他们愿意收留她已经很好了。   现在沈家有需要,而儿子也不抗拒,她自然也只能被动接受了。   势单力孤的她,能做的极为有限。   妈妈虽说没事,却到底情绪低落,晚饭后就回房休息了。   不用去偷偷看,沈子瑜也知道,妈妈又躲在房间里悄悄哭了。   沈子瑜叹了口气,妈妈的事……他暂时也解决不了。   当初他的出生,还有爸妈的事,纯属意外。   妈妈因为怕再度遇到危险,便不敢带着他离开沈家,要不然可能都不会带着他出现,打扰沈家的安稳生活,而是会选择独自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现在他平安长大了,可是妈妈对于黄姨还有爸爸哥哥姐姐们的愧疚,却越来越多。   这样躲起来偷偷哭的情景,时常发生。   小时候沈子瑜还会经常去安慰,却发现他越安慰,妈妈哭得越凶之后,沈子瑜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子瑜也查过,当年想要害妈妈,把妈妈关起来的人是谁,却因为时间久远,再加上对方扫除了痕迹,什么都没有查到。   什么都查不到,沈子瑜自然也很是戒备。   对方是什么来路,他不清楚。   但妈妈这些年在沈家待着,对方就没有再出现过,可见沈家是安全的。   所以带着妈妈一起离开,不在黄姨和父亲身边碍眼的打算,沈子瑜也只得按捺下来。   夜幕降临,沈子瑜洗漱好了之后,换上了自己那套帽子上有两个兔子耳朵,屁股上还有兔子尾巴的白中带粉的睡衣。   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等着。   沈子瑜住二楼,妈妈住一楼,不过这栋小房子室外修了楼梯,可以不经过室内一楼,直接从室外上到二楼。   二楼楼梯那里的门,还有自己的房门都没有关。   因为他怕关了之后又打开,会惊扰到睡梦中的母亲。   夜渐渐深了,沈子瑜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四周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细碎的、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沈子瑜毫不意外,甚至等待已久,眸中带着些许无奈。   尤其是听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个人的时候……   他,更无奈了。 第4章 哥哥姐姐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子瑜的哥哥姐姐们。   为首的就是白天为自己的婚事哭哭啼啼,对沈子瑜言语间也表现得很是讨厌的沈清清。   等人都进了屋,最后进屋的二哥轻轻将门关上,做贼一样。   沈清清扑到沈子瑜怀里,嘤嘤嘤哭着。   一边哭,一边将沈子瑜的帽子戴沈子瑜头上,然后蹂躏着那两只兔子耳朵,时不时还要摸摸沈子瑜的脸。   “哇啊,小宝,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坑你哒!”   “我也没想到,爸爸怎么会想出这种主意,居然逼你替我嫁过去……”   “我今天缠了爸爸一天,他都生气了,还是不愿意收回成命……”   沈清清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对着沈子瑜又抱又rua。   毕竟现在不抱不rua,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家可怜的小宝,就快是别人家的了。   三哥沈子逸见沈清清都哭了一天了还没完,不耐烦的将她挤开。   “让让,让让,我也要抱我家小沈子。”   沈清清瞪着三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跟我抢小宝!”   三哥沈子逸不为所动,俊逸的脸庞显得格外冷硬:“你惨什么,惨的是我家小沈子,你婚约倒是解决了,他可惨了,年纪轻轻还没来得及体会爱情的美妙,就要嫁给一个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了。”   沈清清控诉道:“你是我亲哥吗?竟然这么对我。”   哥哥难道不应该让着妹妹的吗,怎么三哥就从来都没有当哥哥的自觉。   “不是,我只是堂哥。”三哥沈子逸一边毫不留情挤开沈清清,一边凑到沈子瑜面前,目光怜爱,手却很用力的在沈子瑜脸上搓来揉去。   沈子瑜的脸蛋从小就白白嫩嫩的,捏起来又软又舒服,让人心情愉悦。   沈清清被挤开,很是生气,扭头看向大哥沈子诚,告状道:“大哥,你看他,他欺负妹妹!”   大哥沈子诚一向成熟稳重,是弟弟妹妹们的表率。   只见他轻咳了两声,然后沉稳的道:“都消停点,别挤来挤去的,老三,你让开。”   就在沈子瑜以为今天哥哥还算沉稳,自己总算不用再被魔爪蹂躏了的时候,就听到大哥说:“放着我来。”   沈子瑜脸色瞬间又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老实退开了的老三沈子逸:“……”   行吧,谁让这是大哥呢。   被四姐、三哥、大哥相继蹂躏的沈子瑜,面无表情,只觉得这个世界不是一点半点的玄幻。   豪门里,私生子与妻生子就算不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但至少也是相看两厌吧?   但沈家就偏不。   小时候可能因为他长得比较可爱,四姐和二哥都很喜欢他。   可是大哥和三哥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后,就鼓动其他哥哥姐姐孤立他,为黄意茹出气。   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受欺负。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白天在佣人们、爸爸黄姨面前各种欺负诋毁他,晚上就来敲门跟他道歉,给他送礼物,然后对着他搓来揉去了。   沈子瑜跟最没有心机的四姐打听过,才知道原因。   原来他们是看爸爸对他已经够差了,觉得他足够可怜了,就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主要也是他和妈妈实在和传说中上位情人和私生子的画风不太一样,他们这些原配妻子的孩子,也不太好意思和传说中的恶毒哥哥姐姐一样了。   又因为知道黄意茹心里膈应,怕黄意茹看到他们亲近沈子瑜会不好受,于是当着爸爸妈妈和佣人们的面,继续欺负。   但私下里,他们决定遵从本心,怎么喜欢怎么来。   这样,既照顾到了长辈的情绪,也顺从了他们自己的心意,两全其美。   只是沈子瑜……就颇有些吃不消了。   白天要应付凶神恶煞的哥哥姐姐们,晚上要应付如狼似虎的哥哥姐姐们……   惨遭荼毒的他,实在是太惨了。   即便见多了哥哥姐姐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惨被揉搓的沈子瑜还是很不习惯。   尤其是哥哥姐姐们没有规律,晚上随时可能会来的情况,导致他自己的行动很受限。   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搬出沈家,哥哥姐姐们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这样了,沈子瑜又有些高兴。   自己这张脸,应该能过一段安生日子了。   不过……   沈子瑜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今天多忍忍。   哪怕脸疼,也尽量不对哥哥姐姐们发脾气。   唉,谁让他沈子瑜这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呢。 第5章 不一样的烟火   “嘤嘤嘤,不行,我不能让小宝就这么去谢家!”   四姐沈清清握起拳头。   这桩婚约本来就是她的,小宝从小就遭罪,怎么能被她的婚约坑了,以后继续遭罪呢。   哪怕是真的把爸爸惹生气了,她也不能看着沈子瑜替自己受罪。   三哥沈子逸点了点头,对,就得这样。   四妹可以去,但五弟绝对不能去!   毕竟他与沈清清平时小摩擦不少,沈清清在还总爱与他争风吃醋,嫁出去正好。   可是小沈子就不一样了,乖乖巧巧的任他揉搓。   小沈子要是走了,他的人生可就失去很多乐趣了。   大哥沈子诚拍了拍沈子瑜的后背:“小瑜,莫怕,我是大哥,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如果父亲实在开不了这个口,那就他去。   谢家阿姨也是为人父母者,如果是她的孩子面临这样的境地,想必也不会愿意的。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不、不用。”   他并没有不愿意,谢谢。   “要的要的,你还小,哥哥姐姐们都还单着呢,你这个最小的怎么可以就这么荒唐的嫁了呢?”   三哥沈子逸坐到沈子瑜的另一边,看了看大哥沈子诚,到底没有将大哥放在小沈子脸上的手拂开。   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把玩着小沈子的手。   沈子瑜的手也是白皙软嫩的,摸着很舒服好玩,不过却带着薄茧。   想到这薄茧是小沈子小时候被他们使唤着做事留下的(并不是),沈子逸就觉得不好受。   他小时候并不喜欢沈子瑜。   他们兄弟几个里,针对小沈子最多的就是他。   那个时候他看五弟长得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好玩,可是五弟却有些怕他,更喜欢和二哥四妹玩,便很是生气。   沈子逸又听到佣人们讨论,得知沈子瑜是私生子,便更是怒不可遏,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他。   就连“小沈子”这个称呼,都是年少无知时,看电视里似乎是羞辱人的,用来形容太监的,他才拿来用的。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叫“小沈子”这个称呼……   当然不是因为他这个三哥还是讨厌小沈子了。   而是大哥二哥四妹都有独特的昵称了,把“小瑜”“乖乖”“小宝”这样的昵称都占了。   为了不和这些人重复,彰显自己的独特性,三哥沈子逸只好继续用“小沈子”这个称呼了。   “我为什么不能嫁啊,我就比四姐小几个月,也22了呢。”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眼神单纯无比。   “你们都还单着,那是你们的问题呀,总不能因为哥哥姐姐们单着,就不让我结婚了吧?”   哥哥们:扎、扎心了。   尤其是大哥,如今已经27,因为平时工作繁忙,无心恋爱。   现在被小弟用纯洁无瑕的目光看着,问他们怎么还没有找到对象,只觉得小可爱都没有以前可爱软萌了……   三哥沈子逸脾气爆,直接上手用力揪住沈子瑜的脸颊。   “好啊,我们在为你的终生大事烦忧,你竟然还嘲笑我们,欠收拾!”   “啊,疼……”沈子瑜叫嚷着,瞪着三哥。   声音软乎乎的,很是委屈。   “没有嘲笑,我就是想嫁给谢家哥哥,你们就算单着也不能不让我嫁啊……”   一直没说话的二哥沈子顺走了过来,直接拍开三弟的手。   他将三弟沈子逸拉开之后,坐到刚刚三弟的位置。   声音温柔的道:“小乖乖,还疼吗?”   二哥沈子顺伸出手,轻轻的,似乎想要碰碰被三弟捏红了的脸,又怕弄疼了沈子瑜,止步不前。   转而又瞪向三弟沈子逸:“你怎么回事,都23了还这么没轻没重,没听到小乖乖都说疼了吗!”   沈子瑜见二哥为自己出头,还这么心疼自己,眼里满是柔和,想碰都不敢碰自己。   于是自己将温柔二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撒娇道:“二哥揉揉就不疼了――”   还是二哥最好了,大哥三哥四姐都爱戏弄他,揪他的脸,只有二哥最温柔了。   被训斥的老三沈子逸撇了撇嘴,他最讨厌的就是老二这副虚伪的面孔了。   他们都明晃晃的表达对小五的喜爱,想rua就直接上手。   可是老二沈子顺不一样,每次都要摆出那么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欺骗了单纯的小五,让小沈子主动被他rua。   装腔作势!用心险恶!   看起来在他们兄弟里是不一样的烟火,其实不还是喜欢对着小五摸摸抱抱?   见老二熟练的摆出了柔情攻势,大哥和四姐的脸色也变了。   毕竟,他们都喜欢rua沈子瑜,也都能rua到。   可是能经常被小五主动给rua的,也只有老二沈子顺一个了。   见其余兄弟还有妹妹,都对自己露出敌意,身为老二的沈子顺非但不恼,还微微笑了笑。   在小乖乖这里争宠,他就没有输过。   他轻轻揉着沈子瑜的脸,柔声问道:“小乖乖喜欢那个谢遇?” 第6章 这届兄弟有点难带   如果不是喜欢,他家子瑜小乖乖不会一直处于想要嫁过去,甚至恨不得代替清清嫁过去的样子。   刚刚其余几个兄弟都只顾着动手捏脸,还有想办法解决小乖乖的困境。   却完全没有想过,这对于小乖乖来说,可能压根就不是困境。   只有老二沈子顺,因为知道自己在一众兄弟妹妹里面,独得小五欢心。   所以进门后,没有急着挤过去争宠,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   也只有他,观察小五神色表情最为仔细,最先察觉到小五的真实心思。   “不可能,小宝怎么可能喜欢谢家哥哥呢,我和谢遇有婚约都没见过几次面,上一次见面都好多年前了……”   她作为未婚妻,都和谢遇没有见过多少次面,更别提在沈家存在感很低,很少到众人面前去的小宝了。   沈清清立刻否定了二哥的话。   她和谢遇都没有多熟,顶多小时候可以说有点熟,算是童年伙伴。   可是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就算小宝对他有好感,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姐姐,二哥猜得对,其实……我真的喜欢谢遇。”   沈子瑜难得的有些羞涩。   这份感情他从来没有在人前表露过,哪怕是妈妈,他都没有告诉。   因为谢遇是姐姐的未婚妻,这份感情他必须压抑,并且要逼着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这还是头一次,少年人在亲人面前,说明自己的爱意。   他知道四姐不喜欢谢遇,现在一纸婚约也要作废,变成自己的婚约了,若非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受委屈了,也别去找爸爸说什么,免得爸爸生气,姐姐你也不开心。”   四姐不想他毁了余生幸福,所以在爸爸下了决定之后,去找爸爸说情的心意,他领了。   但……他其实不需要。   更不想姐姐因为这个惹恼爸爸。   毕竟……真正生气了的爸爸,很恐怖的。   “其实你就是怕我们惹爸爸生气,怕他责罚我们,也迁怒你,所以不想我们受罚,才这么说的,对吗?”   沈清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呜呜,她家小弟是什么绝世小可爱,自己都处境不妙了,竟然还在为他们考虑。   他们受点罚算什么,小宝的终身大事更重要啊!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否定,就听四姐又道:“你放心,四姐最得爸爸喜欢了,他舍不得打我的,就算打也是打哥哥们,姐姐不会有事的,所以你的婚姻大事,四姐不会放弃的!”   四姐沈清清用力握着拳,似乎在为自己和小宝的未来加油打气。   “没错没错,大伯也不会打三哥的,所以你也别担心三哥,三哥不会看着大伯就这么践踏你的婚姻大事的!”   沈子瑜:“……”   二哥沈子顺见小五表情和他一样,都很无奈,不由叹了口气。   这届兄弟和妹妹有点难带啊。   他都说出来了,小乖乖也点头,说了喜欢谢遇。   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并且做出要反抗封建大家长,为小五争取婚姻自由的架势来。   大哥沈子诚倒没有犯傻,他既觉得老三和清清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又觉得老二不会无的放矢,再加上小五也是肯定了老二猜测的,所以一时之间他也摸不准真实情况。   不过如果小五是被逼的,他自然不会不管。   明面上他们都使劲刁难小瑜,其实心里都很心疼他。   哪里舍得看他的婚姻就这么荒唐的决定了。   如果小五真的喜欢谢遇……   那也不成,现在谢遇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多半是死了,要不就是失忆了,再要不就是残疾了。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 第7章 证明自己的喜欢   沈子瑜无奈了。   只有二哥站在他这边,能猜到他真实想法,知道他喜欢谢遇。   大哥怀疑的看着他。   三哥四姐义愤填膺,觉得大伯/爸爸太过分了,竟然做出拿牧怡来威胁小五的事情来,他们一定要为小五主持公道。   所幸他早有准备,猜到哥哥姐姐们太过担心在乎他,可能不会相信他喜欢谢遇这件事,只会以为他是被威胁的,是含泪说出的自愿,会因此为他做出反抗家长的举动。   毕竟以前,他都没有把哥哥姐姐们在佣人面前的挤兑他的话当回事。   甚至看到了在他离开后,哥哥姐姐们教训一起欺负他的佣人的画面,其实对哥哥姐姐们并没有怨恨,反倒觉得他们很可亲。   谁知道晚上,哥哥姐姐们不约而同赶来,一个个争先恐后说他们有多无奈,骂他挤兑他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又哭又嚎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这个被挤兑被骂的人还要惨无数倍。   从那个时候起,沈子瑜就知道,有些伤害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是哥哥姐姐们却会很心疼。   心疼得不得了。   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他的哥哥姐姐们,是真心的对他好。   所以哪怕自己喜欢谢遇这样的事情,都需要拿出证据证明,被迫证明的沈子瑜却没有半点不耐。   沈子瑜从自己抽屉里拿出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他已经很久没动了,可是拿出来之前,他却发现有点不对。   他的本子……似乎被动过了。   以为是妈妈收拾东西的时候挪动过,沈子瑜也没有当回事。   “诺,你们看了这个,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沈子瑜将日记本递给离他最近的四姐。   大哥三哥纷纷凑过去,想要一起看。   哪怕是已经确信了小五是真的喜欢谢遇的二哥沈子顺,也凑了过去。   他不是想要看证明,而是想要看被小五珍藏进抽屉里的本子里,写了些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呀,吓一跳。   沈清清看着满纸谢遇的名字,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厚厚的一个本子,写满了谢遇。   不敢写喜欢,不敢表达爱恋,只是卑微的偷偷在本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心上人的名字。   沈清清心酸的想着,她家小五也太可怜了。   “你竟然……真的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起过?”   大哥沈子诚为人比较稳重,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可是二哥沈子顺、三哥沈子逸就没有那么镇定了。   沈子顺倒没有什么表示,只愣愣的看着那个本子。   本子有些陈旧,上面的字迹稚嫩,与现在的小五的字迹有些出入。   可是沈子顺记性好,为人也细心,自然知道……这是小五以前的字迹。   这是很久以前就写下的字。   “他是姐姐的未婚夫,我说出来有什么用呢,总不能和姐姐抢夫婿吧。”   他说出来不但没有用,还只会徒增烦恼。   妈妈知道了肯定又会哭,爸爸知道了会打他,甚至可能又想把他赶出家门。   黄姨知道了也会不悦的吧。   至于哥哥姐姐们……估计也会烦恼很久了。   沈子瑜从小被妈妈教导,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尤其不能给沈家的人添麻烦。   因为他们母子,对沈家有的只有亏欠与愧疚。   要不是被爸爸勒令,代替姐姐去谢家尽孝,或许沈子瑜一辈子都不会表露出来。   只会帮着姐姐,努力去找谢遇。   他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但他对哥哥姐姐们,对这个家,却从来都没有起过半点怨恨报复的情绪。 第8章 发着光的大英雄   沈清清还沉浸在这个劲爆的消息里,没有回神。   “这不会是你为了让姐姐安心,想要代替姐姐受苦,所以回来后手不停写,写出来骗哥哥姐姐的吧……”   沈清清喃喃道。   三哥沈子逸直接对着沈清清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   “你傻啊你,没看这本子都纸张泛黄了吗,看字迹就不是最近几年写下来的。”   “再者说了,一下午写得了这么多字吗,那不得把手都写废了。”三哥沈子逸骂骂咧咧道。   沈清清忽然被打,还是被从小就与她不对付的三哥打的,顿时愤愤想要还回去。   两人一阵扭打,场面一时有点混乱。   “三哥,四姐,我妈妈还在睡觉呢,要是吵醒了,我们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沈子瑜小小声提醒道。   所谓的秘密,自然是哥哥姐姐们忽然半夜来他这里的事了。   这是秘密,哥哥姐姐们想要保密,不许沈子瑜跟任何人吐露的秘密。   三哥和四姐顿时手顿住,打不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松开手,一起冷哼,很有默契的双双撇开脸,都不看对方。   二哥沈子顺见这两人完全搞错了重点,只觉头疼。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小五的感情大事吗?   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我倒是更好奇,谢遇做了什么事,让我家小五年纪轻轻就暗许芳心。”   沈子顺温柔的出声。   只是许是夜太深了,声音听着有些阴恻恻的。   毕竟区区一个谢遇,让四妹清清从小被束缚,不能与兄弟之外的男子交往过密,甚至连男性朋友都不能有。   又让小五子瑜从小暗恋,心里惦记到本人失踪了好几年,都愿意嫁到谢家去吃苦。   要知道现在的谢家,早就不是当年的谢家了。   没有保镖佣人,没有豪车别墅,有的只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谢母需要照顾养老。   沈子瑜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他们说。   可是哥哥问了,其余哥哥还有姐姐都看着他,俨然是要听到答案的。   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撒谎。   大哥精明,二哥细心,如果撒谎了一定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瞒不过他们。   那就只能说实话了……   “是小时候,那个时候哥哥姐姐们没有帮我教训佣人,所以明里暗里欺负我的人很多,有一个佣人家的小孩比较凶,差点、差点……   反正谢遇出现了,他救了我,得知我是私生子之后也没有嫌弃我,还说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   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但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那个时候的谢遇,身上好像闪着光,像是个大英雄。   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歧视,只将他当做普通小孩子对待,还会问他疼不疼。   那个时候,哥哥姐姐们都还敌视他,妈妈看到他受欺负,也只会一边哭一边给他涂药……   谢遇是第一个,也是那个时候唯一一个,帮他出头,还哄他的人。   哥哥姐姐们显然也想到了小时候的事。   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都喜欢沈子瑜,并且对他好的。   小五说的他们没有帮他教训佣人的时候,其实就是他们也欺负小五的时候。   以大哥三哥为首,二哥四姐被迫跟着,都一起有事没事就找沈子瑜的麻烦。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时候,小五在沈家过得有多艰难。   在谢遇身上,他大概是第一次收获善意,所以从此难忘,铭记于心。   沈清清想到小时候被三哥逼着,一起做过的欺负小五的事情,眼里闪着泪花:“小宝,对不起,小时候……”   要不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小五态度好,个个欺负他。   谢遇也不至于因为一件小事,就轻而易举拐走了他们家小宝贝的一颗真心…… 第9章 谢遇算什么玩意,凭什么把你娶回家   “四姐不用道歉,我们是姐弟不是吗,小时候的事情,除了谢遇的,别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沈子瑜笑了笑,安慰着有点爱哭的四姐。   “我只知道,我有四个哥哥姐姐,他们都很疼我,都爱护我,我很幸福。”   他没有什么机会出去逛街玩乐。   沈家养他长大,却没有给他多少零花钱,平时爸爸和黄姨出去玩,也不会带着他。   妈妈也不允许他到处跑,晚上哥哥姐姐们又爱搞突袭。   所以他出去玩的时间很少很少。   可是哥哥姐姐们,每次出去玩,都会拍照、会给他带礼物,然后跟他讲外面的趣事。   沈子瑜一直觉得,自己算幸运的。   虽然很多时候,哥哥姐姐们为了争谁先捏他的脸,谁能先获得他的抱抱,就争风吃醋,变得无比幼稚的行径,让沈子瑜感到无奈。   但沈子瑜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从小被欺负到大,庆幸在他成长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点亮了他本该灰暗一生的人生。   谢遇是他的贵人,哥哥姐姐们也是。   安抚好了姐姐,沈子瑜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打起精神道:“所以现在你们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被爸爸逼着嫁过去的了吧?”   哥哥姐姐们面面相觑,自然是点头。   不相信还能怎么办,小五都这么说了,证据都还在老四清清手里呢。   “所以……我明天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你们会为我感到高兴的,对吧?”   沈子瑜打了个哈欠。   好累呀……   明天还要去谢家呢,听说谢妈妈脾气有点不好,他不能迟到,得早点去。   要是去的时候没什么精神,脸上还有黑眼圈,那肯定不行。   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得留个好印象。   哥哥姐姐们面面相觑。   这回,他们没有顺应小五的意思,去点头。   四姐沈清清对着二哥挤眉弄眼,示意他去说。   毕竟哪怕是他们与小五关系最恶劣的时候,老二沈子顺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小五的事情。   因为哪怕还是小孩子时,沈子顺就坚信,小五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应该受到针对。   加之沈子顺会演戏,表现得一贯都很温柔。   因此,沈子顺也是兄弟妹妹里,最受小五喜爱的一个。   有什么可能会让小五不满的事情,当然是要让二哥去说了。   哪怕是平时咋咋呼呼,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三哥沈子逸,这会儿也看向二哥。   他怕惹小五生气,小五给别的兄弟摸,就是不跟他亲近。   众望所归的沈子顺,顶着其余兄弟难得和善的目光,只得站了出来。   “小乖乖,我们知道你喜欢谢遇,可是就算喜欢,也不能改变他出事了的现状,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未来的。”   连另一半人都看不到,谈何未来?   沈子顺自然也是不赞同父亲说的,直接让小五收拾好行李,明天直接去谢家,从此是谢家人的行为。   见老二起了个头,其余兄弟胆子也大了起来。   四姐清清赶紧点头:“是啊是啊,你还小,未来时间还长着呢,何必守寡呢。”   三哥沈子逸难得赞同沈清清这个四妹的话。   他撇了撇嘴:“就是,谢遇算什么玩意,面都不露,都没有通过哥哥姐姐们的考验,凭什么把你娶回家?”   大哥比较沉稳,没有明确表明反对态度,只说:“就算你爱屋及乌,想要照顾谢母,不用嫁也可以照顾,没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爸爸都发话了,他也证明了自己真的爱谢遇,可是哥哥姐姐们还是没一个赞同自己这桩婚事的。   明白他们是不想自己未来后悔,过得不好,这是在担心自己。   沈子瑜感动道:“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哪怕谢遇真的一辈子都不出现,我也愿意明天去谢家!”   他的情况本来就比较特殊,是私生子,还是没什么上进心不想争家产,也得不到半分家产的私生子,还有个比较柔弱的母亲需要照顾……   就算没有替嫁这一遭,沈子瑜也没觉得自己未来能有什么幸福婚姻。   嫁进谢家,好歹能让自己尽快离开沈家,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名字放在一起。   哪怕看不到谢遇,他也开心。   要不是母亲离开沈家就会有危险,而沈子瑜又不敢拿妈妈去冒险,以引出背后的人,没准就要带着妈妈一起离开了。   没想到小五竟然喜欢谢遇喜欢到哪怕孤独一辈子也要嫁过去的样子。   哥哥姐姐们震惊了,旋即目光悲痛。   仿佛已经能预料到,以后的小五会过得有多可怜。   被四双类似目光盯着的沈子瑜,只觉得压力鸭梨有点大…… 第10章 什么事都没有小乖乖睡觉重要   “其、其实……也不仅仅是喜欢,我觉得去谢家也挺好的,我不在沈家,爸和黄姨应该会开心不少……而我自己,也能过得更自在些,不是吗?”   沈子瑜不得不在别的地方也找找原因。   不然他很怀疑,哥哥姐姐们非但不会放他离开,还会把他这个“失足青年”绑起来,生怕他为了谢遇要死要活的。   毕竟这些年,谢遇都没有消息。   死活都不知道。   如果小五嫁去谢家,得知谢遇死讯,没准一时想不开就跟着去了。   哥哥姐姐们依旧用那副眼光看着沈子瑜,目光中甚至带着些怀疑。   他们怀疑,小五现在为了嫁去谢家,哪怕只是成为名义上的谢遇的另一半,注定有名无实一辈子,他也要费尽一切心思。   现在说什么想让长辈开心,让自己过得更自在……   不对,小五离开了沈家会更自在?   沈清清离开瞪大了眼睛:“沈子瑜你竟然一点都不留恋姐姐,你竟然觉得没有姐姐的地方更自在!”   沈子顺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受伤:“小乖乖,原来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哥哥吗?”   大哥三哥虽然没说话,但眼里都带着些谴责。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子瑜!   沈子瑜更头疼了……   没办法了,他只能使出终极大杀招了。   沈子瑜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床走去:“好困啊,我脑袋好晕啊,感觉自己再不睡觉,整个人就要猝死啦……”   鉴于哥哥姐姐们经常半夜出没,又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滞留许久。   有时候为了让自己腾出点时间,或者将哥哥姐姐们应付过去,沈子瑜便想出了装困这一出。   事实上,困真的不需要装。   他是真的困。   毕竟哥哥姐姐们为了避人耳目,选择偷偷来找他的时间,都是在深夜。   沈清清没想到小宝为了赶他们走,不让他们拦着,竟然使出了装困大法。   “不行,你先跟姐姐保证,先不去谢家,就算要去,也得等谢遇出现了再说!”   沈清清生怕自己离开之后,第二天再醒来,就听说小宝已经结婚了,而另一半是自己前未婚夫的消息。   她自己都不愿意嫁的人,自然也不愿意沈子瑜嫁过去。   更何况小五是男人,以前也没有表现出喜欢男人,愿意为妻的想法。   所以沈清清始终觉得,这对于小五来说,是天大的委屈。   沈子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眼里泛着泪,可怜巴巴的看了眼二哥沈子顺。   沈子顺立刻就心软了,改变立场了,当即道:“我们都回去吧,没看小乖乖都困成这样了么,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什么事都没有小乖乖睡觉重要。   毕竟睡不好,就没有精神。   没有精神,就做不好事。   做不好事,小乖乖就会心情不好。   小乖乖心情不好,他也就跟着不好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谢遇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小五困了。”沈子顺强调道。   其余兄弟还有妹妹都唰唰唰看向他。   说得好像只有老二心疼小五似的。   他们不也心疼。   要不是为了小五着想,他们也不至于明知道小五困了还不走。   每次他们与小五意见不一致,但都是为小五好的时候,老二都会当了叛徒,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小五,衬得他们几个像是恶毒哥哥反派姐姐一样。   叛徒!   可恶!   阴险! 第11章 早就不是沈子瑜记忆里的英雄了   哥哥姐姐们走了之后,听到脚步声远去,沈子瑜才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哥哥姐姐们太关心在意他了,也是一种烦恼。   甜蜜的烦恼。   谢家,他肯定是要去的。   不过他也不想哥哥姐姐们担心。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谢遇了。   妈妈那边的事,始终没有眉目,只能暂时搁置一段时间了。   只要找到谢遇,妈妈也能安心些,哥哥姐姐们也能不再用那种悲痛伤心的眼神看着他了。   刚刚四姐得知他喜欢谢遇后的表现,也不像心怀芥蒂,不希望弟弟和自己未婚夫在一起的样子。   这样也好。   对于目前谢遇的境况,沈子瑜虽然担心,却并不着急。   有人在掩盖谢遇的踪迹。   死人的踪迹是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大力气掩盖的。   所以谢遇一定还活着。   既然活着,就有希望。   如果找到谢遇后,他不喜欢自己,接受不了妻子是个男的,大不了离婚嘛。   他虽然喜欢谢遇,喜欢了很多年,却也不是非他不可,哪怕被赶也不走的那种。   他只是觉得,继续留在沈家,和通过嫁给谢遇而离开沈家,去往谢家,后者更适合他而已。   喜欢,或许有。   却不是他人生的全部。   沈子瑜看着哥哥姐姐们走之前,留给他的银行卡,心里暖暖的。   哥哥姐姐们说是给他的新婚礼物,说是他结婚的时候他们肯定不适合去,所以只能提前给礼物祝贺了。   这些银行卡是哥哥姐姐们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秘密都是他的生日。   与其说是准备给他的新婚礼物,不如说是哥哥姐姐以为他即将被送去谢家受苦,想要给他准备钱财,让他带着妈妈偷跑的物资。   只是得知他喜欢谢遇,并不想跑之后,又用了新婚贺礼的借口,逼着让他收下,让他花钱别省着,对自己好点,别委屈了自己。   此刻被沈家沈子瑜四个哥哥姐姐惦记的谢遇,却并不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不是残疾了,就是死了。   他活得好好的。   母亲给他打电话,话语里带着怒意,说了从沈家得来的消息。   谢遇面无表情,抬头仰望星空,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哦”了一声。   妻子是谁,是男是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也没有什么区别。   谢母严新雪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么不在意吗?”   她听说的时候怒火熏天。   这么些年,她一直没有跟沈家提起婚约的事情,就是想看看沈家的态度。   无论是退婚,还是嫁女,她都没有意见。   只是对方如何选择,也决定着她未来要如何对待沈家罢了。   只是严新雪怎么都没有想到,丈夫的好友会突然插手她儿子还有沈家的婚事。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沈家既不想嫁女,又不想毁约。   想的竟然是送个儿子进来!   经过她的同意了吗,跟她商量了吗,就直接做了决定,还觉得她一定会感恩戴德?   明天那沈子瑜就会过来。   只要一想到对方私生子的身份,严新雪就下意识有些反感。   对于沈家怎么搞出私生子的,她不关注,也不在意。   只是单纯不喜。   因为沈家打算强行将沈子瑜塞进她这里,这就让严新雪更不喜了。   “我还能有什么态度,我都这样了,活着死了没什么区别,对方嫁过来我也不可能与那人有瓜葛,你也不会让我见那人,既然如此,是男是女重要么?男的也好,好歹能替我尽尽孝不是?”   谢遇枕着手臂,看向头顶的星星,不远处灯光照耀下,是一张苍白病态却又柔美至极的脸。   严新雪被儿子不在意的态度气到了:“你连你婚约都不在意,那你还在意什么?”   “不管我在意什么,你都不可能满足,不是吗?”   谢遇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些嘲讽。   他想要的在意的,母亲一直都知道。   可是啊,他的母亲又怎么可能同意呢……   谢遇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闪烁。   真是不好看呢。   他伸出的手掌五指忽然并拢,做出抓捕的动作。   像是将整片星空都抓在手里一般。   严新雪心里一惊,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抹平儿子心中的戾气。   可是她又能如何呢?   像孩子小时候那样,不听话了就打一顿,还不听话就再打一顿吗?   她的丈夫被守护的人背叛,死了。   她的儿子也经历了丈夫当初经历的,现在活不了几年了。   要说怨气,她当然也有。   只是她不能让自己和儿子的怨气,毁了他们曾经苦心经营维护的一切。   谢遇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与母亲的分歧,不是这一天两天了。   要不是沈家的事情让母亲气急了,恐怕她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既然不喜欢,赶走就是了,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还有,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告诉我了,我没心思管。”   谢遇对于沈家的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他也不想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占据自己的脑子。   消失的这些年,谢遇经历了太多,早不是沈子瑜记忆里那个正直善良,遇到不平事会勇于伸张正义的英雄了。 第12章 教官华丽出场   沈子瑜本以为,哥哥姐姐们走后,周遭安静下来,又是深夜,自己困得不行,应当很快就能睡着。   谁知道却怎么都睡不着。   如果谢遇好好的,明天就会和他结婚,那他大概是兴奋的睡不着。   可是谢遇失踪,明天他需要面对的,不是谢遇。   只有谢母。   说白了,与其说是他希望谢遇喜欢到哪怕他死了,也要嫁过去,倒不如说是他想趁机离开沈家。   之前无数次想离开,却因为怕母亲遇到危险,而他又不可能抛下母亲,一个人离开,故而只能想想。   如果去了谢家,他既离开了沈家,又能时常回来看母亲。   毕竟如果不告而别,沈家肯定不会再让他入门的。   他那个好父亲,巴不得他再也不出现,恨不得他从来没出现过。   可是他是替四姐去谢家的,父亲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好在他为沈家做出了那么一点点贡献之后,连门都不让他入,连母亲都不让他看。   沈子瑜越想越睡不着,干脆便不睡了。   想着偷偷溜出去逛逛,给谢母买点见面礼好了。   资料中的谢母,脾气虽然暴躁,但人却不坏,不是那种刻薄的恶毒婆母,倒更接近严母的形象。   估摸着父亲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擅自将女儿换成儿子,还是个私生子,必然会引得她不悦。   讨好了她,自己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沈子瑜绕过监控,偷偷往外面跑了。   离开之前,他先去看了看母亲,确定母亲睡得深沉之后,才放心离开。   深夜的炎京,依旧热闹非凡。   毕竟是言夏国首都,全国经济政治中心。   资料里并没有提及谢母严新雪的喜好,要么是对方除了严格之外,没有别的喜好。   要么,就是她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喜好。   不过一个丈夫去世,儿子也不在身边的老母亲,就算没什么喜欢的,也还是不太希望身边太安静吧。   自己明天表现得乖巧一些,嘴甜一些,然后体贴一些,大概率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礼物……   送什么礼物呢?   市面上能买到的,感觉就那些,他虽然不常出来逛,可是对于外面的东西,还是了解得很清楚的。   正所谓送礼送健康,可是外面那些保健品,他又实在看不上。   “唉,看来是时候抽空回趟那里了。”   沈子瑜走在路上,仰头随意的往空中一瞥,就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像是电视里的打斗特效,被他在现实里看到一样。   一个人首虎身的……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被一群人围着,有人拿着剑戳,有人手一挥有冰刃出现,有人……   这么大的动静,可是沈子瑜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一个人发现的。   就只有他。   沈子瑜心中好奇,明知道这种情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与常人无异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可就是按捺不住,时不时朝天上瞧。   那一群人耍尽攻击手段,没有降服那个人首虎身的生物,反倒那些人眼看着要输了,差点葬身虎爪。   “真是没用。”   听到这话,沈子瑜才发现,在不远处几米外还有一个人。   浮于半空也就罢了,毕竟别的人和那只人首虎身的生物也浮于半空。   可是那个人,不仅浮于半空。   他还带了沙发,很豪华的单人沙发那种。   他坐在上面,像是王者睥睨苍穹,丝毫没有将人首虎身那里的打斗放在眼里。   之前都没有出声,再加上人首虎身那里动静太大,沈子瑜都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   现在注意到了,自然就挪不开目光了。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他手轻轻挥了挥,一道雷光劈开天空,降了下来,直接就将那人首虎身的生物给劈没了。   之前那些人看着像是有特效似的,五光十色的攻击半点用没有,可是那个人不同,只简单一击,人首虎身那个生物就没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人么?   沈子瑜知道异人,却从未真的见过。   倒是有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但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真的看到,才发现有多震撼。   那群拿着各种武器的人似乎以那个坐在豪华沙发上的人为首。   沈子瑜听到那群人叫他教官,问他这次试炼合不合格,毕竟他们把作恶的异人困在空中离不开,虽然没有剿灭,但好歹让异人,也就是那个人首虎身的生物流血受伤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看都没看他的那些学生,只轻飘飘丢下一句不合格。   他的目光,是向下看的。   沈子瑜恰好向上看,与他视线交汇,不知怎么的,沈子瑜心中一跳,总觉得那个人……发现他了。 第13章 子瑜被嘲讽演技差,别装了   所谓异人,便是异于常人之人。   他们言夏国的祖先,并非蓝星土著,而是从地星移民而来。   在蓝星与土著融合,让土著学会了强大的汉文化,并且一同建立了言夏国。   因为土著数量稀少,再加上语言比汉语还难学难懂。   于是整个言夏国,以地星移民人为主,通用的也都是汉语。   至于那些蓝星本地人,在学会了汉语之后,也取了个汉语名字,除了长相上有些不同之外,他们与地星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毕竟两族通婚多年,早已融为一体,难分彼此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地星人移民来了蓝星之后,虽然生活富足,可因为他们的血脉似乎与蓝星会形成某些特殊的反应,使得有些人会发生异化。   这种异化只出现在有地星血脉的人身上。   纯种蓝星人是不会出现的。   这种异化,因人而异,有的人有了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异能,比如水系冰系木系,有的能攻击,有的能治病。   而有的,则是具备了动物的某些形态。   刚刚那些用冰作为攻击的,应该就是冰系异人,而那个人首虎身的,就是身体异化,具备了动物形态和攻击力了。   沈子瑜从来没有见过异人,因为异人一经发现,就会被特殊机构带走,不会让普通人察觉。   毕竟异化现象虽然不少,但相对于言夏国庞大的基数来说,异人只是极少数。   官方没有放任不管,也没有公布这个消息。   而是将异人集中起来,要么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变化之后,又确认没有危险,就回归到普通人之中。   要么……就是加入特殊机构,为国效力了。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他的,因为师父觉得他破坏力惊人,觉得他留在谷里也是个祸害,便说他这也是种异能,想把他赶去异人待的地方。   沈子瑜不想去,但也因此知道了很多异人的知识。   那群人有教官,有学生,应该是异人机构的人带出来训练的,应该不会杀人灭口。   但被发现了总归不好。   沈子瑜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混进了人群里。   天空中,那群学员得知试炼不合格,纷纷垂着脑袋,很是沮丧。   学员中为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还问教官想用什么方式回去。   坐在沙发上的人脸色苍白,却难掩i丽。   之前学员们与虎身异人打斗,差点死了几个的时候,他没有起来。   之前他动手灭了虎身异人的时候,也没有起来。   可是现在,他却站了起来。   众学员们纷纷后退,很是畏惧。   “回去?被人发现了都没有察觉到,还想回去,蠢货。”   教官目光瞥向地面,一颗漆黑的珠子丢到了地面上,于是整个时空都静止了。   匆匆往来的行人都定住了。   只有沈子瑜,似乎没有被定住,还维持着走的动作。   可是他一发现身边人都不动了,自己也跟着不动,维持脚微微抬起,迈着步子的姿势,像是也被定住了一般。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的与周围人一样。   刚刚隔那么远,看向天空并不算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也许那个教官并不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只以为他是抬头看星星呢。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我们刚刚用了障眼法,就是中级异人都不一定看得到,更何况是普通人……”   听着学员们小声的议论,教官嗤笑一声,然后率先从天空降了下来。   他直接就到了沈子瑜面前,那张柔美至极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似乎在嘲讽沈子瑜演技太差:“别装了。”   沈子瑜:“……” 第14章 谢遇你怎么这样啊   沈子瑜没有动。   他觉得这有可能是试探,谁动了谁就是有问题。   这是在诈他,一定是。   其余学员们也跟着下来,见教官对着一个被定住的普通人说话,有些纳闷,却也没敢吐槽。   很显然,这个教官的威严,让他们不敢置喙。   还装……   教官微微靠近沈子瑜,踢了踢沈子瑜虚抬着已经酸软快维持不下去的脚,又碰了碰沈子瑜的手,似乎想让他动。   沈子瑜还是不动。   不仅装,还装上瘾了。   教官眼里露出一丝兴味,却没有耽误正事,他拿出测试异人等级的珠子,却发现珠子没反应。   学员看见教官的动静,面面相觑。   珠子没反应,说明异能还没有等级。   哪怕是低如一级、高如九级,珠子都能探测出来。   莫说是没有等级了,就是有等级,一到三级的异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天空中的动静。   他们用的障眼法,可是花高价买来的。   要不是眼前这个教官,以其变态严苛著称,他们也不会这么大出血,只为尽快通过这个教官的考验。   生怕出半点错,可还是出了错。   虎身异人没解决,要是还被普通群众看到了,说明他们隐藏行踪都不过关,那可就不是不合格的问题了,可能教官会全体学员打零分,甚至负分!   教官不信邪,觉得没有等级可能是异化后没有被发现,隐藏了下来,所以没有经过训练,并不会使用自己的异能。   于是他又拿出来检测是否有异人波动的珠子,放到沈子瑜身上。   空气,有亿点点安静。   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沈子瑜动都没动,他不知道这些珠子是干什么用的,不过看这个教官拿出一个珠子之后没反应,又拿出了一个。   他推测没有反应才是正常的。   要是知道那些珠子的真实作用,估摸着沈子瑜要忍不住骂师父了,整天嚷嚷着他是顶级异能,潜力巨大,所以不去异人机构可惜了。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他留在谷里,祸害谷里的东西。   以前沈子瑜以为师父为了赶他去别的地方,连异能异人的谎话都编的出来。   可是现在亲身所见,他倒是不怀疑异能异人了。   他更担心的是……这些人怎么还不走啊!   他都要装不下去了,腿好酸……   教官拧眉,没有异能波动……怎么可能。   他刚刚很分明察觉到,这个人不止一次看向天空,看向虎身异人与学员打斗的地方,他出声后也不止一次看向他。   教官从不相信巧合。   教官用力推了推沈子瑜,因为沈子瑜身体努力不敢动,所以没有推动。   “果然是装的么,虽然我定住了周围时空,所有人都静止不动,但被推,应该倒才是。”   教官呢喃出声。   原来是这样么……   沈子瑜眼珠子一转不敢转,像是反射弧太长一般,又像是被按下了0.1倍速,一分钟前推的他,一分钟后,他才缓缓倒地。   砰的一声,后背落地,疼痛袭来,脸上却不能露出痛意。   沈子瑜想哭的心都有了。   教官却还是没走,反倒笑了:“忘了告诉你,我刚刚说错了,人都被定住了,怎么可能动嘛。”   沈子瑜:卧槽,被耍了,中计了。   悲从中来的沈子瑜,扶着腰爬了起来,愤愤的看着教官:“谢遇,你怎么这样啊!”   这群人一直没走,沈子瑜从发现这人与他记忆里的谢遇有几分相像之后,便打定主意,如果还是被发现了,就借机套近乎,让这群人对自己心慈手软一点,稍微温柔一点。   教官还没有说话。   反倒是学员中有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们教官啊,不叫谢遇,他姓余。”   沈子瑜赶紧道歉,他当然知道这个教官不是谢遇了,长相有几分相似,气质截然不同。   所谓的认错人,只是他搭讪的小技巧罢了。   只是没人发现,那教官在沈子瑜吐露名字之后,就怔住了。 第15章 乖乖巧巧沈子瑜   搭讪的常用技能,就是假装认错了人,然后道歉,顺道夸自己的朋友有多好看有多怎么怎么样。   这是高级的谄媚方法。   不说眼前这个人有多厉害,有多好看。   夸别人这样那样,而眼前这人很像,或者说自己夸的那个人,到眼前这个人面前,都黯然失色,会自惭形秽。   沈子瑜现在就在运用这个办法。   可是那个教官却似乎在出神,没有接受他的道歉,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   什么情绪都没有。   学员们面面相觑,为首者一个三级异人走了出来。   他看向沈子瑜,语气比较友善:“朋友,你刚刚看到了天空中的场景?”   沈子瑜点了点头。   众学员们呼吸一窒。   果然么,要零分甚至负分了么……   “可不么,今天的星空格外好看,星星一闪一闪的。”   学员心底又升起了希望:“只是看到了星星?”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那不然呢,天空中除了星星,还有什么吗?”   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学员们希望又升起了一些。   不过为首的三级学员发现了不对劲,疑惑道:“那你被定住了,为什么还能动,还能说话,除非你是异人啊。”   而且,既然能动,为什么刚刚又装作也被定住了?   另外一个学员反驳道:“不对,刚刚教官给他测试了,他没有异能的,更没有等级,就是个普通人。”   学员们更迷惑了。   普通人里有些天赋异禀的,能偶然看穿障眼法这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们学院也做了二手准备。   除了有障眼法这种出门必备之外,还有能破坏记忆,让普通人忘了看到过的异于常人的东西。   俗称,洗忆粉。   取名灵感来自于洗衣粉这种他们移民前,就已经产生了的古老物品。   洗忆粉,居家旅行,清理善后必备之良品,你值得拥有。   “他没看到刚刚我们的打斗,现在能发现我们,也是因为教官带我们过来的。所以……我们只是不合格,对吧?”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其中好几个,已经拿出了洗忆粉。   沈子瑜后退了两步:“你、你们要干嘛?我什么都没看到,还、还有……杀人可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小姐姐笑得温柔和善:“小弟弟别怕,我们什么也不干哦,来,我们吸一吸,烦恼都会远去。”   沈子瑜看向小姐姐手里的瓶子,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求饶道:“小姐姐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小乖巧懂事,学习成绩良好,没有做过坏事,还经常助人为乐,我是祖国的花朵,社会未来的栋梁,如果没了我,将会是整个社会的大损失啊……”   小姐姐再次被逗笑了,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她力气大得惊人。   就在沈子瑜以为自己要吸入这不明物体的时候,教官忽然开口了:“住手。”   教官看向众学员:“你们先回去,我来善后。”   “教官,那我们的成绩……”   学员们殷切的目光看向教官。   教官挑了挑眉,白得过分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已经不合格了,零分还是五十九分,有什么差别?”   这意思,是都零分了?   学员们还没来得及哀嚎求饶,就将教官直接丢了一个珠子过去,然后烟雾升起,那些学员都消失不见。   教官抓起沈子瑜,也离开了。   很快,原本沈子瑜等人被定住的地方,一切恢复原状,没人发现异样,也没人知道有一个行走在他们之间的人,消失了。   “余、余教官,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余教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子瑜惊恐的求着饶,可是在教官没有看到的地方,眼里却露出了舒适惬意的情绪。   被教官抓着,像是飙车一样飞快移动着,风都被抛在了脑后,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   “闭嘴。”教官听他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低声喝道。   沈子瑜瑟缩了一下,道:“好的,教官,遵命,教官,我这就闭嘴,可是我要闭多久的嘴呢,什么时候能再次开口说话呢……”   教官:“……”   见自己各种唠叨,就是不闭嘴,而教官虽然不耐烦,却没有丝毫杀意。   试探完毕,沈子瑜放心了。   没有危险,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沈子瑜不说话了,乖乖巧巧的,配上那张精雕细琢上来的精致面庞,瞧着还挺讨喜。 第16章 就算有测谎仪,也测不出他说谎了   见小嘴唠叨个不停的人终于消停了,余教官还有些意外。   外加一点点不习惯。   等找了个附近都没人,且人迹罕至不起眼的地方后,余教官直接将沈子瑜拎了过去。   “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试探我对你的容忍度。”   余教官似夸赞,又似嘲讽。   沈子瑜可不管他是夸赞还是嘲讽,反正他听着这话,很厚脸皮的,当作夸赞收下了。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   夸人的话谁不喜欢呀。   尤其是沈子瑜这种,去哪都不讨喜,沈家备受奚落,在谷里也不受欢迎的崽,对于夸赞就更稀罕了。   余教官没想到这人还真当夸奖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此人刚刚绝对看到了那批蠢学生的打斗场景。   能看到那些,又能在他定住所有人的时候,跟周围保持一致。   临场反应不错。   可惜了,还是在他的试探下,露出了破绽。   “既然是聪明人,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何没有异能还能看到那些,为何……又叫我谢遇?”   沈子瑜直接略过了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三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至于谢遇,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的未婚夫,我以前见过,觉得你们相似,所以我就下意识这么喊出来了,不好意思啊。”   在陌生人面前,哪怕这个陌生人并没有对自己露出杀意。   但沈子瑜还是下意识说话有所保留。   但却也不算撒谎,所以就算有测谎仪,也测不出他说谎了。   余教官拧眉:“只是这样?”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看到那样的场景,应该很震惊,而不是那么平淡,还能随机应变,隐藏在人群中。   如果换了个教官,没准真叫他蒙混过去了。   沈子瑜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对呀,对呀,不然还能怎样?”   “你知道异人。”余教官斩钉截铁道。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沈子瑜也不否认,毕竟否认了也没用,他的表现确实露出了马脚。   “因为我某些方面表现得有些异于常人,有一个人曾经跟我说,怀疑我是异人,让我去做检测,我没去,但也因此知道了一些异人的知识。”   这话也没说谎,只是隐藏了那个跟他说异能知识的人罢了。   想到师父曾经所言,沈子瑜语气欢快的说道:“只是我以前以为他是唬我的,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异人异能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呢。”   这个人知道异能,是因为他身边有人是机构内的人。   余教官很快确定了这一点,他能看出来沈子瑜没有撒谎,只是有所隐瞒罢了。   倒也说得过去,因为他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所以他能看到天空中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身边的异人让他去做测试,所以他知道异人相关的东西,表现得那么平静。   也因为知道异人机构是官方的,猜测他们是官方的人,所以一点都不害怕他,竟然还语气欢快。   这一茬揭过不提,余教官又问起了别的,看着沈子瑜的眸光也锐利了起来。   “你刚刚跟我说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确认了我不是谢遇,在为自己认错人而道歉?” 第17章 余教官不可能这么渣   沈子瑜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呀,你肯定不是谢遇。”   “为什么?”   余教官不紧不慢的追问着,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随口问问。   沈子瑜却回答的很认真。   在很认真的回答之前,他先很认真的打量了这位余教官一眼。   “因为我看余教官你活蹦乱跳的,还这么厉害,而谢遇因为出事,已经失踪多年了。”   教官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你想想啊,谢遇可是上有老母,下有未婚妻的,他要是还能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不回家照顾母亲,不去娶媳妇?”   沈子瑜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余教官。   “如果真是这样,晾着一个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的小姐姐,不娶也不说退婚,那他得有多渣啊。”   余教官:“……”   被人骂了,有人说他渣,可是他现在竟然还不能怎么样。   这感觉竟然还挺新奇的。   很快,余教官又看到沈子瑜微微抬着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道:“余教官看起来高大英俊,又这么厉害,肯定也不会这么渣的对吧?所以你当然不是谢遇啦,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才认错了人。”   余教官扯了扯嘴角。   终是点头:“对,我不是谢遇。”   至少……不是曾经的谢遇了。   也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很乖巧,实则小心思不少的人认识听说过的那个谢遇了。   “你既然知道异人,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异人机构并不只有一个,也不是所有组织都是官方组织,也并不是所有异人,都不……滥杀无辜的。”   余教官原本好好说着话,不知为何,语气忽变。   就连沈子瑜一直没有感受到的杀意,也被他感受到了。   沈子瑜咽了咽口水,这个……他确实没有被人告诉过。   还以为所有异人都会在官方控制下呢。   不过想想也正常,就像普通人一样,被律法束缚,被官方管着也被官方保护着。   可不还是有些人违法犯罪?   异人里,未尝没有作奸犯科的人,也未尝没有这样的机构。   这个余教官……是想要让他害怕,所以才故意释放杀意的?   沈子瑜腹诽着,该问的都问了,怎么还要继续盘问啊。   他假装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余教官这次却看出了端倪。   之前那些隐瞒了许多东西的“真话”,因为沈子瑜觉得自己没有说谎,说得气定神闲,所以教官自然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可是现在,因为他的恐吓,所以沈子瑜情绪变了。   又装起来了,也不嫌累。   余教官,也就是谢遇苍白的脸上露出两分阴狠,威胁着道:“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按照正常流程,一般说出这样的话的人都是反派,接下来就是杀人灭口了。   谢遇的杀气也释放的很到位,哪怕是他容貌出众,面相偏柔和,却还是让人无端觉得颤栗。   沈子瑜抖了抖身子,努力表现得很害怕:“我、我好怕怕啊,余教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饶了我吧……”   谢遇死亡凝视一般看着沈子瑜,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觉得我是个傻子?”   这么明显做作的演技,唬鬼呢。   鬼都不一定会被骗到。 第18章 意外之喜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心里却在想着,他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不对,一定不是自己演技差,是对方太精明了。   “不说谎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才能活着回去,你好好考虑考虑,再决定接下来要怎么表现吧。”   杀气更浓了。   沈子瑜觉得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大概自己已经死无全尸了。   第一次对上异人,还是对自己有杀气的异人。   即便觉得自己的底牌能保自己无恙,有事的只会是对方,可沈子瑜还是没来由的有点方。   这个人脾气捉摸不定的,一会儿看起来很好说话,一会儿又阴恻恻的,不好说话。   啧,难伺候。   “我有没有说谎,余教官这么厉害,一定能看出来对不对?”沈子瑜有恃无恐的道。   有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   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而是吓唬他吧。   不然的话……沈子瑜自己都摸不准,自己这些东西,用在这位长得哪哪都好看的堪称是上帝杰作的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他可是良民,遵纪守法,尊老爱幼的好公民。   杀人这种事,他可不愿意干,也是从来没有干过滴。   余教官眼睛牢牢盯着他,似乎在说:既然如此,为何要不怕装怕?   沈子瑜看出了他眼神的意思,乖巧的回答:“我其实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你刚刚吓我我也怕不起来,只是我人好啊,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看出余教官是故意这么做想让我害怕,为了不让余教官失望,我只能假装怕怕了。”   天不怕地不怕,嗯,没说谎。   人好,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嗯,也没说谎。   假装怕怕是为了满足余教官,同样没说谎。   所以可以活着回去的好孩子,可不就是他嘛。   谢遇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这个小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还不好对付。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应该并非来者不善,也不是真的清楚他的身份,为了不被灭口所以表明认识他。   毕竟早就忘了长什么样的未婚妻的朋友,这个身份可不足以当护身符。   更何况这人除了有所隐瞒,比如一直没说自己什么身份之外,比如假装害怕之外,其余的话倒都是真话。   “有点意思,真想将你留下呢。”谢遇呢喃道,如愿看到某个看似乖巧实则鬼灵精的人颜色微变,方才放过,消失不见,似是已经离开。   沈子瑜松懈下来,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人之后,拍了拍自己胸脯。   呼,总算走了。   虽然知道就算是那个教官有事,自己也不可能有事。   但应付人,尤其是应付余教官这种不好应付的人,也是很累的。   沈子瑜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虽说这一趟出来有太多意外,礼物也没买到,不过也算有个意外之喜。   一直到处找都没找到的,失踪了数年之久,没有露过面的人,曾经是他姐姐未婚夫,现在是他未婚夫的人,竟然今天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啧,谢遇。 第19章 竟是沈家   或许本来还没认出来,只是为了搭讪,可是当时这位教官的异样,还有将沈子瑜带走的举动,以及问他的话,足够让沈子瑜发现不对了。   尽管余教官问他有关谢遇的问题时,并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谢遇”“你和谢遇什么关系”这种一听就是认识谢遇的人的问题。   可他问了两次,一直围绕着谢遇这个话题。   足够沈子瑜认出来了。   哪怕容貌有变化,哪怕气质与以往截然不同,哪怕脾性几乎相反。   哪怕曾经正直友善,见义勇为的可爱大哥哥,现在却能为了试探他,用他性命威胁。   但沈子瑜还是开心。   人还活着,还被他看到了,就好。   至于为什么人活着,却不出现,沈子瑜想,暂时先不追究了。   不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某些特殊情况,要不了多久,他都会知道的。   沈子瑜脚步轻快,一蹦一跳的往沈家去。   至于送给谢母的礼物……   他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想要追求谢遇,得先攻略了他的妈妈。   谢遇没死,却一直没出现,此事谢母没准知道,知道却依旧默认谢遇失踪,那必定是有原因的。   谢遇失踪,还是没有失踪,他对待谢母的策略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失踪,那么他只需要将谢母当成长辈敬着照顾着就成。   可如果没失踪,那他就需要拉拢盟友,做他的助攻了。   虽然不知道谢遇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沈子瑜看着谢遇,只觉得他身上无一处自己不喜欢的。   容貌、身材、声音,他喜欢。   哪怕是大变样了的性格,他也喜欢。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   沈子瑜想着,反正师父也一直想让他去异人机构,等他去了谷里,给谢遇和谢母拿点养身的药之后,可以拿着师父的推荐信去一去。   师父知道他没有异能,还是给了他推荐信,可见是有把握自己能被留下的。   能留在那里,自然就有办法接触谢遇了。   沈子瑜虽说从小压抑自己,对沈家几乎言听计从,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追求喜欢过的人,他自然不会畏畏缩缩举步不前了。   沈子瑜没过多久,回了沈家,悄悄溜了进去。   在他不远处,在沈子瑜没有察觉的时候,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一个人影悄然显现。   尽管很多年没有来沈家了,所有的记忆都淡化。   可并不代表,他连沈家在哪里都忘了。   谢遇眸光深沉的看了眼悄悄溜进去的人,没想到竟是沈家人,就是不知道是沈家少爷,还是佣人的孩子了。   只稍微想了想,谢遇就否定了是沈家少爷的可能。   毕竟沈家不可能放任一个少爷半夜出去,还一个人都不带,哪怕是偷跑出去,暗处也应当是有人跟着的。   更重要的是,沈子瑜身上穿的用的,都不是名贵之物,普普通通,就是平常人家用的。   沈家好歹也是炎京世家,虽说只是二流,但堂堂少爷怎么也不至于穿得这么寒酸。   因为自身经历,谢遇连沈家自己那位未婚妻都不在意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记得,也不可能将沈家还有一个私生子少爷的事放在心上。   也因此,他错过了一个知道沈子瑜真实身份的机会。 第20章 还真是迫不及待   沈家外面的身影踌躇良久,到底还是没有进去。   倒不是怨恨沈家这些年与谢家疏远,毕竟当年他父亲死得蹊跷,他又失踪,他家的产业也迅速被侵吞,明显是背后有人在恶意针对谢家。   沈家不过是个二流世家,因为两家长辈有不错的交情才会建交,甚至给他与沈家小姐定下了婚约。   这些年沈家虽然疏远,却时常去看母亲,想要接济却被母亲拒绝了而已。   至于婚约……他失踪前就说过取消,母亲却不许,当时因为在别的方面已经与母亲有很大的分歧了,这点小事上他就没有继续惹母亲生气,这才使得婚约一直延续至今。   沈家这些年一直没有提及婚约,可是也没有毁约的意思,说明是在等他回去。   还算守信。   谢遇这些年虽没有关注沈家,但心中对沈家还是有两分特殊的,所以踌躇不前。   如果是别的地方,他定是要一跟到底的。   可偏偏是沈家。   罢了,试探也没有试探出什么问题,今天这出只是巧合,自己也没必要追根究底。   谢遇歇了跟着某人的念头,打道回府了。   而被谢遇惦记的沈子瑜,现在也在惦记着谢遇。   性情变化如此之大,必然是经历了不小的变故,他若能帮,自然要竭尽全力。   不说喜欢这一出,单说当年救他护他之恩,他也该报。   沈子瑜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爬了起来。   小时候写的日记,一直想偷偷烧了却没烧,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说服了哥哥姐姐们,相信她并非逼迫,而是自愿。   这是无心插?柳。   而现在,他想用日记,来有心栽花。   呸,不对,是有心栽柳。   栽花可不容易活,柳枝却很容易。   想要让谢母站在自己这一方,那么就需要谢母知道他的感情,并且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儿婿。   感情直接说出来,未免太过虚伪,不如写下来。   沈子瑜拿出一个新的日记本,提笔写着他今天的事,从父亲忽然说要他代替姐姐嫁去谢家,说男子比女子更适合照顾谢母生活。   再写到自己因为要嫁给心上人,所以激动得睡不着的心情。   简单的日记写完,沈子瑜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晚可不能真的熬通宵,睡觉去!   翌日清晨,一大早沈子瑜就被催促。   沈家的司机来得比沈子瑜定的闹钟还早。   显然,是沈家那位最不喜欢他的父亲安排的。   还真是迫不及待,就这么急着将他送走。   父亲与黄姨感情好,夫妻恩爱,可他和母亲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存在,让他们的婚姻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将阴影踢开,父亲自然迫不及待了。   沈子瑜压下心中的那一抹酸涩,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一条龙,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完毕,下了楼。   母亲就在楼下楼梯那里等着,一语未发,只含泪看着他。   沈子瑜叹了口气,过去轻轻抱了抱母亲,很快又松开。   “母亲,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常来看你的。”   牧怡眼睛一直看着沈子瑜,仿佛以后很难看到,要一次看个够一般:“妈没事,倒是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对,从小你就没怎么出过沈家的门,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现在却已经要结婚照顾人了。”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在哪都能活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沈子瑜用衣袖轻轻给母亲擦了擦泪。   牧怡没好气的拍了拍沈子瑜的胳膊,力道却很轻很轻,轻到沈子瑜几乎感受不到,但心上的冲击,却一点都不小。   “你这孩子,在家里总没个正经,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牧怡虽说是当母亲的人了,却也知道小强指的是什么生物。   见沈子瑜搞怪,颇有些哭笑不得。   “在外面可不能这样了,你以后是谢家的顶梁柱,家里唯一的男丁,要成熟稳重,才能不让人欺负了你和谢母。”   牧怡叮嘱道。   沈子瑜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催促声。   “我的小少爷,你怎么还没好啊,我这还等着去了赶紧回来呢。” 第21章 自觉一点比较好   要送沈子瑜去谢家的是司机胡叔,名叫胡明。   虽说哥哥姐姐们白天会欺负他嘲讽他,表面上除了母亲牧怡,就没有喜欢他的人。   但是哥哥姐姐们看到佣人们欺负他,却会去暗中收拾那些佣人们为他出气。   还美其名曰,他沈家的少爷,只能被他们几个欺负,不然他们会觉得这些佣人是不将沈家当回事。   毕竟就算他不是黄姨所生,只是个私生子,却到底也称得上一声少爷,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哥哥姐姐们收拾了几回,之后佣人们就老实了。   至少欺负他以讨好其余沈家主子的事,他们不会再做了,也不会再明目张胆打他推他骂他了。   但那些不喜欢他的人,仍旧会阴阳怪气,看不起他这个私生子。   现在在外面语气很不好的催促的人,就是如此。   沈子瑜正想说什么,就听妈妈压着他肩膀,对外大声道:“这就来!”   妈妈这是不想他与司机胡叔起冲突,哪怕只是回一句“我再跟妈妈说两句话就来”。   哪怕是对沈家的佣人,妈妈也像是怀着愧疚一般,有超乎寻常的容忍,也会让他容忍。   沈子瑜泄了气,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外面的司机胡叔还没有再催促,妈妈已经先推着他往外走了,显然是怕司机等久了,更不悦了。   沈子瑜有些想问妈妈,就不会舍不得他走么。   可是他不敢问,对待母亲,他向来小心翼翼,怕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母亲又偷偷哭许久。   母亲一边推着他,还不忘继续叮嘱:“你也知道沈家的情况,还有你身份特殊,你不想我被人盯住了不能离开,现在离开了,能别回来就别回来吧。”   孩子在沈家不受待见,回来看看她,还得受人冷眼,沈宏才和黄意茹,还有他们的孩子也会不悦。   倒不如别回来了。   牧怡将人推出了门口,就见孩子忽然转身,朝着她大声道:“我不,我妈妈在这里,只要他们不拦着我回来,我就要回来。”   说完,不等母亲再说什么,沈子瑜已经背著书包快速上了车。   而司机可不会好心给时间,让这母子俩再多说两句话,一边嘟囔着嫌他浪费的时间太长,一边启动了车辆。   牧怡在门口,看着载着孩子的车远去,眼泪再也按捺不住,彻底决堤。   她之所以对子瑜被送去替四小姐嫁给谢家一事,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一来是因为她对沈家有太深太多的愧疚,没有资格不满。   二则……她的孩子年纪大了,早就可以离开这个整日里受欺负的地方了,却因为她不愿意离开,出去租房子住。   左右谢遇失踪多年,可能都回不来了,孩子得了沈家的补偿,去谢家住,对于孩子来说,反倒是好事。   沈子瑜在车上,也依旧看着他住了接近二十二年的地方。   那里有他最惦记的人。   而现在,他即将离开了。   “别看了,你妈妈说得对,既然离开了沈家,就别回来讨人厌了。”   司机胡叔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沈子瑜的动作,想到刚刚沈子瑜说就要回来的话,没忍住吐槽道:   “先生和夫人没拦着你,那是他们心善,做人呐,要有自知之明,自觉一点比较好。” 第22章 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沈子瑜上车之后,便将背在身上的背包放在了怀里。   见司机胡叔开口说话,他捏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妈妈不想让他与沈家的人起冲突,哪怕是佣人。   哪怕只是回一句嘴。   司机闲不住,又继续道:“要是我是你,得了钱就走得越远越好。哦,对了……”   似是忽然想起来钱的事,司机胡叔不屑的瞥了眼后面,在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指了指沈子瑜的旁边。   “钱就在你旁边那个盒子里,因为你代替四小姐去谢家替嫁有功,这是给你的赏赐。”   司机胡叔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   沈子瑜却平静下来,没有与他计较。   这人也就会耍嘴皮子,也没真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   得知盒子里是钱,沈子瑜拿起来看了看,将其打开。   ……是现金。   如果这就是他的好父亲说的会给他的丰厚的嫁妆,那沈子瑜可真得怀疑沈家是不是快破产了,没钱了。   沈子瑜瞥了眼司机,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毕竟沈宏才就算再不喜欢他,那也是想着法儿寻他的错处,想将他赶走,再不就是冷脸相对,可吃食上面却没有亏待了他和母亲。   能将他赶走,不再住在沈家,还帮了四姐的忙,再加上父亲本就不是吝啬的人……   种种迹象都让沈子瑜不得不怀疑,这个受了父亲的命令,来送自己去谢家,并给自己嫁妆的人,将自己的钱私吞了。   “胡叔,您家里最近是出了什么事么,我觉得您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呀。”   沈子瑜不动声色的将钱挪到自己背包里,似闲聊一般问道。   虽说这点钱他也不缺,但毕竟是他那个好父亲给的,他自然得好好收下了。   见沈子瑜乖乖收下钱,什么都没问,反而问起了别的。   司机胡明松了口气,可是很快,他又恼怒起来:“沈子瑜,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咒我家里做什么?”   他哪里看起来,像是家里出事了?   沈子瑜垂眸,家里没出事,却吞了他的钱,那就不是无奈之举,而是狗胆包天了。   不过沈子瑜却没有直接揭穿他的打算。   现在胡明在开车,若是骤然说出,让他情绪太过激动,出了什么交通事故就不好了。   再者,他可是唯唯诺诺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私生子,哪来的胆子嫌弃钱太少,然后去问对他从来就没有好脸色的沈宏才呢。   想必对方也是笃定了自己没这个胆子,再加上钱已经到他手里了,这才起了歹心。   司机见沈子瑜不说话了,似乎被自己吓到,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心里却在得意,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这不就被自己吓得吱声都不敢了?   沈子瑜想着事情,便也没觉得时间难捱,只觉得没过多久,就到了谢家。   被放下来后,司机没有半点和他一起进去的意思,扭头就开车走了。   沈子瑜深吸口气,然后挤出一个自然无比的笑容,乖乖巧巧,很有礼貌的敲响了谢家的门。 第23章 今天也是乖巧可爱的一天   如果说沈家是坐落在富豪区的话,那么如今的谢家,可以说是居住在平民区。   附近房子都比较老旧,谢家只有一栋和沈子瑜母子俩居住的地方差不多大小的两层房子。   在炎京有一个这样的房子,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对于曾经的顶级世家谢家而言,却已经落魄了太多。   门很快开了,露出一张很年轻的脸来。   据说谢母严新雪性子急躁,脾气不好,不善与人相处,对谁都是冷着脸。   不过她年近五十,眼前这人看起来倒像是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这位小姐姐你好,我是沈子瑜,来找谢遇的妈妈的。”沈子瑜背着小书包,乖巧的站在门口,看起来像个很有礼貌的学生。   今天也是乖巧可爱的一天呢。   严新雪皱了皱眉,沈家的……那个私生子?   “我就是谢遇母亲。”   沈子瑜脸上适时露出惊讶:“不会吧,小姐姐……哦不,谢阿姨,您看起来才三十岁的样子。”   讨好岳母第一步,先要说她年轻漂亮。   事实上,谢母也确实不显老,看起来挺年轻的。   严新雪却并没有被取悦到,反倒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油嘴滑舌,有事吗?”   一副没事我关门了的样子。   谢母挡在门口,沈子瑜就是想趁机溜进去,都进不去。   “谢阿姨,您不请我进去坐坐……”沈子瑜露出最受哥哥姐姐们喜欢的笑容。   先进去再说,进去了再被赶走,自己至少还可以抱着谢母的大腿死皮赖脸不走,要不就是抱着沙发桌子什么的,总之想尽办法也要留下。   可是门都没进去,谢母直接大门一关,自己就没辙了。   可惜的是,谢母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   哪怕他长了一张绝大多数母亲都会喜欢的乖乖学生的精致脸庞,但仍在谢母这里讨不了半点好。   “不用了,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谢母冷着脸,堵在门口不让沈子瑜进去的身体没有挪动分毫。   沈子瑜摩挲了下书包带子,想了想,决定坦白:“是这样的,您还记得谢遇和沈家有一桩婚事吗,我四姐一个女儿家,娇滴滴的嫁过来也不好照顾您,所以家里就让我过来了。”   还真敢说出来。   严新雪当即喝道:“不需要,滚!”   两家定下的婚约,却问都不问她,就塞了个男人进来,真当他们谢家无人,就可以随意摆布了?   明知道沈家不是这个意思,但严新雪还是生气。   哪怕她的儿子已经“失踪”了,但她的儿子的婚事,也不是可以被沈家随意摆布的。   门就这么在沈子瑜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沈子瑜还有许多的话,许多的手段,都没来得及试出来,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这位谢母,比他想象的还要抗拒,还要难伺候啊。   沈子瑜摸了摸鼻子,不过看谢母的样子,倒像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这事他也不过昨天才知道,沈宏才也没有跟谢母打电话提前说明与商议的意思,可是谢母却早就知道沈家用自己来替嫁的事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第24章 以柔克刚,以沈子瑜克谢遇   沈子瑜被关在门外也不恼,更没有叫叫嚷嚷的,而是乖乖巧巧找个不挡路的地方蹲着,从小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看。   还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我出去赶他走,在我家门前看着碍眼。”楼上阳台看到这一幕的严新雪,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   可是站在她旁边的看起来比严新雪年轻不少、容貌清秀的女子却拉住了她。   “严姨,据我所知,这孩子会做家务,乖巧懂事,确实要比四小姐沈清清嫁过来要好得多呢。”   毕竟……沈家可不知道谢遇的情况。   所以让一个儿子来,确实比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儿来,要更方便照顾严新雪起居。   严新雪有些意外:“音音,你竟然在为他说话。”   女子名叫陈庶音,与谢遇是师姐弟的关系,而严新雪的丈夫和陈庶音的父亲陈其生当年也是至交好友,两家相交多年。   严母能知道沈家的消息,还是陈庶音跟她说的。   当时陈庶音义愤填膺,显得比严新雪还要生气。   怎么没过多久,这就转变了态度?   陈庶音摸了摸鼻子:“这婚事毕竟是我让家里长辈去跟沈家提的,出了这事,我回去后自然就好好查了查,尤其是这个沈子瑜。”   不查不知道,一查……竟还觉得有些吓一跳。   “他是沈家私生子,并不得宠,所以受尽欺负,所以性子柔弱,却又异常能忍,我估摸着也就他能受得了谢遇现在的脾气。”   “正所谓以柔克刚,谢遇现在这叛逆的性子,正适合一个乖巧的伴侣。”   “严姨您想想看,沈清清就是个娇滴滴没经受过什么挫折的小姐,恐怕和谢遇见一面都能产生心理阴影了。”   所以啊,谢家的情况,还真是沈子瑜比沈清清更合适来。   无论是明面上的情况,还是暗中的情况。   陈庶音想到如今的师弟,叹了口气。   要不是被谢遇气到,她也不会想到谢遇还有一门娃娃亲,让家里去提,好给谢遇促成一门婚事,让对方的媳妇去整治他。   提到儿子,严新雪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谢遇的情况,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他们见面?”   谢遇现在很危险。   不仅处境危险,命不久矣,连他现在的想法……都危险得让人恐惧。   严新雪想了想:“你忽然转变了对他的态度,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吧?”   不管沈家谁更合适,但当年这婚约定的就是谢遇与沈清清两个人,无论是解除婚约,还是要延续婚约,或者是换人来嫁,都应该和她们谢家打招呼,好好商议才是。   当年她们谢家还没落魄时,可没有看不起区区二流的沈家,而是以礼相待。   可现在她们谢家落魄了,沈家却连商议都越过,直接做了决定。   这才是最让严新雪恼怒的地方。   哪怕沈家陈明利弊,不想要女儿嫁过来,想和平解除婚约,她也不是不能答应。   可偏偏要送个儿子过来!   所以严新雪讨厌沈子瑜,可不是因其私生子的身份,而是将对沈家的怒气都迁怒在了他的身上。   陈庶音本不想说,毕竟还没有确凿消息,什么都不过是推测。   可是严姨态度没有丝毫动摇,俨然一副要追根究底的模样。   陈庶音无奈一笑,只得如实交代。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严姨,他的性格当然只是其次,更让我在意的,是曾发生在沈子瑜他们母子身上的一件怪事。”   严母蹙眉,什么怪事? 第25章 沈子瑜会是谢遇的救赎吗?   当年沈子瑜的母亲生了一场重病,几乎药石无医。   沈家虽没有不管不顾,但医生都几乎宣告死刑了,自然也不会想要为了牧怡,费尽一切去与老天抢命。   “神奇的是,他的母亲不药而愈了,对此,病重的牧怡还有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的沈子瑜都说不清楚,对外表示莫名其妙就好了。”   这是一件奇事。   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被判定活不了多久的人,奇迹般活了下来的情况。   但那些人不是心智异常坚定乐观,就是遇到了奇遇被治好却不为人知。   “我打听过,沈子瑜的母亲性子柔弱胆小,遇事半点用都没有,只会哭,所以凭借坚韧的心智与病痛作斗争,自己从死神那里抢回了命的情况显然可以排除了。”   陈庶音怀疑牧怡有奇遇。   而谢遇现在的情况……   严新雪心中一动:“你怀疑,是药谷的人救了他母亲?”   当初他们这些地星人,移民到了蓝星,其中不乏有医学天才,后来因为与当时的当政者发生了分歧,便隐世不出。   那些隐世的医学天才所隐居之地,被称之为……药谷。   “不可能,药谷的人早已不对外看病了,更何况我、陈家都请不出药谷的人,沈家更没这个资格了。”   更何况……若真如陈庶音所说,沈家根本没插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沈子瑜母子,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但凡有一丝可能,都得抓住,严姨,这还是您跟我说过的,不是吗?”   陈庶音笑了笑。   “谢遇正需要一个这样性格的妻子,来治愈他,而他的身体,也需要高人来治,只要沈子瑜能在精神和身体一个方面帮到谢遇,那就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要是能都给解决了,那自然更好。   严新雪看向楼下,沈子瑜蜷缩成小小一团,蹲在路边,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这个人……会是谢遇的救赎吗?   不管会不会,试试总没错。   情况总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   “严姨大可以试试他的性格,如果觉得此人可以让您交付信任,那么将人送进那个地方,与谢遇相处,也未尝不可。”陈庶音提议道。   谢遇不能随意出来,但她可以送人进去啊。   总能有人治得了他。   陈庶音斗不过谢遇,那就想着法儿从别的方面,找人去斗他。   要是能因为沈子瑜,看到谢遇吃瘪落败的场景,那陈庶音觉得自己大概睡觉都要笑醒了。   沈子瑜看着看着,正津津有味呢,就发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光线。   他仰头看了看。   是谢遇的妈妈。   沈子瑜赶紧合上书,站了起来,乖乖巧巧叫道:“谢阿姨好。”   严新雪并不适应这个称呼:“我姓严。”   自从丈夫死后,她便不喜欢有人叫她谢夫人,自然也不大喜欢这个“谢阿姨”的称呼。   这会让她想起她的丈夫。   沈子瑜很上道,乖巧换了称呼:“严阿姨好。”   严新雪点了点头,就在沈子瑜以为严阿姨这是要接受自己了的征兆时,就听严新雪忽然冷下来的声音道:“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沈子瑜不知怎么,想到了昨晚遇到的谢遇,谢遇那陡然变脸的能力,莫非是传自其母?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沈子瑜却依旧保持笑脸,仿佛没有听出严新雪的不欢迎,伸出食指指了指门里面。   “那个,我……可以朝那里滚吗?” 第26章 对上沈子瑜,就像是刀碰见了水   严新雪眼里的表情险些有些端不住。   沈子瑜却当做是默认,喜道:“阿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我滚了哦。”   只要能进去,别说是把自己团成球滚进去了,就是倒立着用手走进去,他也可以!   严新雪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表情没崩。   怕对方真做出滚进去的动作,严新雪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凝:“家里刚拖过,不需要你再给我拖一遍。”   说罢,严新雪转身回去了。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不需要他拖地,那就是不需要他滚了。   毕竟衣服在地上摩擦,可不就是拖地么。   啧,没想到谢遇妈妈其实性子挺好的。   就是看起来太凶,所以别人都只看到了她凶巴巴的一面,没有看到隐藏在严厉背后的,真实的样子。   沈子瑜很识趣的,跟在严新雪身后,跟着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严新雪才怒斥:“我让你进来了吗?”   从小到大,没有被冷着脸吼了斥责了一千遍,也有八百遍的沈子瑜可不怕严阿姨这样子。   更何况他已经隐隐窥见严阿姨并不如传闻中的一面,自然就更不怕了。   沈子瑜表情乖巧,声音软糯,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回道:“可是严阿姨也没有说不让我进来呀。”   明明就是想让他跟进来,真进来了又要说。   谢遇妈妈的性格怎么这么别扭呢。   要真不想让他进来,就会像他之前敲门时那样,把门堵着说话,半点给他溜进去的机会都不给。   而不是等着他进来了,才迟迟的问他,让他进来了吗。   “油嘴滑舌,果真有沈家人的风范。”严新雪冷冷道。   当年这门婚约,可不就是由沈家厚脸提出的。   起初谢家并不乐意,后来丈夫看沈家爷爷是自己父亲的好兄弟,对方都上门来说了,丈夫又觉得沈家丫头性子还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沈子瑜感动脸:“真的吗?从小我父亲就说我不是沈家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说,我有沈家人的风范呢。”   严新雪:“……”   仿佛刀子碰了水,所有的尖锐都没有半点用。   毕竟刀总不可能把水切开,所以她那些不好听的话,也没有伤到沈子瑜,反倒让严新雪自己有些心塞。   偏生沈子瑜看起来就乖乖软软的,像个听家长的话的好学生,他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不带丝毫的刺。   不像自己儿子,她说话难听,听了她的话的谢遇,能说话比她更难听。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沈家想要毁约,可以,但用你来羞辱我谢家,我可不答应!”   严新雪声音冷厉,表情肃穆,一股强大的气势裹挟着声音,扑面而来。   沈子瑜赶紧解释:“严阿姨误会了,我父亲不是想毁约,只是觉得现在谢家的情况,我更适合来照顾您罢了。”   虽说父亲的目的,是不想四姐受委屈,日子不好过。   沈子瑜清楚这一点,却不能说。   不然说了,严阿姨更生气,他可能又会被关在门外了。   “我谢家什么情况?你这话意思是我还照顾不了自己了?”   沈子瑜耐性很好,即便严母说话语气就没有好过,声声逼问,仿佛要吓得沈子瑜主动退缩。   “谢遇不在家,您身边没有人陪着,难免冷清。”   “您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但谢遇在外要是知道您什么都自己做,会心疼的,所以杂活累活都让我来干,严阿姨多休息休息,不是更好吗?”   谢遇失踪多年,可能遭遇不测,谢家落魄,连佣人都请不起的那套说辞,沈子瑜又不是脑子有病,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所以说谢家的情况,自然是极尽委婉。   严新雪原本一直都没有正眼看沈子瑜,闻言却微怔,而后眼睛直直朝着沈子瑜看了过来,目光锐利:“你相信谢遇还会回来?” 第27章 怪老头   当然相信了,不仅相信了,连人都看到过,就在您眼皮子底下呢。   沈子瑜腹诽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当然了,他只是有事没有回来而已,以后总能回来的。”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人还活着,总能解决的。   严新雪移开目光:“哼,他心不心疼,跟老娘有什么关系?”   emmm……沈子瑜是真没想到,恶名昭著,出了名的不好惹,脾气差的谢遇母亲,竟还是个傲娇。   口是心非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严新雪很快又道:“为什么想谢遇回来,他不回来,以你的情况,就只需要讨好我一个老婆子,他若是回来了,你还需要多讨好一个人,他若不喜欢男人,你还会被送回沈家。”   无论是沈家,还是谢家,对于沈子瑜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能让他开心生活的地方。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对于外界,都说她儿子死了,还有都说她脾气如何如何不好的传闻,她虽不在意,可却也是知道的。   可是沈子瑜,他希望留下照顾她,希望谢遇回来。   这个态度很不正常。   要么是有什么隐情,要么就是沈子瑜太伪善,太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了讨好她,应付沈家,说的都是违心的话,却让人看不出他有丝毫违心。   “无论什么情况,人活着都比死了好,不是吗?毕竟生命可贵。更何况……”   沈子瑜说着,回忆起过往,眼中露出追思。   “更何况……谢遇小时候去谢家,还救过我呢,现在又是沈家给我安排的丈夫,于情于理,我自然都想让他回来。”   小时候……救过沈子瑜?   这个严新雪倒是没有听儿子提起过。   她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正常,小时候的谢遇,跟着丈夫耳濡目染,一身正气。   救过人再正常不过了。   而谢遇小时候,也确实去过沈家,还不止一次,会遇到沈子瑜也正常。   沈子瑜在沈家,从小受尽欺负,被儿子遇到的时候路见不平,更是正常。   这事应当不是假的,毕竟她可以随时去问谢遇,就算对于沈子瑜而言谢遇失踪,但只要是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   这种小事上撒谎,实在没必要。   只是没想到,沈子瑜竟然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还记着小时候的恩情,所以才愿意照顾她?   也是,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年纪,大可以离开沈家,自力更生。   要不是为了照顾母亲,他能有更好的日子可过,而不是在沈家看人脸色。   严新雪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家那糟心儿子。   得亏沈子瑜是小时候遇到的谢遇,要是现在遇到的谢遇,谢遇非但不会出手相助,不一边看戏,一边顺道砸块砖头过去,还不让人察觉,都算是幸运的了。   严新雪目光柔和,见沈子瑜手上拿着本书,便随口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沈子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书:“哦,这个啊,一个怪老头给我的,他乱七八糟瞎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他师父脾气古怪,可不就是个怪老头。   这破书是师父闲时写的,有空就写两句,很是随意,没有半点逻辑,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但沈子瑜看这个,比师父逼着他背的那些古板拗口的书,确实有意思得多。   严新雪本就是随口一问,听了沈子瑜的话,瞬间失去兴趣:“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看吧。” 第28章 妈给你看过了,这孩子不错   严新雪没话聊了,也懒得继续找话题,正打算直截了当问沈子瑜,关于他母亲之前重病忽然好了的事情。   “对了,你母亲……”   “咳咳咳。”从楼梯上下来的女子没有喝水,却像是被呛到了一般,咳个不停。   严新雪看了过去,眼带不解,拦着她说作甚?   反正按照沈家的打算,这沈子瑜以后就是她家的人了,再加上有小时候谢遇救过人那一出,要问这点小事,沈子瑜应该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事情可没有严姨想的那么简单……   陈庶音扶额,一边走到沈子瑜面前,自我介绍,一边腹诽着:如果背后真有高人,那沈家母子必定会被高人要求不得对外传扬,所以这么贸然询问,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你好,我叫陈庶音,来严姨这边做客的。”   沈子瑜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小姐姐好像在对他释放善意……   “你好,我是沈子瑜,来严阿姨这里做儿子的。”   一时嘴快……   没想到心中所想,就这么被说出来了。   沈子瑜都有些想扇自己一耳光了。   陈庶音噗嗤一笑:“子瑜你说话可真幽默。”   本来还有些想找个地缝钻一钻的沈子瑜,闻言不找地缝了,反倒一本正经的解释:“我这不是玩笑,我父亲让我嫁给谢遇,而我也正有此意,所以我就是来这里做儿子的啊。”   反正已经开了个口子,剩下的话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反正现在男人结婚都被法律允许了,有什么好怕的。   陈庶音愣了愣,她知道沈子瑜是被父亲逼过来的,但还真不知道他也自愿。   “你……竟然想嫁给谢遇?”   陈庶音的脸色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要知道谢遇在异人学院可是被称为史上最变态的教官,没有之一。   尽管他容貌俊美,身材更是男人中的翘楚,但围绕在谢遇面前的人,就没有一个敢对他生起非分之想的。   眼前这个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知为何,陈庶音更期待看到这沈子瑜与谢遇的相处了。   “不行吗?”沈子瑜理直气壮的反问。   陈庶音:“行,很行,非常行。”   严新雪轻咳了两声,看向沈子瑜:“我和音音有话要说,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既然拦着她直接说出来,那么陈庶音自有其用意。   严新雪不解,自然要问个清楚。   沈子瑜点了点头,明白了,这是默许了自己在谢家住下的意思了。   他觉得哪里都凉快呢。   沈子瑜就这么住了下来,虽说严新雪还是一贯冷脸,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看着主动做饭洗碗拖地,乖乖巧巧对她也尊敬的人,严新雪那股刀碰到了水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   她说的话,沈子瑜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   不仅不生气,还总能曲解,甚至当成是夸赞。   不像谢遇,每回都要怼回去,气得她吃不下睡不着,想揍人。   还别说,严新雪竟然还真找到了一丝养儿子的感觉,这是与养谢遇完全不同的体验。   那个狗儿子,就会惹她生气。   不像沈子瑜,乖乖巧巧的,就算她一时心直口快说错话,也不会跟她生气。   于是当晚,一向不怎么联系谢遇,怕被气死的严新雪,再度因为沈子瑜的事,给谢遇打了个电话。   “儿砸,你媳妇妈给你看过了,这孩子不错。” 第29章 你儿子我给沈子瑜准备一份厚礼   陈庶音说得对,沈子瑜的性子确实是好。   毕竟严新雪脾气已经算是很不好了,也没比谢遇好多少,但对上沈子瑜,却浑身脾气都没处发,发了人家也没当受罪。   沈子瑜半点自己是强忍脾气的状态都没有。   仿佛真的觉得她很好,对他也好……   时间长了,对着沈子瑜那张脸,对上他温软的声音,本来还觉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的严新雪,竟觉得她理想中的乖儿子就该是这样的。   跟乖乖巧巧的沈子瑜呆久了,严新雪觉得自己戾气都没以往那么多了,人也变得好说话了些。   谢遇听了母亲的话有些懵。   儿砸?他母亲可从没这么叫过他……谢遇几乎要怀疑,对面不是自家母亲打来的电话了。   再者,媳妇?   他单身未婚,余生也没有找媳妇的打算,他哪来的媳妇?   还不错?   谢遇想起之前母亲生气的跟他说沈家不经她同意就换亲的事,去家里跟母亲打交道的……   没记错的话,是个男的。   谢遇和沈家沈清清的三个哥哥,都见过许多次,虽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但对那三个的大致性格,都有所了解。   却唯独对沈家最小、也最不起眼的儿子没什么印象。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了母亲的印象,还跟自己夸赞了起来。   不仅如此,谢遇怀疑母亲跟自己说话的习惯变化,或许也与那位脱不了干系。   “妈,你能好好说话吗?你这么说话我}得慌。”   说}得慌半点不夸张,谢遇现在哪哪都不舒服。   他还是比较习惯以前那个母亲。   严新雪顿时沉下了声音:“谢遇你怎么回事,老娘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竟然还敢嫌弃?!”   “对,就是这个声音,这个语调,幸好幸好,你没被换了灵魂,要不然我亲自对自己母亲动手,想想还挺大逆不道的。”   ……怀疑她被换了灵魂,还想对她动手?   这糟心儿子!   “说正经的,跟你说你媳妇的事呢。”严新雪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忍住了想要爬到电话对面,暴揍某人一顿的想法。   “我没有媳妇,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谢遇淡淡道。   见母亲没被自己激怒,还有些意外。   “就算有,我出不去,他进不来,你觉得让人家守活寡合适吗?”   就算沈家那小子真的成了他妻子,也只会是有名无实,这种坑了别人一辈子的事,他觉得自己做得出来,可是他母亲可做不出来。   “那如果,我让你们有相处的机会呢?”严新雪冷静道。   从性格上来说,沈子瑜能克得住她的脾气,自然也能克得住谢遇的脾气。   这么多年,谢遇独自一人,身边要是有个知冷暖的人,哪怕是男人,不能传宗接代,也好。   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传宗接代都是地星那边老祖宗传下来的陈旧观念了。   至于她和陈庶音都在意的,沈子瑜母亲痊愈是否有高人的事,这个暂时不适合提起。   毕竟不管是感情未到,对方说谎隐瞒。   还是沈子瑜因为承诺,不能宣之于口,在告诉她与隐瞒她之间纠结,都不是严新雪想要看到的局面。   如果沈子瑜背后真有高人,而他也真的将谢家当成家,把自己当成谢遇的妻,等他与谢遇相处,并渐渐靠近。   哪怕她什么都不说,沈子瑜但凡有门路,也会想方设法帮忙的。   如果没有门路,问了也白问。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反倒是让这两人相处。   要想将人送进异人学院,也不是全无办法,但需要费一番功夫,再加上这事还没有征得沈子瑜同意,故而严新雪也没有提前告诉谢遇。   母亲说,如果他和沈家小子有相处的机会……   “妈,你这意思是愿意放我出来了,不把我困在异人学院了?”   谢遇语调微扬,但神情未变,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要是如此,我当然得好好谢谢那位让你转变了主意的人了。”   “到时候,你儿子我可以给他准备一份厚礼答谢,妈,你说给他送三五个类型各异的男人怎么样?” 第30章 哪哪都不好   “他是喜欢强壮健硕的呢,还是温柔多情的?嗯……我都可以给他来一份的。”   谢遇漫不经心的话语,成功让严新雪暴怒。   这天,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这糟心儿子,不说也罢。   严新雪气得吼了句逆子,就挂断了电话。   明知道她对沈子瑜满意,竟然还说什么给沈子瑜送男人的话,不喜欢也就罢了,给自己戴绿帽子是怎么回事?   严新雪被气得难受,出房门找到沈子瑜,看了好几眼沈子瑜,心情才好一点。   嗯,还是沈子瑜顺眼,这要是自己儿子,她绝对舍不得像对谢遇那样又打又骂的。   这几天,严新雪也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知道沈子瑜对自家儿子有好感,甚至可能不只是好感这么简单。   要真让这两个孩子见面了,严新雪怕沈子瑜心中的英雄形象就破灭了,莫说是培养感情了,不决裂都算不错了。   正在扫地的沈子瑜见严姨气势汹汹的过来,可是来了之后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看着看着,好像气势又没那么凶了。   沈子瑜不解:“严姨,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从刚刚严新雪的表现来看,惹她生气的绝对不是自己,所以沈子瑜问的很放心。   “别提了,一天天净会惹我生气。”   严新雪叹了口气,看着沈子瑜的目光却还算柔和。   为什么说还算柔和呢?   因为严新雪本就不是个慈母,反倒更像个严母,一贯严厉,说话也又冷又硬,但现在和沈子瑜说话,已经和蔼了许多。   “还是你比较让人舒心。”   沈子瑜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他要是还不让人舒心,这天底下就没有不让人舒心的人了。   严新雪吐槽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说一个年轻男后辈,不会说话,脾气也差,哪哪都不好。   “既然他让您不舒服了,那就不和他聊了呗,等谢遇回来了,他那么好,肯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每天都开心的。”   本来吐槽的好好的,心情也好多了的严新雪:“……”   见自己提到谢遇后,严姨表情不太对。   沈子瑜立时就懂了。   哦,原来糟心晚辈是谢遇啊。   严姨果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知道他好好的并未失踪。   沈子瑜思忖着,看来情况有些棘手啊,要不然好好的母子,为何不住在一起,反倒只通过电话联系。   电话也就罢了,看这情况母子俩聊天并不和谐。   而且沈子瑜在谢家都住了好几天了,但凡谢遇偷偷回来看过严姨,他都应该知道。   但没有……   谢遇一次都没有回来。   “严姨别生气了,您要是觉得看我舒心,那您多看看我,不收钱的。”沈子瑜送上一个乖巧的微笑。   严新雪感觉自己被治愈了,要是这是自己亲生儿子,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暴躁?   不过现在也没差。   沈子瑜这小子,最开始叫她“严阿姨”,现在叫她“严姨”,跟自己亲娘打电话时,可是叫她“严妈妈”呢,还跟亲妈说她这个妈妈有多好相处,对她多好呢。   她可是都听到了的!   想了想,跟这孩子说明谢遇的事,似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严新雪拉着沈子瑜,到沙发边坐下:“这地挺干净的,就不用扫了,严姨有点事跟你说。” 第31章 他,就是谢遇   沈子瑜立刻摆出一副静耳聆听的模样。   看严姨这模样,说的应该不是小事。   甚至……极有可能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人的事。   “你知道言夏国的历史吗?”   也不等沈子瑜回答,严新雪就自顾自说着。   早年,他们的祖先从地星移民到了蓝星,与蓝星土著一同建立了言夏国,发展至今,土著与地星移民的人血脉相融,用同样的语言,有共同的特征,已经看不出什么大区别了。   “我们祖上都是地星人,自从移民来了蓝星,便发生了一些异变,这种异变并不存在于蓝星纯种土著人身上,只有有地星血脉的人,才会发生这种异变。”   这种异变被这方面的研究专家发现,是地星人没有完全适应蓝星环境,所形成的异变。   异变没有规律,没人知道谁即将异变,也没有人能提前预知异变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但这种异变了的人,被称之为异人。   沈子瑜安静的听着,心里却想着,这些师父都跟他简单说过。   可是严姨忽然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是了,谢遇是那个地方的人,再加上当年的谢家手眼通天,严姨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如果说前面的,沈子瑜还知道一些,可后面严新雪说的东西,可就触及到沈子瑜的知识盲区了。   “我们言夏国曾因为异人之事产生过恐慌,甚至当初刚发现异人时,还曾有过一个激烈言论,说这种人是身怀罪恶的人,应当被烧死,不然以后迟早会酿成大祸。”   起初,言夏国对异人的态度,十分两极分化。   有的人认为他们超乎寻常的能力,可以为国所用。   有的人认为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其能量破坏性太大,有的人变异后甚至完全看不出人的特征,所以应该被抹杀。   后来,和平派占据上风,激进派被打压。   言夏国成立异人阁,统筹管理异人之事,还建立了异人学院,为变异了的人提供安身之地。   异人学院可以学习控制异能,如果异能想要回归原本的生活,可以在异人学院努力学习,拿到毕业证和合格证,就可以隐藏好自己,当一个正常人了。   因为此事太易引起恐慌,再加上异人之事太过危言耸听,所以在大众面前,都还是保密的,就算被人发现,也会做善后清理。   沈子瑜记得,当时那批谢遇带的学员里,就有人想让他吸什么东西,那应该就是严姨说的善后所用,名为洗忆粉。   “我儿子谢遇,也是一名异人,如今就在异人学院,不过因为他经历过一些事,所以思想变得有些极端,整个人都尖锐了起来,平时出不了异人学院,还有他身体状况……”   严新雪欲言又止:“这个,还是等以后,如果他愿意告诉你,就让他来告诉你吧。”   如果谢遇不愿意,始终不愿与沈子瑜交心,那她也强求不得。   沈子瑜正听到关键之处,谁知道严姨顿了顿,她竟然不说了……   “其实严姨您来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沈子瑜乖巧提示。   谢遇的身体状况,他需要知道。   严新雪愣了愣,没想到沈子瑜这孩子听了这么久,开口的话第一句竟不是问异人这种天方夜谭之事,反倒是打听谢遇的身体状况……   “你似乎,对于异人,一点都不惊讶?”严新雪发现了这一点,并问了出来。   沈子瑜点了点头:“因为我见过异人啊,而且就在前不久呢,有一群应该就是您说的异人学院的学员,在打一个人首虎身的异人,然后为首的是余教官。”   严新雪有些惊奇,顾不上怀疑为什么沈子瑜见到的异人是异人学院的,却没有被清除相关记忆。   而是赶紧追问:“余教官?叫什么?”   没记错的话,异人学院教官里,除了他,应当没有别的教官姓余。   但严新雪消息极为滞后,也不确定最近这些年上任的教官里有没有姓余的。   不过想想也不对,如果是余言,也就是自家糟心儿子,他就算消极训练,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才对……   “严姨,我也不知道叫余什么,但是我认出他来了。”   沈子瑜笑了笑,如实交代。   “他,就是谢遇。” 第32章 师父就会坑徒弟   “什么,你竟然认出了谢遇……”   严新雪惊得站了起来,看向沈子瑜。   要知道她自从发现沈子瑜对自家糟心儿子滤镜深厚之后,就在担心,他们如果真的见面了,恐怕这层滤镜就会碎了。   可严新雪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见过了。   糟心儿子绝不可能主动暴露身份,看来沈子瑜心中的情感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哪怕与谢遇多年未见,哪怕谢遇已经大变样了,还能认出谢遇来。   而谢遇没有给沈子瑜清除记忆,应该也是沈子瑜表明了身份,他知道这是自己媳妇,所以放水了?   毕竟异人协议里面,伴侣是有知情权的。   严新雪没有想过沈子瑜可能本就知道异人消息,所以才没被清理记忆的事,所以下意识就将沈子瑜没有被清理记忆,归结于谢遇的放水。   如果会放水,那说明这第一印象不错。   可是……   严新雪又想到糟心儿子和自己说的,要给沈子瑜送几个男人作为谢礼的事情……   如果印象不错,谢遇能这么说?   不,不对,糟心儿子一直喜欢跟她反着来,所以是因为她表明了自己对沈子瑜满意的态度,才激起了糟心儿子的逆反心理。   因为逆反心理,所以就算有好感,谢遇也口是心非?   说自己没有媳妇,就是有媳妇的意思。   说要给媳妇送男人,那就是不可能送,自己就是他男人的意思?   严新雪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到位,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简直不要太正确。   “他叫余言,言语的言,这是他在异人学院的名字。”   严新雪缓过来之后,看着沈子瑜的眼光越发柔和。   “庶音那孩子打算动用家里的人脉,将你安排到异人学院去,当余言的助教,这样你们就有相处的机会了。”   助教?   沈子瑜起了点兴趣:“就相当于是他的助理,能经常和他见面,和他共事了?”   巧了,他正有此意。   本来还想着,要是从师父那里要到了推荐信,去了异人机构,那他要怎么和严姨,还有妈妈那里交代。   现在好了,严姨也有此意。   严姨这边就不需要交代了,妈妈那边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严新雪“嗯”了一声:“你不是异人,就算是异人,也难以进入其中,这需要花费很大的人脉,动用很大的能量,音音那孩子到底还是顾念着与谢遇旧时情谊的。”   “助教这工作并不辛苦,更何况你与谢遇又是这种关系,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等他情况好些了,到时候你们再去领证,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夫了。”   谢遇身边有个人乖巧懂事知冷暖的人,确实比现在要好得多。   音音那孩子着实费心了。   以为陈庶音是为了救赎谢遇,所以费尽心思帮忙的严新雪很是感慨,自己总是被谢遇气到,作为亲生母亲,竟然都没有音音那个当师姐的悉心体贴。   她没有想到的是,陈庶音就是因为总被气到,所以想找人气气谢遇,最好能克制住那个人,所以才格外积极。   “不是异人的人去学院当助教,应该很难吧,真是麻烦庶音姐了。”沈子瑜有些感动。   只有一面之缘的庶音姐,都能这么尽心尽力。   可是师父,为了赶他走,随便找了个推荐信就把他打发了,说什么拿着信去异人阁长老团,找大长老,当个嫡传弟子不成问题。   当时师父那随意的态度,还有对他的嫌弃,就让沈子瑜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走师父那边的路子进了异人机构,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更没什么时间去找谢遇了。   助教再如何不行,那也属于老师的行列,嫡传弟子听着再厉害,那也只是弟子。   师父就会坑徒弟,还没有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姐姐对他好。   严新雪点了点头:“听说他俩见面就吵架,没想到交情还在,这事确实让她费心了。”   要不是音音是异人阁弟子,也难以插手异人学院的事,给沈子瑜安排一个助教身份。   严新雪虽曾是异人学院教官,有些能量,如果不去找丈夫的故交的话,却也是无法仅凭自己,将一个普通人送进异人学院当助教的。   最近庶音一直在努力参与晋升嫡传弟子的考核,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她的前途有影响。 第33章 有些账,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对了,严姨,我要去谢遇身边的事,您和他说了吗?他同意吗?”   沈子瑜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上次遇到谢遇,试探性的提及过姐姐,提及过谢遇与沈家的婚约,可是谢遇面无波动,似乎……对自己的婚事并不在意。   也因此,沈子瑜一直没有表明身份,怕自己的身份让谢遇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代替自己原本未婚妻嫁来的私生子……要是他,想想也会觉得不好受。   严新雪摇了摇头:“还没有。”   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气得挂断电话了。   “看来,谢遇他……不想看到我呀。”沈子瑜眼中浮现一丝黯然。   要是谢遇露出脆弱的神色,严新雪只会觉得没用懦弱,恐怕非但不会安慰,还会好好鞭策鞭策他。   可当对象换成了沈子瑜,严新雪的态度也下意识变了。   “没有的事,他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在我面前说反话,他嘴里抗拒,没准心里不知道多想看到你呢。”严新雪赶紧安慰。   沈子瑜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真的吗?他想看到我?”   要是想的话,那他们,岂不就是双向奔赴了。   严姨是谢遇的亲妈妈,应该不会说谎的。   严新雪赶紧点头:“对,没错,真的,他就是想看到你。”   不是也得是。   糟心儿子的真实想法不重要,不让眼前这小崽子伤心更重要。   要知道糟心儿子也就在小时候贴心过,后来越长大,越成了扎心怪,莫说是给她做饭做卫生,嘘寒问暖了,不气得她住院,就不错了。   所以就别怪她偏心了。   偏心才是正常的,心不偏向沈子瑜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反倒偏向糟心儿子,才是不正常的。   “严姨,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就、就是……”   小棉袄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严新雪努力继续柔和面庞,声音也越来越低:“你说,只要严姨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要是她不能办到……   那这个时候,就是糟心儿子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虽然儿子不贴心,但能力还是有的。   “既然之前您没有提前跟谢遇说,我要去他身边做助教的事,那……能不能暂时不要跟他说呀?”沈子瑜期盼的望着严新雪。   嗯……就这就这?   还以为沈子瑜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她帮忙的呢。   “这个当然没什么问题了,但你能不能告诉严姨,为什么呢?”   要知道糟心儿子那性子,要是不知道助教是他未婚夫,没有待不了两天,就被折腾得受不了了,要离开了。   有这层身份,再加上她撑腰,谢遇好歹会收敛一点。   “我想和他像普通人一样,相识相知相恋,渐渐靠近,而不是一开始就给他太大压力,直接就迈到了最后一步,这样跨越太大,我怕他接受不了我……”   自己这个未婚夫的身份怎么来的,他、谢遇、严姨都心知肚明。   这可不是什么加分项,而是减分项。   所以干脆不让他知道。   等自己凭借独特的个人魅力,让谢遇眼里心里都有他的时候,再告诉他婚约的事,这样谢遇就容易接受的多了。   原来还是为了攻略糟心儿子。   严新雪立时便答应了下来。   “严姨,还有一件事。”沈子瑜手指攥着衣摆,不自觉的摩挲着,声音很低很低:“我想抽空回家看看妈妈……”   虽然妈妈总说让他不要回来,偶尔电话联系也不错,现在视频电话这么方便,和见到本人也没有差别。   妈妈说她在沈家过得很好,没有人欺负她。   但沈子瑜还是想要去看看,亲眼看看,更放心。   还有……   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神情的沈子瑜,眼底却满是嘲讽,算算日子,以前欺负过他和妈妈,现在又吞了父亲给了他的钱的胡明,钱应该也花了不少了吧……   有些账,在离开前,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第34章 为他撑腰   听着耳边声音小的和蚊虫飞起来煽动翅膀的声音也没差多少了,严新雪下意识喝道:“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沈子瑜吓了一跳。   对自己日渐柔和的严姨,怎么忽然露出当年军训教官的既视感来了?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严姨觉得谢遇很男子汉,觉得男孩子都应该男子汉一点,觉得他性格太别别扭扭了,不像个男子汉了,所以才忽然来这一句的。   沈子瑜正准备大声些,重新说一遍。   就见严姨露出懊恼的情绪,摸了摸自己脑袋:“抱歉啊子瑜,严姨不是想吼你,就是下意识对人这么说习惯了。”   小白兔一样的孩子,跟她家那个怎么吼怎么骂都能面不改色,受不到丝毫伤害,也难以起到半点教育作用的糟心儿子可不一样。   自己刚刚的举措,可别被吓到了。   唉,虽然退休了,但有些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见到人小声说话,就会下意识让人大声点。   “没事,谢遇那么优秀,严姨您管得严些,要求高一些很正常的,您对我也可以这样的,我不会在意的。”沈子瑜笑了笑。   来了,又来了。   严新雪心累的想着,真不知道小时候自家糟心儿子给子瑜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把人忘了,还什么事都往好的方面想。   她经常吼糟心儿子,就不能是因为儿子太糟心了吗?   因为太优秀,所以她这么吼,这是神马逻辑?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总不能说自家儿子一点都不优秀吧?   严新雪虽然平素总与谢遇吵架,但也不喜欢别人说谢遇坏话,听着沈子瑜的话,害臊的同时,其实心里也挺乐意的。   看着沈子瑜这么乖巧的人崇拜自家儿子,听着沈子瑜这么听话的人夸赞自家儿子,身为谢遇的母亲,她还是有一点点成就感的。   “对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和他们可不一样,你是严姨的小宝贝,是严姨的贴心小棉袄。”严新雪手有些痒痒。   以前手痒,是看谢遇不听话,想要揍人。   现在手痒,却是觉得小子瑜看起来白白软软的,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不过严新雪没好意思,这与自己的一贯形象也不符合,尽管手痒多次,她却从没上过手。   顶多摸摸脑袋,摸脸这么亲近的事情,她和谢遇都没做过,怎么好对子瑜做呢……   “你想回沈家就回,说起来也是严姨疏忽了,沈家既然把你嫁到我们谢家来,你应该喊我妈妈才对,正所谓三朝回门,我应该在你来的第三天,就带你回去一趟才对。”   谢遇不在,那自然就得她带子瑜回去一趟了。   不然在沈家,子瑜被人欺负了,都没人护着。   “妈、妈……”   沈子瑜结结巴巴的,没想到严姨会忽然说这个。   因着沈家将他送过来是做妻子的,所以他跟留在沈家的妈妈打电话,都是叫严姨“妈妈”的。   为了将两个妈妈以作区分,他在妈妈面前就叫谢遇的妈妈为“严妈妈”。   “哎,乖。”严新雪听着这又软又好听的一声妈妈,可比被糟心儿子又冷又硬的叫妈妈,舒服多了。   沈子瑜自然也清楚,严……妈妈要跟他一起去沈家,是为了什么。   这么多年,从谢父出事,再到谢遇出事,严妈妈与当初那些常来往的家族都几乎断了往来。   父亲和黄姨来看过多次严妈妈,都受到冷遇,渐渐也不爱来了。   而去沈家,当年谢父谢遇都还好好的时候,严妈妈都没怎么去过。   近几年,更是一次都没有。   现在愿意去,自然是想要为了给他撑腰的。   “严妈妈,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应付的,您就在家里做喜欢的事就好。”沈子瑜知道,严妈妈不喜欢与人交往。   因为严妈妈有些刀子嘴,说话不好听,所以总是无意间就会说出些让人觉得不好听的话。   但其实严妈妈没有恶意,说完之后自己神情都有些懊恼。   严妈妈也因为爱说错话,而渐渐不怎么喜欢与没有被自己接纳的人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刀子嘴背后的豆腐心。   沈子瑜看到了,所以平时听到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应下。   “用的用的,我是长辈,怎么能有事让你一个小孩子应付呢,那要我还有什么用。”   沈?小孩子。   子瑜:…… 第35章 严新雪发飙   就连母亲牧怡,也没有说过他是个小孩子,有事她来应付这样的话。   在他还真的是个小孩子的时候,都没有。   可是现在,谢遇的妈妈却这么说了。   沈子瑜想,他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本来打的主意是接近谢遇,追求谢遇,如果能在一起当然好,不过不能,那就报完恩,潇潇洒洒放下,去另寻所爱。   沈子瑜原本只是将照顾严妈妈当做自己的责任,所以尽心尽力。   可没有想到,才相处寥寥数天,他们竟都对对方产生了感情。   沈子瑜甚至有些依恋这种感觉。   “严妈妈,你真好……”   好到让他就算和谢遇没有缘分,也不想没有这个妈妈。   好到……他怕以后他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严新雪也很动容,糟心儿子就不会说这种让她觉得暖心的话。   “你值得我的好,不是吗?”严新雪想到沈家个个都爱欺负子瑜,都看不到子瑜的好,满眼心疼。   如果不是沈子瑜来了谢家之后,对她极尽关心爱护,她也不会轻易交付信任,并且愿意为了维护沈子瑜,去做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做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往往都是相互的。   “嗯。”沈子瑜用力的点了点头:“严妈妈,刚好你还没见过我妈妈,我妈妈又不方便出沈家,所以您今天跟我一起去也好。”   左右沈家就算不喜欢自己,可对严妈妈,绝对是会以礼相待的。   他这个沈家的边缘人士都知道,当年还没有落魄的谢家,对沈家可是有提携之恩的。   因为两家爷爷交好,所以即便家世不对等,沈家也没有被轻视,反而因此获得了谢家不少的帮助。   于情于理,严妈妈都会受到礼遇。   严新雪想了想,道:“也好。”   如果沈子瑜的母亲是那种为了权势,或者对一个男人的爱恋,甘心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那么她再如何喜欢沈子瑜的性子,喜欢沈子瑜对她悉心照料的用心,也不会答应去见牧怡。   不过庶音给她的资料里,沈子瑜的母亲还算本分老实。   会住在沈家,似乎真的就是因为,当初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是荒唐借口的理由。   那个……“不能离开沈家,否则有性命之危”的借口。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让沈子瑜的妈妈不能离开沈家,让他们母子俩在沈家备受欺辱也只能忍着。   严新雪难得柔和两分的脸庞,竟隐隐有几分厉色。   她认可的人,她倒要看看,背后是有什么人装神弄鬼,害得子瑜从小没有好日子过。   见严妈妈没有对要见自己母亲流露出反感,沈子瑜松了口气。   想要追一个人,双方家庭的和谐,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   要知道很多情侣恩恩爱爱,最后却感情破裂而分开,许多都是与双方家庭不和有关。   严新雪和沈子瑜到了沈家的时候,因为还没报名号,而严新雪又没怎么在沈家的佣人面前出现过,他们看到沈子瑜,就下意识露出不怎么尊敬的神色。   “哟,这不是我们已经出嫁了的小少爷吗,不在谢家好好伺候婆婆,怎么有空来我们沈家啊?”   沈子瑜从小被教导要乖巧,遇事要忍,但这些可没有人教过严新雪。   她是个暴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半点都不乐意忍的性子。   见自己才刚到,就看到了沈家对子瑜不敬的态度,登时怒了:“我谢家的儿婿,是你们能轻易置喙的?沈宏才就是这么管教家里佣人的?” 第36章 严新雪怒气升级   沈家的佣人都是听说过严新雪的脾气的。   早在谢家落魄前,她的暴躁性格就广为人知了。   后来哪怕是落魄了,也没有收敛,反倒更不好接近。   沈家的佣人都觉得这样的泼妇,是不会喜欢沈子瑜的,就像他们一样,都不喜欢。   所以他们才敢当着严新雪的面,这么奚落沈子瑜。   左右沈子瑜从小就是被欺负的命,他们就没谁看得起沈子瑜这个“少爷”的。   在他们眼里,沈子瑜这个少爷当的,还不如他们这些佣人呢。   至少他们虽说要伺候人,可是有工资啊,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遭受侮辱。   沈家对待佣人,都还比较随和。   可是沈子瑜就不同了,又要做事,还没有钱,身上还顶着个破坏了沈家先生和夫人夫妻和睦的罪名。   要不是少爷小姐们都爱欺负沈子瑜取乐,所以不喜欢他们这些佣人欺负了少爷们的乐子,或许沈子瑜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佣人们看不起沈子瑜,可是却不敢看不起严新雪。   哪怕他们心里觉得,已经落魄了,日子说不定过得比他们还不如的严新雪,有什么资格放肆。   明面上许多人还尊着敬着,实际上暗地里的日子,可能还不如他们这些佣人自在呢。   毕竟以严新雪的高傲,可是从未收下过哪家世交家族的施舍。   沈家的当家人在严新雪面前,都得陪着笑脸叫声姐,所以哪怕佣人们心底不屑,却也不敢像对待沈子瑜一样,去对待严新雪。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刚刚还趾高气昂嘲讽沈子瑜的佣人,现在大气都不敢喘。   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回怼?   那更是不可能了。   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啊。   就在这个时候,常在先生身边的司机胡明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哟,是谢夫人啊,先生要是知道您来了,一定会高兴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我领您进屋坐着等?”   沈家的佣人不少,大多数都是清理卫生、照顾花草的,平时只能远远看着沈家几位主子,搭不上什么话。   但是胡明可不一样了。   经常在沈先生面前出没,比其他佣人们有脸面多了。   说话底气也足,面对满脸怒容的严新雪,也丝毫不露怯。   胡明一看就知道是佣人不小心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惹恼了严新雪。   他对此并不担心。   如果先生真的在乎重视谢家,对谢家还像以前一样,也不会送个私生子去谢家代替四小姐了。   所以胡明自觉自己了解了沈家当家人的心思,对于谢家,先生并没有多少情分。   只是为着脸面,不想有忘恩负义的名声,所以才尊着严新雪,勉强和以前一样叫声姐的。   胡明正准备象征性的训斥佣人几句,就将此事揭过。   佣人怕被训斥,胡明又将此事告诉先生,弄得自己丢了工作,于是赶紧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和往常一样跟小少爷开了两句玩笑,谁知道严新雪竟然还会护着沈子瑜这个私生子,所以才被生气的严新雪训斥呢。   胡明顿时更淡定了。   以前佣人猖狂,打沈子瑜的时候,都没有被先生训斥过半句呢。   原本明面上敷衍的对佣人的训斥都没了,只笑着对严新雪道:“谢夫人,您见笑了,我们沈家怎么管教佣人,那都是沈家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   笑话,这种小三的儿子,被再怎么过分的对待,那都是不过分的。   更何况他们又没打,又没骂的,已经算很仁慈了。   要不是先生和夫人仁德,对谁都好,哪怕是私生子都有一口饭吃,没准沈子瑜还会流落街头呢。   胡明端着心腹的架子,领着严新雪进去了。   严新雪对着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转念一想,现在沈家一个主子都没看到,她在这儿和一个下人较什么劲。   没用,还掉价。   及至门前,严新雪被胡明请了进去,就在沈子瑜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却被胡明拦住了。   “小少爷怎么刚离开沈家几天,就忘了规矩呢。”   胡明看着沈子瑜,目光有些尖锐。   毕竟这个人都被送出去了,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不然就是碍他的事。   他虽然自信沈子瑜什么的不敢说,却到底还是不希望他出现的。   总有风险不是。   万一沈子瑜受了刺激,破罐子破摔呢?   “您还是就在外面等着吧,先生没叫您,就不要进去。”   鉴于刚刚常在门口活跃的佣人嘲讽了沈子瑜,惹恼了严新雪。   所以胡明虽然话不好听,但声音还是很温柔的。   像是真的好心提醒一般。   只是话刚刚说完,身后忽然一股猛烈的力道,使得他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的前扑。   严新雪本就是暴脾气,之前忍了一下,只是想着要教训没必要自己亲自去扯什么嘴皮子,等沈宏才来了,她教训沈宏才就是。   可是这个人,彻底惹恼她了。   她都没让沈子瑜留在门外,不许进去,一个司机凭什么?   暴脾气的严新雪懒得和一个司机去争辩什么,直接上脚踹。   胡明慌了一瞬,可是看沈子瑜就在自己眼前,他会成为自己的垫背,胡明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自己摔了个狗啃泥,那就没事。   可是谁知,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看到沈子瑜对着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前一秒,快步挪到了旁边去。   胡明:!! 第37章 乖巧小子瑜竟然是黑芝麻馅的   眼看着胡明就要脸朝地,摔个狗啃泥。   沈子瑜非但没有要舍己为人做垫背的打算,甚至也没有丝毫要伸出手拉一把的意思。   要不是人设不符合,他都想趁机再来一脚了。   沈子瑜上了台阶,走到严妈妈面前:“妈,您这是做什么呀,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呀,让我来做,您自己动脚做什么呀,要是脚因为一个司机不舒服了,那岂不就是沈家的罪过了。”   他口中一声声的“您”,不像寻常语气那样尊敬却又疏远,反而带着亲昵。   让严新雪心里舒服了些。   没被无关人等气到就成。   严新雪又多看了沈子瑜两眼,没想到自己还不如个晚辈,晚辈都没被气到,自己却先失了仪态。   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脚,有没有吓到沈子瑜。   要是吓到了,让他心里怕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严新雪又看了看沈子瑜,见他没有丝毫怯意,反倒在察觉她的目光后,对着她乖巧的笑了笑。   严新雪心底那点别扭瞬间没了。   被踹了一跤之后,胡明一阵痛呼,听了沈子瑜的话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小杂种,谁让你躲开的!”   沈子瑜听到“杂种”二字时,垂了垂眸,很快情绪又恢复正常:“我父亲,你老板啊。”   “你……你胡说!”先生怎么可能跟沈子瑜说这些。   胡明双手疼痛,刚刚危急时刻,他用手护住了脸,可是却没什么东西能护住他的手。   不仅是手疼,刚刚被踹了一脚的地方,也是阵阵疼痛袭来。   痛得蜷缩了的胡明,迟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被一个女人踹了一脚,他一时竟有些疼的爬不起来。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走了几步到趴在地上有些起不来的胡明头的位置,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回答。   “我没有胡说啊,我父亲把我送给了谢家,让我照顾好严妈,那我就得保护好自己,不然拿什么照顾严妈呢?”   沈子瑜顿了顿,又继续道。   “还有哦,胡叔,你要是惹得严妈生气,在沈家被气得晕倒了,你让我父亲怎么做人呢?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要是我严妈因为你,脚在沈家受了伤,那你赔得起吗?”   妈妈一直说,说他亏欠了沈家,所以要对沈家所有人都隐忍着。   可是沈子瑜从来没觉得,自己欠了这些佣人什么。   就算亏欠,那他的身份欠的也是黄姨,是父亲,还有哥哥姐姐们。   一个司机,还真把自己当父亲的心腹了。   自以为揣摩了父亲的心思,就可以连严姨都不放在心上了。   须知不管父亲心里在不在意严妈,但面上,他是必须在意的。   严妈不善言辞,他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缄口不言,任由胡明这种人颠倒黑白,胡乱言语抹黑了严妈,那才是不对。   以前那些关于严妈的,不好的传闻,不也正是因为严妈不屑解释,又不善言辞所致吗?   从前的事,沈子瑜管不了。   但现在,此刻,严妈护着他,他便也要努力护着严妈。   胡明被怼得气结,没想到才几天,沈子瑜胆子就大了这么多。   不过他现在难受,也不喜欢用这样的姿势与人说话,便没好气的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   胡明对着沈子瑜,说话一贯如此。   有些习惯,不是吃了教训,就能立时改的。   沈子瑜“噢”了一声,当真乖乖听话,伸出了手要扶胡明起来。   胡明暗暗得意,就算学了几分严新雪的嚣张,但人骨子里的懦弱,可不是那么好改的。   瞧,这就是一个贱骨头,吼吼就听话了。   吼一句不成,那就再来一句,总能叫他露出唯唯诺诺的真面目。   严新雪皱了皱眉,不过总觉得沈子瑜没这么怂,不然不可能在自己的高压下还撑那么久,而不是哭着跑回了沈家。   压下心底的怪异,严新雪选择冷眼看着。   “看来少爷还是清楚自己的地位的,不要以为离开了沈家,自己就能脱离了束缚,要知道你亲妈,可还是需要沈家……啊!”   胡明眼看着要被扶起来了,身上的疼痛都因为沈子瑜的识趣,好像没那么疼了。   于是又忍不住嘴碎了起来。   谁知话还没说完,自己还没站稳呢,沈子瑜就忽然松了手,让他再度摔在了地上。   这次他根本没来得及挡脸,再加上手本来就摔过一回,没有刚刚那么灵活了,所以胡明的脸直接就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沈子瑜见胡明龇牙咧嘴,隐约能窥见唇齿间似乎有血迹,压了压想要扬起的唇角,无辜道:   “对不起啊,胡叔,我听你说话太认真了,手滑了。”   沈子瑜忍着笑,可是严新雪却忍不住,当即没有丝毫仪态的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   原来乖巧小子瑜,内里竟然是黑芝麻馅的呢,还挺对她胃口。 第38章 沈宏才回来了   要知道刚刚严新雪那一踹,虽说攻击力也挺足,但没伤到要害。   后腰处还有手上的伤,疼不了几天就好了。   顶多也就是这几天不好受罢了。   可是小子瑜这操作,杀人诛心啊。   不仅让胡明伤了脸,这几天只要是人看到他,就会指指点点,都知道他受伤了,藏也藏不住。   还明着道歉,实则损人。   确认无疑,是黑芝麻馅了。   严新雪一直以为,沈子瑜从里到外都是小白兔的性子。   就是这小白兔对谁都好,尽职尽责。   脾气也好,仿佛对谁都不会生气,她怎么说沈子瑜都没有不悦过。   还乐观开朗,格外会开解自己。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脾气好、乐观开朗、对谁都不设防、还尽职尽责的小白兔,芯子却是个黑的。   黑的好,黑的妙,不是黑的还真对付不了她家那个同样心肠黑得彻底的糟心儿子。   “严姐,你们这是……”   刚进门,就从佣人那里听说严新雪来了,沈宏才顾不得休息,赶紧朝着这里奔了过来。   这可是稀奇事。   严新雪可是稀客。   可是入目看到的场景,却让他愣了愣。   胡明一看到沈宏才,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毕竟严新雪他打不过也不敢打,而以前从不在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子瑜,还让他说不过,真是哪哪都憋屈。   “先生,你可要救我啊……”   “谢夫人带着小公子回来耀武扬威,看不起我们这些在沈家打工的佣人,不把您当回事,各种欺负,拳脚相加,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胡明再怎么样,那也是沈家的佣人,不是谢家的。   沈家的老爷少爷们,都没有打过他,反而平时对他向来不错。   这个严新雪凭什么打他?   沈子瑜又是哪来的资格打他?   要不是胡明摔了两次,身上好几处都疼,沈子瑜都要怀疑,他能迅速爬到父亲身边,抱着父亲大腿去告黑状了。   可就算嘴里有血,也并不影响他说话的流利度。   沈子瑜想了想,错失先机就错失先机吧,他对着沈宏才这个父亲,也说不出来卖惨博同情的话。   而对方,也不可能会同情怜爱他。   沈宏才走到严新雪面前,路过胡明与沈子瑜的时候,对着沈子瑜低声斥道:“还不快将人扶起来,就这么让人看着像什么样?”   刚刚厉声说过话的沈宏才,对着严新雪,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斯文模样。   “严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严新雪扯了扯嘴角,不答反问:“没事就不能来了?”   怎么着,以为她过不下去,来沈家借着当年恩情打秋风?   还是以为她不喜沈子瑜,将人送回来的?   沈宏才思绪中断了一瞬,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只得笑道:“能来,当然能来,只要严姐想来,自然随时都可以。”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声。   沈宏才从院门口往里面走的时候,就听到过一次的……来自胡明的惨叫声。   刚刚沈宏才发话,让沈子瑜扶胡明起来。   沈宏才是谁?   是他们沈家的当家人,是沈子瑜的亲生父亲,他都发了话,沈子瑜自然得遵从。   所以任胡明怎么想,都想不到,沈子瑜他竟敢!   竟敢故技重施,又一次忽然松手,让他摔倒。   胡明甚至在沈子瑜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嘲弄,对他在同一个地方,在同一个人身上接连栽了两次的嘲弄。   气得浑身都疼,疼得他想发疯的胡明:…… 第39章 这么大方呢   刚刚还对着严新雪,一派温文尔雅的沈宏才,立时便黑了脸。   “沈子瑜!你看你干的好事!”   扶个人都扶不起来,竟然还又让人摔了。   沈宏才看着沈子瑜这个私生子,眼里似乎满是厌恶。   沈子瑜嘴唇张了张,又闭了起来,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每一次不都是这样的,沈宏才从来不会管什么是非对错,反正在他眼里,都是自己错的。   严新雪皱了皱眉,第二次了。   沈宏才一共才对子瑜说了两句话,却两次都没好好脸色,语气比她之前还差。   “说来还要谢谢沈先生。”严新雪开了口,立刻就把沈宏才的注意力也转移走了。   提前告了黑状,等着沈宏才主持公道的胡明,此刻心理阴影面积已经不用算了。   嗯,如果能看到他的心,大概心上全是吧。   沈宏才望着严新雪,眼里竟然还有些受宠若惊。   这大概是严新雪对他态度最好的一次了。   严新雪神色端正又认真:“听子瑜说,是你让他去谢家照顾我,还让他护着我,要不是他在,没准我就要被你沈家一个小小的司机欺负了。”   沈宏才:“……”   听着,怎么,不像是,谢他的话呢?   沈宏才这会也明白了,胡明不仅与沈子瑜有矛盾,也与严新雪有矛盾。   而严新雪也将刚刚沈宏才训斥的,沈子瑜干的“好事”,归结为是为了保护她。   “我不是,我没有,先生,我哪里敢欺负谢夫人啊,是沈子瑜,谢夫人觉得沈子瑜在沈家受了欺负,她故意说谎来替沈子瑜出头的……”   胡明赶紧为自己辩解。   但是就像刚刚,胡明告黑状,沈宏才没有验证,就选择了斥责沈子瑜。   现在的沈宏才,同样没有验证,就选择了维护严新雪。   “胡说什么,净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将他带下去疗伤。”沈宏才皱了皱眉,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比他后来两步的助理。   之前胡明告黑状,严新雪是不屑去解释什么。   而沈子瑜则是不愿。   现在严新雪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定了性。   可沈宏才却没有丝毫偏向自家司机,甚至在司机说严新雪说谎时,赶紧将人打断,则是因为沈宏才不管严新雪有没有撒谎,他都得维护这个女人。   胡明本以为,自己的告黑状,是给先生送疏远谢家的理由。   毕竟哪有人到别人家门口撒泼,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欺辱别人家的佣人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受伤的竟是自己。   明明这次是沈家占理,明明谢家早就已经落魄,现在就剩严新雪一个人了,沈宏才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胡明在心中嘶吼着。   “既然父亲不喜欢我,也从来没有将我当成儿子,您给的嫁妆我消受不起,还是还给您吧。”   沈子瑜看了一眼满是不甘的胡明,冷漠脸走到严妈身边,又从包里掏出之前胡明给他的钱。   “您数数吧,三千块,一分不少。”   沈宏才的助理连着贴身保镖,将胡明扶了起来,准备扶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这话,胡明顿时像诈尸了一样,猛的挣脱开了保镖的手,指着沈子瑜道:“你、你不要污蔑我!”   沈子瑜这个软蛋,竟然还真敢说!   胡明心中满是心慌。   他还想借着受伤,多找先生要些赔偿费呢,这伤是严新雪和沈子瑜打的,沈宏才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赔钱,最后就是自掏腰包了。   可是谁知,赔偿的钱要不到,自己之前坑了沈子瑜那个私生子嫁妆的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爆了出来。   沈子瑜疑惑的看着司机:“我污蔑你什么了?我只是在归还之前沈家给我的钱罢了。”   沈子瑜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无辜与委屈。   还有疑惑不解。   就仿佛,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忽然遭到了指责。   严新雪看着小子瑜手里那点子寒酸的钱,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子瑜被送去谢家,沈宏才是给了一笔钱的,美其名曰为嫁妆。   他让一个司机去给,但司机却趁机吞了钱,就给了三千块钱。   平常人家都不会只给这么点,更何况这是沈家。   严新雪心里生气,可这次却半点不暴躁。   她露出了之前她每次跟沈子瑜说话时,沈子瑜都会露出的笑容,含笑道:“没想到沈先生你,对儿子这么大方呢。” 第40章 给我家小子瑜一个交代   沈宏才脸色铁青。   他一向对待佣人比较温和,但也不是好糊弄的。   所以沈家佣人也都比较安分守己。   这骤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严新雪的面前,被爆出来。   让沈宏才有了一种颜面扫地的感觉。   脸都被丢干净了。   “胡明,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着佣人一贯温和,没有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沈宏才,现在却疾言厉色。   显然,他这是生气了。   胡明莫名觉得有些胆寒:“先生,我我我……一定是沈子瑜他想要报复沈家,他觉得我们都对他不好,所以故意诬陷我的!”   沈宏才被气笑了。   看来他平时是太温和了,竟然让胡明觉得他好糊弄。   沈子瑜可没有说出半个诬陷胡明的字。   反倒是胡明,急急蹦出来指责。   这显然是心虚。   “去查,我沈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宏才看向助理,助理点了点头,这才又继续拉着胡明出去。   刚刚还很温和的搀扶,这会儿却是带着公事公办、毫不留情的拉扯。   毕竟胡明的神情,已经表明他绝对是有问题的了。   这种欺上瞒下,人品有问题的人,沈家当然是不会再留了。   他们这些为沈家做事的人,也不会再把他当自己人了。   严新雪有些意外。   都说沈家,沈父是最不喜欢沈子瑜这个私生子的。   可是对于小子瑜说的,司机只给了他三千块钱的事,沈宏才却没有质疑,要去查证是不是子瑜说了谎。   反倒直接去查胡明。   其中固然有胡明自露马脚的原因,但严新雪总觉得……沈家的关系,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严新雪都意外。   沈子瑜当然就更不用提了。   从小到大,哪怕做错的不是他。   沈宏才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小时候,他被佣人欺负,被沈宏才看到了。   可是佣人倒打一耙,说是他先动的手,佣人只是反击。   那时候,沈子瑜还没有现在这么能忍。   当即为自己辩解,说是那个人先骂他还有妈妈,他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可是沈宏才却直接惩罚了他。   对那个佣人,没有丝毫惩罚。   还是后来,听说了佣人欺负他的事,对他态度转好的哥哥姐姐们偷偷去教训过,帮他出的气。   沈子瑜看向严新雪,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父亲对他的差别待遇,肯定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严妈妈。   以前没有人为他出头,可是现在有了。   父亲要叫严妈妈为严姐,自然是要尊敬礼遇的。   所以,才没有当着严妈妈的面,说他分明给的是多少钱,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三千。   见人被带走了,沈宏才压下心头怒火。   对着严新雪挤出一丝笑来。   “严姐见笑了,这事我一定会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自然不可能只给三千块钱,就当解决了这一桩婚事。   只是沈宏才怎么都没有想到,胡明竟然仗着他平素温和,欺负沈子瑜性情懦弱,直接吞了大半。   沈子瑜垂眸。   果然,都是看在严妈妈的面子上。   他的好父亲,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对他怀有善意的情绪呢。   严新雪对此,只想呵呵:“你需要给交代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我家小子瑜。” 第41章 这是你应得的   一句“我家”,让沈子瑜立刻抬眼,看向了严新雪。   是了……   就算没有父爱又如何。   他又不是没有人爱。   他有两个妈妈,两个妈妈都很爱他。   不比沈宏才强得多?   沈子瑜立刻昂首挺胸,对着严新雪露出惯常的笑容。   沈宏才不看他,他也不想看沈宏才呢。   “严姐说得对。”   沈宏才点了点头,看向沈子瑜。   不过却只看了一眼,很快又挪开目光。   然后直接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沈子瑜。   他的目光落在钱包上。   只是用余光去看,伸出手递给沈子瑜的方向。   “这是给你的补偿。”卡里有多少钱,沈宏才并没有说。   他看了眼神色不满的严新雪,这才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两句。   “我说过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就不会出尔反尔。”   “当时给了胡明三十万的卡,让他交给你,没想到……”   沈宏才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意思已经讲明白了。   要不是胡明从中作梗,到沈子瑜手上的钱,绝不止三千。   三十万……   严新雪心里一动。   沈宏才拿出一张卡,递给子瑜说是补偿。   也就是说,卡里面的钱,超出了三十万。   因为三十万是沈子瑜应得的。   补偿另算。   沈宏才会对自己从来都不假辞色的私生子这么大方?   沈子瑜有些意外,看向了沈宏才。   却没有接卡。   在他的想法里,沈宏才怎么也不可能给几千块钱。   给个几万块钱将他打发了,才是正常想法。   顶多,不应该超过十万。   如果是给哥哥姐姐们结婚所用,那百万恐怕沈家都嫌少。   可是他……   十万都嫌多。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宏才似乎隐约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又补充道:“这是意茹决定的,她不想太亏待了你。”   当时他确实是跟妻子说,给个几万打发算了。   黄意茹觉得太苛待了。   毕竟是替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去受苦的。   主要也是沈子瑜和牧怡一贯省心,不作妖。   让黄意茹想恨都恨不起来。   后来,沈宏才退而求其次,说了个十万。   沈子瑜对他的了解,似乎并没有出错。   钱超出预期,是因为黄意茹最后下了决断,直接开口说三十万。   而沈宏才一贯宠妻。   妻子说三十万,他觉得多了。   却还是照做。   沈子瑜想到那个温柔又心软的黄姨,觉得说得过去,便没再想了。   倒是严新雪,更意外了。   沈家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沈宏才对着不是妻子生的孩子,冷漠无情。   反倒是没有血缘关系,且被出轨的黄意茹,态度还好些。   这是不是反了?   严新雪有一种,被出轨的是沈宏才,小子瑜是黄意茹孩子的错觉。   很快,她将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清理了出去。   见小子瑜迟迟不接。   而沈宏才又露出不耐烦,似乎要训斥的神色。   严新雪抢在沈宏才前面开口,道:“子瑜,收下吧。”   原本要说话的沈宏才,又闭上了嘴。   沈子瑜有些意外:“严妈妈,没必要,我、我不缺钱。”   “缺不缺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应得的。”   严新雪轻飘飘看了一眼沈宏才,说话却毫不客气。   “当年你母亲被设计,生下了你,但沈先生又何尝不是中招被设计了,要说无辜,你们都无辜,要说有错,那也是你们都有错。”   “所以他是你父亲,给你嫁妆天经地义,你不能因为他平时对你不像父亲,就觉得他不用尽自己为人父,应尽的义务与责任。”   沈子瑜瞥了眼严妈妈,心里喜滋滋的。   以后谁再说严妈妈不会说话的,他能冲上去和人打架。   这不,严妈妈不是挺会说的吗?   沈子瑜并没有想过,会说难听的话,不代表就会说话了。   毕竟严新雪不会的……   是说好听的话。   被怼的一无是处,还是迁怒无辜妇孺,还不像父亲的沈宏才,虽然明知道严姐一贯说话嘴毒,此刻心情却还是很微妙。   严姐对他,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对沈子瑜,怎么就是例外呢? 第42章 彪悍严新雪   严新雪以往和沈宏才一句话都懒得说。   今儿来了,倒是说了很多话。   可是沈宏才完全不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话不是明里怼他的。   就是暗里怼他的。   能开心得起来,才有鬼。   而沈子瑜,几次被父亲看,隐隐流露出求救的信息。   但他都当做没看到。   悉心给严妈妈嘘寒问暖。   一会儿问渴了没,他去倒水。   一会儿问饿了没,他去拿吃的。   当然了,最后沈子瑜都没动。   去拿的,是沈宏才。   等到严新雪觉得出够了气,才施施然放过了沈宏才。   “我还有事,要去见我家宝贝小子瑜的亲妈了,就不在这打扰沈先生了。”   沈宏才松了口气。   尽管严新雪打算离开了,都不忘损他。   但他还是开心。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严姐,您就别张口沈先生,闭口沈先生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然,他总觉得}得慌。   严新雪挑了挑眉,并没有满足他的愿望。   直接拉着沈子瑜走了。   已经查清楚胡明的事,见严新雪走了才进来的助理,纳闷了。   “先生,谢家就算对我沈家有恩,可她这个态度,您实在没必要……”   沈宏才淡淡打断,拧了拧眉心。   “你懂什么。”   以往总拿出来说的,感恩谢家当年帮助,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曾经两家还交好时,沈宏才常与谢家往来。   曾亲眼见过……   严新雪一连踹翻两个大汉,就连谢哥,也就是谢遇的父亲都打不过的彪悍模样。   莫说他是个大男人了,就是整个沈家所有健壮保镖一起上,也拦不住想要揍人的严新雪。   所以,沈宏才哪敢惹严新雪啊。   又有恩情,又能打。   沈宏才幽幽叹了口气。   自己当年对严姐,也算尽心尽力,态度端正,从不反驳,却从来没得到过好脸色。   怎么沈子瑜刚去谢家没几天。   就得到了他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呢。   沈宏才还以为,无论是谁,都得不到严新雪和颜悦色的对待呢。   “说说吧,胡明的事。”   不欲再提谢家与严新雪,沈宏才问起了胡明。   脸色顿沉。   助理也不含糊,只这么短时间,就将事情原委,查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胡明虽然性子暴躁,但在沈家当差时,没有出过差错。   开车技术也不错,很是平稳。   所以才能留在沈家,这么多年。   只是前段时间,被朋友带着误入歧途,还欠了几万块钱。   不敢跟家里要,又迟迟没有借到钱。   刚好遇到了沈子瑜这事,就起了熊心豹子胆。   毕竟胡明也是沈家的老人了,自然知道他的老板,对待沈子瑜是什么态度。   也自觉了解沈子瑜的性格。   所以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侵吞先生给沈子瑜小少爷钱财的事情。   胡明本来只欠几万块钱,但想着吞几万也是吞,吞全部也是吞。   反正沈子瑜没什么胆子,肯定不敢去找先生说出来。   就算说出来,胡明也笃定了先生不会信。   沈宏才看了眼被放在茶几上的三千块现金,神色冰冷。   “把这脏钱物归原主,另外,按照合同,赔偿他今日受伤的医疗费。”   “是。”   助理站在沈宏才身后,静静等着后话。   “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还钱给沈子瑜,沈家将他辞退,既往不咎。要么……就等着法律传票吧。” 第43章 胆小,无辜,又可怜   “怎么,看沈宏才吃瘪,这么高兴?”   严新雪瞥了一眼跟着自己走的某只小狐狸。   小狐狸立刻收敛表情。   “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刚刚像是在狐假虎威,得志就猖狂的小人样,就……挺好笑的。”   嗯,所以笑的是自己。   不是别人。   虽然看沈宏才吃瘪,自己确实挺高兴的。   但这明显不能承认啊。   自己胆小,无辜,又可怜。   严新雪直接将手覆在沈子瑜脑袋上,然后胡乱揉了一通。   “高兴就高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要是有这样的父亲,我看他吃瘪也高兴。”   要是沈子瑜见到沈宏才吃瘪,还想要维护。   那严新雪才是真的看不上。   她信奉的是你对我好,我就也对你好。   你若是对我不好,那我就送你上天。   所以沈子瑜的好,她领。   但如果沈子瑜实在扶不上墙,那严新雪也不会对他费太多心思了。   沈子瑜点了点头,用手梳理着头发。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发型,一定很糟糕。   可以和鸡窝媲美的那种。   怎么严妈妈和哥哥姐姐们一样,这么有恶趣味啊。   “话说……”严新雪眯起眼睛。   沈子瑜看向严妈妈,话说什么?   “你骂我是母老虎?”严新雪问道。   狐假虎威,狐狸说的是沈子瑜。   那老虎,说的可不就是她。   刚好她又性别为女。   自然就是……母老虎了。   沈子瑜呆愣住了,狐假虎威还有骂人为母老虎的意思么?   涨知识了。   啊,不对。   沈子瑜赶紧解释。   “严妈妈,我没有啊,我就是说我仗着你的威风,所以敢不给我父亲面子,用的是比喻义,比喻义!”   不是字面意思……   严新雪点了下头。   她倒也不是真的介意。   这么点小事,犯不着生气。   “我也觉得我不是母老虎,但你,真的是小狐狸。”   沈?小狐狸?子瑜:……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   不是真的介意了,就好。   “有妈妈护着的感觉真好,严妈妈,有你真好。”沈子瑜感叹道。   刚刚严妈妈在胡明面前护着他,甚至还因为胡明不把他当回事,不让他进门,狠狠踹了胡明一脚。   在父亲来了之后,也总是维护自己。   明里暗里,一直把父亲怼个不停。   以往在自己面前,在整个沈家,站在话语权顶端的父亲,在严妈妈面前,连反驳都弱啦吧唧的,没有半点威严。   这种被维护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当年他第一次被维护,是谢遇为他出头。   现在谢遇的母亲,也在为他出着头。   沈子瑜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一家子人。   嗯……表面上欺负自己,暗戳戳却总是维护他、心疼他的哥哥姐姐们,他也喜欢的。   还有妈妈,哪怕没有在别人面前,维护过自己。   但妈妈对他的爱,不是假的。   他也很爱很爱妈妈。   严新雪闻言,却皱了皱眉。   都说女子柔弱,为母则强。   严新雪虽然自诩并不柔弱,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母亲,都处于比较弱势的一方。   哪怕再弱势,在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负的时候,也还是会变强。   可是从沈子瑜的语气里。   他的母亲,竟从未因他而变强,也从未让小子瑜体会到被母亲维护,从而不受欺负的感觉……   怕严妈妈对自己妈妈印象不好,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太好。   沈子瑜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妈妈很疼我的,她只是对沈家愧疚太深了,所以自己什么都忍着,也下意识也都让我忍着。”   “严妈妈,等会你见了我妈妈就知道了,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洗衣服洗不掉的东西,妈妈永远都能洗干净,我做饭怎么都做不出比妈妈还好吃的味道……”   他的妈妈,尽管柔弱,尽管爱哭,尽管好像撑不起他们的小家。   但依旧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因为他的妈妈有沈子瑜最珍视的东西,那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爱。   所以沈子瑜从未怨恨过,保护不了自己的妈妈。   从小他的梦想就是,等自己长大了,能够打败坏人了,就将妈妈接出去。   他们不用再住在沈家,妈妈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原本是严新雪拉着沈子瑜走,可是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沈子瑜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严新雪反倒落在了后面。   看着恨不得飞奔回去的沈子瑜,激动的像个小孩一般,严新雪嘴边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   面对这样的沈子瑜,严新雪的心态,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啊,是她儿子早已没有了的东西。   希望糟心儿子和子瑜相处的时候,也能如自己一般,变得轻松自在。   不再满身包袱,亦满心报复。 第44章 这过程发展奇奇怪怪   到了地方之后,沈子瑜兴奋的敲门。   “妈,我回来啦!”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一张有些错愕,但更多是惊喜的脸庞来。   牧怡下意识就想拉着孩子进屋,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可是看到沈子瑜后面还有人,拉着孩子的手顿住,又局促的松开。   “子、子瑜,这位是?”   严新雪没有说话,等着小孩给她介绍。   她知道沈子瑜经常跟母亲打电话,也经常提过她。   不过严新雪并不是喜欢偷听的性子,每次发现他在打电话,就会走远点避开。   沈子瑜见到母亲后,整个人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严妈妈啊,我今天跟她一起过来看看您。”   是严妈妈带他过来的,不是他自己要过来的。   所以不要说他了好不好。   孩子是牧怡亲手养大的,这话里的意思,牧怡自然是立刻就懂了。   其实孩子回来,她高兴还来不及。   哪里舍得说。   每次让他不要回来,牧怡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只是一想到子瑜回来都是因为她,其实不回来,在外面会过得更好。   每次牧怡都还是违心的,不让他回来。   不过……子瑜不是说,谢遇的母亲,严新雪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吗?   子瑜口中的严妈妈,嘴硬心软,温柔和善,对他也好。   可是牧怡怎么看……   这位都不像是温柔和善的性子啊。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冷着一张脸,就给人的感觉凶凶的。   让牧怡觉得有些害怕。   之前子瑜说的在谢家过得很好,所谓的严妈妈对他很好,很关心他,莫非都是说谎?   牧怡整颗心都忐忑了起来。   严新雪也察觉到了,沈子瑜看着不胆小,但他妈妈,似乎……就很有点了。   她想了想,挤出一丝并不熟练的笑容来。   笑脸相对,总不会害怕了吧?   谁知道,对方非但没有放宽心,还抖了抖身子,像是更害怕了。   严新雪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这题有点超纲了,她答不出来。   都笑了,还怕。   那自己要是开口说话了,会不会把人吓死?   沈子瑜抬手扶额,严妈妈和妈妈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凑到一起好像……不太能融洽?   严妈妈做什么说什么,看起来都凶凶的。   妈妈做什么说什么,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但有一点不变,那就是她们内里都是柔软的,对沈子瑜都是一样的疼爱在意。   牧怡见对方并没有打人的征兆,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这才惊觉是自己想多了。   一看见对方,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上手打自己了。   牧怡怯懦的笑了笑,鼓起勇气道:“严、严姐,快、快进来。”   看着说话结结巴巴的牧怡,严新雪不见外的先进去了。   然后声音冷厉:“又不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   “啊,我……我是……”   牧怡见严新雪说话,想哭的心都有了。   看起来凶,说话也凶。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牧怡吓得说话都流畅了。   沈子瑜看出了母亲的害怕,也知道严妈妈没有恶意,本身说话就是如此。   有些焦急的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心里,对两个妈妈和谐相处,已经不抱期望了。   生无可恋,又不知如何是好。   严新雪这才满意:“这样才对,女人就应当自强自立,才能做好为人母的表率。”   虽说很怕严新雪,但这话牧怡还是很认同的。   她性子柔弱,便格外希望自己能坚强一些,厉害一些。   而让牧怡害怕的严新雪,可不就是她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于是,很快。   原本已经预料到这两人会互相看不顺眼,说不了几句话就会不欢而散的沈子瑜,眼睁睁看着自家母亲没了害怕,眼里变得满是崇拜。   严妈妈说什么,都赶紧点头,一脸赞同,话语流利而又顺畅,没了半点拘束。   而严新雪被不听话的糟心儿子折腾得够呛,就喜欢听话的人。   看着牧怡,也越发觉得顺眼了起来。   这下,轮到沈子瑜脑袋上冒出问号来了。   这结果虽是好的,但过程发展怎么奇奇怪怪的? 第45章 甭管是谁,我都能收拾   严新雪和牧怡相处愉快,用了午饭后,又在牧怡这里呆了很久。   见天色转暗,即将日落。   严新雪才提出告辞。   沈子瑜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跟着站起身。   “妈,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子瑜准备跟严妈妈一起回去。   可是严妈妈却忽然伸出了手,又将他按回座位上坐着。   看着沈子瑜疑惑不解的目光,严新雪嫌弃道:“你不用回去了。”   舍不得就直说,搞得好像她非要沈子瑜跟她一起走似的。   沈子瑜:?   这是不要他了?   “我要去和好姐妹玩几天,不在家里呆着,不需要你伺候,你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沈家呆几天吧。”   严新雪补充道。   沈子瑜点了点头。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那我还是跟着回去一趟吧,我去打扫一下,顺便帮您收拾收拾出行用品?”   沈子瑜又站了起来。   然后,又被严新雪强力按了下去。   “不用,没你什么事。”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比自己力道还大得多的力度。   又看严妈妈像是轻轻松松,没用多少力气,仿佛只是吃饭喝水一样,随手往他肩膀上轻轻按的样子。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乖乖点头。   严新雪这才满意,道了一句不用送了。   就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   “要是沈家还有人敢欺负你,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严新雪语气淡淡,脸色也淡淡。   却平白让人觉得,一股凶悍之气,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甭管是沈家的谁,我都能收拾。”   今天她对沈子瑜的态度很明显,沈宏才也不是个傻的。   就算不喜欢这个儿子,应该也不会做出虐待之举。   沈宏才是沈家之主,他都有所克制。   沈家其余人,应该就更不会再来刁难子瑜了。   严新雪其实挺放心,但想到万一有不长眼的呢?   所以还是交代了一句,才离去。   有不长眼的,那就等她回来了,一一收拾。   牧怡看着严新雪的背影,羡慕又崇拜:“我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她要是有严姐那么厉害,也不用带着孩子来沈家避祸。   “严姐是个好母亲。”   牧怡神色黯然的说着。   显然,是觉得严新雪那样的,才是好母亲。   自己做得太差了。   远不如严新雪。   都说为母则刚,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刚过。   有时候她受了欺负,还需要子瑜来安慰。   明明子瑜才是小孩子,她是应该守护子瑜的那一个。   沈子瑜哪里还不明白母亲的想法,赶紧安慰道。   “严妈妈确实是个好母亲,可是在我心里,我妈妈也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呀。”   出身不能选择。   环境决定性格。   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性格并不重要,哪怕是严妈妈那样强势的性格,万一碰上了一个想要温柔妈妈的孩子,不也是一场灾难?   所以与其觉得妈妈柔弱,就想要妈妈坚强。   觉得妈妈强势,又想要妈妈温柔一些。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身为孩子,被母亲带到这个世界,被母亲含辛茹苦长大,却嫌母亲这嫌母亲那的,沈子瑜觉得自己要是个母亲,这样的孩子肯定会忍不住掐shi的。   身为孩子,知道母亲不好的一面,可更应该牢记的……   是母亲好的那一面。   心怀怨恨、满心不满,并不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快乐如意。   反倒是什么都往好的方向想,才会快乐自在。 第46章 搞不懂啊搞不懂   天底下就没有人没有缺点的。   母亲会包容孩子的缺点。   孩子也需要包容母亲的缺点。   这一点,他向来做得很好。   毕竟有沈宏才那个“好父亲”珠玉在前,他想对母亲不满意,都觉得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妈妈,其实你和严妈妈,就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你们都好,都有对方没有的优点。”   “你看,严妈妈很厉害,不吃亏,也不会让自己的人吃亏,妈妈虽然做不到,但妈妈也有很多事情是严妈妈做不到的啊。”   “严妈妈不会洗衣服,不会做家务,这些都是随便应付了事,严妈妈因为自己厨艺一般,还经常点外卖呢,可是妈妈就不一样了……”   两人都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   没什么好自惭形秽的。   “妈妈,您觉得严妈妈厉害,没准她还羡慕您厨艺好,会做饭呢。”   牧怡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吗?”   严姐那样的人,会羡慕她?   沈子瑜认真的点了点头,想到严妈妈在厨房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有一丝想笑。   “当然是真的了,我跟你讲,严妈妈看着精明强干,有时候感觉还挺傻乎乎的……”   于是乎,沈子瑜就这么当着严某某新晋粉丝的面,说起了自己察觉到又假装没看到的糗事。   牧怡兴致勃勃的听完,眼睛亮晶晶的。   听完之后,问沈子瑜还有吗。   确定没有之后,牧怡立刻变了脸,手朝着沈子瑜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长辈,看长辈笑话的?没大没小的,竟然这么说严姐。”   沈子瑜捂着脑袋,满脸茫然。   妈妈以前……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的啊。   再说了,刚刚妈妈不是很想听的吗?   怎么他说完,又训斥他了呢?   搞不懂,搞不懂。   哥哥姐姐们从家里熟悉的佣人那里,知道了他回家的事。   各个都很激动的打来了电话。   要不是有事,再加上白天不能赶过来,明目张胆看他,都恨不得张双翅膀飞过去了。   得知哥哥姐姐们各有各的事,晚上都没空偷溜过来。   沈子瑜松了口气。   刚好晚上他可以出去了。   晚上妈妈喝了他给煮的安神汤,早早睡了。   因为牧怡多思多虑,精神总是不得放松,以前夜里常常难眠,身体也不大好。   后来沈子瑜就从师父那里坑蒙拐骗,拿了不少好药来。   都用在了妈妈身上。   现在存货不多,再加上还有谢遇和严妈妈的份,自然得去一趟。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异人学院了。   之前师父好说歹说,他死活不听。   现在严妈妈说让他去,他就去了。   师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所以他得去一趟,说明自己对异人产生了兴趣。   再从师父那里要到推荐信。   这样异人机构他照样可以去,师父也不会生气。   没准还会沾沾自喜,终于把自己骗走了。   沈子瑜在母亲入睡之后,像做贼一样,锁了自己的房门,然后偷偷溜出门。   沈家给他和妈妈住的小房子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树。   沈子瑜拿着师父给的符,往树上一贴。   传送阵便开启了。   想要制造一个小型远程传送阵,需要花费的代价不小。   这还是他当年得宠时,师父为了满足他不暴露,不让身边人察觉的条件,成功收徒,而建造的。   想到当年师父对自己予取予求,要多宠爱有多宠。   巴不得他一天到晚都留在谷里。   现在却想着法儿赶他走,让他不要再回谷里当祸害,想要让他去异人阁。   “唉,这就是男人呐,喜新厌旧。”   沈子瑜摇了摇头。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沈家,悄然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第47章 沈子瑜有毒   入目是大片大片的药田,每一块都有专人打理。   还有几个小童,在田边玩耍。   一呼一吸之间,都是能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药香。   看到沈子瑜来了,大人们都恭敬的对着他弯了弯腰。   小孩们见到他,就没那么拘束了。   “小瑜哥哥,你来啦。”   “小瑜哥哥,这次你有给我们带什么外面的好吃的吗?”   “我喜欢吃那个糖,糖糖有吗?”   ……   沈子瑜没有半点不耐烦,一个一个应对。   他来这里之前,都会准备一点外面的好吃的好玩的。   毕竟他是这谷里唯一的外来者。   其余人都是世代生活在谷里的人,不能随意进出。   只有他是个例外。   当年师父看中他这棵苗子,想尽办法拐了他做徒弟,破格给了他进入药谷之权。   可惜……   师父委以重任,寄托满心希望的他,干啥啥不行,炼丹制药都很废。   所有的技能点,大概都点在了毒上面。   当年初学,师父手把手教他制作感冒灵。   他按照药方抓药,分量分毫不差,其余师兄师姐们都没多久就学会了。   唯独他,感冒灵都能熬成毒药。   险些没毒死了试喝的小哥哥。   炼丹炸炉,大师兄帮着他一起清理残骸,却因为吸食过量的丹炉里传出的味道,差点没了半条命。   沈子瑜很无辜,很冤枉。   因为他用的药材没有一种是带毒的。   但练出来的东西,样样都是毒药。   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练出来什么毒药。   没有半点规律可循。   这次用某种东西,练出的是能让人腹泻不止的毒药,下次用同样的药材,可能练出来的就是能让人大笑不止的了。   不过好在,同一次练出来的药,不止一份。   同批次的东西,毒效还是一样的。   他现在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做师父师兄师姐们的磨刀石。   每当医术难以精进的时候,师父就会让他试着炼药,然后想办法试药性,研制解药,以此提高自己的医学技术。   而沈子瑜也因此,身上攒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   很多师父都搞不懂,不知道什么效果,没有解药的药,沈子瑜都有。   不过不敢随便用。   怕不小心自己就沾上人命官司了。   因为他每次制药,制出的都是毒。   所以师兄们都笑他有毒。   师父也说他的异能就是有毒,想把他赶到异人阁去祸害异人阁的人。   分发了自己带来的东西,沈子瑜温和的摸着一个小姑娘的辫子,问道:“你们有谁知道我大师兄在哪吗?”   上次来的时候,惹师父生气了。   所以还是先去找大师兄吧。   很快,沈子瑜就得到了地址,去了大师兄所在的药房。   临到门口,沈子瑜顿住脚步。   从自己携带的瓶瓶罐罐里,找出了一个催泪的,然后往自己眼睛周围撒了点。   瞬间,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自己做的那些毒药,对他自己无效。   所以这是从二师兄那里拿来的。   见眼泪唰唰唰往下流,沈子瑜赶紧朝里面奔了过去,看到大师兄的身影,就嘤嘤嘤扑过去。   “师兄哇,你可怜的小师弟来啦。”   大师兄许不凡忽然被抱住,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怎么了?二师兄欺负你了?”   在大师兄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年纪三十多的、穿着一身药谷药童服饰的女人,看到沈子瑜的身影与声音,险些打翻了手里端着的药碗。 第48章 有多少要多少   “不、不是二师兄……”   沈子瑜吸了吸鼻子。   他才刚来,二师兄想欺负也没机会欺负他呢。   “那是外面有人欺负你了?”   沈子瑜再度摇头。   最近他在外面过得不错,和严妈妈一起住得很舒心。   胡明那个不长眼的,还有冷视他的父亲,他自己都没怎么样呢。   严妈妈先帮他给收拾了一通。   不是二师兄,也不是外面的人。   大师兄许不凡懂了。   “你又把师父什么东西弄坏了?”   沈子瑜没哭了,只眼角带泪看着大师兄。   “好好好,师兄错了,怎么能用“又”呢,我们子瑜聪明又乖巧,才没有弄坏过师父的东西,那些都是二师兄弄的,回头我就收拾他。”   锅莫名其妙就到了二师兄头上去了。   沈子瑜有点不好意思。   “那倒也不用,二师兄最是尊敬爱戴大师兄,大师兄要是责备他,他会伤心的。”   虽然二师兄总是给他背锅。   但每次背锅,二师兄都是要索取报酬的。   所以平时没事,沈子瑜也不太想让二师兄背锅。   再加上他上次弄坏师父东西,是当着师父的面弄坏的,想让二师兄背锅,二师兄也背不了。   “想去找师父就去吧,他最喜欢你,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许不凡懂了小师弟为什么而哭。   自然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而来。   每次小师弟以为师父生气了,就会拉着他一起去找师父。   这样师父就不会对他发脾气了。   “才没有,他最近总想着把我送走,再也见不到我。”   沈子瑜哭唧唧,就差没有咬手帕了。   “师父一点都不疼我,都不愿意给我妈妈配补身体的药,还得我自己去偷偷搜他的藏品好药。”   大师兄无奈扶额。   师父也是够别扭的。   小师弟要,却不给。   又暗戳戳配好了,放到那一堆藏品里,等着小师弟去偷。   平时总表现得有多不喜欢小师弟似的,等小师弟真以为他被嫌弃了,所以对师父没那么亲近了,师父又难受发脾气。   想到补身体,沈子瑜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师兄,师父最近恼我了,我又什么配药炼药的本事都没学会,给妈妈补身体的药不够用了,要不您这里的存货给我些?”   许不凡挑了挑眉:“上次来,你才偷偷从师父那里拿了不少吧,这就用完了?”   没说“偷”,免得小师弟又不高兴。   小师弟一不高兴,又要兴冲冲去炼药。   小师弟一炼药,那整个药谷都不得安生了。   偏偏当初小师弟拜师时,师父嘴快,许诺了不少东西。   有当初的金口玉言,他们还拦不住。   为了不让小师弟折腾,许不凡只能尽量迁就他了。   说话也格外委婉。   “没,但那点子药,不够用啊。”   沈子瑜对着大师兄,眨巴眨巴眼。   等着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够用。   许不凡心中无奈,却也只得顺着小师弟的意思:“那小师弟为什么不够用了呢,那些药只给一个亲人用的话,绰绰有余,够用好一段时间呢。”   谷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谷主有一个弟子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且不常在谷内,平素都住在外面。   也都知道这个小弟子,在外面孤苦伶仃,就一个母亲疼。   现在忽然说不够用,不是又有别的亲人疼他了,就是小家伙找到对象了。   多了在乎的人,所以原本的东西就不够用了。   而且对方身体可能还不太好。   像沈子瑜自己,身体好,就用不着那些东西。   还有小师弟说的那些奇葩的哥哥姐姐,身体底子都还不错,同样也用不着。   毕竟是药三分毒,身体好的人都不需要多此一举。   只有身体不大好,但自己又在乎的人,才会让他们家小师弟想着法儿从谷里坑药带出去。   至于为什么要用坑的?   当初建谷有规定,不得随意与外界人接洽,不得替谷外人治病。   所以谷中所有药,都不得给谷外人。   但是谷里的药,可以给谷里的弟子用,而如果谷里的弟子又刚好兼具谷外的身份时,就有空子可以钻了。   其实谷中也有规定,连治病都不许治外面的人的,自然也不许收外面的人为弟子。   但当初师父身为谷主,用强硬手段,将小师弟收为弟子,还允诺了诸多便利。   当年因为这事,师父还与师叔闹得很不愉快呢。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沈子瑜坑谷里的药,然后带出去给在意的亲人,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早已经得心应手。   “因为我现在不止一个亲人了呀,我结婚了,有老公,还多了一个妈妈,他们也需要补身体的。”   许不凡点了点头,就知道是有对象了。   没想到还结婚了。   那丈母娘的身体是得好好补补。   头点到一半,许不凡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等等……老公?   他刚刚是幻听了吗?   “你结婚了?”许不凡似确认一般。   沈子瑜点了点头。   “嗯嗯,结婚了,大师兄不用为参加不了我和我老公的婚礼而感到难受,正所谓礼到情谊到,新婚贺礼送了,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许不凡:“……”   小师弟结婚对象,竟然还真是个男的!   许不凡呼吸都乱了:“子、子瑜啊,就算外面花花世界,你也不能说把自己卖了,就把自己卖了啊。”   师父他老人家还不知道呢。   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带上一包毒药,跑出谷去找那个拐走了小师弟的男人算账了。   “如果卖给他的话,我乐意啊。”   沈子瑜笑了笑。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师兄你们以前不是总说我结婚了,要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送给我吗?”   沈子瑜很积极的伸出了右手。   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礼物啊……   压箱底的好东西啊。   有多少要多少。   他都可以的。   许不凡:“……”他以前那个大个的乖巧小师弟呢,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了!   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还恋爱脑起来了?   见大师兄不说话,沈子瑜叹了口气,默默收回了要礼物的手,转而放在自己眼角。   “唉,可怜我从小没人爱,小时候差点被人推下水淹死,要不是我老公救了我,还帮我出气,说不定你们都不会有我这个小师弟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沈子瑜眼泪说来就来,毫不含糊。   那语气,像是伤心得都快活不下去了。   “呜呜,我两个妈妈也真是可怜,摊上我这么个儿子,要什么什么没有,半点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从今天开始,日更4千4章,变成日更4千2章――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吖―― 第49章 发大财了   许不凡心中凌乱,推开了小师弟,想要自己静静。   结果小师弟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愣是让他静不下心来。   “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我房间拿。”   许不凡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在他耳边叭叭叭的,让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思考,要怎么说,才能让师父不生气到要鲨人的地步。   毕竟看小师弟的样子,还挺喜欢婚姻对象的。   师父要是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那就不好办了。   “可是一样不够哎,我可以拿三样吗,我妈妈,我老公,我老公的妈妈都需要呢。”   许不凡继续挥手,怎么还在说话。   “行行行,随便……”   本想说“随便你”。   可是现在脑子里想到刚刚小师弟说的话。   最后一个字,确实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平时小师弟从他这里坑一样东西走,他都要肉痛好一段时间。   现在直接要三样?   那跟活剐了他还有什么区别?   “等等,子瑜。”许不凡赶紧拉住要离开药房,去自己房间的小师弟。   小师弟回头看向大师兄,天真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大师兄的尊敬与敬仰。   “怎么了?大师兄最疼我了,是觉得只三样东西当我的新婚贺礼太少了,所以还想多送一点给子瑜吗?”   许不凡到嘴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没、没事,就是想说让你随便选,不、不用客气。”   小师弟三样东西都觉得不够呢。   自己只能多加,绝对不能减少。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子瑜回以一笑:“大师兄放心,你还不知道我嘛,我对自己人向来不会客气的。”   许不凡欲哭无泪。   你还是可以客气一下的……   沈子瑜的二师兄祁胜,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本来听药童说,他家小师弟来了。   祁升立刻收拾妥当,在自己的炼药房里等着。   谁知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   问过才知,小师弟竟然直接去找大师兄了。   这还得了,祁胜赶紧来逮人了。   他在药谷里算个异类,虽然天赋出众,却并不喜研医,倒更喜欢制毒。   所以药谷其余人觉得恐怖的小师弟,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毒药。   简直不要太可爱。   只是大师兄的表情实在太过异常。   异常到祁胜都没顾得上质问小师弟为什么不过去,跟他一起开炉炼药。   “没什么,就是大师兄觉得我要嫁出去了,有些舍不得,所以在给我想新婚贺礼呢。”   沈子瑜接话道:“二师兄,你总是说你比大师兄大方多了,对我也比大师兄好,那现在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了?”   什么表示?   当然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啦。   沈子瑜很没有心理负担的,再度伸出了手。   “嫁、嫁出去?”   男的怎么嫁出去?   从没有离开过谷里,没有跟上外面先进思想、进步观念,一心研制各种稀奇古怪毒药的祁胜,茫然无知。   “对呀,就是和一个男的结婚哟,二师兄,大师兄要给我、我老公、我婆婆一共三份礼物,那你是不是也要给三份呢?”   祁胜:“……”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大师兄表情这么肉痛了。   不过祁胜却不在意。   他没什么宝贝,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小师弟身上稀奇古怪的毒药比他还多呢,肯定看不上。   “我那里有的东西,只要你要,都拿去,莫说是三份了,十份都行。”   反正小师弟也看不上他的东西。   估摸着最后三份也凑不齐呢。   自己先要把大方的姿态做足了。   沈子瑜笑弯了眉眼,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二师兄了,刚好你那里有不少东西,我惦记很久了。”   “啊?”祁胜不解:“你不是一直嫌弃我那些东西吗?”   许不凡扶额叹息,看着犯傻被坑的二师弟,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心痛了。   小师弟说不喜欢,看不上。   就真的是不喜欢,看不上了吗?   这显然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这不,今天这大鱼就钓到了。   十样东西呢。   只要以前小师弟看中却得不到的东西,这次都可以拿到手了。   沈子瑜喜滋滋的看着二师兄。   没想到二师兄人这么好,这么大方。   爱了爱了。   “那我就替我我两个妈妈,还有我老公谢谢你们啦。”   沈子瑜想,这次来,可算是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不过也不好将所有好东西都拿走,不让二师兄能跟他急。   那就……拿一半好了。   在二师兄能承受范围内。   沈子瑜笑得纯良,心里已经在想着,大师兄二师兄那里哪些东西更值得拿了。   养身体的药不算在内。   他看谢遇经常出去,虽然厉害,但应该也有受伤的时候。   没准身体里也有暗伤。   那大师兄与师父一起辛苦采集草药,练出来的疗伤圣药,可以拿一份。   师父那里都已经没有存货了。   也就大师兄,因为不舍得用,存了两份下来。   能要到,不容易啊。   多亏了自己结婚。   这个是个好由头。   可惜只能用一次。   以后还可以离婚,再结婚,再找他们可就要不到了。   二师兄那里有从地星古物,好像防身特别厉害,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唔……   自己攻击力不行,二师兄养的那批虫子,要一半当做一份贺礼,应该没问题。   沈子瑜脑子里不停的思考,越想越觉得开心。   发了,发了,发大财了。   才两个师兄那里,就已经能拿到这么多好东西了。   沈子瑜都想借着自己结婚的名义,去走一遭师叔那里了。   师叔也收了弟子,比自己先入门。   所以自己可以从那里要到两份呢。   不过想想,师父和师叔关系那么僵,还是算了。   沈子瑜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但依旧很高兴。   走路都是飘着的。   飘着飘着,不小心就撞到了和她一起往外走,甚至在他前面的女子。   沈子瑜愣了愣。   药谷里人很多,当年建立药谷,避世而居时,老祖们是带着一批同样不愿与蓝星血脉融合的人一起的。   之前沈子瑜刚入谷时,看到的那些在田间劳作,还有玩耍的小孩子,都是在药谷居住的人。   但他们都不是弟子。   进不了谷中深处。   谷中深处,只有师父,还有他们三个师兄弟,再加上师叔一脉两个人。   因为炼药需要辅助,所以谷中弟子会在那些民众中定期举办选拔药童的测试。   所以除了自己熟识的师兄弟们,药房里其余人都是药童。   而药童,大多都聪明伶俐年纪小。   可是自己眼前这个,看起来三十有余的样子,是个妇女模样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人变了容貌,却没有变身材,那双眼睛更是如何易容,都易不了的。   严妈妈说要去找姐妹玩耍,让他留在沈家陪在母亲身边。   结果他们二人,却双双在药谷相遇? 第50章 他好像崩人设了   沈子瑜不禁回想了一下,自己进入药房以来,都说了哪些话。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他乖巧单纯的人设……   可能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自己对着大师兄、二师兄坑蒙拐骗,张口妈妈,闭口老公的,以谢遇和严妈妈为由头坑东西。   沈子瑜捂了捂脸。   不知道能不能找谢遇,他有能定住一切的东西,那有没有能回到过去的东西。   他想回到自己进药房前。   绝对在严妈妈面前,对着大师兄乖巧又恭敬……   “怎么了,小师弟,撞到哪里了?”   二师兄祁胜赶紧走过来。   他脾气不好,立刻就对着大师兄吐槽道:“大师兄,你这儿的药童怎么回事啊,都不看路的吗?”   祁胜再仔细一看,现在低着头的女子。   这……药童?   虽然看不清脸,但怎么看也是个不小的女子吧。   祁胜震惊脸。   “二师兄,你别瞎说,明明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个小姐姐,不是她撞到了我。”   沈子瑜拉了拉二师兄的袖子,示意他收敛点。   对着他家严妈妈,可不能这么凶。   “哦哦。”   二师兄点了点头,还沉浸在大师兄居然找了个成年女子充当药童的震惊中。   药童药童,当然都是童子了。   大师兄将成年女子安排在药童里,莫不是……   祁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可是违反谷中规定啊!   谷中虽不禁男欢女爱,但却要求洁身自好。   尚未娶妻,就……   大师兄许不凡见祁胜那样,就知道误会了。   只得无奈解释。   “我之前不是有两个药童,一个因为家里出事,不得不离开,一个因为犯了谷中规矩,被我赶出去了吗?我挑选药童没找到合适的苗子,眼前此女是我在方家村举办测试时看中的。”   药谷周边有许多村落,都依附于药谷。   但他们自己也会耕田种地。   药谷弟子不定期会在各村落举行测试,挑选合适的药童,进药谷学习。   药童进了药谷,总能学些东西,为十里八村的人看病。   药谷弟子的崇高地位,使得药童地位也被拔高了许多。   每次举行测试,都会有许多村落的孩童被家中长辈带着赶过去。   上次许不凡没有挑选到好苗子,一个都看不上。   结果这方家村的寡妇,却有几分巧思与天赋。   许不凡想了想,这点小事也不需要请示师父,就自己决定了下来。   “花姐有些天赋,又身无牵挂,我使唤起来也安心些。”   许不凡叹了口气。   在药谷,每一次药童选拔,众村民都趋之若鹜。   但因为各种原因,这是个流动性很高的职业。   很少有药童一直留在药谷的。   每次使唤顺手了,结果就因为各种原因,要换人。   不是家中长辈病了要去尽孝,就是年纪到了,男的要出去娶妻,传宗接代,女的要被家里安排嫁人。   许不凡也很苦恼。   但这位姓花的寡妇,就好说多了。   她在方家村有些特立独行,没什么朋友亲人。   只要药谷不赶她走,她能一直在药谷做。   这是花姐亲口所说。   “花……花姐?”   沈子瑜有些想笑。   但他不敢。   怕笑出来会被发现,自己已经认出了严妈妈的身份。   谷中规矩森严,他虽然有两分话语权。   但却不一定护得住暴露身份的严妈妈。   无论如何,都要当做不知道,没发现。   谷中最是憎恶外来人,自己是个例外,因为是谷主弟子,又相当于是被药谷中人看着长大,他们对自己并不怎么排外。   但严妈妈……可是土生土长的外面的人。   被发现了,被抓起来打死都是轻的。   这里可没有什么朝廷法度。   这里药谷为尊。   药谷哪怕是谷主,也需要遵守祖师爷留下来的规矩。   沈子瑜不敢笑,除了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严妈妈性格强势,肯定也不喜欢别人笑她姓名。   “怎么,小师弟不想在谷中看到年纪过大的药童?”祁胜见小师弟表情不大对,疑惑的问道。   沈子瑜赶紧摇头。   自己要是摇头摇迟了,没准二师兄就默认自己不喜欢,要将人赶出去了。   严妈妈潜入药谷,肯定是有原因的。   自己能不坏了她的计划,就不坏吧。   “我就是觉得挺新鲜的,以前都是小孩子,现在却看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   许不凡默。   年轻?漂亮?   小师弟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给许不凡一种,在讨好花姐,不想让她不高兴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小师弟连师父都喜欢对着干,在药谷哪里需要讨好人。   花姐可是寡妇,年过四十。   怎么看都不和这些词沾边。   要不是许不凡身边没有用得趁手的人,而花姐又精通药理,做事合他心意,许不凡也不会破格留下。   严新雪也很是诧异。   从沈子瑜进来后,她就处在震惊中了。   她家小子瑜,怎么也来了药谷?   来了药谷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谷中弟子?   药谷不是不对外招徒弟的吗,连外面的人都死活不肯治,更不可能收外面的人为徒弟了。   严新雪生怕暴露,并不敢抬头看沈子瑜。   但在药房做事,却竖起了耳朵,听着许不凡和子瑜聊天。   越听,就觉得越玄幻。   都说药谷有两位神医,一位闭门不出,一位乃是当今谷主。   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谷中人都很难见到的人物。   闭门不出的那位神医,目前所知有一弟子,高冷出尘,也不怎么出门。   而谷主有三个徒弟。   根据情报,大弟子性情温和又心善,经常出谷,为药谷周边村民治病,而不索取任何报酬。   二弟子性狠辣,擅制毒。   并不怎么精通医术。   但肯定还是比外面那些人,更懂古地星医术的。   当年他们言夏子民,从地星迁往蓝星,大半医学传承都在药谷手里,而药谷有避世而居。   在外界,相当于失传。   至于谷主的三弟子……   消息很少。   最是神秘。   据说是谷主最宠爱的弟子,天赋卓绝。   但村民们提及这位,脸色都有些奇怪,却又不敢多说。   村落里的孩子,好像都和那位小弟子相熟。   但每次严新雪想跟孩子打听的时候,却总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在成年村民那里,这位小弟子是个神秘又不可得罪的狠人物。   但是在小孩子那里,仿佛和蔼可亲,很受欢迎。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和神秘色彩的人。   严新雪左思右想,想要混进药谷核心地带,只能通过谷主的三个徒弟下手。   而这三个徒弟里面,许不凡最好接近。   只要自己攻略了许不凡,这位尽得谷主真传的弟子,没准有办法救自己那糟心儿子。   可是任严新雪怎么都没想到。   她以为最难接近的神医弟子,最为神秘,消息最少的小弟子,竟然是子瑜! 第51章 奇葩脑回路   严新雪发现了子瑜时,第一个想的就是,自己何必舍近求远。   神医弟子近在眼前,子瑜肯定愿意为糟心儿子治病的。   当初牧怡的病,肯定也是子瑜治好的。   只不过他的身份需要保密,才死死瞒着。   可是很快,偷听的严新雪发现了不对劲。   堂堂神医弟子,听着怎么像个调皮捣蛋,但受宠的小孩子?   这也就罢了。   想要给母亲,还有婆婆……咳,也就是自己和糟心儿子准备养身体的药,竟然需要找谷里的师兄。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很明显,情报里声名赫赫,据传天赋可能远超大弟子许不凡,排在药谷所有弟子之首的谷主关门弟子,似乎……并不会医术。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希望,又很快失望。   转念又想,子瑜那么受宠,就算不会医,没准也能说服谷中人为谢遇看看。   严新雪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不动声色。   显然,她也知道谷中规矩。   现在不是去找子瑜说话的时候。   她费尽心思潜入药谷,换了身份,可不能功亏一篑。   沈子瑜心情忐忑,总怕严妈妈看到了自己并不乖巧的另一面,就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会不会严妈妈与药谷有仇,是过来寻仇的。   现在发现了自己也是药谷弟子,会不会也把自己当仇人?   越想越不安。   沈子瑜只得更卖力的夸赞着“花姐”。   “我看大师兄这个药童,也挺机灵的,大师兄眼光不错。”   大师兄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机灵。   二师兄却神色怪异:“要是小师弟喜欢,不如大师兄把这个药童送给小师弟用?”   如果自己真的想多了,大师兄和那个女子不是那种关系。   那想必不会介意送给小师弟的。   “师兄这里要是实在缺药童,我可以分两个给你,我那里不少,很够用。”   祁胜对药童的要求没有那么高,看得顺眼就收了。   所以他那里伺候的人,是三个师兄弟里最多的。   许不凡想到祁胜那里的人,有些崩溃:“你确定你那些人,到了我这里来,有用?”   他一心钻研医术。   可是二师弟更喜制毒,每次找药童,也是看有没有稀奇古怪可以用于制毒的点子,或者有没有制毒的天赋。   那些人到了自己这里,没有半分用武之地。   恐怕只会添乱。   祁胜摸了摸脑袋,好像是哎。   自己的人,自己用着最顺手。   可是挑剔的大师兄,就未必了。   沈子瑜见二师兄还没放弃,也跟着摆手。   “不用不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需要什么药童啊,我就算想要药童,辅助我炼药,你们敢让我炼吗?”   三个师兄弟里,祁胜是最常出去搜罗药童的。   而许不凡也常出去,却很挑剔。   带回谷里的药童很少。   至于沈子瑜……一次都没有选拔过药童,也就两位师兄选拔时,去凑过热闹。   他的住处只他一人居住,没有那么多人。   “我就是看这药童挺顺眼的,觉得合眼缘,要看人不管在哪,只要在药谷,我都能看不是。我要是想来找她玩,来找大师兄不就好了。”   许不凡点了点头:“好。”   “那师兄可千万不要赶走她呀,不然我想找人玩却没有找到,会难受的。”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他只能帮严妈妈到这里。   不清楚严妈妈的目的。   但如果是寻仇,药谷可是有诸般手段等着严妈妈,生死难料。   沈子瑜倒不担心大师兄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事。   只希望自己的话,能勉强当严妈妈的一层护身符。   不管她要做什么,自己和大师兄的青睐,总能让她方便行事的。   严新雪本来还在猜想,子瑜有没有认出自己。   她觉得不大可能。   自己的伪装,就是庶音都没有认出来。   如果没有做好充分准备,轻易暴露不了,严新雪也不敢涉足药谷。   可是子瑜几番带着维护的话语,却让她不得不承认。   对方……认出她了。   不过却没有在亲如兄弟的师兄弟们面前揭穿她,而是选择了帮着她隐瞒。   严新雪想,自家糟心儿子可算是干了件人事。   那就是与子瑜结了善缘,如今也有善果。   有子瑜这么层关系在,药谷出手相助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等她抽了空出去,就与子瑜说清楚,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其实谢家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连个佣人都请不起。   她没有请,孤身一人生活,也是为了方便进出药谷。   她的经常失踪,不能被人察觉。   前几日出去,是因为许不凡有事,用不着她。   她便借口趁此机会,回家祭拜父母,这才得了几日空闲。   所以哪怕沈子瑜没有提出要回沈家,看看亲人,之前的严新雪也是要想办法支开她的。   许不凡虽然心里稀奇,这还是头一次,小师弟说谁谁谁合眼缘。   却并没有多想。   可是祁胜就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就爱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为了研究稀奇古怪的药,为了寻找灵感,他经常翻阅古地星流传下来的小说话本,也经常辗转各村落,打听奇闻异事。   各种爱情故事,也是听了不少。   本来,他就怀疑大师兄可能违反了谷中规矩。   现在见小师弟也掺和进去,整张脸都黑了。   “小师弟,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结婚了。”   祁胜看了看大师兄,又看了看小师弟,最后将目光落在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的寡妇花姐身上。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诚不欺我啊!   沈子瑜看二师兄的目光,有点像看个傻子。   “我刚说的话,这你要是能记错,那你也不用当师父的弟子了,趁早找个地方把自己……”   “埋了吧。”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被沈子瑜硬生生打住。   这么恶毒的话,怎么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呢。   他才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哪怕人设已经崩了,那也要努力维持一下。   一向和二师兄斗嘴毒舌惯了的沈子瑜不说话了。   “二师兄,你想说什么?”   忽然这么问,肯定不是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结婚。   祁胜伸手想要摸子瑜的脑袋,却被挥手拍开。   祁胜也不介意,只闷闷道:“你都结婚了,哪怕伴侣不是女人,是个男的,那也不能出轨,知道吗?再合眼缘,也不行!这样是不对的!”   尤其是他们家小师弟,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和三四十岁的女人在一起呢?   许不凡:“……”   沈子瑜:“……”   花姐(严新雪):“……”   这祁胜,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第52章 爱捡徒弟的师父   “二师兄,你以后少看些话本,话本里找不到制毒灵感,只会让你脑子进水!”   沈子瑜彻底没忍住。   怼了过去。   严妈妈可是他妈,是妈妈!   就算看着年轻,可他和大师兄哪里表现出了对“花姐”有那种想法的情绪了?   药谷的村民都说二师兄性情古怪。   依沈子瑜看,不是他二师兄阴晴不定,而是他脑子有病。   祁胜被说脑子进水,还真就晃了晃脑袋。   “小师弟,你看,没有水晃来晃去的声音,你师兄我没有进水呢。”   沈子瑜:“……”   算了,不跟他说话了。   心累……   沈子瑜直接拉着大师兄走了。   走之前,又不着痕迹看了眼严妈妈。   他没有做丝毫掩饰,严妈妈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要是对自己有什么暗示,应该会对自己通过表情传递出来。   然而……   “花姐”压根就没有看他!   更别提通过微表情传递什么信息了。   “大师兄,我这两天不在,师父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沈子瑜先来找师父,可不是为了坑新婚贺礼的。   主要还是暴躁的师父,只有大师兄哄得住。   许不凡想到每天暴躁到想打祁胜的师父,扯了扯嘴角。   “还……行?”   至少没有真打。   沈子瑜看大师兄脸色,就知道师父的心情不是很不错,而是不怎么样了。   唉,来得不是时候啊。   沈子瑜犹豫着,要不要再催一次泪。   师父看到他都哭得惨兮兮的了,应该也不舍得对他怎么样吧?   沈子瑜揉了揉眼睛。   想了想,还是作罢。   刚刚去找大师兄时,用过一回。   现在眼睛还没缓过来。   为了视力着想,还是不折腾眼睛了。   药谷谷主,名为许稳,平生有两大爱好。   第一,是研究医术。   第二……是捡东西。   尤其爱捡孩子。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他捡回来的。   不过大师兄身世不明,所以便跟着师父姓了。   二师兄在家里不受重视,也被师父捡了回来。   许稳捡第一个孩子,只是一时心软。   谁知捡了个天才回来,和自己兴趣相投,谷里也热闹了许多。   后来看到在家里受尽欺负的祁胜,便也让他与本就没有感情的家里断了关系,也捡了回来。   这二弟子虽然没有大弟子医学天赋那么好,但也勉勉强强。   配得上当他徒弟。   再加上在毒术方面表现出了一定天赋。   也不算辱没了他药谷威风。   于是,喜欢捡孩子的许稳又想再收一个。   大弟子喜医,二弟子善毒,最好三弟子都喜欢都擅长。   许稳对三弟子寄予厚望。   药谷内外隔绝,不许进出,本是将药谷定在这里的一代谷主定下的规矩。   但后来,时代发展。   考虑到外面有很多东西,药谷都没有,又确实需要。   前几代谷主便稍微改了改规定。   谷主可以外出,负责采买谷中所需。   沈子瑜就是许稳在外出时看中的。   药谷建谷时传下来的珍宝奇灵珠,就连许稳都没有获得其认同,但却对沈子瑜有反应。   许稳又考察了他一下,便认定了沈子瑜有卓绝天赋,远胜前两个捡回去的徒弟。   为了把沈子瑜拐回去,许稳没少花功夫。   后来徒弟是破格收了,天赋也确实出众。   但沈子瑜出众的不是医学天赋,对制毒也一知半解。   所谓的天赋,都体现在了惊人的破坏力。   那古怪的炼药特性,使得许稳无数次怀疑,沈子瑜是异人。   可偏偏从异人阁那里要来的检测异能的珠子,并没有检测出什么。   沈子瑜就这样凭借一己之力,使得许稳再也不敢随便捡孩子回来了。   药谷承受不起第二个沈子瑜。   于是乎,许稳就对外宣布,沈子瑜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围绕在药谷附近的众村庄,都以为沈子瑜天赋足够出众,是许稳选中的下一任药谷谷主,所以才决定不再收徒弟。   也只有沈子瑜师兄弟三人,知道真实原因。   且都哭笑不得。   沈子瑜想到当年师父为了逼他拜师,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哪怕失望,自己并没有达到期望。   师父也没有收回他能随意进出药谷的特权。   到了师父院子门口,沈子瑜扒拉着门框,头探向里面。   “师父?”   他轻声唤着。   “父”字音还没有落下,一阵风袭来。   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还敢来!”   师父他老人家,一听到自己声音,就这么生龙活虎。   沈子瑜表示很欣慰。   欣慰的……躲到了大师兄身后。   “师父啊,我这次来真不是捣乱的,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绝对不碰您那些药材。”   那阵风到了许不凡面前,停了下来。   许不凡无奈的笑了笑:“师父,小师弟来是有事要和您说的,人生大事。”   “哼,他能有什么人生大事。”许稳哼哼道。   却到底没再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许不凡身后,沈子瑜探出个头来。   “结婚算不算人生大事?”   许稳刚平顺下来的气息,瞬间乱了。   结婚?   “好你个小兔崽子,结婚都不和师父商量,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许稳抬起手就要打。   沈子瑜赶紧又将脑袋缩了回去,让大师兄帮忙挡着点。   “我结婚也没人和我商量啊,我怎么和你商量啊。”   沈子瑜苦笑,他自己都是被动接受的那一个。   只不过接受的婚姻对象,恰好是他喜欢的人而已。   “再说了,师父,我亲娘当时出事,您都不管,您不是说我在外面的事,跟您没有关系吗?”   当时,沈子瑜母亲病重。   他跪在师父面前,跪了好几个小时。   师父都没有心软,答应出谷治病。   反将他赶了出去。   当时师徒俩闹得很僵。   因为沈子瑜知道师父并不厌恶谷外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收他当徒弟。   师父也不抗拒为谷外的人治病。   只是师父为了遵守祖师爷留下的规矩,才一直只在谷内行医。   沈子瑜一度以为,在师父眼里,自己母亲的性命还没有所谓的规矩重要。   还是后来,两位师兄轮番劝师父,又想了个这种的办法。   才将这段岌岌可危的师徒情,挽救了回来。   师父平时喜欢研究各种药物,便“凑巧”有一样可以救母亲。   其实并非凑巧,而是大师兄将母亲的病症一一描述给了师父听,师父又熬夜研制出来的。   最后那药被沈子瑜偷走,也是师父默许。   但明面上,还是对沈子瑜做了一定惩罚的。   许稳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事,瞪了瞪旧事重提的小兔崽子。   “既然记得我说了,外面的事和我没关系,那你在外面结婚了的事,又跟我说做什么?”   许稳气鼓鼓的问。   他才不在乎小兔崽子结没结婚的事情呢。   不过……   “你刚刚说你自己都没经过商量是怎么回事?你那个脑子被驴踢了的父亲强行逼你结的婚?”   许稳撸起袖子,这种渣爹,毒死算了! 第53章 张口闭口都是老公   药谷留有祖师爷遗训,不得给谷外人治病。   对不能与谷外人来往,倒没有卡得那么死。   毕竟前面已经有几代谷主做过努力,使得药谷内外没有完全隔绝。   许稳身为现任谷主,想要进出药谷,比沈子瑜还方便。   而药谷规矩里……   只规定了不能治外面的人,却没有规定不能毒外面的人。   许稳不爽沈家那人很久了。   要不是看沈宏才几个儿女还算懂事,知道护着小兔崽子。   许稳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嗯,我丈夫是我四姐的未婚夫,因为失踪多年,那户人家又落魄了,所以让我过去照顾。”   沈子瑜点了点头。   感觉师父撸起袖子,又要打人的样子。   不过还好,想打的不是自己。   许稳一听还得了,当即拉着沈子瑜,就要带他出去。   “等等等,师父你听我说完啊!”   沈子瑜拉着师兄的胳膊,不想就这么被拖走。   许不凡也跟着被拉着走,苦笑连连。   师父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这么多年是半点都没变过。   “师父,子瑜很喜欢他父亲塞给他的这个丈夫。”   许不凡温和的声音,努力的安抚着师父。   要不是喜欢,子瑜也不至于张口闭口都是老公了。   “对对对,我喜欢他,我可喜欢他了。再说了,我这不结了婚就赶紧过来跟您说了嘛,在我心里师父才是我的父亲,那个沈宏才什么都不是,所以师父消消气,消消气哈。”   沈子瑜赶紧点头。   “真的?”   许稳有些怀疑,脚步顿住。   转头看向小徒弟。   “等等,什么叫你丈夫?我许稳的徒弟被嫁给一个男人了?”   许稳刚缓和一点的情绪,再度炸裂。   许不凡头疼了:“男人与男人有什么嫁不嫁的,不都一样?”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沈子瑜并没有说。   而是继续附和大师兄。   “对对对,没什么不一样,我说丈夫只是不想师父弄混淆了他的性别,其实我喊他媳妇儿也是可以哒。”   过往经验告诉沈子瑜。   按照自己的意思说话,不能让师父消气。   跟着大师兄说,就没问题了。   到底是被师父手把手养大的人,许不凡对师父的了解,远超其余人。   许稳松开徒弟,理了理衣服。   “其实我巴不得你这小兔崽子被欺负了,老子才不在乎你。”   结婚就结婚吧。   反正对方在外面有一个牵挂的母亲,也舍不得彻底融入药谷,更不会在谷内与人结婚。   见师父又在口是心非了,而小师弟也瞪眼想要反驳了。   许不凡赶紧拉住小师弟。   “小师弟,我和二师弟都给了你新婚贺礼了,你还没说想要师父给你什么呢。”   “这么重要的时刻,人生只此一回,你要什么师父都会给的。”   沈子瑜一听,顿时就不在乎师父明明在意自己却就是不承认的行为了。   是哦,礼物更重要。   “听说师父最近炼制了一批解毒丹……”   这是刚刚和大师兄聊天时,大师兄提到的。   许稳一听就知道,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每次都是许不凡这个大徒弟跟两个小徒弟透的底。   祁胜和沈子瑜这两个小兔崽子,都喜欢从他这里坑蒙拐骗。   再不行,就偷。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毛病。   “那是我做实验的,给异人研制的,你要了没用。”许稳没好气道。   想到这里,许稳就没好气。   异人阁那个大兔崽子不省心。   沈子瑜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省心。   说结婚就结婚了。   异人?   那感情好。   “师父师父,我有用有用,我要,你都给我吧。”   沈子瑜立刻伸出了双手。   伸到许稳面前。   许稳翻了个白眼:“我说了要给你吗,你就要?都说了你结婚和我没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送礼物?”   这批解毒丹可用了他不少宝贝药材。   可不能拿着给沈子瑜瞎玩。   他统共才两瓶呢。   沈子瑜却没有理会师父这话,免得又和师父吵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和师父就像是磁场不合,还有二师兄和师父,他和二师兄也是,都喜欢吵架。   这……或许是药谷的传统?   “我是真的有用,师父你之前说的让我去异人阁,我想了想,那就去呗。”   沈子瑜趁机索要推荐信。   “我都要去异人阁了,可不得准备一些需要的东西,这解毒丹给我正合适啊。”   谢遇要是被下了毒,没准师父给的药就恰好派上用场了。   “你要去异人阁?”   许稳有些讶异。   之前不是打死都不去,说就算要祸害,也只祸害药谷吗?   当时小兔崽子理直气壮,说药谷是他家,祸害不心疼。   气得许稳险些打人。   “对呀对呀,我忽然觉得师父说的挺对的,自己家怎么能祸害呢,师父既然不喜欢异人阁,那我就带着我强大的破坏能力去异人阁,没准能为师父排忧解难呢。”   不过话说,师父既然不喜欢异人阁。   不喜欢异人。   又为什么要研制对异人有用的解毒丹呢?   沈子瑜觉得不简单。   或许那封推荐信,能告诉自己缘由。   师父提起异人阁时,每次情绪都很复杂。   像是厌恶,又好像不只是厌恶。   沈子瑜纳闷很久了。   许稳叹了口气,虽然他确实想小兔崽子去祸害大兔崽子,但他怎么就这么不信沈子瑜说的话呢?   他狐疑的盯着沈子瑜。   看了又看。   “怎么忽然想去异人阁玩玩了?”   “别说那套我说服你的说辞,那说辞要是有用,你早去了。”   沈子瑜嘴巴张了又闭。   “师父,你想听好听的假话,还是难听的真话?”   假话就是他愿意去,是因为师父想让他去。   他这么尊师重道的人,自然要按师父说的做了。   许稳忍住想要爆粗口的欲望。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真话了!”   既然问了,谁想听假话啊。   沈子瑜看了眼师父和师兄。   行吧,这是你要我说的。   气到了可别怪我。   许稳和许不凡,都从沈子瑜的眼神里,读到了这个讯息。   许不凡下意识觉得不妙。   总觉得自己需要做好安抚师父的准备。   “就是我那个丈……哦不,是媳妇,他不是失踪了,我父亲才让我替嫁嘛,其实不是失踪,他是异人,在异人学院呢。”   哦,原来是另一半在异人学院,所以才愿意去啊。   许不凡想着,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想到之前,坑蒙拐骗,就差没直接把小师弟打包送去异人阁的师父,许不凡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僵硬的扭头,看向师父。   师父想尽办法,小师弟就是不去。   现在一听说对象在那里,就屁颠屁颠过来要推荐信了。   师父能不生气才怪! 第54章 不多,也就三四十万吧   许不凡见势不对,立刻开启哄师父模式。   “师父,小师弟还小,他就是觉得好玩,您想让他去,丈……妻子也在那里,所以才想着要去的。”   “师父您想想看,小师弟平时总给您带外面的好吃的好喝的,可见无论在哪里,心底都是惦记着您的……”   一向温和有礼,说话不快不慢的师兄,生怕自己慢了点,师父就爆炸了。   还是头一回这么紧迫。   半点不带停的,说了一大串好话。   说完之后,还不忘看向沈子瑜。   快,将你带给师父的东西快拿来。   沈子瑜也很有默契,当即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来。   “师父,听说您喜欢外界的食物,经常出去采买,苦于囊中羞涩,所以每次买的少,这是徒儿这几年攒的给您买零嘴的钱,希望您能吃个够!”   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兜里只有几颗糖果的沈子瑜,又不能给师父送毒药。   那就只能送钱了。   药谷不对外往来,所以谷里并没有什么钱。   师父偷偷在外面接过一点私活,比如将外面没有,但谷里很多的药草偷偷拿出去卖,再用得来的钱买吃的。   要不是谷中规矩,不得为谷外人治病。   药谷或许可以成为最富有的地方。   堂堂药谷谷主,当世神医,名声传到外面都知道的许稳,也不至于买个辣条吃个火锅都得省着用钱。   沈子瑜总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零花钱,还有自己打工存的钱,也都是用在了母亲和师父身上。   卡里的钱,其实不是沈子瑜攒下来的。   是父亲给他的补偿嫁妆。   足足有三十多万。   具体多少钱,沈子瑜还没有去查。   不过不重要。   沈子瑜本来不想要这笔钱,但严妈妈让他收下了,说是他应得的。   现在严妈妈又在药谷,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沈子瑜现在将这与严妈妈有关的钱送给了药谷,到时候也可以说是严妈妈给的钱,算是严妈妈与药谷结了善缘。   药谷不喜外人,却讲究因果循环,有恩必报。   这……也算是给严妈妈的一道隐形护身符了。   沈子瑜之所以说是自己慢慢攒下来的。   是因为师父最吃这个。   自己这个“逆徒”,却能时时刻刻想着师父,为师父攒钱。   想想师父就会觉得感动。   然后就不生气了。   这样的“善意的谎言”,沈子瑜在两位师兄的掩护帮助下,不知道对着师父说过多少回了。   许稳接过卡:“就你那点零花钱,能攒下多少,老子我才不稀罕呢。”   “也不多。”   沈子瑜看着那张卡,神色平淡。   没有半点不舍。   尽管……这是自己得到过的最大额的收入了。   沈子瑜自己并没有存下几个钱,余额仅够日常花用。   不过他去谢家的前一天晚上,哥哥姐姐们用各种借口,都把自己存的私房钱给了他。   那些也够用了。   许稳撇了撇嘴,他猜也不多。   小兔崽子平时的钱,都用来给他买好吃的好喝的了。   唯一剩下的一点,也是用在小兔崽子自己和他母亲身上。   能存下什么钱?   里面说不定也就够他吃一顿火锅的钱。   没准一顿都不够。   只能去吃十块钱一碗的麻辣烫。   还不能点肉。   尽管嘴上说着不稀罕,但许稳拿卡却拿得很迅速。   半点都没有用徒弟的钱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也就三四十万吧。”沈子瑜平平淡淡的将后半句说了出来。   然后拿卡拿得很稳的许稳……   手里的卡,它掉了。   三、三四十万?   莫不是多说了个字?   许稳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点毛病。   还是太缺钱了,所以幻想出以为小兔崽子给了他一笔巨款?   许不凡也有些震惊。   他虽然没有去过外面。   但也从小师弟这里,知道些外面的物价。   也知道小师弟手里没什么钱,囊中空空如也。   “子、子瑜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几十万呢。”   许不凡将师父遗落在地的卡捡了起来,还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灰。   沈子瑜瞥了眼还没回神的师父。   “其实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确定,但肯定比三十万多。至于怎么来的,是……”   话还没说出来,回过神的师父猛的抓住了沈子瑜的肩膀。   “还真是三四十万?老子还以为我听错了呢。”   “小兔崽子,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违法犯罪抢劫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被抓住猛的摇晃的沈子瑜脑袋都被摇晕了。   “不是,没有,这是我严妈妈帮我弄来的!”   沈子瑜晕晕乎乎的,倒在了大师兄身上。   严妈妈?   小兔崽子母亲姓牧,所以不是亲妈,是岳母?   许稳第一想法是,小兔崽子伴侣家很有钱。   可是也不对。   如果是严姓女子给小兔崽子的。   小兔崽子没必要用“帮我弄来的”,直接说“我严妈妈给我的”就可以了。   “你岳母违法犯罪抢劫了?”   沈子瑜:“……”   不是他违法犯罪,就是严妈妈违法犯罪抢劫。   在师父脑子里,就不能把外面的人想得阳光正面一些吗?   许不凡扶额:“小师弟,我记得你家里其实挺有钱的,沈家定下的婚约,对方家里应该家境也不差吧?”   所以应当是通过正当途径获得的。   沈子瑜点了点头。   “谢家以前家境很好的,比沈家厉害得多。”   许不凡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字。   “以前?”   也就是说,现在不行了?   这也难怪。   与谢家定下婚约的,不是小师弟。   最后被送过去的,却是他。   所以是对方落魄了,小师弟的父亲舍不得自己妻子的孩子送过去受苦,才让小师弟去的?   许稳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不好了。   “小师弟,你如实跟我们说,你是被沈家逼着结婚的,还是真的如你所说,是自愿?”   许不凡也严肃了脸色。   他们药谷的人,可容不得外人欺负。   虽然师父总说,小师弟是外面的人,只是有双层身份,也是药谷的人。   所以人在药谷,他就管。   不在药谷的事儿,他就不管。   可到底只是说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药谷里弟子稀少,都感情深厚,没有什么争来斗去的。   尤其是子瑜。   是弟子里最小的一个。   又从小长得玉雪可爱。   很受他们喜欢。   如果在外面被欺负到婚姻都不能做主,回了药谷也撒谎说自愿。   那许不凡觉得,他们就算是违背了祖师爷的规矩,也要出去给小师弟出气!   沈子瑜无语凝噎。   又来了…… 第55章 原来是错觉   之前哥哥姐姐们也说,自己是被父亲逼迫,才假装自愿,所以要给他钱,让他带着母亲远走高飞。   现在师兄这样子,显然也是觉得他是被逼迫的。   动了气了。   “师父,大师兄,我什么性格你们还不清楚吗?我真是自愿的,严妈妈对我可好了,谢遇也就是我另一半,小时候还救过我呢,我从小就对他有好感。”   “我跟你们说,谢家虽然落魄了,但因为对沈家有恩,所以我严妈妈就带着我去沈家……”   沈子瑜将严妈妈为他出气,还从父亲那里坑了钱的事说了出来。   “我父亲说原本给我的嫁妆钱有三十万,但被他的司机坑了,严妈妈要他给补偿,所以这里面的钱,绝对比三十万多。”   许不凡看着手里的卡,有些犹豫。   “这是你家里给你的钱,用于婚姻生活的,你就这么拿给师父,那你自己怎么办?”   许稳却没有许不凡那么体贴。   他直接将卡抢了过来。   既然给他了,那就是他的。   只要不是偷来的抢来的,钱是正正当当途径得来的,那他就敢用。   “能怎么办,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挣钱。”   许稳弹了弹卡,而后宝贝的将卡收进了兜里。   三十万以上的钱呢。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能吃好多顿麻辣烫,哦不,是火锅了。   烧烤也可以安排上。   “再说了,他不是要去异人学院吗,那地方可不怎么需要花钱。”   沈子瑜虽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成年了,自己能挣钱。   所以这钱拿来给师父,也没什么。   可是这话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沈子瑜就觉得怎么都不舒服呢。   嗯,一定是师父的语气太欠揍了。   偏偏他又打不过,揍不了。   “师兄不用担心,我在外面能养活自己的,有你们给我的防身护体之物,我也不会受到欺负的。”   许不凡还是有点担心。   因为师父的不靠谱,所以他这个大弟子,从小就比较早熟。   不仅要照顾师父,还要照顾底下的师弟。   从小思虑就多,忍不住多想一些。   许稳却理所应当的收下了这笔巨款,也不生气了。   生气多不划算啊。   徒弟算什么。   被拐跑了就被拐跑了吧。   反正他有钱。   他是个有钱人了。   终于不用采买的时候做临时工赚钱了。   沈子瑜见师父不生气了,也松了口气。   并且,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了。   “师父,这笔钱是我严妈妈帮我争取来的呢,她脾气比较大,易燥易怒,您看要不要给她准备点强身健体的东西当做报酬?”   “这是等价交换,可不是给谷外人治病,我严妈妈身体好着呢,也没病不是。”   反正已经为小兔崽子的亲妈破例了。   再为另一个妈妈破例也无妨。   许稳想了想,很轻易就答应了。   沈子瑜却觉得有些不大对。   当初他想为母亲求药,费了好大得劲。   怎么到严妈妈这里,师父说点头就点头了?   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沈子瑜看着师父将银行卡揣进兜里,还时不时要用手去摸,宝贝的不行,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真相。   “还有,师父,那解毒丹……”   许稳朝着大弟子示意,让他去拿了。   “谷中材料有限,只能制作两瓶,短期内是制作不出来了,而且对非异人无用,你不要随便用。一瓶给你,还有一瓶……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不凡很快出来了。   不仅将严妈妈和妈妈补身体的药拿了不少出来。   还有那两瓶解毒丹。   另外还有一个包袱。   许不凡将所有东西递给沈子瑜。   “包袱里都是师父决定让你去异人阁之后,给你准备的东西,我研制的药,你二师兄研制的毒都有,就算是异人,也别想欺负了我药谷的人。”   沈子瑜瞥见手里这封推荐信。   不由撇嘴。   “师父当真是不爱我了,我严妈妈才跟我相处几天啊,就想办法让我去当教官了,可是师父却一点都不为我考虑,只让我去当弟子。”   沈子瑜小声嘟囔着。   听到了这吐槽的许稳大眼一瞪,恨不得再度抄起棍子打人。   这小兔崽子,可真不会说话。   异人学院教授异能的教官,能和异人阁的嫡传弟子比吗?   半点见识都没有。   净会惹人生气!   “滚滚滚,赶紧去异人阁去找那大兔崽子,一个二个的只会惹我生气。”   许稳直接将许不凡和沈子瑜都往外面赶了。   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沈子瑜摸了摸鼻子:“大师兄,我刚刚……说错话了?”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明明接了钱之后,师父心情就格外的好。   许不凡哭笑不得。   “你那位严妈妈,想必并没有将异人阁与异人学院详细给你介绍,而师父又以为你没有兴趣,也没有说仔细,这才让你产生了误解。”   所谓的异人学院,不过就是官方组织建立的,让被发现了的异人,进入其中学习控制异能的地方罢了。   异人真正的核心组织,是异人阁。   异人阁是直接为国效力的。   每年异人学院毕业的学员,大多都是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已经能随意控制异能,将自己变得和正常人一样的异人们,都有异人学院颁发的良人证。   那就相当于是普通人的身份证。   每年只有极少数人,能通过异人阁的考核,进入异人阁成为外阁弟子。   再通过层层立功,晋级成内阁弟子。   异人阁内,等级分明。   外阁弟子、内阁弟子、嫡传弟子。   其中嫡传弟子最为尊贵。   外阁弟子基本上是异人阁最基础的力量。   实力最低,人数最多。   其中只有极少数,能通过考核,获得足够的功勋,从而成为内阁弟子。   而内阁弟子,又有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努力,向着嫡传弟子进阶。   二是放弃努力,选择当负责外阁事务的外阁长老,亦或者是负责内阁事务的内阁长老。   长老福利好,待遇高,相当于是管理层了。   但一旦成了外阁长老,亦或者是内阁长老,这辈子也就到了头了。   只有从内阁弟子,进阶成了嫡传弟子,才能继续往上爬。   嫡传弟子是长老团后备役。   基本上所有的嫡传弟子,混够了资历之后,便能进入长老团。   整个异人阁,由阁主统领,长老团协助。   每一任的阁主,都是从底层弟子中往上爬,哪怕是被前任阁主看上并收为弟子的人,也没有半分优待,必须一步步从外阁弟子爬到嫡传弟子,再从一众嫡传弟子中竞争获胜,坐上少阁主的位置。   等到上一任阁主退位,新任少阁主便继位。   长老团虽说只是协助,但长老团有废立阁主之权,又能号令下面所有外阁与内阁长老,所以权力极大。   “师父给你的推荐信,你让你去找异人阁长老团的大长老,他会让你成为异人阁的嫡传弟子,届时莫说是异人学院的教官了,就是院长都需要对你行礼。”   “你的身份,哪怕是异人学院的院长,都求而不得,你竟然还看不上,觉得不如一个教官。”   许不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些异人阁为了内阁弟子嫡传弟子,奋斗一生的人,听了小师弟的话,会不会被气死。   沈子瑜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师父对嫡传弟子身份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再加上严妈妈很慎重的说拿到助教名额不容易,让他产生了助教比嫡传弟子更难弄到手,更厉害的错觉。   没想到穷得兜里比自己还干净的师父,竟然连异人阁嫡传弟子的身份都看不上眼。 第56章 小师弟性子单纯   不过……   “大师兄,我其实只要能进入异人学院就好了,其实没必要通过药谷的势力,去麻烦异人阁长老团的大长老的,听起来当嫡传弟子好像很难,需要花不少力气吧?”   沈子瑜并不想让药谷为自己,多花些不必要的功夫。   当时找师父要推荐信,只是不想师父生气吃味。   觉得他重色轻师。   到时候异人阁和异人学院都去,师父和严妈妈给的东西就都派上了用场,这样就不算重色轻师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嫡传弟子身份竟然这么重要。   这可是个大人情。   “费不了什么力气,说起来那位大长老你还听说过,就是谷里都不敢在师父面前提及的三师叔。”   许不凡想到那位三师叔,叹了口气。   “师父嘴硬,说是让你去祸害异人阁,其实是觉得你的性子应该能讨得师叔喜欢,两人僵持多年没有往来,或许你能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   三师叔?   沈子瑜确实听说过一点传闻。   师父和两位师叔都是一起长大的,幼时观念良好。   后来理念不合,便渐渐疏远。   三师叔更是被逐出了药谷,去了外面。   都被师父逐出去了,关系应该很差吧,自己被师父送过去,确定不是给三师叔出气的?   沈子瑜很怀疑。   师父是想打他又舍不得,所以把他送去给三师叔挨打的。   不过大师兄疼他,既然说师叔应该会喜欢他,应当也不是假话。   沈子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去见见那位三师叔先。   好歹曾经是同门,师叔既然能因为师叔,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嫡传弟子的身份,那应该还是顾念旧情的吧?   “师叔和师父虽然闹翻,但彼此情谊仍在,却都拉不下脸面低头,这才僵持多年。”   许不凡摸了摸小师弟的脑袋。   师叔人很好,对他也好。   小师弟性子相貌更讨喜,应该很得师叔喜欢。   “那我此行,其实就是师父向师叔抛出的橄榄枝吧。”沈子瑜放下了心来。   师父果然还是疼他的。   不枉费他那三十万多的供奉钱啊。   许不凡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只是师父性子别扭,不愿意承受自己在示弱,所以推荐信里说什么小师弟是烫手山芋,所以送过去。   “说起来,小师弟进异人阁应当没有什么野心吧?”   野心?   啥玩意?   “什么野心?谋权篡位当大长老,还是当阁主?”沈子瑜疑惑了。   他又不是真的有异能。   能当一个嫡传弟子,都是走后门。   要不然莫说是异人阁了,异人学院的门都进不去。   “那得多累啊,我想每天轻松自在一些。”   不管是阁主,还是三师叔的长老团大长老之位,都需要做很多事情吧。   他其实从小压抑,更向往自由自在。   对权势倒没什么执念。   能护住自己身边人就好。   说起来,药谷毕竟内外隔绝,在外面影响有限。   他当初拜托师父查母亲的事,一直没个眉目。   师叔有权有势,没准能帮得上忙。   背后害母亲,逼着她不让她离开沈家的……会是异人吗?   “没什么野心就好,嫡传弟子虽然尊贵,但因为你不是一步步往上爬的,所以注定与少阁主之位无缘,也就不可能做阁主,顶多熬够了资历,进入长老团罢了。”   许不凡知道小师弟的性子,只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   得到了小师弟的回答,也算是松了口气。   都说外面污浊,其实他们见小师弟的机会并不多,相处时间也不长。   许不凡其实很担心,小师弟被凡尘俗世的东西迷住了眼,失了本心。   “还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异人阁内,长老团一派与阁主一派表面和睦,实则对立,你既然是师叔弄进去当嫡传弟子的,便会拜师长老团,届时离阁主一派的人远些。”   “你性子单纯,免得被他们利用,去对付师叔。”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嗯,他可单纯了呢。   “我知道了,师兄,我进去不会给师叔添麻烦的,只是……拜师?可以不拜吗?”   尽管他与师父相处总是吵来吵去的。   但沈子瑜并不想自己有别的师父。   “小师弟为何不愿意拜师?”   许不凡眸中含笑。   沈子瑜见师兄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撇开了头:“我就是怕师父吃味,到时候又幼稚的找我麻烦罢了。”   才不是认定了,只有唯一的一个师父呢。   许不凡笑了笑:“你这别扭的样子啊,都是跟师父学的,其实他倒不会吃味,没准还会暗暗开心呢。”   师父明知道异人阁规矩。   纵使师叔是大长老,位高权重。   也不是说收一个弟子为嫡传,就能收的。   嫡传弟子在异人阁能享受到的资源,不比内外阁长老低多少。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们比内外阁长老权限还大一些。   所以小师弟要想成为嫡传弟子,就必须得是师叔的弟子。   还不能是普通弟子。   师叔至今没有一个弟子,如果收了子瑜为首徒,乃至关门弟子,再稍加运作,当成长老团的接班人,才能直接成为嫡传弟子。   暗暗开心?   原来,他成为师父和师叔两个人的徒弟,会让师父开心么……   沈子瑜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又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   索性便也不想了。   师父不坑他,他也不会让师父为难就行。   “既然是师父所想,那师叔要收我为徒弟,我就不拒绝了。”   但他也不会主动要求,拜师长老团大长老,他的前师叔,许安澜。   许不凡听出了言外之意,但笑不语。   师叔是肯定会提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   咳,这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小师弟了。   毕竟师父和师叔的事,他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师父和师叔可是从来没有对外吐露过。   “对了,你说你那位严妈妈,能让你成为异人学院的教官?”许不凡想到了刚刚小师弟的话,询问道。   沈子瑜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不是教官,是助教,我想着教官更好听,更有气势,再加上我们外面助教也被称为老师,我才说是教官的……”   最主要的还是,他怕师父看轻了严妈妈。   听了大师兄的话,沈子瑜才知道自己误解有多大。   莫说只是助教了,就是异人学院的总教官,甚至院长之类的,应当也是想要进入异人阁的。   难怪师父听了之后生气,将他赶出来了。   对于小师弟的小心思,许不凡并没有责备。   只忍俊不禁。   助教和教官……差别还是有点大的。   但外界的人,想要将人弄进异人学院当助教,尤其是小师弟并没有异能的情况下,那难度可就大了。   那谢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57章 沈子瑜:我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不管是助教,还是教官,能将你弄进去,在异人学院,甚至是异人阁,都必定是有不小的势力的。”   “听你刚刚的话,你夫家似是落魄了,我看倒是未必。”   能在异人阁那样的地方,有权势。   那么在凡尘俗世,金钱权势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小师弟,你……要小心。”   对方故意在表面上,将自己弄得落魄。   必定是有所图的。   小师弟无端卷入,未必是好事。   沈子瑜笑了笑:“我相信他们不会害我的,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许不凡也没有再三唠叨。   免得没有让小师弟警惕,反倒惹了小师弟不喜。   “对了,师父将两瓶解毒丹都给你了,其中一瓶你记得拜师的时候,当做是拜师礼给师叔。”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总算知道师父不喜异人组织,又为何研制了异人专用的药。   原来……都是为了师叔么?   他以前年少无知,还以为师叔很坏,跟师父关系不好。   所以师父才会将自己的师弟逐出药谷呢。   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沈子瑜好像发现了,是哪里不对了。   “师兄,师叔和师父……谁比较强势啊?”沈子瑜八卦道。   其实在外面,这个问题就没有这么委婉了。   那就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的区别了。   许不凡回忆了一下,虽然师叔对他很好,在他面前很是和善。   但……   “他俩都挺强势的,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让谁。”   许不凡无奈的想着。   师父和师叔每次凑到一起,就都幼稚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吃饭先吃什么,都能吵起来。   还不如当时还是孩子的许不凡懂事。   在一起?   这三个字可不一般。   沈子瑜捂嘴偷笑。   总觉得自己磕到了。   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对呢。   只不过师叔和师父闹翻,多年来分隔两地,明面上不得相见。   岂不是要相思成疾?   “行了,我也不久留你了,免得师父又说我在偷偷跟你说他的坏话。”   许不凡将小师弟送到了传送阵前。   沈子瑜却没有直接进去。   他转了个方向,看向师兄。   “大师兄,你能不能安排我和那位花姐见个面?不让任何人发现那种,还帮我保密那种。”   沈子瑜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和严妈妈聊聊。   他不在的情况下,严妈妈一个人在药谷太危险了。   如果严妈妈在暴露之后,怕连累他,所以没有说她是自己丈夫的母亲这一层身份,那自己留下的那点后手,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师父也不会顾及那三十万余的钱,而网开一面。   怕严妈妈出事,沈子瑜还是想问清楚,并叮嘱一番。   严妈妈就算有信息渠道,知道一些药谷的事情。   但毕竟了解有限。   很多事情还是没有他这个弟子了解的清楚详细。   更何况……   沈子瑜实在想要知道,严妈妈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要对药谷不利。   不管她能不能对药谷造成损失,自己的一个亲人,想要对另一个亲人不利,光是这个认知,就够折磨沈子瑜了。   许不凡愣住。   花姐?   之前子瑜难得对一个人流露出亲近之意,他就觉得有些不寻常。   现在小师弟更是提出要单独相见……   那位花姐,恐怕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联想到小师弟对花姐的亲近之意,许不凡又觉得就算不单纯,也没有什么。   小师弟总不会坑药谷。   “好。”   许不凡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甚至问都没有问。   直接去安排了。   弄得沈子瑜想好的解释,都没了用处。   许不凡很快回来,将传送阵前的沈子瑜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守在院子外,拿了把椅子,像是乘凉。   实则是在为小师弟望风。   大师兄院子里,沈子顺看向易容了的花姐,苦笑着叫道:“严妈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   严新雪也苦笑了起来。   她又何尝不是想不到。   如果知道小子瑜就是药谷的人,她何至于筹谋这么多年,努力研习医术,就为了潜入药谷,被药谷弟子看上,收为药童,以达到接近药谷神医的目的。   “严妈妈,你过来……是为了什么?治病,还是报仇?”沈子瑜有些紧张的问道。   如果是治病,还好说。   就算师父不会同意出诊,也不会让大师兄出诊。   但总有迂回的办法。   比如像他母亲的事情那样,他偷药出去。   严新雪看出了小子瑜的紧张,安抚道:“放心吧,药谷并不作恶,在外面也没什么仇家,我不是来寻仇的。”   不是寻仇,那就是……来寻医的了。   沈子瑜苦笑:“严妈妈,你应该知道药谷的规矩,不对外治病,如果我会医术,或许可以因为自己既是谷内弟子的身份,又是谷外的人,可以钻空子为您想要治的人看看,可……”   他根本不会医术啊。   严妈妈要是想让他毒死个人,那倒是简单。   严新雪之前偷听子瑜和许不凡谈话,就猜到子瑜不会医术了。   倒也没有多失望。   “子瑜,你母亲当年生了重病,是你师父治好的么?”   如果子瑜的母亲可以,那么自己的糟心儿子是子瑜的婚姻伴侣,那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是,也不是。”沈子瑜没想到,严妈妈连自己母亲的事情都知道。   他解释道。   “当年我母亲生病,药石无医,我只能来求师父,在他门前跪了许久,反被赶了出去,他当着所有药谷人的面,拒绝了我。”   “后来还是大师兄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向我询问我母亲的病情症状,然后转述给我师父。   我师父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碰巧研制出了对我母亲有用的药,又被我这个弟子拿去,就不算是为谷外的人治病了。”   此方法比不上亲自去看,望闻问切,但总比师父完全不管的好。   幸而母亲命大,也扛了过来。   要不然……沈子瑜恐怕早就没有家,在外界四处流浪了。   严新雪脸色有些难看:“我想要治的人,恐怕只靠描述症状,是没法解决的。”   如果那么轻易就能解决,严新雪也不至于要冒险来药谷。   实在是外界的医生,都没法子。   子瑜妈妈当年沈家医治得并不尽心,世界顶级的医生都没有请去看。   只是炎京请了几个医生看,说是没救了,沈家就没再管。   这种情况下,神医不直接号脉,还能救得回来。   可是她那糟心儿子的情况,可比当初的子瑜母亲,还要严重得多。   见严新雪脸色不好,沈子瑜也是心里一个咯噔。   大感不妙。   “严妈妈,你想要寻医治的人……是谢遇?” 第58章 沈子瑜欲哭无泪:我其实很乖的   沈子瑜前往异人阁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严妈妈的话。   原来谢遇“失踪多年”,是因为不便出现在人前。   他当年被设计,犯了大错,险些被处置了。   后来即便被保下来,也心性大变。   严妈妈为了不让谢遇再被设计,便让他退出了异人阁,去异人学院当一个教官。   沈子瑜越想心里越难受。   起初他以为教官很厉害,远不如弟子。   除了严妈妈态度慎重,而师父态度随意之外,还因为谢遇。   他觉得谢遇无论在哪里,都会很厉害。   是众人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谢遇是教官,那么教官一定就很厉害。   可是现在,他发现谢遇明明很厉害,却只能留在异人学院当一个小小教官,了此残生。   从严妈妈的话里,他可以听出来。   如果药谷这条路还走不通,那谢遇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难怪上次看到他,感觉他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不看在眼里。   哪怕是提起沈家,提起他的姐姐来试探。   也没能让“余教官”掀起丝毫波澜。   异人阁在炎京市中心,这倒是沈子瑜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这种非科学能解释的情况,在正常人中瞒得那么死,应该是很隐蔽的地方。   应该要多偏僻,有多偏僻。   结果发现还是炎京一知名公司,炎京仁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简称仁意科技。   emmm……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仁意……异人?   原来仁意这两个字是这么来的啊。   沈子瑜进入公司,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姐姐。   “你好,我是来异人阁报到的。”   沈子瑜是个老实人。   老老实实拿出了推荐信。   “我找长老团许安澜。”   前台小姐姐在听到“异人阁”三个字的时候,本来甜美的笑容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表情。   又听到长老团,还直呼大长老名讳。   前台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了。   要么是实力超群,要么是后台强大。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区区一个前台能得罪得起的。   所以前台小姐姐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恭敬的将推荐信打开来。   “您请稍等,我这边需要检查一下。”   沈子瑜点了点头。   检查检查是应该的。   沈子瑜自己都觉得玄幻。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这么个大公司来。   尤其是,如果仁意科技等于异人阁的话。   那他正式加入异人阁,是不是就代表成了仁意科技的正式员工?   有五险一金,工资待遇丰厚的辣种?   想想,还有点美滋滋呢。   前台很快打了电话确认,然后将沈子瑜领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   “大长老现在还没回来,但他让您直接在他办公室里等。”   前台将人领进去之后,就回了工作岗位。   沈子瑜坐在师叔办公室的沙发上,好奇的环顾四周。   没过多久,许安澜就赶了回来。   跟他一道的还有好几个人。   “你就是沈子瑜,那老家伙的小徒弟?”   许安澜站在沈子瑜面前,上下左右的来回端详着。   听说还是关门弟子。   那老家伙是有多喜欢这孩子。   才会收了这个就觉得满足了,从此不再收弟子了?   沈子瑜并不知道眼前人心中所想。   否则定然要感叹一句,这误会大了。   师父不再收徒,不是有多喜欢他,是怕再被徒弟坑了。   他乖乖站了起来:“师叔好,我是沈子瑜,但……我师父不是老家伙,他很年轻的,白头发都没有几根。”   许安澜皱了皱眉:“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不和吗,竟然还在我面前维护你师父,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在我这里仰仗我的鼻息?”   沈子瑜抬头看了看师叔。   很快又垂下了头。   大师兄不是说,师叔会很喜欢他么?   怎么一开始,就带着刺呢。   “我没有维护师父,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沈子瑜乖巧的道。   许安澜眉头皱得更深了:“就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见到他,都不知道先恭维恭维他。   啧……   许稳怎么教徒弟的。   自己不会的东西,不知道让徒弟学学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师父把你送过来,就是给我出气的么?”   许安澜冷着脸,语气很是不好。   上下观察沈子瑜的时候,像极了是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出气。   沈子瑜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哥哥姐姐们白天假装可恶吓唬他的情况下。   见多了这种没有恶意,却又故意做出不喜的情况。   一眼就看出了,师叔不是真的看他不爽。   “师叔要是生师父的气,想要拿子瑜出气,子瑜也不介意的。”   沈子瑜想了想,要是自己被拿来当出气包几天,能换师父抱得美人……啊不,是师弟归的话,还是挺划得来的。   “是吗,不介意我欺负……”   许安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凡儿给我来过书信提及过你的往事,或许我还就真信了呢。”   沈子瑜无言以对。   凡儿……应该是称呼大师兄吧。   大师兄给师叔写过书信。   说的还是他的往事?   到底是往事,还是糗事……   沈子瑜很怀疑,大师兄可能把自己在药谷发生过的黑历史,都告诉了师叔。   要不然,师叔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许安澜见没有吓住小家伙,也不摆出黑脸吓人了。   之前走到沈子瑜身边,按着他一起坐下。   还拍了拍沈子瑜肩膀。   “嘿,兄弟,说说吧,我要是欺负了你,你空间囊里有多少东西是打算偷偷给我下的?”   凡儿可是说了,他这位小师弟看着乖巧懂事。   谁惹他都不计较的样子。   其实会暗暗将自己受过的欺负都还回去。   谷里曾有人因为沈子瑜是外来者,而爱私下挤兑他。   沈子瑜明面上不介意,任由他欺负。   暗中却给人下了泻药,还设计让大师兄和二师兄都看到这人对他的丑陋面貌,导致那人被赶出药谷,不再录用。   就连许稳,都没少被这小徒弟折腾过。   几次气得给自己号脉,喂舒心丹,方才缓下来。   许安澜可不喜欢乖巧懂事隐忍的孩子。   他喜欢能闹的。   谁惹我一分,我还你八分。   反正谁都能吃亏,就我不吃亏。   沈子瑜表面的性子,确实不得许安澜喜欢。   许不凡也知道,沈子瑜对谁都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很容易让师叔误解。   再加上那副白皙精致的容貌,看起来就更好欺负了。   怕师叔不喜,许不凡特意将小师弟做过的坏事都当做笑话给师叔说了出来。   尤其是小师弟惹师父生气的事,他重点介绍。   许安澜自己和许稳闹僵,僵持了这么多年。   自然是喜欢沈子瑜这种能把许稳气到吐血的小孩了。   “师、师叔,我如果说师兄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我其实很乖的……你信吗?”   沈子瑜欲哭无泪。   空间囊是药谷给他的法宝,类似于小说中的储物戒指,能装很多东西。   他里面有许多二师兄研制的毒药,更多的是自己做出来的稀奇古怪效果的毒。   虽说欺负过他的人都会被他加料。   但师叔要是想欺负他的话,他是不会报复回去的哇。 第59章 长老团团宠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咱俩谁跟谁啊。”   许安澜丝毫不见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弄得沈子瑜都差点以为,这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了。   其实,明明才第一次见。   而且刚刚师叔还一副看他不顺眼,要好好收拾的表情。   “快,给我看看你空间囊,里面好宝贝不少吧?”   许安澜满是期待的看着沈子瑜。   双手伸出来。   索要空间囊里的毒药。   “听说你无意间练出的药,就连你师父都扛不住,能让人连连呕吐,甚至大肚子,把脉能诊出喜脉?”   沈子瑜想到那药,脸顿时红了。   这么不正经的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炼了出来。   明明炼那药的材料都是普普通通退烧的药。   怎么这种事,师兄都和师叔说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么,有的话给我两颗。”   沈子瑜立刻熟练的掏了出来。   自己做的药,放在了哪个地方,他一清二楚。   这拿那药熟练的动作,极大的取悦了许安澜。   更让许安澜确信了,这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崽。   “好,很好,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沈子瑜:这么随便的吗?   “师叔,听说嫡传弟子很难当的,需要花费您不少精力去处理吧,要不还是……”   算了吧……   话还没说出来,许安澜立刻变脸:“怎么着,你愿意当他许稳的徒弟,却不愿意当我许安澜的徒弟?”   他可没有哪点比许稳差。   也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比他差。   沈子瑜哪敢点头。   这师叔态度阴晴不定的,说变脸就变脸,比川剧还厉害。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是师父的徒弟,您和师父又是那种关系,我就是不拜师,那也相当于是您徒弟啊,我就是不想让师叔劳累,去为我费心思。”   那种关系……   许安澜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敏锐的。   哼唧了两天,算是糊弄过关了。   “我和许稳半点关系都没有,别叫我师叔,要么叫师父,要么给我滚出去,别说认识我。”   许安澜还是臭着脸。   以前都是别人求着他,想要当他徒弟。   以期在异人阁能有个后台,更容易往上爬。   可是这小子倒好,竟然还想拒绝。   “我在异人阁什么地位,许稳那老头没跟你说清楚吗,不过就是个嫡传弟子罢了,你要是讨我喜欢,让你直接进长老团也不是不可能。”   嫡传弟子,不是少阁主后备役,就是长老团后备役。   他想让人提前上岗,也没多麻烦。   毕竟长老团是他的地盘。   “师父。”   沈子瑜也没拖,当即改了口。   反正许稳师父都是赞同的。   他也没什么好不愿意的。   就是觉得两个师父……有点怪怪的。   一个师父,一个师娘不好吗?   许安澜立刻笑了:“哎,徒儿乖,来,再给师父整点折腾人的药,只要毒不死,就往死里毒。”   沈子瑜总觉得听起来位高权重的大长老,这仁意科技的副董事长,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性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不难伺候。   沈子瑜笑了笑,很是听话的……   直接拿出了一堆的药。   然后一一给新师父介绍,都是怎么用的,会产生什么效果。   “这最旁边的五瓶,是没有被师父检测试验的药,具体效果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药。”   虽然材料都是医人的。   “好东西啊。”   许安澜两眼放光,赶紧招呼自己好兄弟过来瞅瞅。   “老二啊,你要尝尝吗?怀孕的滋味,你值得拥有。”   长老团二长老默默后退。   “不、不了吧。”   他一个男的,年纪也不小了。   体会什么不好,去体会怀孕的滋味。   三长老却饶有兴致:“大哥,给我来一颗,我要去给一个男人尝尝。”   许安澜也不吝啬。   直接就给了他。   “哦,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吧,这是你二叔。”   许安澜指着一位严肃脸,刚刚被问要不要试试怀孕滋味的中年男人。   “二叔好。”沈子瑜乖乖叫道。   二长老点了下头,很是高冷的没有说话。   却从空间囊里取出一件很漂亮的古代华丽男装。   这是仿古制的法衣,经过不少异人加持过的,防身效果很好,颜值也高。   除了那套男装,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二长老也没有介绍,直接都一股脑塞给了沈子瑜,弄得沈子瑜有些懵逼。   “收下吧,这是你二叔对你爱的见证。”   许安澜笑了笑。   二长老无语,纠正道:“见面礼。”   长老团内部长老亲如一家,都是好兄弟。   正因为内部团结,平时少有分歧,所以许安澜这位大长老的权力没有受到其余长老的压制,反倒成叠加效果。   长老团自成一派,几乎都唯他命是从。   “谢谢二叔。”   沈子瑜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见面礼啊,他最喜欢了。   长老团的人可比师父大方多了。   每次他想要什么礼物,都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讨好师父。   讨好了还不一定愿意给。   就算师父愿意给,还不一定愿意直接给。   逼得沈子瑜锻炼偷鸡摸狗的能力,硬是要他偷过去。   长老团的叔叔们也就不一样了。   二叔给了之后,三叔、四叔也没落后。   一个比一个热情的跟沈子瑜打招呼,送见面礼。   而且送的都不少。   许安澜见自己兄弟们也很喜欢新收的徒弟,满意的笑了。   长老团内部没有问题,就差让阁主那边闭嘴了。   他徒弟已经收了。   许安澜就这一个徒弟,不像许稳那么花心,收了三个那么多。   反正他的徒弟,就得最好的待遇。   从外阁弟子一步一步往上爬是不可能的。   嫡传弟子的位置,必须有他徒弟一个。   得知了他的想法,二、三、四长老:“没错,我们长老团的小团宠,拿个嫡传弟子的位置怎么了?”   长老团在异人阁需要的时候,为异人阁出生入死的。   又位高权重,赏无可赏。   一个嫡传弟子,跟那些功劳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第60章 秘诀只有四个字   大师兄跟沈子瑜详细说过嫡传弟子之后,他就以为,嫡传弟子这么难。   他的大长老师父要搞到应该挺麻烦的。   谁知道自己才在许安澜师父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就说办好了。   要带着沈子瑜去办理身份牌。   沈子瑜虽然不是异人,但他那奇特的炼毒本领,很多毒体异人都比不上。   说白了,虽然不是异人,但炼出来的毒比异人还牛掰。   所以许安澜在会议上大言不惭,说这是没有检测出等级与属性的异能。   他宝贝徒弟价值很大。   一些反社会异人组织进行破坏性行动时,有了沈子瑜的各种稀奇古怪,对异人都有效的毒物,就不需要异人阁拿弟子人命去填了。   在许安澜口中,沈子瑜成了异人阁不收下,就损失极大的宝贝。   长老一派无人反驳他的话。   阁主一派因为阁主沉默,战斗力也不行。   所以这嫡传弟子的身份,轻而易举就拿到了。   “师父,那个身份牌,必须要用我本人姓名才行吗?我换个名字行不行?”沈子瑜好奇的问。   严妈妈曾经说过,谢遇在异人学院的名字叫余言。   也就是说这里是可以换名字的。   他想换一个。   自己现在这名字,严妈妈肯定已经告诉过谢遇了。   对方没有出现过,看严妈妈那边情况,谢遇……应当也不怎么欢迎他这个被塞给他的男妻。   既然这样,不如换个身份接近。   抛开身份,抛开沈家替嫁的事。   他与谢遇近身相处。   如果都这样了,对方还是不喜欢他,那就不喜欢吧。   反正他有的是人喜欢。   以后就认严妈妈为干妈,把谢遇当哥哥就好。   “姓名就是个代号而已,你叫什么都无妨,别人也无法用同样的名字冒充你。”   异人阁的身份牌,类似于凡俗中的身份证。   却又有所不同。   每一个加入异人阁的人,都有身份牌。   制作身份牌的过程中,异人阁的系统会录入此人的所有数据与资料。   姓名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   异人阁特制的身份牌,哪怕是有人易容成九成九相似,又拿着本阁弟子的身份牌,也不可能在阁内蒙混过去,进入重要区域。   其实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要改名还是有点麻烦的。   需要消耗积分。   想要等级越高,哪怕是长老都不能查看,就需要更高的积分。   寻常弟子努力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积分。   但这些问题,对于沈子瑜来说,都不是事儿。   “可是师父,我刚加入异人阁,还没有参与过任务,哪来的积分啊?”   许安澜想了想。   “唔,就是刚刚你几个叔叔给你的盒子里,有一个盒子里装的都是积分卡,就那个紫色的盒子。”   异人阁对待嫡传弟子,有诸多厚待。   每个月可以在阁里领到的工资和积分,是普通弟子的百倍。   但在长老们眼里,积分就已经是一个数字了。   他们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天额的积分。   多得都没地方用。   沈子瑜刚刚加入,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所以除了许安澜,其余长老团长老都送了积分卡。   还不止一张。   不仅仅是积分卡,就连银行卡,都有准备。   于是乎,沈子瑜再度从一穷二白,手里的钱仅够日常花销,变成了一个小富豪。   拿着积分卡,沈子瑜在新师父的陪同下去办了身份牌。   名字用的也不是沈子瑜,而是许言。   “许言,为什么想取这个名字?”   许安澜摸了摸下巴。   姓他倒是能理解。   跟他这个师父同姓。   没选择与父亲同姓。   倒是这个言字……   许安澜眯了眯眼。   许不凡虽说常与他通信,但因为沈子瑜结婚的事情,才刚在药谷说。   就算写信,也没有那么快传到许安澜这里。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新收的徒弟已婚。   “言与严格的严同音,应该是这么取的吧。”   沈子瑜觉得,谢遇的化名“余言”,“余”与“遇”是近音。   而“言”则应当是用了严妈妈的姓的同音字。   许安澜扯了扯嘴角。   “那又为什么想要取一个和严同音的字?”   更重要的是……   小徒弟给自己取名,被师父问原因,为何回答原因时……   要用个“吧”这种猜测,而非肯定的语气?   “因为我有个妈妈姓严啊。”   这次不是猜测的语气了。   但话令许安澜有些无语。   有个妈妈……   那就是不止一个妈妈的意思喽。   好家伙,他徒弟有两个妈妈。   难不成是两个女人生出来的,其中一个女人变异了,所以没有男人也能生子?   一时之间,许安澜脑子里脑补了太多。   “师父,我结婚了,所以有两个妈妈。”沈子瑜解释道。   不解释的话,总觉得师父会想歪。   许安澜咋舌:“二十岁就结婚?”   刚刚登记身份信息,许安澜看到了沈子瑜的年龄,也就记了下来。   他一个中年人都没结婚。   怎么小辈还走到了他的前面?   沈子瑜点了点头:“嗯嗯,结婚了,我男人就在异人学院呢。”   怕这个师父也和许稳师父一样,听到他喊老公,就不高兴。   所以沈子瑜很自觉的,换成了“我男人”。   许安澜脚步顿住。   看向徒弟时,表情就有些诡异了。   “不仅二十岁就结婚,伴侣还是个男的?”   沈子瑜不解,师父为什么要问这个。   却还是点了下头。   正准备问师父,这有什么不对吗。   就看到师父猛的朝他扑了过来,双手捏着沈子瑜的肩膀,使劲摇晃。   “兄弟,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那男人你是怎么降服的?听你话不?”   “我的天,二十岁就和对象步入婚姻,神速啊。”   “你们谈了多久的恋爱,平时有矛盾都是怎么解决的?”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如连环炮一般。   向着沈子瑜轰过来。   师父的手慌得他头脑都晕了。   “师父啊,你再不松开,还没有答案,你新收的徒弟可就要没有了……”   沈子瑜心累.jpg;   许安澜这才想起来,对方并不是真的异人。   所以身体素质也没有超出正常人的水准。   他松开手,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放在唇边轻咳。   “咳咳,是为师唐突了。”   刚刚还像个疯子一样的师父,现在忽然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起来。   弄得沈子瑜都有些不习惯了。   见师父那双眸子正盯着自己,仿佛在等着答案。   沈子瑜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想知道我为何这么快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甚至结婚?”   许安澜连连点头。   你倒是快说呀。   他都等不及了。   沈子瑜对着师父露出微笑:“秘诀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包办婚姻。” 第61章 惹事能力,他是一流的   听了沈子瑜的解释,许安澜才恍然大悟。   那股子一心求学的想法,也没了。   他可没有长辈,给他跟喜欢的人去包办什么婚姻。   再者说了,小徒弟和喜欢的人虽然结婚了,可是都没有打过照面。   “要去异人学院也不是不行,嫡传弟子的身份可以随意进去异人学院,但是你刚拜了我为师,就要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孝啊?”   许安澜瞥了眼沈子瑜。   却没有往下说。   沈子瑜没想到,刚刚还拍着自己肩膀,几次叫自己“兄弟”的人,这会儿却摆起了长辈的谱。   不过却也没有被吓到。   刚刚师父这么喜欢他炼制的东西,想必……   很喜欢整人?   沈子瑜立刻将自己所有不知道效果的毒都拿了出来。   刚刚只给了师父五瓶不知道效果的毒,其他的都是沈子瑜知道有什么效果的。   而现在摆在许安澜面前的。   足足上百瓶的毒药。   “这些……全都是你炼出来的?”   许安澜震惊了。   还都是没有试验过效果的。   不知道效果,就意味着没人知道尝下去的人会怎么样。   以前他自己做的那些毒,用在需要拷问的人身上,效果都在自己预估范围内,没有半点趣味。   未知,才更有趣。   许安澜很是高兴。   接下来一段日子,有的好玩了。   “去吧,随便去,稍后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学院负责处,给你领一个……唔,你想要个什么职位?”   只要有许安澜喜欢的东西,想要什么都好说。   更别提给他这些宝贝的,都是自己新收的徒弟。   是自己人。   那就更好说话了。   “师父,我这里已经有一份职位了,就是异人学院的助教,就是还没办理入职手续。”   许安澜一听“助教”,就露出了嫌弃。   “你一个嫡传弟子,去屈尊当一个助教?不行不行,太掉价了。”   院长本来是他的人,许安澜还想着,给徒弟安排一个副院长当当。   权力够大,不管徒弟的男人是什么职位,都可以接近。   还不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因为那些事情,院长都可以帮忙做了。   要是徒弟想要当院长,那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许安澜万万没想到,徒弟竟然想要去当一个助教!   连教官都算不上。   稍微有点实力的学员,都可以逮着欺负。   那不是去撩夫的。   那就是去受欺负的。   沈子瑜心中一动:“那……总教官?”   管所有教官的,余言也归他管。   换言之,余言可以被他罩着。   想想就觉得不错。   许安澜恨铁不成钢:“总教官多累啊,还要负责所有训练事宜,你懂怎么训练异人吗?”   不仅累,位置还低。   见到学院的主任什么的,都得低一头。   沈子瑜明白了,师父不是真的在问他想要什么职位。   师父已经有了想法。   自己所说要是不符合师父的想法,就会被师父给拒了。   “那师父觉得,我去异人学院当什么好?”   沈子瑜态度端正,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表露出,师父想要让他当什么,他就当什么的意思。   哪怕是当学森,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觉得副院长不错,整个学院任你潇洒,还不用承担过多的事务。”   许安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了,你要是想当异人学院的一把手,直接当院长,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到时候就让现任院长,留在异人学院当副院长。   全权辅佐自家徒弟就可以了。   现任院长柳志刚,一心想要进入异人阁,成为长老。   奈何积分不够。   哪怕是外阁长老,都有些勉强。   异人学院能接触到的任务,都比较低端。   任务难度不大,要求不高。   相对应的,积分也不多。   想要攒够足够的积分,来异人阁担任外阁长老,对于柳志刚来说,需要积攒不知道多少年。   许安澜手里最不缺的就是积分了。   倒不介意用积分来换取徒弟在异人学院玩得开心。   “院长还是算了吧,异人学院就算不如异人阁,毕竟也是一个学院,所有被发现的异人通过审核后,都会安排到那里参与训练,甚至可以参加任务。”   “地位还是很重要的,我要是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对师父不好。”   沈子瑜不喜欢给自己在意的人惹来麻烦。   有的不可控的也就罢了。   比如自己无论是炼药,还是炼毒,都会带来一定的不好的影响。   除了被许稳师父惹得很生气了,一般情况下,沈子瑜是不会在药谷炼药的。   许安澜直接一巴掌呼在了沈子瑜脑袋上。   力道不大。   却把沈子瑜的发型给弄得稀巴烂。   “我许安澜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当我的徒弟,惹事能力太低,处事谨小慎微,那才是对我不好!”   他就是喜欢跟他一样嚣张跋扈的人。   尤其喜欢看自己或自己的人嚣张跋扈,对方还无可奈何。   对于谨小慎微这种性格,许安澜只觉得丢脸。   没有实力的人,才需要韬光养晦。   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不用仰人鼻息。   如果需要依仗他人,那就说明实力还不够。   “我知道了。”沈子瑜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脑袋。   心里却很开心。   只希望自己惹出事的时候,师父不会嫌弃他吧。   惹事能力,他是一流的。   “去异人学院呢,我是没有意见的,但你的毒不能少,要经常让人给我送来。”   许安澜提了个要求。   这个要求,许安澜觉得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达到。   但是对于徒弟来说,应该很简单。   稀奇古怪的毒,哪怕是天赋异禀的毒圣,也不是每天都有灵感能制作出来的。   但沈子瑜这方面却是老天爷赏饭吃。   不想制作毒药,都能炼出毒药。   还都是摸不着规律,无法预料的毒。   许安澜对这种毒,需求很大。   他觉得并不为难的要求,沈子瑜却为难了。   “师父,我炼药什么情况,您想必也知道,我在异人学院做这个,恐怕会被处分吧?”   要是忽然让整个学院的人都上吐下泻,或者露出怀孕特征。   那画面太美,沈子瑜都有些不敢想。   “怕什么,你是副院长,院长又是我的人,谁敢处分你?”   许安澜不以为然。   不就是炼药嘛,那点子负面影响,好解决。   “这样吧,我让你四叔隐藏身份,跟你一起去,他最近比较闲,医术也还不错,那些受到你那些毒性气息影响的人,我们长老团都会负责医治,并且给予对方满意的补偿。”   许安澜记得凡儿信里说过。   虽然那些炼药时逸出的气体,也带有毒性。   但毒性微弱,大部分情况下,只要不服用沈子瑜这个徒弟炼出的毒,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就算有事,哪怕不治,基本上自己也能好。   许安澜想得很简单,就算自己好不了,这不还有老四呢嘛。   出不了什么事情。   沈子瑜看着心情很不错,还哼着歌,和四长老一起送他去异人学院院长办公室的师父。   总觉得,   对方喜欢的不是自己的性格。   而是他这奇特的炼毒本领…… 第62章 陈庶音的身份   异人学院。   院长柳志刚恭恭敬敬的到校门口来迎接。   他实在没想到,异人阁高层竟没有提前通知,就直接来了异人学院。   像是突击检查。   但突击检查是完全不会告诉校方的。   长老团那边的人,却又在车辆即将到达时,给他打了电话。   柳志刚几番询问,长老团那边都没有透口风。   只说人到了,他就知道了。   柳志刚连忙抛下学院杂事,到门口等候。   心急如焚。   来的只有一辆车,排场并不大。   应该不是长老团的大人物。   就是某位长老的助手而已。   院长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么紧张了。   谁知……   这口气还没有松完,他就看到副驾驶下来的人,很是眼熟。   对方可能并不认识他。   但柳志刚认识人家啊。   “四四四……四长老?”   长老团四长老忽然莅临,怎么就这点排场?   院长柳志刚很是不解,腿却没有犹豫,立刻迎了上去。   只见四长老陈楚,并没有朝着他走过来。   反倒打开了后车门。   像是要请什么人出来。   能出动四长老请下车的人……   院长柳志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平时长老团的人,他能见到一个,都不容易。   今儿可能来了俩?   里面坐的不是长老团别的大佬,就是阁主。   院长柳志刚定睛看去。   却见车后座下来的人,不是阁主,也不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   看着不过二十岁。   这是哪家的孩子,竟劳动四长老给他开门?   院长疑惑不解。   阁主家的孩子或者徒弟,都没有这待遇吧。   应当是自家受宠的后辈,新觉醒了异能,送到他这里来学习的。   沈子瑜很礼貌的对着四长老陈楚笑了笑。   “麻烦四叔了。”   听到这一声“四叔”,院长柳志刚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子瑜在陈楚身边站定。   只见里面又出来一个人。   正是……长老团首席长老,许安澜。   院长听说过此人赫赫威名,尤其是其层出不穷的刑讯手段,闻名于整个异人团体。   “大长老,四长老,我是异人学院现任院长,柳志刚,特地在这里恭候。”   “只是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劳您二位亲自前来?”   柳志刚语气很是谦卑。   要知道他依附于长老团,平素却见不到几位长老,只能见到他们的属下。   骤然见到两位大人物,他还有些不适。   “子……”   许安澜正准备叫沈子瑜来认识认识院长。   只叫出一个“子”字,就听到宝贝徒弟不停咳咳咳。   许安澜这才想起来,徒弟用了假名。   异人阁和异人学院,都说要用“许言”这个名字。   “仔细看看,言儿,这就是你在异人学院的领导。”   许安澜面不改色的调转话头。   沈子瑜乖乖跟院长问好。   “院长好,我叫许言,是来异人学院报到的。”   姓许……   与四长老不同姓,却与大长老同姓。   院长很快明白,这不是四长老的直系亲属,应当是大长老的。   只是大长老没有成亲,妻儿徒弟都没有。   据说也无父母。   所以哪来的直系亲属呢?   “你好你好,我是柳志刚。”   院长也没愣着,和沈子瑜握了个手。   许安澜笑了笑:“柳院长,这是我不成器的徒儿,想来异人学院玩玩,这段时间就在你这儿当个副院长吧,劳你照顾一二。”   徒儿……   大长老收徒弟了!   柳志刚眼睛瞬间瞪圆。   这可是大事啊,可是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柳志刚不解。   如果是随意收个挂名弟子,不为人所知也就罢了。   说明大长老不重视这个弟子。   可是眼前这情况,很明显不是。   大长老和四长老两尊大人物,亲自送过来,可见其受宠程度。   大长老这话说的也很有技术。   让他给安排一个副院长的职位,又说是来异人学院玩玩。   言下之意,要有极高的地位,却又没什么事去做。   劳他照顾一二……   如果只需要他照顾一二,也不用两个长老都来了。   只来一个,也足够引起他重视了。   可是现在,两大长老都来了。   院长觉得,自己不跟在这位名为许言的弟子身边,当佣人一样照料,都说不过去。   两位长老不仅来了,还不是送了人就走。   柳志刚将这三尊大人物请去了自己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里,柳志刚亲自给三位都倒了茶。   大长老和三长老都没当回事,示意他放在旁边。   许言却很乖巧的站了起来,接过了茶杯。   虽然没喝,却微笑着对院长说:“麻烦院长了。”   院长有些心痛。   自己珍藏着,平时都没舍得喝的好茶,现在用来待客,还不被客人们看得上。   沈子瑜总觉得院长落在茶杯上的眼神有些可怜。   他想了想,试探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见院长瞬间不可怜了,还十分激动,对他投来感激的视线。   沈子瑜:“?”   不就是喝个茶么,怎么就感激了。   “大长老放心,许副院长在这里可以放心的玩,大胆的玩,有什么事我担着。”柳志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长老的徒弟来了异人学院,本就是屈尊降贵。   玩肯定不止玩一天。   要不然不需要一个副院长的身份。   这可是结交的好机会。   不容错过。   更何况这个大长老的徒弟看起来还很好说话,竟然看出他不希望自己的好茶被浪费,就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口。   这么给面子,可见也是想与他好好相处的。   沈子瑜并不知道,不过喝一两口茶的功夫,对方心里已经把自己分析了几个来回。   “不用,老四也会留下来,隐藏身份待在言儿身边,要是言儿闹出什么事来,我长老团的人会处理,不会麻烦你。”   大长老直言道。   院长震惊的同时,不由苦笑。   震惊于长老团对这个弟子的看重程度,   竟然让堂堂长老来陪玩!   还不是内阁长老、外阁长老这种长老,而是长老团的长老。   苦笑则是因为,大长老这话毫不客气,连给他为副院长背锅的机会都不给。   显然还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他还需要努力。   柳志刚并不知道,就算他想背锅,以沈子瑜炼药时的状况,他也背不起这锅。   大长老不是不给他面子,把他排除在外。   而是实在自家徒弟在药谷时弄得动静太大,在异人学院,哪怕是院长也兜不住。   “许副院长的入职手续,我稍后就去办,届时我都会打点好,不会给副院长安排课程和任务的。”   柳志刚勉强笑了笑。   说起入职手续,沈子瑜忽然想到,自己还有另一封推荐信。   这一封,是直接交给异人学院相关负责人的。   可以直接去办理助教入职手续。   “对了,师父,我可以同时在异人学院担任两个职务吗?助教那个……我还是想去。”   沈子瑜凑到师父身边,用唇语比划了个“我男人”三个字。   许安澜这才懂了。   为什么自家徒弟这么执着于一个助教的职位。   他点了点头,伸手要推荐信。   “让我看看,谁给你安排的助教。”   沈子瑜乖乖拿出推荐信。   “我严妈妈给我的,好像是陈家帮忙办的,庶音姐拿给我的。”   庶音……姐?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顿时凝滞了起来。   一贯爱笑的四长老陈楚,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原因无他。   庶音让他想到了一个令他并不愉快的人。   许安澜也愣住了。   是他想的那个庶音吗……   院长更是愣了。   这位大长老的徒弟,似乎还通过别的渠道,拿到了异人学院的助教职位。   果真是能量巨大。   只是陈家,庶音……   陈庶音…… 第63章 我徒弟就是有本事   是他听说过的那位,鼎鼎有名的阁主弟子,从杂役一路爬到内门弟子,距离嫡传弟子只一步之遥,是阁主弟子中距离少阁主最近的那位弟子?   院长偷偷看了眼大长老。   阁主一派的首徒,竟和大长老的弟子有交情,还以姐弟相称。   再没有比这更玄幻的事情了。   要知道,阁主一派和长老团一派,可是关系僵硬到每次见面都差点打起来啊。   沈子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问:“师父,是这封推荐信,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一个二个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莫不是庶音姐在异人阁,也是什么大人物?   可是异人阁,阁主与长老团为尊。   沈子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长老团最尊贵的人,他都见过了。   又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离阁主一派的人远一些,免得被坑得渣都不剩。   庶音姐……该不会就是阁主一派的吧?   陈楚偷偷观察着自家大哥的脸色。   大哥与阁主一向不对付。   今天刚收的,还新鲜热乎着的徒弟,竟与阁主那边关系匪浅。   陈楚十分怀疑,大哥会不会一怒之下,责怪新收的徒弟隐瞒一事。   直接一堆毒药,送新徒弟上西天。   毕竟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沾上阁主那边的事,就有些不理智。   在四长老沉重的脸色下,院长也渐渐小心翼翼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大长老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阁主那边都有关系。   许安澜眸光锁定在那封推荐信上面。   推荐人赫然写着张扬洒脱的三个大字。   陈庶音……   正是他见过的笔迹。   阁主向俊的首徒,天赋在阁主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一位人物。   许安澜脸色难看,弄得沈子瑜心情也跟着忐忑了起来。   师父别又是在吓他吧。   可是四叔和院长的表情,又好像是真的凝重,不像是在吓他。   许安澜忽然拍了下桌子,力气很大,将推荐信拍在了桌上。   院长跟着抖了抖身体。   这是要发飙了吗……   他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来得及吗?   院长心中哀嚎,没想到自己竟然要亲身经历一次大长老发飙的场景。   据说大长老生气,毒气能蔓延数里。   数里内,但凡生物,都痛不欲生。   院长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有可能小命不保。   大长老肯定不舍得对自己宝贝徒弟怎么样,四长老与大长老有兄弟之情,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在场的,就只有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可以用来当出气筒。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看着师父。   只见许安澜拍桌大笑。   “好,好啊,好!”   四长老陈楚:“……”   院长柳志刚:“?”   他不用倒霉了?   院长摸不着头脑。   就连陈楚,都很是意外。   只有沈子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师父的性子,他大概摸清楚了……   性情多变,凡事随心所欲。   又有喜欢吓人的恶趣味。   瞧瞧院长,都吓得想哭了。   想哭的院长看着大笑的大长老,他已经不是想哭了,而是孙想死了。   莫不是大长老见自己宝贝徒弟背叛了自己,与阁主弟子交好暧昧,所以气急攻心,疯了?   要不然为什么笑了?   大笑的许安澜站起身,走到沈子瑜面前。   “我徒弟果真是有本事,竟然连陈庶音那女人都能使唤得动,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我徒弟!”   院长捂脸,完了,真疯了。   这绝壁是口是心非。   明面上是夸赞许副院长,实则是气笑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这位新鲜出炉的副院长呢。   沈子瑜却半点不担心。   “师父,庶音姐是什么身份啊,在异人阁里很厉害么?”   没记错的话,庶音姐好像和谢遇关系不错。   那是不是说明,谢遇也很厉害?   许安澜没有解释,四长老陈楚叹了口气。   “厉害,可不厉害么,做出过不少让你师父头疼的事情,阁主一派里,目前除了阁主之外,是最能打的人。”   沈子瑜笑容僵在脸上。   阁什么?   什么主?   庶音姐是阁主一派的人,还经常和师父对着干?   沈子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要不要告诉师父,他男人很有可能,也是阁主一派的人……   他不仅让庶音姐这个阁主一派好像很厉害的人帮他弄到了助教名额,还虏获了阁主一派另一个厉害的人,当他男人? 第64章 史上最变态教官,余言   许安澜对于徒弟与陈庶音有关系,倒没表现出什么不悦。   反倒很开心。   甚至暗戳戳跟沈子瑜说,要是有本事把这个女人策反到长老一派,以后他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徒弟做得好好的,神特么亲兄弟……   沈子瑜无语.jpg;   “没事,你想当助教,就让院长给你一起安排了就成。”   许安澜点了点头。   让院长见识到了这位大长老弟子的受宠程度。   因为异人阁那边还有事,许安澜也没待太久,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沈子瑜被叮嘱什么都可以耽误,哪怕是追男人。   唯独不可能耽误要进献给师父的好兄弟。   院长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这位许言小兄弟来异人学院,是来追男人玩玩的。   大长老走了,四长老却留着在。   且化名楚陈。   “衣冠楚楚的楚,耳东陈?”院长有些不大确定的问。   这字都没变,就把名和姓换了个位置,化名化得可真够敷衍的。   四长老陈楚点了点头。   并且点名要了个副院长助手的职位。   显然,也不打算为异人学院做什么,只是待在这里。   看护大哥的宝贝徒弟。   “对了,许言小兄弟,您是想要去哪位教官那里当助教?”   院长想了想,给许言推荐了好几个长得好看,性格还好,能力也不错的教官。   要说长得好看,其实最好看的并不是他推荐的这些。   只是这最好看的一个,也是最恐怖的一个。   他得罪不起。   那人和许言又分属不同阵营。   两人要是碰到了,绝对火花四射,能打个天昏地暗。   “唔,你们这里有一位余教官吧,余言,就他。”   沈子瑜指名道姓。   直接就要求去了院长觉得最不能去的那人身边当助教。   院长柳志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平地摔倒。   “许言小兄弟啊,要不您再想想?”   这大长老的徒弟是来玩的,顺便泡泡男人。   要是在他这里受了欺负,可就不好了。   “这位余教官,不好招惹,咱还是选一个平易近人态度好一点的吧?”   沈子瑜不以为然:“我又不招惹他。”   此招惹非彼招惹。   院长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余言教官脾气不好,手上是出过人命的,每一个到他身边去的助教,都留不到一天,就被赶走了,有一个留了一天,可最后出来的就是尸体啊!”   异人不用遵从凡俗律法,异人阁自有一套针对异人的规矩。   但杀人,在异人里同样是大罪。   虽说余言所杀的那个助教,是其他异人组织渗透到异人学院的间谍,没安好心。   但余言所为,依旧受到了很多人的诟病。   人有问题,可以上交给异人阁。   私自处以死刑,显然犯了众怒。   更重要的是,曾经余言带队,带着一群学院去执行任务,因为一个学员犯蠢,险些拖累了整个队伍,都丧命于任务地。   后来余言力挽狂澜,救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救那个学员。   在其余所有学员的众目睽睽下,放任那个学员被害死。   那些学员虽然怨恨同学,却没有想到要让对方偿命,想过要出手去救。   但余言却出言威胁。   说救可以,但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他不会再出手。   回学院之后,所有被吓到了的学员都去举报了余言。   学院领导针对余言的行为,开了一次次的处置会议。   却因为阁主回护,只能将其降成最低等教官,轻易不带队出任务,除非忙不过来,才会支使他。   学院里也极少给他安排课程。   但只要一安排,余言所教的课,所有学员都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只要有消息滞后,选课迟了一些,没有选到别的课的倒霉学员,才不得不去余言手下讨生活。   余言给分,毫不留情。   该扣就扣,丝毫不在乎合格率。   哪怕院方有要求,最起码也得有过半学院通过期末测试,他也不管不顾。   达不到他的要求,全员零分都有可能。   院领导曾一次训斥过他,他却丝毫不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揍了那个领导一顿。   说对方不配当老师,没训练好的学员就让其出师,该打。   一桩桩一件件的余言往事,被院长说给了沈子瑜听。   “这余教官,甚至被学院里的学员和其余教官传为异人学院史上最变态教官,所有人需要避而远之的对象。”   言外之意,所以许言小兄弟你,一定要避而远之。   院长不能拿总让自己头疼的余言怎么样,只能寄希望于许言不要自找麻烦了。   不然到时候,他又得头疼了。   而且,还是双倍头疼。   “许言小兄弟,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院长殷切的看向许言,也就是沈子瑜。   沈子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谢遇这么厉害啊。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教官,也敢不顾强权,不管上司的反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对,觉得他残忍。   院长松了口气,看来大长老的徒弟是打消心思了。   也不枉费他说了这么久,喉咙都说干了。   他是可以护着许言在异人学院横着走,但还是希望对方听了他的话之后,绕着余言走。   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余言,不可以!   毕竟对方可不会看在他这个院长的面子上,就对谁手软。   “那许言小兄弟,您看是在我刚刚说的那几个性子不错的教官里面选一个,还是我让其他教官都过来集合,您挑一个去当助教?”   院长面色微笑,看着沈子瑜。   沈子瑜回以微笑:“不用了,我就选余言了,麻烦院长帮我办入职手续吧,记得帮我换个名字,助教身份就叫……谢子深吧。”   院长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 第65章 余教官,好巧   院长欲哭无泪的还想说什么,却被四长老打断。   “还不快按言儿说的办,嗦嗦的。”   院长只得闭嘴,亲自跑腿,去办了三份入职手续。   一份副院长的,名为许言。   一份副院长助手的,名为楚陈。   一份余言教官助教的,名为谢子深。   沈子瑜在办公室里等得无聊,就想要出去转转。   四长老知道他身上防身手段甚多,便也随他去。   只给了沈子瑜一张传讯符,让沈子瑜需要他的时候用上。   他很快便能赶到。   沈子瑜收下了传讯符,在异人学院里晃悠。   这和一般的大学学院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的学员,有很多是刚变异的,异能控制还不熟练。   于是清幽的校园里,就时而能看到头顶有动物耳朵,后面还有尾巴的学员,还有笑着笑着忽然变了脸,从人脸变成了动物脸的学员。   还有人干脆四肢着地走路,且四肢都是动物腿……   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沈子瑜在学院里的优秀教官表彰栏找了很久,却愣是没有看到余言的名字。   撇了撇嘴,总觉得异人学院评选的人一点眼光都没有。   问到了教官办公室在哪,他直接就过去了。   虽然助教入职手续还没走完,但可以先去瞅瞅嘛。   从一个比较和善的学员口里,他知道所有教官的办公室都在一处。   且并不难找。   所以沈子瑜很快,就到了地方。   门是虚掩着的。   他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提到了余言。   沈子瑜手顿了顿。   无端没有打扰,而是选择旁听。   里面只有两个人在谈话。   一男一女。   “总教官,你是不知道那个余教官有多不怜香惜玉,我不过是没有后台,所以被选到了他那里,谁知道他看我没有后台,就使劲欺负我,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搬桶装水到十几楼给他喝。”   “亲爱的,别怕,哥给你出气,以后你就是有后台的人了。”   “听说余教官背景很大,总教官,您还是不要为了我,和他对着干了,这样不好……”   “哼,真要是有后台,也不至于一直只是个教官了,还什么都办不好,总是受领导批评。”   “总教官,你对我真好。”   ……   沈子瑜听了几分钟,大致明白了。   自己的前任同事,余言的前助教到了余言身边,没有受到优待。   所以跳槽到了总教官这里。   还一个劲告状,想要总教官去针对余言。   总教官被美色所迷,承诺一定会好好收拾余言,给美人出气。   “哼,余言这种败类,哪里有资格当教官,就应该被学院除名,封印异能去当个普通人!”   沈子瑜彻底按捺不住。   猛的推门而入。   使得里面亲近的两个人一惊。   “余言没有资格当教官,你这种潜规则助教的人,就有资格了?”   “还有,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怎么了,你不也是从普通人过来的,看不起普通人咋地?”   沈子瑜怒气冲冲的怼道。   这两人有毛病吧。   余言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助教本来就是干杂活的,再加上异人比正常人力气大很多,这个女人既然是助教,搬水肯定没有问题。   都当了助教了,分内之事不做,还怪上司不怜香惜玉。   不给她方便,就是欺负她没有后台。   那给她方便,什么都不让她做了,她是不是又得告状说余言想要潜规则她?   受不了跟情人吐槽吐槽也就罢了。   竟然还怂恿总教官针对余言,想要看对方吃苦头,还要总教官给余言安排危险性高的任务。   想要余言死。   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余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凭什么这么诋毁他,中伤他?”   总教官上来就是被一通怼,还以为是来了大人物。   结果发现,对方连身份铭牌都没有。   也不是他所认识的大人物中的任何一个。   “呵,你又是哪根葱,也敢质疑我的话?”   总教官放心的怒了。   那女人也很生气。   她之前听说余言上面有人,花了钱收买了上头的人,安排她当了余言的助教。   余言那些恐怖的流言,她都听说了。   却不以为然。   余言没有对别人手下留情,那是别人魅力不够。   女人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异能又是魅惑,一心想为自己找一个厉害的靠山。   余言犯了那么多事,连领导都敢打,却依旧好好的。   说明靠山绝对很大,听说是异人阁里的大人物。   女人兴冲冲去当了助教,几次勾引都没有成功,反被对方毫不手软的抛开,手都被地面蹭破皮过。   尤其是余言半点不怜香惜玉,竟然让她和别的助教一起搬水,买饭。   简直不要太过分。   所以攀上新的靠山后,女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余言倒霉。   她是总副教官的女朋友。   可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竟直接穿破了她“被潜规则”的身份。   让女人很是生气。   “总教官,我看这人就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欠收拾呢。”   总副教官也觉得生气。   区区一个新学员,都敢质疑他。   指责他……   哪来的胆子?   尤其是美人在怀,总副教官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威势。   “不敬总教官的小菜鸟,哼,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异人学院的规矩!”   总教官有心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最英武的一面。   于是直接异能出手。   四道冰刃破空而来,朝着沈子瑜的双手和双脚攻击,仿佛要对方四肢尽废。   沈子瑜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了,还以为他是新学员,所以才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虽然是普通人,倒也不怕这冰刃。   正想着将从师兄那里坑来的虫子放出来,将冰刃拦住,顺便咬这讨人厌的总教官。   还没来得及放,沈子瑜背后,一道嗤笑声传来。   “总副教官,您可真有出息呢,对着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如此大打出手。”   懒懒散散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猛烈的雷霆。   雷霆穿过沈子瑜的身体,却使他毫发无伤。   然后冲着那冰刃而去。   四道冰刃,顷刻间消无,没了半点踪迹。   雷霆却还在前行。   击毁了总副教官面前的桌子,以总副教官还来不及抵挡也抵挡不住的威能,直接袭向了总副教官和那个女人。   沈子瑜是第一次目睹被雷劈的人会是什么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背后的人,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沈子瑜自然的转身,看到余言时,佯装惊喜:“余教官,我们又见面啦,真巧。”   余言瞥了沈子瑜一眼。   没有理……   异人学院里竟有人为自己说话,也是怪哉。   他难得的没有为难沈子瑜,而是无视。   沈子瑜并不知道,无视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只有些挫败。   好歹是近期的第二次见面,也不和他叙叙旧什么的。   “余余余言,你敢用雷劈我!”   总副教官满是不敢置信。   这里可是异人学院,在学院里,余言就敢对着他这个上司动手!   还有没有规矩了!   尤其是总副教官距离总教官只有一步之遥,却死活升不上去。   所以他很不喜欢下属和学员称呼他时,提到那个“副”字。   可是余言却半点都不避讳。   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劈都劈了,现在问敢不敢,是不是有点迟了?”   余言看着总副教官的眼神,和看白痴无异。   沈子瑜凑了过来,走到余言身边。   吐槽道:“就是,这个总教官……哦不,是总副教官脑子有点毛病,明显智商不高。”   总副教官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瞪向沈子瑜。   又一个敢喊他“总副教官”的人。   这两人竟然都敢说他蠢!   “你、你们等着,余言,还有你你……”   沈子瑜好心提醒:“我叫许言,要去跟大人告状的时候,别说错了名字哦。”   “唉,说错了名字也没什么的,毕竟你蠢。”   总副教官:“……”   “许言是吧,你们都给我等着,这次我不让你们灰溜溜滚出异人学院,我誓不罢休!”   总副教官气冲冲就想要出去。   顶着这一头爆炸头,就想去找自己上司。   他看余言不顺眼很久了,这次更是忍不了。   甚至打定主意,等余言和许言被赶出异人学院,他就找人暴打一顿,最好打残。   以后潦倒度日,生不如死。   在余生里后悔,不该得罪他。   余言却拦住了他的路:“想告状?可惜啊,你没机会了。”   总副教官想到刚刚那雷霆一击,带着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力量。   他退缩了一步。   “你、你想要怎么样,我可不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学员,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   余言漫不经心的走到总副教官面前,看着总副教官连连后退。   “你身边那个女人,是扶魔那边派来的奸细,而你将异人学院的机密透露了出去,等同背叛,那就……都别活了吧。”   余言脸上带着微笑,掌中雷霆闪现。   还没等总副教官和那个女人解释什么,就再度被雷霆劈中。   这次不是炸毛这么简单。   而是……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第66章 你不怕我?   沈子瑜有点被吓到了。   尽管大师兄跟他说过,异人世界比正常人世界更危险。   动辄有生命危险。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进入异人的区域,就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没了。   “余教官,异人……杀人不犯法吗?”   还是说,杀罪人不犯法?   那个扶魔,应当是一个不正当组织?   沈子瑜的问题让余言微微诧异。   自己都当着这人的面杀人了,不害怕的尖叫,不赶紧逃离,不去向上面的人告状,竟然问他犯不犯法。   余言难得对一个人有点耐心。   “犯法啊,所以呢?”   这人也要像曾经那些见识到自己真面目的人一样,亲近变成恐惧,最后恨不得离他越来越远。   余言对于此人接下来会是什么行为,已经能够预见。   “唔……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扶魔组织的人,被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和那里的人勾结,出卖了异人学院机密,又是什么后果?”   沈子瑜又问。   如果对方罪不至死,可是余言却杀了人,沈子瑜只能想办法让他在牢里过好点,以后出来好好做人了。   可如果对方本就该死,那……   就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余言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不管对方按照异人的律法,是否该死,自己擅自处置,在所有人眼里,就已经是不对的了。   可是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对。   还在继续问他。   余言看在刚刚的维护的份上,难得有点耐心。   “扶魔组织的人最喜猎杀异人,以提升自身实力,猎杀不到异人,也会对普通人下手,这种组织是异人阁与异人学院重点剿灭对象。”   所以一经发现,都会被处死。   只是人活着,比死了用处更大。   所以能活捉,异人阁和异人学院的人都会尽量活捉。   至于出卖消息给扶魔组织的人……   “刚刚那个总副教官,出卖了异人学院几乎所有教官的资料,被发现之后,就算不死,也会监禁。”   毕竟如果后续扶魔因为这些资料,而成功抓到异人学院教官,拿去增长功力。   这位总副教官,功不可没。   其实这个总副教官还有很多隐秘,不过余言没有说。   反正他该死就对了。   余言手上人命不少,却只杀该杀之人。   沈子瑜点了点头。   原来异人组织的律法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刚刚那个女人也算是死有余辜。   只是这个总副教官……怕是会有些争议。   “那那个总副教官,你还知道他什么别得罪过吗?按律当斩的那种?”沈子瑜又问。   他总觉得,如果这个人罪不至死,那么余言不可能直接灭了。   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   余言静静看着沈子瑜,没说话。   这人的重点似乎搞错了。   他杀了人,按照普通人的心理,难道不是第一时间报警吗?   怎么到这个人这里,就成了他杀了人,那么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该杀的?   沈子瑜自顾自点了点头。   “看你这反应,应该没错了,他们本就该死,所以你才会杀,对吧?”   如果刚刚还只是怀疑的话。   那么现在沈子瑜的话,几乎是佐证了余言刚刚的猜测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不需要辩解,就获得了认同。   以往自己所有行动,几乎身边的人都要求严惩他。   哪怕是被他救过的人。   要不是他所作所为,都有规矩可依。   就算错,也找不出他的大错。   或许这个世上,早就没有他这个人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种事,和你有关系吗?”余言不答反问。   似乎从没有人,跟他说过。   那些人本就该死,所以他才会说这样的话。   他们只会在意,他身为异人阁的人,身为教官,却犯了杀戒。   认为就算别人犯了死罪,他也得忍着。   将人护送回来,再由异人阁执法堂那边处置。   “当然和我有关系了,我是目击证人啊,刚刚那个总副教官还无缘无故想杀我呢,要不是余教官相救,那个总副教官已经是杀人凶手了。”   沈子瑜理直气也壮。   “所以我得为余教官作证不是。”   余言无语。   总副教官动手,也是这人胆大包天的怼人在先。   尤其是,还挑教官办公室里,只有总副教官和他的女人在场的时候怼。   “我不需要你为我作证。”   余言没再看沈子瑜,而是回到自己座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就算没人作证,他也能好好的。   周围人的谴责与质问,他早就习惯了。   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些人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沈子瑜在余言露出“你可以走了”的眼神里,非但没有离开,而是凑上前去。   “余教官需要喝茶吗,我去给您准备茶叶呀?”   他态度很殷勤。   像是讨好。   可又不同于别人的讨好。   目光纯粹,不染杂质。   像是单纯的想对他好。   余言将水杯放到了桌上,杯中的水荡起涟漪。   “你还敢在我身边待着,没听说过我的光辉事迹吗?”   一个普通人,混进异人学院也就罢了。   胆子还挺大。   沈子瑜点点头:“就是听说过,所以我才来近距离瞻仰大佬风采啊。”   余言:“……”   他说光辉事迹,这人还真觉得那些是光辉事迹?   “你不怕我?”   余言起身,走到沈子瑜面前。   这个自称叫“许言”的人,胆子似乎比许多异人还大。   半点都不怕他。   哪怕刚刚看到他杀了两人,现在还敢凑到他眼前。   也不怕他杀人灭口。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总副教官是我杀的,我就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余言心底忽然生出了些恶趣味。   他想要看看此人承受限度在哪里。   最好将人吓到,露出自己迟迟没有看到的惊恐表情才好。   “你不会的。”   沈子瑜很是淡定。   自己男人,他有什么好怕的。   沈子瑜坚信,他认识的那个谢遇,不会是做了坏事,会杀人灭口的人。   “再说了,你也没有必要灭口,那两个人本就该死不是吗,就算不是你杀,也会是异人组织里的别人杀,谁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异人,都在做着任务,在暗处履行守护的职责。   如果能当场杀,又为什么要让祸害多留一段时间呢。   沈子瑜从没觉得,自己听到的那些事里,错的是谢遇。   正如此刻,他也没有觉得,余言有什么好怕的。   余言微微出神,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坐回了原位,嗤笑道:“天真得可笑。”   哪怕是异人组织,也还是有秩序的。   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根本说不过去。   可偏偏就是这样天真的可笑的话,却是余言一直想要得到的认同。   明明他只是杀了该死的人,救了更多的人,却要受到惩处。   曾经余言想要获得认同,却无一人认同。   现在他不想要认同了,特立独行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却偏偏又有一个人跳了出来,对他表现可笑幼稚的认同。 第67章 我是你助教啊   “我这不是天真,我这说的是实话。”沈子瑜不赞同的纠正道。   异人界的秩序,就是解决异人带给正常人的负面影响。   余言并没有做错,也没有给正常人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甚至做了很多事情,将很多人都没办法解决的麻烦解决了。   就因为他手上沾了人命,就应该受到谴责吗?   不对,沈子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异人阁和异人学院,还分派系。   许安澜师父跟他说,无论他做错什么,都会为他善后。   这话在普通人的世界,是绝不可能这么有底气说出来的。   只有在异人这么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师父才能有这个本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想方设法保下他。   余言……或许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沈子瑜有些难受的想着。   现在谢遇身上遭受的非议,或许还有长老团一份。   对方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介意他的身份?   余言懒得和一个普通人做无谓的争辩。   在他已经不想要认同的时候,迟来的认同,也并不能掀起他心中的涟漪。   “你可以走了。”   一个普通人,就算靠关系进了异人学院,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异人有太多种办法可以屏蔽监控。   不着痕迹的杀死一个普通人,再简单不过。   所以,来看过了,就赶紧滚出异人的世界吧。   余言随意的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来看。   沈子瑜没有走。   “我走哪去啊,这里是我的办公地点啊。”   他没有听余言的话离开。   反倒绕过桌子,走到余言那边。   “余教官,我是你的助教啊,当然是你在哪我在哪了。”   他站到余言旁边,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   定睛一看,咦……   谢遇他书好像拿反了。   沈子瑜是个好人,也不出言戳穿。   而是直接伸手,将书调了个个。   差点没动手的余言:“……”   普通人,你知道你刚刚差点死于我的下意识行为了吗?   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靠近他,碰他的书。   这是在找死啊。   沈子瑜毫无所觉,继续站好。   见余言看向他,他还笑了笑。   “余教官,是有什么吩咐么?”   余言嘴角扯了扯,这人脑回路怕不是有问题。   “你说你是我助教?”   刚得到上司消息,说是上面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助教。   他拒绝接受。   却被驳回。   余言以为又是哪个走了关系,有点后台的。   就想着在办公室来守株待兔,等那个助教来。   要是身份没有问题,就刁难刁难,将人赶走。   要是身份有问题,那对不起了,活该被他收拾。   结果……这个普通人就是他助教?   普通人那脆弱的身板,哪经得起他的收拾与刁难。   “对啊,如假包换,我新入职的,所以还没有身份铭牌,但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到手了。”   院长亲自去办的,不会被卡流程。   今天就能到手。   要证明他的身份,并不难。   “你刚刚还说,要为我作证?”   想到许言刚刚的话,余言勾了勾唇。   沈子瑜继续点头。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余言忽然将书放下,站了起来。   身高腿长的他,比沈子瑜高了大半个头。   “我的助教,为我作证……这可真有意思的。”   “你难道不知道,亲近之人的证词,并不会被取信吗?”   余言可以确定了。   这人不仅实力弱鸡,就连智商,也无药可救了。   这么愚蠢天真的人,能活到这么大。   简直是上苍垂爱。   亲近之人?   沈子瑜心中一喜,没想到进展还挺快,这就混成亲近之人了。   “可是异人阁有测谎的东西,不是吗?”   只要能证明所言非虚,哪怕是亲近之人的证词,也是可以当做证据的。   余言刚想嗤笑。   但凡是个心志坚定,说谎也不心慌的异人,都能蒙混过关。   测谎仪,只针对普通人罢了。   转念一想,自己这新助教,可不就是普通人么。   得,还真能为自己作证。   “你就没想过,你作的证会是假证?如果我所说全是假的,刚刚所言只是为了冠冕堂皇的杀了我看不顺眼的人,你可就是帮凶了。”   沈子瑜愣住了。   这个,还真没想过哎。   他如实回答。   “没想过。”   余言拧眉,所以呢?   现在不就该想想了。   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说什么可以作证。   蠢……   要是被人利用了,都不会知道,还会帮人数钱呢。   “可是我相信你啊。”   沈子瑜扬着一张笑脸。   “我相信余教官是个好人,只会做问心无愧的事情,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从小,谢遇就不是一个会在乎流言蜚语,而影响自己所作所为的人。   小时候不在乎他私生子身份,坚持为他出头。   现在,依旧只是在做着他认为对的事罢了。   沈子瑜一直都相信,谢遇还是那个谢遇。   无论传言是怎样的,无论院长是怎么说的,他都信。   谢叔叔是怎样的人,他听说过很多次。   那是个很厉害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严妈妈也很厉害,且三观很正。   却因为性格有些缺陷,不大会说话,所以在炎京名声很差罢了。   沈子瑜不相信,谢叔叔和严妈妈的孩子,会离经叛道,不论是非。   他更不相信,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个人,是假的谢遇。   沈子瑜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的,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那种乖巧脸。   尤其是当这种脸露出笑容的时候,就更可喜了。   无论是哥哥姐姐,还是严妈妈,都对他的笑容没什么抵抗力。   可是余言,却忽然变了脸。   “我不需要助教,也不需要谁的相信,你可以滚了。”   巧了,沈子瑜刚被新师父吓过好几回。   完全不怕这种变脸与冷脸。   他没有挪动脚步。   “你不需要助教,和我想要当你助教并不冲突啊,你可以不让我做事,我可以跟着你就行了啊。”   “还有,你不需要谁的相信,和我相不相信你,并没有什么关联。”   “最后,我……我不会滚。”   余言盯着这个普通人,眼神很危险。   掌中甚至凝聚出了雷电,似乎随时要劈过来的样子。   沈子瑜无辜脸:“我是真的不会滚,余教官是想要我把自己团成球滚给你看,还是我给你拿个球表演滚一滚?”   余言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体内运转的异能之力险些岔了气。   掌中雷电嘶啦一声,忽然没了。   余言:“……” 第68章 以后再也不乱起名了   余言虽然态度不怎么好,但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差。   口头上让他走。   实质性赶人的举动,却半点没有。   沈子瑜很理所当然的跟在了余言身后,鞍前马后。   余言所有的不好听的话,都被沈子瑜当成了口嫌体正直。   毕竟……   如果真的不想把他留在身边当助教,那那些传言中余言赶跑助教所做的事情,为什么他一件都没有经受呢?   “余教官,我今天有事,可以请半天假吗?”   余言头都没抬,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   “要走就走,没必要跟我说。”   “毕竟,我巴不得你赶紧走。”   “不回来的那种。”   才工作了一天,就要请假。   余言垂下的眸子里,露出了思索。   是他太难伺候了,所以对方需要时间透口气?   余言开始怀疑自我。   他有那么难伺候吗?   没有吧?   那对方为什么请假?   真的是有事吗?   明明什么都没问,但余言的脑子里,满满都是疑惑。   这么蠢的傻子,别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骗了。   沈子瑜心情很好,刚刚谢遇跟他一口气说了三句话呢。   有进步……   “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的,万一你找我没找到怎么办啊?”   沈子瑜好声好气的解释。   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给余教官准备了一杯蜂蜜水,准备了面包、巧克力等能果腹的零食,还有糖果。   昨天两次到饭点,余教官就看不到人,沈子瑜就会让四叔帮他打两份饭。   然后当谢遇在躲猫猫,带着饭到处去找他。   找到了一起坐地上吃饭。   今天四叔催促,让他去炼药。   沈子瑜怕谢遇又不乖乖吃饭。   只能给他准备零食了。   “这些你带着,肚子饿了吃面包和巧克力,渴了可以喝甜甜的蜂蜜水,要是谁惹你生气了,你就吃糖。”   “这糖是我最喜欢吃的,每次心情不好,吃一颗就好了。”   “要是一颗不行,就再来一颗。”   余言抬起头,冷淡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下去。   这许言,总有办法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吃的喝的都准备齐全了,是觉得没有他这个助教,自己连吃饭喝水都解决不了?   余言想挥手将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   好让自己的助教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好说话。   别拿他当孩子哄。   余言拿起一颗糖,看到上面的卡通图案。   声音更冷了。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不吃糖。”   男子汉大丈夫,爱吃这些甜甜的东西,还给他吃。   什么毛病?   “以前不吃,以后可以试试嘛。”   沈子瑜微笑着看他。   “再说了,你不吃这个可以选择不吃,但不能没有啊。”   “我放在这里,等你想吃了,不就随时都可以吃?”   余言攥紧了糖果。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不跟傻子计较。   忍了……   沈子瑜却继续放肆,打开一个糖果的包装纸,将里面的糖果露出来。   “你看看,很不错吧,闻起来就甜甜的呢。”   他将糖果递到余言面前。   那糖果距离余言的嘴唇很近。   只差一点点,就要塞进了余言口中。   余言下意识后退。   眼睛却盯着那双拿着糖果的手。   手指白皙圆润,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我不吃,拿走!”   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碰。   沈子瑜也不恼:“真不吃吗?”   余言没说话,头撇到了一边。   “余教官,很好吃的,你真不吃?”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沈子瑜便笑着将糖果塞进自己嘴里。   嘴边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那余教官,我走了哦。”   余言视线不自觉的跟着那个糖果在嘴里的位置而动。   “要走就走,废什么话。”   他不耐烦。   眼睛却一直看着沈子瑜。   沈子瑜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糖果。   就猜到他又是口是心非了。   明明想吃,却说不喜欢。   看到他吃了,又一直盯着他。   啧……   怎么这么别扭啊。   沈子瑜将自己兜里留给自己的几颗糖果,也都掏了出来。   放到了余言的桌上。   等他走了,某教官就可以放心的吃了。   余言看着桌上最多的就是糖,扯了扯嘴角。   刚想说自己不吃这个,又放在他桌上碍眼做什么。   可是某傻子已经出去了。   余言叹了口气。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不然会显得,他也像个傻子。   余言看也没看桌上那些吃的喝的,跟着起身,离去。   只是那桌上,所有的零食,也都没了痕迹。   沈子瑜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四叔在那里等他。   院长昨天就把他的身份铭牌做好了,有了身份铭牌,他在异人学院才能自如行走。   助教不能随意出入异人学院。   但是副院长可以。   院长将铭牌交给他的时候,特意叮嘱他,最好两个铭牌都随身携带。   “您副院长的身份,我录入了姓名,但是照片并没有录入,方便您隐藏。”   “玉质铭牌代表的就是副院长,这个木质铭牌,代表的就是助教。”   院长解释着。   沈子瑜疑惑:“许言,副院长……许言不是我助教的名字吗?”   他跟谢遇就是这么介绍的啊。   院长也愣住了。   “许言……不是您长老弟子,副院长的名字吗?”   沈子瑜陷入了迷惑。   “那我助教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他好像记得,副院长确实是用的许言。   但助教……   他给忘了。   当时好像是随口起的名字。   根本没过脑子。   不是姓沈,就是姓谢。   “沈子谢?还是谢子沈?”   院长小声提醒:“谢子深,深沉的深。”   不知道为什么,院长总觉得,许言这个名字,可能也是假的。   大长老的弟子,不是姓沈,就是姓谢。   沈子瑜扶额。   完球了……   “完了,我跟余言说,我是他助教,姓许名言……”   院长也呆了。   他急急解释:“许言小兄弟我真的是严格按你说的来办的入职手续啊,我没有弄错名字……”   沈子瑜安抚的拍了拍院长肩膀。   “不怪你,怪我。”他沧桑道。   不是院长弄错了,而是他假名太多,自己把自己给弄混了。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随口乱起名了。 第69章 无条件的偏爱   “院长,你能帮我把副院长和助教这两个身份的名字换一换么?”   沈子瑜眼巴巴的看着院长。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院长差点就心软,答应了。   “这……我恐怕帮不了小兄弟啊。”   院长很为难。   尤其是四长老威胁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投了过来。   “四长老,小兄弟,真不是我柳志刚不愿意办,昨天小兄弟没到场,都是我用了长老那边的名头,狐假虎威办的。”   院长苦笑着解释。   “那边有异人阁的人坐镇,异人学院的信息不能随便改,助教倒也罢了,我可以处理,但副院长的信息变动,需要小兄弟您跟我一起去啊。”   沈子瑜:“可是我,没有时间去啊。”   他就请了半天的假。   炼药就需要几个小时。   要是再去办改信息的手续……   时间可不够。   虽然谢遇说随便他离开,离开多久都无所谓。   但谢遇的话,他向来是反着听的。   那人最口是心非了。   反着的意思,才是内心真实想法。   也就是说,他请了半天的假,半天内就必须出现在余言余教官面前。   不然,余言真的会生气的。   “而且就算修改信息,也需要几天时间审核,审核通过了才能变换铭牌。”   沈子瑜生无可恋的看了看自己两个铭牌。   “算了,副院长先不改了,我先用着,下次有空再说。”   他将木制铭牌递给院长。   “麻烦院长帮我把木制铭牌信息改改,改成许言。”   要是名字和信息对不上号,谢遇那里不好交代。   大不了,他不在余言面前,用他副院长的身份。   这样还能瞒一段时间。   至于以后……   本来他也没打算瞒多久。   以后总归是要将所有东西都如实交代的。   现在瞒着,只是不希望谢遇因为沈家的事,对他有恶感。   影响了谢遇对他这个人,最真实的判断。   “等等,院长,算了不麻烦了,名字不用改。”   沈子瑜又想到了真办法。   他可以告诉余教官,许言这个名字才是真名字。   谢那什么是假名字。   至于原因,他也想好了。   可以跟谢遇说,异人学院太可怕,他怕以后回到了普通人世界,被异人寻仇。   所以用个假名字行走。   这样以后就算得罪了人想寻仇,别人也找不到他。   嘻嘻,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许言这个名字他已经熟了,应该忘不了。   院长纳闷了。   许言小兄弟真不愧是大长老的弟子。   说变就变,半点都让人捉摸不透。   刚刚的如丧考妣,现在又喜笑颜开。   沈子瑜很开心的跟着四叔,在院长带领下,去了院长专门为他申请的炼药场所。   “这是我们异人学院最牢固的炼药房,结界能承受中级异人攻击而不坏,且能隔绝气息,不让其余人受影响。”   院长兴致勃勃的跟许言介绍着自己好不容易申请来的炼药房。   这是整个异人学院最好的炼药房了。   因为许多异人阁弟子,会在异人学院历练,担任教官什么的。   所以异人学院里,也是有不少院长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的。   要不是要用这间炼药房的,是长老团大长老的弟子。   大长老又允许他借长老团名义行事。   这个炼药房,他还申请不到呢。   四长老陈楚很满意这个炼药房。   虽然异人学院条件简陋,这个炼药房也不怎么样。   但院长柳志刚态度不敷衍。   努力拿到了最好的给许言用。   这个态度令四长老满意。   这种识趣的人,他很喜欢。   也不介意提拔提拔。   院长很快就识趣的离开了。   沈子瑜瞥了眼四长老,欲言又止。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四长老,让他出去,或者做点防护?   四长老像是看懂了他的未说之语。   他笑了笑:“没事,小言,你四叔我浑身是毒,形同防护,不会有事的。”   总是笑着特别好说话的四叔,浑身是毒?   炼药炼毒其实都学艺不精的沈子瑜,还真没看出来。   他炼毒总能成功,是因为体质稀奇古怪,做什么都能成毒药。   看毒的本事却不怎么样。   沈子瑜只知道,他因为这稀奇古怪的体质。   自己炼出来的那些东西,对自己半点用没有,还可以当成糖吃。   二师兄的毒,他也试吃过。   除了味道不怎么好之外,毒不到他。   可能四叔也是发现了他百毒不侵,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身上浑身是毒。   沈子瑜想到自己半点不见外,总是拍四叔肩膀、揽着四叔的胳膊,做些亲近长辈的行为。   要不是自己百毒不侵,可能……   都死了好多回了。   “师父应该也知道,我炼出来的会是什么药,自己都不知道吧?”   沈子瑜提醒着。   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很节省的,专用院长提供的并不名贵的药,甭管相不相克,药性怎样,一股脑放进去。   没放进去的挑挑拣拣。   嗯,这个可以泡茶喝,味道不错。   嗯,那个降火效果不错,也可以拿回去给谢遇泡水喝。   四长老看着沈子瑜抠抠搜搜,搜罗异人学院药材的行为,当作没看到。   甚至在看出沈子瑜在搜罗的是些什么药材之后,又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空间囊里同类型的灵药拿了出来,混入院长提供的药材里,供沈子瑜挑选。   沈子瑜发现了四叔的行为,   朝着四叔笑了笑。   “谢谢四叔。”   四长老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选好了谢遇可以用的药材,炉子里药也差不多炼好了。   “四叔,这附近的炼药房都有人,我这药的气息不知道能不能渗透结界出去,要是周围的人受到了影响肯定会找人算账的,要不我们先偷跑吧?”   沈子瑜用瓶子将药装好。   对着四长老提议道。   药谷的人虽然从小疼他。   但在他炼药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师父让他试了几次,发现他这个极有天赋的徒弟,总是炼出稀奇古怪的药之后,就放弃他了。   没再给予厚望,希望他传承衣钵。   沈子瑜后来自己又偷偷炼过几次,每次被人发现,都会被追着打。   久而久之,每次炼药,沈子瑜就养成了炼完立刻偷跑的习惯。   就算药谷的人知道是他。   但找不到人,就打不到他。   等下次他再出现,药谷的人也不记仇,不会打他了。   四长老陈楚扯了扯嘴角。   “没事,要是渗透出去,让他们提前试了试药性,也算他们的幸运。这种用于异人阁重刑犯的药,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和机会尝到的。”   四长老陈楚露出惯有的和蔼笑容。   他一向爱笑,哪怕生气的时候,脸上也是笑着的。   反正他们长老团会善后,给出他们满意的补偿。   沈子瑜愣了愣,还是头一次,他做了坏事,没人责备。   而是说,这是受害者的幸运……   虽然四叔这种话很偏心。   但沈子瑜属于被偏心的那一个,倒没有觉得不好。   反倒很开心。   由于从小母亲便不问是非,不让他得罪任何人,哪怕是与佣人起了冲突,也会让他道歉。   所以沈子瑜从小就渴望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   炼药房外。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皮肤白皙,白到显得苍白病态的男人坐于其上。   男人手里把玩着几颗包装可爱的糖果,表情越来越不耐。   怎么那傻子还没出来,莫不是真被人卖了,在里面惨兮兮的被拿来试药? 第70章 余言,其实我喜欢你   炼药房里,沈子瑜已经炼好了药,装瓶递给了四叔。   因为他免疫,四叔也早有准备。   且四叔也是此中高手。   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   炼药房的其他成员,院长也去下达了通知,让注意一些,做好防护。   不过炼药房其余人都没怎么当回事。   就算是异人阁大长老弟子,那也是新收的。   什么本事都还没来得及学呢。   能制造出多大的毒?   还能隔着结界防护,毒到他们不成?   所有炼药房的人都该干嘛干嘛,只有异人学院几个和院长关系比较好的,提前做好了准备。   在院长通知后,立刻撤退。   离开了炼药房。   开炉之后的药香,渐渐飘了出来。   越飘越远。   炼药房里,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静。   没过多久,沈子瑜就发现了不寻常。   隔壁的门开了,对方走了出来,手舞足蹈。   “林云哥,我喜欢你,我每天都想把你按床上酿酿酱酱!”   是一个男声。   说着表白的话。   沈子瑜和四叔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反应?   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将心中压抑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这年头,同性刚刚婚姻合法。   但有一批极端厌同分子,反对同性婚姻合法。   所以一旦有同性公开结婚,举办婚礼,就会受到周围极端分子的攻击针对。   一些家里比较古板守旧,喜欢遵循古地星传统的长辈,也不喜欢同性在一起。   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的同性恋情,还是在地下。   很多人连戳破窗户纸都不敢。   隔壁这位仁兄,显然就是一直不敢戳破窗户纸。   今儿闻了沈子瑜的药,鼓起了勇气。   对着空气……就告白了起来。   没过多久,沈子瑜斜对面的练功房房门也开了。   出来的就是一个男人。   “我、我就知道你不是直男……”   那男子红着脸走近刚刚告白的那个人身边。   抱住了那个人。   沈子瑜心中惊奇。   这人不会就是隔壁仁兄口中的林云哥吧?   兄弟年下?   啧啧……   这还只是个开始。   几乎所有练功房,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景象。   刚刚返回的院长自诩做了防护,很放心的进来了。   结果也不慎中招。   “啊,大长老,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院长声情并茂。   “所以……您就让我去异人阁好不好?”   柳志刚院长跪到了地上,抬头仰望天花板。   沈子瑜和四长老面无表情。   甚至有一丝想笑。   还真是……想去异人阁想疯了都。   炼药房外,余言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气味……   他立刻屏蔽了感知。   那么一点点气味,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担心这练功房逸出的气体,会对距离练功房不远的学员造成不好的影响。   余言赶紧抛出结界珠。   一连抛出三个。   且都是隔绝气味的。   炼药房里出事了。   每个房间的小结界都挡不住的炼药事故。   余言感知到了,并有一丝心慌。   那个蠢货,有什么事竟然不跟他这个领导说,瞎跑到炼药房做什么。   余言毫不犹豫,奔向了里面。   从外到内,一个又一个房间的翻着。   也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奇特的景象。   发现这奇特的味道,并不致命,也没有造成什么身体伤害之后,余言松了口气。   脚步悠闲了起来。   只开了几个房间,余言就总结出了规律。   这气味似乎有能让人说出心中所想的能力。   这些人中,许多说的东西对于说出者来说,都算是最深的秘密。   余言心里生出点兴趣来。   那个傻子在想什么呢?   对于自己助教心里最深处的想法,余言很感兴趣。   他慢悠悠的开着一个又一个房间。   直到……   他看到了跪地哭诉的院长。   ――emmm――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院长正说着对大长老的敬仰爱戴。   而他跪着的方向,那房间里,刚好就有余在找的人。   余言皱眉:“我察觉炼药房有异动,过来查看。可是……我的助教,你能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所有人都在声情并茂的诉说心底秘密。   他的助教似乎……   一直都没开口呢。   沈子瑜一直看着外面,静静看着院长演戏。   余言身影出现的一刹那,他就看到了。   只心慌了一瞬。   想到周围人的情况,沈子瑜立刻找准了定位。   他也是茫茫众生中的一员,被奇异药香控制着,要说出心底最隐秘的事情。   “啊,我对你的爱意,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说完之后,沈子瑜停顿了一下。   又向前走了几步。   目光哀伤。   四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像是表白似的。   就是这表白的台词,让四长老有些耳熟。   这不是刚刚才听到过的吗?   院长说的。   只不过院长说的是敬仰,到沈子瑜这里,就变成了爱意。   没记错的话,这味道应该对子瑜无效?   四长老陈楚没有妄动,静静观察。   他发现外面有人,仔细一看……   哟呵,竟还是熟人。   余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以为,助教心里可能没什么秘密呢。   要不就是因为某种原因,跟他一样,没有中招。   怎么就忽然说话了。   还说的是类似于告白的话。   余言心底涌起了一丝不悦。   又被他很快压下。   不就是助教心中住着别人嘛,人之常情,毕竟都成年了,喜欢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助教,他的下属。   工作归他管,私人感情他可管不着。   说是管不着,余言却快步走到了助教面前,面带怒意。   正准备问他喜欢谁,为什么不去喜欢的人身边。   就看到助教捂住了胸口。   眼角带泪。   目中满是神情与落寞。   “余言,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其实喜欢你啊。”   沈子瑜脸正对着余言,却脸不红心不跳,半点不心慌。   面上一片深情。   心里却琢磨着,这招效果能有几分。   谢遇会不会很感动。   感动于他的深情。   然后以身相许。   从此两人过上性……阿不,是幸福美满的生活。   余言:不,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第71章 他的助教,自然归他管   四长老听了沈子瑜的话,面色变幻莫测。   他们长老团新收的小宝贝,还没捂热乎呢,就被阁主那边的人拐走了。   被拐走了也就罢了。   如果是人中龙凤,阁中精锐。   且将人拐到偏向他们长老团。   四长老也不会这么心塞。   可偏偏,拐跑沈子瑜的是这个人。   当年距离少阁主只一步之遥,现任阁主向俊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前任阁主谢天运之子。   实力远在陈庶音之上。   却在最巅峰时,犯下致命错误,险些被终身监禁。   其师向俊百般周旋,方才取得特赦令。   四长老陈楚怎么都想不到,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沦落到在异人学院当一个遭人唾骂的小教官的人,还能有能力,拐了他家的小孩。   要不是看到了余言,沈子瑜也不会忽然戏精上身。   假装中招,在这里演戏告白。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沈子瑜自己炼出来的,距离他们俩最近,要中招他是第一个。   怎么可能现在才开始发挥效果。   余言也愣住了。   而后噗嗤笑出了声。   “小小助教,你这种蠢货竟然也敢喜欢我,肖想我的身子,说说看,谁给你的胆子?”   沈子瑜没想到,自己借着机会,表露心意。   却被笑话。   倒也不生气。   沈子瑜心里明白,身为母子,谢遇跟他妈妈,那是一个德行。   不生气,不斩钉截铁说不喜欢。   那就是没有拒绝。   还有余地。   但这种说自己蠢,字里行间都蕴含着“他不配”这层意思的话语,还是让沈子瑜委屈了。   他扁着嘴:“你妈。”   当然是严妈妈给他的胆子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想来异人学院。   来找谢遇。   想和他在一起。   余言满脑袋问号。   他怀疑自己的助教在骂人,并且他有证据。   明明应该生气,将人暴揍一顿。   狠狠收拾。   可是看着骂人的人竟还委屈上了。   余言有些好笑。   胆大包天肖想他,还不许他说了。   说一句就骂人。   骂了人还委屈。   这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异人学院是怎样的存在?   还敢喜欢他。   不要命了?   四长老陈楚在余言说出那种不把他们长老团宝贝当回事的话时,就生气了。   现在他们家的子瑜,身份更尊贵。   都已经零落成泥了,还敢现在他们家的团宠。   哪来的脸?   正准备怼过去。   四长老陈楚忽然想到,子瑜好像不大想暴露身份。   要不然也不会辛辛苦苦换名字。   在院长办公室时,发现自己记错了随口起的名,那表情都要急哭了。   这肯定都是为了糊弄住眼前这个人。   他不能捣乱。   起码不能暴露子瑜苦心隐藏的身份。   陈楚很难受,但他要忍着。   哪怕是看到了以前的死对头,也不能太过分。   这可是大哥宝贝徒弟喜欢的人。   他要是将人教训了一通,回头就是大哥教训他了。   憋得难受一直没说话的陈楚,接下来就听到了宝贝子瑜骂人的话。   恨不得拍掌叫好。   做男人就应该这样。   告白被拒,怕什么?   怼回去!   骂回去!   谁怕谁啊!   长老团的宝贝,可不怕一个落魄的阁主之徒。   沈子瑜一时心直口快,使得四长老心情好了。   余言情绪却很微妙。   沈子瑜赶紧补救。   “真的是你妈,她托梦给我,说你是我的真命天子,让你好好对我呢。”   他委屈巴巴的为自己申辩。   余言成功被再度逗笑了。   他母亲?   托梦?   还说他是真命天子?   这梦做的,可真够痴心妄想的。   他母亲可不喜欢助教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性格并不刚强的人。   更何况他母亲心已经偏向了沈家送来替嫁的小儿子。   姓什么叫什么他忘了。   但肯定不姓许,不叫许言。   更不是异人学院的助教。   “行了,别装了,上次露馅了这次还敢在我面前装,胆子不小啊。”   余言笑过之后。   直接戳穿了沈子瑜。   又不是演员。   真当自己演的毫无破绽啊。   在被药物控制情况下,说出自己心底秘密。   和假装被控制,说出秘密。   可是不一样的。   上次见面,就没有骗过他。   这次还演。   胆子够肥的。   沈子瑜纳闷了:“装什么?对你的满满的爱意么,那我得多装点。”   不会吧,不会吧。   上次就被谢遇设计,露了馅。   那是他被炸出来的。   这次,又在诈他?   他才不上当呢。   沈子瑜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没有中招。’   余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中招是假装中招的。   但是对他的表白,看起来还挺真的。   姑且不计较了。   余言看向了自己助教旁边的人。   “四长老,好久不见,不知道长老怎么有空来异人学院这小地方,还带着我的助教,来到了炼药房?”   余言跟四长老陈楚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而后便问了起来。   话含锋芒。   一个“来”字,说明这里是他的地盘。   不是异人阁长老团的地盘。   他的助教,自然归他管。   “我看你这助教顺眼,带他来见见世面。”   四长老什么都没说,还隐晦的给子瑜抛了个暗示的眼神,示意他安心。   虽然他不喜欢余言。   但看在宝贝子瑜的份上,还是帮着隐瞒一二吧。   炼药的事瞒着,子瑜的身份瞒着。   看着以前将他都逼得落于下风的人,被自家小可爱耍得团团转,还挺有趣的。   “我的人,我自己会带,就不劳烦四长老了。”   余言拉着沈子瑜就走。   不再跟四长老说什么。   一来,他们关系不睦,没什么好说的。   二来,看四长老这样,也不会说出什么实话来。   眼不见为净,还是直接走好了。   走到门口,余言脚尖凝聚异能,直接踹了院长两脚。   跪地流泪的院长茫然的抬起了头。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对着余教官和许言小兄弟跪着。   院长满脸茫然,抹了把脸,竟摸到一脸的眼泪鼻涕。   好不尴尬。   院长立刻爬了起来,也不跟余言和许言打打招呼,就赶紧跑了。   余言嗤笑一声,没再理。   拉着沈子瑜就出了炼药房。   余言将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刚进门就将人抵在了门上。   “说说吧,助教,怎么喜欢上我的?” 第72章 沈子瑜落荒而逃   余言将沈子瑜圈在了门与他之间。   这个姿势很亲密。   亲密到让沈子瑜不自觉想歪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就进展到这么亲近的关系了么……   “我就是喜欢你啊,你长得又帅,身高腿长,不管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高高在上,却又没有看不起人……”   沈子瑜夸起人来,自己都吃惊。   毕业后还给老师的语文词汇,现在一个劲又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在他看来,谢遇就是哪哪都好。   如果有人不喜欢他,那一定是那个人有问题。   而不是谢遇有问题。   沈子瑜这辈子,也就看一个人,浑身都是优点。   谢遇是他幼小可怜的童年时期,第一个护着他,为他出头的人。   明知道记忆不断将之美化。   美化的比神仙都要厉害了。   沈子瑜也听之任之,放任自己的内心,一直惦记着他,美化着这个人。   曾经心里有多惦记,他表现的就有多克制。   在谢叔叔还活着,谢家没有落魄,两家常常来往的时候。   沈子瑜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到谢遇。   两家有婚约,来往很频繁。   但因为和谢遇有婚约的不是自己。   沈子瑜就算知道自己疯狂想要见到那个人,也没有去偷偷找他。   而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就为了跟谢遇保持距离,不踏出心中的那条线。   时至今日,沈子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从没有打扰过谢遇,也从没有跟任何人表露过对一个人的疯狂崇拜与喜欢。   沈子瑜越说越起劲。   可是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余言,脸色却冷了下来。   自己助教口中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   不是现在的他。   如果是几年前,还风光无限的自己。   这样的夸赞,他听过不知多少回。   也从没有当回事。   可是现在,在自己满身狼藉的时候,助教却拿出形容他曾经的形容词。   在助教心里,他是个英雄。   可只有余言知道。   他有多想摧毁了这个世界。   他,还有他的父亲,拼命想要守护的人,却都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的人。   他的父亲比他幸福,没了性命。   可是他却活着,承受所有不属于自己的谩骂与责罚。   没人知道,被背后守护的人打晕,醒来后自己竟成了害死了队友的罪人,这种打击有多大。   余言不止一次想过,既然所有人都说他是祸害。   是不定时炸弹。   那他就做个炸弹好了。   身上既然背负了污名,也不能白背。   好歹要名副其实才好。   但也只是想想。   只能想想。   “别说了!”   余言厉声打断了沈子瑜的话。   “助教啊助教,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认识的那个英雄,可不是我啊。”   他与助教在异人学院重逢之前,就见过一面。   那一面,他可没有做出什么能让助教视他为英雄的事情。   甚至耍了助教一通。   逗着他玩,看着他演。   然后在所有学员面前,被戳?穿。   就算助教因为人在沈家,见过以前的他,将以前的他视为英雄。   但……那也只是以前的他啊。   如果对方喜欢的只是光芒万丈的自己。   那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沈子瑜愣了愣:“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的,你就是谢遇对不对?改名换姓,你也还是你。”   余言冷笑。   果然,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愚蠢的谢遇。   而不是现在的余言。   “我不是。”他否定道。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算顺眼的人,余言却生出一种想要将人赶走的冲动。   “你就是。”   沈子瑜跟他犟嘴。   “我都说了我不是。”余言有些想发狂。   “你就是。”沈子瑜固执己见。   余言抓狂的抓着沈子瑜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听不懂人话吗?”   沈子瑜眼睛都红了:“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   余言松开了他,懒得和他分辨了。   这会让他有种自己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和另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吵架的感觉。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以后,你也别和我告什么白了,你会后悔的。”   余言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因为再告白,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得住。   等眼前人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也不会做什么正直的事情的时候,恐怕会忍不住逃离吧。   明明在办公室里,都看到他残忍的出手了。   傻子……   会喜欢上恶魔的,傻子。   沈子瑜不愿意走。   他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余言。   “我不走,余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放任那些人诋毁你,可我知道,那些人都是在污蔑你。”   “我就是喜欢你,哪怕你真的是坏人,我也喜欢。”   沈子瑜想,如果余言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个“坏人”,那么他就陪着余言做一个“坏人”。   毕竟……男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坏人,你也喜欢?”   余言惊得一时没有将人推开。   任由助教将自己抱住。   余言感觉到,助教靠在自己背上的脑袋,在一点一点的。   痒痒的……   却并不难受。   余言转了个方向,强势的转被抱为抱人,将助教圈进了自己怀里。   “真喜欢?”   沈子瑜仰着头,对着余言甜甜一笑。   正准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喜欢,喜欢,真喜欢。   余言却抢先说:“不要急着回答。”   “你知道我手上是沾了血的,且你见过的那一次,只是冰山一角。”   沈子瑜并不介意:“我知道啊,说得好像谁手上没沾过血一样,我、我也是手上沾过血的我跟你讲。”   蚊子血也是血嘛。   他拍死过好多蚊子的。   “再说了,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不是吗?”   他听说过的那几件余言特别恶毒的事情里。   那些人他都想制裁了呢。   哪怕余言不处理,异人阁那边也会处理。   余言身体微微僵硬。   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么……   助教啊助教,你对你喜欢的人,了解的真的够全面吗?   就这么相信他,不曾因流言,对他有过怀疑。   “既然这么信我,那就一信到底。”   他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   后悔也迟了。   “我会一直都信你的。”   就像我信我自己一样。   沈子瑜没有丝毫犹豫。   满心依赖与信任,给余言的感觉,就像是缺水贫瘠的土地,忽然迎来了甘霖。   余言恶狠狠威胁着:“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怕我啊,不怕我趁机欺负你?”   沈子瑜声音里带着兴奋。   “你想要怎么欺负?”   他、他都可以接受哒。   余言:“……”   这还是他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看着很是胆小的助教吗?   沈子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不矜持了。   他假咳了两声。   矜持的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也没有很想被你欺负……”   没有很想。   不还是想的意思?   余言被逗笑了。   这傻子……   似乎遇到这个人之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就笑了起来。   余言忍不住,想要吓吓助教。   沈子瑜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撩人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余言,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说,落荒而逃了。   余言看着助教的背影,再度被逗笑。   就这小胆子,还敢喜欢他。   还以为久经情场,多会撩人呢,结果就这,就这?   余言摇了摇头,心情还不错,顺手就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身边已经有人了,对沈家那小子没兴趣。”   “他要是不愿意离开的话,也行,他帮我照顾您,我给他送几个人过去解解闷。” 第73章 凭实力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沈子瑜跑出了老远,扶着一棵树大喘气。   这这这,进展也太快了。   怎么就从打嘴炮,变成真上战场了。   更重要的是,也太大了。   他受得住么……   沈子瑜蹲在树下,思索着。   不行,不管受不受得住,药得提前准备好。   不然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沈子瑜捂着自己发烫的脸。   不能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就不可描述了。   听说第一次挺疼的,以后就很舒服了。   刚还说不能再想了的沈子瑜,又开始为自己的第一次发愁了。   听说这种事,就第一次疼。   后面都很愉快。   沈子瑜将自己脑袋往树上撞,不过很轻很轻,半点不疼。   他不想要第一次。   想直接越过第一次,开始第二三四五六七八次的实战训练。   嘤……   他怕疼……   沈子瑜怎么想的,余言此刻并不知道。   他看着卫生间里,各种样式的刀。   助教要是在他这里过夜,在卫生间里看到这些,会害怕的吧。   余言只看了一眼,就都一一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又照着镜子,面上确实如助教所说。   长得帅,身高腿长。   可是……   余言卷起裤腿,露出满是伤疤的腿。   其中有两道才刚结痂。   那么胆小的助教,看到这些,恐怕又得跑了吧。   这次是助教运气好。   他放过了一马。   下次就算害怕,他也不会放人走了。   余言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助教,他只知道那人喜欢他,而他也想要把人留在身边。   并且,他想要那个人。   不想在助教眼里看到恐惧的神色,余言只能认命的,去买了治愈系异人研制出的疗伤药。   眼睛匆匆一瞥,看到祛疤除痕的药剂。   鬼使神差的,也买了几瓶。   卖药异人惊异又害怕。   余言却看都没看他。   又选了几瓶办事用的膏药,就付积分走人了。   至于外面沸沸扬扬,从卖药异人那里传出的,无数人前赴后继,都铩羽而归的变态教官,被人拿下了的传闻,都是后话了。   余言将自己房间里所有让人看了可能会害怕的东西,都清理了出去。   还检查了两遍。   确定不会吓到人之后,他才满意。   既然助教喜欢他,愿意献身,那他也不能太过亏待。   别人有的,他家助教也得有。   没谈过恋爱的余言,还是看到过很多人谈恋爱的。   经他之手,棒打过的鸳鸯,没有十对,也有七八对。   再加上以前勾搭他的人也不少。   该懂的东西,他还是都懂的。   余言心情是轻松了。   他妈却要抑郁了。   糟心儿子跟她说了两句话之后,还不等她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了。   要是换了以前,严新雪还懒得跟糟心儿子计较。   但偏偏,糟心儿子说的事,还和子瑜有关。   亏得子瑜那么喜欢他,还为了他跑到异人学院去。   可糟心儿子倒好。   不仅不领情,还想要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严新雪要不是人不在异人学院,都想直接冲过去,对着糟心儿子一顿抽了。   儿子说他身边有人了。   严新雪头疼的想着,要不要给子瑜打个电话。   给他说说,从异人学院回来。   免得近距离看了,伤心。   于是乎,浮想联翩的沈子瑜,就接到了自家严妈妈的电话。   “唉,子瑜啊,要不你辞职算了,别留在异人学院了。”   严新雪语重心长。   沈子瑜十脸问号。   他这里进展良好,且飞速进展。   都快要上高速了。   怎么严妈妈忽然让他离开了。   “严妈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子瑜紧张了起来。   莫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严新雪语气难受:“子瑜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怎么了……”   沈子瑜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   真的出事了……   心悬了起来。   “我那个糟心儿子,说他身边有人了,他不喜欢你,让你离开谢家。”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哦,就这啊。   对方确实不喜欢沈家儿子。   但他好像还算喜欢他的许小助教?   沈子瑜松了口气。   下一秒,就听到严妈妈又说:“他还说,你要是不愿意离开,想留在谢家照顾我,就给你送几个男人,供你消遣。”   沈子瑜:“什么?他要给我送人,还是男人?!”   沈子瑜顿时气炸了。   好家伙……   前脚还在撩他,后脚就跟严妈妈说,要给他送人。   凭实力给自己戴绿帽啊。   要不是余言还不知道他就是沈家送去谢家的男妻。   沈子瑜都想冲到余言面前去,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要是真打算送,那就……多来两个,他要当着余言的面给他戴绿帽。   “对啊,都说了两次了,说不会喜欢你,让我将你赶走,要不给你送男人也行,反正别肖想他。”   “这糟心儿子,你这么好的人,哪里找啊,他竟然还不珍惜。”   严新雪趁机吐槽。 第74章 谢遇的口是心非   沈子瑜本来还想着,今儿心情好。   和谢遇进展神速。   严妈妈打来了电话,如果提到了谢遇,又要例行吐槽的话,自己没准还会帮着谢遇说两句话。   但严妈妈所说,谢遇要给他送男人这事,成功让他没心情了。   前脚对他搂搂抱抱,后脚就给他送男人。   余教官可真行。   沈子瑜都忍不住点赞了。   没准现在,余教官已经给他物色上了呢。   回头他要是知道了,助教就是替嫁男妻,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是就是,他也太过分了,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但他怎么能不尊敬自己的妈妈呢。”   沈子瑜跟着严妈妈一起吐槽。   严妈妈心情好了点。   “还是我家子瑜贴心,不像他,每天都让我想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沈子瑜想象着那个画面。   ――emmm――   还是别了吧。   讨厌归讨厌,但对方讨厌的只是沈家子这个身份不是。   他家余教官,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呢。   “严妈妈,你放心,我会在异人学院好好看着他的,等我把他骗到手了,再好好收拾,给你出气。”   沈子瑜握拳。   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觉得不远了。   严妈妈点了点头,子瑜小宝贝就是贴心。   “嗯,嗯?”   她刚刚没听错吧?   都这样了,糟心儿子都这么过分了,子瑜竟然还是不肯走,想要继续追逐。   严新雪对着沈子瑜,语气严厉不起来。   但否定的态度,还是摆了出来。   “子瑜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谢遇看不上你,没关系,那是他没眼光,外面一大把人稀罕着你呢,你没必要继续往他跟前凑,被他欺负。”   糟心儿子都有新欢了。   这门亲应当是结不成了。   严新雪喜欢子瑜这个晚辈。   但不代表非要对方当她儿婿。   当干儿子也是可以的。   她可不想在明知糟心儿子不喜欢的情况下,还支持子瑜往前冲。   那样会受伤的。   为了谢遇,不值得。   子瑜小宝贝值得更好的。   沈子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那个……严妈妈,他应该没有看不上我,只是看上的不是叫沈子瑜的我。”   严新雪:??   什么意思?   糟心儿子说的心上有人了,说的就是子瑜?   还算他没眼瞎。   “我怕他因为我沈家的身份,对我第一印象不好,影响我追他,我就给自己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名字去做他的助教。”   “今天出了点事,我就借机跟他表白了,他没有明确拒绝我。”   没有拒绝,那不就是同意了。   同意了,那不就是喜欢他了。   综上所述,其实谢遇喜欢的,还是他。   “严妈妈,你和庶音姐那边,记得先替我保密哦,再瞒一段时间比较好。”   严新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糟心儿子嘴里说着对谁都没兴趣。   说着不可能喜欢上子瑜小宝贝。   结果转头,才追了几天啊,就被追上了。   打脸喽……   严新雪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这等好事,等会去吃顿大餐,庆祝庆祝。   “放心,严妈妈保准不拖你后腿。”   她还等着子瑜小宝贝帮她教训糟心儿子呢。   作为子瑜的坚实后盾,她要坚定不移的站在子瑜这边。   “我家子瑜真是厉害,才去两三天就攻略了谢遇,半点难度都没有。”   严新雪忍不住自豪。   果然还是得子瑜出马。   这糟心儿子不听她的话,想让他做什么,莫说是三天了,三个月都说服不了。   这种儿子要来何用。   也就给子瑜耍耍玩玩这点用处了。   沈子瑜有些害羞了。   “也不是我厉害啦,这说明我和谢家有缘啊,也和他有缘。”   谢遇没有像传说中那么坏,态度那么恶劣。   没有赶他走,欺负他。   还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对他好。   之前炼药房里,谢遇来得那么快。   说是路过,看到有动静,过来查看。   但什么都没看,找到他,就把他带走了。   炼药房里剩下那些人,谢遇管都没管。   说明谢遇就是为他而来的。   担心他,怕他出事,所以冲了进去。   所谓的路过啊,就是借口。   自己善解人意乖巧可人又贴心,所以才不戳穿他呢。   可是谢遇总喜欢戳穿自己。   沈子瑜瘪着嘴巴。   有些不开森。   自己每次都骗不过谢遇,每次都能被他识破。   有够挫败的。   “你和我谢家,和严妈妈确实有缘,但和他有缘还是算了吧,指不准就是孽缘呢。”   严新雪对于糟心儿子,不放过一丝吐槽的机会。   在她眼里,子瑜那是哪哪都好。   谢遇?   哪哪都不好!   “他还总想着给你送男人呢,等你把他搞到手了,就自揭身份,让他兑现承诺,给你送男人,看哭不死他。”   沈子瑜想到这里,也有些气闷。   当年沈家的一面之缘,到底没有在谢遇心中留下丝毫波澜。   他没有记住沈子瑜这个人。   只记得对方是沈家送来替嫁的。   他还想给他送男人呢。   沈子瑜自顾自生起了闷气,恨恨点头:“嗯,严妈妈说得对!”   看哭不死他。   看谢遇以后还敢不敢说什么送男人。   子瑜小宝贝就是乖巧。   她说什么,都乖乖听话。   严新雪很开心。   开始传授起了夫妻相处之道。   “子瑜我跟你讲,对男人啊,尤其是丈夫,态度不能太好。”   “该打打,该骂骂,别心软更别手软,男人就是欠收拾的。”   “你收拾他,他就乖了,言听计从。”   “你要是不收拾他,还对他态度温和一点,他反倒接受不了,恨不得被你收拾。”   “这可是严妈妈的经验之谈,保管有用。”   严新雪想到谢天运那厮。   语气里带了些怅惘。   自己难得听了陈庶音母亲的话,学着温柔一些,怕他被自己严肃冷厉的面孔吓跑了。   谁知道自己严肃冷厉的时候,谢天运接受良好。   自己只稍稍摆出温柔一点的架势,谢天运反倒惊悚。   怀疑她换了芯子,被夺舍了。   还质问她,说把他媳妇弄到哪里去了,赶紧交出来。   严新雪忍无可忍,就没有再忍。   一巴掌呼了过去。   咋咋呼呼说她不是严新雪的人,立时消停了。   “严妈妈,你可真厉害。”   沈子瑜崇拜的感叹。   谢叔叔,你可真惨…… 第75章 助教胆子挺大   余言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小兔子自己上门。   第二天一早,余言穿戴整齐,打了电话让助教将早餐送到他住处来。   沈子瑜身为助教,负责教官一日三餐是分内之事。   他乖乖送了。   送到门口,将早餐递给余言后。   没有去看余言换上的全新教官服,也没有看他特意摆出的姿势。   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哼,让你送我男人。   就算谢遇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妨碍他因此生气。   这样以后掉马了,他就可以找理由,谴责谢遇。   被他谴责的谢遇,自然就不会逮住他撒谎这事,来谴责他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子瑜N瑟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余言很是意外。   好家伙,助教胆子挺大了。   这才多久啊,都敢对他甩脸色了。   不过昨晚给了他两分纵容,今儿就敢放肆了。   明明不喜得寸进尺之人,可如果得寸进尺之人是助教。   余言又觉得,还挺可爱。   欠收拾的那种可爱。   余言随手就将早餐放在了玄关处。   没有助教看着他吃,他没什么食欲。   平常一日三餐,都很随意。   记得就吃,不记得就不吃。   心情好吃一顿,心情不好几顿不吃。   要不是助教,他不可能做出大清早给人打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的行为。   余言冷眼瞥了瞥早餐。   这要不是助教送来的,归宿就不是玄关,而是垃圾桶了。   他没有吃。   直接出了门。   悄悄跟上了助教。   他要看看,助教是因为什么,给他甩脸色。   要是合情合理,他可以酌情减轻处罚。   要是无理取闹,那就别怪他凶狠了。   沈子瑜对于后面跟了条尾巴的事情,没有半点察觉。   他还有些生气。   自己冷脸直接走。   谢遇都不知道追出来问问他原因,哄哄他。   亏得他还想着,严妈妈有些经验,他一定舍不得用在谢遇身上呢。   现在却有些想用了。   沈子瑜想要收拾收拾谢遇,让他知道自己的男人应该怎么哄。   反正不管他怎么收拾。   严妈妈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可不怕谢遇,哼哼。   沈子瑜踢着路边的石头。   想象着这是在踢没眼色的谢遇,他踢得很来劲。   踢着踢着,石头跑旁边花坛里去了。   他想到路边再找一个踢踢。   石头还没找到,先听到了他和余言。   沈子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动作下意识就轻了。   屏住呼吸。   想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哎,我说,这次余教官身边那助教,待的时间可真够久的。”   也就两三天而已,哪里久了?   “这算什么,还没过三天呢,在变态教官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是五天,那位毅力如此之大的助教,如今已经是异人学院对外负责处的主任了!”   那这个不知道前多少任助教,很棒棒哦。   还有,你才变态。   谢遇才不是变态。   “我上次赌那个许助教,最多待一天,不是会被赶走,就是会自己哭着走,要不就是被余教官处置了,谁知道赌输了,唉。”   活该,让你不做点好事,非要盼着他不好。   “话说,你们觉得他最多能留几天,能超过五天不?”   废话,肯定可以啊。   “我觉得难。”   难个屁……   “请把“觉得”和“难”两个字去掉,这根本几乎就是不可能好吗?你们当人人都是对外负责处的主任么?异人学院史上最变态的教官,没有之一,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嗯,他不是主任,他比主任还厉害呢。   沈子瑜听到他们说一句话,就忍不住吐槽一句。   听墙角听得一点都不开心。   尤其是听到这些人,张口闭口就说谢遇是变态。   他哪里变态了,他明明那么好。   “要不我们再赌一次?用积分还是用现金,我都可。”   “这有什么好赌的,结果不是注定的么?”   “离开是注定的,但我们可以赌时长啊,从现在开始算,一天内,还是两天内,亦或是三天内,都可以嘛。”   “有道理啊……”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能不能想个长一点点的日期。   对他也太没信心了。   不知道信许言者,稳赢么。   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才赌了个六天,还被身边所有学员嘲讽,说他积分要输光了。   沈子瑜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赌一辈子!”   他冲了出去。   那几个学员面面相觑。   这谁啊……   赌一辈子?   也不怕输掉了底裤。   更何况一辈子这个,可真不好论输赢。   就算那个助教和余教官真的待了一辈子,他们这些打赌的人,能不能活到他俩寿命终结,还是个问题。   “我赌我一辈子,都能留在他身边。”   沈子瑜这一句话,直接暴露了身份。   就说谁呢,说话半点不符合实际。   原来是新来的助教啊。   一辈子?   又是一个当助教还不满足,想上位的人。   看上谁不好啊,偏偏瞅中了最难攻略的那一个。   “兄弟,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活着不好吗?”   “是金钱不香,还是炸鸡不好吃,还是游戏不好玩啊?”   那几个学员都开始开起了玩笑。   显然没有把刚刚沈子瑜说的话当回事。   甚至心里还有些看不起这个助教。   一个想要攻略余教官的,自不量力,结局可见惨烈的人,真没什么值得看得起的。   “你们刚刚赌的,最长时间为五天,那这样吧,十天以内,我要还是他的助教,就算你们赢,我送你们每人一万积分。”   “要是超过了十天,就算你们输。”   沈子瑜别的方面,都不怕认输。   可是在谢遇的事情上面,他不认输。   怎么都不认。   不过就是积分嘛,他有的是。   长老团的长老们,给了他一盒子的积分卡。   每一张卡上面,最低都是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我的天,我还没见过那么多积分呢。”   “兄弟,醒醒,他就是一个助教,总教官都不一定有那么多积分,他怎么可能有。”   有的人为巨额积分惊叹,有的人则是不屑一顾。   认定了沈子瑜在撒谎。   沈子瑜也不辩解。   他直接将自己的积分卡掏了一叠出来。   “不想参与的,可以不参与,想要参与的,报个名字,我们赌约就算成立了。”   刚刚还嚷嚷着说他不可能有这么多积分的人,沉默了。   其余人也沉默了。   看到沈子瑜手上的积分卡颜色,他们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一万以上积分的积分卡。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更重要的是,这个助教还不止一张。   他有一叠!   “参与,我们肯定参与。”   一万积分,还是稳赢不赔的赌约,谁不参与谁是傻子。   “可是赌约要有对应的赌注,你有一万积分,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可都没有一万呢。”   那几个背后讨论沈子瑜和余言的人,可拿不出那么多积分来。   沈子瑜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不要你们的积分。”   他积分多得用都用不完。   “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你们为你们刚刚所说,去跟余言道歉。”   刚刚这几个人讨论余言时,张口闭口就是变态教官。   余言哪里变态了?   这是污蔑,是诽谤!   不远处树上,余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是在震惊助教手里的积分卡。   也不在乎助教有没有隐藏身份,背后是不是有靠山。   他在意的,是那一句……一辈子。   助教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时欢愉,而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平静了许久、无波无澜的心,似乎开始为了一个人,而加速跳动了。   余言捂着胸口。   苍白的脸上逐渐绽开一抹笑意。   既然想要一辈子,那他如他所愿。   只希望,他的助教不要害怕逃离。 第76章 助教有点欠收拾呢   “道歉?我们跟余教官道什么歉啊?”   几个学员纳闷。   余言,异人学院史上最变态的教官。   没有之一。   这样的人,他们谁敢惹啊。   都不敢惹,更不可能做出需要道歉的事情来。   “你们刚刚说他是变态,这么过分的话都说出来了,居然都没想过跟他道歉!”   沈子瑜怒目看着他们。   学员们:那啥,这个助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全学院都知道余教官有多变态。   就连余教官自己,都默认了这个称呼。   他们竟然还需要道歉?   其中一个学员站了出来,弱弱道:“那啥,不是我们说他是变态,而是他就是变态啊,许助教,这可是余教官自己都默认的事实。”   沈子瑜怒气冲冲的看向他。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承认!”   谢遇又不傻。   又不是脑子坏了。   “是真的,就我们学院一主任,当着他的面给他册封的史上第一变态的称号,当时有好几个目击者,余教官非但不怒,还笑着说形容的挺贴切。”   “怒了怒了,笑了之后余教官就打了主任一顿,差点受了处分呢……”   “但这个称呼,是余教官自己承认的没错了。”   学员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成功把沈子瑜说得瞠目结舌。   完了,他家谢遇脑子真的坏了。   明明自己不是变态,却觉得自己是变态。   教官嘛,管得严点,要求高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呢!   沈子瑜生气了。   气谢遇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反正你们就说赌不赌吧,你们要是赢了,积分卡归你们,我要是赢了,你们去跟余言道歉,以后不许说他是变态教官。”   沈子瑜手上的积分卡,在学员们眼里,就恍如黑夜里闪闪发光的明珠。   巨大的诱惑,冲击着他们的脑子。   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人有本事,在余教官那里待够十天以上,那他们也不亏什么。   不就是去道个歉,然后以后不用这个称呼么。   问题不大。   “赌,这我们肯定赌啊!”   赌约就这么成立了。   沈子瑜满意了:“这在十天赌约期间,你们也不许说他是变态教官,知道不?”   学员们半点不介意。   看着沈子瑜手里的积分卡,疯狂点头。   “知道,知道。”   不就是十天不说吗,又不是什么损失。   积分的诱惑,让他们说不出半个不字。   沈子瑜看他们一直盯着自己的积分卡,挑了挑眉。   不就是一万积分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样吧,我看你们好像很喜欢积分,你们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我也有积分相赠的。”   学员们兴奋了。   这可是一万的积分啊。   从异人学院毕业,用积分兑换进入异人阁的名额,都够了。   “大佬您说,我们一定照做。”   沈子瑜将储物囊里的积分卡,拿出来数了数。   嗯,应该是够的。   在学员们口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的情况下,沈子瑜很淡定的将装积分卡的盒子塞回了储物囊。   “这样,帮我在异人学院做做宣传,愿意以后都不说余言坏话的,并且说过去道歉的,可以来我这里领积分,领一百……不,一千积分。”   一千积分?   几个学员面面相觑。   这位助教可真财大气粗。   背后定有后台。   且后台不小。   这样的人竟然看得上余教官那样恶劣的人。   唉,眼光有点问题啊。   要是能看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就发了。   不过就算没有看上,帮助教办事,似乎也收获不菲。   猜到沈子瑜背后有大后台,来异人学院是玩票的学员们,看着沈子瑜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座大金山。   恨不得化身舔狗。   “许助教,您这样是不对的。”   在学员里,出了个与众不同的叛徒。   他非但不跪舔讨好,反倒说出了很有可能让许助教不悦的话。   其余几个学员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敌视了起来。   这人要是耽误他们赚钱。   就别怪他们几个,不讲兄弟情义了。   胡明面不改色,表情平淡,仿佛不为积分所动。   “哦?哪里不对?”   沈子瑜倒没有生气,只疑惑的问他。   胡明看着那积分卡,努力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继续保持淡定。   “您能拿出这么多积分卡,说明家里有人是异人阁高层,但您应该对异人阁规则还不熟悉。”   他确实挺不熟悉的。   沈子瑜认同的点了点头。   示意他继续说。   “异人阁每年在异人学院挑选弟子,都格外严格,为的就是确保阁中都是精锐。”   “积分在异人学院和异人阁都是通用货币,您家财万贯,都得益于您的靠山,但您将自己拥有的积分,大大方方分给异人阁大多数学员,这样会扰乱异人阁招收弟子的规则。”   “拥有您的积分的许多学员,有了直接进异人阁的机会,这样可能会对您背后那位高层不利啊。”   不管许助教背后高层是谁,但凡是高层,都是为了异人阁发展,而殚精竭虑的。   许助教这么挥霍积分,让许多庸才都有了进入异人阁的机会。   可不就是不对了嘛。   沈子瑜想了想,对哦。   几个叔叔给他积分,说是随便花,没了可以再要。   但自己总不能花着积分,做着损伤长老团的事情。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沈子瑜拍了拍胡明的肩膀。   而后又有些苦恼。   “可是我不想再听到有人骂余言,诽谤余言,怎么办?”   异人阁的人,未必都缺钱。   但肯定都缺积分。   再者说了,沈子瑜手上也没几个钱。   “许助教,其实只要给积分,很多人都会乐意不再诽谤余教官的,但没必要一千那么多,只需要十几、几十个积分,就足够了。”   胡明没有丝毫节操的,面不改色的说出“诽谤”二字。   节操是什么?   能吃吗?   半点用没有,还耽误他抱大腿赚积分。   丢掉丢掉。   “而看不上十几积分、几十积分的人,您就算给一千积分,他们也不会愿意不诽谤余教官的。”   沈子瑜寻思着,这主意不错。   十几二十个积分的,他完全出得起。   大多数学员也乐意赚这点积分。   这个数额不多,不会对异人阁产生不好的影响。   却又能达到沈子瑜的目的。   妙哉啊妙哉。   “这样吧,那就一个学员二十积分,一个教官一百积分,主任及其以上级别两百积分,只要他们愿意不再造谣余言,并且以后谁造谣,他们得告诉我。”   级别越高的人,手上积分越多。   大多数学员,才稀罕二十积分。   但教官级别以上的人,可就不在乎了。   所以沈子瑜决定分级给奖励。   胡明崇拜脸:“助教这办法好,定然能奏效。”   其余学员:“……”这不是绝了整个学院赚一千积分,也绝了他们赚这一千积分的机会吗?   过分!   “你很不错,挺聪明的。”沈子瑜笑了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胡明,古月胡,明亮的明。”   沈子瑜点了点头:“哦,胡明啊,那这样,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他直接递了两张积分卡给胡明。   “愿意的人需要留下名字,以及手印,最好联系方式也拿到。”   其余学员纷纷开口:“许助教,那我们呢,我们呢?”   “你们就跟着胡明,帮我把这事一起办了吧,办好了,绝不止一千积分。”   沈子瑜自然也看到了刚刚这几个人对胡明怒目而视。   这话一出,他们知道还有积分赚。   且积分不少。   纷纷不对胡明释放恶意了。   还想要讨好。   这些人拥着胡明离开,沈子瑜坐在了花坛边缘,唉声叹气。   “唉,余言这个傻子,在异人学院人缘也太差了。”   竟然所有人都说他变态,骂他恶毒。   不远处,树上。   余言听着助教的喃喃自语,被气笑了。   自己蠢,还敢说他傻。   助教好像有点欠收拾了呢。 第77章 余教官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余言刚刚花费了莫大的自制力,才没跳出去阻止自己的助教。   说他蠢,还真是蠢。   不想要听到别人说他变态,跟他说就是了。   他一句话,以后谁敢说,就别想在异人学院好好呆着。   保准助教以后异人学院,听不到他的半点不是。   助教不知道找他告状撒娇,非但自己出积分去利诱那些人,完全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助教竟然敢说他傻。   所有学员远去,余言正准备下树,将助教逮回去收拾。   就听到助教又自言自语。   “不过没关系,他有我啊,以后人缘肯定会好起来的,没人再敢污蔑他了。”   跳树的动作顿住。   罢了,助教那个蠢货,也是为了他。   才浪费时间精力,还有积分,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余言又回到了树上安坐。   好整以暇的看着坐花坛边的助教。   助教虽然蠢,但还挺好看的。   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余教官搓了搓手。   回头亲自掐掐。   看看能不能出水。   助教虽然脑子笨了点,但好歹满心都是他,痴迷他痴迷到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还默默无闻为他做好事,所以就不计较他的胆大妄为了。   见助教坐在花坛边发呆,也没再说什么。   余言看了看时间,没有打扰他。   悄无声息的走了。   没过多久,余言电话打来。   沈子瑜按了接听。   “助教,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在工作时间?”   余言语气并不和善。   沈子瑜却半点不怕:“没忘啊,我不是给教官您送了早餐吗,上午您又没课。”   “早餐是准备好了,可午餐呢?”   沈子瑜看了眼时间,无奈了……   这还早呢。   谁刚吃了早餐,就吃午餐的。   “您早餐没吃饱?”   余言看了一眼根本没动的早餐,“嗯”了一声。   “我要你亲自做。”   亲自做,就需要到他的地盘上来了。   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搓扁揉圆。   更何况,助教亲自做的早餐,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看着已经凉透了的助教去买的早餐,余言没有半点胃口。   沈子瑜倒也没拒绝:“哦,那我去买菜,做好了送给你。”   他做就他做呗。   反正也没事干。   给谢遇做做饭也挺好。   谁让某教官总是不爱好好吃饭呢。   余言皱了眉:“你不在我面前坐,我怎么知道午餐是你亲自做的,还是在外面买来糊弄本教官的?”   真是够蠢的。   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知道自己过来。   还要他主动说。   沈子瑜深呼吸,忍了。   不就是质疑他,不相信他的人品嘛。   他不跟谢遇一个脑子坏掉了,都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是变态的人计较。   “行的吧,我就来。”   要是自己做饭的话,现在买好了菜,到余言那里洗菜炒菜。   时间上倒也合适。   一个小时后,余言不耐烦打开了门:“怎么这么久?你是乌龟吗?”   沈子瑜看了眼余言好看的脸,完美的身材。   忍,他再忍。   沈子瑜委委屈屈:“我要是乌龟的话,那教官你明天也不可能吃到我的午餐哦,毕竟乌龟可慢可慢了。”   余言嗤笑一声,没再吐槽。   侧身示意助教进来。   沈子瑜拎着菜进了门。   而后直奔厨房。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余言靠在距离助教不远处的墙上,双手环胸。   语气散漫。   助教做了好事,该找他这个正主邀功了。   沈子瑜洗着菜:“我没什么事啊,我这刚上班,教官你也没有给我安排什么事哎。”   什么收学员作业,安排学员做什么之类的事情,余言都没有说过。   余言磨了磨牙。   这蠢货,邀功都不会。   白长这么大了。   “我这里还有一间房空着,可以给你住,不用去挤助教的四人间。”   其实助教住的不是四人间。   而是二人间。   余言从来没了解过这个,随口说的。   而正巧,沈子瑜住的也不是学院给助教安排的房子。   也不知道这一点。   他住的是比余言还要大的地方。   院长给他这个副院长安排的。   位置就在距离余言住处不远的地方。   不过他没说。   “好呀,谢谢余教官啦。”   能搬到余言这里来住,虽然不是一个房间。   但就在隔壁,一墙之隔。   四舍五入,说得好听点,就是他和谢遇进展飞快,已经同居啦(^?^?);   沈子瑜做饭做得更有干劲了。   某教官太瘦了,正好把他养肥一些。   余言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这都是助教应得的,   再说了,他给房子住,也不是没有企图的。   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也素来不喜做好人的余教官,意味深长的看着助教。   目光缱绻,用隐含占有欲的眸子,   将助教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虽然没有剥开,但脑子里已经想了几十种吃法了。 第78章 啧,助教真是不正经   “怎么样,余教官,我做饭好吃吗?”   沈子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余言。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余言做饭。   拿出了他十二分的细心。   端出来前,他自己还偷偷尝了尝。   虽然不能说是绝世美味。   但绝对算是超常发挥,比异人学院食堂里卖的大部分菜要好吃一点点的。   余言口里咀嚼着菜,没有说话。   彻底吞下去后,才皱眉。   “勉勉强强,能吃。”   沈子瑜:“……”能吃?   他早就过了这么水准了好吗!   严妈妈都说他做饭不错,好吃。   怎么余言比严妈妈还挑啊。   沈子瑜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对着垂头吃饭的余言龇牙咧嘴。   在余言抬起头时,又立刻恢复了乖巧。   对余言挤出了一丝笑容。   “余教官,既然不好吃,您还吃那么多做什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盘子里的菜,已经空了一小半了。   沈子瑜自己也没吃午饭。   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好几筷子菜。   怕自己说话这会儿功夫,就没菜吃了。   余言瞥了眼他的动作,筷子速度慢了些。   有意少碰助教夹了许多菜的盘子,将筷子往别的菜那里伸。   “浪费可耻。”   余言面不改色。   继续快速的干饭。   明明吃得很快,却一点都不显得粗鲁。   沈子瑜看着他吃饭,竟觉得还挺好看的。   咦,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倍滤镜吗,看余言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不对……   沈子瑜指向不远处自己送来的早餐,有些不开心。   “是吗,可是余教官,您让我送来了早餐,但您对早餐,可没有奉行浪费可耻的好习惯呢。”   哼,大清早让他送早餐。   送来了又不吃。   过分……   等把人追到手了,他也要这么做。   故意让谢遇给他买早餐,但自己又不吃。   沈子瑜想了想,折腾谢遇可以,但不能浪费。   那就……让谢遇自己吃了好啦。   他可真是聪明。   余言看都没看助教指的方向,继续埋头干饭。   没拿筷子的左手抽出空了,使了点小手脚。   一道小小的雷霆从左手指尖钻出,飞快的跑到了早餐所在地,无声无息的毁餐灭迹。   灰都不剩辣种。   做好这一切,雷霆又回到了余言指尖。   余言这才抬头,看向助教。   “是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浪费了早餐?”   沈子瑜继续指着,只是看过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   咦,他早上带来的早饭呢?   刚刚还在呢。   余言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很快又沉了脸色。   “助教,你说话要有证据,我可是你的上司,容不得你污蔑。”   ――沈子瑜无语ing――   一定是余言做了手脚。   他是异人,有异能那种,还是很厉害的雷系异能。   沈子瑜半点不害怕,还瞪了过去。   “本来是有证据的,可是你提前毁了!”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销毁了。   可以啊,教官。   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勒。   沈子瑜气呼呼。   余言吃完饭,桌上的菜只剩一点了。   “吃你的饭。”   余言随意瞥了眼,助教还没动筷呢。   碗里的菜还是冒尖的。   不过他刚刚观察助教做饭时,观察的很仔细。   知道助教做饭时,偷吃了好几口。   不,是十几口。   某助教还在气呼呼:“我吃不下,气饱啦。”   本来找到了一个可以发作教官的机会,谁知道转眼教官就把证据毁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沈子瑜能不生气嘛。   还有,明明他做的饭菜就还不错。   教官给的评价却那么低。   这明显是不实评价。   他!不!接!受!   余言挑了挑眉,不吃啊。   那就做点别的。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助教面前。   渐渐靠近。   沈子瑜有些心慌。   往后靠了靠。   偏巧后面是桌子。   膈着他的腰。   没有再后退的余地了。   “你、你要干什么?”   余言心底有个小恶魔,现在很兴奋,猖狂的笑着,说:   g你呀……   沈子瑜看余言没有说话,就是越靠越近,和他挨得越来越紧。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是吃饱了饭,要开始吃别的了吗?   这就要开始了,是不是发展的有点快了呀。   据说男人得到了就不容易珍惜,他要不要矜持矜持呢?   沈子瑜心开始乱了。   顾不上去想教官说他做饭不好吃,顾不上去生气教官放雷把他买的早餐烧了。   他眼里只有一张越靠越近的容颜。   余言有一张精致的面庞,过分苍白的肤色,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和。   却丝毫不显得柔弱。   此刻距离沈子瑜越来越近,那张素来平淡的脸上,竟显出了几分攻击性。   谢遇他,好好看啊。   比小时候还好看。   沈子瑜眼睛一眨不眨。   心却越跳越快。   大白天的,干那种事,有点不太好吧。   白日宣y,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不过自己好像并不抗拒了,这是肿么肥四?   沈子瑜脸开始变红,发烫。   教官在凝视着他。   教官眼里只有他。   这是在想着要从哪里下口吗?   这眼神有点可怕呀,好像是要吃他一样。   沈子瑜既兴奋,又怕。   听说第一次有些疼,他不大想承受。   余言近距离看着助教这张脸,发现远看没什么瑕疵,近看也没有。   助教的眼睛含情脉脉,这是在勾他。   助教的脸越来越红,这也是在勾他。   啧,助教真是不正经。   不过他这个教官可是个正经人。   下午有课,时间不够。   晚上再说吧。   余言伸出手,在助教微微颤抖,甚至要闭上眼的时候,在即将碰到助教的时候,微微转向。   绕过助教,径直取了助教面前的碗。   碗里有饭也有菜。   都是沈子瑜还没来得及吃的。   余言直接端了起来。   然后慢慢退开。   沈子瑜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碰到。   结果,一秒、两秒、三秒……   都超过三秒了,还是一点身体接触的感觉都木有。   沈子瑜纳闷了。   他睁开了眼睛。   咦?   教官怎么后退了,不做点什么了吗?   沈子瑜再看,余言手里还拿着一碗饭。   那似乎……是他的。   余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碗。   “既然你不吃,为了弘扬勤俭节约的地星人优良品质,我替你吃了吧。”   原来余言靠近自己,眼神像是要吃啥似的。   原来不是想要吃他,是想要抢他的饭去吃啊……   沈子瑜:o(st)o 第79章 余教官:小骗子   余言见助教表情丰富,变化多端,轻笑着问:“这是在想什么呢?看起来有点失望啊。”   沈子瑜抱紧自己,没有说话。   他现在不想理教官。   余言也不想把助教惹恼了。   逗弄两下就行了。   逗多了,真生气了,晚上行动就不好办了。   “等会要不要我帮你去收拾东西搬家?”   既然说好了要搬来他这里住,当然是今天就搬了。   他也不想助教和别人挤。   当然了,和他一起住,就不算挤。   沈子瑜赶紧摇头。   “不行,不要,不可。”   助教只是他马甲之一。   他住的地方是院长安排给副院长住的。   可豪华了。   余言要是过去了,自己不就露馅了嘛。   好不容易(并没有)得来的同居机会,可不会因此没了。   余言眉梢微动。   哟呵,助教胆子够大的。   还敢拒绝他的好意。   不对……   余言看着助教的神色,发现助教竟然还有点慌。   想到之前助教幼稚的和那些学员打赌时,拿出的那些异人阁内部专有的积分卡。   余言觉得,自己似乎知道原因了。   几万积分,说拿就拿出来了。   身份必定不凡。   助教看着傻傻的,应当不是他自己身处异人阁高层。   异人阁高层就那么多,阁主一派向来艰苦度日,奉行节俭。   也只有长老团的人,才能散发着如此浓重的土豪气息。   更何况,无端出现在异人学院的长老团四长老,当时就在助教身边。   这也是很有力的证明。   背景强大的小助教,怎么可能真的如别的助教一般,住在学员为助教安排的住处。   余言唇角勾了勾。   自己要是执意要去,助教恐怕就得掉马了呢。   这样多没意思啊。   余言轻轻揭过:“那行吧,自己去搬吧。”   他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小助教的身份,就是不知道小助教接近他,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余言与长老团那帮人,都是老交情了。   父亲还在时,那些人就与父亲作对。   在自己加入异人阁之后,也致力于与他作对。   小助教,很有可能是那些人派来自己身边的暗棋。   不过余言不在乎。   不管是谁的棋。   只要棋子在他手里就成。   沈子瑜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就此揭过。   “对了,你积分多吗?”   想到上午小助教的土豪行径,余言又升起恶趣味,逗弄道。   能有这么多积分,就算是长老团内,应当也不是普通人。   而是核心成员。   看着傻傻的,才来他身边没几天就暴露了。   更大的可能不是暗棋。   而是……对方就是因他而来啊。   沈子瑜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心高高提起。   余言忽然问他积分做什么。   难道是从谁耳朵里听说了上午的事情,怀疑他的身份?   “不多啊。”   沈子瑜告诉自己,不要慌。   小事一桩。   “我才刚来异人学院呢,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又没有接过什么任务,哪来的积分啊。”   他就是一个可可怜怜,被上司压榨的小新人。   可穷可穷了。   半个积分也没有。   正在干饭的余言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吃饭。   没搭理助教。   呵,小骗子。   说谎说得还挺溜。   看在这顿午餐的份上,就暂时不与助教计较了。   晚上再来计较计较,助教以下犯上,以及欺骗上司的罪过吧。   呀,双罪并罚。   可不轻呢。   余言心情很好。   如果不是有人来敲门,可能他心情会更好。   这个时候,会来敲门的,准是他不想见的。   “别去。”   余言看了眼想要去开门的助教。   助教很疑惑。   为啥呀?   可是教官却没有给出解答。   他就是单纯不想让助教去,没什么理由。   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   很有规律的,敲五下,停一秒,再敲五下。   沈子瑜看了眼余言,又看向门口。   这都敲了五分钟了。   房内没有半点动静,这个时候门外的人不应该离开吗?   就算不离开,也可以打教官电话啊。   “余言,余大教官,我知道你在,赶紧给我开门呀!”   “我给你送午饭来了,你一定还没吃吧!”   “赶紧的!”   伴随着响亮的敲门声,还有一道洪亮的男声。   看样子是个成年男性,和余言关系不错。   原来教官在异人学院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有朋友的呀。   沈子瑜有些开心。   “要不我们还是开开门吧,对方好像是来送饭的呢。”   只要是对余言好的人。   那么他也可以对那个人好的。   余言嗤笑:“开什么开,我已经吃了。”   对方送过来的饭,纯粹是多余。   尤其是那人聒噪,放进来了就是打扰他和助教的二人世界。   哪怕不打算做些什么,就两人共处一室,时而逗逗助教,他也是开心的。   谁料,总有人来打搅他的好心情。   沈子瑜有些不赞同了。   “余教官,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这样对朋友呢?”   “再好的关系,也是需要经营的,不能因为对方对你好,你就不当回事。”   沈子瑜没有听余言的话。   去给外面可怜没人应的朋友开了门。   封成义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了。   愣是没人应。   好不容易有人开门了,竟然不是余言。   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小男孩。   看着挺年轻的,不知道成年没有呢。   应该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封成义脸色很差。   “余言啊余言,我说你怎么死活不开门呢,原来是背着我,有了别的狗了啊。”   “亏我还给你准备了午餐,怕你把自己给饿死。”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没有超过三十。   听语气和余言很熟。   不过他说的话,让沈子瑜警惕了起来。   什么叫有了别的狗?他明明是人!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是余言的狗子?   余言背着他,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沈子瑜目光不善。   他现在关门,把人关在外面,还来得及吗?   余言坐在餐桌上,已经吃完了饭,现在在喝汤。   助教碗里的饭就是好吃些。   他吃得很满足。   看向封成义的时候,也难得的,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浓重的戾气,恨不得灼伤了靠近他的人,也灼伤了自己。   “你自己想当狗也就罢了,但我家小助教,可不是。”   小助教是他的小宝贝呢。   可可爱爱的,傻傻愣愣的。   余言怼了封成义,又戏谑的看向不大开心的助教。   “瞧瞧,让你别开门吧,不开心也受着。” 第80章 被余言这样的人喜欢上,是悲哀   “我,我没有不开心啊。”   沈子瑜不愿意承认。   他就是刚刚不小心想岔了。   听到来者那些话,以为他俩关系不一般。   可能是情侣。   或者是前任。   听了余言的话,才知道他想多了。   就是类似于两个关系好的男生,互相说些暧昧的话调侃开玩笑罢了。   余言嗤笑一声。   口是心非。   明明刚刚就是不开心了。   还不承认。   他又不是眼瞎心盲之辈。   不过现在有外人在,他就不戳穿小助教了。   免得助教傻乎乎的伤心生气。   “对了,教官,这位是谁啊?”   沈子瑜看向余言。   也真是的,来了人,余言也不知道互相介绍介绍。   余言瞥了眼助教。   看都没看封成义这个电灯泡。   “没谁,不认识的,赶走就是了。”   封成义脸色难看。   “余言,过分了哈,我这午餐都……咦,你已经吃了?”   封成义震惊的走到餐桌旁。   看着光盘了的碗筷盘子。   更震惊了。   还吃完了……   封成义看向余言的助教:“这都是你吃完的吧?余言是不是一口没吃,或者就吃了一口,还挑三拣四,恨不得气死你?”   实际上一口都没吃的小可怜摇了摇头。   “桌上这些,都是余教官吃完的,他还把我的也抢去吃了。”   封成义眼睛一亮。   这得是多好吃。   才能让生无可恋,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吃饭也随便将就的余言,   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还跟人抢饭吃?   “还有吗还有吗,我也想试试许助教的手艺呢。”   余言淡淡瞥了一眼。   威胁的意味却很明显。   他的助教,为他做的饭,这厮居然还想吃。   哪来的脸?   封成义假装没看到。   继续舔着脸想蹭饭。   在他看来,自己去外面打包的名厨美食,余言都不当回事。   这位助教一定是顶级大厨。   比名厨还名厨。   大厨中的大厨。   要不然不可能让余言胃口大开。   沈子瑜有些尴尬:“没有了,余教官他……都吃完了。”   电饭煲里的饭,余言全包圆了。   菜也半点没剩。   就汤里面还剩点沫子。   封成义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晚上去你那试试你的晚餐也一样的。”   余言眼神更冷了。   不仅想吃他家助教的饭。   还想去他家助教的住处。   看来封成义是真不想活了。   是时候灭口了。   “助教,去洗碗。”   封成义撸起袖子,也不见外:“我来洗我来洗,蹭饭总得付出点劳动……”   封成义正准备抢过沈子瑜手里的碗筷,往厨房而去。   忽然,他被捏住了后衣领。   前进不了分毫。   还被往后拖。   沈子瑜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余言要和他朋友说什么,自己不方便听。   所以才让自己来洗碗。   沈子瑜手脚利落,麻利的清洗着。   余言怕助教听到,直接一个隔音小结界布在了他和封成义外面。   “封成义,你是看我没杀了你,所以在试探我的底线吗?”   余言揉着手腕。   有雷霆在指尖跳跃。   封成义顿时从心了:“我、我没干什么啊?”   他就是想试试能让余言胃口大开的饭菜有多好吃,这也能惹恼余言?   余言这脾气是又变大了啊。   白瞎了这么好看一张人脸。   “你想吃我助教的饭。”余言提醒道。   他的助教,可不是封成义能肖想的。   封成义这才看出来,哦,原来余言喜欢吃的饭,不想让他吃啊。   他不乐意了。   “凭什么呀,我这两年辛辛苦苦投喂你,逼你吃饭,才让你没饿死自己,现在有了好吃的,你居然想吃独食?!”   “还是不是兄弟了?”   封成义那叫一个伤心啊。   不就是吃吃助教做的饭么。   这么点小事,值得余言浪费一颗结界珠,还用雷霆吓唬他么?   “我们……当过兄弟吗?”   余言不以为然。   “封成义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他的所有都是我的,你要敢抢,我的雷霆会教你做人的。”   “细微的雷霆钻入你体内,游走在四肢百骸,能让你活着,却又生不如死,你想试试吗?”   封成义傻眼了。   这还是头一次,余言这么短时间内,跟他说这么多话。   却是因为别的男人。   也太让人伤心了。   更过分的是……   tm余言竟然喜欢那个助教,占有欲过分到连助教做的饭,都不许他这个好兄弟吃。   不对,他连兄弟都不愿意承认了。   虽然余言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没想到你还能喜欢一个人,你那助教还真是悲哀。”   封成义忍不住感叹。   刚刚余言一出声,助教就乖乖去洗碗。   可见是被折腾惨了。   这么听话。   余言黑脸,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有他的喜欢,明明是助教无上的荣幸。   哪怕余言没有谈恋爱。   他也知道,被自己喜欢许久的人喜欢着,绝不会是悲哀。   即便是悲哀。   余言也不容许别人说出来。   惨叫声响起,若非有隔音结界,恐怕方圆几十米都会听到。   巧的是,沈子瑜虽然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看到了。   一洗完碗,他就走了出来。   看到了很不和谐的一幕。   余言臭着脸撤了结界。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洗碗吗?”   自己打人的画面被助教看到,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暴力?   想到这里,余言脸色更差了。   “你这助教怎么当的,一点都不听话。”   封成义捂着脸。   果然,助教就是惨。   明明是余言做错了事,打了人,还倒打一耙。   被余言这么恐怖的人喜欢上。   封成义已经可以预见,这人活不了多久了。   沈子瑜委屈巴巴:“可是我洗完了啊?你又没说洗完了不能出来。”   “洗这么快,你一定没洗干净。”   余言冷着脸。   声音很冷酷无情。   沈子瑜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洗没洗干净,你自己去看呀,我明明洗干净了,我都洗了三遍了。”   沈子瑜生气了。   封成义捂着脸的手,已经自觉往上挪。   捂住了眼睛。   助教竟然还敢反抗大变态,不要命了吗?   这人的喜欢都是畸形的。   没准就想找个机会,把助教变成标本随身携带呢。   沈子瑜还在继续谴责。   “再说了,我什么错都没有,你就这么凶我,那你呢?你竟然打人,还是打给你送饭的人,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封成义现在已经能预见这人是真的要死了。   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死。   自己身为异人学院管理层,是不是应该保护一下学院职员的安危?   可是……他打不过余言啊。   封成义以为会勃然大怒,直接动手的余言,这会儿欲言又止。   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看向窗外。   “那什么,助教你看,窗外的太阳还挺灿烂的哈。” 第81章 你开心得太早了   封成义瞠目结舌。   难以置信。   余言这是……认怂了?   他认怂了!   对着院长都刚,对着长老团、阁主等人也不示弱。   坚信自己什么都没错的余言……   他居然顾左右而言他了。   封成义吞了吞口水。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姿势可能不太对。   所以看到的余言,也不太对劲。   沈子瑜没想到自己乖乖做饭,乖乖洗碗,还被余言凶巴巴吼。   明明做错事的是余言这个打了人的。   他吸了吸鼻子。   生气的想着,他不要理余言了。   余言顿时手忙脚乱,走了过去:“哎,你别哭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子瑜将余言的手拍开。   他才没哭呢。   他天不怕地不怕。   “泥奏凯,你本来就错了,什么叫你错了还不行吗?”   沈子瑜侧了侧身,不看余言。   也不让他碰。   助教也是有脾气的。   他是喜欢余言。   却不代表可以任余言欺负,随便他怎么发脾气都忍着。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以后不凶了。”   余言赶紧点头,纠正自己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要是凶你,你就打我,我不还手的。”   不就是被助教看到他打人了么。   反正他也不打助教。   助教要是看了害怕,就让助教打他。   打到不害怕为止。   余言懊恼的想着,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凶助教。   还说助教碗洗得不干净呢。   引以为鉴啊。   这种事以后不能做。   要真把助教惹哭了,生气了,还是哄不回来那种。   自己上完下午的课后,本来应该可以享受到的极致欢乐,可就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   余言发现,他似乎看不得助教哭。   哪怕只是要哭了,余言也难受的不得了。   “我才不要打你。”沈子瑜哼唧道。   打人他手不疼的吗?   “是是是,我知道助教最心疼我了,舍不得打我。”   余言瞬间N瑟了。   还得意的看了眼封成义。   呵,他有软软的小助教,你有吗?   封成义扯了扯嘴角。   这样的余言,他有些没眼看。   反差太大了。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封成义,表示他有些饱,想打嗝儿。   “还有,你怎么能打人呢,这样是不对的。”沈子瑜又继续道。   尤其是打朋友。   封成义顿时精神了。   小助教可以啊。   不仅能让余言示弱,道歉。   还能让余言来跟他道歉?   封成义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治得住余言。   哪怕是严阿姨也不可以。   没想到今天时来运转。   能治得住余言的人,他自然出现了。   开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   值得纪念。   封成义整理了下衣服,已经做好了接受余言道歉,并表示原谅的准备。   他还在想着,这么个好消息。   等会一定要去告诉严阿姨。   让严阿姨也乐呵乐呵。   他和严阿姨,以及陈庶音前辈,都迫切的希望,能看到余言吃瘪的场景。   他有幸第一个看到。   当然要和其余人分享了。   余言却委屈的看着沈子瑜。   他还伸手,揪住了沈子瑜的衣服。   “助教,我没打人,是他先打我的,我只是反击……”   发现余言找到克星的封成义,大着胆子反驳道。   “你胡说,你身上哪有伤口啊,助教,你看看我脸上,这么大一块呢,都是他打的,一定都肿了吧?”   万万没想到,以前眼高于顶,不屑于撒谎的余言。   为了不跟自己道歉,竟然撒谎。   倒打一耙!   封成义算是长见识了。   绝不能被余言坑了。   这里有余言克星,他才不怕余言。   “助教,你别听他的,他满嘴谎言,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沈子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   没有说话。   他是相信余言的。   百分百相信。   可是确实没有看到余言哪里有被打的痕迹,反倒是余言的朋友……   沈子瑜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位仁兄被打。   这会儿余言也委屈了。   “助教,你居然不信我,他打我没打在脸上,你当然看不到了,不能因为他伤得比我明显,就是我打了他啊。”   余言控诉的看着助教。   那声音闻者伤心。   “你看看我胸口,肯定都青紫了,可疼了。”   余言用手撕开衣服胸口位置,直接将伤口暴露出来。   一个还新鲜热乎着的拳头印,赫然在余言胸口。   封成义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   余言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为了诬陷他打人,竟然自己给自己弄了伤口。   顶尖的攻击力,令敌人闻风丧胆,令自己人看了害怕的顶级雷系异能……   竟然被余言这么糟蹋。   大材小用到,用来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不行,他要在余言的克星面前,揭穿余言。   明明是余言打了他,他什么都没干。   余言这是撒谎,是欺骗,是品格低劣!   沈子瑜一看到余言胸口的伤口,就心疼了。   立刻想要去找医药箱。   却被余言拉住。   “你乖,我没有不相信你。”   沈子瑜一边给余言呼呼,一边安抚着。   还不忘瞪向没来得及解释的封成义。   “你谁啊你,怎么能大不敬,打教官呢?”   “你怎么能看余言好欺负,就欺负他呢,你还仗着我的信任,诬陷余言,你太无耻了!”   沈子瑜谴责的目光,看向了无辜又可怜的封成义。   封成义想哭。   仗着助教的信任,诬陷别人的人,确有其人。   可不是他啊……   封成义再度想解释。   一直盯着他的余言却抢先一步。   “就是就是,他太无耻了,怎么能欺负我们家助教单纯又善良,就诬陷我呢!”   封成义指着余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这人、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封成义算是看出来了,助教不是能治余言的人。   而是能和余言一起,气死他的人!   余言虽然在意助教的情绪,但助教太过相信余言,所以就容易被余言利用。   以余言的脑子,没有谁可以将助教当成余言的克星,去针对余言。   唉,他刚刚,果然还是开心得太早了。   “咳咳,我可没有大不敬,助教,我可是对外事务负责处的主任封成义,等级比余言还高呢。”   封成义摆出了主任的谱。   他可不怕一个小小教官,还有一个小小小助教。   就算他打不过余言。   但他比余言官大啊。   沈子瑜听说了这人的主任身份,没有半点忌惮。   反倒更生气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好啊,你就是散播谣言,诬蔑余言是变态的那个人!我没有去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家余言!”   封成义:…… 第82章 让你每天哭着说喜欢我   对外事务负责处主任封成义,曾在余教官身边当过几天助教。   是有史以来,在余言身边当助教当得时间最长的人。   足足五天。   更重要的是,就是他当着余言的面,说余言是史上最变态的教官。   从此余言就被钉死在了这个称呼上。   提到变态教官,大家就都知道,指的是余言。   可这都是余言默许的啊。   余言自己都知道自己已经不正常了呢。   俗称有病。   且病得不轻。   要不是知道余言不会生气,封成义怎么可能在余言面前说出这种话。   整个学院都知道,这个称呼为什么知名度这么广。   不是因为他起的名字太夸张。   而是因为这名字太符合余言这个教官的实际作风,并且也被余言本人承认了啊!   封成义左想右想,都没看出来,自己哪里就诬蔑余言了。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封成义觉得,这个助教肯定对他,也对余言有什么误解。   他得好好跟助教解释清楚。   不能让他被余言这个切开黑给蒙骗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即将开口说的话,再度被余言截胡了。   “就是他,他还总说是我兄弟,兄弟能说我是变态吗?变态的兄弟,那不也是变态吗?”   余言再度当起了小助教的附声虫。   助教说什么,他就点头称是。   甚至因此对封成义怒目而视。   这个人太过分了,竟然散布谣言,诬蔑自己。   都让助教生气到想打人了都。   余言将助教的袖子又给弄了下来。   助教这白白嫩嫩的手,怎么能用来打人呢。   还是放着,让他来吧。   “这么过分无耻的人,助教,我们不要理他。”   余言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不给一丝封?变态?成义说话解释的机会。   笑话,助教现在没准就想起了整个学校都是骂他的声音。   这会儿正心疼他呢。   要是让封成义坏了他的好事,他绝不会让封成义活着看到今晚的月亮。   沈子瑜心疼的看着余言。   “你动手做什么,扯到了胸口的伤处,不疼啊?”   他拉着余言,就要去给他涂药。   余言有点心虚。   其实就是表面看起来很严重。   内里半点伤没有。   他余言可不是一个为了嫁祸封成义这种小角色,就弄伤自己的人。   封成义不配。   并没有觉得自己为了让助教不生气,还心疼,去弄伤自己,有哪里不对的余言,   笑着被沈子瑜拉住涂药。   在药碰到皮肤时,还很真实的露出疼意。   “疼吗?那我轻点?”   余言点点头,软声撒着娇:“疼。”   跟着助教在一起后,他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   不对,不能说无师自通。   因为助教就是最好的老师。   助教就是最会撒娇的人。   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让余言心软得不得了。   沈子瑜上好药后,余言还在喊疼。   “要助教呼呼才能好。”   余言继续卖力撒娇。   只是本领不到,在撒娇大师沈子瑜面前,并没有获得想要得到的效果。   “够了啊。”沈子瑜翻了个白眼。   人都走了,还在演。   自己都配合了这么久了,怎么余言还越演越来劲了呢。   余言满脸问号。   够什么够?   远远不够啊。   沈子瑜都懒得搭理他了。   “封成义都走了,你还装什么,以为我没看出来伤到底是他打的,还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还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反过来诬陷封成义的事情?”   问着问着,沈子瑜又有些生气了。   “余言,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当个傻子糊弄!”   这么拙劣的演技,竟然还想一演到底。   封成义走了之后,都没跟他老实交代。   余言摸了摸后脑勺。   可不就是个小傻子么。   只是今天,小傻子怎么还把脑子带出门了呢。   余言心底叹气。   转而又高兴起来。   助教明知道谁对谁错,还是不问缘由的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这就是爱呀。   助教果然爱他爱到深入骨髓。   “哪有哪有,我家助教最聪明了,怎么能是个傻子呢。”   嗯,傻子都不喜欢听到别人说他傻子。   助教肯定也是这样。   为了不让助教生气,他一定不能承认。   余言看着奶凶奶凶的助教,圆鼓鼓的脸蛋,细皮嫩肉的,有点可爱啊。   余言搓了搓手,就忍不住伸出爪子。   放到助教脸上,轻轻捏了捏。   比想象中还要舒服。   余言眼睛一亮,更来劲了。   两只爪子都用上了。   沈子瑜:“……”余言怎么回事呢。   没看他生气呢嘛?   竟然还学着哥哥姐姐们,对着他rua来rua去的。   “好了,别生气了,助教都知道我在撒谎,还偏向我,说明也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生气对不对?”   要是生气,也不会助纣为虐。   帮着他一起气封成义那厮了。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才不是偏向你。”   沈子瑜将余言在他脸上蹂躏的手拉开。   “我只是不喜欢造谣你,说你变态的人罢了。”   助教不喜欢封成义?   好事啊……   更何况助教还是因为他,才不喜欢封成义的。   四舍五入,不还是助教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明知道他撒谎,也不戳穿。   甚至跟着演戏。   余言的爪子又覆盖了上来,这次没有捏,只是轻轻抚摸着助教的脸颊。   “好好好,助教只是因为不喜欢封成义,所以才责怪他,才不是因为太喜欢我了。”   余言拿出哄小孩的语气。   奇怪的是,明明他没有哄过小孩。   现在哄起来,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沈子瑜听着这熟悉的语气。   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了。   余言放在他脸上的手很舒服,不疼,微痒。   可沈子瑜还是将手拍开了。   “你这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我才不喜欢呢。”   沈子瑜盯着余言胸口伤处。   要不是这伤口看着就疼,沈子瑜都想再给余言一拳,让他尝到教训呢。   可是又舍不得。   沈子瑜是真没见过自己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   他虽然医术不精,但好歹师出名门。   师父和师兄们医术都不错。   就算没把沈子瑜医术带起来,眼力还是提升了不少的。   这伤,货真价实。   余言表现得漫不经心,在他心疼时撒娇说疼,其实涂药时,实际感受到的疼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重得多。   余言不乐意了。   “不行,不管怎样的我,你都得喜欢。”   沈子瑜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觉得余言气场忽然变了。   变得有点吓人了。   余言上前两步,不再给助教后退的机会,一把将人搂住,死死往怀里按。   “助教,你听,我的心在为你而跳动呢。”   “以后不许再说不喜欢,否则我就把你用绳子绑起来,绑在床上,让你每天哭着说喜欢我,离不开我……” 第83章 先讨点利息   沈子瑜回到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着的。   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脸色红润,如三月绽放的桃花。   甚至比桃花还要艳丽。   “助教,你很不乖呢,我就只能先讨点利息了。”   带着微微轻喘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沈子瑜赶紧摇头。   将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脑海。   手有些酸,弄得他只收拾了一会儿,就不想动了,直接给胡明打了个电话。   让他带人过来。   胡明刚好没课,带着另一个没课的小伙伴一起来了。   看到许助教的居所,竟然比教官们的还大时。   小伙伴惊呆了。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教官、主任什么的能拿出那么多积分吗?”   胡明接受良好。   他傍上的靠山,绝对比异人学院的主任还要厉害。   在异人阁中,没准都不是小角色呢。   沈子瑜直接让他们收拾东西,自己坐在沙发上。   “许哥,你要搬去哪里啊?”胡明一边卖力收拾,一边问道。   这房子已经几乎可以说是异人学院最好的了。   院长的住处就算比这个好,也好不了多少。   “唔,我去余言那里住。”   砰的一声,箱子落地。   旋即响起痛呼声。   跟胡明一起过来的小伙伴,脚被自己砸了。   胡明也有些震惊。   却很快回神。   早就猜测许哥来异人学院,是冲着余教官来的。   没想到还真是。   “许哥厉害啊,这么快就同居了,离和余教官恩恩爱爱度余生,也没差了。”胡明狗腿的吹捧道。   沈子瑜瞬间被吹的飘飘忽忽了。   那是,他厉害着呢。   余言的命脉都在他手里呢。   “我这里就空下来了,你们既然为我做事,我也得为你们负责,这里就给你们用来做活动基地吧,除了我睡过的主卧,其余房间你们都能住。”   沈子瑜大手一挥。   副院长才能住的豪华房子,瞬间就给了几个学员。   胡明狂喜:“谢谢许哥!”   另一个精神小伙干活更卖力了。   “许哥,我们在学院里已经开始宣传了,有不少人抱着试试看又不亏的想法,领了积分,留了姓名与联系方式,说过不再骂余教官。”   “只是其余教官、主任什么的,大多都没什么动作,应该还在观望。”   “最近不少学院高层都在查是谁在派发积分,我没让人吐露出去,把您的身份瞒了下来。”   胡明将自己在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他行动力很快,不过小半天,就已经得到了上百人的许诺了。   毕竟有积分作为诱惑,胡明和朋友们都很卖力。   再加上用自己不再骂一个人,来换取要执行多次任务才能挣到的积分,很值。   “做得不错,你看着办吧,我已经见过了罪魁祸首,等我想办法让他在异人学院公开场合道歉,余言身上的污名就都能洗清了。”   沈子瑜很开心。   以后异人学院就不会再乌烟瘴气了。   胡明愣了愣。   罪魁祸首?   “许哥,您说的是封成义,封主任吗?”   最变态教官这称呼,就是封主任最先开始传播的。   也是由他一炮打响的。   罪魁祸首,除了他也没谁了。   沈子瑜点了点头,很是气愤:“就是他!”   就是封成义这个坏蛋。   看起来对余言那么好,又是送饭,又是关心的。   结果竟然说余言是变态。   说是把余言当兄弟,其实背后……哦不对,是当面捅刀骂人。   沈子瑜已经想好了十八般威逼方式。   副院长的名声搞不动。   就来嫡传弟子的。   嫡传弟子都不行,那就拜托四叔出出马,吓得封成义去道歉。   要是四叔还不行,就只能去找许安澜师父了。   长老团大长老,异人阁仅次于阁主的存在。   总能吓到封成义,让他屈服,并收回曾经所说的话了吧?   “许哥,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封主任在得知我们这个活动之后,立刻就带头给出了承诺,领了两百积分之后,直接就在一众学员与观望的教官面前,道歉说他错了。”   封主任可是唯一一个教官主任里面领积分的。   认错认得也相当有诚意。   道歉的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堆。   沈子瑜无语了。   这封成义不是主任吗?   还能不能有点节操了?   区区两百积分,竟然就屁颠屁颠的道歉了。   亏他还以为多难对付呢。   “既然道歉了,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他了。”   沈子瑜挥挥手,将封成义的话题揭过。   躲在办公室里,开心的数着自己的积分余额,觉得今天凭空赚了大便宜的封成义很开心。   要不是一个人只能来一次。   他都想天天在学员们面前,跟余言道歉了。   道一次歉,200积分。   赚大啦……   头一次发现,余言竟然这么值钱,这么有用。   窃喜的封成义,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识时务,动作快”,躲过了一场危难。   沈子瑜带着胡明和另一个小伙伴,将东西都搬到了余言住处。   两处相隔不远。   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行李箱里。   由胡明和另一人推着。   沈子瑜一身轻松,只拿着余言住处的钥匙,大大方方开门进去了。   余言竟然不在。   沈子瑜大松一口气。   幸好不在。   幸好有课。   当时余言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后来又想到有课,就放过了他。   只是收点“利息”。   但这点利息,已经让沈子瑜有点招架不住了。   想到晚上的正餐,沈子瑜就有点想逃。   胡明和朋友将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后,就很自觉的离开了。   徒留沈子瑜唉声叹气。   不知该如何是好。   逃吧,被逮回来了,没准更惨。   更何况他自己主动跑过来了,人还没撩到手呢,自己要是跑了,岂不是很丢脸?   可是不逃吧,他又怕疼。   想了又想,沈子瑜打定主意。   等会去上课的时候,一定要使劲讨好余言,让余言开心。   这样他们的第一次,余言就也会让他开心了。   简直完美。   沈子瑜想好了一切,打开手机准备玩玩,坐等上课。   然而,   一看时间,   他大惊失色。   就说余言怎么不在!   原来课都上了小半节了。   他这个助教,第一次正式跟着余言上课,就……迟到了。 第84章 许助教为讨好余教官,竟……   这还是头一次,上课时间还没到,余言就站在了训练场上。   以往他都是卡点到。   从不迟到,却也不会提前哪怕是一分钟。   至于这次为什么这么积极,学员们心底猜测颇多。   只有余言知道,他想早点见到他的小助教。   助教借口搬家,离开了。   但时间就那么点,助教自己搬肯定来不及。   再联想到助教不凡的身份。   余言就猜测,助教会让别人帮他把东西都搬到自己那里去。   而第一次上课的助教,为了在学员们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定会早点到的。   就算不早到,也肯定不会迟到。   然而,一向智珠在握的余言,这一次却失算了。   他算准了助教的心思,知道他不会迟到。   却没有料到,助教和帮忙搬家的人聊得太起劲,忘了时间,亲自带着胡明等人去了余言住处,弄好一切后,悠哉悠哉的拿出手机,才知晓时间不早了……   原本心情很好的余言,瞬间跌落谷底。   助教没来,没意思。   助教迟到,过分。   看着一个个都蠢得出奇的学员,余言爆发了。   “一个个就这种水平,还当什么异人,进什么异人阁,拿了毕业证封了异能,就回归到普通人群里算了!”   “就算去了异人阁,你们这样的也是送人头的,自己丢了命,还丢异人阁的脸!”   “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都即将毕业的学员了,控制自己的异能都控制不住。”   “还有你,你那是攻击性异能吗?半点攻击力都没看到,你是想进入异人阁玩杂耍吗?”   余言一边教导,一边怼人。   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他就喜欢看到这群人看不惯他,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表情。   有本事,学他当年还是学生时一样,凭拳头说话啊。   一拳一个教官,打得教官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这群学员控制异能的水平不怎么样,攻击性异能没看到攻击力,治愈系异能的治愈能力也不咋地。   学习态度还不行。   就这样,还想冲进异人阁。   不好好怼一怼,让这群学员知道社会险恶,将来进了异人阁,可是要栽跟头的。   余言怼人怼得十分毒舌。   还半点不心虚。   觉得这是身为教官的职责。   直到……   他听到背后有鼓掌声响起。   “好,教官说得好,教官好厉害,严师出高徒,异人学院就需要您这样的好教官!”   余言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脸险些维持不下去。   自己刚刚……那么冷酷无情的面孔,都被这人看到了?   学员们也无语了。   这种变态的教官,竟然还有人夸。   他们差点以为是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了,说的都是场面话。   结果一看,   哟呵,就是一个白白嫩嫩,都不知道成年没有的小男孩。   这人是没看到他们被折腾得有多惨吗?   竟然还在夸余言!   哪来的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没有被余教官毒打的小白兔?   沈子瑜权当没有看到。   忽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继续专注的拍马屁。   “余教官不愧是异人学院史上最厉害的教官,令人敬佩啊,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就如那黄河之水,奔流不息。”   “您的品行,如山间清风,空中明月……”   沈子瑜继续卖力讨好。   各种夸张的说辞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偏生他还一本正经的。   像是在说真话。   没有半点阿谀谄媚的难看之态。   弄得众多敢怒不敢言的学员们,脸色都变得很是诡异。   想哭,不敢哭。   想笑,笑不出来。   “够了。”余言很快恢复状态,冷冷的眸子瞥向助教。   全然没了半点之前讨利息时的亲近与缠绵。   沈子瑜心道糟糕,乖巧表示:“不够,不够,余教官的高风亮节,我就是说上一天一夜,那也是说不完的。”   说是这么说。   但人却已经走近,乖乖站在了余教官背后。   没再嗦。   毕竟上课时间,彩虹屁可以下课后继续。   不能耽误了余言上课。   说上一天一夜么……   余言垂眸,掩盖住眼中异样。   那就留着晚上,慢慢说吧。   “别以为说些奉承我的话,许助教上课迟到的事,就能揭过不提。”   余言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挺拔如松。   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学员们听到了余教官的话,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人就是余教官的新助教啊。   今儿有一桩新闻很是火爆,就是不许再骂余教官,说余教官变态,就能得一笔不错的积分的事。   大部分听说了的学员都去参加了。   积分也真的到手了。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从发积分的人口中探知,有人在学院里打了赌。   赌的就是许助教能在余教官手底下待多久。   超过了十天,就算神秘人赢。   输的学员就得去跟余教官道歉。   没超过十天,就算神秘人输。   参与了赌约的学员们,每人就能获得一万积分!   这可是一万积分啊。   这种比天上掉黄金还美的事情,他们怎么就没撞见呢。   还以为这许助教多有本事呢,竟被人看好,觉得他能留十天这么长、长到都能破历史记录的时间。   今儿一看,也不过如此。   没准这节课还没下,这助教就要丢了工作了。   要不就是哭唧唧找门路,离开余教官身边,投奔别的教官了。   许助教才刚上任,就犯了大错。   上课竟然迟到了。   还迟到不止一分钟。   往常余教官都是踩点到的上课地点,一旦有人比他后到,就说明迟到了。   将会迎来惨痛到,足够终生铭记的教训。   学员们尚且如此。   在余教官身边,待遇最差的助教,就更别说了。   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哪怕许助教违背良心,把余教官吹得天花乱坠,都不可能逃脱惩罚。   不过这位助教为了逃脱惩罚,为了讨好教官,竟毅然决然抛下良心,说谎都不打草稿,也半点不心虚的气魄,也足够让学员们记住他了。   惊掉了下巴的众人,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长得乖乖巧巧,看着就是个好学生的新助教,是怎么就能说出那些与事实完全不符,让他们听了都想吐的话。   沈子瑜可不管那些学员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自己惨了。   彩虹屁没用,余言这明显是在酝酿着,要怎么罚自己呢。   沈子瑜眼巴巴的看着余言。   希望他能看在自己事出有因,是搬家去了的份上。   再加上自己饭后辛苦劳作,手都酸了,也不容易,就……   就放过他吧。   就算要罚,也别罚得太狠了。   “今日许助教迟到,念在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我规矩,那就小惩大诫吧。”   沈子瑜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学员们看着新助教的眼神里,却已经带上了怜悯。   有的还幸灾乐祸。   让你吹捧余教官,不还是要跟他们一样,被余教官狠狠收拾。   “接下来一节半课,就由没有异能的许助教,来担任大家的靶子,检验众学员的异能领悟效果,课后再去刑讯室,领罚二十!”   沈子瑜笑容立刻消失.jpg;   这样的老?攻,他能退换货吗? 第85章 子瑜宝宝抱着余教官大腿哭   在余言的课堂上,犯了迟到这样低级错误的人,被选来当靶子,承受整个班异能攻击的惩罚,算是常态。   这种倒霉蛋,要不就需要浑身疼痛大半个月。   要么就是花空积分去换取特效疗伤药,从小康变成破落户。   更惨的,积分花光了,身体还没好。   继续苦逼的躺床上。   异人学员当靶子还没有什么。   可没有异能的助教,战五渣的废物,来当靶子,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就算侥幸没死。   课后的杖责二十,更是难逃死劫。   好家伙,普通人能进异人学院,肯定是有后台的。   这也算是犯了余教官的忌讳了。   甭管后台是谁,到他这里都不管用。   不仅不管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下。   以往余教官就算不喜有后台的人,也不会这么狠。   这位许助教是怎么得罪余教官了,余教官上来就要下死手。   余教官果然还是那个余教官。   心狠手辣。   毫不留情。   学员们吓得瑟瑟发抖。   助教真是可怜,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去这尊大佛身边当差呢。   沈子瑜都要哭了。   他没有异能哇。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不采取点措施的话,随便一个攻击性异人,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当靶子也就算了,余言还要体罚他。   一个学院,怎么还会有刑讯室这样的地方?   哪有对待员工,用体罚的?   当完靶子,再去挨揍,沈子瑜觉得这么一通下来,自己小命还在不在,都是未知数了。   追夫追成他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没有败在余言古怪的脾气上面,没有败在异人与普通人的差距上面。   他竟然败在了一个小小的迟到上面。   他不服啊!   他不甘啊!   沈子瑜哀怨的看着狠心绝情,翻脸无情的余教官。   可是对方压根不看他。   “还愣着做什么,助教莫非是觉得惩罚不够?”   沈子瑜一咬牙,一闭眼。   不管了,面子哪有小命重要。   他直接扑到余言面前,坐在他鞋上面,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余教官,饶命啊!”   “余教官,我才二十二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上有老,下有小,都不能没有我啊……”   原本面上冷淡,心里却很享受的余言,在听到“上有老,下有小”时,心里也瞬间弥漫了冷意。   这句上老,一般指的父母。   下小,自然指的就是儿女了。   助教竟有孩子?   余言眯了眯眼睛。   不对,自己讨利息的时候,助教那般生涩,显然半点经验都没有。   五指姑娘一点技能都不会。   应该指的是弟弟妹妹之类的。   余言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些许。   周遭学员们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完了完了。   如果说刚刚的惩罚,助教命大的话,还有可能逃过一劫。   死不了,顶多半死不活。   可是傻愣愣直接冲上去抱教官大腿,那是找死啊。   想与教官有肢体接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大多数还没有碰到教官,就被打飞了。   少部分幸运的碰到了衣服,那也只是倒霉的开始。   等着他们的是悲惨的命运。   就连他们这些池鱼,都会惨遭教官怒火。   学员们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一分钟过去,那助教还在抱着余教官大腿哭。   站在第一排的学员眼尖的发现。   助教还不是真情实感的哭。   人家的哭,眼泪都没出来呢。   可真够敷衍的……   余言对着助教,自然不可能赶尽杀绝。   他微微俯身,手掐住助教下巴。   “许言,再不乖乖服从命令,就不要在我身边当助教了。”   还是锁在床上,每天等他回来就好。   余言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助教身上梭巡。   助教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还敢这么靠近。   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他。   在这么多学员面前,助教就胆大的行勾引之事。   还真是……够不要脸面的。   他喜欢……   沈子瑜哭声顿住。   那不行,他跟人打了赌的。   就算要抛下这个男人,也得挺过了十天再说。   沈子瑜偷偷观察着余言脸色。   心里开始权衡利弊。   权衡过后,他发现……   他乖乖听话,会被打个半死。   他不乖乖听话,这助教当不了。   这他妈谁会选择听话啊,当然是不听话啦。   几万积分而已,他又不是输不起。   “余教官,我是你的助教,你一定不舍得,也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沈子瑜继续争取。   还不想就这么放弃。   这求饶的话,听在余言的耳朵里,就自动转换成了……   “余教官,我是你的,你一定不舍得,也不会让我死的,对不对嘛?”   他当然不会让助教死了。   他还等着晚上炖肉呢。   余言在助教耳边轻声道:“你再这么勾引我,可别怪我在这里办了你了。”   勾引?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在求饶吗?   怎么就成勾引了……   余言这个老色批,竟然还想在这里办他。   不行不行,他还是乖乖听话吧。   要是不肯听话,助教没得当,没准清白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没了。   沈子瑜恨恨的瞪了一眼余言。   这人对他这么凶,这么狠。   一点都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瞪完之后,沈子瑜乖乖找了块空地站着。   余言示意自己的学员,朝沈子瑜发动最强一击,他要看效果。   沈子瑜双手攥成小拳头,想着从药谷那里坑来的铠甲要不要戴上。   还有那一堆虫子,要不要放出来给他护身。   算了算了。   他不信对自己明显有兴趣的余言,真的能这么狠心。   余言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的。   沈子瑜想,他应该相信余言这一回。   反正这些人也打不死他。   他就看看余言到底想怎么样好了。   要是自己诸般防护都拿出来了,余言的真实意图,说不定就被他错过了。   沈子瑜乖乖站在那里。   不躲不闪。   等着那群学员攻击他。   余言一声令下,而后慵懒的靠着树,等着看学员们的表演。   学员们按照队列顺序,开始发动攻击。   沈子瑜虽然不会死,但疼痛还是感受得到的。   不巧的是,他最怕疼了。   第一道攻击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脚不自觉退了两步。   然后……   咦,不痛哎。   半点感觉都木有。   沈子瑜惊奇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学员攻击他,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有的看起来就很厉害,什么冰锥啊、火球啊,统统朝着他砸过来。   却都在他身前一米处,消无。   沈子瑜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   戳到了一层看不见,但绝对存在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异人学院的结界。   可是他并没有布下结界啊。   沈子瑜看向在树下歇息的余言,心底渐渐雀跃起来。   原来这就是余言的良苦用心啊。   表面上狠狠罚他,不让学员们对他有怨言,觉得他受到了优待。   可是又偷偷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沈子瑜喜滋滋的想着,他决定收回他之前的想法。   余言才不狠心绝情。   他最好了。   重情又重义。   他可喜欢余言了。   余?重情重义?言看着结界,陷入沉思。   异人学院防护等级最高的结界球,他应该收多少次的价钱,才合适。 第86章 生气气的沈子瑜   沈子瑜是找到了他满意的答案,学员们就惨了。   没想到这个助教早有准备,不知道花了多少积分,买的结界球竟然这么结实。   他们打了这么久都没打破。   还要被余教官训斥。   是的,让助教当靶子的余言也没有闲着,开始揍……哦不,是磨砺起了刚刚出手的学员。   这个攻击力太弱,结界动都没动一下。   没用!   那个竟然还真敢下狠手,使出了全力攻击助教,要是没有他的结界,助教岂不要躺床上十天半个月了?   该揍!   所有动手的学员都被余言狠狠收拾了一通。   且打得还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他对每一个被他收拾的学员,都提出了针对性的意见,指出了修炼方向。   学员们都被打哭了,还得笑着说:“谢谢教官指点。”   毕竟虽然教官动手打人了。   但打人的时候都会给出理由,并且理由还让他们无法反驳。   更没法举报教官。   沈子瑜全程捂嘴偷笑,还不忘继续吹彩虹屁。   “教官好厉害!”   “教官这个指导意见犀利有效,一看就是专业的!”   “教官你好帅啊。”   挨打的学员们:这新来的助教,怕不是有毒。   自己都被教官罚了,还在那里吹捧余教官。   下课铃响,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余教官今天的课有两节,这只是第一节课下课的小课间。   也足够他们松一口气了。   沈子瑜周边的结界,在下课铃响的时候,就消失了。   他立刻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余言的身影。   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沈子瑜找不到,就跑到余言上课的时候靠的那棵树那里坐着。   两人在呼吸同一片空气。   有一种被余言抱着的感觉。   沈子瑜很享受这种感觉。   学员们看助教还挺接地气,并不高冷。   而且长得也好看。   有几个比较活跃的,就跑过来搭讪了。   “余教官怎么一下课就不见了?”   沈子瑜疑惑的问他们。   他想利用课间去求求情,走走后门,都找不到人。   学员们对此却丝毫不意外。   “哦,余教官一直这样的,有他的事就出现,没他的事立刻消失,从不拖堂,也不提前上课,也算是他上课的唯一优点了。”   下课属于没教官的事了,他也不需要在这里盯着。   自然就找不到人了。   以前沈子瑜要是听了这话,肯定第一时间为余言辩驳。   可是吧,   他现在还处于被余言惩罚的阶段。   自身都难保。   哪怕当靶子这惩罚,余言偷偷放了水。   可后面的刑讯室挨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生气气的沈子瑜没反驳,还点头默认。   “许助教,其实您以后还是不要拍余教官马屁了,我们这些人都试过,没半点用,还收获了惨痛的教训。”   沈子瑜抽了抽嘴角。   原来余言他不吃彩虹屁这一招?   反正学员们的彩虹屁,好像是不怎么吃。   他的彩虹屁……   目前看来,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唉,许助教您可真惨,以后可千万不能迟到了,在别的教官那里,迟到什么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也不会把助教怎么样,可余教官不一样!”   “迟到,那可是能见血,能要命的!”   “就算许助教你有先见之明,买了结界球,挡住了做靶子的伤害值,后面也还有挨打呢。”   沈子瑜默默抱紧自己。   笑容立刻消失。   对哦,还有挨打呢。   哼,臭余言,要是真敢打他。   他就敢离家出走。   让他找不到辣种!   他还可以用副院长的身份,去挑余言的错,去反过来打余言!   沈子瑜皮肤细嫩,从小就比较敏感。   所以格外怕痒、怕疼。   再加上小时候吃了挺多苦,受了很多疼。   就让他更害怕疼了。   那些惨痛的记忆,至今还在脑海里。   对于说要打他的余言,沈子瑜现在也有了点逆反心理。   一个学员家里有点权势,不止他一个异人。   所以积分上,在学员里面算阔绰的。   他看着助教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勾搭。   就起了别的心思。   学员掏出一瓶疗伤药。   这可是五十积分一瓶的,寻常人他还舍不得给呢。   “许助教,只要你叫我一声小哥哥,我就把这瓶药送给你怎么样?”   像是诱哄小孩子的语气。   沈子瑜撇了撇嘴。   他像是缺这点药的人吗?   师父那里一堆药,每次他看到有新药了,都会在师父默许下,在师兄们协助下,去偷一些放空间囊里。   “哇,这是需要五十多积分才能买的疗伤药吧?我想买都买不起,没这么多积分。”   “主要还是太奢侈了,舍不得买,五十积分呢,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就这么一小瓶,太贵了……”   “同学你真大方,五十积分的疗伤药,说送人就送人了。”   “牛批,大佬,你还缺腿部挂件吗?”   其余学员们都对着这个学员吹捧了起来。   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好话。   想要勾搭沈子瑜的学员也不例外。   他摆了摆手:“也还好啦,小意思小意思,主要是助教太惨了,我不忍心。”   沈子瑜看得出他的心思。   不过他没兴趣。   有余言珠玉在前,这个学员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像歪瓜裂枣了。   正想微笑拒绝。   眼角余光就看到有人走了过来。   衣服他很熟悉。   是教官服。   沈子瑜没有偏头,悄眯眯继续用余光看。   确认过眼神,就是余言。   没错了……   化成灰,他都认识。   沈子瑜气鼓鼓的想着,既然你想要打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看我气不死你。   本来不屑疗伤药,也不想为了一瓶疗伤药,就满足这个没安好心的学员,叫他小哥哥这种亲昵的称呼的。   为了气余言,沈子瑜也是拼了。   他接过那瓶疗伤药,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满是期待的学员,挤出一抹笑来,开口就是甜得能腻死个人的小软音。   “小哥哥――”   这一声小哥哥,叫得那叫一个婉转动听。   附近听到的学员都浑身酥麻,心痒难耐。   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所有学员都没有例外。   只除了……一个人。 第87章 余教官很生气,惩罚小助教   余言是真没想到。   他上个厕所的功夫,难得的还没到上课时间就回到了上课地点。   只为了多看两眼小助教。   免得小助教被那群不知道分寸的学员们欺负了。   谁知助教在学员群里混得风生水起,被一群人围着。   他家的小助教,还甜甜的叫别人小哥哥。   这可真是……胆子够大的啊。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助教都敢在勾搭了他之后,又去勾搭别的男人。   这还得了。   余言静静想了两秒,心里是惊涛骇浪,面上却端的是云淡风轻。   “许助教,你跟我过来。”   围在沈子瑜身边的学员们,在听到余教官的声音那一刻起,就瞬间一哄而散了。   哪怕是刚刚用疗伤药,想勾搭他的那个学员。   都没有留在沈子瑜身边。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自己药丸。   “我、我不过去!”沈子瑜硬着头皮,奋起反抗。   见余言冷冷看过来,沈子瑜连忙为自己找借口。   “教官,快上课了……”   有什么事,下课后再说吧……   毕竟经过一节课的调整,教官应该就会忘了那一句了。   沈子瑜有亿点点后悔。   他只想着余言让他生气了,他也要让余言生气。   却没想到余言生气会这么恐怖。   “不想在这里被收拾,就跟我走。”   余言轻轻一笑,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样子。   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子瑜心中一寒。   怎么感觉余言是要把他带到没人的角落里,先x后鲨啊。   沈子瑜瑟瑟发抖。   怕得不行。   却还是乖乖跟上了。   被偷偷收拾,比在学员们面前收拾,还是要好一点点的。   沈子瑜手里还拿着那瓶被送的疗伤药,并没有收进空间囊里。   余言一个眼神瞥过去。   那瓶药就在沈子瑜眼皮子底下,被雷劈了……   沈子瑜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他有种自己也差点被雷劈了的感觉。   赶紧仔细看了看自己拿瓶子的手。   还好还好,余言没有丧心病狂的连手一起劈了。   只是那瓶疗伤药,就惨了。   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已经被劈得粉身碎骨。   连灰都不剩。   那疗伤药没了,余言心里好受了点。   态度却很冷淡。   “怎么许助教这么穷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的乱七八糟的药都敢要?”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不,他不穷。   但作为一个新入职的普通人助教,他应该很穷。   “对呀,余教官又不是不知道,我半个积分的工资都没领到过,可穷可穷了。”   余言想到了上午,自己看到的画面。   跟自己说穷的助教,在学员面前,大手一挥,积分一堆。   呵,小骗子又开始骗他了。   明明积分比他还多。   却在这里哭穷。   “反正叫一声三个字,我就能赚五十积分的疗伤药,下课后的刑罚也不用愁没药了不是?”   沈子瑜笑嘻嘻的。   他决定倒打一耙。   “反倒是余教官,不问是非弄坏了我的药,可是要赔的。”   “我迟个到,余教官都罚得那么严重,那损坏了同事个人财产的余教官,是不是应该自罚得更重呢?”   要不是余言看那瓶药不顺眼,用雷劈了。   他还找不到理由,来倒打一耙呢。   说到这里,他还得谢谢余言。   嘿嘿……   危机应该能解除了。   “收了别人的东西,被我处理,你还要我赔?”   余言再度笑了。   笑容浅浅,只嘴角淡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张i丽的面庞,在阳光映照下,美得动人心魄。   “许言助教,看来我罚你,还是罚得太轻了啊。”   自己做错了事,又是迟到,又是上课勾引他。   还在课间时勾引别人。   劣迹斑斑,还想用倒打一耙的方式,来为自己免罪。   在助教心里,原来他这么好糊弄的么。   沈子瑜愣愣的看着余言。   果然还是吃醋了。   吃醋生气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余教官这么生气,莫不是吃醋了?”   快承认吃醋啦。   承认了,他就不故意做坏事了。   余言并没有回答沈子瑜的问题。   只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到底有没有吃醋。   两人现在的位置,并不算偏僻。   时而有人经过,往这边看两眼。   发现是余言这个煞神后,又飞快移开目光,以为又有人遭殃了,怕殃及池鱼,赶紧飞似的跑没影了。   余言直接丢出一个隔音又隔绝视线的结界球。   他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这种结界球是单向的。   外面的人看不到听不到里面。   但里面的人对于外面的动静,却是一清二楚。   布好结界后,余言一腿忽而悬空屈起,仅凭一条腿站立。   屈起的那条腿,大腿与小腿成九十度。   沈子瑜还在纳闷,余言摆出这个姿势是要做什么。   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吗?   余言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搂住助教的腰,将人一提,按到了自己悬空的大腿上。   面部朝下,臀部。朝上……   在结界里,只有余言与助教。   余言没再隐藏,任由心中戾气疯涨。   助教都没叫过他小哥哥这种亲近的称呼呢,就敢叫别人。   “助教,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余言温柔的笑着。   声音比银铃还要动听。   却偏偏说出来的话,再加上这动作,让沈子瑜有些怕怕。   “余言,我……我就是看你对我这么凶,想故意气气你而已,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沈子瑜赶紧求饶。   笑话,在喜欢的人面前要什么面子啊。   还是自己的屁股更重要。   他可不想被打得泪流满面,还要继续去课堂上当学员们的靶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余言打哭了。   这多羞人啊。   余言却没有因为助教的求饶而心软。   助教的性子,他都摸得差不多了。   非常识时务,一看到不对,立刻就怂。   求饶的话说出来没有半分压力。   但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还会不会再犯,就只有助教自己心里清楚了。   反正余言是不给助教一个惨痛的教训,不会罢休的。   “助教,已经迟了。”   要是他刚把助教叫过来的时候,助教就道歉求饶。   说是为了让他吃醋,故意叫出来的。   说不定,余言还可以从轻处罚。   可是现在,轻不了了。   “今天你不守夫道,乱叫别人哥哥,这错误可是很严重的呢。”   余言眼里满是温柔。   手却高高扬起。   沈子瑜被余言用一只手按着,他力气小,不是余言的对手。   挣扎不开。   看这情况,只得抱住余言的腿,闭了眼咬着牙。   巴掌还没落下,比巴掌更快的……是上课铃声。   余言:“……”   沈子瑜立刻睁开眼睛,眉开眼笑,他四肢悬空,在余言腿上拍打着。   “助教,上课啦,你要去上课啦!”   “要是迟到的话,你可是要当靶子两节课,还要去刑讯室挨打二十下的哦!”   哪怕看不到助教的脸。   余言仅凭这声音,也能想象出对方脸上有多幸灾乐祸了。   欠收拾……   余言上课自有一套标准。   不容许别人迟到,也不容许自己迟到。   他放弃了揍助教的行动,直接将助教放了下来,收了结界,还飞快理了理自己和助教的衣服。   在上课铃声落下前,回到了上课场地。   沈子瑜逃过一劫,也没有耽搁。   小短腿跑得比余言还快,欢快的跑回了自己当靶子的地方,站得笔直笔直的。   余言看了一眼助教,笑得意味深长。   他要收拾人,有的是时间。   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就让助教先高兴高兴吧。 第88章 余言这个记仇的小心眼   第二节课开始了。   照旧是沈子瑜当靶子,剩下的学员展示自己的异能,并被教官指点。   沈子瑜一直站着,异能攻击没有承受到,他脚却站酸了。   在一个学员攻击结束,另一个还没开始的空隙里。   沈子瑜默默举起了手。   上课时有问题要问老师,都是这样的。   沈子瑜在异人学院是新来的,就沿用了自己读书时的习惯。   余言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示意接下来的一个学员暂停。   “怎么了?”   余言轻飘飘看过去。   眼神却并不友善。   “莫不是我们助教半点攻击力没受到,反倒被学员们的攻击架势给吓到了?”   这是还在为自己叫别人小哥哥生气呢。   说话都带刺。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为了自己的腿,还是弱弱道。   “那个,教官……反正我站着还是坐着,都是当靶子,区别不大,对不对……”   “所以,我能不能,坐着当靶子啊?”   沈子瑜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腿。   学员们发现,自从新来的助教露面,他们就已经变成震惊党了。   助教不忽然让他们震惊一下,   似乎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都来了异人学院几天了,就算是第一次上课,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吧?   余教官的名声没听说过吗?   胆子还敢这么大。   他们腿也疼啊,也不舒服啊。   也没谁敢当着余教官的面说,教官我腿疼,能休息下吗之类的话。   因为余教官听到这样的话,不会说好。   只会回答:哦,那就更疼一点吧。   或者:这才哪到哪啊,只是前菜就受不了了?   助教这是仗着有后台,又在作死了啊。   还想上课坐地上。   没看到教官都是站着的吗?   余言本不打算管,他的课上,就没有坐着上课的先例。   助教也不例外。   要是受不了,就别当他助教了。   乖乖躺床上,只当暖床的就好。   可看着助教可怜巴巴的,小腿一颤一颤的,还委屈巴巴的揉腿……   嘲讽和拒绝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余言瞥了一眼助教腰部以下的位置,目光小幅度的上下巡视。   想了想,同意了。   现在把腿站废了,晚上就不好办了。   再说了,不少教官的课都是可以坐着上的。   坐着上课,在他的课上,没有开过先例。   却不算违反了异人学院的规定。   这个先例,为小助教开一下也无妨。   “现在腿多歇歇也好。”   余言微微点头,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往结界所在地丢了过去。   结界自动消失。   等到衣服抛到了助教头上,结界才重新凝聚。   学员们并没有注意到结界这一瞬间的异常,都震惊于余教官竟然真的……   答应了!   余教官这个史上最xx教官,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鉴于收了钱,哦不,是积分,所以学员们哪怕是在心里,也没再用那两个字,而是用xx代替。   沈子瑜倒不惊讶。   因为这结界,本来就是余言给他弄的。   动点小手脚不是很正常。   只是,什么叫“现在腿多歇歇也好”?   他等会就歇不了吗?   还是余言要对他的腿做什么?   而且……余言忽然把他外套扔过来做什么?   还盖住了自己的头。   像古代新娘的红盖头一样。   沈子瑜抓着衣服一角,掀开。   往外看去。   像是花轿里的新娘在偷偷看外面。   余言察觉到这个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生怕被他发现偷看,以为他拿衣服盖住脑袋,是不想他看到什么一般的行为……   无语至极.jpg;   余言扶额,声音冷淡:“垫地上。”   沈子瑜吓了一跳,颤抖着松开了手,任由衣服遮住视线。   这就被教官发现了么……   额,不对。   余言刚刚说啥?   垫地上?   是这三字吧。   啥意思……   沈子瑜迟钝的反应过来。   哦,原来把衣服抛给他,不是要挡住他视线。   而是给他垫屁股呀。   没想到教官还挺闷?骚的。   用一本正经,还带着几分冷淡的话,做着宠他的事情。   沈子瑜没舍得这么糟蹋余言的衣服。   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放在了地上。   然后把余言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大了点,不过不影响。   这么珍视他的衣服。   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哥哥,在助教心里的地位,远远没有自己重要。   余言看到这里,极其浅淡的笑了笑。   很快又恢复冷脸。   就算他最重要。   也不是助教叫别人小哥哥的理由。   余言移开视线,看向惊掉了下巴的学员们。   学员们刚刚还以为,余教官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   几个比较娇弱的女学生,差点颤颤巍巍举起手,想坐着休息休息了。   可是看到余教官把自己衣服给助教,让助教垫地上时。   他们的脸色变了。   又看到助教没有垫地上,而是穿自己身上的时候……   他们……已经没有脸色了。   这里面绝对不对劲。   不是余教官变得有人情味了。   而是以普通人之身,当上了异人学院助教的许助教,太有权势了!   都能让余教官折腰。   献上自己的衣服。   余教官之前说的惩罚,肯定也不算什么。   当靶子,许助教没有半点损伤。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站久了腿酸了。   至于刑讯室那二十棍……   拥有连教官都屈服的势力,许助教在刑讯室也一定有人。   挠痒痒的二十棍,跟不打也没什么区别啊!   权势的滋味,也太美妙了。   他们也好想尝尝,在余教官这里得到优待的滋味啊。   几个女学员心思敏锐些,看看余教官,又看看许助教,她们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刚刚课间,听说许助教叫某同学小哥哥了。   之后就被余教官叫走了。   很有可能是叫去……哼哼嘿嘿了。   女学员们苦中作乐,想着那个诱哄助教的学员,应该要遭殃了。   “都愣着做什么,继续训练!”余言对于给助教开后门,没有半点心虚。   继续严厉的训学员。   沈子瑜不知道这些学员们心里怎么想的,只坐在地上,捶着腿。   头微微仰着,看着在不远处指点学员们的余言。   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撒在了那人身上、脸上,沈子瑜只觉得那人像是披着光的英雄,比所有人都高大威猛。   沈子瑜撑着下巴,看得有些痴了。   等到所有学员都过了一遍,学员们都以为今日份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   余言瞥向了那个拿疗伤药诱哄助教的学员。   “你,站出来。”   “课间不好好琢磨上课内容,倒有空去调戏助教,看来是异人学院的课程都领悟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本教官倒要考考你了。”   某男学员:“……”   他只是调戏助教,又不是调戏教官。   教官抓着他折腾做什么啊啊啊!   看出端倪的几个女学员们兴奋了,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大型吃醋现场来了。   等下课后,助教是不是就要被教官里里外外的收拾个够?   坐在地上,用手撑着下巴花痴的沈子瑜惊呆了。   手都惊得滑开了,没有再托住他的下巴,害得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这个记仇的小心眼是谁,把他高大威猛的大英雄还回来! 第89章 助教留下,跟我去领罚   余言的两节课已经接近尾声。   距离下课,估计还不到十分钟。   但这时间,也足够让那个调戏助教的学员,留下毕生难忘的心理阴影了。   就连在场的学员们,也都记忆深刻。   从此,在异人学院。   “宁惹余教官,不能惹许助教。”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至于那节课,到底发生了什么,学员们都讳莫如深。   但能让早就知道余教官心狠手辣,还毒舌的,那群在余教官手底下讨生活的学员们都惊悚的事情,想想就知道不简单了。   那个直面余言的人,更是当天就申请了退班。   放弃了冲击异人阁的考核,直接参与毕业考核。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包括沈子瑜。   看着余言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的架势,他是真怕那学员被余言折腾死。   学员们从未觉得,下课铃声有这么美妙。   “其余人可以散了,助教留下,跟我去刑讯室领罚。”   余言大方放过学员。   他从不拖堂,今天也一样。   但是助教,就没那么好过了。   听到余教官的话,没有一个人敢留下来偷看好戏。   都瞬间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至于那个调戏沈子瑜的学员,腿软手软,脸色苍白,是被同寝室的好友们扶着回去的。   即便扶着人,那些人离开的步伐,也堪称迅速。   不到一分钟,方圆十米。   就只剩下余言和沈子瑜两个人了。   刑讯室,这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恐怖的地方。   而且沈子瑜不是去参观,而是去挨打的。   沈子瑜在想,要不要给院长或者四叔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给刑讯室的人打招呼。   打的时候打轻点。   最好看起来很疼很疼,其实就是个响。   半点伤害值都木有。   可是又怕糊弄不过余言,让他更生气。   思虑再三,沈子瑜没有打电话。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放到空间囊里。   然后一步一停的,走到了余言跟前。   在距离余言只有一步的地方,他彻底停了下来。   正准备说话,就听到余言极为冷淡道:“别撒娇,没用。”   沈子瑜:……   这个狠心绝情的男人。   是铁了心要让他挨打啊。   沈子瑜都快哭了:“可、可是我最怕疼了,要是真打二十棍,会起不来床的,接下来好几天,都不能在教官身边工作,也不能给教官做饭了。”   沈子瑜试图让余言自己打消心思。   两人虽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但已经到了用五指姑娘帮忙的地步,没必要这么狠。   适当通融通融,也不违反异人学院的规定嘛。   “哦,许助教大概不知道,我的助教,没有请假,只有死亡和离职。”   “所以助教哪怕真的被打得起不来了,也得乖乖爬起来,给我端茶倒水,做你助教应该做的工作。”   余言面不改色。   说着极其残酷的话。   沈子瑜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软肉,眼眶顿时就红了。   “教官……我身子弱,真挨打了,恐怕爬不起来,只能离职了。”   他巴巴的看着余言。   “而且你不是很喜欢我做的饭嘛,我可以将功补过哒。”   沈子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揪住余言的衣摆。   却被余言不着痕迹的躲开。   “其实我也没有多喜欢,和外卖差不多的味道。”   沈子瑜咬牙,都吃光了,还说不喜欢。   混蛋余言!   “你要是非要打我,我以后再也不用手给你服务了!”   沈子瑜就算乖巧,那也是有脾气的。   他可是副院长。   才不是没人疼没人爱,只能任由教官欺负的小可怜助教。   他还有四叔和师父给他撑腰。   才不怕余言呢。   哼,他不怕。   服务?   都开始用这个威胁他了,看来是真逼急了。   余言勾了勾唇:“不用手也可以躺床上继续服务。”   挨了打才知道乖,还没力气反抗。   余言可是很期待,那双濡湿的眸子印着他癫狂的神色,那被打得红肿的臀部,继续被他欺负的场景。   沈子瑜自闭.jpg;   余言简直是水火不侵,怎么说都没用。   这次不会掐腰了,沈子瑜是真的要哭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余言。   他再也不要喜欢余言了。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几个小时前,在他给做完饭后,和他亲密接触。   现在却想狠狠打他。   不就是迟到了半节课嘛,罚工资、罚打扫卫生这些正常操作,他都认。   哪怕是打扫厕所,他都不怕。   可为什么偏偏是挨打。   没谁告诉他,当余言的助教,迟个到还会被打屁股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来个人把余言收了吧。   他现在不想看到余言。   一点都不想看到。   沈子瑜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整个人凄凉无比。   余言看着都觉得可怜,想……   把人抱进怀里狠狠欺负。   “当然了,也不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沈子瑜猛地抬起头,看向余言。   他就知道,他家谢遇遇不可能对他这么残忍的!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被注视着的余言很舒服。   他继续道:“助教要是觉得在刑讯室当众挨打丢人,我也可以给助教换个地方,不让人围观,但惩罚得加倍,四十下。”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第一想法:为什么去刑讯室挨打,还会被围观,受罚的人不要面子的吗?   第二想法:说好的可以商量呢?   怎么还是要挨打……   “怎么,助教不乐意,那我们还是去刑讯室吧。”   余言作势要走。   沈子瑜赶紧拉住他衣服。   “乐意,我乐意。”   他咬牙选择了余言的新惩罚。   刑讯室挨打,被人围观,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堂堂异人阁长老团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异人学院的副院长,他不要面子的吗?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院长和四叔出马。   一来,沈子瑜还想保住马甲。   二来,他觉得他们来了也没用。   总觉得余言想做什么,四叔和院长也是拦不住的。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余言说换地方挨打。   也不被人围观。   沈子瑜心中有了猜测,也就不慌了。   这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余教官亲自掌棍,在余教官的卧室里,对犯了错的小助教进行惩罚……   这一看就不是真的挨打。   更重要的是被这样那样的摆布嘛。 第90章 我不只是你助教,还是你媳妇   沈子瑜乖乖跟着余言回了住处。   还异常积极主动的做饭,做得还十分丰盛。   以求从轻处罚的意图。   表现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余言全程表情淡淡,没什么波动。   对于助教的所有殷勤,却都一一收下。   半分客气都没有。   吃完饭后,余言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子瑜嘿咻嘿咻卖力的洗了碗,也回了自己房间。   洗白白后,沈子瑜偷溜进了余言房间。   余言刚好不在。   卫生间的门关着,余言应该是在里面洗漱。   沈子瑜乖巧的坐在余言床畔。   静静等着。   白色的浴袍微微撩开,露出里面比睡袍还要白的雪白肌肤。   三分钟后……   沈子瑜微笑稍微有点僵硬了。   教官怎么还没来呢。   他有点坐不住了。   沈子瑜又乖乖换了个姿势。   由坐,变成了侧躺着。   面朝卧室门口,用手撑着脑袋,一条腿直直伸展着,一条腿微微屈起。   这姿势应该挺妖娆的。   沈子瑜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重新摆出一副笑脸。   争取余言看到床上躺着个大美人的一瞬间,就被迷惑得无法自拔。   再也想不起来惩罚什么的事情。   余言洗漱完出来,正拿毛巾擦着头发。   就看到一个小傻子,摆出一副不伦不类的姿势,占领了他的床。   余言扯了扯嘴角。   这是打哪学的。   “哟,助教挨打还这么积极,不错不错。”   余言点了点头。   然后……   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沈子瑜笑容顿时没了。   是他这姿势不够妖娆吗?   还是他这张特意抹了润肤霜,带着淡淡香气的脸不够滋润吗?   余言那厮怎么就看了一眼。   扭头就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   自己是要挨打的。   妖娆的姿势也垮了下来。   沈子瑜摊在床上。   不想动弹了。   他都这么努力了,怎么余言这条鱼就是不上钩呢。   挫败的沈子瑜甚至在怀疑,余言是不是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觉。   要不然怎么半点情面都不给呢。   不对,还是给了点的。   结界是余言给布下的,让他当几十个学员的异能承受的靶子,都半点事没有。   可挨打这个,余言似乎并不想给他开后门了。   这是为什么咧?   沈子瑜想到了那声小哥哥。   还有叫了小哥哥后,余言把他叫到了旁边去,似乎想要打他屁股。   因为上课铃声响起,余言没打成。   自己N瑟了嘲讽了一通。   笑得还特别开森。   莫非是余言吃醋了,自己认错态度还不够良好,所以余言不打算再继续给他放水了?   可是也不对啊。   自己站累了,弱弱举手,申请坐着当靶子的时候。   余言特别宠他的让他坐下了。   还把自己衣服给他垫地上呢。   试问以往余言身边的助教,还有他带过的学员里。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特殊待遇?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是唯一一个。   独一无二的存在。   啧,余言怎么这么矛盾,这么难懂啊。   沈子瑜嫌弃的想着。   就不能像他这样,单纯一点,善良一点,好哄一点吗?   他这么好的小宝贝,余言不捧在手心里。   竟然还那么凶。   还想打他。   就不怕追妻火葬场啊。   沈子瑜唉声叹气了起来。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靠近,他立刻恢复了妖娆的姿势。   想到刚刚这姿势并没有吸引到余言。   沈子瑜又加大了筹码。   他把浴袍又撩开了些许。   莹白如玉的手,放到了同样白皙的屈起的大腿上,轻轻的滑动着。   余言飞快的去了一趟刑讯室。   拿着东西回来的。   既然要吓,自然得吓的真一些。   打还是要打的。   至于打得多重,决定权在余言手里。   但决定余言下手轻重,却取决于他的助教有多识时务了。   余言一走进卧室。   视线触及到的,就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风景。   助教的两条腿,以及双腿中间,他都能一眼看到。   从卫生间出来,看床上的角度,与门外进来的角度,并不相同。   加上助教姿势也变了。   更大胆了。   更开放了。   就让余言看到了刚刚那一瞥没有看到的东西。   余言只觉得心痒难耐。   他忽然有点不想玩游戏了。   想直接进入正题。   刚刚他想错了。   助教不是小傻子,也不是瞎学的。   助教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至少在勾引他这方面,助教是专业的。   助教带给余言的体验,是他从未有过的。   也是其余任何人,都没有给过他的。   当然了,其余任何人都不是助教。   余言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对着自己搔首弄姿。   摆好姿势的沈子瑜,见脚步声停住了。   就以为对方这次终于被自己迷住了。   心生喜意。   瞧瞧,自己猜的果然还是对的。   余言绝对是喜欢自己的。   直到,沈子瑜抬眸看了过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余言看呆了的神情。   而是……余言手里那根铁棍!   铁质的棍子!   棍子也就罢了。   竟然还不是木头做的,而是铁做的!   沈子瑜整个人惊呆了。   放置在大腿上摆pose的小手,都滑到了床上。   出去这么久,沈子瑜还以为教官是去准备特殊用品去了。   万万没想到。   教官竟是去拿铁棍的。   那可是铁棍啊!   这是有资格碰他堂堂副院长,异人阁嫡传弟子的东西么?   还碰四十下……   能打死人的。   沈子瑜吓得当场腿软,然后毫不含糊的爬进了被子里。   脑袋都不敢冒出来那种。   说好的这样那样,不是真的打呢。   余言你言而无信!   沈子瑜想怒斥余言不按套路来。   可是想到那看着就吓人的铁棍,他不敢。   余言还没欣赏够风景,风景就自动关闭了。   不仅如此,助教还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余言好笑的摇了摇头。   猜到助教这是胆子小,被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吓到了。   他抬腿,向前走去。   耳尖的沈子瑜又听见了脚步声。   “你、你别过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   沈子瑜提起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又怂了起来。   他怂怂哒问:“余言,你还、还真打啊……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余言忍不住心底的恶趣味,逗弄道:“那怎么办,谁让你要来做我助教呢,我对待身边的人有多严苛,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一次上课就敢迟到。   他这个惩罚都算轻的了。   余言觉得自己放的水,堪比太平洋了。   沈子瑜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来。   “可是我不只是你助教啊。”   谁家助教还带同居的啊,还免费提供助教之外的服务。   余言挑了挑眉:“哦?那你还是我什么呢?”   “我还是你媳妇呢。”沈子瑜理所当然的道。   已经虏获了你妈,你妈宠我可比宠你宠多了的媳妇呢。 第91章 那我给你吃别的   沈子瑜话说得很明白。   奈何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余言并没有多想。   只想着助教果然太爱他了。   不过给了点眼色,让他做了点超出助教职责之外的事情。   助教就已经以他媳妇自居了。   提到媳妇,余言就想到还在他家住着的那个男妻了。   “助教,你可不是我媳妇。”   余言叹了口气。   “我家里还有一尊男妻呢。”   人选他都已经物色好了。   本想找母亲要男妻联系方式,把自己选中的几个男人送过去。   谁知却被母亲痛骂一顿。   余言可太难了。   沈子瑜差点就想说出来,他就是你家里那尊男妻。   想了想,又住了嘴。   以助教的身份,他或许可以问出更多东西来。   “你已经结婚了?”   沈子瑜震惊的从被子里站出来,连惊悚的铁棍都忘记了。   余言点了点头。   心情复杂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小助教那略显夸张的表演。   只以为助教这是接受不了。   他已经有妻子的事实。   余言想,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   助教就是因此要走,那他就把人关起来。   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被别人围着的画面,余言看了很不好受。   他更想只有自己看得到助教。   助教眼里也只有他一个。   “我跟你告白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这个,而且你为什么没和你媳妇住一起?”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演得很卖力。   余言稍微解释了一点。   对方是替嫁来的,他都没见过呢。   而且他都打算给男妻送男人过去,夫夫俩各过各的呢。   沈子瑜心中苦涩。   其实,见过的。   只是余言并不知道那个小孩是他。   也有可能,是余言忘了那个被他救过的小孩了。   余言见助教伤心了。   心跟着揪了起来。   正准备扔下铁棍,抱着助教好好安慰。   就看到助教很快调整情绪,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余言,我不问你别的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余言静静等着。   示意他问。   沈子瑜目光直视余言双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就是被替嫁过来让你不喜的男妻,又或者我父亲跟你家有仇,我是仇人的儿子,你还会喜欢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吗?”   抛开身份,只看他这个人。   余言或许是喜欢的。   可沈子瑜没有忘了,他还有别的身份呢。   余言有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不说从小一起长大吧。   但知道互相认识,在余言失踪前见过多次。   没准余言认定了自己将来的妻子是沈家小姐,沈清清。   可沈家背信弃义,见谢家落魄。   就送了个私生子去替嫁。   这个身份,严妈妈接受了。   可作为他婚约的另一半,余言能接受吗?   余言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果然还是小傻子。   助教这是电视看多了?   动不动替嫁,动不动仇人的儿子的。   可是看着助教一脸认真严肃。   余言没有例行嘲讽。   他攥紧了手里的铁棍,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你。”   也包括他本人。   从被背后的人背叛与设计的那一刻起,余言觉得自己的心就丢了。   他无法再将后背交给别人。   他想,他也不会再喜欢人了。   “但我并不抗拒你的喜欢,你的亲近,也不介意与你亲近。”余言又道。   其实并不只是不介意。   他享受着助教仰慕的目光,享受着助教的告白,享受着助教的撒娇。   甚至想将助教据为己有。   想助教只被他一人拥有,只被他一人看到。   这种念想在心底滋长着。   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子瑜难受的问:“这还不算喜欢吗?”   余言抗拒身边所有人的亲近。   只除了他。   余言对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异常严苛。   却会为他偷偷放水。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怎样,对于余言来说,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不算。”余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浇灭了沈子瑜的幻想。   余言说不喜欢他。   可是余言又想碰他。   渣男,混蛋。   这不就是p友嘛。   他把余言当老攻,余言却拿他当p友+下属。   气闷的沈子瑜放弃了挣扎。   他趴在床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来罚我的吗,你打吧。”   他不躲了。   也不挣扎了。   沈子瑜想,身上的疼痛或许能让人忽视心里的难受吧。   调皮的助教乖乖躺平了。   也没有因为他有妻子的事情,而又哭又闹。   余言本该开心的。   然后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打助教几下,直到助教泪眼盈盈说受不住了。   再扔掉铁棍,亲身上阵。   让助教继续受不住。   本该借机好好收拾一通助教的余言,这会儿却下不了手了。   他的不喜欢,对助教的伤害似乎有点大。   可余言并不想说假话骗助教。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余言不知道自己这股对助教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   但余言心目中的喜欢,是能为对方付出所有,奋不顾身。   也能交付所有信任。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分毫间隙。   他做不到这样。   所以没资格说喜欢。   余言脚几次抬起,都没有上前一步。   助教也没有看他。   只默默趴在床上。   余言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看不到助教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助教很难受。   难受到最怕的打,都不抗拒了。   余言松开手。   手里的铁棍掉到了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趴在床上,屁股朝上的人,却动都没动。   余言感觉活蹦乱跳的助教,浑身都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助教。   余言手握了又松。   他终究还是迈出了脚步,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脱了鞋上了床。   面对翘起任打的小pp,余言也没客气。   舍不得用铁棍打了。   那也要用手狠狠打一顿。   下午课间时,就该打的。   被助教逃过去了。   现在补上。   余言手高高扬起,蓄势勃发。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   沈子瑜没想到余言忽然就动手了。   真的打了自己。   余言不喜欢他,还打他。   这个认知比挨打还疼。   沈子瑜没有痛呼出声,他咬住了胳膊,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好难受呀。   比被爸爸忽视,被妈妈不理解还要难受。   满足了自己内心癖好的余言,搓了搓手。   还想继续。   不够呢……   远远不够。   可是看着沉默的助教,没有痛呼,没有哭叫。   余言到底没再继续。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在他落掌后,微微抖动的山峰。   然后伸手给助教翻了个身,将他手里的胳膊轻轻拉了出来。   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沈子瑜看着自己嘴边的胳膊,毫不犹豫的用力咬了下去。   让你不喜欢我。   让你打我。   我咬死你!   余言没有呼痛,反倒笑了,他笑着单手把助教往自己怀里搂。   抱住后,轻声在助教耳边说:“我不会喜欢人,但如果你不满足于单纯的r体关系,我……可以试着去爱你。”   试着交付所有信任,试着将后背放心交给助教。   试着靠近助教的心。   只为了……不让助教再难受。   沈子瑜松开了嘴,通红的眼眶看向余言。   愣愣的,傻傻的。   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直到余言屈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沈子瑜才回过神来。   沈子瑜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便干脆什么都不说。   他直起身,双手抱住余言的脖子。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是余言从未让人碰到的地方。   可余言却没有躲开。   只僵硬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寻常。   笑意盈盈的看着助教。   等着他的动作。   沈子瑜刚刚咬余言的胳膊,是真的下了狠劲,嘴里都隐隐有铁锈味。   可是他不想去漱口了。   就这么靠近余言,用力的亲了上去。   余言双手搂着助教,两人紧紧相贴。   抵死缠绵。   松开时,仍藕断丝连。   沈子瑜看着那银丝,通红的移开了视线。   “你的血,可真够难吃的……”   沈子瑜喘息着,还不忘吐槽。   余言低笑:“那我给你吃别的。” 第92章 他家助教就是娇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的钻了进来。   余言松开了抱在怀里一夜的助教,将所有窗帘都拉了起来。   顿时,本就调皮的晨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将助教露在被子外的脖子、肩膀、锁骨、胳膊等部位的斑驳痕迹,照得更加清晰。   这都是昨晚,余言的杰作。   起初助教并不乐意。   红着眼睛打他的手,不想让他近身。   后又不知怎么,乖乖攀了上来,双腿缠在他腰上,化身妖精,将他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余言只当他欲迎还拒,床榻上的情趣。   没当回事。   甚至全盘接受,让自己沉溺在欢愉中。   这是余言从未体会过的极乐。   尤其是助教明明大汗淋漓,浑身没了力气。   声音也弱弱的,半点气势都没有。   余言顾忌初次,想要鸣金收兵时,助教却咬着牙,说继续。   余言当然乐得继续了。   他担心承受不住的人,都这么说了。   余言这从不客气的征伐者,就又开始了征战。   半夜方休。   结束时,沈子瑜眼睛都睁不开了。   沉沉睡了过去。   余言将人抱到卫生间,做善,后工作时,没忍住诱惑。   就又……   余言赶紧回神。   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上午还有课,可不能任性。   不然助教又该笑他,让他去当靶子,去刑讯室主动挨罚了。   在床上熟睡的人,被阳光照得蹙了眉。   却仍旧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可不行。   余言从窗边走到床边,俯身捏了捏助教的鼻子。   “懒虫,起床啦,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并不冷硬的威胁。   带着余言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呼吸困难,又被周遭声音吵到的沈子瑜双手胡乱挥着。   打到了捏着他鼻子的手。   发出响亮的声音。   力道不大,余言也没感觉到疼。   但这声音,却让沈子瑜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余言。   他刚刚好像打了余言……   沈子瑜眼睛雾蒙蒙的,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又会闭眼睡过去。   “你、你干嘛呀,我要睡觉……”   要不是余言闹他,他才不会打人呢。   毕竟他那么乖。   那么可爱善良。   半点坏心思都没有。   “再睡觉就要迟到了,又想被罚?”余言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声音严肃。   一本正经。   看起来很公事公办。   本来困得睁不开眼的沈子瑜立刻精神了。   什么?   昨晚折腾了他一宿,还没睡几个小时呢,余言竟然让他去上班,当那劳什子的助教!   这还是人吗?   余言是不是人,他不清楚。   但余言真的狗。   就他今天怕都爬不起来的情况,还想让他去上班。   还是迟到了会继续被罚那种。   “余言,你混蛋!”   沈子瑜指着余言,怒目而视。   昨晚勉为其难,在余言还没说爱上他之前,就交出了自己。   还以为余言还开窍,会对他好。   结果……   余言被指着,也不生气。   顺势握住了助教的那只手,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乖,我们刚做了最亲密的事情,难道你忍心和我分开吗?”   一起碎觉,当然也要一起上课。   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对方。   光是想想,余言就觉得身心满足。   那种空荡荡,死寂难捱的时光,仿佛早已不复存在。   余言手里拿着从隔壁找出来的衣服,准备给助教换上。   就他松开手这一会儿的空隙,沈子瑜又躺了下去。   “我不去,我疼,浑身没劲,不想起床。”   沈子瑜抓着被子。   泪眼汪汪。   “我要睡一天,手累得饭都没力气吃,要喂喂。”   这才是正常小受应该得到的待遇。   他难道不配拥有吗?   余言又将人拉了起来。   “疼什么,我昨晚可是给你上了最好的药,睡了一觉足够好全了。”   “哪里累了,手不是刚刚还很精神的,指着我怒骂吗?”   “再说了,昨晚是我出力,你全程负责享受,我都没喊累呢,助教就想旷工了?”   将人拉起来后,搂进怀里。   不让助教再躺下去。   余言又拎起衣服,打算给助教换上。   可沈子瑜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不配合他换衣服。   “余言,累不累的,疼不疼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子瑜瞪着眼睛,磨了磨后槽牙。   又想咬人了。   就算有顶级治愈系异人研制出的伤药,修复了撕,裂。   但他昨晚受的疼,受的累可都不是假的。   余言战斗力有多强,他是自己没点数吗?   “有志向,还想反攻。”   余言含笑的声音,在沈子瑜耳边响起。   “等你什么时候在床上打得过我了再说吧。”   余言身经百战,身上受伤无数。   这点小伤自然没看在眼里。   换了他自己,除非是重伤到快死了,都不会用那么好的药。   要不是助教娇气,余言又不忍看他软乎乎哭着喊疼的样子,也不会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好药。   只要没死,余言就会去完成他的职责。   风雨无阻。   他对学员要求也是如此。   对助教,自然也下意识如此。   给了不符合助教伤情的顶级疗伤药,已经是余言的纵容了。   他还真没想过。   让助教休息一天,不工作。   “乖,穿衣服,今天不让你干活,就乖乖跟在我身边就好,总行了吧?”   余言无奈退步。   他家助教就是娇气。   半点疼就不想上班,想赖床上。   余言周围认识的人,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   他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带着彪悍的气质。   体质远超常人。   受伤时看起来比较柔弱的陈庶音,都能在生理期+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执行任务,力斩三个修炼邪性功法,以图提升异能,从而走火入魔的异人。   以至于余言忘了,他家助教还是个普通人。   半点异能都没有。   也没有超乎常人的体质。   更没有超乎常人的耐疼痛能力。   沈子瑜委屈的要哭了:“我不去,我就是不去,余言你这个混蛋,你也太过分,要不是你昨晚的兽,行我至于起不来吗,现在你还逼我去上班,谁家工作人员不舒服了不可以请假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请假……”   他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感觉自己都没法独自下床。   恐怕还没走两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被控诉的余言听着这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心跟着揪了起来。   明明是常规操作。   那些学员们被他折腾得受了伤,都得乖乖爬起来,继续训练。   余言从未心软。   可此刻,他却怎么都硬不下心肠。   明明昨晚还说过,他的助教,想留在他身边,只要不是死了,就必须准时上班。   没有请假一说。   只有离职与否。   就是真挨了二十棍子,都得去上班。   更何况助教都没挨打,只与他嘿咻嘿咻了一番。   但余言很怀疑,他要是拿出这套说辞,没准助教真要气得离职了。   搂着助教的手松了又紧。   余言将下巴搁在助教头上,轻轻蹭了蹭:“好了,不哭了,不让你去了,准你请假,总行了吧?”   沈子瑜哼了一声。   推开余言,爬到床上去躺着。   他这种情况,不去上班不是正常的吗?   怎么余言还一副大发慈悲,为你破例的语气? 第93章 我那么大一个助教呢?   助教生气了。   余言很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洗漱完过来亲亲,助教避开了。   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也不说话。   他买了早餐,想和助教一起吃。   助教却看都不看他。   继续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还是不说话。   余言没了食欲,将早餐放在了床头,自己也没吃,就提前去上课了。   想着上完课,再好好和助教谈谈。   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助教所求,他都答应了。   助教为什么还要生气。   听到门开关的声音,沈子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行,这么狗的余言,他可受不了。   他要离!家!出!走!   沈子瑜要让余言知道,对谁狗都行,就是不能对他狗。   谁说先喜欢上的人注定卑微。   他偏不……   才不惯着余言。   沈子瑜将床边折好的衣服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堪比酷刑。   手脚从没有这么不协调过。   沈子瑜从空间囊里,拿出师父制作的好药,恢复体力的、修复身体的,都来了几颗。   就余言昨晚给他涂的药,还说是顶级好药。   早上起来,还是疼。   就是没昨晚那么疼罢了。   换在平时,若是别的情况,让沈子瑜去上班也不是不可以。   忍忍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他刚刚被余言狠狠欺负了一通的情况下。   余言不体贴他。   还要让他上班,继续被压榨。   沈子瑜就受不了了。   老攻和上司,那能一样吗?   更何况从某种层面来说,他也是余言的上司呢。   沈子瑜艰难的换好衣服,拿起自己静音的手机看了看。   院长柳志刚和四叔从昨晚到早上,给他打了很多电话。   发了很多条短信。   沈子瑜震惊到了。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点开短信一看。   原来是消息灵通的院长得知了沈子瑜要挨罚的事情,赶紧就往刑讯室赶。   院长柳志刚怕自己拦不住疯批的余言。   又通知了四长老。   四长老和院长先后赶到,期间院长各种打余言和沈子瑜的电话,都没有人接。   刑讯室里,也没有人。   院长一问,发现余言根本就没有带许言过来。   就以为余言在私设公堂,亲自惩罚许言。   院长战战兢兢。   就连四长老也黑了脸。   柳志刚让自己手下的人到处寻找,还去查了监控。   才发现许言跟着余言去了余言的家里。   院长发现两人地点,就打算带着四长老冲到余言住处。   生怕去晚了。   异人学院就因为余言一个人,得罪了许言这尊大佛。   结果原本还很着急的四长老,却拦住了他。   院长不解,从四长老那里没有得到答案,就一个劲给沈子瑜打电话发短信。   倒是四叔,到后面似乎放心了。   电话和短信都没有。   满屏都是院长的消息。   沈子瑜想了想,先不好意思的给院长回了个“我没事”的短信,才给四叔打电话。   他准备给四叔解释一下情况。   可四叔却十分淡定,仿佛什么都知道。   “子瑜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需要四叔给你寻点养,花的药吗?”   沈子瑜脸都烧红了。   这种除了他和余言,还有人知道他昨晚在做什么的情况,让他羞耻得想钻地缝。   “四叔,不用,就是你那儿有空房间吗,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呗?”   四长老陈楚,敏锐的察觉到。   自家子瑜,好像生活并不幸福。   第二天就要离家出走。   能让乖巧懂事又听话的子瑜做出这样的事,不用问,四长老陈楚都知道余言怎么对自家长老团小团宠的。   陈楚想了想。   “昨晚你师父给我打了电话,说想你了,要不然我们回一趟异人阁吧。”   “你师父说你上次炼的药,效果不错呢,这种让人不自觉说出心底秘密的药,他还需要。”   “我们可以去异人阁,你师父的专用炼药房炼药,炼完了再和你师父叙叙旧。”   离家出走,就得走远点。   还在异人学院,可没什么用。   四长老陈楚脸带笑意。   虽说余言那厮拐走了他们长老团的人,也相当于成了半个他们长老团的人。   但也并不妨碍他想看余言不痛快。   沈子瑜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去哪都好,就是不想见余言。   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他。   让他伤心难受。   要不是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知道退步。   沈子瑜都想直接踹了余言,然后去认严妈妈当干妈。   从丈夫到干弟弟。   看余言不憋屈死。   还要找余言要男人,之前说好的给他送男人,身为堂堂教官,不能食言而肥。   沈子瑜吃了许稳师父制的药,暖流流经四肢百骸。   全身的酸楚渐渐没了。   他爬下床,连东西都没收拾。   就准备走了。   只是看到床头柜上,两份没怎么动的早餐时,愣了愣。   又不吃早餐,异人也是人,就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不对……   他还在生气呢。   才不想管余言。   沈子瑜气鼓鼓的想着。   还幼稚的端起余言买给自己的早餐,大口咬着吃了。   哼,生气归生气。   他可不会像余言一样,生气就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力气和恶势力做抗争。   沈子瑜拿起手机与充电器,还有一应证件,就直接走了。   走前还不忘给余言留了小纸条。   小纸条的最后,沈子瑜还画了个自己生气气的表情。   表示自己有多愤怒。   “你这个惨无人道的坏家伙,我生气啦,要离家出走!你自己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q(s^t)r”   上完课,余言带着丰盛午餐回到住处。   准备和助教共进午餐。   饭后还可以做做运动,消消食。   可是找遍了所有角落,愣是没有看到那个说又累又疼,要休息一整天,还要他喂饭的娇气包。   余言:??   他那么大一个助教呢? 第94章 找不到助教的余言   沈子瑜吃了许稳师父的药,整个人活蹦乱跳了起来。   但他仍旧委屈巴巴。   见到四长老陈楚的时候,扑到四叔怀里哭唧唧。   “四叔,呜呜呜……”   四长老也没问。   不用问,他一大把年纪,也能看出是什么情况。   昨晚同室共处,第二天子瑜就闹着要离家出走。   扑到他怀里时,他那还不算浑浊的老眼,清晰的看到了子瑜脖子上的痕迹。   得,一看就是生活不够幸福。   第一天就这么凶猛,难怪把子瑜吓跑了。   活该……   四长老陈楚让人开着车,将人带去了异人阁。   一路上还不忘隐藏子瑜行踪。   不让任何人看到子瑜,也极有先见之明的抹除了监控里的子瑜。   沈子瑜看着四叔的小动作。   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在四叔笑眯眯的神色下,什么都没说。   到了异人阁,也就是仁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沈子瑜直接被带到了炼药房。   规格比异人学院用的那间练药房要大得多。   结界看起来也高级得多。   但沈子瑜现在没什么兴致。   就单手撑着下巴,无聊的往里面加药材。   炼药炼到一半时,忙完了事务的许安澜赶了过来。   凑到四长老边上,两人小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长老许安澜,眼神时而大放精光,又时而撇撇嘴很不悦的样子。   等到沈子瑜看过去的时候,两人又默契的撇开脸,不看对方。   “那个,子瑜啊,上次你炼出来的药,再练些给师父好不啦?”   许安澜兴奋的搓着手。   那药太上头了。   他不自觉就high了,已经没剩多少了。   沈子瑜拿药材的手一顿。   他就说,怎么摆放在许安澜师父这里的药材,和他上次炼药所用药材一样一样的。   按道理,异人阁大长老专用的炼药房,里面放置的药材,会比异人学院的炼药房高级得多才对。   原来是师父早有预谋啊。   沈子瑜摇了摇头:“师父,不是我不想给你炼,而是……徒儿真的无能为力啊。”   他要是能控制住自己。   想炼什么药,就炼出什么药。   那他早就天下无敌了都。   自己有毒这属性,最大的特点不是毒,而是不可控性。   谁都无法控制。   哪怕同样的药材,同样的份量,最后得出的药,也绝对不会一样。   就很神奇。   也让许稳师父一度很无奈。   有一味毒,许稳师父研究出来虽然毒性强,却可解一种特殊的病症。   但他炼出来的分量太少。   还不足以支撑许稳师父做进一步实验。   许稳师父想尽办法,各种手段都试了。   炼出来的,也不是那一味毒。   所以许安澜师父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许安澜叹了口气。   行的吧……   这事子瑜也说过。   只是他仍旧抱有一丝希望罢了。   “唉,兄弟,你这属性确实牛批,就是太不符合逻辑了,一样的药材,怎么就炼不出一样的毒呢?”   哪怕是相似效果的也行啊。   不过子瑜用没有那种效果的药材,炼出那种效果的毒药来,已经足够不符合逻辑了。   沈子瑜已经习惯了许安澜师父,时而蹦出来的“兄弟”称呼了。   他也不见外。   “唉,兄弟,我也想用一样的药材,练出与我某次效果一样的东西来,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啊。”   沈子瑜将最后一味药丢进炉中。   其实拍了拍许安澜师父的肩膀。   脸上露出与师父一般的无奈表情。   四长老陈楚看着这搞怪的师徒俩,扯了扯嘴角。   瞥开了视线。   太辣眼睛了,他不想看。   白白嫩嫩看着说未?成年都有人信的少年,和一个鬓边已有白头的中年人,互相搂着肩膀,互相称呼彼此为兄弟……   这画面,还挺喜感。   如果那个中年人不是自己大哥的话。   四长老陈楚想,无形之中,自己就被降了个辈分。   本来被叫四叔,现在没准就成了四哥了。   再过几天,这兄弟……哦不,师徒再一叹息,自己没准就成子瑜的“四弟”了。   “不是,大哥啊,我上次炼出的药不少吧,少说也有两位数,你就用完了?”   能让人说出心底秘密的药,他恐怕很难再炼制出来了。   四叔说那个对许安澜师父有用,他就也没私留。   所有成品,都送来了异人阁。   许安澜师父竟然还不够用。   “唉,我用得太大手大脚了,早知道省着点用好了。”   许安澜挫败的蹲了下来。   “主要是我这儿犯人也挺多,嘴巴也硬,怎么严刑拷打都问不出重要信息,想省着点用也省不下来啊。”   自异人诞生之日起,就注定充满争端。   异人身体素质、所蕴含的能量,都远超常人。   想要做世界统治者的,不在少数。   有的国家,已经是异人在暗中掌握主要权力了。   他们言夏国,异人全由异人阁管辖。   而异人阁对于异人,有一套独立于普通人的法律法规。   但仍旧有不少异人,游离于他们制定的律法之外,暗自组建了组织,从事不法活动。   异人的组织,不只有异人阁和异人学院。   其余组织都没那么大束缚,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有可能对普通人造成莫大的伤害。   没有被异人阁处决,而是关起来的那些异人,都是身上藏有重大秘密。   而那些秘密,关乎社会安定。   以前没办法问出来,许安澜只能忍了。   现在有了这方面的特效药,他根本忍不下去。   按照重要等级,从上依次往下,他立刻都给安排上了特效药套餐,收获甚丰。   许安澜将这些功劳积分,都算在了宝贝徒弟身上。   并没有独吞。   只是药不够用,这令他很苦恼。   现在手上只剩三颗了,用一颗少一颗的。   “大哥,你傻呀。”沈子瑜扶额。   一个人用一颗,也太浪费了吧。   许安澜摆出凶相。   这徒弟怎么说话呢,怎么一点都不尊老呢。   只听子瑜徒弟说:“我那药,上次只是刚成丹时的药香,就足够让许多人中招了,说明药效极大。”   “有的人嘴巴硬,但身体对于我炼制的这东西,抵抗力却不行,你用半颗,甚至四分之一颗都行啊。”   “个别身体对这东西抵抗力特强的,才需要用一颗。”   “我觉得大多数,你把一颗药磨成粉,将加了粉的水喂下去,就能让人如实交代了。”   许安澜用力拍了拍脑袋。   “草率了,兄弟你说得对,这回是我犯傻了!”   幸好还有三颗,省着点用,能对付不少人呢。   余言心越来越慌。   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电话也没人接,显示关机。   助教太甜美可口了,所以被人觊觎,拐走了?   余言在异人学院是独行侠,没有经营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只得求助封成义。   求助的时候,整个人脸黑如锅底。   声音又冷又硬又臭。   像和封成义有仇一样。   周围不自觉形成闪烁的雷电,环绕着他,粉碎了他周围的东西。   如果助教出事,他难以想象,自己会如何……   封成义赶紧让手下的人去四处找,还让人去查了监控。   他自己赶到了余言的居处。   本想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让余言不要用那么吓人的表情和他说话。   可是看着他周身的雷电漩涡,不敢说话了。   怕自己不小心,就死在了那无声肆虐的雷电之下。   一看就是怒到了极致。   体内异能都不受控制跑了出来。   那萦绕余言周身的雷霆漩涡还在扩大。   封成义绕着他走,看着他家里家具被雷电劈成黑灰,眼里带了惊恐。   早知道自己不过来了。   “等等,控制一下你的雷电!不然你媳妇留下的东西就要被劈没了!”   封成义眼尖的瞥见,不远处桌上,似乎贴了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   而余言周身肆虐的雷电,距离那张桌子,只有一厘米之遥。 第95章 余言疯了   余言那直眼睛的,只到处找人,却没想过助教人不在,可能会留下信息。   便利贴那东西,一看就不是余言会用的。   封成义立刻就猜出来,那是余言那小助教的。   眼看着那雷电就要把桌子给劈了,封成义心急口快,说秃噜嘴了。   把“助教”说成了“媳妇”。   不过幸好余言没注意到,更没有迁怒。   而是听到封成义的话的一瞬间,立刻运转体内能量,将所有散逸的雷霆收回。   余言对于异能的掌控,整个异人学院无人能及。   只一秒,雷霆不见半分踪迹。   而那桌子,也被完好保存了下来。   封成义松了口气。   刚刚雷霆太吓人,他差点以为,那桌子就要没了。   跟余言相处,真是贼tm刺激。   余言收敛异能后,顺着封成义的视线看去。   就一个桌子,什么也没有啊。   又疑惑的看向封成义。   “我媳妇留下的东西呢?”   余言并未否认封成义所说的身份,而是立刻询问东西。   他怀疑封成义是骗他的。   脸上已经浮现怒容。   毕竟,那种以为自己差点毁了寻找助教线索的感觉,很不好受呢。   封成义差点就忍不住怼人了。   这眼睛是有多直啊。   助教人不在桌子上,所以在他眼里,桌子就只是桌子了?   桌子上那么明显的,粉色的便利贴。   他没有看到吗?   封成义直接大步走过去,将贴在桌子一角的便利贴撕了下来,恨不得怼到余言脸上。   余言是真没想到,自己地盘,还有这种东西。   一看颜色,就知道是助教留下的东西了。   只是太不显眼了。   难怪他助教时,找了几遍,无数次与桌子擦肩而过,都没有注意到。   可助教留下的东西那么多,他目标是找人,怎么可能把助教东西都搜一遍呢?   余言接过便利贴,横了封成义一眼。   这人竟敢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看就是不想活了。   不过助教的下落为重。   先不计较了。   余言只横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向手里还有点黏黏的纸。   粉红色的纸,上面的字迹是余言熟悉的,助教的字迹。   封成义也凑过头来看。   看完,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噗哈哈,见鬼的失踪,去你的被拐走了,你家助教明明就是被你气跑了好吗!”   不行了,封成义觉得自己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小小的一个助教闹脾气,离家出走的事,竟然能让余言反应这么大。   看来是真上心了。   不然不会找不到人又联系不到,就立刻找他,全异人学院搜索。   余言幽幽的看着封成义。   脸上不见怒容了。   但手上,雷霆闪烁。   封成义立刻正了正衣襟,站得笔直笔直,一脸严肃。   半点笑都不敢表露出来了。   “你的人怎么现在都没有消息,都是尸位素餐的吗?”   余言掌心雷霆没有因为封成义的识时务,而收回。   反倒越来越大。   封成义心里唾弃。   自家小助教逃跑,有本事对着助教发脾气去啊。   在他面前逞什么威风。   “我这就催,这就催。”   封成义面上讨好,手利索的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在学院里寻找的那一批人并没有找到踪迹。   就连查监控的人,查了余言离开到回来期间,附近的监控,都没有找到人。   余言耳聪目明,即便封成义没有开免提模式,也将手机对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封成义的人没有在他家附近的监控里,看到助教的身影。   已经开始在全校园监控里搜索了。   余言脸色越来越沉。   这小纸条上面,助教的话他都记了下来。   不像是被逼无奈,写出来混淆视听的。   那结尾还有个表情,余言脑子里已经自动转换成了助教的脸,对他做一样的表情。   助教就是离家出走的。   不是被拐走。   这一点,余言清晰的认知到了。   但助教的手段,他却是头一次见识到。   小傻子逃跑起来,还真是……   有点脑子呢。   平时讨好他,不知道多动动脑子。   却把聪明都用在了离家出走上面。   余言想将小纸条捏碎,可纸条刚刚皱一点,就被他摊平放好,努力把那折痕弄没。   这可是助教留下的。   他得好好保存。   余言将小纸条握在手中,人却往外面走。   封成义拉住了他:“你干嘛去?”   跟他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啊。   “我去找他。”余言摩挲着手里的小纸条。   看在助教还知道老实交代,留下小纸条的份上,他将人抓到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凶。   等人抓回来了,再慢慢算账。   “你就别出去乱晃了吧,免得在学院里引起恐慌,只要他还在学院里,我的人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的。”   封成义没有松手。   笑话,余言神出鬼没的。   那些害怕余言的人,才敢在学院里走动。   要是学员们看到余言到处乱走,恐怕以后除了上课时间,都不敢出宿舍门了。   “那万一,他不在学院里呢?”   异人学院,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余言虽然不怎么把封成义看在眼里。   但也清楚,他在异人学院,还是有点本事的。   能混成主任,且身后势力一大帮。   如果助教躲在学院里,早就该找到了。   封成义怔住。   人跑出了学院?   “不可能,助教不能随便进出学院的,得去打申请,程序可麻烦了,就算他真想出去,走完流程,起码也得明天才能出去。”   封成义不以为然。   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   异人学院的助教和学员,都不能随意进出。   行动很受限。   就连他,堂堂主任,进出也得报备。   “他是异人阁长老团那边的人,且地位不低,你不能随便进去,不代表我的助教不可以。”   余言揉了揉眉心。   将封成义拽着他的手甩开了。   他的手,只有助教可以随便碰。   要不是现在还要求于封成义,需要借助他的能力。   余言没准早在他碰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用雷把他劈了。   封成义震惊了。   震惊到余言在嘲讽他无能,他都没有注意到。   长老团的人没事来什么异人学院,还来当什么助教。   他下意识以为余言在逗他。   在开玩笑。   可明显不是。   余言的表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你你你居然和长老团你的仇人混在了一起?”   封成义指着余言,说话都结巴了。   这人怕是疯了。   不要命了。   都忘了从前长老团怎么算计他的吗?   如今余言的落魄,长老团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余言蹙眉,不喜欢这句话。   “我和长老团并没有仇,只是从前立场不一致罢了。”   以后你们的立场也不会一致啊。   封成义沧桑的叹了口气。   余言几次被陷害设计,背后都有长老团的影子。   在处置余言这件事上,长老团也是不遗余力,恨不得将余言往死路上逼。   可余言竟然被一个才认识的小助教给迷惑了,说自己和长老团没仇!   和长老团没仇,难不成和他的阁主师父有仇? 第96章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离开助教   “不管什么长老团不长老团了,就算他真是长老团的人,已经跑出学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你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出去找人啊。”   余言被困在异人学院。   当教官将功赎罪。   除非有任务时,其余时间都不得离开异人学院。   就连接任务,余言也比别的教官困难。   需要三个以上主任级别的人进行评定,确认合适,才能让余言接。   这是阁主与长老团一致通过的判决。   余言如果贸然出去……   会死……   余言没说话,只默默往外走。   助教在哪里,他就要去哪里,把人逮回来。   封成义没想到余言还真不怕死,就想要冲出去。   他深深的意识到,余言不仅疯了,脑子也没了。   半点理智都没有。   “余言,你要是出去了,会死的!”   余言脚步未停。   人本来就会死。   他本来就时日无多。   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离开助教。   以后……就让助教每时每刻都待在他身边好了,哪怕是撒娇,哪怕真哭了,也不让助教离开他!   “你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助教了!他也会投向别人的怀抱!”   余言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脚尖旋转,看向封成义。   目光森寒。   “他敢!”   助教只能是他的。   “既然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你就得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封成义双拳紧握。   这样的余言,压迫感太强了。   但为了余言着想,为了还老阁主,也就是余言他父亲的恩情,封成义必须拦住他。   “想要出去,就去任务大厅领任务,借着任务出去!”   慢是慢了点,还要带一群学员。   但总好过死了强。   封成义是怎么都没想到,曾经水火不侵,脾气难惹的余言,竟然会栽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周的人身上。   连命都不顾了。   要是知道余言这么好对付,当年异人阁那些人,尤其是长老团的人,还会花费那么大功夫去筹谋布局吗?   不会……   派一个许言过来,这位赫赫威名的人物就自己栽了。   再也爬不起来那种。   “太慢了。”   还麻烦,做什么都得带着一群学员,还得先做完任务,才能去找人。   余言继续转身往外面走。   封成义不敢再拦着他,只得跟在他身后,苦苦相劝。   威逼利诱都用了。   愣是半点用没有。   “你就算出去了,被追杀了,你也找不到他啊。”   封成义使劲揪着自己头发。   一个头比两个还大。   面对不可理喻,不讲道理,疯了吧唧的余言,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和他有过最亲近的关系,如果他在附近,我能感应到。”余言淡淡道。   他可以找到助教的。   两人曾抵足而眠,气息交汇。   只要运转异能,那股熟悉的气息,就会被无限放大。   封成义:“……”   还有,这种,说法么?   是他孤陋寡闻了。   顶级异人的世界,他不懂。   等等,封成义警惕起来。   会不会那个助教就是长老团派来的间谍。   看余言不顺眼,后悔了当初放过一马,不想让余言在异人学院等死了。   所以让助教来诱惑,献身后逃跑。   这样受不了的余言就会为了找寻助教,跑出异人学院的范畴,被异人阁的人杀死?   狠,太狠了。   长老团行事一如既往的狠辣。   眼看校门就在眼前,那些异人阁留在异人学院的执法者已经出现。   余言再往前走几步,就要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封成义顾不得那么多,跑到余言前面,双手张开,拦在了他面前。   余言身上雷霆涌现。   像是要不管他了,谁挡谁死。   封成义心慌得不行。   生怕被余言给劈了。   求生的意志力,使得他迸发出无穷的潜力。   封成义赶紧那雷霆之力越来越近。   他闭着眼睛大喊:“别杀我,我有比你满世界瞎找他要快的办法!”   雷霆的压迫消失了。   那身携雷霆的人,也停下了。   封成义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成功了第一步。   “说。”余言神色冷淡,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封成义苦笑,却没敢耽搁。   “你也说了他是长老团的人,他自己说了是生气要离家出走,一般离家出走的媳妇,都是回娘家,他不是在异人阁,就是在……许家?”   毕竟助教姓许。   如果和长老团有瓜葛,最有可能的就是大长老。   “但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去朋友家,这样你一个人根本不好找,还要面临追杀。”   余言并不耐烦听这些。   “说办法,少废话。”   听得他又想鲨人了。   封成义很想翻个白眼。   这不重点就要来了嘛?   余言要是不打断他。   他重点都已经说完了。   “你忘了陈庶音吗,她刚通过了嫡传弟子考核,晋级嫡传弟子,又是阁主徒弟,在异人阁颇有势力,她背后的陈家,在普通人的存在里也算权贵,让她找人,可比你一个人满世界乱晃有用多了!”   封成义语速飞快的说着。   生怕慢了一点,没耐心的余言就要爆发了。   陈庶音么……   余言垂眸。   曾经他们关系很好。   但也只是曾经了。   从他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们不再是同路人。   不过余言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节操。   平时对封成义爱答不理,用得着的时候也没客气。   对陈庶音,同样如此。   他觉得这办法有用,比他自己找更快。   他二话不说,直接联络陈庶音了。   陈庶音很诧异。   她这个没比她小多少的师弟,近几年又高冷又疯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络过她了。   就连她主动凑上去,也没有好脸。   被各种怼。   她考核通过,成了嫡传弟子,陈家大摆宴席,余言都没去。   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宴席都过了,竟然还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稀奇啊稀奇。   陈庶音被余言怼多了,心里有怨气。   接到电话第一时间,不过问他有什么事。   而是先怼一阵。   各种奚落。   奚落完了,口舌之快逞够了。   才大方表示:“你找我干嘛?”   余言自动过滤所有话,等陈庶音说完了。   才开口……   “帮我找人。”   陈庶音挑了挑眉:“找谁?”余言异能一直在运转,正准备回答。   就感受到熟悉到灵魂战栗的气息,正慢慢向他靠近。   他眼底一片阴霾,嘴角却渐渐绽开一抹笑意。   他,自己乖乖回来了。   “不必。”   丢下这两个字,余言就挂了电话。   拽着一脸懵逼的封成义往一边走,没有站在校门口这里。   而执法者见他无意强闯,也隐了身形。   还没听到师弟求她是要找谁,就忽然来了一句“不必”。   一句再见都没有,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庶音比封成义还要懵逼。   不是,她答应帮忙了吗?   不必什么呀不必。   师弟这是疯病又变严重了?   搞不懂的陈庶音,深呼吸,呼气,吸气几个来回之后,又恢复了笑容。   她身为师姐,不跟脑子有猫饼的小孩计较。 第97章 他也可以从轻一点点处罚的   “唉,就算碾成粉,省着用,才三颗药,也还是不够用啊。”   许安澜抓了抓头发。   后悔自己没先跟宝贝徒弟好好商量用法,直接就用了大半。   四长老陈楚看不过去他这么糟蹋本就不多的头发,安慰道:“大哥,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准子瑜新练出来的药,效果更好呢。”   许安澜一听,有理啊。   两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眼睛瞬间都亮晶晶的对准了沈子瑜,沈子瑜只觉得鸭梨山大。   “那个啥,今天这批药,药效还不明,师父你慢慢研究……”   要是不是想要的,甚至效果半点用没有,可不要怪他浪费药材。   师徒俩外加四长老一起用了个饭。   四长老本想留子瑜,在许安澜家里住几天,等气消了再回异人学院。   可沈子瑜却要求回去。   陈楚诧异:“气消了?”   沈子瑜有些不好意思。   总感觉四叔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我就是看看他反思的怎么样,要是不行,我才离家出走呗。”   主要还是,担心着余言。   许安澜心情好,再加上事情已经提前忙完了。   就和陈楚一起,送沈子瑜回异人学院。   路上,沈子瑜犹豫再三。   还是问了出来。   “师父啊,问你个事呗。”   许安澜早看出来了,小兔崽子犹豫好久了。   他还以为不会说了呢。   他点了点头。   “问吧。”   徒弟有心事。   他能解决,自然乐得解决。   要是不能解决……   让徒弟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就是子瑜不说,快到异人学院的时候,他也会问的。   “就是……是否有人看着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还贼厉害,但命不久矣,把脉又没有气息微弱,或是中毒迹象的?”   “师父你知道这种情况吗?”沈子瑜有些紧张的问。   他更害怕,师父不仅知道,还就是师父这边的人做的。   他最害怕的还是……   余言身上的情况,如严妈妈所说一般,没办法解决。   严妈妈说能请的医生都请遍了。   只除了药谷。   许稳师父轻易不会出手,哪怕他去撒娇卖萌也没用。   许安澜师父出自药谷,医术必定不凡。   而他已经不是药谷中人了。   不必遵循药谷规矩。   或许有办法。   余言和许安澜师父从前立场对立,或许严妈妈并没有请得到许安澜师父。   也就是说,许安澜师父这里,还有希望。   沈子瑜昨晚给余言把过脉。   在他假装不经意的时候,将无力的手放在了余言的动脉上。   却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这是一个身体强健,没啥毛病的男人。   沈子瑜半点不对劲都看不出来。   还被余言这样那样折腾。   别提有多惨了。   许安澜一听,就知道宝贝徒弟问的是谁了。   “其实他的母亲曾请过我,我给他看过。”   许安澜叹了口气。   本以为宝贝徒弟是玩玩而已。   看来不是。   不然不会关心余言隐藏起来的秘密。   余言也不会轻易让人靠近自己的身体,并观察脉象。   沈子瑜一脸震惊。   许安澜师父看过?   他们不是对立的吗?   不是说阁主一派和长老团一派势不两立的吗?   许安澜翻了个白眼:“别这么看着我,我当时也不想管的,但他家里给的太多了,再加上当时余言已经废了,对我构不成威胁,我只是答应看看,就能得到莫大好处,何乐而不为?”   许安澜当时主意打得很好。   就是真能治,也要假装治不了。   但好处不能少。   必须给他。   许安澜自诩演技惊人,且向来没有节操。   这事情做得毫无压力。   结果看了情况……   发现他是真的治不了。   这下演都不用演了。   “所以,师父你是没有办法了吗?”沈子瑜有些挫败。   许安澜师父都没有办法。   那这个世界上,只有师父和另一个师叔有可能知道了。   说起来,药谷许稳师父那一代,三个师兄弟。   沈子瑜都应该叫一声师父。   只是上官隐师叔不许他叫师父,且常年住在幽园不出,不问药谷诸事。   上官隐师叔医术不怎么样,但其手段神鬼莫测。   这世界上,除了许稳师父的医术,只有上官隐师叔的手段有可能对余言有效了。   可他们,都是余言请不到的人啊。   沈子瑜握了握拳。   上次能想到这种的办法,治好了妈妈。   这次一定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治好余言。   他一定可以的。   他可是药谷最受宠的小徒弟呢。   许安澜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治不了一事。   “那我许稳师父能治吗?”沈子瑜又问。   心里惦记着余言的身体,都忘了大师兄的叮嘱。   轻易不要在许安澜面前,提起许稳。   许安澜顿时瞪眼:“别跟我提那个大兔崽子!”   巧了不是……   两个师父,都叫对方大兔崽子呢。   沈子瑜委屈巴巴的看着许安澜师父。   他这不是不得不提嘛……   许安澜被这眼神看得心软了。   “我和他多年未见,如今他医术什么水平,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计,就他那半吊子医术,难。”   许安澜在任何时候,都不吝贬低许稳。   不过也算实话。   毕竟余言的情况……前所未见。   一个困在一个地方久不出去,出来了却混得麻辣烫都吃不起,只能卑微打杂工的糟老头子,医术能有多大长进?   沈子瑜却眼前一亮。   许稳师父和许安澜师父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了。   说起对方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情绪也不正常。   贼好糊弄。   自己抽空回药谷,把许安澜师父居高临下,看不起许稳师父,说许稳师父医术不怎么样,绝对治不好余言的话一说。   没准许稳师父就脑子一抽,答应给余言看看了。   激将法,对于许稳师父来说,还是有点用的。   再说了,他也没有撒谎。   许安澜师父确实觉得许稳师父不行嘛。   他这就是复述了许安澜师父的原话。   嗯, 就是这样。   车辆停在了校门口,许安澜想了想,在沈子瑜决定下车时,拉住了他。   “宝贝徒弟啊,有点事,我琢磨了下,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沈子瑜又坐了回去。   “嗯,师父,你说。”   他一脸乖巧。   许安澜叹了口气:“我们和余言立场对立的事,你应该知道吧,说起来,要不是他命不久矣,我们长老团也不会同意阁主决策,将他下放到异人学院去等死。”   而是会直接处死。   沈子瑜心渐渐悬了起来。   立场对立的事,他知道。   可师父在他回异人学院前,又拉着他,把他留下来说的事,肯定不是对立那么简单。   更何况……   听着余言曾经的遭遇。   沈子瑜整个人都很不好受。   “子瑜啊,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记住一点。”   “不要让余言知道你和长老团的关系,不管你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不管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都会杀了你的。”   沈子瑜放在大腿上的手,手指屈起,紧紧抓着大腿。   这么……严重吗?   沈子瑜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师父,你们……有仇?”   许安澜叹了口气:“何止啊,是大仇。”   沈子瑜高度警惕了起来。   以后在异人学院行事要谨慎啊。   还得和四叔保持距离。   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异人阁嫡传弟子、长老团许安澜弟子的身份,除非以后不想和余言好了!   余言在异人学院里,感觉到那令他精神都活跃了起来的熟悉气息停了下来。   整个人有些按捺不住。   小助教怎么停在校门口不动了,莫非是害怕。   怕受不住他的惩罚。   所以不敢进来?   余言眼巴巴的爬上树,看着外面,流露出一丝受伤。   其实只要助教乖一点,认错态度好一点,多迁就他,满足他并不过分的索要,他也可以从轻一点点处罚的。 第98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说我家助教   沈子瑜不知怎的,想到了之前帮过她的那个小姐姐。   陈庶音……   要不是陈庶音帮他说话,严妈妈都不会让他进屋。   他也就没机会让严妈妈接纳他。   就连助教的推荐信,都是陈庶音努力帮他拿到的呢。   “师父啊,那庶音姐呢?我们和她……也是大仇吗?”   沈子瑜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许安澜师父。   要是庶音姐回头知道了。   自己辛苦周旋,帮的竟是个仇人。   不知道会不会气个半死。   “她要是知道了我和您的关系,也会和余言一样,想要杀了我吗?”   想到余言,沈子瑜就更难受了。   明明他们在名分和身体上,都是最亲密的关系。   可从某种程度上,又是注定不能走到一起的关系。   电视里都爱演的虐恋情深的戏码,竟然在他身上上演。   就不能给他个甜宠剧本吗?   许安澜摸了摸宝贝徒弟的脑袋。   “哦,那倒不会。”   沈子瑜好奇了。   为什么啊?   庶音姐和余言,应该是一个派系的人啊。   许安澜眯着眼睛:“因为陈庶音没这个资格,被长老团针对,结下大仇。”   针对人也是很累的好不啦。   他是位高权重的大长老,又不是恶毒反派。   谁没事整天跟人结下私仇的。   就算立场不一致,跟他立场不一致的人多了。   除非能威胁到他。   一般情况下,许安澜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陈庶音虽然是继余言之后,第二个冲击少阁主的人。   可长老团笃定她成功不了。   都懒得去阻拦。   余言就不一样了。   当时的他,名头比阁主还盛。   顶级天赋的异人,立功无数,又有其父留下的人脉。   如无意外,就连他师父,如今的阁主都没法连任,得提前给他让位。   名声赫赫的余言,偏偏与他观念不合。   上位了迟早跟他对着干。   许安澜自然要给他使绊子了。   沈子瑜听懂了师父的言下之意。   默了……   庶音姐没被师父看在眼里,懒得针对。   所以就算不同派系,也没什么仇。   余言就不同了。   他太厉害了。   能当上少阁主,且未来阁主的辣种。   所以长老团费尽心思阻拦。   这才结下大仇。   他家余言好惨。   沈子瑜幽怨的看着师父:“这下好了,师父,你在我追夫路上,丢了那么大一块拦路石,你让徒弟以后怎么办呀。”   许安澜假咳了两声。   视线游移。   这是心虚的表现。   “那个啥,谁让他老跟你师父对着干啊,你师父我一把年纪了,他不尊老,还总阻拦我的事情,让我没脸了好几次,我不针对他针对谁啊?”   许安澜努力硬气。   沈子瑜委屈脸:“他不尊老,可是你也没爱幼啊,跟个小辈斤斤计较的,回头我要是因为这事跟他闹翻了,我、我哭给你看!”   “兄弟啊,怕啥,反正他现在也虎落平阳了,他要是敢凶你,你就关他小黑屋,师父多给你调几个长老团的高手,保准让你吃不了亏!”   许安澜讨好的笑着。   不就是一个余言么,有啥好委屈的。   不乖就打。   打服了再顺顺毛。   保准就乖了。   关余言小黑屋?   沈子瑜瞬间精神了。   可想到余言那厉害的异能,又泄了气。   还是算了吧。   难度有点高。   还会暴露他和许安澜师父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余言的身体可是他的,关小黑屋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可要是做什么,总不能让师父派来的帮手看到吧?   要是没有帮手……   他也关不了余言小黑屋呀。   许安澜也没了办法。   苦恼的抓着头发。   “兄弟,那你说怎么办?”   沈子瑜也很苦恼。   他,冒得办法。   “唉,也只能靠我自己了,我争取在我们关系暴露之前,就让他明知有仇,也离不开我。”   沈子瑜握紧拳头。   斗志昂扬。   他觉得胜利在望。   许安澜面上微笑。   心里却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余言不会离不开任何人。   孤军奋战,都能奋出千军万马气势的人。   实在难以想象,离不开一个人,总粘着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兄弟,好样的,有志气,我看好你哟。”   许安澜给宝贝徒弟加油打气。   虽然觉得不可能。   但宝贝徒弟想要做的事,身为师父兼兄弟,还是要支持的。   许安澜也很期待呢,要是真有那一天。   他愿意暴揍许稳一顿,以示庆贺。   校门口不远处的大树上,蹲着两个大男人。   其中一个不停的挥着手,赶着蚊子。   很不耐烦。   “喂,我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停在远处那辆车,可能是别的大佬的,你家助教不一定在里面啊。”   封成义忍不住发着牢骚。   这车停了也太久了。   半天愣是没有看到助教的人影进来。   余言郁闷的揪着树枝。   对封成义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根本就没有听进耳朵里。   助教就在那里。   绝对没错。   封成义就是在说废话。   可……助教怎么还不进来呢。   他们相隔不到百米,可触不到摸不到助教的余言,却觉得两人隔着一道天堑。   余言想助教了。   想念助教低低的哭音。   想念助教好看的笑。   想念助教软软嫩嫩的手。   “封成义,你说,助教是不是怕我了,所以不敢再回来了啊?”   余言揪着树叶子。   表情委委屈屈。   像个吃不到糖的可怜小孩。   “他让我反思反思,可我对他也不凶啊?”   余言哪里舍得凶助教。   就连助教不想去上班,他都破例准假了。   这可是首例,在他这里得到假的助教。   封成义默默腹诽。   要是不凶,人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跑了?   那便利贴力透纸背,可见有多生气。   但封成义不敢明说。   只得附和:“是是是,余教官一点都不凶,是助教自己想不通,你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还敢生气,敢离家出走,简直是不识时务。”   这样余言总该满意的吧?   封成义心累的拍死了一只虫子。   树上虫子多,要不是为了陪余言看助教,他堂堂主任,才不会做爬树这么没品的事情。   被附和的余言并没有满意。   反而越发生气。   白得不似正常人的脸上,是森然如鬼的冷笑。   “谁给你的胆子,敢说我家助教的不是?”   “不想活了可以直说,我送你一程。”   封成义:自闭+吐血.jpg 第99章 很自信的小助教   封成义不想说话了。   对于蛮不讲理,只许自己说助教,不许别人说的余言,他打不过,只能用沉默做抗争。   余言却没把他的沉默当回事。   “哎,封成义,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我会在校门口等着他,他迟迟不下来,是想我亲自去车门口接啊?”   封成义不想理他。   没有说话。   余言也没指望他的答案。   这么想着,揣测着助教的心思。   他二话不说,就准备跳树,出去接助教。   封成义立马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惊悚的拉住了他。   “你往外跳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想体验体验被追杀的乐趣?”   余言鼓着嘴巴。   “我想助教了。”   他想看助教。   不想这么远远看着,而是近距离的看。   近到助教眼里心里只有他。   看一辈子都不嫌腻。   封成义从没这么心累过。   以前的余言总爱怼他,不让他出现在身边,疏远着他。   封成义知道余言变了。   但那颗心却没变。   疏远曾经的伙伴,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他们。   不想让他们也被针对。   所以面对余言的恶言恶语,封成义累归累,心却还算自在。   不会这么心累。   可现在,谈个恋爱更疯了。   动不动就寻死。   关键寻死的理由也太操淡了。   恋爱脑都没他这么没脑子。   “你都说了他是长老团高层,会不知道你的情况?会不知道你出去了会死?所以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封成义拉不住。   只能扯出助教这面大旗。   余言果然又回到了树上。   “有道理。”   助教才不舍得他死。   “可万一助教受不了我,真的想我死呢?”   余言又皱起了眉头。   封成义:如果助教真是这样的人,那就更不值得你不要性命了啊喂!   封成义觉得余言还没死。   自己先疯了,被折腾死了。   看着又想跳树出去寻死的疯子,封成义心累的继续拿出助教这面大旗。   “他要是不想你死,还等着你反思己过,然后哄他,结果回来就看到你的尸体,岂不是会哭晕过去?”   终于摆脱了这个变态,没准助教会笑晕过去才对。   “你忍心看你助教伤心落泪,再也看不到你吗?”   果然,余言听到这里。   立马不疯了。   也不闹了。   安静如鸡。   封成义像个带熊孩子的憔悴老妈子,眼看着熊孩子安分了一点,松了口气。   下一秒,余言又生了新的想法。   “封成义,你说我去挑衅执法者,故意放水让执法者打一顿,助教会不会就消气了?”   很怕助教还没进学院,就又跑了的余言。   觉得自己这想法还不错。   他受伤无数,身上原本疤痕无数。   一点小伤小痛根本不看在眼里。   没有遇到助教时,他在无聊的岁月里,甚至会欣赏自己身上的疤痕。   要不是怕吓到助教,他也不会花了大半积分,去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疤痕。   再受点伤,在他还在白净的身体上便会分外显眼。   只要助教看到他受伤,一心疼,就不会跑了。   什么气也都消了。   曾经母亲不也气得恨不得打死他,结果看到他身上的伤,又舍不得。   熊孩子又熊起来了。   想自己讨打。   可执法者的打是那么好受的吗?   也不怕自己放水,把自己给放得一命呜呼了。   封成义生无可恋.jpg;   不过对于发疯的余言,他这个山人已有妙计。   再次祭出助教的名号。   “你要是想让助教消气,为什么不等助教回学院的时候,让助教狠狠打你一顿呢?打够为止,这样不是更有消气的效果?”   余言幽幽叹了口气。   看着封成义的眸子里,带着不屑。   “唉,你这个单身狗,不懂我的忧虑。”   封成义腹诽:是是是,我不懂,那你别拉着我办事啊。   想死背着他死去。   别在他面前寻死。   有对象了不起啊,对象跑了,被抛弃了,还不如他这个没有对象的呢!   余言用手撑着下巴,遥遥望着远处。   目光隐隐带着痴迷。   “我家助教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才舍不得打我呢,只会把气憋在心里,默默离家出走。”   都默默把气憋在心里了,还离家出走做什么?   都离家出走了,不就是在发泄脾气吗!   封成义都懒得和疯子计较逻辑了。   现在这个说助教爱他爱得无法自拔,舍不得打的人,前一秒还在说助教会不会生气得想要他死,打算以身殉爱呢。   在车子里和师父、四叔聊天的沈子瑜,并不知道看不到他的余言,已经要把封成义折磨疯了。   “时间不早了,师父,你也回去吧。”   沈子瑜跟四长老下了车。   对着许安澜挥手,目送车子远去。   沈子瑜跟着四长老,往学院里走。   “那个,四叔啊,要不我们分头走?”   还记得自己必须得捂紧马甲的沈子瑜,这样提议。   四长老沉默了。   要是分头走。   可能刚进校门,他家子瑜就要惨了。   “上次余言在炼药房,已经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了,对你的身份,应该早有猜测,不用这么戒备。”   四长老与大哥想法倒不一样。   他一直在异人学院,陪着子瑜。   见过余言数回。   不像大哥,很久没见过余言了,还不知道余言已经对他家小徒弟宝贝成什么样子了呢。   依陈楚看,以对方的头脑。   恐怕子瑜在他面前,就是一张透明的纸。   没什么秘密可言。   长老团的身份,只要余言想查,并不难。   就算不查,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猜出来了,还愿意和子瑜在一起。   应当是不计较那些旧怨了。   毕竟他们长老团虽然坑过他不少次。   但给余言致命一击,让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让他命不久矣的……可不是他们长老团。   刚刚大哥跟子瑜说的时候,他就想说话了。   可根本插不进去话。   大哥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哥觉得他平时和子瑜相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师徒俩难得相处,就不要彰显存在感了。   对于成熟稳重的大哥,时而幼稚的想法和言行,四长老陈楚,除了纵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哥高兴就好。   那点子恐吓,也不影响两个小年轻谈恋爱。   “不可能,我在他面前伪装得很好的,他除了我助教的身份,对我一无所知!”   沈子瑜自信他还没有暴露。   要是暴露了,余言不可能还对他有兴趣,这样那样摆布他。   肯定早鲨了他了。   四长老陈楚欲言又止。   对着这么自信的子瑜,他不忍说出打击的话……   “还是别分头走了吧,他现在指不定到处找你呢,你没有异能,很快就会被找到,跟在我身边反而安全些,我可以提前察觉到他的存在,帮你隐藏躲他。”   沈子瑜一听有理。   余言肯定在到处找他呢。   异人学院监控到处都是。   还是跟着四叔,比较有保障。   沈子瑜乖乖跟在四长老身后,往异人学院走去。   余言抓着封成义的胳膊。   激动的低声道:“他来了,助教他要进来了!”   封成义觉得自己胳膊快要废了。   不就是助教乖乖回来了么,至于这么激动吗?   比看到了偶像的追星铁粉还要鸡冻。   事实证明,余言还能更激动。   “我要下树,等他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一定会很开心!”   他先哄好生气的助教。   等助教不生气了,再来清算助教犯下的错,进行惩罚! 第100章 余教官的骚操作   封成义看着转眼就没影了的余言,无奈跟上。   下了树还没走几步。   余言又去而复返。   还拉着封成义也重新又躲到了树后面。   封成义一脸懵逼。   不是急着要见助教,急得都想要寻死了吗?   现在人就在眼前,余言怎么反倒不去见了?   余言用唇语解释:“我想知道助教为什么生气。”   他想来想去,都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助教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说走就走,消失不见。   绝对是有原因的。   余言疯归疯。   但他知道,他不仅想要折腾惩罚助教,更想要助教一直留在他身边。   想要长久,就不能留下隐患。   余言将那张写了助教字迹的粉红色纸条拿了出来,放在掌心摩挲。   助教让他好好反思反思。   可他反思了几个来回,都觉得自己对助教,简直不能再好了。   余言那双寒光凛冽的眸子,此刻却罕见的。   露出了几分疑惑。   为了解决疑惑,余言决定先偷偷跟着助教。   不那么快的把助教带回去惩罚。   封成义无语,没有说话。   反正助教回来了,余言就算疯,也是对着助教疯。   而不是对着他了。   这么想想,封成义又不气了。   余言看着助教的身影,目不转睛的盯着。   他摸了摸下巴。   觉得就这样放过助教,让助教逍遥快活,也不是他的作风。   于是余言朝封成义招了招手。   封成义附耳过去。   就听到余言提出的要求。   封成义差点跳脚。   “不行,不可能,我做不到!”   又想要他高价买的东西,还想让他去送死。   没想到余言竟然这么冷酷无情。   毫无人性。   令封成义更没想到的,是余言还能更没有人性。   他直接塞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塞进了封成义嘴里。   在封成义没来得及吐出来之前,就捏住封成义下巴,逼着他吞了下去。   在封成义惊恐的眼神中,   余言淡淡道:“不要怕,就是一颗普普通通能要人命的毒药而已。”   封成义:“……”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照我说的做,我保你不会死。”   余言伸出手。   示意封成义将之前高价购得的易容丹交出来。   余言眸光冷淡。   并不凶狠。   可封成义却不敢跟他对着干。   一边在心里唾弃余言变心了,一边可怜巴巴的将花了自己大半家当购买的丹药,递给了余言。   余言服下易容丹,又用了个结界,飞快换了身没在助教面前穿过的衣服。   做好这一切,余言自信不会被傻乎乎没脑子的助教看穿。   放心的出现在了助教和四长老面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着四长老的面,将助教夹在腋下带走了。   四长老扯了扯嘴角。   做出要追的架势。   他一把年纪了,还得跟小年轻一起演戏,也是不容易。   前面那掳走他们家小子瑜的,虽然身形气息变了。   但就没有想过,速度能不弱于异人阁四长老的。   能在四长老面前,把人拐走的人。   整个异人学院,也只有一个。   再怎么掩饰,他那双眼睛也都看透了。   四长老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拦住了。   陈楚挑了挑眉。   这就是那厮留下的后招?   气息瞧着就不怎么厉害,能拦得住他?   ――封成义被毒药逼着挡在四长老面前――   欲哭无泪。   他只坚挺的在四长老平静的目光下,站了不到三秒。   就扑过去,跪了起来。   “四长老,救救我呀,我都是被人逼的,被人喂下了致命的毒药,才不得不拦着你呀……”   封成义想抱四长老大腿。   四长老却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腿。   他没有抱到。   不过不影响。   封成义继续哭哭啼啼。   “他说不会对助教怎么样的,还请您看在助教与我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四长老没想到那厮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他皱了皱眉。   心底有些不悦。   蜷缩在异人学院当教官,都没能打磨掉他的戾气。   看来他这把老骨头得阻挠一二,看能不能把他家子瑜从这个坑里拉出来。   陈楚拿出一双薄手套,戴在了手上。   然后给封成义把脉。   对于四长老嫌弃到,不愿意肢体接触的情况,封成义虽然无语。   想说他今天早上洗澡了,不脏。   却还是默默忍受了这一万点暴击。   陈楚把了脉后,沉默了。   哪有毒?   还是余言一个顶级战斗系异能,在异人学院蜷缩后,学会了顶级毒术,制作出了连他这个医毒双修异人都无法察觉的毒药?   封成义打了个嗝。   竟诡异的,察觉到了几分甜味。   那味道是从喉咙里蔓延上来的。   令封成义无比纳闷。   他吃过甜的东西吗?   陈楚用戴了手套的手,掐着封成义下巴,往里面看了看。   敏锐的嗅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甜腻的气息。   陈楚哭笑不得。   “你连自己吃的是糖,还是毒药都分不清楚?”   封成义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可能……我……他……”   他还没有尝到半点味道。   余言给他塞的东西,就已经吞了下去。   四长老叹了口气,显然也想到了余言是这么做的。   没有对拦路石封成义下手,摇了摇头,走了。   封成义瘫坐在地上。   松了口气。   还好他机灵。   没有用余言的主意,通过武力去拖延四长老。   而是选择卖惨。   他当然知道余言不可能真的喂他吃毒药了。   但他可以假装不知道,用这个来拖住四长老啊。   虽然并没有拖延多久。   也就三五分钟光景。   但封成义觉得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余言也没资格怪他什么。   毕竟以他的战力,硬打的话一个回合都撑不到。   就能被四长老毒死。   半分钟都拦不住。   不,十秒都撑不住。   还是苦肉计好使。   封成义擦着眼泪鼻涕,对着没影了的余言破口大骂。   “混蛋余言,你就嚣张吧,也不怕助教被你的骚操作吓到,从此远离男人,不近男色……”   被骂的余言对此无知无觉,还很雀跃。   终于又把助教抱怀里了。   挣扎的助教好可爱呀。   想吓吓,想欺负。   余言吃了从封成义那里坑来的易容丹,此刻变成了另一张脸。   平平无奇大众脸。   丢到人群里,都不一定能再认出来那种。   余言声音也变了。   为了不让助教认出来。   “你就是余教官一直在找的人?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余言紧紧夹着腋下的助教。任由对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等到了偏僻的角落。   余言没有用结界球。   直接找了棵树,就带着人躲到了角落的树后面,打算做坏事。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沈子瑜被夹着肚子,很难受。   偏偏这人的胳膊,像是铜浇铁铸的。   他的挣扎没有半点用处。   反而被夹得越来越紧。   直到被放下来,后背靠着树,沈子瑜捂着肚子,难受的扁着嘴巴。   他被颠得也太快了。   这人带着他,还能健步如飞。   体力也是厉害了。   “小脸还能白净,滋味没准不错。”   余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几分邪笑。   很显然,是想尝尝滋味。   他靠近着沈子瑜。   沈子瑜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抵着树。   退无可退。   他双手交叉,横在身前,抱紧自己。   “我很厉害的我跟你讲,你要是敢碰我……”   沈子瑜凶巴巴的话说了一半。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来。   就被这个陌生人揩了油。   余言手不老实的在助教脸上抹了一把。   人都是他的了。   摸了又怎样?   摸了脸还不满足,余言又将自己的爪子,渐渐下滑,到了助教下巴处。   再往下……   是脖子……   再往下,碰到了衣服。   余言作势要撕。   沈子瑜赶紧挡住,这怕不是个老色批,老b态。   竟然在学院里,大树后,就想对他…… 第101章 助教你别瞎说   沈子瑜受不了的用脚踢他。   “你走开(ノ‘Д)ノ!”   蹬着腿的助教也好可爱啊。   余言吞了吞口水。   更克制不住了。   他再度靠近,危险的眼神,让沈子瑜觉得有些害怕。   沈子瑜吸了吸鼻子。   大吼出声。   “余言你给我走开!不许在室外对我做坏事!否则我生气啦!”   余言被叫到名字。   整个人都怔住。   助教竟然认出了他。   他顶着这么张丑陋的脸,助教都能认出来。   可见是真爱,爱他入骨髓。   不对,他不能被认出来。   不然这戏没法演了。   可助教又说继续的话,就要生气。   在余言心里,助教生气=留纸条离家出走=看不到助教=他发了疯般不能忍受。   余言正欲说什么。   让助教打消了他是余言的念头。   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   “余言是谁?怎么能在学院里做坏事呢!”   “你别过去啊喂,余言就是余教官啊,你不要命了?”   “啊,余教官?那没事了,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对对对,什么都没听到,赶紧走赶紧走……”   脚步声靠近,又很快跑远。   沈子瑜看着余言这张陌生的人脸。   余言看着靠坐在树上的小助教。   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子瑜羞躁得恨不得钻地洞。   “都怪你,你不反思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欺负我,都被人听到了……”   余言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不,不怪他。   明明是助教自己乱跑,他只是惩罚罢了。   余言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就是暴露了自己。   只要他不承认。   助教就没有证据。   就不能对他生气。   也不能离家出走,让他看不到。   余言很快找准对策。   “我不是余言,助教你别瞎说。”   疾声厉色的说完。   余言头也不回的跑了。   徒留沈子瑜在原地,一脸懵逼。   余言,你的脑子呢?   这话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换了张脸对他做坏事,以为不承认,就不是他做的了?   沈子瑜扶额叹息。   明明从第一句话,就败露了好吗?   他来异人学院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余言在异人学院的影响力。   就连院长说起他,都很头疼。   领导头疼,学员恐惧。   可余言刚刚提起“余言”两字时,却很平淡。   还明知道他是余言这个异人学院惹不得的存在的人,想对他耍流氓。   除了余言,谁有这胆子?   沈子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要是在室内,他也没有生气。   沈子瑜倒是不介意陪余言玩玩游戏。   假装没有认出余言,演被一个陌生人欺负到哭的情景。   可偏偏是室外。   正好他还在生气。   余言不反思己过,还在这里暗戳戳想法子欺负他。   过分!   看着余言落荒而逃的方向,沈子瑜无语凝噎。   四长老陈楚适时出现。   “子瑜啊,看什么呢?”   沈子瑜看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四叔,吓了一跳。   “四、四叔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太突然了。   总觉得一开始就在。   四长老陈楚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笑道:“我刚来,刚来。”   什么都没看到呢。   看他这年迈又真诚的眼神。   沈子瑜见四叔这么说,也就当做对方是刚来的了。   “四叔,我们赶紧走吧,免得他又回来了。”   沈子瑜心虚的到处乱看。   生怕余言听到他的这一声“四叔”,要跟他反目。   他们刚刚在一起,感情还不够深。   可经不起折腾。   他和四长老一起走,和叫四长老“四叔”,后果的严重程度,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一起走,等余言问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凑巧碰到。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不在附近。”   陈楚让他放心。   沈子瑜却放心不下:“四叔,你说过会掩护我,在察觉到余言气息后,就带着我绕路,不碰到他的。”   “可刚刚,他突然出现,你怎么没提前发现啊?”   弄得现在四叔说人不在附近。   他都依旧提心吊胆。   生怕余言又换了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还吸取刚刚暴露的经验,演得完美无缺。   四长老陈楚轻咳了两声。   老人家嘛,敏锐度比不过余言那个年轻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绝不能承认。   他堂堂异人阁四长老,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异人学院的小小教官?   “咳咳,我们这不是绕不了路吗……”   人余言就在校门口蹲守。   他们除非不进异人学院。   进了,就必定会碰上。   “哎呀,没事,他不是都已经跑了嘛,你还是可以继续离家出走的。”陈楚安慰道。   沈子瑜:“……”   怎么感觉,四叔这语气跟哄三岁小孩是一个语气?   两人往陈楚在异人学院的住处方向而去。   说着说着。   陈楚沉吟片刻,忽然问他:“助教啊,你为什么会和你教官闹矛盾啊?”   沈子瑜自诩聪明。   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比如此刻。   他面不改色的接话,回道:“您在副院长身边当助理,还对这种八卦感兴趣?”简直完美的回答。   说四叔是副院长助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异人阁长老,也就和长老团没有半分瓜葛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去而复返的余言立刻竖起耳朵。   只要知道助教生气的理由,他就算是反思成功了。   也不用隐藏自己。   立刻就可以把助教打包带回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102章 助教,生气会变不好看   “唉,算了,我不想说他,我还生气呢,他都不哄哄我,只会欺负人。”   沈子瑜尾音放长。   拖了很久也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生气。   最后直接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弄得余言想直接把人拐回去收拾的心都有了。   四长老笑了笑,眼睛微微眯着。   “他要是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又怎么哄你呢?”   “男人嘛,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这里不好那里不对的很正常。”   躲在暗处的余言不停点头。   对的,总得告诉他为什么生气吧,不然他怎么哄?   他确实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嘛。   没想到以前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陈楚,原来这么有眼力见。   余言看这人,都顺眼了不少。   可很快,他又不高兴了。   什么叫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他做助教的另一半,做得有那么不合格吗……   余言揪住旁边树叶,精致的眉眼间露出淡淡的委屈。   他明明很为助教考虑了。   四长老说的话,余言很不赞同。   可助教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   助教也觉得他过分,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对。   余言更委屈了。   抓在手里的树叶无声的灰飞烟灭了。   不行,等会就将助教逮回去。   使劲收拾。   余言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个折腾助教的手段。   一定要让助教感觉到疼痛,乖乖认错的同时,又能体会到快乐。   和陈楚一起在路上并肩走的沈子瑜叹了口气。   “虽然他脾气不好,还爱折腾人,又凶,但这些我都能忍的,谁让他是我男人呢,我不惯着谁惯着。”   余言听到这里,内心五味杂陈。   先是想加大力度,狠狠教训助教。   可听到后面,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助教……一言一行就牵动着他的心。   偏偏余言还不能把这个人怎么办。   颇有一种无可奈何之感。   沈子瑜还在继续说着。   “这些我都能忍,可他说不喜欢我,看到我难受也不好好安抚我。”   “更过分的是,他还使劲欺负我。”   宝贝,那不是欺负。   那是爱的亲近。   余言在心里默默纠正。   但有一点,助教没说错。   他说不喜欢助教。   是他错了。   看不到助教,没找到助教的时候,余言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感受到助教气息靠近的时候,又觉得整个世界开始复苏了。   余言深切的感受到,   他离不开助教了。   这辈子都不想离开。   想和助教腻歪在一起,要是能每天躺在床上不起来,每天和助教亲密接触。   他会更开心。   可助教身体太弱了,又娇气,动不动就哭唧唧,让他只得苦苦按捺。   都不敢动真格。   不敢肆意一点。   四长老还在继续八卦着:“嗯,然后呢,我觉得这些会让你生气,但还不至于让你气得在异人学院都待不下去,要往外面跑呢。”   对啊,对啊,就这点小问题。   跟他说就好了。   用不着离家出走的。   余言又打起精神,继续偷听大业。   沈子瑜脚步顿住。   没往前走了。   四长老陈楚跟着停下脚步,只见子瑜脸色绯红,如上了胭脂一般。   “他、他都把我折腾得下不了床了,还觉得这没什么,非要我去上班,给他做助教。”   “要不是我用了珍藏的好药,什么强身健体的什么补充能量的什么修复身体的,吃了好多,我现在都起不来呢。”   “可他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要虐待我,半点不怜惜我,还逼我去上班!”   沈子瑜吸了吸鼻子。   声音气愤。   陈楚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听到的东西能劲爆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成年了,且成了好多年,都年纪一大把了。   他可以听。   再多听点也无妨。   “那是挺过分的,要是我,我没准都直接跟人分手了。”   余言心里正想反驳陈楚的话呢。   就听小助教认同的点了点头。   “楚大爷,你说说您这么多年了,有遇到过这么狗的男人吗?他不知道受方难捱,翌日需要好好休息的吗,经验没有可以慢慢学,但他态度不行啊。”   “一点都不宠我,还凶我。”   “昨晚他说不喜欢我,我还不信,可早上他那么虐待我,我心里,他心里是真的半点都没有我……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呐。”   余言很想冲出去。   跟助教说,他喜欢,他没有虐待,他心里满满都是一个人。   可腿还未动。   就听到……助教哭了。   余言心又乱了。   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当年被人从身后一刀贯穿了胸口,都没有这么疼。   余言只喜欢在床上看着助教哭。   别的地方,别的时候。   他更喜欢看助教笑。   沈子瑜抹着眼泪,声音都哑了。   “他只会肆无忌惮的欺负我,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的身体状况,这么不把我身体当回事,我不离家出走,难不成要任由他把我身体折腾废了吗?”   微哑的声音凄厉哀绝。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   沈子瑜仿佛还有最后一丝倔强,他赌气一般说:“我才不要呢。”   四长老陈楚还停留在那一句“楚大爷”上。   久久回不了神。   想了许久,他才明白过来关窍。   他在异人学院化名楚陈,又年纪不轻了,叫一声楚大爷,似乎很正常。   就是听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陈楚愣了好一会儿,半点不接戏。   沈子瑜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他这才回神。   隐晦提点着:“许助教你说得对,他确实过分了,你是普通人,就算在异人学院当助教,那也还是个普通人,身体没有经过异能增强,哪里受得住这么折腾啊。”   余言闻言,若有所思。   他仿佛明白了,助教为什么生气到离家出走。   为什么跟人提起他,都会委屈的哭了。   他长居异人学院,身边都是异人。   他的对待于异人而言,并不过分。   可对于还是普通人,长居普通人世界的助教而言,就很过分了。   助教不是娇气。   是身体跟异人比,先天就娇弱。   一想到如果助教习惯性的,用外面对攻的要求来看待他。   那他就不只是不合格了。   可能还是负分!   余言慌了。   那可不行,万一助教真跑了,他哭都没处哭去。   余言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冲出去,看都没看四长老,直接抱住助教。   “助教,我错了,你别走……”   沈子瑜的注意力,瞬间被突然出现的人夺走了。   他愣愣的,像是不知道余言为什么会出现。   结束戏份,飙戏结束的四长老陈楚,柔和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沈子瑜还没忘了,自己在生气呢。   他用力推了推余言:“你、你走开,我生气呢,你别碰我!”   凶神恶煞.jpg;   凶巴巴的助教,让余言手足无措。   要怎么哄?   余言灵机一动,可怜巴巴的望着助教,声音又低又软。   “助教,不生气了好不好,据说生气会变不好看的。”   他学着之前的助教,伸出手扯住助教的衣摆。   轻轻晃着,撒着娇。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直接大力将那只碰他衣袖的爪子拍开。   余言这是在哄他吗?   不是!   这明明是在咒他,咒他变不好看!   气成河豚.jpg 第103章 千万不能让助教看到   余言不懂。   他都软软撒娇了。   怎么助教反而更生气了的样子呢?   怕助教又气哭了,余言赶紧轻声哄着:“不气不气,生气打我就好了,别哭哦。”   沈子瑜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来。   让他不生气,他就不生气。   他才不要那么听话呢。   会闹的孩子有肉吃。   太乖的孩纸,什么都没有。   余言见助教还是生气,有些无奈了。   “助教,你能告诉我,怎么还能哄好你吗?”   他没什么经验。   不知道助教怎么想的。   只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为了不让助教再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哭,为了不让助教生气。   余言只能找助教请教了。   沈子瑜无语了。   怎么哄好他,还要问他。   能不能有点诚意,动点脑子?   算了,对这种狗男人,还是直说好了。   让他猜,没准猜出来的结果,和自己所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只要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任我拿捏,我就不生气了。”   沈子瑜叉腰腰。   大放厥词。   大言不惭。   志向很大。   余言挑了挑眉:“这,有点难啊。”   小助教立刻瞪过来。   哪里难了?   “我爱你,不难,无法自拔也不难,但任由助教拿捏,可就难了……”   找不到助教,余言才看清了助教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怎么爱都不够。   无法自拔到不想拔。   可拿捏还是得自己拿捏。   主动权不能给助教。   不然助教一天只让他吃一餐,他就得饿肚子了……   明明这些话都是沈子瑜自己刚刚说过的。   可从余言嘴里说出来。   沈子瑜总觉得和自己所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既然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不难,那你为什么没有爱上我啊?”   余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助教一眼。   “我已经爱上你了呀。”   沈子瑜脸色一言难尽了起来。   眼神意味深长也就罢了。   语气还那么意味深长。   生怕他没发现是吧。   沈子瑜斜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不只是余言喜欢他的身体。   他想要的是,余言喜欢他的所有。   他这个人。   余言叹了口气。   小助教还真不好哄。   不拿出点诚意来。   助教是不会跟他回家了。   余言上前一步,在助教后退前,率先伸出手,将助教紧紧按进怀里。   “助教,没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底又荒芜了起来,又回到了过去,看不到希望,头铁的四处乱撞,每一天都不想活,却又不得不活下去。”   “你之于我的意义,就像是干涸的鱼儿遇到了水,就像是老鼠遇上了大米,就像是……”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打断了这深情的背诵。   “停,虽然你说的话我还是挺爱听的,但你能别把自己比作老鼠吗?”   这样会让他觉得。   自己昨晚,是被老鼠给啃了。   余言不满的打了下不乖的助教。   打断他讲话。   一点都不乖。   沈子瑜羞得满脸通红。   却没有打回去。   听到余言说他的过去,沈子瑜不得不承认。   他心软了。   不忍再对余言生气了。   沈子瑜咬了咬唇,勉为其难。   “那……我还是不生气了吧,我等你爱上我。”   不是只带着颜色的爱。   而是不仅带颜色,还带着真心的那种。   余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告白的话被小傻子打断。   小傻子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他铺垫了那么一长串,目的是想说什么。   余言在助教额头轻轻一吻。   “小傻瓜,其实我大概已经爱上你了。”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因为这一吻,而雀跃。   就听到了让他不开心的话。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什么叫大概已经爱上了?   沈子瑜不喜欢这种含糊其辞。   因为那意味着余言的不确定。   意味着,以后余言有可能说出“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猜错了,其实我没有爱过你”这样的话。   余言二度被打断。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都要断了。   沈子瑜只听到,头顶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听我说完。”   总觉得自己再打断,   余言就能把他腿打断。   沈子瑜乖巧.jpg;   “嗷,好哒。”   他不说话了。   听余言把话说完再说。   余言表情和缓了一点。   “只是我不敢承认,亦没觉得那是爱罢了。”   如果没有把助教放进心里。   余言不可能与他做这种极乐之事。   从前有太多人,勾引过他。   但这些人都不是助教。   所以结局都不大好。   只有助教,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余言不得不承认,感情之事上,他犯傻了。   他以为自己只对助教身体感兴趣,自己看中的身体不容他人觊觎。   却没想过,这种独占欲,这种感兴趣,就是因为爱上了。   在感情上,他比助教迟钝。   没有助教聪明。   这一点他认错。   以后不会了。   “那种发现你不见了,整个世界都乱了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沈子瑜只觉得。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余言说爱他。   说一直都爱他。   只是之前不敢承认,现在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所以助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也不要再离家出走了。”   余言声音放软了。   这也是学着助教的。   因为余言最喜欢助教软乎乎的说话。   那样最让他心痒难耐。   余言觉得助教应该也喜欢自己这样说话。   “我承受不了助教的消失,以后要是我又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别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你可以打我,随便怎么打,拿拳头拿棍子拿刀砍都行。”   只要不跑,怎样都行。   助教要是再想跑,他只能把助教绑起来锁起来,让助教哪里都去不了。   这一次,看在助教受委屈了的份上。   就不关起来惩罚了。   沈子瑜很高兴。   没想到离家出走半天,余言就开窍了。   “我不生气,只要你以后别欺负我那么狠就好了。”   助教终于不生气了。   又变乖了,变软了,想……   余言笑了笑,眼神温柔:“我哪里舍得欺负你。”   他只喜欢温柔的和助教合二为一。   那种事,怎么能算欺负呢?   至于别的,余言会努力学,不让自己跟外面那些攻相比,差得太远。   他要让助教看到谁,都觉得不行。   只有他,是行的。   两人欢快的回到了住处。   沈子瑜笑容灿烂。   余言嘴角也隐隐含着笑。   “咦,有箱子在门口,是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沈子瑜蹦蹦跳跳凑过去看。   余言嘴角的笑僵住了。   糟糕,那是自己得知助教是调皮偷跑后,太生气了,就买了的各种助教专属用品……   忘了在带助教回来前,先藏起来了。   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惩罚助教心思的余言,心中一紧。   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让助教看到! 第104章 助教:这就是所谓的爱我,不欺负我?   “别过去看,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东西,不安全,我把它扔了吧。”   余言过去拉住助教。   想着借口扔掉,行藏进空间囊之实。   沈子瑜敏锐的察觉到,余言像是知道里面是什么。   并且不想让他看到。   沈子瑜越不让看,他就越想看。   他不干了。   “没事,你会保护好我的,没什么不安全的,给我看看,确认是不好的东西,再扔了吧。”   沈子瑜双手拽住了箱子。   “万一是别人送你的礼物,惊喜呢,扔了岂不是浪费了你朋友的一番心意。”   两人四目对视,都不肯退。   余言拉了拉箱子:“助教乖,别闹,我没有朋友,这也不是礼物,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以后我不会逼你劳累后还要工作了。”   劳累后,乖乖休息,等他晚上回来,继续劳累。   这个流程也不错。   沈子瑜撇了撇嘴。   把箱子往自己这里拽了拽。   他都吃了药,好全乎了。   不需要休息。   他更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余言,这箱子上显示是你的东西呢,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你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沈子瑜瞪眼。   余言不肯承认,咬死了这是不喜欢他的人送来害他的。   不能打开。   沈子瑜却更加认定了。   余言一定知道,里面是什么。   且非常,特别,不是一般的。   不想让他看到!   两人都不肯退。   余言也不可能真的将助教用力推开,伤害了助教弱小娇弱的身体。   两人拉来拉去。   嘶啦……   箱子它……不干了。   余言瞳孔紧缩。   这网购的东西,箱子怎么这么不严实!   沈子瑜看着掉了一地的东西。   看着余言的眼神,都变得惊恐了起来。   他指着余言。   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不欺负我?”   这他妈是想把他往死里欺负吧……   手铐、鞭子、戒尺、粗绳子,还有一些沈子瑜都没脸说出名字的电动用品。   沈子瑜心里,仿佛有什么高高在上、英伟雄壮的东西。   轰的一声,碎得稀巴烂了。   那是昔日他心目中,高大伟岸的、令他崇拜的英雄形象。   而那形象,是谢遇的。   也是余言的。   余言看着各种小黑屋用品,都暴露在了助教眼前。   怕好不容易哄好的助教,再度情绪崩坏。   余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东西给劈成灰了。   毁尸灭迹后,余言才忍着心痛,艰难的开口。   “助教,你听我解释。”   沈子瑜叉腰,昂着小下巴。   “你说,我听着呢。”   他倒要看看,余言能解释出什么花样来。   他就不信了。   余言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坏的说成好的。   沈子瑜一向聪明。   一下就猜出来,余言为什么买这些,又为什么是今天买了。   他今天离家出走,余言立刻就买好了东西等着收拾他。   看来在他跑之前,余言就这么想了很久了。   就缺一个由头。   让他有机会施展了。   只是余言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落跑者是于情于理都没错的那方。   余言更没有想到,错的是他自己。   嗯哼,现在翻车了吧。   沈子瑜知道,这是他发脾气,树立小受威严的时刻了。   只是他不明白。   异人学院怎么会有卖这种东西的地方?   学院里谁敢买?   不怕信息泄露,被全异人学院的人嘲笑吗?   哦,余言就敢买。   被发现了,他也不怕人嘲笑。   因为没人敢嘲笑,都怕他的雷电。   沈子瑜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逼问。   不管余言是如实交代,还是撒谎。   都无路可逃。   东西在哪买的,卖家是谁,店在哪里。   他都要知道。   并且以副院长的身份,想办法将店给封了。   让学院通报批评。   这种不正经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以学习为主的学院里?!   还有余言为什么要买,买了准备怎么用,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他都要知道。   沈子瑜还在思索。   要不要给余言一个教训。   让余言也被通报批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坏心眼的事。   受受是用来宠的。   怎么能这么粗鲁过分的对待呢?   余言犹豫了半晌。   不敢轻易开口。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好了说辞。   可是看着助教“你什么坏心思,我都知道啦”的眼神,余言开口都艰难了起来。   “助教,如果我说,我买这些是因为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买来想让你收拾我解气用的,你……信吗?”   沈子瑜没想到。   真有人能颠倒黑白。   他没说信。   也没说不信。   只“呵呵哒”以作回应。   余言开了个口子,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他模仿助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可怜巴巴的看着助教。   “是真的,我就是想让你出气,不生气了,就愿意跟我回家了。”   才不是想用在小助教身上呢。   真的不是。   那是想让助教,用在他身上的。   沈子瑜被气笑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看到箱子之后心慌,不敢让我看见呢?”   “箱子里东西掉出来后,又急着用雷劈做什么?”   既然想让他消气。   给他出气用的。   那更应该给他啊。   用雷劈了多可惜。   他正想用鞭鞭抽余言这个混蛋呢。   沈子瑜一边质问,一边还不忘想着。   回头去查抄在异人学院里经营的特殊店面的时候,自己可以先瞅瞅,那些可以给余言用的。   悄悄藏进空间囊里。   留着备用。   “我这不是看助教已经消气了,不需要再用那些了嘛。”   余言委屈脸。   主要还是助教占理,他不占理。   偏偏助教身后势力庞大,他现在实力受损,有些忌惮。   不占理的话,不能随心所欲将助教关小黑屋。   不然助教背后的势力,有可能让他再也看不到助教。   “那我现在又被你惹生气了,需要那些东西把你欺负哭,才能消气,怎么办?”   沈子瑜哼笑着。   看余言要怎么圆过去。   带他去那家店逛逛,让他挑选,然后乖乖认罚?   “这个好办。”余言笑了笑。   拉着助教进了屋。   又将助教塞进了床上。   在沈子瑜一脸疑惑的目光中,余言去卫生间把自己洗白白了。   然后乖乖躺在了床上,双手摊开。   眼神格外的乖巧。   像是在说:   来吧,助教,我给你出气,把我欺负哭吧。 第105章 他想把余言欺负哭   “真的,任由我怎么对你?”   沈子瑜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好激动呀。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一定要做一点什么,能让自己终生铭记的事情。   比如,像余言欺负他一样。   把余言欺负一顿。   沈子瑜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可以的。   余言可以。   他也一定可以。   不就是这样那样嘛。   余言都亲身给他示范过了。   而且余言没经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毛毛躁躁的。   他这个有了学习经验,只缺实践经验的人。   一定可以做得,比余言更好。   余言也知道。   自己偷买东西的事,没那么容易糊弄住助教。   只能付出点实质性的代价,来让助教消消气了。   免得家门还没进,助教就又跑了。   余言很是乖巧,睫毛微颤。   还显得有几分可怜。   “助教,你不要再生气了,我怎样被你欺负,都可以的。”   “你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   余言声音弱弱的。   再配合那张苍白i丽的面庞。   楚楚动人。   可怜又可爱。   让一向乖巧懂事的乖宝宝沈子瑜,都产生了太欺负人了的感觉。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也想了一圈。   气势汹汹。   “你、你翻个身先,脸朝下,不许看我。”   沈子瑜自认为冷冷的说着。   余言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   他学的肯定还不错。   而且不能让余言看他。   他会不好意思的。   余言垂眸。   掩盖住眼底的幽深。   语气依旧弱弱的,很可怜的样子。   “助教,你要做什么呢?”   沈子瑜笑容很得意。   “嗯哼,你猜呀!”   还不等余言说出猜测。   沈子瑜先自己说了出来。   哦,助教志向远大呀。   余言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很快,又消失无踪。   他慢吞吞的在翻着身,不忘委屈巴巴的问:“那助教除了这个,还想对我做什么呢?”   有点期待呢。   余言心跳加速,像是打了兴奋剂。   但脸上的可怜委屈,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其实余言很会将就人。   很会曲意逢迎。   只是以前,他没觉得有谁,配得上让他这么对待的。   助教不一样。   余言不介意在助教面前,偶尔表现得很弱势。   弱势的他,才能让助教乖乖自己说出内心想法呢。   真是太棒了。   “等这个做完了,我再勉为其难,就欺负你三回吧,欺负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沈子瑜很大方的表示。   余言在他第一夜,欺负了他三回。   那他也得公平对待。   要让让余言的第一夜,享受到至尊待遇。   沈子瑜想得很好。   还没开始打,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那画面。   只是想想,就让沈子瑜觉得自己超厉害。   他把敲厉害的余言打了。   还欺负他了。   “那、那还有吗?除了这个,助教你还有其他主意吗?”   沈子瑜敏锐的发现,余言声音有些颤抖。   他眉目飞扬。   现在知道怕了吧。   受受也是可以很A的。   不可以轻易得罪。   “唔,没有了,这次你犯的事情并不重,我就不重罚你啦。”   那些东西,已经毁尸灭迹了。   沈子瑜明天,就会让那家店消失。   余言也不会有机会,用在自己身上了。   反倒是自己,还可以私藏一波。   以后用在余言身上。   让他还敢欺负自己。   让他还敢狗里狗气。   沈子瑜拿着衣架爬上了床床。   对着余言,他比划着角度。   衣架刚扬起,还没有落下。   只听到细微的噼啪声响起。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打余言的奇妙感觉。   小小长条的雷霆,像是一根灵活的线,在衣架上游走。   只一瞬间。   那衣架都没了。   连灰都没有那种。   那雷霆见沈子瑜发现它了。   还摇头晃脑的。   似乎在求奖励。   它没有把灰弄床上呢。   它也没有弄伤助教握着衣架的手手呢。   雷霆还没有消失。   绕着沈子瑜的手,呲溜零距离的转了一圈。   才消失不见。   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   脸朝上的看着助教。   “呀,衣架怎么没了,看来老天爷也不想助教你今天欺负我呢。”   沈子瑜:“……”   还演,还装。   雷霆他都看到了。   他小小细长的雷霆,还对着他摇头晃脑,还在他手腕上蹦Q呢!   沈子瑜在重新去拿衣架,与直接进行第二步之间犹豫。   不管是重新第一步,还是前进第二步。   沈子瑜都觉得。   余言似乎不会乖乖听话呢。   一点都不乖。   沈子瑜不高兴了。   扁着嘴巴看着余言。   余言也学着沈子瑜,扁着嘴巴,看着助教。   “助教,下次我们再体验这个好不好,你可以先体验下别的感觉呢。”   沈子瑜却没有动。   他狐疑的看着余言:“你会有这么乖?”   被他用衣架打一下下都不愿意。   会愿意被他折腾三次。   折腾到哭?   沈子瑜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可乖了呢。”余言眨了眨眼睛。   小眼神很无辜。   让沈子瑜一颗心都萌化了。   他才不要什么大英雄。   可可爱爱任他欺负的余言,更好哇。   沈子瑜嗷嗷扑了过去。   “余言小宝贝儿,我来啦!”   他兴奋的搓着手。   扑倒了余言。   还做各种恶趣味的事。   余言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沈子瑜欺负人的快感顿时暴升。   好可爱哇。   难怪余言总喜欢欺负他。   欺负人的感觉,原来这么好呀。   沈子瑜渐渐没了耐心,不想慢慢来了。   想学着余言,动真格的。   可还没开始动真格,就先被余言转被动为主动了。   明明还是被沈子瑜压着,但余言却趁着助教没经验,且没他手脚快,迅速占领上风。   沈子瑜被掐着腰,整个人想要挣脱都没办法。   刚想要破口大骂。   就听到在他身下的余言轻轻叫了出来。   “助教,你……”   沈子瑜瞪大了眼。   说好的被他欺负惩罚呢?   明明是余言在欺负他好吗?   还有,这狗男人口中的那些骚?话是肿么肥四?   说受受的话,让他无话可说吗?o(ini)o 第106章 彻底生气了的助教   沈子瑜没有想到,余言竟然能这么狗。   他说要欺负余言三次,还要欺负哭。   余言就这么对他三次。   每次他受不了求饶前,余言都比他率先开口。   说出的话,羞耻度爆表。   抢了他要说的话,还说得比他还……没下限。   在沈子瑜累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即将睡过去前。   他隐隐约约听见。   余言委屈的话语。   “虽然助教总想用衣架打我,但我舍不得这么对助教,顶多用巴掌打呢。”   “看来还是我更爱助教。”   沈子瑜气得想骂人。   屁!   鞭子不比衣架打人疼!   余言得了便宜还卖乖,都买了鞭子想打他了。   还怪他想用衣架,对他太残忍。   尤其是余言那全程委屈的要哭了的声音,让被欺负的沈子瑜大跌眼镜。   狗男人不仅狗。   还特骚气。   半点身为老攻的面子都不要。   可他没有半点力气了。   眼睛都睁不开。   更别提开口骂人了。   只能容忍余言在他面前N瑟,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沈子瑜昏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   就是,这次,他真的……   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余言就不清楚助教的心思了。   他只知道,他完美的实现了助教心中所想。   只除了衣架打pp。   这个他生气的时候可以用。   不生气,还被助教逮住了想做坏事的时候,还是别用了。   余言兴致很高,没有半点困意。   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助教,去了卫生间一起洗漱。   洗漱的时候,兴致不减。   想要再战。   可助教身子太娇弱了。   不仅不能继续,还得涂药。   余言扼腕叹息,想着以后还是要对助教多加训练,把身体素质提上来。   多花点精力也没什么。   毕竟造福的是他自己。   做完善后,余言抱着助教,又回到了床上。   他亲了亲助教额头。   又亲了亲助教眉眼。   脸上温柔如水。   目光却四处肆虐。   双手也不老实。   顺着目光,跟着肆虐。   不能继续开战,多看看多摸摸也是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勉强满足的余言渐渐生出两分困意。   抱着助教,四肢扒拉在助教身上。   余言美美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都不想去上班了!   清晨,天还没亮。   余言就醒了。   却动也没动。   双手紧紧抱着助教,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助教。   怎么都看不够。   嗯,要不要让助教早点起来,早上也来一次?   昨晚涂了药,伤口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助教受得住。   受不住也没关系,助教可以不去跟着他上课。   继续休息。   等他回来。   余言吞了吞口水,又默默伸出了爪子。   想要胡作非为。   以前他不懂,异人学院和异人阁,怎么总有人被美人计魅惑。   丢了前程。   甘心背叛。   现在有了助教,他懂了。   余言觉得,以前的原则他都可以抛个干净。   如果助教是其余异人组织派来的奸?细。   他也愿意为了助教而背叛的。   叛出异人学院与异人阁,带着助教四处流浪。   双宿双飞。   在这之前,他会先把敢命令威胁助教的人,给鲨了。   也算是为培养他的地方,尽的最后一点力。   余言脑子里想的很美。   连他和助教生死相依,早晚不离的画面都想象出来了。   但一切,与现实。   却差之甚远。   做坏事把助教弄醒了的余言,没有得到助教气急败坏的低呼声。   助教醒来后,看都没看他。   随便他爪子怎么胡来。   助教就是不出声。   不搭理他。   余言看着背对着他的助教,猜想娇气包又生气了。   得哄哄……   他起身到助教面对的那一边。   又躺了下来。   看向助教的双眼,眨啊眨的,卖着萌。   助教没被他萌到,反而再度翻身。   余言也不生气。   还乐在其中。   享受着哄助教的乐趣。   他又起身去了助教的另一边身侧。   看着助教。   “助教,昨晚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助教太迷人了,我没控制住。”   “下次,下次我一定乖乖躺床上任你欺负,好不好?”   说完,余言期待的看向助教。   助教听到他这么说。   把罪都怪到迷人的助教身上。   他一定会生气得骂他。   说他混蛋,说他狗男人。   可余言期待的等了快一分钟。   助教也没有说话的兆头。   还把眼睛闭着。   看都不看他。   余言有些失望。   助教怎么不骂他了呢?   骂人的助教也很可爱呢。   但不说话不理他的助教,就不可爱了。   余言再度打起精神。   “助教,你真生气了啊?”   “我昨天都没有让你受累,全程都让你躺平享受,我这是为你好,怕你累到了呢。”   “助教,你的教官昨晚出力太多,也很累呢,需要亲亲抱抱。”   举高高就算了。   助教举不起来。   不过助教要是想的话,他可以对助教举高高。   沈子瑜依旧没有搭理余言。   半点反应都没有。   余言开始有点慌了。   他昨天还觉得,离家出走让他找不到的助教,很过分。   不能纵容。   可看着现在,死活不理他的助教。   余言又忽然觉得。   肆意展现怒气的助教,要好一些。   不至于让他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故意说让助教生气的话,都得不到助教的骂。   余言脸上挤出一丝笑来,脑袋蹭到助教脖颈间。   “助教,不生气了好不好嘛。”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沈子瑜依旧没有理他。   他真的真的,很不想说话。   尤其是跟余言说话。   他做错事的时候,会乖乖认罚。   余言要他当靶子,他当靶子。   余言要打他,他也只会求饶,不会反过去打余言。   可余言做错事了,却一点都不乖。   还出尔反尔。   浪费在他心中的信誉。   余言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可沈子瑜半个字都不信。   他已经看清了余言了。   没脸没皮。   嘴里说着我错了,行动上我就是不改,我还要这样。   余言心里更慌了。   “助教,你生气可以发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免得憋坏了。”   他会心疼的。   “助教,冷?暴力不好的,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建议使用热?暴力呢。”   余言急得都想打人了。   助教还是一个字不说。   他没办法。   就跑去衣柜那里,拿了个跟昨晚一样的衣架,跪坐在床上,双手捧着递给助教。   “助教,你要是实在生气,可以打我的。”   “狠一点也没关系。”   “不用心疼我的。”   “就是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划算的。”   余言表现得可乖可乖了。   可任由余言怎么讨打。   助教都无动于衷。   像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一般,被玩,得支离破碎,成了破布娃娃。   余言心沉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沉默背后的抗议,感受到了助教的倔强。   助教他,彻底生气了。   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 第107章 余教官狗起来,连自己都骂   余言很难受。   他也跟着生气了起来。   他不喜欢助教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   “许言,你要是再不搭理我,我生气了啊!”   余言不喜欢叫助教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那是假名字。   但助教这个身份,却是真的。   助教是他的助教。   助教与教官的身份,很配。   但冷?暴力的助教,一点都不可爱。   余言气得把衣架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助教,你别逼我使用非常手段。”   他宁愿助教恼他骂他恨他,也不愿意看着助教不搭理他。   沈子瑜睁开眼,看向发脾气的余言。   红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却倔强的不让泪水流下来。   声音很轻很小,原本圆润清脆的声音,因为使用过度变得沙哑又无力。   “混蛋,我讨厌你。”   余言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气怎么也生不起来。   “是是是,我混蛋,我无耻,我败类。”   沈子瑜愣了。   这人狗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过……   骂得对!   哼,就该被骂。   “助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言又爬下床,把衣架捡了起来。   擦了擦朝助教递过去。   “实在生气,可以打我,我不躲,这次真不躲。”   他不怕被打。   只是身为男人,昨夜助教偏偏想打的是那个地方。   余言只得耍点诡计了。   打手他倒是没有意见。   助教随便打。   他都不躲。   只要助教别又气不过,偷偷跑了。   沈子瑜却没有接过那个衣架。   他抠着手指。   语气心酸又可怜。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话了。”   昨天种种,历历在目。   余言一边狠狠欺负他,一边还说是被他欺负。   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身为情侣,不管是攻做错了事,还是受做错了事。   最后受罚的都是他。   余言抿着唇。   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不该那么干了。   想要亲近助教,可以直接跟助教说。   顶多次数少点。   助教不会不让他亲近的。   可偏偏他要剑走偏锋。   故意装弱,让助教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   等助教信了,兴奋了,又用助教所说,去欺负助教。   这样固然爽了。   可自己在助教那里的可信度,却严重降低了。   早知道助教会因此不信他。   他才不会这么做呢。   得不偿失。   “是我的错,你不信我也正常。”余言苦涩道。   曾经所有人都不信他。   后来助教出现了。   说会无条件信任他。   可他却败坏了助教的信任。   该打!   余言也有些讨厌自己了。   人生第一次,他后悔了。   “助教,你不信没关系,我会重新让你信的。”   以后不能骗助教。   怎么都不能骗。   余言目露凶光,拿着衣架就狠狠朝自己手上打。   啪啪啪。   一连打了好几下。   每一下,都衣架带风。   落在手上时,手掌上顷刻间就红了。   余言下手从不留情。   包括对自己。   沈子瑜被吓到了。   他最怕疼的人了。   可这个声音,一听就很疼。   余言还不带手软的。   一声比一声听着吓人。   一下比一下力道更重。   沈子瑜手快过脑子,当即伸手去抢衣架。   就在衣架差点打到助教时。   余言立刻停住了。   惊人的控制力,在这个时候表现了出来。   余言捏着衣架,没有放。   “助教,我知道我过分,你放心,我不用你来要交代,我自己给。”   “昨天买那些吓人的东西,吓到了你,晚上又骗你,我认错,也认罚。”   余言一脸认真。   也是真的发了狠。   明明都清楚自己心里爱着助教了。   明明知道助教在自己心里有多重。   行事还那么没有分寸。   被打也是应该的。   沈子瑜看向余言的手。   刚刚只是发红的手,现在已经隐隐有红肿迹象。   明明生气。   他却可耻的心疼了。   沈子瑜咬了咬牙:“我才不心疼你。”   自己昨晚也疼。   可余言没有半分心软。   一个劲的欺负他。   还说什么要言而有信,说三次,就必须让助教欺负三次。   余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对,我知道,这样的我也不值得助教心疼。”   沈子瑜:“……”   “助教信任被我作没了,是我的错,我会把助教的信任都找回来的。”余言很是认真。   沈子瑜:其实大可不必。   他已经发现了。   指望余言在床榻上有信誉。   指望他乖乖的,不作妖。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床榻上没了信任。   不代表他会否定了余言的所有。   别的方面也都不相信了。   可沈子瑜没有说出来。   他还在生气呢。   才不要安慰余言。   助教也是有尊严的。   小受也是有脾气的。   余言还欲用衣架继续打。   可沈子瑜却没有松手。   不给他衣架。   余言难得是真学乖了。   助教不想让他用衣架,那他就不用。   余言松开了衣架。   “我知道助教是怕衣架太轻,打人不疼,我换一个。”   他去把铁棍找了出来。   这玩意很重。   他拿着却是毫不费力。   又想要往自己已经微微红肿的手那里,打了过去。   “你给我住手!”沈子瑜呵止道。   铁棍瞬间停住。   余言眸子亮亮的看向助教。   助教终于看到他的态度,不生气了?   虽然他手并不疼。   这么点微末的疼意,对于他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助教要是还有点生气,他不介意继续打的。   把手打废了,以后吃饭洗漱就不方便了。   没准还能占占助教便宜呢。   沈子瑜看着余言那又开心起来了的样子,移开视线。   哼,想躲了。   以为使用苦肉计,打自己几下,他就会心疼,然后不生气了吗?   天真……   沈子瑜面无表情。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面前打,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还没睡醒呢。   就被余言折腾醒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余言是想做什么。   不是逼着他去上班,就是想要上班前欺负一回。   想得美……   余言脸瞬间垮了下来。   助教还在生气。   声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软软糯糯的了。   也不对他笑了。   “噢,那、那我出去打。”   余言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   一步三回头。   恋恋不舍的看着助教。   希望助教能留下他。   挨打,他也希望能看着助教。   时光本来就短。   他不想浪费。   “等等。”沈子瑜叫住了。   余言颓丧的脸上立刻光彩照人。   瞬间回过头,如一阵风一般,奔回了床边。   “怎么了怎么了?”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总觉得余言身后要是有尾巴,现在恐怕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余教官,需要我今天带病上班吗?”沈子瑜问道。   余言感觉有一支箭,直直射向心脏。   他有些想打脸。   把自己脸打肿。   当初那个说只要是他助教,没死就要去上班,晚上伺候过他也要去的人是谁?   绝对不是他……   不是他!   沈子瑜见余言没说话,他忍着酸痛要起身。   “看来余教官是要我去工作了,也是呢,时间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迟到就得去刑讯室挨打,我懂。”   嗖,又一箭。   直直射入心脏。   余言颤抖着手,将助教扶回床上躺着。   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不用,余教官说他改规矩了,助教可以放心休息。” 第108章 助教这个渣男,得手就不珍惜了   沈子瑜惊讶了。   改规矩了?   他还以为,余言会说看在他昨晚劳累手上的份上,给他放病假呢。   谁知竟直接说改了规矩。   现在知道给他开后门了。   早干什么去了?   他乖乖听余言的话,准备搬家,一不小心忘了时间,晚了一点的时候。   余言不是挺能的吗?   冷酷无情,铁面无私。   多厉害呀。   现在自己崩人设做什么。   沈子瑜知道这是余言在乎自己。   在为自己破例。   但他生气了。   很生气那种。   这点小恩小惠,别想哄好他。   他可是副院长,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想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   “余教官改规矩了啊,我都不知道呢。”   沈子瑜嘲讽的瞥向余言。   有本事接着狗啊。   继续骗他耍他啊。   一脚给踹进火葬场去。   余言看着不乖,还很凶的助教,尴尬的笑着:“那个啥,刚刚改的,这不一改了就告诉你了嘛。”   规矩是什么?   能吃吗?   明显不能。   但助教可以。   孰轻孰重,余言分得清楚着呢。   “哦。”   沈子瑜翻了个身。   没再看余言。   余言瞪大了眼。   就一个“哦”?   助教不应该扑向他怀里,甜甜的笑着。   撒着娇,说“余言你最好了”吗?   巨大的差距,让余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言耳聪目明,异能强大。   曾经在学院角落里躺着小憩的时候,听到远处两个男人的聊天。   说什么得到了就不珍贵了。   花还是外面的香。   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那么男学员会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与细心。   等把人追到手了。   吃饱喝足了。   就不当回事了。   开始琢磨着,要怎么让对方自己提分手。   面子里子都不能丢的,结束这段恋情。   这种男学员,通常被称之为渣男。   余言总觉得,助教就是这样一个渣男。   没有追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英雄。   是天,是光,是神话。   助教会软软的撒娇,会为他抱不平。   会背着他,悄悄做好事。   比如不让学院里的人说他坏话。   追到手了,助教就不珍惜了。   也不软软撒娇了。   还总想打他。   冷言冷语的,怪伤人心的。   渣男!   不像他,把助教收入心房后,就捧着哄着。   把助教当成了唯一的例外。   他这种人,应该就是那批学员里口中所说的“恋爱脑”了吧。   他都为助教变成恋爱脑了。   可助教竟然无情无义。   不把他当回事了。   余言委屈的目光,看向助教的后背。   助教连看都不看他呢。   “助教,你是爱我的对吧?”   助教没有说话。   并将枕头从脑袋下拿了出来。   盖在了脑袋上。   好吵啊……   余言自己昨晚折腾到多晚,自己没点数吗?   余言伤心了。   助教还是不看他。   也不说爱他。   还不想听他说话,把整个脑袋都用枕头捂了起来。   “助教,就算你不爱我了,也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爱你的。”   余言又爬上了床。   将助教从枕头下解救了出来。   笑得纯良。   “助教,这样不好哦,会透不过来气的。”   沈子瑜忍了又忍。   忍无可忍。   决定不再忍。   “余教官,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还是你这个教官也要请假了?”沈子瑜没好气的问。   余言委屈巴巴:“我就是想在上班前,多和助教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嘛。”   看,都已经开始对他大吼大叫了。   助教果然不爱他了。   得到了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助教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说话,不想和你联络感情,我他妈只想睡觉!”沈子瑜怒道。   余言眼睛一亮。   想睡觉啊。   他也想啊。   沈子瑜一看余言的眼神。   就知道他脑子里又装了些什么东西进去。   沈子瑜抓住枕头,一把朝着余言脸上扔了过去。   “你给我滚,滚去上班!”   “否则我要你好看!”   余言接过带着助教味道的枕头。   脸在上面蹭着。   鼻子轻轻嗅着。   这是助教的枕头,上面有助教的味道。   这是他最爱的味道。   助教应该也是知道他不得不去上班,又实在舍不得助教。   所以特意给了他枕头,让他在上课的时候,好缓解思念之情的。   助教真好。   助教果然还是爱他的。   余言心里雀跃起来。   听到助教说要他好看。   更是激动。   是要他站着好看,还是躺着好看?   是要他穿衣服好看,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余言正想问出来。   就看助教横眉竖目,一脸怒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嘤,助教生气了。   好怕怕……   “好的,我这就滚去上班,助教好好休息哦。”   余言骚?话,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变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生气了的助教不能惹。   只能哄……   助教现在只想睡觉。   余言自然只能让他睡觉。   刚好他不得不去上班。   等他上完班回来,助教也该醒了。   两人可以一起吃午饭。   一起睡午觉。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等他们从床头到床尾了,助教就不生气了。   沈子瑜没说话。   不想理他。   翻个身想继续睡觉。   却发现枕头不见了。   没有枕头还怪不舒服的。   枕头呢?   哦,刚刚用来打余言这个老色批了。   狗男人不仅不生气。   还一脸满足的蹭着枕头,像小奶狗一样。   然后枕头去哪了?   沈子瑜看着一步三回头,磨磨唧唧往外走的余言。   “你把我枕头藏哪去了?”   他睡觉要用呢。   余言一听还得了。   枕头被他藏到空间囊里去了。   这可是他今日份上课的精神食粮。   不能交出来的。   余言像是被上了马达一样,跑得飞快。   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比音速还快。   助教的话就追不上他。   他就什么都么有听到。   沈子瑜没想到,狗男人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连他的一个枕头都要抢走。   故意不让他好好睡觉。   哼,就不应该因为余言自己用衣架打自己而心软。   沈子瑜找出余言最柔软的衣服,折吧折吧,将就当了枕头。   其实除了累,他倒也没有多疼。   至少没有第一次疼。   应该是有经验了,承受能力变强了。   沈子瑜本就没睡够。   躺回了床上,没过多久,困意就来袭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沈子瑜还想着。   现实里折磨不了余言那混蛋。   那就在梦里好好折腾他一番吧。   衣架、戒尺、手铐、绳子神马的都用上!   那不能言说的东西,也招呼上! 第109章 严妈妈偏心偏到没边了,教官怀疑人生ing   余言去上班了。   他心情很不好。   因为今天,助教又没有和他一起上班。   没劲……   吸吸枕头才勉强治标。   余言一边吸枕头,一边想着,要怎么讨好助教。   今早讨好不成的他,有些挫败。   路上给认识的人一个一个打电话。   封成义听说他和助教有矛盾。   助教生气了。   忍着笑建议他买搓衣板。   这个东西,学院里就有卖。   还买一送一。   封成义让他在助教面前跪搓衣板。   一个小时不行,就两个小时。   一天不行,就两天。   要是还不行,就室内变室外。   当众跪搓衣板,大声说我错了。   余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罚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了。   手都打肿了,助教也没心软。   还在继续生气。   甚至让他换别的打。   还让他出去打。   别吵到他。   “啧,果然是单身狗,意见半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余言吐槽过后,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对面,封成义兴致勃勃的说着。   各种自罚项目。   什么跪搓衣板不行,就跪榴莲、方便面。   这些还没来得及说。   就被余言那厮人身攻击了。   过分了啊,这是请教人的态度吗?   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吗!   封成义气得差点没把自己的水杯摔了。   后来想到摔了,还要花1个积分去买。   他舍不得。   把水杯抱在怀里摸了摸。   就连水杯,都比余言讨喜。   余言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上课时间。   他放慢了步伐。   又给陈庶音打了电话。   女人和小受都是躺平享受的。   在这个方面,是共通的。   陈庶音谈过恋爱,她的意见,应该比较有参考价值。   陈庶音不大想接余言的电话。   怕又被气到。   可封成义给她发了消息。   说余言感情受挫。   跟他打了电话请教,但觉得他意见不行。   封成义猜测他还会跟其余认识的人请教。   余言的朋友圈,就那么些人。   封成义当即给严新雪和陈庶音都发了消息。   陈庶音兴奋了。   原来是请教她感情问题啊。   原来余言受挫了啊。   啧啧啧,把沈子瑜搞过去,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最喜欢看余言吃瘪了。   立刻接了电话。   “喂,听说你有求于我。”   陈庶音摆着架子。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她显得十足有优越感。   余言扯了扯嘴角。   封成义那个嘴碎了。   就是欠雷劈。   “我助教生气了,想问问你要怎么哄好。”   陈庶音翘起了二郎腿。   笑得得意洋洋。   “你求我呀。”   余言面不改色:“我求你。”   求过助教不知道多少回。   跟助教低过很多次的头的余言,说低头的话,说得毫无压力。   陈庶音更兴奋了。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余言那混蛋师弟竟然求她了!   这可是她作为师父的徒弟,在异人阁凭实力一步步往上爬,当上嫡传弟子,还要令人高兴的事情。   “你的事呢,我都听封成义说了,你这种情况,多说说好话,温柔一点,低声下气一点,端茶倒水喂饭殷勤一点,你家助教很快就会好了。”   不就是生活不够和谐。   助教被欺负狠了嘛。   好解决……   这对于陈庶音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余言皱了皱眉:“好话说了,也温柔了,低声下气低了不是一点点,喂饭助教也不肯吃。”   陈庶音的办法。   重点在于一个“哄”字。   可他哄了许久,助教还是生气。   半点用没有。   陈庶音越听,笑得越开心。   助教这么厉害呀。   子瑜弟弟可以呀。   有本事……   竟然能让余言吃瘪到这个地步。   能让余言说好话,低声下气,喂饭。   还继续不给面子。   关键是,余言没有因此生气撂挑子,还继续讨好。   甚至求助外援。   让外援们也看了一出好戏。   陈庶音笑得花枝乱颤,欢快异常。   余言皱了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助教消气。”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陈庶音不笑了。   反过来怪余言态度不够好。   余言立刻低头:“师姐,我错了,请您赐教。”   为了助教,拼了。   不就是认错,不就是低声下气嘛。   他可以……   陈庶音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飘飘忽忽。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咳咳,哄不好,那就只能耍点小计谋了,比如以色?诱之,穿清凉点的衣服去勾搭你家助教,让他沉迷在你的美色里。再比如苦肉计,自己罚自己,什么戒尺藤条鞭子都可以安排上。”   陈庶音想象着那个画面。   子瑜弟弟看着可怜色,诱,的余言,却高冷的不屑一顾。   余言无可奈何。   只能自罚。   自己打自己。   余言对谁都狠。   对自己也同样如此。   打自己也不会放水。   陈庶音已经能想象狗师弟怎么打自己了。   希望子瑜弟弟坚持住。   继续不心软。   也不手软。   最好接过打人工具,在余言以为助教心软时,反手就狠狠打过去。   让余言体会到来自小受的怒气。   也是很恐怖的。   余言皱了皱眉。   虽然他没有穿清凉的衣服。   但他早上也是色?诱了的。   他对着助教撒娇卖萌。   半点用没有。   自罚就更别说了。   衣架唰唰唰的打,助教也没心软。   没想到陈庶音和封成义一样,中看不中用。   平时总找存在感。   需要用到的时候,总是半点用没有。   “对不起,打扰了。”   陈庶音挑了挑眉。   怎么忽然又跟她道歉了。   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陈庶音忍着笑摆了摆手,正准备对电话对面的人说不用这么谦卑。   谁让她是师姐呢,该出主意的时候绝对不会坑师弟的。   只听余言又继续道。   “我就不该给你打电话。”   “想想也是,你是有过对象,但重点不是有对象,而是对象已经是过去式了。”   “换句话说,我有对象你没有,我比你强。”   “请教比自己弱的人,是我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   陈庶音被怼得怀疑人生。   她抓狂了。   师弟才乖了几分钟啊。   就又变怼人狂魔+扎心狂魔了!   正准备怼回去。   余言他,挂电话了。   陈庶音:“……”   不行,她必须怼回去!   陈庶音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陈庶音:“……”   挂了陈庶音电话的余言,又给母亲打了电话。   嗯,母亲和父母夫妻和睦。   现在母亲独居,不是因为和父亲分手了。   而是父亲去世了。   不像陈庶音,是感情里的失败者。   半点价值都没有。   “妈,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余言态度端正。   声音听起来乖乖的。   跟乖巧时的助教有的一拼。   严新雪接到糟心儿子的电话。   很不耐烦。   子瑜宝贝今儿早上都没给她打电话,糟心儿子打什么?   她需要的是糟心儿子的电话吗?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严新雪暴躁的道。   余言“哦”了一声。   他也正有此意,不喜欢太过迂回。   “我把我助教惹生气了,妈你经验丰富,一定知道要怎么哄好枕边人吧?”   严新雪想。   如果是子瑜宝贝跟她说,他把糟心儿子惹生气了。   问她怎么哄。   严新雪只会哄着子瑜宝贝,让他别难受。   她这就教训糟心儿子给子瑜宝贝出气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对子瑜宝贝发脾气!   可同样的事情,换了糟心儿子去问。   那就不一样了。   “什么?你还敢惹你助教生气!我生你的时候可没有给你这个胆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要是不耐烦了你跟你老娘我说,我来帮你!送你一程!”   被怼的怀疑人生的余言:“……”   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确认过眼神,对面不是他妈。 第110章 帝都驰名双标   余言郁卒的挂了电话。   算了,不打了。   打了也征询不到意见。   母亲与父亲夫妻恩爱是没错。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年纪相差太大,有代沟。   “唉,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暴躁,还净爱瞎出主意。”   余言摇了摇头。   继续吸了一把枕头。   郁闷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不知道助教现在在干嘛,在他的床上睡得香不香,有没有在梦里想他。   快到上课地点了。   余言才恋恋不舍的把枕头塞回了空间囊。   旁边不远处。   几个学员看到这尊煞神。   立刻就后退了几步。   紧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运气真是不好,竟然遇到了这个史上最……的教官。   真怕他忽然当街鲨人。   学员们想到学院里的传闻,还有余教官手上沾过不少人?血。   还沾过学员的血。   一个个都怕的不行。   等余言走远了,他们都还抱在一起。   过了足足五分钟,方才回过神来。   尴尬的松开彼此。   “咳咳,那个啥,刚刚我们成功渡过危机了,以后就是难兄难弟了哈。”   “嗯嗯,回头我要是算运势,一定通知你们,看看以后能不能避开余教官。”   几人面面相觑。   都有一种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有一个比较细心的学员,发出了疑惑。   “你们刚刚看到余教官时,有没有发现他抱着一个枕头?”   “不仅抱着枕头,他还把脸埋进枕头里,蹭来蹭去……”   要不是因为没看到脸,不知道对面来人是余教官,他们也不敢靠近。   而是一开始就躲到路边花坛里,缩成一团。   等余教官走远了,再重新回到路边。   “我、我看到了。”   又有一个学员弱弱举起了手。   “我觉得,余教官是不是和传言不一样啊,看着没那么凶神恶煞啊。”   谁家动不动鲨人,满身戾气的人。   会做出蹭着枕头这么可爱的动作呢。   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也不知道呢。   在场学员都是从学长学姐那里听说的余教官传闻。   而学长学姐们,也是从他们的学长学姐那里听到的传闻。   说起来,他们好像也没有看到过。   余教官在学院里无缘无故,对路边路过的学员出手。   “哎呀,反正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了,你们都领过那个神秘人的积分对吧,我们都给出过承诺,不说余教官坏话的,那些传闻也不会传播给我们的学弟学妹了,至于别的……那和我们没关系,都走吧走吧,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   一个心大的学员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走了。   其余学员也跟着散了。   是啊……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传闻也都到此为止了。   他们收了积分,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要是违背承诺说余教官坏话,被举报到了神秘人那里,可就惨了。   余言并没有关注旁边路过的学员。   他径直走到了上课地点附近。   上课铃声还没响,他就没有出现在他带的那个班学员们面前。   学员们都来得早。   不敢迟到。   整个班就差余言和助教没来了。   学员们看着还没来得助教,纷纷猜测了起来。   “哎,你们说,助教昨天是真的在余教官手上请假成功了,还是那就是教官随口说说,其实助教已经找门路去别的教官手下了?”   “我觉得不可能是请假,你们还记得教官的规矩吗,之前有个学员任务时受了伤,躺在床上惨叫连连,室友去请假都没被准,那人被硬生生抬着去上课了。”   余教官说,不想进异人阁的,可以趁早毕业离开。   想要进异人阁的,就不要想着请假了。   异人阁弟子没有请假,每一次被安排的任务,都是一次战场。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因为你身体不适,就等你身体好了再开战。   “可助教要是走了,余教官为什么说他请假了呢?”   一个女学员听着男学员们的讨论。   忍不住插话了。   “你们就没想过,助教是真的请假了吗?”   助教和教官关系一看就不寻常。   助教要是不舒服,或者耍性子。   不想来上课晒太阳。   想躺床上好好休息。   教官破破例也不算什么。   “这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   “教官要是这么好说话,你我至于生病、家里有事都愣是不敢请这个教官的课吗?”   男学员们纷纷摇头。   不敢相信。   余教官的课,可以说是最难请假的课。   所有在他班上的学员,以及助教。   只有离开,没有请假的先例。   就连余教官自己,都没有请过假。   只有过少数几次,被学院安排带队任务,上不了课,被学院调课的例子。   又有一个女学员插了进来。   “怎么就不可能了,教官再凶那也是男人,为媳妇破例开后门不是应该的吗?”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学员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么想的呢。   没想到那个同学比她还大胆。   说得比她还直白。   不愧是同道中人!   两个女学员原本关系淡淡,经过上次课开始磕cp后,关系直线上升。   和其余几个女学员一起,俨然成了一个小分队。   这个小分队专门盯着教官和助教,深挖他们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还有一个女学员比较厉害。   酷爱写文。   将其余女学员们搜罗起来的极少数的粮,经过艺术加工与扩充,写成同人文来看姐妹们一起磕。   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余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异人学院其余助教都可以请假。   他家助教为什么不可以?   别的助教有的待遇,他家助教也得有。   请个假怎么了。   就算是爬在他头上撒野。   余言也只会笑着纵容。   然后……到晚上再把助教欺负他的债讨回来。   男学员们还是不愿意相信。   毕竟助教又不是女的。   也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   他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能是媳妇呢?   女学员陆玲儿舌战群儒,让一个个男学员们都甘拜下风,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助教在余教官那里是独一无二的。   余言摸了摸下巴。   这个女学员叫什么来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经验够不够丰富,能不能帮助他让助教不再生气……   上课铃声响起。   他立刻走出树后。   班长喊了上课,其余学员们纷纷弯腰俯首:“教官好。”   学员们直起身,纷纷看向教官,以及他身后。   咦,助教又不在呢。   难不成又请假了?   余言轻轻点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是:“今天助教请假。”   学员们:“……”又又又请假了。   这助教厉害啊。   让教官连着破例两回了。   女学员们兴奋异常。   磕到了磕到了,又有新的粮吃了。   又有新的素材可以看同人了。   问,助教为何接连两次不能上班?   震惊,余教官上课凶?猛,没想到私下对伴侣也凶?猛异常……   其中一个发了烧的男学员燃起希望。   教官总算没有那么绝情了。   “教官,我身体不适,发了高烧,医生建议我好好休息……”   余教官后面的课,他都请假成功,得到请假条了。   就余教官这节课,他不敢请。   发了高烧都硬撑着来上课,他都觉得自己比小强还顽强了。   余言看着那学员还算精神,站得也还算稳。   姿势标准。   不由点头,脸带欣慰:“不错,发了烧还能站稳军姿。”   男学员:“不是,教官,我、我……”   他这么说,不是想被余教官夸。   是想请假啊……   男学员鼓起勇气:“我想请假休息一天……”   余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欣慰。   目光冷峻,扫了过去。   “我课上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请假一天怎么休息得好,不如干脆退班,永远休息不更好。”   男学员不敢说话了。   他、他还想进异人阁呢。   不能退班。   “发个烧都要请假,你们这届学员啊,真是娇气。”   众?娇气?学员们一脸无辜。   他们什么都没说啊。   也没有请假啊。   更过分的是,教官,原来您还记得您的规矩啊。   可您的助教,已经接连破了两次规矩,请了两次假呢,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   见过双标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 第111章 子瑜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沈子瑜睡觉睡到一半,被电话声音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   缓缓坐起身。   又伸了个懒腰。   才清醒一点。   刚刚做了个不错的梦。   可惜正关键呢,电话就把他吵醒的。   真是怪可惜的。   他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把余言欺负哭了。   就像余言总是对他做的那样。   沈子瑜去摸了手机,拿到手上,发现是严妈妈的电话。   他立刻就接了。   严新雪等到了糟心儿子的电话,都没有等到子瑜宝贝的电话。   怕子瑜因为糟心儿子的所作所为,迁怒到了她。   谁让这糟心儿子,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呢。   严新雪想立刻打电话。   又怕子瑜还在睡。   特意多等了一个小时。   确定日上三竿了。   才开始打。   “喂,严妈妈。”   沈子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初醒时的慵懒困意。   但更多的是能让长辈心都变软的乖巧。   严新雪一脸心疼。   她家子瑜一向勤快。   却现在才醒。   一看就是被糟心儿子给气到了,失眠了。   那混蛋儿子!   半点用没有,净会添乱。   “妈妈打扰你睡觉了?”严新雪语气温柔。   沈子瑜打了个哈欠。   “没有呀,就算严妈妈不打电话,我也快起床啦。”   嗯,几个小时后起床。   也算是快起床了。   严新雪当然听出了子瑜的意思。   明明就是她吵醒了孩子。   可孩子为了让她好受点,不承认。   她家子瑜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生出了糟心儿子,糟心儿子惹子瑜生气。   子瑜对她都还这么乖。   “子瑜啊,听说余言惹你生气了?妈妈就说他配不上你,要不然,咱踹了他,另找一个?”   对着子瑜,严新雪连“糟心儿子”四个字都不敢说了。   说这四个字,不就是跟子瑜宝贝强调,余言是她儿子吗?   这儿子还不如没有呢。   严新雪一万分的嫌弃。   一听到余言两个字,沈子瑜就有些生气。   两口子吵架就吵架。   跟长辈告状算什么本事?   以为他喜欢严妈妈,就会因为严妈妈,而原谅某个狗出天际的男人吗?   才不会……   等等……   初醒,还不够清醒的脑子,缓慢的运转着。   沈子瑜想了想。   余言那混蛋,好像还不知道他和严妈妈认识呢。   余言也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更不可能去跟严妈妈告他的状了。   “严妈妈,你怎么知道他惹我生气了啊?他告诉你的?”   沈子瑜心中疑惑。   既然不知道他和严妈妈的关系,余言忽然跟严妈妈说这种事做什么?   他被余言惹生气了,都没有跟妈妈说呢。   严新雪很是嫌弃:“那没用的东西,跟我说惹你生气了,问我怎么哄你呢。”   沈子瑜心中一紧。   余言那狗男人,最爱多想。   严妈妈出的主意,可能是他想要的。   但听在余言耳朵里,就变了味。   用在他身上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哦不,事故了。   “哦,我说他要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可以送他一程。”   “什么玩意啊,竟然敢惹你生气,子瑜你等我,回头我就来学院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沈子瑜:“……”   莫名觉得,余言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不过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真好呢。   沈子瑜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打不了余言。   严妈妈可是想怎么打,就能怎么打的呢。   “严妈妈,你揍他的时候记得带东西,用手揍的话,手会疼的,我也会心疼严妈妈的。”   “什么衣架呀,木棍呀,藤条啊,竹板啊什么的,都可以的。”   沈子瑜语气很乖的怂恿着。   严新雪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子瑜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一定是余言闯了很大的祸。   把乖巧懂事不爱生气的子瑜,都惹生气了。   她这就准备好道?具,找异人学院那边要通行证,去揍余言丫的。   “你放心,严妈妈一定打到你消气了为止。”   她忍余言很久了。   余言仗着她嫌进出异人学院麻烦,总是故意说惹她生气的话。   做让她生气的事。   这么多次她都忍了。   可余言竟然得寸进尺。   欺负起子瑜来了。   这还得了。   严新雪一边和子瑜宝贝打电话,一边点开了同城购物平台,看选个什么趁手的家伙。   沈子瑜摸了摸自己有些饿的肚子。   眼睛四处看了看。   发现床头柜上面,有余言给他准备好的早餐。   他都睡了一觉了,应该已经冷了。   但沈子瑜又懒得起床做饭。   打算将就将就,就这么吃了。   挪着屁股过去一看。   emmm……   余言给他买早餐就给他买早餐吧。   在早餐外面围了一圈细细的雷是怎么回事?   这是不想他吃早餐。   吃早餐就得被雷劈? 第112章 对付流氓,助教他是专业的   沈子瑜试探性的伸出手,想碰碰那环绕在早餐周围的雷。   总觉得余言应该舍不得用雷劈他。   余言自己都还没欺负够呢。   肯定不会把他劈没了。   沈子瑜又想到上次余言用雷把他手上的衣架给劈没了。   细长的雷霆看到他,还调皮的在他手上蹦Q了一圈。   他半点事都没有。   沈子瑜壮了壮胆子,心一横,手一伸。   那雷霆一碰到沈子瑜。   就不再围着早餐转悠了。   它调皮的再次蹦上了沈子瑜的手。   还钻进了衣袖里面。   又从衣领处爬出来。   跳上了沈子瑜的脸上。   沈子瑜无语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雷。   余言是老色批。   他的雷也继承了这一属性。   沈子瑜轻轻诱哄着:“来,跳到我手上来。”   正在上课,冷声训斥学员的余言顿时不说话了。   脸色怪异。   助教他……好像不生气了。   还让他摸手手呢。   余言不着痕迹的吞了,吞口水。   助教在调戏他的雷。   四舍五入就是在调戏他。   再四舍五入,就是助教不生气了。   还想被他欺负了。   被骂的学员已经做好了被骂到怀疑人生,还要被罚跑的准备了。   毕竟这是余教官的常规操作。   可余言顿了顿后。   语气柔和下来。   “行了,我点到为止,回队列里去。”   学员飞快的返回了。   他、他竟然逃过一劫了。   谢天谢地。   欢天喜地。   感天动地。   余言唇角微勾。   那雷得到了指令,乖乖跳到了助教的手上。   还亲了亲助教的手掌心。   手心软软的,白白的。   就像是助教这个人一样。   沈子瑜微微笑了。   笑得和蔼又可亲。   下一瞬,另一只手接近。   小雷雷高兴的跳了跳。   以为沈子瑜是要另一只手也和它亲近。   相隔不远的余言也兴奋了。   下一秒……   沈子瑜双手用力一合,拍了个响亮的巴掌。   夹在中间的雷霆怕伤到了沈子瑜,尽管很不满,还是乖乖消散了。   “小样,对付流氓,我是专业的。”   沈子瑜看着耍流氓的雷被他拍没了。   喜滋滋的打开包装袋。   开始吃早餐。   咦,还是热的呢。   没想到流氓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用雷当保温盒……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亏余言想得出来。   看在余言对他的早餐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   沈子瑜决定,严妈妈打人的时候,自己就不幸灾乐祸了。   改为假模假样的阻拦好了。   反正严妈妈那么厉害,他也拦不住。   余言该挨的打,还是逃不掉滴。   沈子瑜打了个饱隔,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玩耍了。   反倒是在上课的余言。   嘴角笑容僵住。   原来助教还是生气啊。   周遭气压开始降低。   刚刚那个逃过一劫的学员,嘴边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来。   他觉得自己今天走了大运。   未来几天都会有好运气。   余言看那笑容,觉得实在碍眼。   手微微一指。   “你,刚刚异能失控,险些伤到同学,去操场跑十圈以作惩罚。”   学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是都已经不罚他了吗?!   又忽然罚跑十圈是要搞哪样?   学员想要哭的心都有了。   余教官对自己班上的学员要求很高,尤其是对异能的控制。   要达到余教官的要求,他们就需要拿出十二万分的认真和细心。   可不少人还是难以完成任务。   思绪不小心出了岔子,异能跟着不小心调了个皮,就会失控。   但一般伤害不到同学。   因为余教官一直在旁边看着,在学员异能失控的时候,会及时处理。   一般失控的学员,顶多被怼得怀疑人生后,被罚跑五圈。   可他。竟然十圈!   他做错了什么?   余教官为何要如此对他……   苍天哪,降一道雷劈死教官,让他解脱吧。   学员哭丧着脸。   可没有雷劈教官。   反倒有一道雷劈向了他。   他赶紧迈腿躲开。   “怎么,不服?”余言抬眸看过去。   语气淡淡。   并不嚣张。   可那地上的焦黑还在呢。   学员吓得连忙点头:“服,我服,我这就跑……”   余言满意了。   继续教学。   异能失控的学员,不止刚刚那个。   这节课上所有失控了的,都遭受到了余教官比以往更毒舌的教育。   以及……跑十圈。   所有学员都感觉到了,余教官并不美妙的心情。   都瑟瑟发抖。   打起了精神。   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波及的池鱼。   下课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算结束了。   余言随手指了指一个女学员。   正是之前说助教是余教官媳妇的那个。   “你,过来,其余人可以离开了。”   顿时,所有学员们,都对女学员陆玲儿,投来怜悯的眼神。   然后……   一哄而散。   那几个同道中人多看了两眼。   多停留了两秒钟。   但磕cp归磕cp,余教官那么恐怖,助教又不在身边,没人管得住。   她们……不敢招惹啊。   也就都跑了。   陆玲儿伸出尔康手。   之前缠着她,张口大大闭口玲儿的姐妹们,都瞬间离她而去。   呵,女人。   翻脸就不认人了。   看她下次写文,不虐死她们。   起码哭三斤眼泪出来。   她才能消气。   陆玲儿哭唧唧走到余教官面前。   “教、教官,是我上课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上课没犯错呀。   余言摇了摇头。   “不,你做得很好。”   本来想给这个女学员放点水,以此作为敲门砖。   好让女学员教教他怎么哄媳妇。   可女学员控制能力还不错。   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也处于这个班上的顶尖。   余言想放水,都找不到放水的地方。   “我看你的水平,在班上应该能进前五,稳住的话异人阁考核不成问题。”余言板着脸夸赞道。   没想到自己在教官心里,评价这么高。   陆玲儿激动了。   自己磕的大佬,竟然记得自己。   陆玲儿超兴奋。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余言问道。   陆玲儿的兴奋卡住了。   原来……所谓的记得她,是假象啊。   “教官,我叫陆玲儿,陆地的陆,玲珑的玲。”   余言点了点头,不自然的拉近距离:“那玲儿,你有对象吗?”   陆玲儿惊悚了。   教官问她这个做什么?   且不说她有男朋友。   就算没有。   教官你也是有对象的人啊!   助教那么乖,那么软,那么可爱。   你眼里怎么能看到别人呢!   陆玲儿看着余言的眼里,都带着谴责。   余言总觉得学员眼神怪怪的。   像是在责备他。   余言纳闷了。   正准备问女学员,就听到学员用极悲痛的语气质问他:“教官,助教那么爱你,那么听你的话,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呢!”   竟然借着职务之便,勾搭女学员!   余言震惊了。   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还没说出来呢。   只是在试图拉近距离,试探这个陆什么的学员。   看她有没有资格为自己指点迷津。   没想到她竟然就知道了自己要问的事情!   厉害啊……   高人啊……   没想到高人竟在他身边,还是他学生。   余言立刻尊敬起来:“没想到这都被你猜出来了,陆大师,您能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助教开心消气吗?”   陆玲儿:?? 第113章 教官乖巧求助,陆大师真乃神人也   陆?大师?玲儿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真的是余教官?   大名鼎鼎。   凶神恶煞。   的那个余教官?   为什么余教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合在一起的意思,她就不懂了呢?   先是说她猜对了。   可陆玲儿的猜测,就是自己磕的cp里面的攻,余言余教官有勾搭她的恶念!   陆玲儿还以为余教官是坦白了对她的邪恶念头。   她刚想为了助教,大着胆子谴责教官一番后,劝他回头是岸,珍惜眼前人,也就是助教。   可转眼……   余教官又说什么大师?   大师是谁啊,谁是大师啊。   她是谁,她在哪?   哦,大师前面有个陆字。   在场就她姓陆。   余教官叫的是她啊。   等等,余教官叫她陆大师,还问她怎么哄助教开心?   陆玲儿眼睛登时就亮了。   她试探性的问道:“教官您刚刚忽然叫我玲儿,问我有没有对象,其实就是想要学习恋爱经验,好哄生气了的助教是吧?”   吓她一跳。   差点以为她磕的cp要惨淡收场了。   余言赶紧点头:“对,陆大师厉害,这都能猜到。”   陆玲儿:“……”   这不是余教官自己说出来的吗?   怎么就成了她厉害了?   陆玲儿捂着胸口。   不行,她需要缓缓。   这样的余教官也好萌啊。   之前陆玲儿只萌助教的。   对于她来说,余教官还处于渣攻阶段,对助教那么凶。   态度那么差。   可凶的表面下又有宠溺。   要不是教官把外套给助教,示意助教垫地上。   而助教选择把自己外套垫地上,把教官的外套宝贝的穿身上。   陆玲儿才不会磕这一对呢。   没想到她小说里都还没写到渣攻被调?教成忠犬的阶段,只处于每天只走s不走心的欺负助教阶段。   助教就已经神通广大的,让余教官成了忠犬了!   她粉的助教就是厉害。   “咳咳,那个,教官,你得先把怎么惹助教生气的过程都告诉我,我才能因地制宜,给出解决方案呀。”   陆玲儿端起了大师的范儿。   感情上面,男孩子肯定都不如女孩子心思细腻滴。   这方面,她被称之为大师,不为过。   嗯,不为过。   她这么问,才不是为了近距离磕更具体的粮。   而是想要为教官和助教解决感情问题!   陆玲儿压下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思。   免得让她看起来不怎么厉害。   让教官放弃了她,另选他人询问。   余言就从头开始说。   从他购买小黑屋用品被助教发现,助教不听他解(狡)释(辩),生气要罚他。   他乖乖撒娇认罚。   哄得助教心花怒放。   在助教拿出衣架要打他,还说要对他三次的时候……   用雷劈了衣架。   又反过来对助教三次。   “这就是助教生气的原因了。”余言摸了摸鼻子。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对外人说,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想到助教还在生气。   余言只得按捺下那点请教学员的羞耻感,继续询问。   陆玲儿觉得自己都快心跳超速了。   小黑屋啊。   她都不敢这么写。   可余教官就敢这么做!   前段时间她委婉跟姐妹们说,想要开小黑屋。   可姐妹们却说助教那么可爱,开小黑屋太可怜了。   而且余教官肯定也不舍得。   陆玲儿好想把她们扯过来看看。   余教官才没有舍不得。   余教官也想小黑屋!   更重要的是,萌萌哒小助教,竟然还想反攻呢。   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力,一看助教就翻不起来浪。   结果呀,助教想要翻浪,反被浪花拍在了沙滩上。   “余教官啊,你早上醒来肯定不安分,上班之前把助教弄醒了,结果他生气了,你哄过了但没成功,对吧?”   陆玲儿继续八卦……哦不,是一本正经的询问过程。   助教昨晚肯定是没空生气的。   哭着求饶都来不及。   余教官这么慌乱的找人询问,一看就是惹助教生气了,还怎么都哄不好的情况。   余言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陆大师真乃神人也。   “早上起来他就不理我,我怎么撒娇卖萌都不理……”   陆玲儿内心的小野兽在咆哮着。   嘶吼着……   兴奋着……   余教官对着助教撒娇卖萌耶。   软软的助教高冷了起来耶。   两个人在一起了,渐渐变得和对方有些像了。   “等等,余教官啊,你刚刚说你用衣架自罚,你竟然以为助教打断你,握住了你打自己的衣架,是嫌弃衣架不够疼,想换工具?”   陆玲儿渐渐听出了不对劲来。   助教那么可爱,一看就是心软了啊。   可余教官却没有抓住这一瞬间的心软。   自己理解偏了。   而助教被欺负狠了,自己也要面子。   不肯轻易原谅。   一瞬间的心软,就这么被余教官错过了。   结果就是余教官怎么都哄不好,助教一直生气气。   陆玲儿被几次喊“大师”,已经有些飘了。   都不怕余教官了。   看着余教官的目光,都变得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余言纳闷了,还委屈。   “对啊,不仅如此,助教还嫌我吵到他了,我换了铁棍要打的时候,他让我出去打,别吵他睡觉……”   陆玲儿再次打断。   “余教官啊,你真是……大错特错了。第一次机会,你完美错过,第二次,你还是完美错过!”   她忍不住扶额轻叹。   助教的感情之路,也是够坎坷的。   对方还是不够开窍啊。   余言半点不生气。   反而放低姿态请教。   来的路上询问封成义,询问陈庶音,询问母亲,都没问他过程,没找出他的错处,直接让他怎么怎么哄。   一看就不如陆大师专业啊。   这么快,都找出他两个问题了。   “大师,您说,我一定改。” 第114章 助教他又跑了?   陆玲儿将第一次心软说了出来。   余言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啊。   助教并没有说嫌他用衣架打人不够疼。   是他自己这么以为的。   其实助教只是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伸出手,拦住了他继续打自己。   “你想想看,余教官你要是没有及时拦住,那那个衣架打到的可就是助教了,助教一看就很怕疼,却想也不想就伸手拦住,一是因为相信你不会伤到他,二则……就是心软了,不想看你继续伤害自己啊。”   陆玲儿叹了口气。   可惜这次好机会啊。   余教官差点就可以哄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余教官要是哄好了,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自己也不可能磕到那么多细节。   为自己的同人小说积攒那么多素材了。   嗯,感谢余教官的不开窍。   给了她施展空间的机会。   余言乖巧学生式问道:“那我第二次错过机会,是哪里呢?”   经过这一连串的对话,余言已经认定了,陆大师是情感大师。   比封成义、陈庶音和亲妈都靠谱那种。   陆玲儿叹了口气。   “第二次,就是教官你拿出铁棍,要在助教面前自罚的时候啊……”   助教那明明是心软了,舍不得余教官拿铁棍打自己。   故意恶狠狠说让他出去打。   不要在他面前打。   余教官没有察觉到,再度错过了助教心软的机会。   听了陆玲儿的解释,余言恍然大悟。   他苦着脸问:“那,我错过了这两次机会,还能哄好他吗?”   陆玲儿轻咳了两声。   能……   肯定能……   这么容易心软的助教,可容易心软了。   但……太容易哄好了,余教官可就不容易珍惜了。   陆玲儿想了又想。   “唉,我觉得难,教官你就算抓住了助教心软的时机,以您现在的思维,也很难获得助教的原谅啊。”   余言心跟着紧了起来。   很难获得助教的原谅=助教持续生气=随时可能失去助教……   “大师,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陆玲儿笑了笑:“教官,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已经烂大街的话,叫做,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教官情窦初开,正是放肆的时候。   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克制,不再放纵自己的情绪,使得自己伤到了助教的时候。   就是两人修成正果的时候了。   也是她同人文happy ending的时候了。   放肆……   克制……   余言怔了怔。   他从没有想过那么多。   助教喜欢他,他想要助教,于是就纵容了助教的接近。   等到助教忽然离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助教。   余言不是很明白,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相处起来还那么多摩擦。   原来,是他不够克制么?   还是说,不够爱助教。   “当然了,当务之急不是懂怎么去爱,这个是后面的课程,现在的重点是让助教不生气。”   余言赶紧点头。   对对对,这个才是重点。   不能因为助教生气,影响了晚上的快活时光。   最好白天就哄好助教。   郑重起见,余言还布下了结界球。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说了许久。   陆玲儿因为近距离磕到了cp,还为自己磕的cp添砖加瓦,整个人兴奋异常。   余言因为终于找到可行的办法了,同样兴奋异常。   可这一幕,落在远处看到的学员们眼中,就不一样了。   余教官单独留下了陆玲儿。   他们本以为是陆玲儿造谣教官,被教官听到。   教官要惩罚。   谁料陆玲儿竟以此吸引到了教官的注意。   和教官在一个结界球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咦,这些不是他们能随便猜的。   还是赶紧溜了溜了。   余言带着陆大师的意见,满载而归。   回到住处之前,余言先去了趟刑罚室。   带着一身伤回了住处。   在开门的一瞬间收敛好情绪,变得落寞又哀伤。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打开了门。   “助教,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放心,我回来不是惹你生气的,我就拿点东西就走,不打扰你休息。”   余言一边转悠着找助教,一边用闻者伤心的语气说着。   梭巡了一圈。   却没有助教的踪影。   余言心中一紧。   陆大师的方法他还没有用。   助教就又离家出走了?   这一次余言没有直接发火,对家里造成破坏。   而是到处翻箱倒柜,连角落、连小东西都不放过。   尤其是纸张一类的。   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可助教一样,可可爱爱的粉红色纸条也没有。   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更严重了。   请教了大师也没用。   余言下意识要往外冲。   冲到门口,想到可以试试打助教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他手都微微抖着。   响了一声,没人接。   余言心又紧了一些。   响了两声,还是没人接。   余言眸光暗淡。   响了三声,依旧没人接。   余言心跌落到了谷底。   助教他真的又跑了。   早知道就乖乖让助教打了。   早知道就不动歪脑筋,让助教体会从天堂掉到地狱,从欺负人,变成被欺负的人的乐趣了。   响了五声。   声音停了。   “喂,打我电话有事吗?”   沈子瑜视线扫了周围一圈,努力无视墙上架子上放置的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某个没节操,在学校兜售影响不好的东西的人,正抱着他大腿求饶。   沈子瑜把食指放在唇间。   不许他们说话。   要是余言知道他过来查封店铺,还偷藏某些用品还得了。   助教接电话了?   余言眼里又燃起了亮光。   “助教,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还以为,助教又不肯接电话了呢。   “我上完课回来,都没有找到助教。”   陆大师让他不刻意的让助教看到伤口。   假装若无其事。   在助教追问中,不得不告诉他是不小心忘了时间,上课迟到的惩罚。   在助教一再追问中,也不能承认是太想助教了,急于到处询问人,找哄助教的方法而忘了时间。   要让助教自己猜到。   苦肉计有用,但得看怎么用。   要是余言自己打了自己一身的伤,去找助教装可怜,只会适得其反。   助教会又气又急,心疼掩盖在生气下面,他难以窥见。   就像是早上用衣架打自己,那是个失败的例子。   余言觉得陆大师这话很有道理。   陆大师给他预设了一个受重伤的理由。   那就是违背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而受罚。   助教会心软,却不会气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更多的会是心疼。   可……助教都不在他身边,连助教去哪里了他都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怎么拼命不让助教看到自己伤口,却还是被助教发现了呢? 第115章 助教翻车掉马进行时,余言醋坛打翻了   “我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不要你。”   沈子瑜踢了踢扒着他腿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向余言售卖小黑屋用品。   要不是他有正当离家出走的理由,没准就已经被关小黑屋了。   要是真被关小黑屋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造成他悲惨处境的帮凶!   查封,必须查封!   “我现在有事在外面,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沈子瑜不欲多说。   要不是余言总能因为一点小事,脑子里就想一大堆。   导致后续很麻烦。   这个电话他都不是很想接。   余言不想挂:“等等,助教……”   他想说想助教了。   也想说他身上很疼,需要助教呼呼才能好。   最后想到陆大师的叮嘱,对自己的伤口只字不言。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余言善解人意的问道。   陆大师说不能给助教压力。   要给助教私人空间。   就算他想要立刻马上出现在助教面前,想让助教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   也得找一个让助教能接受的理由。   “我在异人学院还有点用处,提东西、教训人我都可以帮得上忙的。”   帮忙,这理由够合适了吧?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这里可不能让余言来。   不然余言能瞬间放飞自我,不分场合的乱过春天。   他这里人手也足够,不需要人来。   沈子瑜正想拒绝,说不用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   扒拉着他的大腿,始终不肯松开的老学员大喊道:“电话对面的,你一定是副院长的媳妇吧,我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是正规卖东西的啊……   院长夫人你们要是不够和谐,我可以免费赠送增进感情的利器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查封我的店,给我记过哇……”   沈子瑜:猝不及防。   他,好像因为查封店面,玩得太high,忘了速战速决。   导致……翻车掉马了。   “你住嘴!别说了,再说我把你也查封了你信不信!”沈子瑜气急败坏的道。   他捂得紧紧的马甲,竟然就这么掉了。   余言知道了他就是副院长,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四叔是他助理的身份。   就会顺着这条线,知道异人阁的大长老是他师父。   就会鲨了他啊!   沈子瑜用力踹着脚,想把人踢开。   可那人抱大腿抱得更紧了。   旁边一个院长叫来给他使唤的人喊道:“放开副院长,不许扒副院长大腿上,对副院长不敬!”   沈子瑜:“……”糟了!   某教官听了这话,准又要发疯!   余言:“……”   原本余言还好整以暇的看戏。   想着要不要扮演一下院长夫人,当一回蛊惑副院长的祸国妖姬。   从对面求饶那个人话里,他就听出了足够多的东西。   比如他的助教不是跑了。   而是用副院长的身份,去查抄他购买小黑屋用品的那家店了。   还真是记仇,小心眼。   但记仇的助教,也是可爱的。   店主听到助教的话,还以为对面是副院长夫人。   就故意大声说话,让助教掉了马甲。   助教现在肯定很慌。   余言唇角带笑。   他觉得助教可能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回来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怎么捂马甲。   余言心情愉悦。   身上纵横整个后背的伤,都影响不了半分他的好心情。   直到……他听到有人说。   那个店主扒着助教的大腿不放。   余言眼中立刻萦绕起了戾气。   他知道那家店在哪。   二话不说,拿着电话就往外冲。   “助教,你不乖呢,竟然让别人碰到了你的身体。”   沈子瑜听到这又犯病了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我没有,他没有碰到我身体,碰到的是我裤子。”   他仓皇解释。   还示意手下们将人拉下去。   店主抵死不放手。   等到余言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拽着店主,店主死死拽着助教裤子。   他刚踏进店门。   嘶啦一声。   裤子它不干了。   余言脸都黑了。   满屋雷霆乍现,将所有人都裹了起来,狠狠甩开。   他奔到助教身边,从空间囊里拿出一件长外套,将助教包得紧紧的。   “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查封店面,收拾满屋不可直视的东西的人,还有店主,看到余言的时候,都被惊吓到了。   尤其是余教官不问缘由,直接异能就劈过来了。   他们还什么都没看到。   就被卷了出去。   门被狠狠关了起来。   院长派来的手下们面面相觑:“要进去解救副院长吗?”   要是副院长被余教官失控杀死,他们也要跟着惨了。   “如果里面的画面如我们所想,那我们进去,也是送死啊……”   里面副院长的惨叫声传来。   外面的人抖了抖身体。   都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   “余教官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可副院长的事,我们又不能不管。”   “要不,我们去求助院长吧,还有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副院长助理也叫来。”   “嗯嗯,走,赶紧走!”   ……   店长看着人去门前空的场面。   脸上露出茫然。   那些副院长带来的手下都还好。   被雷劈了,被掀翻了,被卷着扔出来了,却没有受伤。   他就不一样了。   头发都劈得能闻到焦味了。   身上也隐隐作痛。   明显被余教官区别待遇了。   他想了想,顾不上自己的店铺。   小命要紧,赶紧跑了。   沈子瑜挂断了手机,一边后退一边想要解释。   可余言却不问是非。   直接将助教拎起来,按在了收银台上。   那一声外面人听到的惊呼,就是那时传出去的。   那一声后,余言也察觉到被外面听到了。   立刻甩了个隔音结界出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还生气呢,你要是再乱发脾气,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子瑜使劲挣扎着。   也不知道余言是不是故意的。   偌大的收银台。   偏偏按着他的位置,使得他的脸,刚好压在一个东西上面。   “可是助教,我也生气呢。”   “要是我再来晚一点,你裤子下,面的风,景,就要被很多人看到了。”   那些地方,都是他的。   只能被他看的。   “哦,不对,我不应该叫助教。”   余言跟着弯腰,轻轻压在助教身上。   嘴巴凑到助教耳边。   语气阴冷。   呼出的气息打在沈子瑜耳朵上,还波及到了侧脸上。   “是吧,副院长?” 第116章 助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可爱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现在的余言好吓人啊。   凶凶的……   声音冷冷的。   还把他按在收银台上,身下是冰冷的收银台,脸上还压着那老色批店主放在收银台上面的东西!   “余、余言,你听我解释。”   余言轻轻的笑声。   在沈子瑜耳边响起。   但他看不清余言的脸色。   只听到余言轻轻的说:“嗯,我容你狡辩一下。”   沈子瑜吓得抖了抖。   生气就生气,发脾气就发脾气。   明明动作超凶,却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做什么?   弄得他怪慌的。   “你先把我放开我,不然我怎么狡……解释?”   沈子瑜用脚踢了踢余言。   余言想了想,乖乖放开了助教。   反正等会再继续按着也不难。   沈子瑜一获得自由,立刻揉了揉脸。   脸都被那东西给烙上印记了。   “其实我不是副院长,真正的副院长另有其人,但他身份不简单,不想暴露,又实在看不过去这家店败坏异人学院这个人才培养基地,所以才让我假冒他在学院里行事的。”   “嗯,对,就是这样。”   沈子瑜说得一本正经。   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他又放出了别的重磅消息。   “真正的副院长你也见过,就是之前我离家出走后回来,你看到的在我旁边那个人。”   “之前炼药房,也是他逼我过去的,其实我不是心甘情愿给他做事的。”   嗯,被催着炼药。   确实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被家里长辈逼的。   他也不算说谎。   余言眯了眯眼睛。   助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可爱的。   想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使劲欺负。   “真的?”余言平淡的问道。   实则是给助教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要是助教乖乖认错,乖乖坦白。   他可以罚得轻一点的。   沈子瑜赶紧点头:“真哒真哒。”   余言轻笑:“那我姑且信了吧。”   小骗子……   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不假装信一下,都对不起助教卖力的表演了。   沈子瑜松了口气,又解释起了别的。   试图让余言消气。   他都忘了,其实他自己也还在生气呢。   就因为余言太狗了。   他怕不让余言消气,余言狗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沈子瑜要是继续生气,和狗男人硬碰硬。   最后碎掉的只会是他这颗宝贝的鸡蛋。   某硬石头不会有半点事情。   沈子瑜才不做拿鸡蛋碰石头的蠢事。   “至于刚刚,那就是意外,那个店主一听说我们是来查封的,就一直扒拉着我不松开,我……   副院长的人怎么扯都扯不开,其实他没有碰到我身体的,就是碰到裤子,这个很正常的,不算什么大事对吧?”   “刚刚差点被看到,那也不至于,我里面还有一层呢,有的地方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再说了,你这不是来得快,也没有让我被人看到嘛……”   沈子瑜使出惯用伎俩。   小手揪住余言的衣角。   可怜巴巴一张脸看着他。   眼里委屈的能滴出水来。   “余言,你都已经欺负我好多回了,你可不能再欺负我。”   和余言从身到心结合后,每天晚上都要受伤。   再被余言涂药。   这个过程可难受了。   他不喜欢。   余言很擅长抓重点。   助教说了这么一长串。   他只注意到了……   “你说你被人碰到裤子很正常?”   某狗男人语气危险。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重点难道不是他什么也没被碰到,也什么都没被看到。   余言怎么都不应该生气吗?   怎么就提到碰裤子正常不正常的事情上面了。   这不确实挺正常的嘛。   有时候不小心,就被碰到了。   还不止被碰到裤子呢。   他的哥哥姐姐们,在夏天喜欢他穿着短袖衣服和短裤。   然后蹂躏他全身露出来的白皙软肉。   哥哥姐姐们说他长得讨喜,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浑身的肉也比别人软,好摸好看。   尤其是脸上,肉嘟嘟的。   是哥哥姐姐们辣手摧残的重点地方。   沈子瑜经常被捏得揉得身上都红了。   以前他觉得哥哥姐姐们过分。   每次他们来,都不耐烦。   想着法儿让他们赶紧离开。   不要在他房间里待一整晚。   现在遇到了余言,他才知道,哥哥姐姐们哪里过分了?   过分的明明是余言这狗男人!   自从开了荤。   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   青的青,紫的紫。   但这些,沈子瑜都不敢说。   尤其是哥哥姐姐爱抱他捏他揉他的事情。   要是说了,可能余言真会发疯。   把哥哥姐姐们碰过的地方,都用力揉,搓。   美其名曰消除别人碰过的痕迹。   实则行摧残他之实。   “不是我被人碰到裤子很正常,是这就是种正常现象啊,我上学时候,同桌座位挨得近,男孩子腿又长,桌子下的空间不够放,就喜欢放在桌子两侧,一不小心就会碰到……”   沈子瑜找了不那么能引起余言激烈反应的事情,来证明他今天裤子被碰到,真不算什么大错。   真挺正常的。   余言不应该为此生气。   可余言听到助教的描述。   想象着那个画面。   原本还能假装温柔,假装笑容的余言,整个脸都黑了。   如果和助教同桌,时而碰到助教腿的是他,还好。   如果不是,别的人他都想把腿砍了。   “看来助教不止近来犯了错,以前也经常犯错呢,我作为教官兼伴侣,是不是该数罪一并罚了吗?”   沈子瑜瞪圆了眼:“我哪里错了?”   余言委屈了:“你不洁身自好,在和我在一起前,就经常让别人碰到。”   沈子瑜:“……”   这、也算不洁身自好?   那那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又该怎么形容?   不要抢别人的专属词,给他用上啊喂。   沈子瑜不服了:“你就没有被别人碰到过?”   余言面不改色:“极少数时候,有,但我都会立刻避开,并且教训碰到了我的人,哪怕只是碰到了衣服。”   沈子瑜、沈子瑜他没话说了。   要是余言说没有。   他还能反驳。   说他就看到过封成义拍余言肩膀。   这就是正常接触啊。   就算拍无袖的胳膊,直接碰到了胳膊。   那也……不算什么的啊。   “你以前真的没有过,碰过别人,有过肢体接触,且没有立刻避开的吗?”沈子瑜不死心的再问。   余言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   哪怕是父母,想要抱他。   都会被他不喜的推开。   余言从小就不怎么喜欢与人产生接触。   沈子瑜却不知为何,委屈上了,眼睛红红的。   “明明就有,你抱过的,还没有松开。”   还说了很好听哄人开心的话。   那些话,他一直都记得。   可是,余言却都忘了。 第117章 助教一哭,余言就慌了   余言疑惑不解。   明明是他该生气,质问惩罚助教。   可助教怎么就伤心了呢?   哪怕要罚助教,也励志要让助教为此感到愉悦,而不是伤心的余言,赶紧解释。   “助教乖啊,就算我不慎与人产生肢体接触,那也不是我愿意的。”   “没有立刻松开,那一定是被人扒住不放了的!”   他眼里心里,只有过助教一个人。   别的人那都是浮云。   他只会因为被碰到而抗拒不满。   哪怕是经历变故前,他被家里教得心里再抗拒,面上也要保持温和有礼的时候,余言也是不喜欢被人碰的。   沈子瑜更伤心了。   原来小时候,余言碰他是情非得已。   把他救起来后,也没有立刻松开。   还抱着他温声说安抚的话。   那些沈子瑜记忆里无比美好的画面,现在都有了另一层解释。   原来不是抱住不放。   而是被他紧紧抓住了,没法放开啊。   大英雄说着安慰他救赎他的话。   原来都是想要让他不再紧紧抓着不放啊。   沈子瑜难过的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而是默不作声的,眼泪无声落下。   无声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明明泪水落在地上的声音,无比细微。   可听在余言耳朵里,却宛如平地惊雷。   震的他心都慌了。   “你、你别哭,我错了,以前不应该让别人碰到,哪怕是隔着衣服也不行,应该为你守身如玉。”   余言无措的伸手,为助教擦着眼泪。   本想装凶狠,装很生气。   借着助教欺骗他一事,做些自己一直想做又没做的事情。   可助教的哭,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让他所有欢好的心思都没了。   “以前那些人碰我,我都不喜欢的,我妈妈碰我我都不喜欢。”   余言想表达他,只喜欢被助教一个人碰。   从今往后,也只会让助教一个人碰。   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   助教只听了这前半句话,就哭得更凶了。   搞得余言后半句话,都不敢说出来了。   沈子瑜拍开了余言给他擦眼泪的手。   原来余言连严妈妈碰都不喜欢啊。   那他放在心底珍藏的记忆,现在就显得很搞笑了。   他的大英雄,其实心里很不耐烦。   可能都后悔救下他。   被他抓着不放,还一直默不作声的哭。   只能按下不耐烦,假装温柔的哄他。   可是他却因为余言虚假的温柔,将这个人放在了心底,惦记了这么多年。   在余言还不知所踪的时候,兴冲冲跑到谢家去给严妈妈当儿砸。   余言很慌:“助教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自己都有黑历史,还追究你过去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翻旧账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要是实在介意我的过去,那你罚我好了,从刑讯室拿来的铁棍,还在家里摆着呢。”   沈子瑜咬着唇。   眼泪朦胧的看着余言。   这个渣男,用温柔的假面虏获了他的心。   那段他视为最美好的记忆,竟然被余言视为黑历史。   “你混蛋,混蛋!我讨厌你!”   沈子瑜对着余言,拳打脚踢。   还气鼓鼓的将收银台那个被他的脸压过的硬东西,摔在了余言脸上。   余言没有躲开。   要是以前,被这种东西砸中。   余言一定会以为,这是助教给他的暗示。   暗示他想要了。   可现在,余言却陷入了迷惑之中。   为什么他怎么解释,都没有半点用。   还让助教越哭越凶了呢……   难怪陆大师说他要走的路还很远。   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称职。   安抚都没找对方向。   余言想从紊乱的心绪里,分析出助教到底为什么而哭,自己又该怎么安抚。   可助教的眼泪,每一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   让他怎么都平静不起来。   没办法冷静思考。   余言没办法了,只能用力将助教搂进怀里。   助教不想被他碰,也不想被他抱。   在使劲挣扎着。   打着余言的后背,踩着余言的脚背。   被打到伤处的余言,连闷哼都没有。   他也忘了还有陆大师策划的苦肉计可以用。   余言只是紧紧抱着助教。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你的眼泪也让我没法好好思考。”   “可是,助教,我不想你哭,你一哭我就慌了,比我自己被刀砍了还难受。”   “以前怎样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不该翻你的过去,但你要知道,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   “助教,我爱你,不想你哭,你能告诉我,怎么样能让你不哭吗?”   既然不懂,也想不明白。   那就直接问出来。   不要瞎猜,也别用自己瞎猜出来的东西,来用在助教身上。   这不是陆大师教的。   是他自己和助教相处悟出来的。   沈子瑜不再胡乱拍打了。   他用濡湿的眸子,看着余言。   “你刚刚、说什么?”   余言将助教脸上的眼泪都吻没了。   才喘着粗气解释。   “我说,我爱助教,只爱助教。”   “我不想要助教哭了,想问问助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哄好助教的?”   沈子瑜把脸埋进了余言怀里。   他说爱他。   不管以前如何,但现在,他们相爱。   他们还做过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事情。   余言以为他哭,是哭余言被人碰过抱过,还反过来怪他被碰过,要惩罚他。   其实不是。   他只是伤心。   那个小小的,把余言视为全部希望的自己。   活得像个笑话。   可他这个笑话,把他的大英雄弄到手了。   还让大英雄说爱他,说心慌了。   沈子瑜忽然又觉得,自己才不是个笑话。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   过去只是过去。   他和余言的现在和未来,才是更应该好好珍惜的。   沈子瑜重新抬眸看向余言。   看着他紧张的眸子。   沈子瑜笑了笑:“你亲一亲我,我就不生气啦。”   “只是,你也不许生气了哦,都翻篇了。”   余言用行动表达了同意。   他吻住了助教。   沈子瑜也抱紧了他。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良久后,才分开。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还饿了。”   沈子瑜摸着肚子。   这么一顿折腾,弄得沈子瑜又累又饿还困。   却又诡异的有些开心。   哼,让余言忘了他。   现在还不是被他迷得找不着北,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嗯。”余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拉着已经喊饿的助教离开。   很快,沈子瑜开心不起来了。   他看着余言将店里各种东西收入空间囊中的行为,笑容僵硬。   沈子瑜磨了磨后槽牙。   他中饱私囊,也才吞了几件。   余言那厮,当着他这个副院长的面,竟然一个劲往里面收,比他吞得还多!   “余言,你在干什么?!”   放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18章 没事呢,助教,我布了结界的   余言回头,看了眼气鼓鼓的助教。   他面不改色。   “副院长查封这家店,没准是想要独占这里所有的东西,拿回家用,我这不是帮副院长收着么,免得店长趁我们全走了,把东西都转移了。”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副院长才不会用呢。   副院长是拿回家,给别人用!   “那你给我收着吧,我是副院长的替身,我来转交给他。”   放在余言手里,他不放心。   万一就给他用上了,怎么办?   他找谁哭去……   余言面不改色,继续扫荡剩下的东西。   但凡是有被试用过的痕迹的东西,他都没要。   拿的都是确认什么气息都没被沾染上的新东西。   等新东西都拿完了,他再拿出一个小型空间囊,直接把剩下所有都扫荡进去。   “不用,副院长我也认识,以前还打过交道呢,我可以直接拿给他。”   沈子瑜傻眼了。   副院长不就是他么。   余言还想亲自拿给他?   不对……   他刚刚说四叔是副院长来着,只是假装副院长助理,让他这个助教来伪装成副院长。   这样算的话,余言是要把这满屋子的东西,拿去给四叔?   余言还觉得四叔会用这东西?   沈子瑜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更傻眼了。   四叔年纪一大把了,他需要这些吗……   沈子瑜捂着脸。   他无法想象,余言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四叔,给四叔用,并告诉四叔,是他说四叔是副院长的时候……   四叔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别、还是别了吧,我觉得副院长不像是有这种癖好的人,要不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就地销毁?”   沈子瑜拉着余言。   都要哭了。   四叔会不会气得打他啊。   “对,就就地销毁了吧,这种东西怎么能拿去污副院长的眼呢!”   沈子瑜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同。   余言假装没有发现助教的慌乱。   他一本正经的否定道:“那不行,副院长让你做这种事,害得你被这些东西污了眼,我也得让副院长污污眼,给你讨债。”   沈子瑜:“……”   不,副院长说他不需要。   也不想看到这满屋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副院长帮过我,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沈子瑜继续争取着。   不想让余言跑到四叔那里去,找存在感。   同时,沈子瑜也在怀疑。   余言这狗男人是不是已经看穿他了,知道他就是副院长。   所谓的替身啊什么的,都是胡扯。   余言提出要去找四叔。   是想要拆穿他。   让他找不到理由去狡辩。   可刚刚都说好了要翻篇了。   余言就算知道他就是副院长了。   没道理还要揪着不放呀。   余言表情严肃:“要计较的,你是我的人,我得护着啊。”   “谁都不能欺负你,哪怕是你恩人也不行。”   “副院长帮过你,我可以给他别的报酬,但他让你看到这些东西,伤害到了你幼小的心灵,这笔账,我必须找他算清楚!”   沈子瑜无语了。   欺负他最多的是谁,余言你没点数吗?   让他看到这些东西的,可不是他自己。   而是余言这狗男人!   “反正我不许你找他算账!”   沈子瑜不跟他讲道理了。   直接叉腰。   命令式语气,要求余言把所有东西都叫出来,并当着他的面,用雷都销毁了。   余言学着助教,叉腰腰。   “胆子大了呀,助教。”   又想捂住副院长的马甲,又想对着他这个教官,摆副院长的谱。   小骗子挺能啊。   沈子瑜昂首挺胸:“我不管,就问你听不听你男人的话。”   余言被气笑了。   “我男人?”   沈子瑜点点头:“你要是不听我话,我、我再哭给你看!”   在卧室之外的地方,他的眼泪还是挺有用的。   沈子瑜发现这一点后,就不怎么担心了。   刚刚余言还冲他发脾气呢。   一看他哭了,顿时就求饶了。   说明还是他技高一筹嘛。   余言眼睛眯着。   目光瞥到刚刚助教哭得伤心又气愤时,从收银台拿起来,往他脸上砸的东西。   他蹲下来,将东西拿了起来。   “助教,我给你一次改话的机会哦。”   沈子瑜看着那熟悉的东西。   刚刚余言发飙时,就是把他按在收银台上。   脸被按在了那玩意上面。   这是威胁吧。   余言手里拿着这东西。   就是赤果果的,在威胁他。   要是不改口,后果会很惨。   沈子瑜从心了,气势恢宏的话,也都变得软哒哒的。   “你要是不听你媳妇的话,你媳妇会哭哒。”   余言满意了。   将手里的脏东西又丢到了地上。   用脚轻轻一踩。   脚下异能运转,东西已经化为了飞灰。   “那我媳妇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余言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   眼角余光瞥着助教。   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要助教亲口告诉他,谁是他媳妇。   沈子瑜抿着唇,没有说话了。   他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   余言竟然得寸进尺。   要他说得更明显一些。   都已经退一步,从“你男人”变成了“你媳妇”了。   还要怎么样嘛。   “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事,刚好我也有事,要去问问副院长,问他为什么要拉着我的助教,来做替身,万一得罪了人,我家助教受到了伤害怎么办。”   余言作势后退一步。   打算去干别的。   沈子瑜咬了咬牙。   退个鬼啊退。   这又是一个赤果果的威胁。   他要是不乖乖说,余言就要去找四叔。   还要把各种情侣专用的东西,拿去污四叔的眼睛。   再告诉四叔这个“副院长”,这是让他这个替身做事的后果。   沈子瑜心一横,眼一闭。   抱住了转身要出去的余言。   “我不让你去,我是你媳妇,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媳妇就媳妇吧。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等严妈妈来了……哼哼,看余言还怎么嚣张。   看余言还敢不敢再威胁他!   余言转了个身,继续抱住助教。   这话他爱听。   助教的话,完美的满足了他。   也释放了他心底的恶魔。   这样的助教,好想……啊。   余言低首,凑到助教耳边。   “可是我就喜欢不听我媳妇的话,就喜欢让我媳妇哭呢,怎么办呢?”   余言的手不老实了起来。   他摸上了助教揪着他衣服的手。   学着之前暖菜的小雷雷,顺着助教的手往上,进行同样的恶劣行径。   沈子瑜想要抓住那手。   可那手快得很,又狡猾如泥鳅,让他想抓都抓不住,反倒是呼吸都被弄乱了。   沈子瑜要哭了。   大白天的,还是在外面。   他肚子还饿着。   怎么余言又禽兽了呢。   “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子瑜哀求着。   这地方,虽然没人,但他就是接受无能啊。   满屋子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   但沈子瑜还记得那些东西放满了屋子的情景。   余言感受着助教的颤抖嗓音。   心中满意。   就是要这样的紧张。   助教越紧张,浑身就越敏感。   所有的感官都会被放大。   想想就刺激呢。   “没事呢,助教,我布了结界的,不会有人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 第119章 余言狗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沈子瑜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亲自来查封。   让手下查封,给他留点好东西就行。   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   更不应该怕余言多想,就在还在这种地方的时候,就接了电话。   把生气的余言招了来。   好不容易马甲保住了。   余言不发飙了。   可他改发,春了!   “不要嘛……回去好不好?”   沈子瑜要急哭了。   他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被欺负。   就算要被欺负,也得是在软乎乎的床上吧。   而这里只有收银台。   那收银台又冷又硬,一看就很难受。   余言狗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助教越急,越不愿意。   他越想做。   反正这里空间大,他空间囊里床褥还有换洗衣物都有。   欺负一通再抱回去,环绕整个学院转一圈。   届时所有人都知道助教是有主的了。   也没人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去勾搭助教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余言也兴奋了起来。   可一滴落在他手上的,滚烫的泪水,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余言想告诉自己,那是助教太激动了,才落的泪。   在床上时,助教也会这样的。   现在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都一样……   问题不大。   可从助教眼里,他看到了不愿意。   所有的兴奋都瞬间回笼了。   理智渐渐占据上风。   陆大师的话,忽然钻进了余言脑子里。   爱不是放肆,而是克制。   这句话,他似乎有点懂了。   他很想……   可助教似乎很不想。   有些打从心底抗拒在卧室之外的地方,发生关系。   眸子又湿了呢。   这能引起余言极端兴奋的东西。   此刻却让余言回归了冷静。   他叹了口气。   语气隐忍又难耐。   “那我们回去,嗯?”   沈子瑜赶紧点头。   回去回去,立刻马上。   这地方太吓人了。   都怪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引得余言都失常了。   竟然想要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余言遗憾的收回了作乱的手。   用空间囊里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他倒是不嫌弃助教。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助教看见,他的手被弄脏了。   沈子瑜看到后,脸瞬间更红了。   眼神闪躲。   看天看地,看左看右。   就是不看余言。   尤其是他的手。   余言清理完毕,就将助教打横抱起。   “要是不想被人看见,可以把头埋进我怀里。”   刚想挣扎的沈子瑜,闻言立刻不动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余言就没打算放他下来了。   非得把他抱回去。   更重要的是,余言逼着他自己走,他也会犯了难。   “乖,我帮你遮着,你帮我遮着,这不是刚好么?”   余言轻声哄着。   不在这里解决了,回去对他而言是折磨。   对助教而言也是呢。   可助教非要回去,他有什么办法呢。   也只能满足了。   其实余言是想让助教露脸的。   在异人学院转一圈,再回去吃饭。   他也是忍得了的。   可就怕助教忍不住。   更何况,他树敌无数,异人学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上次找离家出走助教,也是借了封成义的名头。   并没有让外人知道,是他在找。   如果真被所有人看到,助教是他的软肋。   恐怕会给助教带来危险。   还是把头埋进他怀里比较好。   又安全……   还亲密无间。   余言歇了绕学院一圈,再回去的打算。   还是早点回去,喂饱肚子饿的助教比较好。   沈子瑜拍了拍余言胳膊,小声提议:“要不,我们走后门出去?”   万一外面还有人怎么办。   那多尴尬。   他不管是继续被余言抱着,还是下地自己走。   都能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余言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立刻更差了。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助教生怕他的那些手下,发现两人的关系?   助教越这样,余言就越想肆无忌惮,又亲近无比的出现在助教那些手下面前。   ――怒气值飙升ing――   下一秒,沈子瑜抱着余言脖子,头仰着往上,亲了亲余言下巴。   “好不好嘛?”   余言怒气值卡壳了。   很快,又直线下降。   “好。”   走后门就走后门吧。   他爱走后门。   余言泄了气。   谁让助教太害羞了呢。   为了让助教以后有脸见人,还是不以这样的面貌出现了。   余言走到后面,出了门,就跳上了墙。   不走寻常路。   抱着助教跳来跳去,绕过了所有人,飞快回到了家里。   院长派给沈子瑜那些手下们,觉醒了速度型异能的,都飞快跑去找院长和副院长助理了。   办公室和住处,都派了人过去。   非速度型的异人,就疯狂给院长以及副院长助理打电话。   很快,联系到了院长。   那个打电话的人想到他们被卷出来后,听到的来自副院长的一声惨叫。   急急求助道:“院长不好了,余教官忽然发疯,攻击我们一群人,还把我们都甩了出来,把副院长单独关在屋子里打!”   院长一听还得了。   赶紧往手下们说的地方赶。   刚出门,他又想起自己不是余言的对手。   余言身为教官,却并不怕他这个院长。   院长柳志刚无奈之下,只能颤巍巍拿起手机,拨打了四长老电话。   四长老手机一直在响。   看着都是陌生号码,陈楚俱都直接挂断。   他怀疑自己手机号泄露了。   正考虑要不要让人查查谁泄露的。   或者干脆换一个。   就看到院长柳志刚也打了个电话来。   一直没接电话的四长老立刻接了。   陈楚不耐烦了。   他怀疑这些陌生电话,都与柳志刚有关系。   “又怎么了?”陈楚语气并不和善。   上次就是院长的消息。   说他院里一个不服管教的教官,要责罚子瑜这个助教,已经拉着子瑜去了刑讯室。   柳志刚拽着他去救场。   去了陈楚才知道,那个不服管教的教官就是余言。   人小两口闹着玩,压根就没有来刑讯室。   院长火急火燎拉着他走。   只说许言出事了。   一路都没有跟他说明白,事情详情。   弄得白跑一趟,闹了个笑话。   “四长老,不好了,我们学院一个教官发疯了,在虐打许言小兄弟,我派给许言的人都打不过那个教官!被打得鼻青脸肿跟我打电话求助呢!”   这一听不得了。   陈楚担心大哥的宝贝徒弟出什么问题。   顾不得细问,就奔去了院长所说的地点。   两人前后脚到。   院长很慌的指着那家关上了门的店:“就是这里面,我的人只听到了一声惨叫,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怀疑是被布下了结界。”   陈楚立刻冲了进去。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结界没有。   人也没有。   院长也懵了。   听说院长赶了过来,害怕余言而四散的手下们也都赶了过来。   陈楚看着一个个半点事都没有的院长手下,一脸核善。   说好的鼻青脸肿,艰难的和犯上作乱的教官搏杀呢?   陈楚核善的看向了院长。   院长又看向了手下们。   “余教官忽然来,就把我们卷了出去,门也给关上了,我们就听到了副院长的一声惨叫,都赶紧到处去求援了……”   陈楚一听,余教官?   余言?   “余言赶来的时候,副院长在做什么?”   陈楚看着慌乱无措的院长。   幽幽叹了口气。   难怪这人一直进不了异人阁,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总是大惊小怪的。   上次余言和子瑜的事,还没发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吗?   刚刚通知他,又人云亦云,故意加重。   还忘了跟他说,发疯虐打人的教官是余言。   要是知道,他就不来了。   查封特殊店的事情,院长是知道的。   但院长以为,许副院长会告诉四长老。   他就没有去打扰四长老。   四长老听了手下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解释,扯了扯嘴角。   子瑜也是闲得慌。   不找他一起炼药,还来查封什么店面。   难不成余言在这里买了东西,用在了子瑜身上,他舍不得找余言麻烦,就来找店主麻烦?   院长忐忑的看向四长老:“我们要不要继续找?副院长没准还在余言手里呢。”   万一余言发疯。   他也要跟着完了。   陈楚挥了挥手:“不用,各回各家吧,自家两个小孩闹着玩呢。”   他这次说得够明白了吧。   以后余言和子瑜的事,就不要再火急火燎通知他了。   陈楚心累的想着。   院长满脸懵逼:??   余言不是阁主一派的精锐吗?   长老团还一直让他盯着,说但有异动,就地处决呢!   怎么就……就成了“自家小孩”了呢? 第120章 严妈妈她来了,她带着一大波工具来了   到了家门口,余言紧紧抱着助教,就是不放下来。   “助教,我腾不出手来,你开门呀。”余言催促道。   “钥匙就在我兜里。”   余言打得是好算盘。   让助教以被他抱着的姿势,去他的裤兜里掏钥匙。   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人就可以直接奔到卧室。   沈子瑜瞥了眼余言。   只见他一本正经。   脸色淡定。   没有半点老色批的样。   如果不是两人都还处于异常兴奋状态,沈子瑜一路上都感受着彼此的兴,奋状态。   可能就真信了。   沈子瑜内心呵呵哒。   手作势要往余言裤兜里拿钥匙。   余言喉结滚动。   眼神炽热,带着仿佛能烫伤人的温度。   沈子瑜假装没发现。   手即将碰到余言裤子的时候。   陡然转了个向。   往自己裤兜里,飞快掏出了一把钥匙。   “哦,我也带了钥匙呢。”   沈子瑜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面。   眼里荡漾起细微的笑意。   白高兴异常的余言:……   想现在就收拾助教。   一点都不听话。   不乖呢……   没关系……   收拾一顿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余言很快调整好心情。   在助教打开门后,抱着助教走了进去。   又用脚将门关上。   进了门后,沈子瑜就不配合了。   他闹着要下来。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做饭。”   沈子瑜昂着脑袋。   趾高气昂。   颐指气使。   像极了当初高冷的余教官,让助教做饭时的模样。   要多拽有多拽。   余言被气笑了。   吃个屁……   还想吃饭。   乖乖干活去。   余言脚步半点未停。   直接往卧室而去。   刚到卧室门口,助教就拽住了门。   死活不想进去。   余言低头一看。   得……   助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我饿,好饿好饿……”   都要饿昏了。   没力气干活。   再不给吃饭,他要辞职了。   余言脚仿佛被定住了。   再也不能往里面进一步了。   他觉得他完了。   助教好像找到办法治他了。   余言现在对助教,都凶不起来了。   明明今天助教翻车了,掉马了。   副院长这个身份一戳破,余言能把助教吃的死死的。   可结果呢?   哦,他被助教欺负的死死的了。   想跟助教在外面快活快活。   助教愣是要回来。   想光明正大抱着助教出去。   助教愣是要他走后门。   想让助教掏他裤兜里的钥匙。   助教愣是要用自己的……   助教倒是什么想法都被满足了。   可余言却气得想将人就地正法了。   可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余言只得认命的将人抱到了厨房外面的冰箱处。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希望能吃吧。   他做的东西。   沈子瑜拍了拍某人健壮的胳膊:“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呀,不下来我怎么看冰箱食材?”   余言很不高兴。   现在也不配合。   “我不放,你自己看着办。”余言赌气道。   沈子瑜无语了:“那你做饭的时候,也要抱着我做?”   余言点头。   他就要抱着了。   怎么了……   沈子瑜无语的笑了。   “来,你给我表演一个,比如煎鸡蛋,你要怎么抱着我煎?”   余言面不改色:“你还要吃什么?”   沈子瑜又随便点了几样。   他要求也不高。   给他做碗色香味俱全,带一个煎蛋,外加几棵青菜几片牛肉的面。   余言顿了顿。   这叫……要求不高?   “这样吧,蛋我煎,别的我给封成义打个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沈子瑜捂着嘴。   笑得眉眼都弯了。   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   还非要坚持煎蛋。   “那煎蛋你要抱着我煎吗?”沈子瑜忍着笑问。   余言瞥了眼不乖的助教。   尽管很不想承认。   但助教就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哭的时候……他怪难受的。   “嗯,你先把我手机拿给我。”   “我手机就在兜里。”   “这么点小事,对于都要饿晕了,急切的想要吃饭的助教来说,应该不难吧?”   沈子瑜笑声顿时止住了。   还来这招?   沈子瑜都懒得再虚晃一招了。   他直接掏出自己手机:“来,用我的。”   余言面不改色:“哦,我不记得封成义手机号了。”   言下之意,必须用他自己手机才行。   沈子瑜也学着余言的表情。   伴着一张脸。   语气平平淡淡。   “哦,我手机里有封成义手机号。”   余言:“……”封成义那厮,什么时候瞒过了他,把手机号存进了助教手机里的?!   沈子瑜也不管余言心里有多复杂。   他自己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后,又将手机开了免提。   放到余言耳边。   “喂,小助教,找我干嘛呀?是不是余教官那个老……咳咳,又欺负你了?”   封成义本想说“老变态”。   但他领了神秘人的积分。   还当众给余言道过歉,说过再也不骂余言了。   就只能硬生生转了个向。   把那两个字憋了回去。   “买两份色香味俱全,有青菜,有牛肉的面,二十分钟内送过来。”   余言冷冷的说着。   本来还没想限定时间的。   可封成义这语气,谁知道有没有在背后,跟助教说他坏话。   心情极度不好的余言,立刻将封成义的送饭,变成了地狱模式。   “什么?二十分钟?还要色香味俱全?余言你有毒吧!”   余言对于封成义的骂骂咧咧,没有半点反应。   只温馨提示:“还剩十九分钟。”   封成义:“……”   他飞快挂了电话。   “切,谁要给你送饭啊,饿死得了。”   封成义一边吐槽。   一边打开通讯录。   异人学院的所有餐厅,他都去过。   好吃的,他都要到了电话。   封成义找到了一家符合条件的店面,立刻打了电话过去。   提了要求,让他们尽快做好。   没让店里的人送过去。   封成义说他要自取。   等挂了电话,封成义摸了摸鼻子。   愤愤的对着空气道:“我这是怕那么可爱的助教饿坏了肚子,才不是屈服于余言那混蛋的淫,威!”   嗯,对,就是这样。   封成义没再耽搁。   异能用到飞起,如一阵风飘过。   在路上的学员们还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就又飞快飘走了。   二十分钟内送到。   不用异能根本不可能。   余言住处。   他还抱着助教。   并让助教拿出了两个鸡蛋。   两人走进了厨房。   沈子瑜看着手里的两颗蛋,无语的问:“你该不会想让我来煎吧?”   余言根本空不出手来煎啊。   余言横了助教一眼。   没说话……   等走到了锅面前。   他飞快腾出一只手,将锅盖打开。   又在助教身子下落的瞬间,丢开锅盖,抱住了助教。   沈子瑜吓得险些没把鸡蛋掉在了地上。   “余言,你干嘛呀?折腾我玩呢?”   大不了不吃煎蛋就是了。   或者让封成义帮忙买,也成啊。   非要就着这个姿势亲自煎蛋。   沈子瑜已经可以预料到结果了。   要么就是让他动手来。   要么就是余言亲自动手,隔一会儿空出一只手来煎蛋,让自己体验一番差点掉地上又被接住的刺激。   余言笑了笑:“这就受不了了?那饭后我的小助教可怎么办呀。”   沈子瑜死亡凝视.jpg;   混蛋余言。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余言正准备用刚刚那招,空出手飞快去给锅里倒点油。   “助教要是害怕,可以把鸡蛋递给我,你双手抱紧我,双腿也加把劲。”   沈子瑜:“……”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谁家做饭是这样做的。   谁家煎蛋是这样煎的!   两人在厨房里对峙,谁也不让谁。   沈子瑜想要下来,去外面沙发上躺着等饭。   余言非要煎蛋,且要把助教抱着来煎蛋。   正对峙时,门外忽然传出了响声。   余言家的门,被暴力踹开了。   整个门都飞了起来。   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余言和沈子瑜都懵了。   发生了什么?   敌袭?   余言赶紧把助教放下来,抬手就布下了三个结界防护球。   这才开始往外走。   “谁他吗敢在我的地盘上……”   余言走出厨房,往门外看去。   只见门外,一个利落短发,浓眉紧皱的女人,单手拎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   抬起踹门的脚此刻已经放了下来。   身形挺直如松。   余言不说话了。   不骂人了。   还有些脑阔疼。   好的吧,是他妈。 第121章 严妈妈暴躁揍儿砸   他妈很久没来异人学院了,忽然来这里做什么?   还一来就踹门。   来者不善啊。   更重要的是,助教还在里面。   母亲最不喜欢这种性子比较软的人,要是知道了他和助教的关系,还不知道要怎么嫌弃刁难呢。   余言扶额。   “妈,你怎么来了?”   严新雪直接将箱子扔过去。   马丁靴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比靴子声音更响亮的。   是严新雪的说话声。   “我为什么来,你自己没点数吗?”   余言下意识接住了箱子。   没想到还挺重的。   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而且他妈这火气,还是挺重的。   “我没数啊。”余言理直气壮的答。   他本来就没数。   最近又没惹他妈。   也就上次,他妈说沈家送来的男妻不错,让他试着接受。   他拒不接受。   还扬言要送几个男人过去。   这么点分歧,还不至于专门跑学院里来吧?   严新雪就知道,一碰到糟心儿子,就会被气到。   她冷冷一笑。   “打开看看,里面都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她为了跟进年轻人的潮流。   在网上查了很久呢。   别人能玩的花样,她家子瑜宝贝也能玩。   什么对着镜子石头剪刀布啊,什么跪方便面啊,那都是小菜一碟。   余言纳闷了。   他妈不来打他。   还给他带礼物。   不是一点点反常啊。   这是超级无敌反常啊!   他要不要先想办法支开母亲,把助教给送走,免得殃及池鱼?   余言想了想。   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箱子。   拉链刚拉开一角。   他看到了几包方便面。   这种长辈们都认为是垃圾食品的东西,他妈怎么想不过给他带来了?   是怕他在异人学院连垃圾食品都吃不到。   带来给他解解馋?   又拉开一点。   咦,衣架?   带衣架来做什么,就算要多住几天,还怕他这里没有衣架吗?   等等,余言手顿住了。   衣架旁边,那若隐若现的,好像是……   戒尺?   他都不是小孩子了,母亲该不会以为,他会乖乖站着被打吧?   天真,可笑。   余言想了想,又继续打开箱子。   不过就是戒尺嘛,还吓不到他。   余言这次没有慢慢打开。   直接把拉链拉到底,整个箱子全部展开。   然后……   余言惊呆了。   这他妈都是些啥?   他妈妈找第二春了?还喜欢玩点刺激的?   木棍、铁棍、电棍;   藤条、竹板、戒尺;   搓衣板、键盘、榴莲;   还有带着倒刺的鞭子……   余言忽然觉得那衣架和镜子,也不单纯了。   这、这也太……   刺激了吧。   等会儿,他妈好像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就算听说他在异人学院,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也不用给他送这么多好东西,让他招呼在对象身上吧?   他母亲是有多不喜欢助教的存在啊。   严新雪走到糟心儿子面前。   微微笑了笑:“怎么样,喜欢我给你带的礼物吗?”   她微微俯身,拿起了一根鞭子。   刚好就是带着倒刺那根。   余言觉得,就算喜欢,那也不能承认啊。   当着家长的面,怎么能聊这种私房话题呢。   这话题,应该他和助教聊。   严新雪却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直接一鞭子抽了过来。   带着异能之力的一鞭子,落在完全没有防备,想别的事别的人去了的余言身上。   从肩膀到胸前,衣服被倒刺划开。   血迹蔓延。   余言抬眸看向他妈妈,眼里露出疑惑。   闲着没事呢,忽然打他干嘛?   “看什么看,打得就是你!”   严新雪继续用力的挥了一鞭子。   这次余言没有愣着不动。   手撑地面,给跳开了。   鞭子打在严新雪带来的箱子上。   箱子直接被打碎了。   里面的东西四散开来。   一看就不是打着玩,是真用了狠心,下了狠手的。   余言更懵逼了。   “妈,你发什么疯呢?”   大老远跑过来,辛辛苦苦走流程。   进来一趟异人学院不容易。   就为了打他一顿?   好吧……这还挺像是他母亲的行事风格的。   但余言左想右想,他也没做让他母亲气到带着一箱工具来打他的事情吧?   严新雪挥了几鞭子,把沙发、桌椅等都打散了。   愣是没有再打到余言一下。   她不高兴了。   说好要狠狠打一顿,给子瑜宝贝出出气。   可儿大不由娘,糟心儿子他竟然敢躲!   “躲什么,给老娘滚过来跪好!”   余言站着没动。   精神保持高度警惕。   “你打也打了,打完了该走了。”余言没好气的道。   助教还在厨房呢。   可不能让他亲妈瞧见。   对着他这个亲儿子,都这么不手软。   助教落到她手里,还能好?   严新雪眸中怒火燃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丢了鞭子。   浑身异能爆发。   数十条藤蔓拔地而起。   把余言周身锁得死死的,让他无路可退。   关键是……这些藤蔓上,还带了倒刺。   余言掌心雷霆乍现,看着怒火中烧的母亲,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用异能。   如果用雷劈了这些藤蔓。   母亲也会受伤的。   余言这几年表现得再叛逆。   对亲生母亲也是毫不留情的怼。   却到底也做不到,对亲生母亲动手。   藤蔓将余言双手双脚都束缚住了。   其余几根藤蔓,化身鞭子,一下又一下的对着余言身上抽。   “你不是很能吗?”   “你倒是跑啊?”   “我听封成义说,你前几天还想跑出学院去送死呢,可把你能的啊!”   严新雪指着糟心儿子,一句一句的数落着。   余言垂眸不语。   他现在浑身是血,助教要是看到,该心疼坏了吧。   本来去刑讯室领二十鞭,就是余言和陆大师特意商议的数量。   既能让助教心疼。   又不至于让助教太过心疼。   可母亲暴怒,可不会掌控着这点分寸。   余言倒不是受不住。   这么点小伤,伤不到他。   就是怕助教看了,会被吓到。   看着余言不反抗不认错的态度,严新雪更生气了。   行啊,孩子长大了,出息了。   不是惹老母亲生气,就是惹媳妇生气。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是吧。   要真是天下无敌,也不会……   “你还想给你媳妇送男人,你有本事倒是送啊,你老娘我代替你媳妇都收下,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严新雪恶狠狠的瞪着余言。   藤蔓还在毫不留情的打着。   而被余言惦记着,以为会在结界里急得哭了的助教,此刻正在厨房里喝着饮料,吃着辣条。   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眼泪都被辣出来了。   爽! 第122章 当妈妈的,当然不能拆子瑜宝贝的台了   本来听到严妈妈来了,沈子瑜出于剧情需要。   按捺住高兴,假装慌乱的用力拍着结界。   假模假样的喊着:“余言你放我出来!”   “阿姨你不要打我男人……”   发现这结界隔音,外面的人都听不见后,沈子瑜脸上的慌乱和担忧瞬间没了。   外面的殴打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他实在饿得很,就先从空间囊里找些吃的出来,垫垫肚子了。   配合着外面鞭子抽打在身上的悦耳声音,沈子瑜吃得很带劲。   哼,让余言狗。   看余言还敢不敢折腾他。   严妈妈威武霸气鸭。   沈子瑜还想拿个椅子出来,椅子上垫个垫子呢。   又怕这样太嚣张,被余言看到了不太好。   沈子瑜就委委屈屈坐在了地上。   还特意多吃了几包辣条。   辣出来的眼泪也没有擦掉。   故意让眼泪留在眼角。   等快没了,又故意掐自己一把。   只为了保持住这担心的都要哭了的表情。   可很快,沈子瑜这表情维持不下去了。   严妈妈又旧事重提。   提到了余言要给他送男人的事。   而余言……   余言他语气平淡,半点没有被打的痛意。   仿佛那些鞭子都没有打到他身上一般。   “原来妈你是来帮我送男人的啊,早说嘛。”   “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亲自出马,人我都已经找好了,也都是自愿的,只是学员想要出学院有点麻烦,还在走流程而已。”   “我这还没来得及帮我那个男妻,训练训练这些个男人呢,妈你也太着急了。”   严新雪:“……”   沈子瑜:“……”   沈子瑜一个没忍住,刻意留在眼角的眼泪,就这么滑落了。   他揉了揉眼睛。   好,好得很。   余言想给他送男人呢。   这可是余言送给他的,无论自己做什么,余言都木有资格生气呢。   余言这种狗男人。   就应该被送进火葬场里。   改造得,能从男德班优秀毕业,才能放出来。   沈子瑜不吃辣条了。   也不喝饮料了。   他被气饱了。   气鼓鼓的坐在地上。   严新雪也被气到了。   她用藤条拖着糟心儿子,跪在搓衣板上。   自己在屋子里到处转悠着。   她要看看助教,洗洗眼睛,洗洗心脏。   再继续看糟心儿子,和糟心儿子聊天。   她会被气死的。   余言一看母亲到处转悠。   心就慌了。   助教那么娇弱。   连他那点欺负,都能被欺负哭。   要是遇上他母亲,还不得被欺负得怀疑人生。   在严新雪即将要走到厨房门口时,余言爆发了。   他没有用雷系异能。   地上又出来数根藤蔓。   颜色比严新雪的藤蔓更深,也比严新雪的更粗壮。   那些藤蔓抓住了严新雪的藤蔓,把藤蔓都挪开了。   严新雪的藤蔓遇上了余言的藤蔓,显得有些害怕。   没有再纠缠下去。   乖乖退下了。   严新雪转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的藤蔓……回来了?”   严新雪的声音,没了暴怒。   不再响亮。   甚至带着些颤抖。   她的糟心儿子,继承了父母的异能,并且比他们还要强大。   严新雪的藤蔓,攻击性很强。   而余言的攻击性更强。   还变异过。   具有治愈能力。   当年变故,余言战力受损。   只剩下了雷系异能。   藤蔓再也召唤不出来了。   可现在……   藤蔓回来了。   是不是代表,糟心儿子体内那不知名的毒,也解了?   余言也愣住了。   那根藤这几年来,就像是枯死了一样。   与他断绝了联系。   可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他并没有吃药啊。   也没有接受治疗啊。   这就很奇怪了。   严新雪立刻奔到糟心儿子面前。   给他把脉。   这些年到处求医,严新雪医术都进步不少。   要不然也不会潜入得了药谷,被药谷弟子看中,破格收为药童。   严新雪一看糟心儿子的身体状况。   又默默缩回了手。   白高兴了。   体内状况一如既往的糟糕。   看不到希望。   余言也从母亲的脸色变化中,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他笑了笑:“早就知道了的事情,没什么好失望的,反正你儿子我现在每天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严新雪翻了个白眼:“你开心有什么用,老娘我不开心!”   要是不能长命百岁。   还是尽快给子瑜宝贝找下家吧。   不要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面吊死。   余言也跟着翻了个如出一辙的白眼。   “你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开心就够了。”   都打他一顿了,还不开心。   亲妈越来越难伺候了。   严新雪又想揍人了。   这糟心儿子,能打死吗?   算了,去找子瑜宝贝去。   严新雪不搭理儿子了。   又准备去找开心果了。   可脚下却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靴子,让她难以前进。   低头一看。   呵呵哒……   糟心儿子藤蔓刚能用,就招呼在亲妈身上了。   这可真是……   母子情深呐。   “妈,你打也打了,该走了。”   余言满身是血的站在严新雪面前。   看着严新雪的目光,不像是许久未见母亲的儿子。   倒更像是看到了不速之客的主人家。   严新雪心梗了。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要你管?”   她是来找宝贝子瑜的。   还轮不到糟心儿子来赶她走。   许久没看到子瑜了,她还怪想念的。   “那你是来找谁的?”余言蹙眉。   不过就是个沈家送来替嫁的。   值得母亲这么兴师动众。   为那个男人,跑过来把他身边的助教赶走?   他没有去处理那个男妻。   让助教开心。   就不错了。   当初只觉得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互不相干。   就算有夫夫名分。   那也只能算是名分。   永远不会产生交集。   可母亲为了那个人,来异人学院。   就让余言很不悦了。   “我当然是来找……”   严新雪下意识就要交代。   她来找子瑜宝贝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就是偏心。   她偏得问心无愧。   将来就是死了,也要把遗产都留给子瑜。   气死这糟心儿子。   可严新雪忽然想起来。   子瑜宝贝好像说过,隐瞒了身份。   子瑜宝贝不想让糟心儿子知道他沈家的身份。   当妈妈的,当然不能拆台了。   “听说你找了个枕边人,我这个做母亲的,过来看看,不过分吧?”   严新雪笑了笑。   一想到能看到子瑜,她就开心。   可余言看到这笑容,心里更戒备了。   他妈可不爱笑。   一笑准有反常。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看看”儿子对象的。   倒更像是来找茬的。   助教可经不住这样的毒打。   “过分。”余言丝毫不给母亲面子:“我的枕边人,我看就行了,你看什么看?难不成要跟我当情敌抢人?” 第123章 余言不听话,让妈妈揍揍就好了   严新雪是真没想到。   刚被自己暴揍了一顿的糟心儿子,还敢这么怼自己。   连宝贝子瑜都不想让她见。   “作为母亲,我看看你为自己选中的同度余生的人,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   生怕糟心儿子来一句不合情也不合理。   严新雪话音刚落,又语出质问。   “难不成,你说的那个枕边人,你并不想共度余生,所以才不想让妈妈见见?”   被困在结界里面的沈子瑜,也很想问他。   为什么不让他见严妈妈?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沈子瑜气得脸颊更鼓了。   他明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又大方,居家旅行之必备伴侣。   他都没嫌弃余言呢。   半点不懂疼人。   平时什么家务都不做。   只知道欺负人。   沈子瑜双手撑着下巴。   已经在想,要怎么让严妈妈再揍余言一顿了。   老攻不听话,让妈妈揍揍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总能听话的。   “我想不想和他共度余生,和妈妈你似乎没有直接联系吧?”余言并没有直接回答。   笑话,明知道母亲更中意沈家那位。   他越夸助教。   他妈就越不喜欢。   为了保护好助教,不被暴躁的母亲欺负了,余言只得继续不孝。   严新雪单手叉腰。   另一只手上面已经握了一根带刺的藤条。   “是吗,你怎么不说,你跟我也没有直接联系呢?”   余言抿唇。   他倒是想这么说。   奈何此话违背了事实。   “你和我,那还是有一点点直接联系的。”   谁让他是从母亲肚子里钻出来的呢。   这点联系,毕生都在。   严新雪被气笑了。   直接一鞭子抽在了糟心儿子身上。   “你就说吧,让不让我见你那个枕边人。”   余言面不改色。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点疼,与他而言没有半点妨碍。   “别想了,你见不到的。”   严新雪呵呵一笑。   这糟心儿子,看来是不能要了。   “没关系,我先打死你,再去见他,也一样的。”   余言扯了扯嘴角。   都不想看自家这位母亲。   越看越不像亲妈。   亲妈能这么毒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   “随你。”余言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信母亲真能打死自己。   反正助教,得捂严实了。   不能让母亲瞧见。   沈子瑜一听还得了。   余言宁愿被亲妈打死,都不愿意把他带出来,给亲妈瞧瞧。   也太过分了吧。   沈子瑜直接在空间囊里搜罗。   很快,找出了二师兄特制毒针。   往结界上一戳,结界就破了个洞。   透明的结界上面,黑色的洞正在蔓延。   沈子瑜不满意这速度。   立刻又戳了几下。   结界立刻碎了。   他跑出了厨房:“余言你过分了啊,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让你妈妈知道我的存在是吧?”   严新雪只听到第一个字。   就知道是子瑜宝贝的声音。   高兴的看过去。   一脚就踩碎了脚下缠住她的藤蔓,往厨房边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同时,还不忘召唤出数根藤蔓。   缠住了余言全身。   让糟心儿子阻止她见子瑜宝贝。   哼……   子瑜宝贝可不会听糟心儿子的话。   这不,立刻就出来看她了。   严新雪走过去,一看地上的痕迹,就知道子瑜宝贝是被余言用结界困在了厨房里。   这既是保护。   也可以说是束缚。   严新雪用鼻子嗅了嗅。   闻到了一股辣条味。   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她刚刚揍人的时候,子瑜宝贝在厨房结界里吃辣条庆祝?   做得……漂亮!   严新雪手一挥。   数根藤蔓朝着沈子瑜袭了过来。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没有躲……   余言却目眦欲裂:“妈,不要伤害他!”   余言下意识冲破了母亲的束缚。   想要冲过去,保护助教。   却见那藤蔓并没有攻击助教。   反而卷起一阵阵风。   瞬间,那股遗留的辣条味,都被严新雪的藤蔓形成的风给吹走了。   沈子瑜很快想到了原因。   辣条味道重,没那么快消散。   要是被余言闻到了,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嘻嘻,严妈妈就是贴心。   严新雪一看子瑜宝贝的神色,就知道他懂了自己意思。   不像糟心儿子,竟然还以为她要打子瑜宝贝。   半点都不懂她。   还以为她是那种恶毒妈妈。   试问,这种儿子,要来有什么用?   余言脚步顿时顿住。   助教虽然被风吹得后退了两步。   却并没有受伤。   反倒是他,用异能解决了母亲的藤蔓,给母亲带来了一点伤害。   这伤害不大。   可母亲毕竟年纪大了,因他的事奔波多年。   可他这个不孝子,不仅事事与她反着来。   还误会了她。   以为她要对助教不利。   余言脚步有些沉重了。   自责,愧疚。   沈子瑜刚出来,这才注意到余言。   只见他全身多处衣服破碎,露出斑驳伤口,满身是血。   沈子瑜脚下意识就要奔过去。   严妈妈是不是打得有点重了……   才走了两步。   余言就冷冷移开了看向助教的目光。   “妈,这就是你要看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看了,那你可以走了。”   沈子瑜脚步停住。   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的,是他么?   明知道余言这话像是故意说出来给严妈妈听的。   可沈子瑜听了,还是难受。   严妈妈打的一点都不重。   还轻了……   狗男人,就该被狠狠打一顿。   沈子瑜立刻不心疼了。   严新雪看到子瑜宝贝的好心情,也瞬间被糟心儿子的话冲散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你只是玩玩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家伙了?”严新雪不悦的反问。   余言听到“白白嫩嫩”时,不由愕然。   可看到母亲脸上的不悦,又很快回过神来。   母亲只是学习不好,把褒义词用来当贬义词了。   一看就不是因为喜欢助教。   才这么形容的。   沈子瑜也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悲伤得仿佛要落下泪来:“原来,你对我,只是玩玩么?”   余言没有否认,忍住不去看助教那发红的眼眶。   等母亲走了,他再和助教好好解释吧。   可怜见的,都被他的话伤得哭了。   “是,就是玩玩而已,母亲不用放在心上。”   “他也不会对沈家那位,造成威胁。”余言高冷道。   要不是这是他母亲,   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不敢动手,也不能动手的人。   余言也不至于要这么迂回的,保护助教。   母亲听了这话,总该可以放心的走了吧?   他都表现得这么不在意助教了。   助教的存在,可以让母亲和沈家那位放心了吧?   余言看向母亲:“妈,你……”   严新雪却更加恼怒的,祭出了数条藤蔓,一拥而上。   “你给老娘闭嘴,老娘没有你这样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儿子!”   哼,玩弄子瑜宝贝的渣男。   看她不打死渣男!   藤条猛烈又快速的,朝着余言抽了过去。   那场面,看着异常惨烈。   余言握住了一条藤条,又被另一条抽中了胳膊,背后还有一条,打中了他后背的伤处。   沈子瑜也跟着愤愤点头,握拳道:“对,渣男!打他!”   余言:“……”   这发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应该是母亲与助教互相看不顺眼,而他充当中间人两面为难,帮助受欺负的助教吗?   可余言却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和婆婆看不顺眼,被婆婆欺负的儿媳……   而助教,就是不帮助媳妇,偏帮自己母亲对付妻子的渣男! 第124章 余言被混合双打了   余言双手捂住脸。   怕自家母亲的藤条一时失控,把自己脸给打毁容了。   “不是,妈,我才是你儿子,你不是应该打助教,怎么一个劲打我呢?”   余言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明明应该是他保护助教,不受母亲欺负。   怎么反过来,是母亲欺负他呢。   并且,助教也没有保护他呢……   余言难受了一瞬。   看着这条条带风,次次到肉的藤条。   余言想了想。   助教还是不要维护他了。   被打到了,他会心疼的。   严新雪捂着胸口,难以置信:“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渣男来,自己玩弄别人感情,还想让我打我旁边这个白白嫩嫩的崽子!”   沈子瑜也难受了。   “余言,没想到,你自己欺负我就罢了,你竟然还想让你妈妈也欺负我……你果然不喜欢我。”   沈子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的好大声。   虽然,并没有眼泪掉出来。   疲于应付藤条的余言,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严新雪注意到了。   却权当没看到。   在余言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藤条又变多了几条。   沈子瑜也恶狠狠的,小跑着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想往余言身上砸。   看了看,也就方便面比较轻。   砸起来比较有侮辱性。   也不算那么疼。   沈子瑜立刻一包又一包的往余言脑袋上砸。   “你、你混蛋!渣男!过分!”   那些藤条,很乖巧的避开了方便面。   让方便面砸在了余言脑袋上。   严新雪甚至在第三包方便面,即将砸在糟心儿子脑袋上时。   指挥一根藤条,把那包方便面的包装打破了。   还把里面的方便面打得稀碎。   稀稀拉拉的落在了余言脑袋上。   余言:“……”   这俩才是母子吧。   他应该才是那个被丈夫和婆婆欺负羞辱的,弱小又无辜的小可怜。   余言知道,自己的话,又让这两人误会了。   只得召唤出所有藤蔓,把母亲的藤蔓包裹住。   又冲过去抱住了,拿起木棍,想要打他的助教。   “其实,我这么说,只是怕母亲不喜欢你,为难你,故意说不喜欢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言苦着脸道。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发展会与他所料,截然不同。   母亲不是不喜欢娇弱的人吗?   助教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以前的母亲那里,是会被狠狠教训,直到具备了让母亲勉强满意的“男子气概”,才会放过的。   生气的沈子瑜愣住了。   “你这是在狡辩,你母亲又没有表现出不喜欢我。”   “我只听到,你说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不管余言说这话时,是什么想法。   但这话听在沈子瑜的耳朵里,伤害力却不小。   余言苦笑:“我这不是曾经路过,听学员们交谈家里当和事佬的经验,学错了技巧嘛。”   他先入为主,认定了母亲不会喜欢助教。   就故意假装不在意助教,让母亲不至于反感。   顶多无视助教。   沈子瑜听完了解释。   又看着余言满身的伤。   也生不起来气了。   算了,余言也是想要保护他的。   尽管方法很……弱智。   谁让这是他的男人呢。   他就不嫌弃了。   沈子瑜丢下了手里的木棍,开始在空间囊里找疗伤药。   严新雪也收回了藤条。   哼,喜欢子瑜宝贝就喜欢呗。   早说啊……   直说了,她也不至于打得这么狠不是?   严新雪不紧不慢的走到余言身边:“我打你这么多下,你可委屈?”   余言闷闷道:“不委屈。”   他憋屈!   严新雪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委屈,你这是活该!”   余言:……   “你母亲是什么性子你都不清楚,竟然以为我是那么恶毒的人,难道不该打吗?”   “你想要保护枕边人,初心不错,但打着保护他的旗号,说着伤害他的话,你很光荣吗?”   “依我看,你就该打!”   “打死了都是活该。”   严新雪冷哼着。   半点不心疼糟心儿子。   沈子瑜轻轻扒开了一点衣服,看了看里面的伤口。   却心疼坏了。   “余言,你疼不疼啊?”   这伤也太吓人了……   余言可不愿意,自己成为一家三口里,被欺压的那一个。   他当机立断。   决定抓住助教的信任,拉拢助教,孤立母亲!   余言眼里顿时盈满了泪水。   身影摇摇欲坠。   似是疼得站都站不稳了。   “助教,没事的,我疼不死的……我妈说得对,我不该为了你好,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就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   余言手颤抖着,摸了摸助教的眼角。   他声音里也隐隐带着痛苦。   “这都是我妈打的,她就算不喜欢我,那也是我妈,就算打死了我。我们也不能有怨言的,只是、只是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严新雪惊呆了。   这茶言茶语的男人是谁?   她那个怼死人不偿命,不知道示弱怎么写的糟心儿子呢! 第125章 余教官吃严妈妈的醋了   沈子瑜心疼的给余言呼呼。   声音软软的安慰:“不会的,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宝贝,你妈妈不会打死你的,这些伤应该也是看着恐怖,没有伤到内里的。”   ――余言心梗发作ing――   这是安慰吗?   这是往他胸口插刀吧?   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   助教不跟着他一起吐槽母亲那个母夜叉。   居然还说他是妈妈的宝。   谁家对宝贝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   余言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呼吸都困难了。   沈子瑜想要拍拍他后背。   可看着满是伤口的后背,又不敢动了。   手在空中悬着。   不知道要怎么让余言好受点。   余言立刻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助教的手。   往自己胸口位置放。   “助教,你说得对,我妈妈这么爱我,一定不会想要打死我的,这些伤……都只是看着恐怖。”   严新雪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顾及自己在子瑜宝贝面前的形象。   她恐怕就要忍不住怼回去了。   对付这种茶言茶语的人,就应该暴力出击。   不,她一点都不爱糟心儿子。   也是真的想要打死他。   这些伤……也不仅仅是看着恐怖。   皮开肉绽的,半点不掺假。   不过严新雪有分寸,打不死的。   余言战斗力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这么点伤,对于糟心儿子来说,恐怕和挠痒痒也差不多。   要不是子瑜宝贝在,没准余言还会嘲讽她,说她没吃饭呢,就这么点力气,打在身上都没有感觉。   身边有伴了就是不一样。   糟心儿子都学会卖惨了。   还敢挑拨她和子瑜宝贝的关系。   欠收拾……   严新雪抚摸着缠在她手腕上的藤蔓。   利刺已经全部收回了体内。   柔软的叶子比衣服布料还要让人舒适。   就连她的藤蔓,都比糟心儿子讨喜呢。   沈子瑜都不知道要怎么给余言包扎了。   这要是包起来,得包成一个木乃伊。   “来,余言,吃药药,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这个是……”   沈子瑜从空间囊里掏出了一堆的药。   一颗一颗接连着往余言嘴里塞。   不要钱一样。   这些都是平日他从两位师兄和许稳师父那里搜罗来的。   放在外界,一颗都价值起码五位数。   可沈子瑜却半点没有身上揣着宝藏的自觉。   一颗两颗还怕效果不行。   一个劲的往余言嘴里塞。   恨不得余言身上的伤,立刻就好全乎了。   严新雪知道子瑜宝贝就是药谷的人。   几次欲言又止。   那么多药,没准都是药谷出来的宝贝。   一颗就够了啊喂。   这么多,给糟心儿子吃了也是浪费呢。   糟心儿子自己的藤蔓就带有治愈能力。   只是他为了卖惨,没用而已。   这种身体上的寻常小伤,余言想要愈合,分分钟的事情。   “对了,糟……余言啊,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介绍呢,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可爱叫什么?”   “小可爱,不要再喂他吃药了,你要是嫌药多,可以给我的哦。”   严新雪说话都用上了“呢”“哦”之类的语气词。   作为儿子,余言有理由怀疑。   他的母亲,壳子里的灵魂被换了。   “哦,阿姨,我叫许言,和余言的言是一个言呢。”沈子瑜不等余言介绍。   自己先把马甲告诉严妈妈了。   严新雪挥了挥手:“嗨呀,叫什么阿姨啊,叫妈妈。”   叫阿姨,她还怪不习惯的。   凭什么,就因为余言在,子瑜宝宝贝都不能喊她妈妈了?   沈子瑜很乖的喊了:“妈妈,我这里还有很多药的,你要什么样的,我要是没有,可以想办法去给您弄。”   被塞完药后,就被无视了的余言。   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两人才是母子吧?   他就是个意外。   打扰了……   沈子瑜出手很大方,各种药都拿了一瓶出来。   还细心的给贴上了标签。   现在正在桌上写标签和注意事项。   “助教,那些药别给她。”余言忍不住阻止道。   助教都没给他呢,凭什么给母亲?   虽说助教刚刚喂他吃了不少。   但都进了肚子里。   余言手里可没有助教给的药。   半颗都没有!   母亲凭什么能拥有那么多?   还能有助教写的那么多小纸条。   他都只有一张小纸条。   还是助教生气写的,离家出走的纸条……   “啊?为什么不能给妈妈啊?”   写注意事项的沈子瑜一脸茫然。   “妈妈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用的,这些东西我也还有,并不怎么珍贵啦,余言你不用太给我省着。”   一口一个妈妈。   叫得可甜了。   严新雪心花怒放。   瞪了一眼糟心儿子,喜滋滋将已经写好了功效以及注意事项的瓶子,都放进了空间囊里。   而余言,则无语了。   “助教,不许叫她妈妈,还不知道她有什么坏心思呢。”   严新雪立刻火了:“你什么意思?欠收拾呢?”   沈子瑜也疑惑的看着余言。   余言回以冷笑:“我母亲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   他把助教拉到了自己身边来。   与母亲对峙。   跟他抢助教的母亲,还不如没来。   “我母亲从来不用诸如呢、哦等语气词,还用可爱的语气说出来,我有理由怀疑,有人易容成我母亲,故意接近我们,意图不轨!”   “这些药给了她,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用呢,助教,不能给。”   严新雪:“……”   这糟心儿子,她真想直接打死。   沈子瑜也无语了。   严妈妈以前确实不用。   但和他住了一段时间,接纳了他后,就开始被他同化了。   严妈妈其实也是有可爱的一面哒。   沈子瑜不赞同的看向余言:“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就因为妈妈露出和以往不同的一面,你就说她不是你妈妈了,你就没想过,没准是她在外面跟别人学会的吗?”   跟他学会的呢。   他觉得这样的严妈妈,很可爱。   平易近人的。   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着就好相处多了。   “言言宝贝,不用听他瞎说,他这是伤还没好就忘了痛,揍两顿就好了。”   揍两顿,糟心儿子就知道,她是不是亲妈了。   再度挨打的余言,万万没想到。   第一次见自己母亲的助教,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母亲那边。   抛弃了他。   以前助教不都是毫不怀疑的站在他这边嘛? 第126章 沈?人面兽心?副院长?子瑜……   等到严新雪打累了,坐沙发上休息。   享受着子瑜宝贝的端水服务。   堪称是身心舒畅。   身上伤口更惨烈了的余言,已经被打得没脾气了。   尽管许久没见,母亲变了很多。   但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还真是半点没改啊。   “妈,打够了,助教你也看了,东西也没少拿,该走了吧?”   余言再次下了逐客令。   看着助教在母亲面前,鞍前马后的侍奉。   他哪哪都不顺眼。   他都没享受到这么至尊的待遇呢。   凭什么母亲可以这么奴役助教?   余言吃醋了。   心理不平衡了。   严新雪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哦,我向学院申请了三天的暂住权限。”   好不容易见到了子瑜宝贝。   她才不要走呢。   “三天?”这么长?   余言总觉得,母亲要停留这么久。   是真的想要打死他……   只不过不想一口气打死。   而是分三天,慢慢打死。   就算没打死,他也能被气死了。   沈子瑜跟着皱了眉,看向余言:“才三天,你也觉得短了对不对?”   好不容易能看到严妈妈。   沈子瑜还挺想大家住一起的。   他不仅想严妈妈。   还想妈妈了。   不行,等会就给院长打个电话,看有没有办法,能让严妈妈多住几天。   余言哑然。   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都自动消音了。   在母亲似笑非笑下,余言乖乖说:“是啊,太短了。”   短个屁!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现在还没到半天,他就受不了的。   “不过没办法,异人学院有异人学院的规定,哪怕是副院长级别的人,也没资格违反学院规定呢。”   余言意味深长的道。   想要阻断助教要多留母亲几天的心愿。   严新雪看着糟心儿子忽悠子瑜宝贝。   立刻翻白眼拆台:“宝贝你别听他瞎说,别说是副院长了,就是主任,都有这个权限呢。”   只要入住者身份安全。   又有后台。   想住多久都行。   “前段时间,成义那孩子还邀请我来学院里住一周呢,我不想麻烦那孩子,才没来。”   理论上来说,严新雪随便找一个故交,就能进异人学院。   想住一辈子都成。   但给她放行的人,得承担她所住期间所有事情的全部责任。   严新雪不大擅长说话,也不喜欢麻烦人。   她谁都没找。   是直接凭自己的能力,跟异人学院这边申请的暂住权限。   沈子瑜眼睛亮了亮。   封成义是主任。   都能邀请人进来住一周。   他是副院长。   一定能让严妈妈住更久。   柳志刚是院长,没准还能再久一点点。   “余言你也真是的,不了解学院情况,就不要瞎说,妈妈大老远过来看你这个儿子,难道你不想她多住几天吗?”   沈子瑜训道。   余言心想,不,他没有瞎说。   他也不想母亲多住几天。   按照规定,无关人等不能久住。   只是哪怕是异人学院,也是关系社会。   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才想住多久都成。   余言委屈的看了眼助教。   怎么母亲一来。   他和母亲意思不一样的话,助教都直接信了母亲的呢?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余言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他一边思考。   一边示弱:“我没有不想母亲多住几天,只是不想太麻烦别人了,封成义身边一堆副主任盯着他的位置呢,要是那些人从母亲这里下手,想要针对母亲,以达到扳倒封成义的目的,那封成义和母亲,不都危险了?”   沈子瑜不以为然:“没关系,我可以去拜托副院长帮忙。”   副院长身边,可没有一堆人盯着位置。   想要取而代之呢。   他和严妈妈,都很安全。   严新雪有些讶然。   子瑜宝贝才来几天啊。   就认识副院长级别的人了?   真是厉害呀。   不愧是她儿子。   就是有出息。   余言不赞同了:“你只是副院长的替身,替他承受危险的,这种事且不提他不一定愿意,就算愿意,我想我母亲也不想让你去欠副院长的人情。”   “什么替身?”严新雪皱眉。   这些事,子瑜宝贝在电话里都没有告诉她。   余言跟母亲解释了一番。   严新雪顿时不悦的看向子瑜宝贝。   “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答应呢?”   要是为了那个什么狗屁的副院长,伤到了她家的宝贝怎么办?   那个副院长也是。   都当上副院长了。   异能等级肯定不低。   怎么在外行走,还要树个替身来掩人耳目?   “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副院长,简直没安好心!”   严新雪一想到子瑜宝贝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吃了多少亏。   她就不好受。   当初说谎,现在遭了报应的沈子瑜,赶紧拉住严妈妈。   他就是副院长哇。   要是严妈妈和余言一起去找四叔。   那多尴尬啊。   “不、不用了,妈妈,我没受伤的,那个副院长帮了我很多的,他是个好人。”   余言唇角微勾。   很快又悄然消失。   助教说自己是个好人的样子,真可爱呢。   可惜了,母亲不是他。   发现不了其中可爱的点在哪里。   “那可不行,没准副院长是人面兽心呢,假装对你好,还不知道怎么算计你呢。”   严新雪很少反驳子瑜宝贝的话。   但这次,不能顺着。   事关子瑜宝贝的安危。   “你听妈妈的话,不要轻信他人。”   沈?人面兽心?副院长?子瑜:“……”   有口难言。   有身份,不能用。   心塞塞……   余言努力忍笑。   就知道把替身的事一说,母亲就不会同意助教去麻烦“副院长”。   母亲既然喜欢助教。   那么必定就会吐槽“副院长”。   而兼具两者身份的助教,就不好办了。   没准心里还怨上了母亲呢。   谁让母亲那么说“副院长”呢……   这个时候,就轮到他来出马了。   “母亲,你还没有见过副院长呢,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余言出言维护。   “副院长既然是助教认同的人,肯定坏不到哪里去的。”   沈子瑜立刻跟着点头。   余言难得说话中听一回。   不容易啊。   “对鸭对鸭,副院长其实不是妈妈你想的这样的……”   严新雪立刻瞪了过去。   不过瞪的不是子瑜宝贝。   而是糟心儿子。   刚刚说副院长把子瑜宝贝当替身的,难道不是糟心儿子吗?   怎么现在她反倒成了恶人。   糟心儿子成了好人呢? 第127章 助教,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再来一回   严新雪不说话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被糟心儿子当枪使了。   糟心儿子知道以她的性格,听到了副院长的行为,会对副院长产生厌恶。   其实糟心儿子肯定一早就知道,副院长对子瑜宝贝很好。   在自己表现出厌恶情绪时,糟心儿子正巧就站在了子瑜宝贝那一边。   获得了子瑜宝贝的好感。   好呢,当真是好呢。   踩着亲妈上位。   也就余言做得出来这种事了。   严新雪都忍不住给他鼓掌了。   “助教,我好疼好累啊,你扶我回房休息吧。”余言把脑袋放在了助教肩膀上。   说话软绵绵的。   没有半点力气。   他身上的伤已经没有流血了。   在渐渐结痂。   “还有我衣服都被打破了,需要助教帮我换换。”   沈子瑜心里的气,都被严妈妈给打走了。   现在反倒是心疼居多。   “等会再休息吧,你都没吃饭,不是说封成义二十分钟内就会把饭送来的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沈子瑜纳闷了。   他和余言还饿着肚子呢。   虽然沈子瑜偷偷吃了点辣条,喝了点饮料。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他直接掏出手机,给封成义打了个电话。   “别躲了,进来吧。”   封成义到肯定是到了的。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露面……   余言看了眼自己母亲。   可能是正看到了某种惨状,怕进来自己也会被打吧。   自家母亲的彪悍之名,封成义还是听说过的。   一接到电话,躲在远处偷笑的封成义赶紧收敛了表情。   摆出一副伤心难受的样子,端着两碗已经凉透了的面走了进去。   “严阿姨好,没想到您也来了异人学院呢。”   封成义乖得像小鸡仔。   在严新雪面前,半点不敢放肆。   他喜欢看余言被严阿姨暴打。   不代表他也想看到他自己被严阿姨暴打。   还小的时候,谢叔叔被严阿姨暴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封成义很难不乖一点。   严新雪嗯了一声:“成义啊,你在外面,怎么一直不进来?”   她一看,就知道封成义是来送子瑜宝贝和糟心儿子的饭的。   可在外面耽搁许久。   饭菜恐怕都凉了。   封成义不敢说是因为怕她。   嗫嚅着嘴,小声解释:“严阿姨和余言难得母子团聚,一家团圆,我怕贸然出现,打扰了这充满温情的画面。”   他不想打扰这温情的……家暴场面。   严新雪听到“温情”这俩字,脸色都有些不淡定了。   “让你见笑了,儿子不听话,只能收拾收拾了。”   封成义尬笑着。   一看余言的冷脸,顿时尬笑都不敢了。   “没事没事,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这是严阿姨对儿子深沉的爱意呢,我相信余教官一定能感受到。”   封成义讪讪道。   “这面都冷了,要不我重新去买,给严阿姨也买一份?”   严新雪摇头。   她吃过了,不需要。   沈子瑜想了想。   把两碗面接了过来。   “既然严妈妈吃过了,那就不用重买了,我把面热一热,和余言将就着吃一顿就好。”   面热过,味道会更好呢。   沈子瑜并不介意。   余言乖乖跟在沈子瑜身边,一起进了厨房。   助教都不介意。   他当然也不介意了。   厨房里,已经没了辣条味。   但碎掉的结界还在。   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入锅中的鸡蛋也还在。   余言不好意思的拿起那俩鸡蛋。   “那个,助教,还要我煎蛋吗?”   煎蛋……   抱着他练习武功的那种煎蛋吗……   还是算了叭。   沈子瑜摇了摇头。   开火热面。   就在这时,外面似乎来了人。   正和严新雪、封成义说着话。   本来笑眯眯跟在助教身后当尾巴的余言,看到那人,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助教,我出去一下。”   丢下这句话,余言就大步走了出去。   沈子瑜疑惑的向外面看了一眼。   并没有怎么在意。   来人他并不认识。   “干妈,听说您来了异人学院,我就过来看看您。”   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局促的站在严新雪面前。   他叫时景。   现任异人学院总教官。   虽然只是教官。   但其实力和积分,早就达到了进入异人阁的标准。   异人阁多次派人来请他。   都被他拒绝。   一心留在异人学院。   也因为其恐怖的实力,就连院长柳志刚,都对其敬畏三分。   封成义知道,时景是为了余言留在异人学院的。   他一直在暗暗为余言善后。   才使得余言能在异人学院这么放肆。   可余言却不知何故,并不领情。   一味疏远着时景。   封成义想了想。   好吧,余言疏远的不只是时景。   还包括他,包括陈庶音。   包括余言曾经熟悉的每一个人。   只是时景没有封成义脸皮厚。   看多了余言的冷脸,时景选择不再靠近。   而封成义则是迎难而上。   死皮赖脸。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余言冷冷道。   时景是他父亲收的义子。   他曾经叫过哥哥。   可……   也只是曾经。   时景一看到余言,脸上露出些慌乱。   “阿遇,我只是来看看干妈的,看完我就走,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   余言打断:“既然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他不只是不想看到这个人。   要不是父亲遗言,让他好好对这个人。   不得反目。   更不许兵戈相向。   余言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时景脸上露出一丝受伤。   “好,那我走,这是我为干妈准备的礼物……”   余言眸中戾气更甚:“带着你的礼物,给我滚!”   这个人,没资格叫母亲“妈”!   父亲那么强的人,哪怕被算计受重伤。   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近的。   而父亲死前。   只有时景在身边。   父亲说时景是无辜的,没有对他动手。   还逼余言发誓。   不要为难时景,两人永远都是兄弟。   可余言分明看见……父亲背后有时景异能之力。   若非时景,父亲根本就不会死。   可父亲到死都在护着这个人。   时景走了。   逃跑一般。   余言被父亲要求不许说,时景则是心中有愧。   所以严新雪并不知道内情。   只皱着眉:“余言,你过分了。”   余言没有解释,只转身要回厨房。   和助教一起端了面出来,余言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沈子瑜发现他心事重重。   也跟着忧虑起来。   余言把封成义也赶走后,看也没看母亲。   拉着助教就回了房间。   “余言,你怎么了?”沈子瑜把人拉到床边坐着,小心翼翼给人换了衣服。   余言沉默了。   “这些年我声名狼藉,害我的人,其实是我身边人。”   余言的声音很压抑。   压得沈子瑜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是……刚刚那个叫严妈妈干妈的人?”沈子瑜问道。   就是刚刚那人来了,余言才变难受的。   余言点点头:“不只是他,他背后还有人,可……我查不到了。”   查不到,却……能猜到。   “能针对我的人,无外乎三波,长老团被我排除了,剩下的只有异人组织扶魔,还有……我师父了。”   提到这些年一直在维护他,保全他的师父。   余言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子瑜很心疼。   被好兄弟,还有本该亲如父亲的师父背叛了么……   这种感觉,和整个世界都倒了差不多吧。   沈子瑜抱住了余言。   “没事的,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余言自嘲:“我已经众叛亲离了,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的永不背叛?”   沈子瑜一脸认真:“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测谎仪什么的,他都可以的。   只要……能让余言开心一点。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余言。   周身仿佛萦绕着死气。   看不到半点希望。   余言附耳,低声在助教耳边说着。   很快,耳朵红了,绯红蔓延到了脸颊上。   沈子瑜声音都弱了:“可、可是你都受伤了……”   “没事,可以你来。”   沈子瑜:……   他有理由怀疑,余言是在装难受装心如死灰。   就为了骗他,用特殊办法,证明自己的永不背叛。   流氓!   色痞!   混蛋!   余言眼神受伤:“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的,我……哪怕是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怪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   “别说了。”   沈子瑜豁出去了。   “我愿意还不成嘛。”   带着满身的伤,用这么可怜巴巴的语气说话,沈子瑜是真的……受不住哇。   余言顿时笑了。   眸中戾气不见分毫。   只余满满春光。   窗外树影摇曳,太阳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动静渐歇。   余言苦苦压抑着说:“助教,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再来一回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   沈子瑜闭了闭眼。   还来这招!   不愿意停下就是。   废什么话。   偏偏……他还就真吃这招……   刚刚跑出来照耀大地的太阳,再度躲进了云层里。 第128章 腹黑余言,在线套话   动静到了晚上才休。   余言没想到,以往软磨硬泡才能得到的三回。   自己示示弱装装惨,助教自己就愿意了。   从没有这么简单过。   也没有这么满足过。   助教第一次乖巧到这种地步呢。   余言厨房门,找吃的填饱肚子的时候,整个人心情都很好。   直到他看到母亲。   母亲正对着地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唉声叹气。   “唉,可惜了这几包方便面,本来带来给糟心儿子跪的……”   不过被子瑜宝贝用来砸,也不算太可惜。   好歹让子瑜宝贝出了点气。   跪方便面?   人干事?   余言顿住了脚步。   “妈,我真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严新雪惊讶脸:“呀,被你发现了,本来怕你自卑,没想过要告诉你来着。”   余言:“……”   “妈,你以前打我,都不会带这么多东西来的。”   异能就是藤条。   母亲用那个贼顺手。   一生气就来。   可这次……却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惩罚他。   余言蹙了眉。   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信息,导致猜不透某些东西。   “妈,我这就联系那几个跟我签好合同的学员,你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吧?”   温柔的、雄壮的都有。   相信沈家那位一定喜欢。   严新雪瞥了眼卧室。   可惜了,糟心儿子作死的话,子瑜宝贝没听到呢。   “你怎么说服那些人去出卖自己的?”   啧,异人学院学员,去当一个普通人的情人。   还不止一个。   糟心儿子花了不小的代价嘛。   只希望糟心儿子知道自己口中的“沈家那位”就是自己钟情的助教时,不要后悔今日送男人的举动。   严新雪点点头。   毫不客气的代替子瑜宝贝,把人收下了。   “也没什么,用积分换来的而已。”   异人学院缺积分的学员多了去了。   找几个好看的,并不难。   严新雪立刻一巴掌呼了过来。   打在了余言后脑勺上。   余言摸着脑袋,一脸懵逼。   “妈,你又打我干嘛?”   严新雪一脸嫌弃:“都已经有对象了,不知道省吃俭用攒钱攒积分,让媳妇过好日子,你竟然还这么铺张浪费!”   “不知道我们家穷吗?不怕你媳妇跑了吗?”   这么点用都没有。   积分都不够花的。   就凭这么个败家又糟心玩意,能留得住子瑜宝贝的心吗?   余言:“……”   他这不就是为母亲认可的“媳妇”花的积分嘛?   又不是为自己花的。   不过说起来,母亲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呢。   余言眯眼思考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自己忽略了些什么了。   “妈,我没记错的话,你很喜欢沈家送来的那个男人吧,可你看到了助教,却也是很喜欢呢。”   母亲应该思想还没开放到。   乐于看自己儿子左拥右抱。   且就算如此开放。   也不会对着儿子养在外面的男人,这么和蔼可亲。   严新雪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那么讨厌时景啊?我记得你们以前挺要好的啊。”   当初丈夫的遗体,还是时景这孩子帮着一起带回来的呢。   余言听到某个名字。   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很快又笑道:“妈,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虚的时候,眼神都会左右摇摆?”   严新雪:“我心虚什么?你丫是不是又欠打了?”   儿子真是糟心,半点都没有子瑜宝贝讨喜。   “妈,不用再瞒了,你和助教认识吧?那你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吗?”余言慢条斯理的跟着母亲收拾客厅。   严新雪冷着一张脸。   “不认识,不知道。”   认识也不承认。   知道也不和糟心儿子说。   她要按照子瑜宝贝的意思来。   子瑜宝贝不想让糟心儿子知道。   那她就不告诉。   余言不再收拾东西了,转身往卧室走去。   严新雪纳闷了。   这不对啊。   糟心儿子不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么。   怎么问到一半就停了?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严新雪向来有话就说。   有问题就问。   余言淡淡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哦,我已经都问出来了,名字我也知道了。”   严新雪惊得手上的衣架都掉地上了。   “不可能,我又没有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她、她对不起子瑜宝贝啊。   子瑜宝贝在糟心儿子身边潜伏这么久。   都没有暴露。   她才来不到一天,就……   “哦,原来真认识,真知道啊。”   余言慢条斯理的转身,又朝着母亲走了过来。   严新雪:“……” 第129章 不行,让他吸助教枕头,缓缓   “切,你想多了,我要是知道,会不告诉我儿子吗?”   严新雪轻轻拨了拨头发。   佯装淡定。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她能打归能打。   脑子还是没有糟心儿子灵光。   要是害得子瑜宝贝的计划落了空,被糟心儿子戳穿,使得子瑜宝贝伤心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严新雪很着急。   “只怕你口中的,知道了情况一定会告诉的“儿子”,不是指我吧?”   余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母亲。   行啊,跟着助教相处过,母亲都学会说谎了。   说谎还这么淡定。   他早该发现的,助教太过相信母亲了。   都超过了对他的信任。   直接站在母亲那边了。   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母亲的态度,更是偏心的明目张胆。   是他一叶障目了。   以为助教讨好母亲,是为了留在他身边,不被他的亲人讨厌。   余言好笑的摇了摇头。   助教和母亲脑子都太笨了。   母亲一来,就露馅了。   都没有撑过一个晚上呢。   严新雪呵呵笑了:“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也知道被我剔除儿籍了。”   儿籍是什么鬼……   余言没想到,母亲说话都变跳脱了。   “这样也好,你喜欢他比较多,家里也不会有婆媳纷争,丈夫左右为难这种事了。”   余言虽然意外。   但对于母亲与助教相处融洽这事,还是乐见其成的。   严新雪:“……”总觉得,糟心儿子已经全部知道了。   可她没有说名字啊。   子瑜宝贝看起来演得也挺好的。   唯一的一点破绽,那个辣条味,也被她用藤条吹走了。   “婆媳纷争肯定是没有的,但夫妻和睦我可就不能保证了,还有母子是否能和谐,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严新雪想到一招。   她淡定的拍了拍糟心儿子的肩膀。   “对了,你既然不想我久留,那就把那几个给你媳妇送的男人给我吧,我一起带了回去,给你媳妇享用。”   哼,别的不说。   糟心儿子这一个污点,是洗不掉了。   余言也想到了他找的那几个男人。   他揉了揉眉心。   “不用了,母亲教训的对,我积分应该留着养媳妇,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合约我等会就打电话跟他们解除。”   笑话,给助教送男人?   他一个人都不够呢。   助教哪里是别人能够跟他一起分享的?   要遭……   严新雪心里已经确定了八九分了。   糟心儿子嚷嚷着要给男妻送男人,嚷嚷了不止一回了。   白天在子瑜宝贝面前,都是这么个态度。   说明不知道助教就是子瑜。   可现在……男人他不送了!   这怎么行呢。   她还等着子瑜宝贝左拥右抱,气死糟心儿子呢。   更重要的是……糟心儿子不送男人,还说要把积分留着养媳妇。   明显是知道了子瑜宝贝的马甲啊。   严新雪欲言又止。   不行,不能主动坦白。   万一糟心儿子又在诈她呢。   “积分还是算了吧,你媳妇又不是异人学院的人,在外面用不着积分,你可以都换成现金,我带走给他。”   严新雪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是死不承认。   余言没想到余生还能看见母亲死皮赖脸的一天。   简直是涨知识了。   “没事,积分他还是用得着的。”   余言笑了笑。   “我自己给他,他想要钱,我就去给他换钱,把身家都给他。”   自己给……   严新雪后退了两步。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   糟心儿子又出不了异人学院。   说要自己给,就是笃定了子瑜宝贝在异人学院里。   严新雪幽幽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把你生得这么聪明?害得我搞砸了子瑜宝贝的事情。”   子瑜宝贝苦苦瞒着的马甲啊。   被她给弄掉了。   严新雪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子瑜宝贝了。   她现在把糟心儿子打死,带着子瑜宝贝连夜出去,然后找一个更优秀的男人给子瑜宝贝,还来得及吗?   “哦,你不是说我垃圾堆捡来的吗?幸好幸好,不是你亲生的,没有遗传你的愚蠢。”   余言下意识怼道。   怼完了,又问道:“哪个子?哪个瑜?”   母亲终于不装了。   真是不容易。   早这样多好。   开诚布公。   反正不管是媳妇,还是助教,不都是他的枕边人。   这层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   真是搞不懂助教。   严新雪冷哼了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你问子瑜宝贝去啊。”   余言点点头:“那行吧,你不肯说,那我就去问他。”   问谁都一样。   副院长的马甲他不戳破。   是怕两人的敌对立场被戳破,助教见自己被发现,就跑了。   可媳妇这个马甲,随便戳。   想怎么戳怎么戳。   反正人是他的。   严新雪立刻拉住:“问什么问,不知道他睡觉呢嘛?”   子瑜宝贝睡觉呢,怎么能打扰呢。   余言:“你还知道人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啊?”   当初他可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有时候父亲母亲打起来。   母亲就怒气冲冲把他摇醒。   说后悔给他找这么个爸爸了,问他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说打死这个爸爸,重新给他找个好不好……   原来,严新雪女士,知道不能打扰人睡觉啊!   严新雪不以为然:“也不是,分人的。”   反正子瑜宝贝睡觉,谁都不许打扰。   尤其是糟心儿子。   只会让子瑜宝贝睡不好觉。   “你儿子就活该被你折腾?”余言咬着牙问。   才几岁的时候,他就饱受了经常夜里被吵醒的折磨。   知道助教得母亲喜欢。   两人相处的好。   可余言没想到都好到这个程度了。   自己完全没得比。   严新雪瞥了糟心儿子一眼:“你和子瑜宝贝能一样吗?待遇不一样也太正常了。”   一个只会惹她生气。   一个经常哄她高兴。   傻子才会疼前面那个呢。   她严新雪又不是傻子。   “你怎么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以为经过白天的事,你已经能看出来谁是我亲生儿砸了。”   严新雪蔑视了一眼糟心儿子。   摇了摇头。   “就你这样的傻子,还想和子瑜宝贝比,想什么呢。”   气到肝疼的余言:……   被傻子说傻子,这感觉,可真够酸爽的……   不行,他得吸吸助教枕头,缓缓。   余言将之前塞进空间囊的枕头,又偷偷放回了助教脑袋下。   现在从空间囊里拿出来的,是刚刚助教才用过的。   上面还有助教的汗味呢。   真香…… 第130章 沈子瑜,原来助教叫这个名字   严新雪一脸鄙夷的看着糟心儿子。   “说不过我,也不用怀疑自己怀疑到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让自己窒息而亡吧?”   余言没理她。   继续吸枕头。   一闻,一捏,一蹭。   那感觉……   就像是怀里抱着助教一样。   余言忽然不想和母亲纠缠了。   想赶紧去抱着助教,睡觉觉。   天晚了……   助教没有抱着他,会睡不安稳的。   严新雪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一把将枕头抢了过来。   “这该不会是子瑜宝贝的枕头吧?”   竟然私自偷子瑜宝贝的东西。   还真是半点都离不开子瑜宝贝啊。   这糟心儿子,是真的栽在子瑜宝贝身上了。   咦……   她怎么这么高兴呢?   当然是因为,子瑜听她的话。   而糟心儿子又不得不听子瑜宝贝的话。   这么算过来,就是就连糟心儿子,也得听她的话了。   能不高兴吗!   余言想要把枕头抢过来。   他还没吸够呢。   可母亲顷刻间就把枕头收进了空间囊里。   “不行,你这种猥琐的行为,我必须向子瑜宝贝检举你!”   余言半点不心慌。   “你不是说他在睡觉,不能打扰吗?”   说起来,他都把助教马甲扒个底朝天了。   还是没能知道助教的名字呢。   沈家不受宠的小儿子。   沈家都是“子”字辈排行。   助教名字前两个字,他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欲,是余生的余,还是鱼儿的鱼,又或者是美玉的瑜?   “那我明天去告诉他。”   严新雪仍旧没有半点要把枕头给糟心儿子的趋势。   坚定了要去告发的行为。   余言扶额:“妈,让我和助教闹崩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他的妈妈,怎么一点都不为他着想。   还一门心思给他拖后腿呢?   “当然有好处了,你脾气坏,嘴也毒,性格也不算温柔,子瑜宝贝要是跟你闹翻了,我就认他为义子,让你叫他哥哥,气不死你。”   严新雪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说的时候,眼神真诚。   半点不像是说假话。   越说到后面,还越兴奋。   “再然后啊,我就去给子瑜宝贝物色各种优秀对象,任他挑选!”   她认识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   余言:“……”   得,之前是他想给助教送男人。   现在换他妈,想给助教送男人了。   这世界能不能对他和善点?   “妈,你以为他对你好是为了什么?”   余言试图说服母亲。   与自己统一战线。   “还不是因为他太爱我了,才讨好你的。”   要是真闹掰了,为了疏远他,助教肯定也会疏远他的妈妈啊。   严新雪却没被忽悠了。   “这不能够,子瑜宝贝只会疏远你,是不会疏远我的。”   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就中了糟心儿子的计。   严新雪对子瑜宝贝,深信不疑。   “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给他送了别的男人,他跟别人好了,那个人也有父母兄弟对不对?助教也有自己的父母兄弟,他就算认你做干妈,能有多少时间分给你?”   “所以说,他留在我身边,才是对你最好的,你和他相处时间也最多啊。”   余言没有气馁。   继续攻克母亲。   对于这样的单细胞生物,最好忽悠了。   一句话不行就两句。   总能成功的。   “感情啊,都是处出来的。”   “他要是真跟我分手了,跟别的男人好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相处啊,顶多抽空来看看。”   “可他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们都是住在一起啊。”   严新雪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子瑜宝贝本来沈家就有牵挂的人。   药谷也有牵挂的人。   她也是子瑜宝贝牵挂的人。   本来这牵挂的人就够多了。   要是子瑜宝贝换了对象,又多了一堆牵挂的人。   这可不好。   “你以后对子瑜宝贝必须言听计从,随传随到,把子瑜宝贝的心抓得牢牢的,要是再让他生气,你也别喊我妈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这是不准备做他感情上的绊脚石了。   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   余言乖巧点头:“那是当然,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才舍不得让助教生气。   “可是妈,光我一个人努力也不够啊,你得帮我啊。”   助教那么相信母亲。   平时有什么他捉摸不透的,比如助教忽然而来的小情绪。   肯定会跟母亲说。   如果母亲再偷偷告诉他,让他好知道该怎么哄。   那他和助教的感情,一定会更加坚固稳定。   这么想想……余言忽然不那么抗拒母亲留在异人学院了。   严新雪活动了下手指。   “嘿你小子,我不拆散你们俩给我家子瑜宝贝找更好的男人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帮你,甭想!”   余言委屈脸:“妈,我也是你家的。”   “你这种糟心儿子,我宁愿不是我家的。”   余言更委屈了。   卖惨这招在助教那里都有用。   怎么对母亲就无效呢。   余言还以为,助教那么软乎乎的人,母亲会喜欢。   说明母亲喜欢示弱。   结果……他好像想多了。   母亲只喜欢助教示弱。   他示弱,半点用没有。   “那我也是你生的,你不帮我,回头我没照顾好助教,把他弄丢了怎么办?”   余言一脸受伤。   “妈,你想想看,你和他关系好是一回事,你的儿子和他关系也好,这样会使得你们俩的关系更牢固啊。”   “要是你和他吵了架,我还能从中斡旋呢。”   严新雪立刻踢了余言一下。   吵什么吵,她和子瑜宝贝怎么可能吵架。   糟心儿子净不说些好的。   余言好说歹说。   严新雪终于勉强点头答应了。   帮就帮吧。   谁让子瑜宝贝喜欢糟心儿子呢。   她在旁边指点指点,让糟心儿子少犯错。   子瑜宝贝也能更开心些。   严新雪勉强退了步。   余言继续得寸进尺。   他把母亲拉到了外面。   怕在家里说事情,母亲情绪失控,声音过大。   吵醒了在卧室睡觉的助教。   “对了,妈,你先告诉我,助教的欲,是哪个欲?”   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   其余的事情,都得往后推。   严新雪怜悯的看了眼糟心儿子。   跟子瑜宝贝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连得知子瑜宝贝真实姓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儿子也太没用了。   “握瑾怀瑜的瑜。”   严新雪大发慈悲,说了出来。   余言在心里默默叫着。   沈子瑜,原来助教叫这个名字。   子瑜,助教。   助教,子瑜。   好名字,配助教,也配他。   余言在心里叫了个够,才想起来,叫母亲过来另有正事。 第131章 助教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假装不知道   严新雪很纳闷。   糟心儿子大晚上的,把她拉到门外。   结果问完了子瑜宝贝的名字,就不说话了。   问名字,在室内不也可以问的吗?   特意跑室外来,又没有散步,也没有说什么。   糟心儿子这是抽风了?   严新雪叫了好几声。   糟心儿子才理她。   “对了,母亲,阿瑜他还有一层身份,你应该不知道吧?”   余言把助教的名字在心里叫了很多遍。   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妈妈。   想起助教另一个隐藏身份,他打算直接摊牌。   长老团的人,不仅是他敌人。   也是父母的敌人。   他不介意为了助教遗忘过往。   可余言不清楚母亲能不能为助教做到这个程度。   “母亲,如果阿瑜就是副院长,是长老团嫡系,你……会在意吗?”   长老团那帮人,与谢家争斗了几十年了。   父亲在位时,就与他们政见不合。   他的理想更是与长老团截然相反。   母亲年轻时在异人阁,也没少受长老团的委屈。   要是母亲对助教的喜欢很浮于表面,内心并没有多喜欢。   以后知道了助教的身份,会心存芥蒂,疏远助教。   那倒不如一开始就告诉她。   在助教不知道的时候,先把母亲给攻略了。   这样助教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凄惨。   被性子暴躁大大咧咧的母亲所伤。   余言仔细观察着母亲的神色。   母亲沉默了一瞬。   “我在意啊。”   那麻烦了。   余言头疼的想着。   要不赶紧把母亲打包送出去,免得明天母亲给醒来的助教脸色看。   昨儿还是春光明媚,大清早就狂风阵阵,暴雨倾盆,雷电闪烁的。   助教肯定承受不住。   严新雪看着糟心儿子的目光,却很不善。   “我家子瑜宝贝这么优秀,这么厉害,我怎么能不在意呢!”   倒是糟心儿子,该不会因为这个,暗暗欺负子瑜宝贝吧……   严新雪不自觉想多了。   一巴掌用力拍在余言肩膀上。   被打到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处,猝不及防。   余言表情都险些没控制住。   “妈,你又动手打我做什么?”   余言赶紧很憋屈。   从没有这么憋屈过。   以前母亲也爱动手。   但也没有今天这么频繁啊。   随时都是家暴现场。   助教给他塞了一堆的药,才使得他伤口快速结痂。   可母亲这一巴掌,伤口直接重新开裂了。   严新雪面不改色的收回手。   “哦,我高兴啊。”   高兴归高兴,觉得助教厉害就觉得助教厉害。   跟打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余言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无言以对。   “难道你不高兴吗?”严新雪活动着手腕,眼神暗带威胁。   和长老团不和,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他们家都已经落魄了。   根本没有再被长老团看在眼里。   也不再敌对了。   要是余言敢因为这个,欺负她的宝贝子瑜。   她饶不了他!   余言笑了笑:“我高兴。”   别的不说,这一点,他还是高兴的。   高兴助教在遇到他前,有长老团护着。   四长老更是名义上当了阿瑜的助理,给来异人学院当副院长兼助教的阿瑜保驾护航。   这说明长老团看重助教。   助教在沈家,日子应该不会太难。   余言不记得沈家那个没有存在感,也从没从沈家人口中提到过的小儿子叫什么。   却记得他是个私生子。   母亲也跟他说过。   助教在沈家不受宠。   母子俩这一点高度达成一致,彼此都松了口气。   余言担心母亲介意的同时。   严新雪也在担心糟心儿子会介意。   担心糟心儿子跟她说子瑜宝贝的马甲,是想要让她别对敌人家的孩子太好。   现在双双发现,自己担心多余。   心里自然轻松许多。   严新雪释怀的想着:“其实我怨过长老团,也讨厌过,可在我求他们出手为你诊治的时候,许安澜同意的那一刻,我那些怨恨,就消散了大半了。”   尽管许安澜也无能为力。   但至少他愿意出手。   现在因着子瑜宝贝和长老团的关系,严新雪心底仅剩的那一点在意,也没了。   “立场敌对归敌对,但至少长老团行事磊落,从不背地里阴人。”   长老团都是明目张胆的耍手段。   被质问也不会否认。   只要是自己做的。   可不是自己做的,任凭别人怎么泼脏水,怎么诬陷,长老团的人都不会退让分毫,因承受不住压力而承认。   “妈你不介意就好,只是……我希望妈不要把我知道他身份的事情告诉他。”   余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严新雪当即拧了眉。   要她瞒着子瑜宝贝,这不是为难她吗?   反正他们家也不介意,子瑜宝贝要是知道了这情况,没准心里的石头也可以放下了。   这是好事啊。   “因为助教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直到他愿意告诉我。”   余言宠溺的笑着。   助教想玩捉迷藏,想捂着马甲和他谈感情。   那他怎么能做出扒助教马甲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严新雪并不同意:“你不说,怎么知道他不想告诉你呢?没准他想,又怕你介意,才不敢说。”   余言解释了一番。   他试探过助教的。   在特殊店老板扒着助教腿叫电话对面的他为“副院长夫人”的时候。   余言赶过去,就想当场扒了助教马甲。   可助教很紧张。   抵死不认。   还说副院长是四长老那糟老头子。   也亏得助教说得出口。   这么朝四长老泼污水。   堂堂异人阁长老,跑到异人学院待着也就罢了。   还闲得无聊去查封异人学院里的情,趣店?   还说什么要给副院长留一些东西用……   这些污水,可都是助教亲自泼上去的。   “长老团那边知道他在我身边,在他来之前应该说过一些告诫的话,那些话可能比较严重,让他极不愿意让我知道他身份。”   余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不说是为了助教好。   严新雪没道理不同意。   严新雪这会儿想的却不是要不要告诉子瑜宝贝,余言这个糟心儿子知道宝贝马甲的事情。   而是……   “子瑜宝贝没事为什么要去查封那种店?你说,是不是你买了那些东西对他用,他逼于无奈才去查封的?”   严新雪发出了质问。   还不忘破口大骂。   “子瑜宝贝不愿意告诉你身份,说白了不还是你的错,谁让你当初不好好跟长老团的人相处的?不知道找媳妇要提前讨好媳妇那边的长辈吗?”   被骂的余言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沫子。   无比心累.jpg;   问题是,他母亲当年也没和长老团的人好好相处啊。   他又没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当年怎么知道长老团的人,会是他未来媳妇的靠山呢?   还有,母亲关注的重点,为何总是如此清奇?   他在解释助教为何不愿意让他知道副院长身份。   可母亲的重点却只在那个特殊用品上面……   余言遗憾又老实的回答:“我买了,但没用成。” 第132章 半睡半醒的助教真好玩   严新雪手又痒痒了。   糟心儿子还真是欠揍。   竟然还敢承认。   还敢以一副没用成我很遗憾的样子承认。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打过的肩膀上,已经又透着血色,那衣服遮盖住的身体上,遍体鳞伤。   严新雪可能又得抽出藤条,狠狠揍上一顿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要是想吓到阿瑜,让他立刻跑回了长老团,那你就告诉他,我们都知道了他的马甲的事情吧。”   余言感觉到了母亲危险的眼神。   立刻打开门。   飞快回了房间。   身上有伤,固然能令助教心疼。   可阿瑜看他那,看伤残病患的可怜怜悯表情,让他很不是滋味。   能少挨打。   还是少挨吧。   更何况,和母亲说了这么久。   既然已经达成一致了。   就没必要废话了。   还是去抱着助教睡觉觉比较美好。   余言进了卧室,就反锁了门。   看着睡得轻轻打着小呼噜的助教,余言溜上了床。   四肢都缠上了助教。   紧紧抱住。   “阿瑜,子瑜,你名字真好听呢。”   余言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不仅好听,还和他很配。   他叫余言,助教就子瑜。   名字里都有一个欲呢。   这么有缘分,合该是夫妻。   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余言看着助教沉睡中的脸,没忍住。   一下又一下的亲着。   知道了助教的名字,余言亲一下就叫一声。   从“阿瑜”到“瑜瑜”。   叫了几十声都不厌烦。   反倒是被亲了几十下的沈子瑜,很是困扰。   他很累很困。   睡得深沉。   可睡得再沉,也禁不住被人没完没了的折腾。   沈子瑜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起。   白嫩的手啪的一下,打到了余言的脸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言第一想法不是助教竟然敢打他,胆子大了,应该收拾。   而是他不会弄醒了阿瑜吧?   这可是他宝贝媳妇,才刚睡着没多久。   要是弄醒了,媳妇会生气的。   在外面那耳聪目明的母亲察觉到了,也会生气。   一通混合双打下来。   饶是余言再身强体壮,也有些遭不住。   “阿瑜?”   余言试探性的叫了叫。   没反应……   “助教?”   余言再度试探。   两个称呼换着来。   对着一个熟睡中的人,叫得不亦乐乎。   沈子瑜没有被吵醒,只是熟睡中的人被干扰,下意识的挥手。   可再度被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沈子瑜咕哝着:“别吵……”   声音很小很小。   还很含糊不清。   可余言却听清了。   他委屈了:“我没有吵,我这是在对你表达爱意,可是你却嫌弃我……”   睡梦中的沈子瑜,没有半点反应。   只是皱着眉,想翻个身。   却翻不动。   很不爽……   沈子瑜发出不满的声音。   余言没有松开手脚。   继续缠着助教。   “你不许嫌弃我。”   沈子瑜没有说话。   余言却当成了这是继续嫌弃。   他腾出一只手,掐着助教的脸。   “沈子瑜,你听到没有,不许嫌弃我。”   沈子瑜闭着眼睛。   手却开始挣扎。   打着余言不安分,掐他脸的手。   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嘀咕着:“窝、窝不是沈子瑜……”   余言被气笑了。   阿瑜这是在转移话题。   还有,他不是沈子瑜,谁是?   余言不执着于被助教嫌弃这事了。   他开始追着助教问:“你不是沈子瑜,那是你谁啊?”   沈子瑜迷迷糊糊的,很不耐的回答:“我是助教……”   余言喜滋滋的笑了。   嗯,是他的助教呢。   没想到助教都在睡觉了,还记得这一点。   “那你是谁的助教,叫什么名字呀?”   余言每次问问题,都没有回复。   得一遍又一遍的问,才能听到沈子瑜的回答。   余言不厌其烦。   真就对着一个睡觉的人,一遍遍的磨着。   非要磨出个答案。   “窝是教官的助教……”   余言不满意这个回答。   继续追问着。   “是哪个教官的助教?你说呀,你是谁的助教,哪个教官的?”   沈子瑜:“余教官的……”   “余教官叫什么?”余言现在的语气,像极了诱拐小盆友的大坏蛋。   “余言……”   “那你喜欢余言吗?”   “稀饭……”   “谁喜欢谁?”   “窝稀饭余言……”   余言满意的笑了。   耳边安静了的沈子瑜,也睡得更沉了。   均匀而又规律的小呼噜声再度响起。   余言想了想。   又不满意了。   他是余言。   可又不只是余言。   这只是他的一个身份罢了。   他喜欢助教的所有身份。   包括但不限于沈家有私生子名分的小儿子、异人学院小助教、异人学院副院长、长老团嫡系弟子等身份。   他都喜欢。   可余言却不知道,助教是不是也喜欢他所有身份。   余言记得母亲在电话里说话,沈家送来的儿子喜欢他。   那时余言不相信。   现在却不怀疑了。   但他要听助教亲口说。   一刻都等不及那种。   于是熟睡的沈子瑜,再度受到了摧残。   他的鼻子被捏住了。   呼吸都困难了。   沈子瑜用手拍着做坏的手。   余言乖乖松开手。   没再听到那呼噜声。   他再度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你喜欢谢遇吗?”   “稀……不能说。”   闭着眼睛的沈子瑜忽然摇头。   没有乖乖说出喜欢二字。   余言很不乐意。   “为什么不能说?”   “你说啊,为什么不能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谢遇?”   沈子瑜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教官知道了,会生气气……”   他不能说谢遇的事。   不能提出来。   不然教官知道了他是沈家人的身份,会生气的。   余言听懂了助教的言下之意。   心塞又心疼。   私生子在沈家,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母亲当时知道了,也很生气。   当时余言还很不在意的说,随便母亲随便折腾。   他不会有妻子。   不管是男是女。   他的阿瑜孤身来到了谢家,面对凶神恶煞的母亲,一定吃了很多苦。   才获得了母亲的认同。   苦尽甘来。   “教官不会生气的。”   作为教官,他不会生助教的气。   作为丈夫,他不会生媳妇的气。   “他会……”   哪怕是睡着了,意识模糊。   阿瑜也还是觉得,知道了所有身份的他,会生气。   “教官最喜欢你了,他舍不得生气的。”   因为被吵,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   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的沈子瑜笑了。   “嗯,他最稀饭我了……”   余言也跟着笑了。   “嗯,他最喜欢你了,也只喜欢你。”   半睡半醒的助教,真好玩,真可爱。   余言用力抱住助教,猛的深吸一口气。   助教的气息扑鼻而来。   余言餍足了。   他相信,他和助教都会有一个好梦的。   第二天被紧紧抱住而勒醒,跟余言说他梦到有一个人一直在审判他逼问他,比苍蝇蚊子还烦人的嗡嗡个不停,弄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的沈子瑜:并没有好梦,谢谢。 第133章 大灰狼戏弄小助教   沈子瑜醒的时候,余言还没醒。   睡得正香。   看到余言紧紧搂着他,睡得开心的一幕,沈子瑜成功的心里不平衡了。   昨晚折腾他。   白天还抱他太紧,把他勒醒了。   可始作俑者却睡得好好的。   沈子瑜也起了坏心思。   回抱住了余言。   紧紧抱着。   用力抱着。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着。   余言不是把他勒醒了嘛。   他也要让余言尝尝这滋味!   沈子瑜嘿咻嘿咻的动着。   双手紧紧禁锢。   没醒……   沈子瑜继续努力。   原本被余言压着的腿,也蹬开了余言的身子,双腿压在了余言身上。   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压得余言喘不过气来而醒。   努力三分钟……   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子瑜有些挫败了。   怎么他就被压醒了勒醒了,同样的动作,余言却半点事没有。   依旧睡得香甜。   沈子瑜又想到,他昨晚做梦。   就梦到被人捏住了鼻子。   他也恶趣味来了。   想让余言也尝尝这滋味。   沈子瑜兴奋的搓了搓手。   不再抱着余言。   某个沉睡中的人,原本餍足的笑容没了。   眉头还皱了起来。   不过沈子瑜并未察觉。   就在某个沉睡的人手指动了动,琢磨着要不要解除睡眠状态,缓缓睁开眼时,助教终于动了。   余言被一只手捏住了鼻子。   呼吸渐渐困难。   大清早的就各种折腾他。   看来助教对他很不满啊。   余言想了想,将计就计。   假装是被他的阿瑜折腾醒的。   晃了晃胳膊,喉间发出不悦的声音。   余言睁开了眼睛。   “助教,你干嘛呀……”   沈子瑜赶紧收回手。   眼神心虚的左右瞥着。   想说没干嘛,他啥也没干。   又觉得这样很没气势。   显得他怕余言似的。   沈子瑜壮了壮胆子:“你把我弄醒了,所以我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要不是余言,他能睡到日上三竿。   余言蹙眉问:“我捏着你的鼻子,把你弄醒了?”   没有吧……   昨夜助教可不像是醒了的样子。   傻傻的……   笨笨的……   蠢蠢的……   可好骗了。   沈子瑜轻哼了一声:“那可不,我做梦梦到有人捏我鼻子,害我醒了,我看就是你害的。”   其实他是被余言紧紧抱着他的手勒醒的。   但不能说。   不然余言就会怪他。   他都说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勒醒的,应该用同样的方式弄醒余言。   可……   他手上力气不够,勒不醒某人。   他也没有办法。   只能栽赃了。   把梦里的事情,故意说成是余言做的。   他就是被捏鼻子醒的,所以也要捏余言鼻子。   嗯,没毛病。   他这才不是任性妄为又胡说八道。   余言半点不心虚。   尽管他真的捏了助教鼻子。   差点把助教捏醒。   “你记得你做梦梦到有人捏你鼻子?”余言问。   沈子瑜乖乖点头。   脸色正经。   没有半点污蔑人的样纸。   余言忍笑,继续问:“那你还梦到了什么吗?”   沈子瑜想了想。   秀气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梦到我被抓去了阎王殿,被阎王审判,阎王殿里好多蚊子苍蝇,嗡嗡嗡的吵死个人了,一直在问我问题。”   又被说成是阎王。   又被说成是苍蝇蚊子。   还被助教嫌弃吵。   余言却面不改色。   他跟着吐槽:“那阎王和蚊子苍蝇有些过分了,怎么能扰了我家助教的清梦呢。”   余言心疼脸:“你昨晚肯定都没有睡好吧?”   沈子瑜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   睡得一点都不好。   辗转反侧的。   似乎他还被人押着。   想翻身都翻不了。   想挣扎都挣扎不了。   他记得他还打了阎王殿里押着他的鬼差。   巴掌声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所以才大清早就折腾为夫出气?”   余言话音陡转。   开始委屈。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在乖乖睡觉,都没有早起折腾你,可是你却把梦里的东西怪到我头上,还不让我好好睡觉。”   沈子瑜有一瞬间的心虚。   毕竟他确实在无理取闹。   他是被余言弄醒的没错。   但余言没捏他鼻子啊。   不行,不能承认错误。   不然余言一定会借机提要求。   沈子瑜哼哼道:“你要是什么都没做,那我应该还好好睡着在,才没有空折腾你呢。”   余言看助教这样子。   昨晚累到了助教。   就算他比助教睡得晚。   也没道理助教比他先醒。   在助教醒来后没多久,就因为助教动作而惊醒的余言想了想。   很快就明白了。   他抱助教太紧,可能让助教不舒服。   就醒了……   助教看他睡得太香,不高兴了,才对他搂搂抱抱的。   余言心里有些可惜。   还以为大清早的,助教对他动手动脚,是在暗示什么的。   装睡了几分钟的余言,本以为助教会好好欺负他这个沉睡中的人。   本以为能感受到一个不一样的助教。   结果发现,是他想多了。   “既然都醒了,时间又还早,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哪怕助教没这个意思。   余言依旧把话题往这上面扯。   沈子瑜不乐意:“才不要。”   “助教,生命在于运动啊。”余言谆谆教导。   沈子瑜闭了闭眼。   困意袭来。   他用手把靠近亲他的某人弄开。   “受伤的人要静养,不能运动。”   说到这里,沈子瑜又睁开了眼睛。   照旧从空间囊里拿出一堆药丸来。   一颗一颗喂余言吃。   吞下一颗赶紧又喂另一颗,不给余言说话的机会。   余言皱了皱眉。   今天助教喂的,怎么比昨天还多?   他伤口都结痂了。   经过一夜休养,感觉结痂都快脱落了。   助教不愧是长老团的人。   手上的好东西不少。   效果显著。   沈子瑜在一堆调养身体的药里,夹杂了几颗清心丹、净灵丹。   这类型的丹药,说白了就是让人清心寡欲的。   给现在的余言用,再合适不过了。   余言见助教无意锻炼,只得放弃。   开始琢磨起了别的。   比如调戏调戏小助教,提前讨点利息。   “助教,你还记得你昨晚做梦,说了些什么吗?”   沈子瑜纳闷:“你问这个做什么?”   梦都是没有逻辑的。   说过的话,他也记不清了。   “可是我记得呢。”余言唇角微勾。   一脸单纯的看着沈子瑜。   沈子瑜:??   他做梦时说的话,余言怎么可能知道?   难不成,他还把梦话说出来了?   余言脑袋凑了过来:“助教,你说你不是沈子瑜,这是什么意思啊?沈子瑜又是谁啊?你为什么一直否认说你不是啊?” 第134章 余言戳破那层窗户纸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梦里他感觉有人逼问自己。   只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还说了梦话。   偏偏这梦话,还被余言听到了。   要完!   余言那颗脑袋瓜,聪明得很。   又爱多想。   一晚上不知道针对他的梦话,想了多少种可能。   不给个合理的理由。   这个坎很难过去。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努力装出不心虚的样子。   “这个啊,我梦里的情景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梦里有一个人以为我是他的爱人沈子瑜,其实我叫许言,我根本就不叫沈子瑜啊。”   余言用手撑着下巴。   没有说话。   静静看着助教。   沈子瑜继续解(瞎)释(编):“所以我才一直说我不是沈子瑜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余言眸中笑意荡漾。   沈子瑜用力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那谢遇又是谁呢?”   余言继续抛出炸弹。   还故作生气。   “我听你说梦话,说你喜欢谢遇呢!”   沈子瑜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余言。   谢遇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床边的人比他更清楚吧。   如果真的听到他梦里喊谢遇。   还告白说喜欢谢遇。   余言应该想的是,在记忆里搜寻他这个人的影子吧?   自己醋自己可还行。   助教没说话,余言更生气了。   “你快说啊,谢遇是谁,你还背着我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是不是?”   沈子瑜无奈了。   还演上?瘾了。   大清早的,狗男人就不能消停一些嘛。   “余言,你该去上班了,而我好困,还想要睡觉呢。”   没有得到答案的余言更不开心了。   他推了推助教。   “难不成你不喜欢谢遇?你怎么可以不喜欢谢遇呢?”   余言声音更愤怒了。   沈子瑜:“乖,别吵了。”   他喜欢谢遇,余言不高兴。   他不喜欢谢遇,余言还是不高兴。   这狗男人也太难哄了。   不对,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要哄狗男人?   听到他梦中告白,应该高兴才对。   却莫名其妙发脾气。   这种脾气可不能惯着。   沈子瑜没搭理余言。   翻个身继续睡。   余言恶劣的抱住了助教:“你不许睡觉,你和我一起去上班。”   他是教官。   助教是他的助教。   本来就应该跟他一起去上班。   沈子瑜直接拒绝:“我不去,我要陪严妈妈。”   余言烦躁了:“她有什么好陪的,你更应该陪的人是我。”   这个异人学院,他母亲可比助教更熟。   没什么好陪的。   异人学院里,没人敢得罪他母亲,这个……当年名声比他现在还要响亮的女人。   “助教,你数数你都请假多少回了,像话吗?”   沈子瑜冷笑。   狗男人怎么不数数,欺负了他多少回?   他要是身心舒畅,体力充沛。   会一直请假?   沈子瑜冷漠脸看向余言:“哦,不给请假,是要我离职是吧?”   余言:“……”   助教要离职,需得其直属上司,也就是余言批准。   但他的助教身份特殊。   还是副院长。   随时可以离职。   余言想拦都拦不住。   “我也可以啊。”沈子瑜起身,似乎是要去办理离职手续。   余言赶紧将人按回了床上。   不用了……   助教还是躺床上好好休息吧。   “我给请假,给请假还不成嘛。”余言不得不示弱。   沈子瑜这才满意。   “这才对嘛,你可别逼我使绝招,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又惹我生气,看她不打得你皮开肉绽。”   严妈妈这个大杀器,他还没有拿出来用呢。   他只要大声对着外面喊严妈妈,说余言欺负他。   严妈妈立刻能翻脸不认人。   往死里揍余言。   要不是沈子瑜心疼余言身上还有伤。   在余言再度变狗男人。   不让他陪严妈妈,要他去上班时,就喊出来了。   说起母亲,余言昨晚与她达成一致。   目前站在同一立场。   他倒是不怎么担忧。   “说起我母亲,昨晚你睡着后,我和她还说了挺久的话。”   余言状似不经意的闲聊。   沈子瑜立刻紧张起来。   狗男人有多精明,他是知道的。   也就有时候犯浑,智商会下线一会会。   平时可是很难糊弄的。   严妈妈虽然答应了他,不会说他的事。   可难保余言不会通过蛛丝马迹,自己猜出来……   “你、你们说了什么啊?”沈子瑜缩在被子里的手,紧张的握了起来。   脸上却比余言还淡定。   看起来并不在意。   “也没说什么。”余言笑了笑。   沈子瑜正要松口气。   又听余言继续道:“母亲也就是和我说了点沈家送给我的那个媳妇的事情。”   沈子瑜还没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严妈妈可不会没事说他。   一定是余言问了什么。   “严妈妈说什么了?”   余言察觉到了助教极力隐藏的紧张。   继续戏弄。   “也没说什么啊,一如既往的跟我说那个男人的好话。”   沈子瑜没从余言的语气里,听出什么异常。   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余言不满的捏了捏助教的腰。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啊?”   沈子瑜纳闷:“我吃什么醋啊?”   迄今为止,除了他。   沈子瑜就没发现有谁喜欢余言的。   他找谁吃醋去?   “沈家和我家从小有婚约,婚约没有作废,沈家送来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妻,还获得了我母亲的认可,你竟然不吃醋!”   沈子瑜无语至极。   那个妻就是他自己。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狗男人以为谁都那么狗,连自己的马甲的醋都吃吗?   “而且我母亲一边对你好,一边跟我说那个男人的好话,你真的不在意吗?”   余言不仅鼓动助教吃自己的醋。   还离间起了母亲与助教。   哪怕是与母亲结成同盟,余言也凭实力证明,插队友一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子瑜叹了口气。   两个男人都是他。   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余言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希望他和严妈妈不和睦。   “我吃什么醋啊,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啊。”   “我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你呢。”   软软甜甜的告白话,撩动着余言的心。   余言知道,这是助教的转移他注意力的策略。   并不中招。   “你不吃醋,可不是因为相信我。”   余言决定现在,就戳破那层窗户纸。   “其实你们就是一个人,对不对?” 第135章 腹黑余言,惨遭翻车   助教沈家子的身份,余言噗的一下,就戳穿了。   不给沈子瑜否定的机会。   余言捂住了助教的嘴。   在助教耳边,轻轻说着。   “助教,其实你根本不叫许言,而是叫沈子瑜,对吗?”   “你是我的助教,是我的小情人,也是履行了两家婚约的,我名义上的妻子,对吗?”   余言的话,轻飘飘的。   仿佛没什么力度。   却如风波动心弦。   扰乱了他一池春水。   “你、你瞎说什、什么呢……我怎么会是沈子瑜呢……”   沈子瑜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他不是哇。   “我姓许呢,我叫许言。”   沈子瑜也知道结巴不好。   努力克制心虚。   一本正经的继续解释。   “你想想看,异人学院的姓氏身份能随便改吗?那肯定不能啊。”   “能改身份的那都是大佬,我要是有那么厉害,我至于来你身边,受你压迫,当个助教么?”   余言眯着眼睛:“似乎有点道理啊。”   沈子瑜赶紧点头:“那肯定的啊,我说的都是真话,当然有道理了。”   余言嘿嘿笑了:“真话?也就是说,你在我身边并不快乐,还备受压迫了?”   沈子瑜:“……”   重点难道不是他不是沈子瑜?   怎么就关注到压迫不压迫了。   压没压迫他,余言自己没点数吗?   沈子瑜现在半点不带怕余言的。   严妈妈给了他无穷勇气。   “你有没有压迫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至于快乐,你不压迫我的时候,我还是挺快乐的。”   余言抿了抿唇。   想到陆大师说的,女孩子爱口是心非。   受受很多时候也爱。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说他不压迫的时候快乐的助教,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你压迫我的时候,我还是挺快乐的?   余言抿着的嘴角很快又恢复如常。   甚至隐隐微勾。   “助教,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陆大师说口是心非的人,并不喜欢被拆穿呢。   沈子瑜满脸问号。   不拆穿什么?   他的马甲么……   “不拆穿什么啊,我根本就不是沈子瑜,你再怎么拆也还是这样。”   沈子瑜坚决不上套。   他要是顺着余言的话,说别拆穿他。   那岂不是默认了沈家子的身份。   他才不上当呢。   “是吗?没想到阿瑜这么喜欢撒谎呢。”   余言摸了摸助教的脑袋。   手被拍开,也不介意。   “说了不是,我就不是,你烦不烦啊。”沈子瑜假装生气。   余言斜着眼睛,瞥了眼助教。   啧,装得还挺像样。   不去外面的娱乐圈混混,有些可惜了。   “助教你可要想好了,跟我撒谎,会有什么惩罚。”   沈子瑜毫不心慌。   笑话……   严妈妈都来了。   余言什么惩罚都实施不了。   他怕个屁啊。   “我才没有撒谎呢,我真不是你那个男妻。”   余言戏谑的看着助教:“真没有撒谎?”   沈子瑜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绝对肯定一定没有撒谎。   跟伴侣撒谎,那能叫撒谎吗?   这叫夫夫情趣。   这叫善意的隐瞒。   在没有完全攻略余言,让余言对他言听计从,离不开他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是沈家孩子的身份败露。   不能让沈宏才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的背信弃义,败坏了余言对他的好感。   “哦,那看来是我多虑了,可能助教你真的对我完全信任吧。”   余言没再揪着沈子瑜的事情不放了。   反倒说起了别的。   “说起来沈家我也很多年没去过了,母亲来了后把我多年未用的手机也带了过来,沈家叔叔阿姨,还有沈家几个兄弟,都给我发了不少消息,打过不少电话呢。”   沈子瑜:“哦,那说明他们关心你啊。”   “确实关心,沈叔叔一向对我好,和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余言点点头。   “不如这样,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们家孩子,只喜欢你,也不在意沈家毁不毁约的。我这就联系沈叔叔,跟他退婚,让他把儿子带回去。助教,你说这样好不好?”   退、退婚?   其实不用余言说什么。   只要他肯露面,表示自己没死。   别说是把他退回沈家了。   就算是让四姐进谢家,父亲恐怕也会同意的。   沈家与谢家虽然生分了。   但沈子瑜能看出来,谢家人在沈家的话语权,还是很高的。   “不行!”   沈子瑜下意识否定了。   严妈妈和余言会纵着他。   沈宏才可不会。   把他送到谢家去,也是想让他照顾严妈妈。   不想让四姐受苦。   余言一旦开了口,他就真得离开学院,回沈家龟缩着了。   “为什么?”余言很是诧异:“这样不是对我们三个都好吗?”   沈子瑜与余言,两个看起来从未产生过交集的男人。   可以解除可笑的婚姻关系。   余言也可以和助教愉快的在一起。   没有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第三者存在。   当然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助教和沈子瑜并不是同一人。   沈子瑜想了又想。   很是为难。   从助教这个角度看,确实是好事。   可……   沈子瑜眼巴巴的看着余言。   希望他们可以跳过这个不提。   “你不许说这个了。”   “也不许去退婚。”   沈子瑜蛮不讲理了起来。   余言没想到助教会给他玩无理取闹。   不过不怕。   一计不成,他还有另一计。   “不退婚也成,反正我给沈子瑜找了情人,沈叔叔给我发的短信里也有沈子瑜的联系方式,我打过去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和那些个男人好好过。”   余言掏出手机。   就准备打电话。   沈子瑜眼疾手快的赶紧抢过了手机。   电话一打。   不就露馅了吗?   沈宏才也真是的,一直在找余言下落,在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也就罢了。   发他的号码做什么?   “助教,怎么电话也不让我打了呢?”余言疑惑的问道:“我快要去上班了呢,没什么时间处理这个了。”   其实早已经从母亲那里得到确切答案的余言,   很享受步步紧逼。   逼得助教不得不自己承认的过程。   不是不承认吗?   好呀……   他有的是办法让助教自己承认呢。   沈子瑜手里紧紧捏着余言的手机。   咬了咬牙。   余言现在虽然没有爱他爱到言听计从。   但好歹已经爱上了。   两人已经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情。   瞒不下去就不瞒了。   助教就是沈子瑜这个事情,余言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子瑜握拳,鼓起勇气吼了出来:“其实……其实我就是沈子瑜,你就算打电话,也是我接到,所以没必要打啦!”   这个马甲……扒了就扒了吧。   只要副院长和异人阁弟子的马甲还捂得好好的,就好!   “跟沈宏才退婚大可不必。”   如愿以偿,逼得助教自己承认身份的余言,眉眼带笑。   “好,不退。”   阿瑜这么美好的人,做了他的人。   就别想离开了。   他怎么可能主动放阿瑜离开呢。   沈子瑜捂着胸口,继续勇猛吼着:“至于你给我准备的情人,我就却之不恭啦!”   惨遭翻车的余言&偷听墙角的严妈妈:…… 第136章 助教胆子大到可以包天了   刚开心还不到一分钟的余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眼神锐利,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盯着助教。   “你刚刚,说什么?”   有他还不够,还想要男人?   他一个都还承受不住呢,多了能行?   助教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沈子瑜缩了缩脖子。   生气的余言,他还是有点怕的。   不过想到能把余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严妈妈。   沈子瑜胆子又壮了起来。   “你给我找的男人,都说了好多回要送我了,盛情难却,我怎么能不要呢。”   一个给他打扫卫生。   一个给他洗衣做饭。   一个给他捶腿按摩。   多好呀……   以后他就不是被人奴役的人了。   而是被人服侍的大爷了。   还能使劲气气余言。   让他之前说什么不需要妻子,不想要伴侣,让严妈妈可以随意欺负赶走他,还说要给他送男人!   沈子瑜想法那叫一个美美哒。   余言不是自诩一言九鼎。   规矩重如山嘛。   他这才不是水性杨花。   他这是帮余言遵守承诺。   余言没想到。   自己已经明显生气了。   助教还真敢重复一遍。   余言拉住助教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用腿紧紧压着他,不让他动弹。   “阿瑜啊阿瑜,你可真是不乖呢。”   “才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起了染坊,实在是胆子大到可以包天了!”   沈子瑜咬了咬唇。   似乎很委屈。   一张口……   像是要求饶。   在余言好整以暇的看着,根本没有阻拦的情况下。   沈子瑜大吼出声:“严妈妈快来救我呀,余言要打我啦!!”   声音洪亮。   穿透了墙壁。   摩拳擦掌的严新雪立刻出了房门,走到余言门口,一脚将人踹开了。   门吱呀吱呀响着。   门把手附近的位置,还能看到一个大洞。   余言一脸懵逼。   说好的要委屈求饶呢?   助教刚刚那弱唧唧的样子,谁能想到竟然是在酝酿大能量。   直接把母亲给召唤来了呢。   “余言,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严新雪吼道。   声音比刚刚憋足了劲的沈子瑜还要洪亮。   余言:“……”   谁是谁儿子?   什么做什么?   沈子瑜一看严妈妈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用力挣扎把余言推开。   就光着脚爬下床,哒哒哒跑到严妈妈身后。   “严妈妈,是他就是他,要打我,是他说要给我送男人的,我听他的话准备收下,他竟然还生气!”   严新雪把子瑜宝贝拉到床边。   示意子瑜宝贝穿鞋。   还不忘跟着吐槽:“这也太过分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啊,明明应该是子瑜宝贝生气才对,要是送的男人太差,我们还看不上呢。”   沈子瑜用力点头:“就是,就是嘛。”   “他说要送男人,我不收吧,是违背了他的意思,收了吧,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思,这不是暴君嘛。”   严新雪也点头:“暴君都没他专制!”   “嗯!”   沈子瑜抓着严妈妈衣服,简直不要太认同。   余言:“……”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他的母亲,谁才是他儿子。   还有,昨晚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吗?   余言知道阿瑜没有异能。   便用异能之力,传音给母亲:“妈,你似乎,站错立场了。”   说好了要站在他这边。   帮着他追妻呢?   严新雪看了眼子瑜宝贝。   也跟着传音。   “我没有啊。”   她就是要站在子瑜宝贝这边啊。   哪里站错了?   “我还没说你呢,不是让我不要戳穿子瑜宝贝的马甲吗,你怎么大清早就逼问他,自己来戳穿了?”   “明明昨晚就从我这里套出了子瑜宝贝的身份,知道他是你妻子,竟然还假装不知道,各种阴谋诡计都对着子瑜宝贝用上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严新雪怒声质问着。   “要不是你坑我,从我这里套话,我至于违背了子瑜宝贝的意思,泄露了他的身份吗?我还没怪你呢,你竟然还怪起我来了!”   余言哑口无言。   他说一句,想要提醒母亲,他们是同一立场的。   可母亲半点没想起来答应他的。   还反过来怼了他十句!   “我……我这不是跟他闹着玩嘛……”余言为自己找理由。   说起来,他还没有怪母亲偷听墙角呢。   他和媳妇的私房话,当母亲的听什么?   在沈子瑜眼中,余言和严妈妈两人默默对视。   嘴巴都没动了。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严妈妈,又看了看余言。   没有说话。   默默站着。   乖巧又可爱.jpg;   严新雪继续生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媳妇是用来宠的?玩什么玩,我没让子瑜宝贝玩你就不错了!”   余言:“……”   这天,没法聊了。   “母亲,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我和助教要是闹掰了,你也别想和他好好当母子了,所以为了你的子瑜宝贝,你也得站在我这里,不要和我对着干,影响我和阿瑜的感情。”   严新雪眨了眨眼睛。   对哦,她还真给忘了这茬。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沈子瑜,拉了拉严妈妈的衣角。   严新雪偏头,不再看糟心儿子。   看向子瑜宝贝。   “严妈妈,你不要听余言瞎说哦,就算我因为他太狗太专制太坏,和他闹掰了,你也还是我妈妈,我也是你乖乖的子瑜宝贝。”   沈子瑜对着严妈妈,露出笑脸。   严新雪当即被哄得很开心。   也对着子瑜宝贝露出了笑容。   只有余言率先发现异常。   他和母亲……不是传音吗?   明明是进行异人间才能进行的交流。   助教一个没有异能的,是怎么听到的? 第137章 余言惨被踹飞   余言还没想出答案,助教就看向了他。   气鼓鼓的。   可凶可凶了。   “好你个余言,耍着我玩呢,早就知道我是沈子瑜了,还搁这装不知道,欺负老实人!”   “你竟然还想策反严妈妈,不让严妈妈护着我,还想让严妈妈跟着你一起欺负你,你还是人吗你?狗都做不出来你这种事!”   余言伸出尔康手。   “不是,阿瑜, 你听我解释。”   他这不是在糊弄亲妈,不让亲妈当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嘛。   结果猝不及防翻车了。   沈子瑜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混蛋,不用狡辩了!”   严妈妈附和着:“没错,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他更混蛋的人。”   某混蛋无语.jpg;   “阿瑜,我这不是想亲口听你承认嘛……”   余言眼巴巴走过去。   想要牵自家助教的手。   却被母亲用力拍开。   “嘶。”   余言倒吸一口凉气。   手上的伤口登时裂开了。   严新雪:她怀疑糟心儿子在碰瓷。   那伤口都已经好了。   结成的痂都快掉了。   结果一阵异能之力运转,那伤口立刻就破裂。   明显是余言这混账儿子自己做的。   沈子瑜从严妈妈身后探出脑袋来。   看到余言手上的血,脸色微变。   “我不是早上都喂你吃了药吗,怎么又把自己弄受伤了?”   沈子瑜走到余言面前。   给他伤口涂药。   还不忘里嗦的说余言。   余言看了眼母亲。   母亲打他的声音,助教明明就听到了。   可助教只说他,弄开了自己的伤口。   却不说母亲。   他委屈了。   他觉得不公平。   三个人里,母亲和助教互相偏心,就是没有一个人偏心他。   伤口很快止了血。   有些痒痒的。   这点痒对于余言而言,根本就不算事。   之前全身结痂时的痒感,他都没有皱一皱眉头。   现在却泪花都出来了。   “好疼,好痒,阿瑜我难受……”   沈子瑜无奈的叹了口气。   将撒娇的余言拉到床边坐着。   “不许卖惨,这样吧,我不追究你逼问我套话的事情,你也不许追究我隐瞒身份的事。”   余言吸了吸鼻子。   眼里水雾顷刻间散去。   “那……那我给你送男人的事情……”   余言把刚刚止血的伤口,在助教面前晃了晃。   “不知者无罪,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说这种伤你心的话的。”   沈子瑜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手。   强忍着,才没有一巴掌扇过去。   “那不行,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信守承诺,你说好要给我的,人都找好了,我怎么能不收下呢。”   “再说了,我不伤心啊,我一点都不伤心。”   他开心着呢。   自己的男人,主动给他送人。   多大度啊。   多贤惠啊。   希望余言以后和他后宫里的兄弟们,好好相处。   余言也看出来了。   助教不是被他的话气到了,故意刺激他,才说要收下。   助教是真的愿意接受他送的人……   余言心里醋意翻滚。   说好了爱他的。   现在却要接受别的男人。   助教这个渣男。   可偏偏送男人的事,是他先提的……   心塞.jpg;   余言见苦肉计没用,只能转移话题了。   “你隐瞒异人身份,假装普通人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呢,阿瑜,你就别计较我以前年少无知说过的蠢话了,好不好?”   年少无知?   严新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记错的话,糟心儿子比子瑜宝贝老三岁呢。   还年少……   臭不要脸。   沈子瑜一脸茫然:“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啊。”   他还希望自己有异能呢。   可是真的木有啊。   也就许安澜师父偏心他,硬要说他的有毒体质是异能。   但四叔跟他说过,他的检测结果。   异能值为零。   体内没有异能之力。   “你脑子被我打傻了?身为一个资深异人,连身边的人有没有异能都分不清楚?”严新雪吐槽道。   余言瞥了眼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母亲。   真不知道傻的到底是谁。   “妈,你忘了我们刚刚交谈,是用的异能之力吗?没有异能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而且异能等级,还得比他和母亲高才行。   同等级的人,想要偷听他们的话,都有被他们察觉到的风险。   可助教刚刚没有半点异能波动。   他和母亲完全没有察觉到。   助教能听到这一情况。   要不是助教主动暴露……余言甚至都不可能知道。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我就奇怪,你明明看到了我们,我却没有检测出异能。”   “阿瑜,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异能之力的法宝,所以才能我们感受不到异能,也检测不出来?”   第一次见面时,余言带着学员出任务。   解决一个狂化的异人。   那是他还逗了逗阿瑜。   阿瑜假装和周围人一样被定住,又信了他的话露出破绽。   也就是说,许多针对普通人的东西,诸如隐形、定形都对助教无效……   只有异人能听到的传音,阿瑜也能听到。   种种迹象就表明,阿瑜是个异人。   还是个顶级异人。   “我、我没什么法宝啊。”   沈子瑜一头雾水。   余言觉得不对,拉着助教再度做了测验。   三人都看着余言手中的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测验结果显示,沈子瑜没有异能值,不是异人。   严新雪推了推糟心儿子:“早说了子瑜宝贝是普通人了,你还不信,看吧,现在总信了吧?”   子瑜身子那么弱,根本没有变异为异人,加强过体质的痕迹。   就算有法宝能隐藏异能值。   可被改造过的身体,却没有办法隐藏的。   子瑜宝贝身子骨有多脆弱,她想,糟心儿子应该比她更深有体会。   沈子瑜附和着严妈妈。   “你纯粹就是想多了,我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嘛,你就算测验一百次,结果都是这样。”   沈子瑜说是这么说。   心里却想起了别的。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茧,有些出神。   余言还想用别的方法验证。   却被不耐烦的严妈妈往外推。   “别想了,你该出去工作了。”   就不要打扰她和子瑜宝贝的相处了。   余言并不想走:“不是,妈,现在还早,我早饭还没吃呢。”   “那就别吃了。”   严新雪见余言不想出去。   也不废话。   异能之力在腿部运转。   抬腿对着糟心儿子就是一踹。   昨天被严妈妈踹飞,又被学院的工作人员连夜修好的大门,再度飞了。   连带着余言,一起飞了出去。   “赶紧去上你的班,别妨碍我和子瑜宝贝玩耍!” 第138章 嘤,助教不爱他了   门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余言落地后踉跄了几步,旋即稳住。   想要进去。   却看到母亲像门神一般,直挺挺站在门口,盯着他。   而听到动静后,本该跑出来心疼他的助教,此刻却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都被踹了,助教也不出来看看。   余言很难受。   可他的难受,沈子瑜看了还会心软。   严新雪却半点不买账。   以前她难受的时候,糟心儿子不当回事。   现在糟心儿子难受了,严新雪自然也不当回事。   甚至很开心。   总算找到能治糟心儿子的人了。   在子瑜宝贝身边的余言,怼人都没那么凶了。   浑身戾气尽消。   如果不是子瑜宝贝让余言的心找到了归处。   恐怕余言也不会乖乖被她打,被她训,甚至想着法儿想要说服她。   糟心儿子在变好。   但这些都不是余言的功劳。   而是子瑜宝贝的功劳。   严新雪当然应该对子瑜更好,顺便将过去受的气都还给糟心儿子了。   余言等了三分钟。   期间还假装跌倒,大声痛呼。   喊着助教的名字。   都没有半点回音。   (is^ti)嘤,助教不爱他了。   确定助教不会出来后,余言才恹恹的往上课的地方去。   连食堂都没去。   没精神……   没看到阿瑜。   不想吃饭。   余言还是头一回,提前这么久到上课地点。   他一来,已经到了的学员都不敢说话了。   站得比较靠后的,都借着前面同学的遮挡,赶紧跟朋友发消息催促。   教官都来了,就算时间还早。   也都赶紧冲鸭!   快来呀……   陆玲儿左看右看,助教没有跟教官一起来。   她有点烦躁。   又是没有见到助教的一天。   已经没有那么怕教官的陆玲儿,对着余教官使了使眼色。   时间还早,聊聊?   余言点点头。   转身往上次两人聊天的地方走。   陆玲儿跟好姐妹们击了个掌:“都等我好消息。”   等着她当神助攻,让教官和助教成为比她同人文里还要甜的一对儿!   陆玲儿壮志凌云,迈着激昂的步伐,朝着余言离开的方向而去。   “怎么样怎么样,教官,我说的法子有用吗?”   让余教官用苦肉计,说自己迟到一分钟,去刑讯室领了罚挨了打。   这样既能让助教心疼。   又能报之前全体学员,包括她被折磨的仇。   一箭双雕,陆玲儿都觉得自己是个奇才了。   为了让这个借口更真一点。   陆玲儿威逼利诱,说服了全班的人,给余教官作伪证。   不管助教怎么问,都得说余教官是真迟到了。   才会自罚的。   余言很是愧疚:“抱歉,陆大师,出了点变故,你给我出的招没用出来。”   先是助教的身份险翻车。   让余言转移了注意力。   又遇到母亲,被母亲暴打。   余言浑身是伤,因为迟到而去领的那点鞭子,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过陆大师,助教他还是心疼我的,昨晚可乖了。”   陆玲儿一听“乖”字。   就支棱起来了。   整个人都精神了。   很想问问余教官,助教是怎么乖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乖了,任由施为,才又不得不请假。   没能来履行助教职务。   “没关系,达到了目的,助教不生气了就好,招数都是为目的服务的。”   陆玲儿很大方的表示不介意。   然后就开始八卦了起来。   比如出了什么变故啊,助教是怎么心疼的啊。   余言能感觉到,陆玲儿是真的想让他和助教好。   他感受不到恶念。   再加上陆玲儿感情经验丰富。   余言大有受益。   就没怎么防备,将助教险些掉马甲,母亲偏心助教,暴打他的事都简略说了一遍。   过程惊心动魄。   没想到还有别的人物出场。   余教官母亲凶巴巴出来的时候,陆玲儿差点以为,攻受感情的拦路虎要出现了。   谁知道教官母亲,也是个神助攻。   偏心受受的婆婆什么的,最有爱了。   新素材又有了!   余言和陆玲儿这厢在聊着天,学习恋爱经验。   其余学员们也没闲着。   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讨论来而复去的余教官,以及那个跟着余教官离开的同学。   男学员们都怀疑,余教官和陆玲儿在一起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教官把陆玲儿叫走。   陆玲儿就半点事没有。   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还带着教官的命令,让他们改口供,对外都说余教官迟到去领罚。   男学员们在吃瓜。   女学员们也在吃瓜。   她们吃的是教官和助教的瓜。   还在为陆玲儿这个给力的好姐妹加油打气。   “你们别瞎说,玲儿根本就不喜欢教官,教官也不喜欢玲儿,他们就是指导恋爱与被指导恋爱的关系。”   女学员们听到男学员们的讨论。   忍不住为好姐们和教官解释。   可她们的反驳却没有被当回事。   笑话,指导恋爱与被指导恋爱的关系?   谁指导谁?   余教官指导陆玲儿,那显然不可能。   陆玲儿指导余教官,怎么看怎么搞笑。   也不可能。   男学员们都深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陆玲儿都已经代替教官发声,让他们内部统一言论了。   还说不是情侣。   一个男学员也觉得陆玲儿和余教官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他知道的东西比其余学员多一些。   比如女学员们说的教官和助教的事情……   这个男学员赶紧跟自己的老大发了消息。   “胡哥,我这里有一个绯闻,是关于余教官和陆玲儿的,我跟你说,他们俩……”   胡哥是在学院里发积分的负责人。   手里的积分不可估量。   是学院里的大佬。   而男学员隐约知道,胡哥是替谁做事的。   他联系不到胡哥的老大,只能通过胡哥来通风报信了。   胡明得了消息,立刻召集兄弟们,在许助教也就是沈子瑜给他们的基地里开会讨论着。   此刻的沈子瑜,和严妈妈在学院里逛了逛。   就被严妈妈赶走了。   严妈妈说她自己有办法长期留在学院里。   不需要劳烦他出马。   让他自己随便玩。   严妈妈办完了事就来找他。   沈子瑜百无聊赖。   又不想去找在上课的余言。   就去了之前学院给他安排的住处。   那地方给胡明几个当办公场所用了。   沈子瑜去的时候,刚好胡明等人也在。   并且,沈子瑜敏锐的听到,里面在讨论着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   但字句模糊不清。   只隐约听到什么余教官、什么学员什么的。   沈子瑜开门进去,好奇的问:“什么事要不要告诉我啊?”   胡明等人心中一紧。   助教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余教官水性杨花,不满足于只拥有可爱乖巧又厉害,最重要的是积分超多的助教,竟然还和女学员勾搭在一起的事情。   他们还没有讨论出结果,要不要告诉许助教呢! 第139章 助教他壕无人性   胡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实真相告诉助教。   不能让助教蒙受欺骗。   至于怎么选择,那是老大的事。   他这个小弟只负责听命就好。   在这异人学院,胡明异能学得不怎么样,但识时务的本事,却还是不错的。   几个学员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事情都交代了。   沈子瑜摸着下巴,沉思着。   背叛是不可能背叛的。   他这么聪明可爱有魅力,余言粘着他粘到都不想去上班了呢。   早上要不是严妈妈将人踹出去。   还不知道要磨蹭多久。   不过最近余言好像没以前那么狗了,都会在意他的感受了。   霸道专制没了,经常软乎乎的跟他撒娇。   莫不是在偷偷跟女学员学习?   沈子瑜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色短裙,头上戴着粉红色长长的假发,声音软软的叫他“助教――”   咦惹……   沈子瑜立刻疯狂摇头。   太恐怖了。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行,他要阻止余言的学习之路!   不能让余言get到太多克制他的办法,去对付他。   要是阻止不了,那他就加入。   一起学习(? .?_.?)?;   决不能让余言占据上风。   “许助教,您看这事我们要怎么处理?”   胡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子瑜的神色。   生怕对方一气之下,不干了。   这个助教也不当了。   直接回家当大少爷去。   他们哥几个跟着助教干,得了不少积分奖励。   用积分兑换了资源,用于提升异能之力。   效果还算显著。   假以时日,进入异人阁也不成问题。   问题是……进入了异人阁,也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当底层劳动者。   只有彻底抱上助教大腿,跟着一起去异人阁。   才是光明坦途。   “这事问题不大,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用积分收买学院里成员的事情,让他们不再污蔑余言的事情,办得不错,休息一阵,以后我有事会找你们的。”   沈子瑜一直待在异人学院。   学院里余言的名声肉眼可见的变好。   新来的,也就是刚变异的异人学员们,都没有再被灌输余言有多恐怖变态的情况了。   这些,都离不开胡明等人的辛苦。   沈子瑜只负责出积分。   什么都没做。   他觉得有点愧疚。   又拿出了一张积分卡,递给胡明。   胡明一听助教这话,还以为助教已经用不着他们。   不想要他们帮着做事了。   心中忐忑,想着要怎么继续抱大腿。   就看到面前又出现了一张大额积分卡。   胡明伸出激动的手,推拒着:“不用了,助教,您之前给的积分还有多的呢……”   跟在胡明旁边的几个学员,看着那积分卡。   都咽了咽口水。   没有说话。   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   沈子瑜察觉到,胡明一边说着不要,手却捏着积分卡一角,迟迟没有放开。   “要的要的,你们这么辛苦的帮我,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也就积分对你们有点用了。”沈子瑜将积分卡硬塞进胡明怀里。   胡明兴奋的心,颤抖的手,接下了积分卡。   刚刚是他多想了。   助教哪里是觉得他们没用。   想要抛下他们。   这明明就是觉得他们辛苦,想要给他们放假!   这么壕无人性的老板哪里找啊。   沈子瑜又在房子里呆了一阵,等到严妈妈联系他了,才离开。   “喂,严妈妈,我准备去余言上课的地方,要不我们在那里汇合?”   “嗯嗯,好哒。”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些不好的东西,想去瞅瞅。”   “那挂啦,严妈妈拜拜。”   挂了电话,沈子瑜就兴冲冲往上课地点而去。   有严妈妈在,他就算无理取闹,借题发挥,余言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反正要么以后余言不许偷偷补课。   要么一起补课。   没有第三种可能。   决不能让余言再偷偷进步,通过各种手段,在感情里占据主导地位!   另一边,余言和陆玲儿聊了很久。   到了上课时间,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上课地点。   余言一边上课,一边思索着陆大师教的恋爱诀窍。   而陆玲儿则和姐妹们打着手势。   有她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着一起去喝喜酒叭。   教官和助教要是结婚了,肯定会请她这个月老的。   到时候她把姐妹们一起带过去。   严阵以待。   看哪个极端反对同性结婚的人敢去砸场子!   姐妹们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人揍趴下!   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躺着看新郎新郎婚礼戴戒指的辣种。   等到课间的时候,余言又暗示陆玲儿跟他过去。   他有些话还没琢磨透,要继续请教。   学员们看到这情况,讨论得更热烈了。   “听大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余言忍不住感慨。   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要怎么和助教好好相处了。   陆玲儿不大好意思的摆摆手。   “教官你夸张了,主要还是您学习态度好,愿意为了助教,而做出改变。”   夸张归夸张。   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夸呢。   陆玲儿很开心。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只能远程指导。   不能近距离观察助教和余教官相处的日常。   “对了,余教官,您还是别叫我大师了,听着怪别扭的。”   还挺招人恨的。   姐妹们听说了。   有的表示不相信。   有的表示羡慕嫉妒恨。   想鲨了她,取而代之。   余言点头,不露端倪:“好的,大师,我知道了。”   知道了,但就是不改。   继续叫大师。   陆玲儿笑容微微收敛。   她,发现了不对劲。   身为一个写作者,有超乎寻常的敏锐。   “余教官,你一直叫我陆大师,不仅仅是因为有求于我,想要向我学习吧?”   陆玲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正确。   “还是因为……你并不记得我的名字?”   她第一次被叫去给余教官指导的时候,就自我介绍过。   两人还加了联系方式。   只要余教官翻翻她的朋友圈,就能看到有人叫她“玲儿”。   还有班级成员名单上,姓陆的女学员,也就她一个。   但凡余教官对陆玲儿上点心。   也不至于不记得名字……   只能说明,虚心求教的余言,对陆玲儿这个人,半点都没有上心。   没有第一次就记住她的名字,没有翻过朋友圈,更没有因为忘记她叫什么而去查她的名字……   余言沉默了。   还有些慌。   他怕陆大师会生气,以后不帮他出谋划策。   正准备道歉,就见严肃着脸似在思考的陆大师,忽而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做得好,做得妙!”   “哈哈哈嗝,好样的!”   “不愧是我笔下同人文的主角攻!”   余言满头问号,一脸懵逼:?? 第140章 余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里面的每一个字,余言都懂。   可组合在一起,却让一向自诩聪明的余言都有些懵圈了。   陆大师这说的是反话?   气极反笑?   笑得这么大声,看来这气生的也不小啊。   沈子瑜气势冲冲的到了上课地点。   到的时候正是课间。   他没有看到余言。   便找了个最近的男学员问。   男学员看热闹不嫌事大。   指了指余教官离开的方向。   还特意提示许久没见的助教,余教官在和一个女孩子聊天,过二人世界,让助教不要这个时候打扰。   要是余教官生气了,就不好了。   本来还没怎么生气的沈子瑜,看着周围人一脸八卦的样子。   也有了三分火气。   要是没有胡明给他通风报信。   他就不会知道学院里风声会传成什么样。   余言那个混蛋,是不是也会放任不管?   明明他才是余言身边的那个人。   可周围人都在说他和别人是一对。   沈子瑜要去找余言,都被人说,不要去打扰自己的伴侣和别人的二人世界。   这酸爽……   让沈子瑜想把余言给毒个半死不活,再拖回家。   沈子瑜二话不说。   往余言的方向而去。   余言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助教的靠近。   他和助教的纠缠,深入骨髓。   助教的气息,在他心上脑海里留下了烙印。   附近有助教的时候,余言只要运转了异能之力,就能感应到。   余言怕助教找不到他。   扯了结界。   还带着陆大师,去了比较显眼的地方聊天。   沈子瑜很快找到了人。   确实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聊得起劲。   沈子瑜迈着并不短小的腿,冲了过去。   他很生气。   他要发火!   刚走过来,喘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把斥责怒骂说出来。   跟余言聊天的女孩子就靠近了沈子瑜。   在沈子瑜完全没有防备,也没有预料的情况下。   陆玲儿伸出了魔爪。   飞快在助教脸上摸了一把。   捏了一下。   哇啊啊啊,触感比她同人文里描述的还要好哇!   被揪了脸非礼的沈子瑜懵逼了。   大树下,懵逼的沈子瑜和懵逼的余言面面相觑。   这女学员/大师怎么回事?   陆玲儿超级兴奋。   “好高兴哇,我竟然摸到了我笔下同人文的主角受!”   “主角受……哦不,许言助教,你好,我叫陆玲儿,是您的忠实粉丝。”   陆玲儿伸出了手。   还很积极的,用另一只手抓着沈子瑜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陆玲儿继续猥琐的揩着油。   摸了一把助教的手。   美滋滋……   这可是文里面主角攻才有的待遇呢。   她决定了,这手可以一年不用洗了!   沈子瑜全程被动。   他不是很懂。   他不是来捉那啥的嘛。   怎么和余言传绯闻的女孩子,看到他这么积极兴奋高兴……   还说什么主角受?   经常看文的沈子瑜,很快明白过来女学员,也就是陆玲儿的话的意思。   沈子瑜指着自己。   “你是说,我是你写的文里面的主角?”   主角受……   说明这是本纯爱文,不是言情文。   没有女主。   是双男主的。   沈子瑜因为那些绯闻,还有男学员的话,对陆玲儿产生的一丢丢的不悦没了。   陆玲儿疯狂点头。   “嗯嗯嗯,对鸭对鸭。”   沈子瑜继续发问:“那主角攻是谁?”   对于自己被写进文里。   沈子瑜第一个在意的,就是那个文里,自己的伴侣是谁。   要是给他安排一个粗糙的抠脚大汉……   那他大概会忍不住毒了这个说是他粉丝的女学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陆玲儿促狭的看了眼余教官。   眼前就三个人。   男的就两个。   他是主角受,攻就是余言了。   没有其余的人。   沈子瑜很高兴:“不错不错,有眼光啊小姐姐。”   把他们俩凑一对。   简直是天造地设。   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   “我也觉得我很有眼光呢。”   陆玲儿双眼放光。   她凑到助教耳边。   用手挡着,小小声说:“就是我文里的主角攻还不够完美,配不上主角受呢,还需要改进。”   沈子瑜简直不要太认同。   “对对对,还需要好好改进教训,你多给主角攻安排点磨难,不说九九八十一难吧,七七四十九还是要有的。”   “嗯嗯,好的没问题。”陆玲儿立刻答应下来。   助教的要求,她就是把姐妹们虐哭了。   也要答应!   更何况虐攻,根本就不算虐嘛。   这年头,谁看文不是站在受的角度啊。   余言:……   这两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当着他的面,陆大师屡次触碰他的人。   当着他的面,不乖的小助教让别的人虐他七七四十九回。   余言在陆大师触碰助教的第一眼,就想要暴起打人。   想到这人还有用。   他还需要仰仗学习。   才忍耐下来。   他不懂什么叫同人文。   但他知道什么是攻与受。   陆大师与阿瑜的谈话,余言听得云里雾里。   却大致明白,在陆大师那里,是认定了他和助教是一对的。   那么陆大师的行为,是在对他们这一对情侣表示喜爱。   哦不对……   没有他……   只是在对助教表达喜欢……   余言额头青筋凸起。   他紧紧握拳。   不能冲动,陆大师不能打。   他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有人跟他一样喜欢助教,是好事。   陆大师喜欢助教,喜欢他俩在一起,才能保证她帮自己出谋划策,是真的好意,会倾囊相授。   而不是想要趁虚而入。   不是趁着他和助教感情还不融洽时,插足其中的第三者。   他不生气,不生气……个屁!   他的媳妇,他的阿瑜,他自己都没碰够呢!   余言忍无可忍。   怎么看,怎么觉得陆大师放在助教肩膀上的手不顺眼。   谁都不能碰阿瑜。   陆大师也不行。   余言上前一步。   伸出手,想要将那肩膀上的手拍开。   严新雪匆匆赶来。   生怕子瑜宝贝先到。   在糟心儿子那里吃了亏,被欺负了。   她赶来时。   就看到糟心儿子伸出了手,似乎是要打子瑜。   “呔,你这逆子要对子瑜做什么!”   严新雪一顿藤条抽了过去。   余言还没有拍开那碍眼的,放在助教肩膀上的手。   就有藤条过来,捆住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背后与另一根藤条,狠狠来了个亲密接触。   余言不用看也知道,母亲这是误以为他要打助教了。   他看着已被藤条勒红的手,看着助教和陆大师看也不看受伤的他,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了母亲那里……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第141章 余言:阿瑜,你帮我   “严妈妈,咱不打了好不好?”   沈子瑜起初被忽如其来的藤条吓了一跳。   要不是那藤条眼熟。   不远处的高挑中年女子那一声呵斥很是响亮。   恐怕沈子瑜都要冲过去,把藤条给毒死了。   发现是严妈妈。   不能毒……   沈子瑜缩回下意识从空间囊拿东西的手,赶紧快步跑了过去,拉着严妈妈手腕撒着娇。   “严妈妈你要是想打他,我们等他伤好了再打,这会儿把人打坏了,我会心疼的。”   至于陆玲儿……   她正和助教聊得飞起呢。   意外横空出世。   陆玲儿想也没想,见助教跑了起来。   她就迈着纤细的腿,跟在助教后面,欢快的跑着。   助教跑步的样子好可爱呀。   助教撒娇的样子让她血槽都空了啊。   陆玲儿表面平平静静,似是没有一丝波动。   内心的土拨鼠尖叫却没有停过!   严新雪不满的嘟囔着:“可是他刚刚想要打你!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帮他说话。”   虽然不满,但严新雪还是第一时间,收回了藤条。   她的藤条是攻击系的。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余言背上衣服就破了。   手腕上那一圈红痕也格外显眼。   “你呀,就是太容易心软了,男人就不能惯着。”   “想当年,要不是我太惯着余言他父亲,让他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也不会……”   严新雪说着说着,声音黯然了起来。   沈子瑜心中一紧。   这是因为他,严妈妈想起了关于余言父亲的伤心往事了!   沈子瑜张口,正要好好安慰。   实在不行就转移话题。   还不行,只能委屈某教官,继续被母亲打一顿出出气了……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   只听严新雪愤愤说道:“老娘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进什么异人阁,打断腿放家里,每天乖乖等我回来,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沈子瑜&余言&陆玲儿:∑( ° °)酰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严妈妈不是一点两点的彪悍呀。   独属于霸道总裁的“打断腿”。   严妈妈竟然想过在余言父亲身上用……   “严妈妈,其、其实他刚刚应该不是想要打我来着。”   沈子瑜为余言解释着。   刚刚那样子,余言的手是朝着他肩膀的方向。   他肩膀上……刚刚陆玲儿小姐姐好像把手放在了他肩膀上。   沈子瑜是觉得没什么的。   小姐姐都磕他和余言的cp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们就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沈子瑜巴不得拉近距离。   让小姐姐在文里,让他成功反攻一回呢。   现实里做不到,同人文里他还不能做做梦吗?   解释清楚了,严新雪发现是误会。   瞥了眼垂眸的糟心儿子。   别别扭扭的想要道歉,又说不出口。   沈子瑜太了解严妈妈的性子了。   哪怕心里不好受,想要道歉,说出来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没准还能达到火上浇油的效果。   “余言,余言,刚刚严妈妈也是误会了,以为你要家暴,所以才……所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子瑜快步走到余言面前。   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帮严妈妈解释。   看到余言后背上,旧伤又添新伤。   心疼坏了。   “你要是生气的话,我替严妈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教官。”   “你要是还生气的话,那你打我好了,是我、我把严妈妈叫过来的……”   沈子瑜越说,声音越小。   他是沈家送去替嫁的事情,反正余言也知道了。   他怂恿严妈妈,过来打余言的事,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之前就是气不过。   才恶意怂恿的。   现在却只剩下后悔了。   严妈妈都是为了他出头,一心向他。   沈子瑜自然不能去怪严妈妈。   就只能怪自己了。   余言也没说原谅不原谅的。   只淡淡瞥了两眼在场比较碍眼的两人。   希望她们自动离场。   奈何他的眼神,没有一个电灯泡看懂了。   余言只得开口:“陆大师,你该回去准备上课了。”   陆玲儿赶紧立正站好:“好的,教官,遵命,教官。”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   但这种时候,肯定还是二人世界比较好哇。   陆玲儿很乖巧的走了。   余言又看向母亲。   “妈,你要不自觉点?”   “自觉什么?”严新雪纳闷。   余言一只手已经拉上了助教的手。   声音却冷冷淡淡的。   “自觉离开。”   严新雪:这狗儿子!   严新雪差点被这句话惹发飙了。   陆玲儿赶紧跑回来,拉着教官的母亲走了。   “教官妈妈,您看起来好年轻哦,能告诉我怎么保养的吗?”   “您真漂亮,和助教关系也真好呢,好羡慕哦……”   严新雪面对小姑娘的吹捧和笑脸。   不好太凶。   就被拉着走了。   余言高冷的脸顿时崩了。   “阿瑜,我疼……”   余言把脑袋搁在助教肩膀上,轻轻撒着娇。   那是他亲娘,从小就爱动手动脚的打人。   余言自然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点小误会,就对母亲生气。   要生气,早该断绝母子关系了。   也不会忍到现在。   之所以摆脸色,假装还在生气。   自然是想助教多心疼他一些。   这不,心疼他的助教就老实交代了不少东西。   “不疼不疼,我师父给我的药可厉害了,很快就好了。”沈子瑜将手放在了余言的脑袋上,轻轻的揉着,安抚着。   余言依旧委屈:“可你给我涂的药,医不好我的心,我心也疼。”   没听到助教说话。   余言继续道:“阿瑜都让母亲介入了,显然是不想和我过二人世界,还对我憋了一肚子气,才想让母亲打我的……   没事的,虽然我心好疼好疼,但阿瑜你要是还是对我不满,可以让我继续挨打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忍得住的。”   沈子瑜揉脑袋的手顿住了。   “我是有过不满,但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还有,余言,你可以不要这么卑微的,我心疼。”   以前,余言总爱颐指气使的。   命令他这,命令他那。   不服就强行让他服。   沈子瑜不满又生气。   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才会怂恿妈妈带着工具来打人。   可现在余言乖了,认打认罚,一身是伤还卑微的要继续挨打,沈子瑜没有高兴,反倒更难受了。   余言脑袋黏在了沈子瑜肩膀上。   所以沈子瑜看不清余言的脸,更不知道他的表情。   余言听着这些满满都是心疼和爱意的话,脸上哪有半点卑微。   反而能隐隐窥见几分得意。   “那阿瑜,为了不让你心疼,我能不那么卑微的提一个小要求吗?”余言声音弱弱的。   仿佛只要沈子瑜不乐意。   他就立刻把要求收回。   沈子瑜没有丝毫犹豫:“你说。”   余言松开了助教。   黏在助教身上的脑袋也自动脱离。   他从空间囊里取出备用的教官服。   递给助教。   “阿瑜,我的衣服坏了,等会还要上课呢,你帮我换。”   余言说话时,嘴唇刻意靠近阿瑜的耳朵。   呼出的气息打在那娇嫩白皙的耳畔。   耳朵顿时整个都弥漫上了绯红。 第142章 余言好凶哇   沈子瑜拿着衣服,听着耳边带着灼热气息的话语。   莫名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换、换衣服?   还是在外面?   “这、这样不太好吧……”   沈子瑜有些无措。   并和余言打着商量。   “要不然,你来换,我帮你看着,免得被人偷看了……”   余言把被母亲藤条勒过的手,递到助教面前。   红了一片。   看起来就很疼。   最怕疼的沈子瑜,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余言是疼得不方便换衣服了。   “那你布个结界,我给你换……”   沈子瑜捧着余言的手。   也轻轻涂了药。   才开始换衣服。   余言身上的衣服,前面看着好好的。   后背却被藤条打成了碎布。   沈子瑜怕让余言抬手脱衣服,会扯到伤口。   便拿出剪刀,就是一顿咔嚓嚓。   把衣服都剪了下来。   余言乖乖站着,享受着阿瑜的服务,别提有多舒心了。   要是挨打,就能让助教心疼,他提什么要求助教都答应。   那余言觉得,每天被母亲打几顿也不错。   身上的上衣都解决了。   伤口因为被沈子瑜涂了足够多的药,也没再流血了。   但脱衣服,可以不抬手。   穿衣服,却避免不了这一步骤。   尤其是,教官服并不是拉拉链或者有纽扣的。   并不能微微伸手,就把衣服穿上去。   教官上衣是需要从脑袋上套下去的。   动作幅度比较大。   “余言,你蹲,蹲下来一点……”   沈子瑜踮起脚尖,又怕自己动作不稳,弄疼了余言的伤口。   只能让余言俯身,再俯身。   给余言换个上衣,余言都没疼出汗来。   沈子瑜反倒紧张出了汗来。   换好了衣服,沈子瑜就拉着余言,往教学场地那里跑。   要是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哪怕余言会给他开后门,沈子瑜不用担心真的挨板子。   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害得余言迟到。   以余言这个执拗的性子,没准还会因着迟到,自己罚自己呢。   想到这里,沈子瑜跑得更快了。   小时候有鞭子在后面抽,他都没有跑得这么快。   “别跑这么快,时间还早呢。”   余言怕助教跑太快,会摔到。   沈子瑜却半点都没有减缓步伐。   两人跑到目的地的时候,铃声还没有响。   一群学员都围在严新雪身边。   听陆玲儿介绍。   这可是余教官的母亲。   有余教官的母亲在,余教官训他们的时候,应该会收敛点吧?   “对了,教官妈妈,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陆玲儿甜甜的问着。   她只知道教官的妈妈姓严。   别的就不清楚了。   严新雪站得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笔直。   态度却很随和。   “哦,我叫严新雪。”   陆玲儿惊艳脸:“哇,好好听的名字啊。”   “哪有,就普通名字。”严新雪谦虚道。   陆玲儿在异人学院经常划水,心思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反倒是有的学员,熟知异人学院历史。   一听这名字,就变了脸。   严新雪……   该不会是传闻中,那个被誉为史上最严苛教官的严总教官吧?   异人学院并不能随便进来。   哪怕是教官的母亲,也不可以。   但前了不知道多少任的,已退休的总教官,要来一趟异人学院,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少听过严新雪名头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愧是母子,都是获得了异人学院某个方面史上之最的名誉。   “助教,你来啦!”   陆玲儿第一时间发现了助教的身影。   看到助教拉着教官跑过来。   连同陆玲儿在内的数个女学员,双眼都开始放光了。   腹黑变t的余教官,被助教牵着手跑的样子,好乖哦。   磕到了磕到了。   磕到就是赚到啊!   沈子瑜见没有迟到,还早到了。   开心的对着余言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玲儿拉住了手。   扯到一边。   “助教助教,能说说你怎么解决暴怒的魔王的吗?”   魔王?   是说余言吗?   沈子瑜不赞同的反驳了:“余言其实人很好的,才不是魔王呢,刚刚他也没有生气,就是让我……让我……”   “让你什么?”   “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把你写的文都打包给我看看么?”沈子瑜尴尬的转移话题。   陆玲儿其实脑子里已经想象了无数个,让余教官转怒为乖的画面。   不管是哪一个画面。   都需要助教牺牲一部分自己。   “好啊好啊,我们来加个联系方式吧,社交软件上也加个好友,我发给你。”   沈子瑜点头,打开了手机。   “小姐姐,我跟你说,我也看过很多小说的,我很挑的,你这个要是不好看,我不会追的哦。”   陆玲儿对自己的文很有信心。   她反倒关注起了别的。   “刚好我最近文荒,助教你有什么好看的文,可以推荐的吗?”   巧了,沈子瑜也觉得自己文荒了。   只能抱着以前看过的老书啃。   两人又开始交流起了彼此觉得是好文的书。   有些书两人都看过,正准备聊聊具体的呢,上课铃声就响了。   在陆玲儿拽走助教的第一时间,余言就想上前。   宣誓主权。   却被母亲拦住了。   并传音道:“不要打扰子瑜宝贝交朋友嘛,他们聊他们的,我们母子也来聊聊。”   余言传音回道:“我和你,除了打与被打,没什么好聊的。”   他更想过去拽开那两颗看起来很碍眼的脑袋。   当着他的面,助教和别人这么亲近做什么?   还聊什么什么文。   文有他好看,有他有吸引力吗?   余言被母亲拖着,没法找存在感。   心里却像是打翻了陈年老醋。   酸味漫天。   助教都没有这么兴奋的和他说过话。   不对,还是有的。   但也就一回。   就是助教以为可以惩罚到他的时候。   这种待遇,明明只有他配享受到!   别人凭什么让助教兴奋?   一听到上课铃声,余言立刻高声道:“上课了,都迅速归位,铃声结束前,没有归位的就算做迟到!”   陆玲儿顿时一个字也不说了。   飞快跑回队伍里。   立正站好。   迟到的惩罚,她这个陆大师也受不住啊。   陆大师没有再拉着助教聊天了,也没有迟到。   余言没理由去惩罚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了。   不开森……   满腔酸味没处发。   余言看着学员们的目光,都不和善了起来。   以往已经算变态的训练项目,这节课难度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都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去外面搬砖都不够,还想加入异人阁?我劝你们课也别上了,现在就回卧室,躺床上做梦比较实在!”   “是谁给你评定的达到了毕业标准,距离进入异人阁也只有一步之遥?那一步是天和地的距离吗?”   “还有你,风系异能是这么用的吗?还没把敌人吹起来呢,你先把自己吹起来了,可别把自己给摔了!”   众苦不堪言、叫苦不迭的学员们:这是谁给教官喂了火药了?   在不远处围观的沈子瑜也被吓得抖了抖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余言好凶哇。 第143章 集体开会,副院长也必须去?   “严妈妈,你有没有发现,余言好像在生气啊。”   沈子瑜挨着严妈妈坐下。   小声嘀咕着。   这冷着脸骂人的样子,也太凶了。   严新雪似笑非笑的看着糟心儿子骂人。   她心情很好!   非常的好。   要不是子瑜宝贝在旁边,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都想直接捧腹大笑了。   “看自己的媳妇和别的女人挨得那么近,当然生气了。”   不,与其说生气。   不如说吃醋。   这个词更恰当些。   严新雪是真没想到,糟心儿子有生之年,还能做出吃醋,并迁怒的事情来。   她可太高兴了。   总算是……越来越活得像个人了。   “他生气我和小姐姐聊天?”   沈子瑜撑着下巴。   暗道不会吧。   他都没生气,余言偷偷找小姐姐补课的事情呢。   两人都和陆玲儿说过话。   余言凭什么生气呢?   “子瑜宝贝,你看他现在这么凶,一看就很不和善,要不然我们换个男人吧?我看成义那孩子就不错。”   严新雪小声说着。   “余言这儿子太糟心了,还总爱怼我,我不喜欢。”   严新雪似乎是怕被糟心儿子听到。   说得很小声。   他们俩坐的地方距离余言上课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   沈子瑜觉得余言没有听到。   可听没听到,都不影响他的答案。   “严妈妈,余言他,有在慢慢变好了,我找他要男人,也只是故意气气他,可没真想朝三暮四。”   “以后他要是再怼您,我会拦着的,严妈妈你放心,他会改的。”   余言:不,他不会。   余言在听到母亲说他凶时,训人的声音就停滞了一瞬。   即将挨训的那个学员,已经做好了被往死里怼的准备,却听到余教官的声音和缓了许多。   用词也没有前面那位挨训的仁兄那么犀利了。   学员心底震惊又惊喜,以为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却不知……   余言是怕吓到了助教。   他家阿瑜胆子小,不经吓。   严新雪眼神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上课的地点。   又看向子瑜宝贝,继续和子瑜聊天。   子瑜到底还不是异人,对异人没有太过清楚深刻的认知。   也没有发现余言此刻的异样。   严新雪故意说那些话。   就笃定余言能听到。   听到后的反应,严新雪也很满意。   嗯,没那么凶了,对学员们也和善了一点点。   比以前有点长进。   懂得为了在乎的人,克制情绪了。   “嗯,你说的话,我当然放心了,我知道我们家子瑜宝贝,是最疼最爱严妈妈的了。”   沈子瑜认真点头:“严妈妈也是最疼最爱我的人啊。”   他妈妈比较娇弱。   身体和性格都比他还要娇弱得多。   对他倒也不是不爱,只是遇事下意识隐忍,也要沈子瑜隐忍。   沈子瑜因此,受过不少委屈。   至于余言,他们互相喜欢,心心相印。   可余言性子本就不算好。   平时也没有做多少暖心的甜甜的事情。   更多的是欺负人。   而药谷的师父师兄们,对他虽然好,却因为不出药谷,没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维护他。   严妈妈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在他受欺负时,直接一脚踹过去给他出气。   就连父亲,也被严妈妈怼了。   父亲被逼得给了他一大笔钱。   明目张胆的偏心和维护。   这种疼爱,那种解气的场面……   让沈子瑜至今记忆深刻。   其实许安澜师父对他也很好很好。   蛮横式偏宠。   没有距离的交谈。   前脚还是师徒相称,下一秒就变成了好兄弟。   沈子瑜想了一圈,忽然发现小时候觉得没人爱,就连母亲也没有多爱他的自己,已经收获了很多很多的爱。   沈子瑜是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看得回神的。   那视线时有时无。   但每次感受到的时候,感觉都格外强烈。   那是来自余言的爱的凝视。   沈子瑜发现,余言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凶凶的。   不会还在吃他和小姐姐聊天的醋吧……   很快,沈子瑜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善的目光,不只看他。   还时而看向严妈妈。   看向严妈妈时,比看他的时候还要凶!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不是吧,不是吧。   余言那家伙,连他和严妈妈聊天都要吃醋?   这是什么巨无霸醋坛。   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酸味。   怕下课后,自己也要被余言针对欺负。   沈子瑜很有求生欲的大声夸赞道:“余教官说得对,余教官说得好,余教官说得好有道理!”   在场学员们:……   陆玲儿欲哭无泪。   亲,你知道余言刚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就说他又对又好又有道理。   就算是她磕的cp,也不能为了虐狗,这么虐待她们这群学院的花骨朵吧!   严新雪为了忍笑。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咳咳咳……   余言听到这讨好的话,勉强接受了阿瑜的讨好。   又看阿瑜乖乖坐的离母亲远了几厘米。   他更开心了。   认为这是阿瑜在表明心意。   就算母亲在助教心里位置很重要。   那也比不上他。   余言嘴角翘得都要飞起了。   还很仁慈的放过了学员们。   让他们原地休息三分钟。   余言正想过去,在母亲与阿瑜中间坐下。   就听到助教拍了拍旁边:“严妈妈,你那边有太阳,到我这边来一点吧。”   余言脚步微顿。   嗯,助教一定是以为他听到了。   在不好意思呢。   假装是为母亲腾位置。   其实是在和母亲保持距离。   希望母亲识趣点,不要真的抢了他的位置,挪过去和助教坐得那么近。   只见……   严新雪笑脸盈盈。   挪了挪尊臀。   余言准备走过去坐的位置,没了。   他走到母亲面前。   “妈,您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和年轻人坐在一起了,学院里你的老熟人多,他们会误会,以为你在搞奶,孙恋。”   严新雪&沈子瑜:“??”   啥玩意?   奶,孙恋?   严新雪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别人都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说她脾气大,经历坎坷,但保养得是真好。   年近五十了,和三四十的女人没俩样!   可糟心儿子一句话,她……心疼崩了。   差点没一鞭子打死某儿子。   正要发飙,学院里忽然响起了广播。   余言、沈子瑜,就连严新雪的手机,也都收到了短信。   “请所有未出任务的,教官级别及以上的成员迅速到图书馆会议室集合开会,正在上课的让助教代理,没有助教的让班长暂时代管,十分钟内务必赶到……”   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短信更是格外强调。   沈子瑜看着短信,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鬼,院长柳志刚不是说他就是个挂牌副院长,什么事都不用管吗?   怎么还有人专门给他发短信。   说副院长也必须去,不得缺席?! 第144章 沈子瑜露馅,又努力把馅塞回去   “看来是出了大事了。”   余言收起手机。   看向母亲。   “母亲,你先去吧,我稍后就来。”   严新雪没有课,倒也没有非要一起去。   她点了点头。   沈子瑜疑惑:“严妈妈又不是学院工作人员,她应该不去吧?”   余言瞥了一眼自家小傻子。   刚刚广播响起的同时,他们三个都同时收到了短信。   且同时面色大变。   明显都是与这次开会有关。   母亲应该是在他离开后,就办理了入职手续。   严新雪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看戏了。   都忘了把自己的事,告诉子瑜宝贝。   “子瑜,是这样的,我既想多留一段时间陪陪你,又不想让你们走后门,违反了学院明面上的规定,就去申请退休返聘了。”   “学院鉴于我的情况,就任命我当了总副教官。”   沈子瑜顿时惊叹:“哇,严妈妈你好厉害哇。”   严新雪谦虚:“没什么,我这相当于还是降级了,而且我也不是唯一的总副教官,异人阁那边同时任命了另一个人,也是总副教官。”   她以前是总教官。   且情况特殊,是没犯错情况下,主动从异人阁降下来的。   在异人学院,和院长是同级。   现在确实算是降职返聘了。   她懒得管那么多,也没计较。   严新雪解释完,就先走了。   给糟心儿子留了处理时间。   母亲走后,余言看向助教:“阿瑜,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沈子瑜立刻摇头。   笑话,他要是去了,一起出现在会议上,不就掉马了?   余言看了一眼急得露馅了的阿瑜。   广播里明确说了,是教官及其以上级别去开会。   助教根本就没有资格去。   可他的问题,阿瑜第一时间说的是“不去”。   言下之意:阿瑜能去,但他决定不去……   余言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   他点了点头:“嗯,也对,阿瑜只是助教,又没有什么其他身份,去不了,就留在这里负责接下来的课程吧,上课时间就剩几分钟了,我也没什么要求,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反正这节课的原定目标,已经完成了。   后半节课,那都是提前教了后面的内容。   沈子瑜忙点头嗯嗯。   余言走了。   沈子瑜怕超时,立刻给柳志刚这个院长打电话请假。   “柳院长,这会议我不能去啊!”   “反正我也不管事,也没有异能,就算学院出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管是不是管理层,都没必要出席这次会议吧?”   院长柳志刚一直关注着他们学院的许副院长。   当然知道,许言小兄弟一直隐瞒着身份,待在余言余教官身边。   来开会了,那就暴露了。   那违背了许言小兄弟的心思。   柳志刚苦着脸:“许言小兄弟,这次会议真不是我能做主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人打扰你谈恋爱,给你发短信不是……”   异人学院出了事。   上面都来了人。   异人阁的人要求教官级别以上的都要来。   他这个院长,在学院里还能做主。   遇上异人阁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许言小兄弟啊,您要是不想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您和四长老商量商量,他那边应该有办法。”   阁主那边的人负责的会议。   长老团那边还真不一定能做主。   柳志刚都不敢直接说四长老一定能解决。   只敢来一句“应该有办法”。   沈子瑜没有耽搁。   知道事情重大,不是他想不去,就可以任性直接不去的。   只能给四叔打电话了。   “喂,四叔,那个会议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四长老陈楚,看了一眼面前听说自己在学院,前来拜会的老熟人。   笑眯眯的回:“嗯,知道。”   沈子瑜语速飞快:“四叔,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师父都说我不能暴露和长老团的关系了,要是因为这次开会暴露,那我不完了嘛?四叔,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四长老面色不改:“没事,不想去就不去,我来处理。”   沈子瑜没有直接应下来。   先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不去,会给四叔,会给长老团带来麻烦吗?”   要是会的话……   他也只能去开会了。   趁着严妈妈还在异人学院,就算生气,余言和严妈妈相互牵制,应该也不会舍得真的鲨了他吧……   就算余言真要对他动手。   也还有四叔在呢。   沈子瑜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陈楚笑了笑:“放心,不会。”   这么点小事,能有什么麻烦。   对方这么大张旗鼓,也不过是想看看他们长老团的新人物。   作为长老团在学院的主事者。   陈楚本来也不想让阁主那边的人与子瑜接触。   沈子瑜松了口气。   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就看到学员们都盯着他在。   沈子瑜:……   完了,一时着急。   忘了附近还有人呢。   他们,不会都听到了吧?   沈子瑜安慰着自己,没事,就算学员们知道他的身份,这不余言没有听到嘛。   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不远处,没有走远,靠着树干休息的严新雪。   听着子瑜宝贝挂了电话,让学员们休息。   然后忽悠学员们,说他只是和长老团有点关系。   又听说余教官和长老团不对付,才一直低调隐瞒的。   希望同学们都帮忙隐瞒一下。   学员们早就猜测助教来历不凡。   只以为家中有长辈,是异人阁弟子。   或者是哪个异人学院高层的亲戚。   却没有想到,助教和异人学院的院长都是平等相处,没有半点尊敬。   助教还和异人阁顶层的长老团有瓜葛……   在场的大多都是人精。   一般说和谁谁谁,有很亲密关系的,其实都不怎么亲近,只是攀附。   反倒是说“只是有点关系”的,那关系必定不浅。   学员们不敢得罪助教。   都乖乖应下。   表示不会告诉余教官。   实则,他们也没有机会告诉余教官。   严新雪看着在她面前站着,一直没说话的糟心儿子。   忍不住捂了捂脸。   可怜的子瑜呀,其实你口中的余言,那家伙早就知道了!   余言听着阿瑜煞费苦心的忽悠话,忍不住笑了笑。   小傻子……   拼命想要瞒着他,也不知道先确定了他人走了再说。   就隔了十来米的直线距离,都相当于是在他面前打电话了。   像他和母亲这种顶级异人,根本不需要十分钟,一两分钟足以到达目的地。   余言发现母亲没走后。   就也跟着在这里偷听……   不对,是光明正大的听。   听阿瑜怎么露馅,又努力把馅给自己塞回去的。 第145章 余言:我凭美貌和体力   “反正你也知道早就知道子瑜宝贝是副院长了,干脆说开了不好吗?”   严新雪微微侧身,看向糟心儿子。   幽幽叹了口气。   “他这么辛苦隐瞒,也怪辛苦的。”   余言瞥了一眼偏心偏到没边的母亲。   助教隐瞒得很辛苦。   他假装不知道,就不辛苦了吗?   他母亲要是再年轻了几十岁,余言都怀疑这是个要跟自己抢媳妇的人呢。   “没事,就这样挺好。”   余言双手环胸,斜斜靠在树上。   姿态慵懒又闲散。   无视了周围纷纷赶往会议室的工作人员们,依旧站在那里,半点没将十分钟的限定条件放在眼里。   严新雪不满了:“哪里好了?”   余言笑了笑。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笑容,竟显得有几分明媚。   “妈,你没觉得阿瑜他披马甲,披得挺欢快吗?”   他看助教披马甲,看得也挺欢快。   所以还是接着披着吧。   余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   说罢,不等严新雪再反驳吐槽。   就挥了挥手,率先走了。   “妈,再不走,你这个总副教官就要当众迟到了。”   严新雪听到远处传来糟心儿子的声音。   那声音,与过往打电话时,那无欲无求什么都无所谓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严新雪不以为然:“切,你会迟到不稀奇,你老娘我可不会迟到。”   按理说,她入职手续刚走完。   还没正式对外宣布。   就连身份也还没录入学院系统内。   这种会议,就算发了短信提醒,也是可去可不去。   只是异人学院闹这么大动静,再加上听到子瑜宝贝的电话。   严新雪很好奇,什么样的会议,能让院长都没办法做决定。   得让子瑜宝贝去求助长老团的人……   她便也跟着去了。   余言是先到的。   可惜没能直接进入图书馆会议室。   他被人拦了下来。   余言抬眸,见不认识。   又垂下了眼睑。   “有事?”   余言声音无波无澜。   没有半点被拦住的不悦。   带人拦着的陆自城登时炸了。   余言看到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俨然已经忘了他这号人物。   “余言,你才龟缩在异人学院这小地方几年啊,就连我都忘了!”   他可是异人阁弟子。   父亲是阁主心腹!   他的身份,是现在的余言所望尘莫及的!   余言懒得搭理:“让开。”   这几个人,还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胆子,竟然还敢拦在他前面。   陆自城冷冷一笑:“也是,如今的我们已经颠倒了位置,云泥之别,没有资格去异人阁的你,当然不会知道我了。”   余言:“哦。”   这人话怎么这么多?   余言的淡定,更是让陆自城暴躁。   当初不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的余言,依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陆自城忍不住嘲讽道:“就你这样杀人如麻,残害同胞的异人阁败类,在异人学院也是人人喊打的角色,怎么有脸来开会?”   “要不是你,阁主大人也不会被长老团压制,还要承受那么多非议!”   “余言啊余言,你怎么不去死啊!”   余言这才抬眸,仔细看了看陆自城。   回忆了起来。   但……还是没想起来。   “你是阁主一派的人?”余言惊奇的问。   阁主在明面上都跟他家里表示亲近。   对他,可谓是“维护备至”,可劲儿的袒护。   还是第一次,有阁主一派的人,对着他阴阳怪气说话呢。   新鲜……   看来,有些人终究是坐不住了。   陆自城咬牙切齿:“我,陆自城!我父亲就是陆江,阁主大人最信任的属下!”   余言点点头。   陆自城得意了。   总算想起来了。   陆自城高高昂着下巴。   余言:“不认识。”   陆自城:“……”   陆自城气得差点动手,却被手下们拦下。   “陆哥,我们打不过啊。”   “是啊,陆哥,别冲动,别冲动。”   手下们好言相劝。   陆自城依旧怒火中烧。   打不过,那就使劲怼。   反正那个神秘的副院长没来,余言也就没了出席会议的价值。   “你不认识就对了,现在的你也没资格认识我和我父亲!”   “你应该是来讨好我父亲,想要让他带你离开异人学院,回到异人阁的吧,就你这情况,门都进不去,我劝你省省吧。”   余言扯了扯嘴角,对着陆自城的小弟道:“脑子有毛病的人,就不要拉出来丢人现眼了。”   绳子,还是要捆好的。   乱吠,会影响异人学院安静和谐的美好环境。   他明明是被异人学院要求过来的。   又是广播,又是短信通知的。   怎么就成了故意过来讨好人的了?   脑补是病,得治啊。   陆自城气得抬腿就想踢人。   却被小弟们拉着。   踢不到余言。   他们奉命将人赶走。   赶走容易。   打架还是算了吧。   这压根不是一个难度等级的任务。   “余言你狂什么狂,在这装什么装?”   “谁不知道你现在在用积分收买异人学院的人,妄图洗白自己,一个学员就是二十积分,一个教官就是一百积分,主任级别以上的两百积分,还说什么让他们不要再造谣你。”   那是造谣吗?   那明明就是事实!   余言本来就是活该万人唾弃的罪人。   阁主一派,人人清苦。   以节俭为美德。   要是有人想要奢华一点,长老团的人还没怎么着,阁主就会先动手料理了。   可余言一个被赶出异人阁的人,一个前阁主派的弟子,凭什么能这么高调奢华?   异人学院的学员教官都去讨好。   怎么不见余言低声下气的讨好他这个异人阁弟子?   陆自城心理不平衡。   很不平衡。   要是打得过,他早就把余言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谁让余言明明重伤,就连异能也废了大半。   战斗力仍是异人中顶级的存在!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积分,都已经是阁主一派的罪人了,不乖乖赎罪,竟然还收受贿赂,大张旗鼓的用积分收买别人!要是阁主知道了,不知道要有多痛心疾首呢!”   余言掏了掏耳朵。   别的话,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了。   唯有这一句,他听进了心里。   还很认真的回答着:“我凭美貌和体力赚来的积分。”   陆自城:“??”   余言笑得灿烂,炫耀着:“你没有这个实力,羡慕不来的。”   陆自城:“……” 第146章 严妈妈?神助攻   听到余言的话的所有人,都无语了。   说白了,就是出卖身体赚积分。   这是什么能拿出来炫耀的光彩事情吗?   可余言的语气,用事实证明。   在余言这里,就是极为光彩,能拿来炫耀的事情。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人倾心相许。   阿瑜深情的爱慕着他,默默做好事都不告诉他。   大把的积分花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助教,世上仅此一个。   会议室里,坐在主位下首的四长老陈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勾搭诱惑他们家小孩,让小孩在异人学院乱花积分。   余言还有理了?   不过换个方向想想,他们家小孩,用积分就买到了余言这个当初看不起长老团的人。   以后余言见到他,还得叫声叔叔。   陈楚又诡异的心理平衡了。   他心情好了,就没有再放着门口的余言不管了。   陈楚看向坐在会议室上首的老熟人。   “陆江,你就不管管门口的笑话?”   奉命从异人阁来异人学院的陆江,这次会议的发起者,本专心的看着桌上的文件。   听到陈楚的话,他疑惑抬头。   “你什么意思?”   陈楚用下巴指了指门口方向。   好整以暇的看着某老不死装傻。   陆江合上文件,笑着解释。   “我最近受伤了,异能不能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否则也不会被阁主派来跑腿了。”   “门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楚嗤笑。   装,接着装。   阁主一派的人怎么都这么爱装。   异人就算受伤,五感也比普通人强得多。   “也没什么,就是你儿子对你老大的徒弟,兼你老大好兄弟的儿子冷嘲热讽而已。”   陆江心里有些看不上四长老陈楚的蛮横说法。   都是异人阁的人,自然要为阁主效力。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   至于余言……从被逐出异人阁起,就不是阁主的弟子了。   那人,也不配做前任阁主的儿子。   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   面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陆江故作惊讶:“你是说余言?他也来了啊。”   惊讶里还带着点小惊喜。   陆江当即站起了身。   要朝着门口而去。   “自城那孩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和余言起冲突呢。”   陈楚跟着起身。   跟过去,看好戏。   严新雪其实早就来了。   看到糟心儿子被人刁难,才没有出场。   躲在暗处看好戏。   她想看看,糟心儿子面对昔日熟人的刁难,会怎么处理。   谁知道糟心儿子半点不将陆家孩子放在眼里。   满心满眼都想着子瑜。   陆家人挑衅的话那么多,糟心儿子都不接话。   唯一说的比较长的一段话,都是与子瑜宝贝有关的。   严新雪很满意。   看糟心儿子,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她忍笑出场,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与严肃。   “都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陆自城一看到严新雪,立刻往后缩了缩。   有些害怕。   尽管父亲说,严新雪不会来。   就算来,也不会因为他刁难余言,而怎么样。   可陆自城还是下意识害怕。   无他,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严新雪虽然没有打过他,却狠狠打过他父亲还有阁主,还有前阁主……   要不是此人无意于管理异人阁。   又因为遭逢丈夫身亡,儿子出事的变故。   当初前任阁主死后,或许就是她来当阁主了。   陆江适时走了出来。   “严姐,您也来了。”   陆江面上心里都很惊讶。   严新雪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   能不去就不去。   不得不去,也不会掺和任何事。   余言这个儿子,当年出事时,似乎就被她放弃了。   这些年,严新雪也很安分的在养老。   可最近,却出了变故。   严新雪来了异人学院。   就连长老团的人,也和余言亲近。   陆江召集这次会议,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见见那个长老团的人。   回去好交差。   谁知四长老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回绝了。   长老团那个年轻又不知深浅不明底细的人见不着。   那余言也没必要见了。   要当着一众人的面,假装和蔼关心的长辈,也是很累的。   陆江就暗令儿子,操着嚣张跋扈的人设,将余言赶走。   谁知人还没赶走。   反倒是把严新雪招了来。   陆江赔着笑,叫着姐。   姿态放得很低。   看向儿子时,陆江又立刻变了脸。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会安分守己乖乖听话的吗?怎么又在瞎胡闹,竟然还去惹你余言哥哥,欠收拾!”   陆江训斥道。   陆自城不服,却不敢反驳。   乖乖听训。   严新雪微微笑着:“没事,小孩子嘛,少年意气,多正常啊。”   陆自城没想到,余言的母亲不仅不教训他。   竟然还为他说话。   和传言简直半点不相符!   陆江还是第一次看严新雪笑。   一时有些摸不准。   这是真觉得这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没当回事。   还是严新雪在说反话。   严新雪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她反正心情很好。   “你家孩子说得也没错。”   严新雪看向自家糟心儿子。   眼神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他确实也没资格进来。”   余言冷笑,没搭话。   看着严新雪这个母亲,和看着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匆匆赶来的总教官时景,看着这一幕,很是难受。   他想要说什么,却被严新雪这位干妈拉着进了会议室。   没能帮到余言什么。   “都别在外面站着了,不是要开会吗?时间都超了。”严新雪冷声道。   陆江也想到了正事。   立刻准备开会。   余言就这么被留在了门外。   他面无表情的往图书馆外面走。   想着是立刻去找阿瑜呢。   还是在图书馆外面等着阿瑜来呢。   他与母亲到底是母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开会进行时,最开始说的不是正事。   而是一堆高大上的套话。   严新雪最不耐烦听了。   双手都放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还以为严新雪转性了,可能发现了些什么的陆江,也放下心来。   严新雪心灰意冷,早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就算来开会,也没当回事。   可见无意插手。   严新雪无视了似有似无的试探视线。   专心的给子瑜宝贝发着消息。   时景怔怔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旁边的严新雪。   而坐在时景与严新雪中间,同为总副教官的陆自城,发现了时景的视线。   龇牙咧嘴,朝着时景笑了笑。   就整个人用身体挡住了时景的视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什么立场,没点数吗?   时景收回视线。   却依旧满腹愁思。   干妈对他一如既往的亲近,可见余言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母亲。   可他……   严新雪可不知道时景与陆自城的小动作。   她这个用手机并不熟练的老年人,打字并不轻松。   “子瑜宝贝啊,余言那个糟心儿子也太惨了,我一来就看到他被各种刁难为难,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了。”   严新雪毫无心理负担的隐瞒了自己的冷漠。   以及对欺负糟心儿子的陆家孩子的维护话语。   继续告着状。   “可怜我人微言轻,只是个总副教官,话语权不够,上面有总教官,有院长副院长,有异人阁来的人压着,帮不到余言,只能看着他被刁难,唉。”   糟心儿子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严新雪看着两人一个使劲装不知道,一个努力瞒自己马甲,看不过去了。   多大点事啊。   夫夫俩,贵在坦诚相待。   就让她做一回推手吧。   多好的机会啊,丈夫和母亲惨遭打压,面对强权,被逼低头。   这个时候,子瑜宝贝带着副院长以及异人阁长老团的马甲,隆重登场,强势打脸啪啪啪,如驾着七彩祥云的大英雄,拯救备受欺压的小可怜。   严新雪想象着那画面。   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第147章 不好意思,我是嫡传弟子   沈子瑜上完课,就准备回家做饭了。   他等着严妈妈和余言开完会,回来吃饭。   沈子瑜还很贴心的,准备给四叔也打包一份,等会儿让胡明帮他给四叔送过去。   正开开心心炖着汤呢。   就看到了严妈妈发来的消息。   什么,有人敢欺负余言?   要是严妈妈欺负,沈子瑜还能拍手叫好。   毕竟亲妈的欺负,那能叫欺负吗?   那明显是亲近啊。   可若是换了别人,沈子瑜就笑不出来了。   他都舍不得欺负,只能被欺负的人,居然被别人欺负了?!   听严妈妈的语气。   严妈妈想要出头,也无可奈何。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仅是他的男人被欺负了。   就连他妈妈,都被欺负了!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沈子瑜抄起锅铲,就想往外冲。   干他丫的!   刚冲出去的沈子瑜,很快又冲了回来。   不行,不能直接过去。   马甲还是得披着,不能掉。   更何况他这一身,也不像是为自家男人讨公道的。   沈子瑜放下锅铲,解下印着花的围裙。   斟酌着,给严妈妈发了消息。   “严妈妈,是谁敢欺负你们?”   “还有还有,严妈妈,那余言有参加会议吗?我看他没给我发消息,也没回来呀。”   严新雪:“具体都有谁,我也不清楚,很多人不认识,但为首的我知道,叫陆自城,陆家在异人阁也是一号人物,其父是异人阁阁主的得力助手,据说受伤了,才被派到异人学院来办事。”   “我只知道他被关在门外了,我要开会,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可能……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了吧,他可能不想被你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沈子瑜看着手机上的字。   心揪了起来。   躲起来疗伤……   混蛋,陆自城是吧,父亲和阁主有关系是吧!   他家余言也是有关系,有后台的。   许安澜师父说过了,谁都不用怕。   在异人阁,只要他不犯铁律,可以横着走。   长老阁一派的人,不敢得罪他。   阁主一派的人,也不用客气,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就是余言的后台!   严妈妈后面又发了很多东西。   借着吐槽,在转述着会议内容,不动声色的将情报传递给了子瑜宝贝。   什么非官方异人组织中最大的扶魔组织出动,埋伏了大量在外的异人阁弟子和异人学院的精英。   许多人都被安排了营救任务。   也有部分教官被留下来,负责学院日常。   就连副院长、余言等不在会议现场的人,也被安排了任务。   新上任的两个副总教官,严新雪和陆自城。   严新雪负责留守学院。   陆自城也要被派出去。   不过时景、陆自城带领的队伍,以及副院长带领的队伍,负责的事情都不紧要,于三天后出发,护送在外的学员及教官回来。   “说来也巧,子瑜宝贝啊,你在学院里化名是叫许言吧,这个副院长也叫许言呢。”   沈子瑜赶路的步伐微顿。   他低着头,飞快打字:“真、真巧啊。”   沈子瑜心虚了一瞬。   还不忘切换页面。   把胡明等人都找了过来,给他撑场面。   胡明在余言负责的学员里,那是有内应的。   已经知道助教背后是异人阁长老团,就连院长都平等交谈。   面对这样的靠山,胡明等人做事更加尽心尽力。   沈子瑜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到处找余言的踪迹。   发现余言不在图书馆附近后。   沈子瑜放心的等在了外面。   还不忘给师父发了短信,询问自己要闹事的注意事项。   陆家情况,以及陆自城的照片。   许安澜:“闹事有什么要注意的?哦,还真有。”   沈子瑜乖巧回:“要注意什么?”   “如果是自己人,你看着处置,怎么开心怎么来,要是不是自己人,那就更要随便来了,如果是阁主那边的人……给我闹大点,闹得不够大,就别说是我徒弟,怪丢脸的。”   “陆家是哪种情况,兄弟你不用我强调吧?”   沈子瑜:“不用,弟弟我懂了,往大了闹嘛,我懂。”   许安澜发了个笑脸:“年轻人就是聪明,一点就通,你的安全我应该不用担心吧?听不凡那孩子说,你保命的手段不少,还从你另外一个便宜师父那里坑了不少东西出来。”   沈子瑜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没事没事,师父你不用担心我。”   收起手机。   沈子瑜没有后顾之忧,更放心了。   他把陆自城的照片发给了胡明叫来的伙计们。   “你们一看到这个人,立刻叫我,还有这个,这是严妈……看到这个人离开,也记得告诉我。”   生气归生气。   教训人归教训人。   能不掉马,还是不要掉叭。   很快,沈子瑜就在小弟们的追随下,严妈妈一走,就堵上了陆自城的路。   “听说你就是新来的副总教官?”沈子瑜昂着下巴,趾高气昂的问道。   陆自城是真没见过,比自己还嚣张的人。   如果说余言是用并不嚣张的态度,轻描淡写的说着让他七窍生烟的话。   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用比他还嚣张的态度,用着比他还要大的排场,做着比他更胆大的事情。   陆自城笑了。   异人学院的人偏安一隅,就是没见识。   他斜着眼睛看拦在前面的人,不屑的嗤笑:“没错,我是,你哪位?”   沈子瑜指着自己,笑嘻嘻道:“我啊,你上司。”   陆自城拧眉。   刚刚开会时,并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出任务刚回来的?   在异人学院,副总教官之上,只有总教官、副院长、院长。   院长和总教官都只有一位。   陆自城都见过并知道。   副院长倒是根据不同时期,会有1-3个不等。   而陆自城一个都不在意。   在异人学院里,上到院长,下到教官。   能让他忌惮的,只有长老团新收的嫡传弟子,来异人学院玩票的副院长。   其余副院长,还真没什么好在意的。   “怎么,现在异人学院的副院长,都这么没眼色吗?”陆自城冷笑。   他在余言那里受了气。   正愁没处发呢。   严新雪在,他并不敢跟余言动手。   但面前这个软柿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可以轻松捏扁。   “放肆,这是你跟副院长说话的态度吗?”沈子瑜旁边的胡明喝道。   等会议开完的时间里,胡明已经知道了助教更多的身份。   身为大佬的跟班。   胡明适时开口。   沈子瑜微微一笑:“没事,新来的属下,不懂事很正常,调教调教就好了。”   不是喜欢以势压人,欺负他家余言嘛。   仗着余言虎落平阳,如今只是异人学院里一个小小教官,以前异人阁的小鱼小虾,都敢把余言拦在会议室外面了。   那他也来一次以势压人好了。   刚巧,副院长,比副总教官,大两级呢。   陆自城呵呵了:“你不会以为,我只有副总教官这一个身份吧?天真。”   沈子瑜也呵呵了:“你不会以为,本副院长,也只有副院长这一个身份比你高吧?单蠢!”   陆自城恼了:“我可是异人阁的弟子,内阁弟子!”   沈子瑜歪着脑袋,淡定的笑了:“巧了,我也是异人阁弟子,嫡传弟子,不好意思,又比你高一级呢。”   胡明摇头:“没办法,谁让我们家副院长厉害又低调呢,不像有的人,区区内阁弟子,来当一个总副教官,就嚣张跋扈,把异人学院当自己家似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自城:“……”   这个看着白白嫩嫩,像个未成年的人。   就是长老团秘密保护起来,连长老团长老都亲自贴身保护的嫡传弟子?   来异人学院玩票的那个副院长?   不是说看不上这次会议。   不屑来吗?   怎么他刚出图书馆,就给遇到了……   于是,嚣张不可一世的陆自城,遇到了天敌。   被更嚣张,更不可一世的沈子瑜,按在地上摩擦了。   陆江想过去解救。   却被四长老笑呵呵的拦住,讨论大事。   “小孩子的事,就让小孩子解决嘛,我们大人不要插手。”四长老陈楚,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们家小孩就是会搞事情。   跟他大哥一个样。   瞧瞧,才来异人学院多久啊,就笼络了这么多学员为他效力。   看着排场就大。   符合他长老团的画风。   陆江:“……”   去而复返,悄悄看戏的严新雪摸着下巴。   忽然觉得嚣张跋扈的子瑜宝贝,比乖巧可爱的子瑜宝贝,更让她喜欢呢。   她看了看旁边同样看戏,痴汉脸的糟心儿子。   严新雪:“……”   算了,还是别看了吧。   辣眼睛…… 第148章 副院长马甲,啪的一声,掉了   沈子瑜连同他带来的一群人,把陆自城和他的人,打得鼻青脸肿。   至于陆自城等更厉害的异人阁弟子,为什么会被异人学院的低级异人打得惨叫连连。   还得多亏了沈子瑜提供的异人版软筋散。   异人用了都绵软无力。   使用者都说好。   沈子瑜也揍了两拳。   才让兄弟们停手。   “知道我为什么没用异能揍你么?”   沈子瑜示意两人将趴在地上的陆自城拎起来。   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自城。   陆自城瞥了眼沈子瑜,嗤笑道:“因为你没有异能?”   想用异能揍他,也得有异能啊。   这种拳脚相加的伤,也就看起来严重。   回头用治愈系异人生产的药剂,效果立竿见影,立时便能恢复。   这副院长,也不怎么样嘛。   花架子一个。   沈子瑜摇了摇头:“NoNoNo,都已经被打了这么多拳,踢了这么多脚了,怎么还是不学乖呢。”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爸爸,管教管教你吧。”   沈子瑜对着陆自城咧开嘴,笑了笑。   他本就长得一张精致可爱又白皙的脸。   一笑起来,比花儿盛开还好看。   在陆自城愣神之际,来自副院长爱的铁拳,就打在了他脸上。   “不用异能,是因为你没有对余言用异能。”   沈子瑜说是要往大了闹。   但他还是讲道理的。   陆自城怎么对余言的,他就怎么对陆自城。   陆自城欺负余言,态度嚣张。   沈子瑜态度就更嚣张。   鉴于陆自城想打余言,但没有打成。   沈子瑜才大方放过他一马。   不用异能。   却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打得惨不忍睹。   就算用了药剂,能立刻就好。   但挨打时的痛,却是真真切切的。   如果说余言被嘲笑,被关在会议室外,是丢了两分颜面。   那么陆自城现在受到的折磨,就是丢了四分以上颜面。   双倍奉还。   看着陆自城这张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贼难看,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的脸,沈子瑜心情很好。   沈子瑜用手揪上了陆自城的衣领。   正准备对着陆自城,说几句反派的嚣张话语。   警告陆自城和他背后的人,以后不许打余言的主意。   怎么说,沈子瑜都想好了。   就差说出口了。   要是陆自城不服,想找回场子,大可以直接去长老团找场子。   长老团十分欢迎。   沈子瑜半点不带怕的。   可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沈子瑜刚拎住陆自城的衣领,准备说话时。   凑巧围在陆自城等人周围的兄弟们,中的某一个,挪了挪位置。   沈子瑜余光就瞥到了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   贼眼熟……   眼熟到余光看到,就下意识看过去。   抬眸一看。   手立刻一松。   和沈子瑜很有默契的另外两个小弟手也跟着一松。   啪嗒一声……   陆自城就摔到了地上。   发出骨折般的声音,以及哀嚎惨叫。   沈子瑜却已经顾不上陆自城了。   陆自城的声音,也被他自动屏蔽了。   不远处,他看着的地方。   严妈妈正站在树荫下,笑意盈盈的。   同样也看着他。   沈子瑜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只有两个大写的――“完了!”   严妈妈和余言,以前都属于阁主一派。   他是长老团一派。   许安澜师父也说过,他们长老团,和谢家爆发过激烈的冲突,结下了很大的梁子。   大到余言要是发现了他的马甲,能掐死他辣种。   余言知道了,想要鲨了他,也就约等于严妈妈发现了,想要鲨了他……   沈子瑜万万没想到。   他千防万防。   瞒得死死的马甲。   竟然因为教训一个炮灰,给掉了。   沈子瑜连瞪盯着严妈妈离开的小弟,都没有心思瞪两眼。   只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严妈妈那里走。   表情要多悲伤,有多悲伤。   面上没有眼泪。   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   沈子瑜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明明严妈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亲切。   但沈子瑜就是觉得心情沉重,前途未卜。   胡明看到老大那张哭丧着的脸,心知不妙。   赶紧招呼着朋友们,开始清理现场。   把围观人群都驱赶走了。   让老大可以放心说,放心做。   围观的大多都走了。   剩下的几个,就是赶不走的,胡明也不敢赶走的。   胡明也带着兄弟们,拖着陆自城等人,手脚麻利的溜了。   陆江看着宝贝儿子,被这么糟蹋。   很看不过去。   正想呵斥。   就又被陈楚那笑面虎打断。   “嗨呀,年轻人吃点苦受点罪,是好事,吃亏是福嘛,你拦着儿子遭罪,这不就让他少了个历练的机会吗?”   陈楚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陆江的肩膀。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好友在进行亲密而友好的交流一般。   前提是……忽略那指缝间透出的幽幽寒光。   仿佛陆江稍有动作,那藏于指间的毒针,就会立刻刺过来。   陆江:“……”   好歹是同袍,好歹同在一个组织做事。   这是半点表面功夫都不想要做了吗?!   神他妈的吃亏是福。   凭什么让他儿子吃亏?   既然是福,是好事。   怎么不让那副院长多吃点?   早在资料里,陆江就知道长老团把这嫡传弟子当宝贝一般捂着,堂堂四长老,都被派去保驾护航。   可陆江知道长老团宝贝。   不知道长老团竟然能宝贝到这个程度!   他儿子都没有招惹长老团的人。   只是嘲讽了两句余言,将余言拦在门外。   人亲妈都没有计较。   还夸他儿子少年意气。   谁能想到,这都能惹到来异人学院玩票的嫡传弟子。   那嫡传弟子亲自教训他儿子。   一直袖手旁观的陈楚,这会儿没再闲着,反而积极拦着他,不让他插手。   既然余言对那嫡传弟子这么重要,伤害了余言=伤害了嫡传弟子=惹恼了长老团。   那陈楚早干嘛去了?   之前他儿子搞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拦着?   过分了哈!   不讲武德!   看着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向严新雪的副院长。   陆江心中冷笑更甚。   他看向陈楚,没有动,嘴上却不甘示弱:“你们长老团,不是与谢家结下了不少梁子么,怎么却放任自家孩子,勾搭我阁主一派的人?”   “想要跟阁主示弱交好,早说嘛。”   陈楚笑容有些僵硬了。   这人……脑子有病?   陈楚用那带着毒针寒光的手,又拍了拍陆江的肩膀。   “兄弟,脑补是病,得治啊。”   要是和陆自城一样,是恶性的,那就没办法了。   可万一呢?   万一是和余言一样,良性的,这不还有得治嘛。   陆江:“……”   沈子瑜并不关注不远处俩加起来年纪都快过百的人的交锋。   他手上拎着刚刚啪的一声掉下来的副院长马甲,艰难的站在了严妈妈面前,艰难的扯出了一丝笑,艰难的叫着:“严、严妈妈……” 第149章 阿瑜,我一直都在呢   严新雪看着又重归乖巧的子瑜宝贝,听着这一声严妈妈,很是满意。   她发现,乖巧的子瑜,也很讨喜呢。   不管是乖巧的,还是霸气的。   她都喜欢。   尤其是子瑜宝贝看到她和余言都在,却第一个叫她。   让严新雪深刻明白,自己在子瑜宝贝内心有多重要。   远远比糟心儿子重要得多。   “哎,乖,刚刚辛苦你了。”   已经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打击,却得到了和风细雨。   沈子瑜懵逼脸。   “辛、辛苦?”   他没有听错吧?   严妈妈听到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隐瞒。   竟然半点生气都没有。   还在安抚他?   他都没有开始狡辩……不对,是解释呢。   莫不是严妈妈才刚到,没有听到前面的,只看到了他揍陆自城那混蛋的场景?   沈子瑜心底又生出一丝希望。   拎在手上的,并不存在的马甲,仿佛又自动戴到了脸上。   严丝合缝。   与脸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严新雪笑着摸了摸子瑜的脑袋。   瞧把这孩子给吓得。   她这个当妈的都心疼了。   “我家子瑜可真厉害,又能当助教,以助教的身份驯服一众学员与最难搞的某糟心教官。”   “还能当副院长,帮我们教训坏蛋。”   “不愧是妈妈的好儿砸,妈妈为你骄傲!”   沈子瑜脸上名为副院长的面具,以及名为嫡传弟子的面具,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碎了一地。   “严妈妈,你……你不怪我?”沈子瑜犹疑的问。   他才来异人学院多久啊,还没有异能。   怎么可能是凭实力当的副院长。   哪怕严妈妈刚刚没有听全,并不知道他是长老团的人。   稍微查一查,想一想。   也能知道。   他这个副院长的身份,都是靠他师父是长老团大长老,才得来的。   而长老团……   偏偏又和谢家,几乎不死不休。   “怪你做什么,我和长老团的恩怨,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家子瑜宝贝,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啊。   严新雪脸上笑容清浅。   并不怎么灿烂。   可眼神,却超乎寻常的柔和。   “我们家子瑜这么厉害,还帮我出气呢,严妈妈应该感谢你才对啊。”   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严妈妈的原谅。   沈子瑜都忍不住生出一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总觉得随时有可能跌落。   “可是严妈妈偏疼我,又想得开,愿意原谅,余言他……”沈子瑜声音苦涩了下来。   想拜托严妈妈,帮着他隐瞒。   又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为难严妈妈了。   他说不出口。   不想让严妈妈陷入两难境地。   沈子瑜却不知道,严新雪不会有半点为难。   莫说是为了他,隐瞒余言那个糟心儿子了。   就是欺骗利用,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余言就是一块砖,有用就不错了。   当然是子瑜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怨言都不许有。   可隐瞒……她还真做不到。   原因无他。   糟心儿子对于子瑜宝贝的马甲,心里早就门清了。   比她知道得还早。   比她知道得还要清楚详细。   “子瑜,你就算不相信严妈妈,你还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   “余言才不会接受不了呢,余言你……”   严新雪偏头看向糟心儿子。   结果一看……   咦,她那勉强有点用的儿子,人呢?   刚才还在呢。   就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吱声。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了。   约莫是躲了起来。   严新雪运转异能,瞬间便感应了出来。   人还在附近。   却没有看到人影。   方圆三米内,能藏身的只有……   她身后这棵大树了。   这糟心儿子,搞什么啊。   她费尽心思帮忙撮合,想让这小俩口坦诚相待。   怎么临到关键时刻,人就躲起来,不配合她演出了?   沈子瑜顿时紧张了起来。   “余、余言他……他也在?”   沈子瑜双拳紧握。   眼睛环视四周。   保持高度警惕。   严新雪扯了扯嘴角。   她该说在呢,还是在呢。   本着糟心儿子可以随意欺骗,但子瑜宝贝却不行的原则,严新雪想要实话实说。   可是看着子瑜这高度紧张的状态。   又怕直说,会吓到了子瑜。   这可得不偿失了。   严新雪只得讪讪道:“我只是下意识想要问他……他不在呢。”   她想了想,耐心安抚道:“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余言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也不舍得对你怎么样。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严妈妈在呢,你放宽心。”   沈子瑜整个人顿时舒缓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不在就好。   可是余言不在,不代表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了。   严妈妈很有可能,在听到的那一刻,就给余言发了短信,说了所见所闻……   想到这个可能,沈子瑜又紧张兮兮了起来。   严妈妈是会护着他。   可他还是受不了,怕看到余言仇恨愤恨的眼神。   身体受不到一丝伤害。   却不代表他精神上也不会受到伤害。   他是先爱上的那个人,也是主动追逐的那个人。   沈子瑜很懦弱。   他知道自己受不了。   谁都可以对他冷眼,恨他讨厌他。   唯独余言不可以。   曾经高不可攀,两人距离很远的情况下,沈子瑜遭受这种情况,还能受得了。   并且可以大大方方,转身就走。   以后当作陌路。   可两人现在既有夫夫之实,又有夫夫之名,还有长辈认可。   沈子瑜陷得更深了。   无法自拔了。   也不想自拔。   “严妈妈,余言他……知道我的情况了吗?”   沈子瑜苦涩的开口。   明明早就应该坦诚告诉余言。   可他还是不敢,也不想。   藏身树上的余言,看着阿瑜难受,无声叹了口气。   他在等阿瑜想通,决定主动告诉他。   谁知阿瑜的主动没等到,先看到了阿瑜伤心难受又忐忑。   他的阿瑜难受,他也跟着难受了。   彻底按捺不住。   余言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微风拂过,衣袂翻飞。   “阿瑜,想知道我知不知道,你问她做什么?”   问他不就好了嘛。   沈子瑜一看到余言。   手就捂上了胸口,脚也下意识往严妈妈那边迈,躲到了严妈妈身后。   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余、余言,你怎么来了……”沈子瑜探出一双眼睛,嗫嚅着问。   余言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那半颗脑袋。   “阿瑜,我一直都在呢。”   沈子瑜:“……”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也别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害、害怕(?°?°?) 第150章 逗阿瑜小乌龟,真好玩   “那、那你都知道了?”沈子瑜声音很低很低的问道。   余言知道他是副院长了。   许安澜师父说的噩梦……是不是也快来了?   余言看着助教这没出息的样,颇感头疼。   就这,还副院长呢。   撑死了幼儿园副班长。   不能再多了。   平时嚣张跋扈,恨不得骑到他头上去的威风呢?   “我知道什么?”余言好笑的问道。   沈子瑜恼了,揪着严妈妈衣角,胆子也大了些:“明知故问。”   余言继续逗弄:“你得先说是什么,我才能回答我知不知道啊。”   见余言明明都知道了,也没有立刻反目。   逼问他副院长位置怎么来的。   是不是和长老团关系密切。   沈子瑜胆子更大了。   “我就是副院长,副院长就是我,就这么回事,你就说你想怎么着吧。”   沈子瑜抬头挺胸。   仿佛真的不怕了。   余言瞥了眼揪母亲衣角揪得更紧了的手。   以及那又往母亲身后躲的小短腿。   哼道:“瞧你这点出息。”   沈子瑜缩回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这次不是半个。   而是整颗脑袋。   “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你才知道我有多少出息啊?”   怼完后,沈子瑜又立刻躲到了严妈妈身后。   严妈妈高大的身影,让他无比信赖。   就算余言恼了怒了,有严妈妈在,他也会安然无恙的。   余言:“也是哦。”   严新雪:“你们俩搁这小娃娃躲猫猫,玩够了没?”   “玩没玩够,你得问问你家子瑜宝贝啊。”余言瞥了眼某个缩头小乌龟。   小乌龟又探出头来。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怪酸的。”   他觉得余言在吃醋。   并且他有证据。   “可是谁让严妈妈就疼我呢,你这个没妈妈爱的可怜小孩,真惨呐。”   余言眼神凶狠的看过去。   沈子瑜立刻不敢吱声了。   说只有一点出息。   就真的只有一点点。   余言被气笑了。   正想继续逗逗。   严新雪发话了:“行了,别搁这玩了,子瑜啊,其实余言早就知道你是副院长了,一直秘而不宣,假装不知道,惯着你,看你捂着身份,他是什么态度,还不明显吗?”   跟沈子瑜温声说完。   严新雪眸光瞬间变得严肃高冷了起来。   训斥余言道:“你也是的,逗什么逗,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拖!”   跟她一样,愉快的表示不介意。   不好吗?   非要子瑜宝贝自己想通,自己不怕。   有本事余言别吓啊。   自己在那吓唬人,拖着不表态,又想子瑜不害怕。   都这么大了,比小孩子还别扭。   也是没谁了。   余言摸了摸鼻子。   “他逗起来好玩嘛。”   他是不介意。   因为阿瑜,看长老团都顺眼了起来。   觉得他们真实不做作。   余言觉得自己不介意的态度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   谁让阿瑜还在那里怕怕的。   自己吓吓怎么了?   沈子瑜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登时傻眼了。   合着这么半天,自己躲来躲去。   就是被人看笑话呢。   他马甲早就掉了,自己还不知道。   沈子瑜恼了:“余言,你怎么可以这样!”   余言不慌不忙:“你瞒我欺我骗我,我都没生气呢,还配合你演戏,你不应该夸我吗?”   沈子瑜:呵呵哒。   “你……真不介意啊?”   沈子瑜还是有些不放心。   余言瞥了阿瑜一眼。   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那眼神,沈子瑜懂了。   沈子瑜从严妈妈身后走了出来。   走到余言面前。   “你……知道我这副院长的位置怎么来的吗?”   副院长从来就不是紧要的。   紧要的是他背后的长老团。   他担心,余言说不介意,是没有深思。   回头琢磨透了。   又要怨他恨他。   那到时候,他可是不干的。   余言伸手,拽住了助教的手。   十指紧扣。   不容阿瑜挣开。   “反正不是在我这里走后门潜规则得来的。”余言戏谑道。   沈子瑜想要甩手。   却甩不开。   就用脚踢了踢余言。   “你瞎说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事,我……其实我师父是许安澜,就是长老团大长老那个许安澜。”   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   沈子瑜闭着眼睛,将话吼了出来。   一直在附近看好戏的陈楚好哥们似的搂着陆江。   另外一只手,朝着余言挥了挥。   “我是阿瑜的四叔,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以后也得喊我四叔,敬我为长辈!”   严新雪看着以往的对头,现在就这点出息。   忍不住扶额。   被余言这个死对头叫四叔,就是报仇雪恨、扬眉吐气了?   她家糟心儿子,还抢走了长老团的宝贝呢。   叫声四叔那都是小菜一碟。   以余言的厚脸皮,不会有半分屈辱感。   “哦,四叔,阿瑜我带走了。”   余言面无表情的叫了声。   下一秒将沈子瑜扛在了肩上。   抬腿就走。   陈楚:不高兴.jpg;   那是他家的崽!   陈楚想过去拦着,把崽子带回家。   别被外面的坏人叼走了。   谁知严新雪却站了出来。   陈楚默默缩回了脚。   打不过,只能识时务点了。   两家以后就是亲家了,他又不擅长攻击,毒不能用的情况下,就是一战五渣。   陆江脱离了陈楚的束缚。   立刻又嚣张起来。   “你们谢家与长老团搞到一起,是要做什么?造反吗?”陆江气急败坏的问道。   手机已经拿了出来。   要给阁主打电话。   阁主让他来异人学院试探的东西,他已经试探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异人阁的两大势力。   竟能因两个小辈在一起,而化干戈为玉帛。   谢家就算在外界落魄了。   余言也名声尽毁了。   但以严新雪和她亡夫的名头,去相助长老团。   会对阁主造成很大的困扰。   严新雪藤条从陆江脚底钻了出来,将陆江绊倒。   在陆江身影不稳之时,藤条卷走了他的手机。   又高高往下,摔了个粉碎。   “陆江,刚刚不还乖乖叫姐呢嘛,现在就不乖了。”   面子上的和睦,都不愿意再装下去了。   也不知道阁主是不是要撕碎虚伪的假面了。   严新雪目光冰冷:“你们背后做的事,都瞒着我,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的儿子,我就算不喜欢,也不是你们这种人可以糟践的。”   以前余言自暴自弃,她管不了。   可现在余言拾起了希望。   阿瑜也在积极扭转余言的名声。   她这个做亲妈的,要是再没点作为,也说不过去了。   “严新雪,你!”   藤条猛的朝着陆江的嘴巴,就抽了过去。   “闭嘴吧,老娘不想听你说话。”   严新雪和陈楚友好的交流了起来,渐渐往远处走去。   他们的身后,陆江拼尽异能,与藤条作战,手忙脚乱到不是这里被藤条抽了,就是那里被藤条疼爱了。   惨叫声,隔了老远,都能听到。 第151章 余言的刺激告白   沈子瑜使劲挣扎着,就是不乖乖被扛着。   余言这种姿势扛人,倒是没有压力。   这样扛到家,都不在话下。   可他怕阿瑜这个被扛的,会不舒服。   “你乱动什么?”余言忍着不耐烦问道。   他急着赶回家呢。   至于赶回家做什么……   那就不怎么可以言说了。   这么好的机会,阿瑜正心虚愧疚担忧呢,是得寸进尺的好机会。   余言不想错过。   决定趁机多提点要求,放肆点。   “我不要扛着……”   沈子瑜委屈了。   还说不介意呢,这不就在惩罚他?   肚子都被硌疼了。   “那你想怎么样?”余言脚步顿住。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沈子瑜不挣扎了。   也跟着停下了动作。   “那个,我要……像电视剧里主角抱主角那样,王子抱。”   电视剧里,那叫公主抱。   但他不是女的。   只能改口叫王子抱了。   这样比较舒服。   “你还挺有少男心的。”   余言一边吐槽,一边乖乖照做。   阿瑜有要求,满足就对了。   现在他满足阿瑜。   等会儿阿瑜就会乖乖满足他。   沈子瑜搂着余言的脖子,在余言重新开始飞快前行时,轻声问道:“余言,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啊?”   严妈妈知道了,轻易原谅了他。   没有怪罪。   余言知道了,也轻轻揭过了。   和许安澜师父说的,完全不一样。   余言低头,看向怀中人。   脚步未停,继续飞快前行,往家里赶。   “我只在意你这个人,有没有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整颗心都被你偷走了,在你手上拿捏着呢,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好撩啊。   沈子瑜心慌意乱的撇开了视线。   就看余言抱着他,只差一点点就要撞树上了。   而余言还眼神专注的看着他。   沈子瑜赶紧提醒,整个人都往余言怀里钻。   “余言!看路啊!要撞树上啦!”   “我不,我就要看你。”余言依旧不看。   沈子瑜:“……”   沈子瑜以为会撞树上,他用力抱紧了余言。   在即将触及那棵大树的前一秒,余言的脚却转了向。   往侧边飞奔。   但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怀中人。   沈子瑜虚惊一场。   忍不住瞪余言。   “别闹,等会撞到了怎么办?”   在学院里,当着学员们的面,堂堂教官和副院长迎着树撞过去。   学院里要是有新闻报纸。   他俩绝对就是头版头?条!   “不会,整个学院的路,我了如指掌,哪里有树,哪里是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家。”   余言很自信。   而他,也有自信的实力。   更何况异人五感都比普通人强得多。   余言的五感,又比寻常异人强得多。   就算他提前不知道前方有树。   也能听到树叶轻微的飒飒声。   以此判断前方哪里有障碍。   沈子瑜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只瞪大了眼睛,以此表现自己的愤怒。   别人告白,都是鲜花美酒巧克力。   余言告白……就是把风都甩在脑后,差点撞树的刺激。   沈子瑜只感动了一秒。   就感动不起来了。   余言却像是找到了乐趣。   故技重施,吓了沈子瑜好几回。   “小傻子,同样的套路,你说说看你都中招几次了?”余言忍不住吐槽道。   他一路上都盯着阿瑜,看了个够。   对于路况,一眼都懒得看。   反倒是沈子瑜,一路上都不看他。   一直盯着前方情况。   一有障碍物,就用力的抱紧了他。   余言恶趣味的故意要撞树。   沈子瑜每次都紧张兮兮的。   被他吓到。   “我又不会让你受伤,你怕什么?”   小傻子就是小傻子。   半点都不会动脑子。   沈子瑜恨恨瞪着余言。   他当然知道不会有事啊。   可余言就是不看路,不看树,只看他。   每次让他提前转向,都不转。   非要只差那么一两厘米的时候,才肯挪动尊足,调转方向。   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树越来越近。   近到仿佛已经要撞了上去。   是个正常人都会担惊受怕的,好不好?   沈子瑜一路上精神高度紧绷。   现在快到家了,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是傻子!”   一直吓唬他。   还不哄他。   反倒骂他傻。   沈子瑜生气了。   很生气那种。   骂出口的话,都没有过脑子。   直接就说了出来。   余言立刻抓住空子反击:“嗯,我全家都是傻子,回头我就把这话告诉我妈去。”   被放下来的沈子瑜愣住了。   他不是骂余言吗?   好像似乎……也把严妈妈骂进去了。   沈子瑜立刻心虚了:“你、你不许说,我那是口、口误……”   “你求我啊。”余言拿捏住把柄,得寸进尺。   沈子瑜小小声:“我求你……”   两人进了门,余言也没答应沈子瑜,不把这话告诉严妈妈。   沈子瑜有些慌了。   被拉进了卧室,余言把门反锁了,沈子瑜都没有注意到。   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不让这会令严妈妈伤心的话,传入严妈妈耳朵里。   “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余言将人往床边带。   沈子瑜一听,就知道余言是要提条件了。   “你说,你想要什么?”   余言都把人按床上坐下了。   可阿瑜像是半点不清楚他要什么。   眼神纯粹而明亮。   余言笑了笑:“你。”   沈子瑜:“纳尼?大白天的,你在开玩笑吧?”   余言暧昧的附耳过去。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沈子瑜脸颊顿时通红。   他明白了。   余言不仅不是开玩笑。   要求还很多,很细致。   沈子瑜满脸为难的摇头,不敢答应。   “不、不行,这样我会……会死的……” 第152章 沈子瑜他又被套路了   “真的不行,余言,我就算欺瞒了你,你也不能让我用这种方式死吧……”   “你行的,这叫欲罢不能,欲?仙,欲,死,死不了的。”   “我不行……”   “你行。”   ……   两人你来我往,余言半诱半骗,又各退一步,终于达成了一致。   沈子瑜松了口气。   从七次变成了五次,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捡回了半条命。   但还有半条命,在余言手里拿捏着。   毕竟沈子瑜清楚自己,极限是三次。   他的极限承受能力,都让他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是极限之上的。   沈子瑜瞥向余言。   这家伙,就知道不会轻易放过他。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想要折腾他。   混蛋……   色痞……   流氓……   不过还好,比他预料的最糟糕的局面,要好得多。   他不用考虑换个人喜欢了。   也不用考虑让师父和四叔帮他动用强权,封了余言的异能,把人困在身边了。   勉强……能接受叭。   也就痛一晚上,躺几天罢了。   小事……   嗯,小事。   沈子瑜一直看着余言。   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两人都退了一步。   余言没有达到想到的目的,只达成了一大半。   可笑得怎么这么狡猾?   按照以往的情况,没有达到余言预先想到的目的,为了他勉强退了点。   余言是决计不会满意的。   还会很哀怨的看着他。   “余言,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沈子瑜狐疑的问。   可是不对啊。   余言一直就在他面前,也没离开过。   怎么做坏事?   除非……这坏事是对他做的。   沈子瑜动了动自己聪明的大脑。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余言,你本来的目标,就是五次,对吧?”   甚至有可能只是四次。   所谓的七。   这个他不可能承受的强度,压根就是个烟雾弹。   不然余言不可能露出带着点得意的神情。   两人掰扯这么久,合着自己没有掰扯到半点利益。   还主动送出了更多的利益?   又又又被套路了的沈子瑜很生气。   余言眨了眨眼睛:“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陆大师教的计谋,果然好用。   余言喜滋滋的想着。   阿瑜自己就乖乖上套了,还一副被骗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真可爱。   陆大师之前告诉他,说他认为正常的要求,其实在助教看来,可能很过分。   所以直接提出来。   助教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但要是不直接说自己想要而助教接受不了的,先说一个助教更不可能接受的要求,再勉为其难退一步,说出自己本来心中的要求。   在助教那里,两个都难以接受的要求。   当然是会选择看起来更容易接受的那个了。   这样余言能达到要求,助教也会觉得占了便宜。   陆大师还举了个例子。   比如在商场里买衣服,顾客看中了一件衣服。   其实老板卖100块,就算回本,且有得赚了。   这是老板的底线。   以及老板想要的价格。   但老板通常不会一开口就说100.   而是开口200,给顾客杀价的空间。   两人杀来杀去,老板再勉为其难退一步。   有可能本来觉得100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却杀价杀到的是150。   这个价格,老板和顾客都会很满意。   余言不懂商场里衣服不都是明码标价吗?   就没有听说可以降价的。   但他没有质疑陆大师的话。   反倒努力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并记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用,效果显著。   余言很满意。   沈子瑜却很生气。   “余!言!”   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睁,仿若喷火。   恨不得扑过去,狠狠咬一口般。   在沈子瑜以为,恶狼般凶狠的眼神,落入余言眼中,就显得可爱又奶凶了。   想……   余言矜持的笑了笑:“在呢,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用特意这么大声叫我名字强调了,我会害羞的。”   沈子瑜:“……”   被叫名字就会害羞?   别闹了,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自己没点数吗!   余言却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达成目的的他,声音并不凶。   还带着几分旖旎。   “阿瑜,说好的五次呢,咱们尽快好不好?”   他已经等不及了。   沈子瑜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深切的知道了。   他瞎了眼喜欢上的人,是个不分时间地点,无时无刻,无处不能的禽兽。   白天算什么,不去野外就行。   沈子瑜心累的想着。   并乖乖躺平。   可余言却久久没有动静,还将躺尸的某人拉了起来。   “怎么,心软了,良心发现了,不准备借着这次的事情折磨我了?”沈子瑜生无可恋.jpg;   他虽然是这么问的。   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余言露出竭力温和的笑来。   还没有说话,沈子瑜就赶紧喊停。   “停停停,你别摆出这副脸来看着我,跟要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似的,吓人。”   余言收敛了笑容:“就算不摆出那副脸,你也逃不掉的。”   亏他还想着,自己摆出温和讨好的脸色来。   阿瑜更能接受一些。   没想到,阿瑜更喜欢他凶的样子。   沈子瑜挥开余言拉着他的手,双腿盘膝坐下。   放置在两边膝盖上的手,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摆出了兰花指。   “施主,我佛劝你善良。”   余言:“皮痒痒了是吧?”   沈子瑜放下了别扭的手指。   肩膀也垮了下来。   “你到底又想做什么啊?”   他都已经答应这么无理又过分的要求了。   余言还不满足。   这明显就是还要提要求的表情。   余言伸出手来。   沈子瑜以为他讨打。   也跟着伸出手,用力打了一下余言。   结果余言没什么表情。   沈子瑜自己先龇牙咧嘴喊痛了起来。   余言无语:“小傻子,我是让你打我的吗?就算要打我,也不知道先挑个趁手的工具。”   他皮糙肉厚,倒是不疼。   刚刚巴掌与巴掌之间发出的清脆响声,弄疼的却是想要打人的那个。   余言把阿瑜的手掰开来看看。   发现已经红了。   “我都要疼哭了,你竟然还骂我。”沈子瑜委屈上了。   余言摇了摇头,认命的给他傻乎乎的助教吹了吹。   算了,傻就傻吧。   他家的……   “还疼吗?”余言轻声问。   沈子瑜摇了摇头:“不、不怎么疼了。”   其实也就刚刚疼了一会儿。   缓过来了就好了。   余言再度伸手:“那拿来吧?”   沈子瑜纳闷:“什么?”   余言:“你的空间囊。”   沈子瑜:“?”   余言提醒:“你上次查封情?趣店,别告诉我你没有私藏东西。”   沈子瑜:“忽然觉得,我手又疼了。” 第153章 瑜宝开始反套路   沈子瑜并不是很想交出来。   他留下几件看得顺眼的,是想将来农奴翻身,他做主人的时候,给余?小奴隶?言用的。   而不是让余言用在自己身上的。   沈子瑜用手紧紧捂着空间囊。   不愿意给。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沈子瑜都不带喘气的。   一口气否定三连。   只要自己说得够快,余言就追不上他。   余言眯起了眼睛。   看来不来点措施,阿瑜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他将想要逃跑的小助教抱进怀里。   以唇抵唇。   紧接着,便是抵死缠绵。   “交出来。”   沈子瑜不说话。   用沉默表示:我不。   交出来他只会更惨。   余言发现一轮酷刑不行。   很快又换了刑罚,继续。   等到沈子瑜双目含春,脸颊绯红,双手无力的推拒时。   余言再度开口:“交出来。”   沈子瑜欲哭无泪:“我说我真没有,你信吗?”   他这么单纯可爱天真无邪的小孩纸,身上怎么可能藏那种东西呢?   十分钟后,浑身酸软无力,窝在余言怀里。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沈子瑜败退了。   不得不向黑?势力妥协。   乖乖让余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取走了空间囊。   并将里面的特殊用品,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沈子瑜闭上了眼。   他看不到,看不到……   没看到就是不存在……   余言却很兴奋。   没想到留了这么多。   都还是新的,没有用过。   正好,余言也不想将别人碰过的东西,给阿瑜用。   “助教啊助教,没想到你喜欢这些。”   余言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是我的错,之前一直都没有满足你。”   “以后不会了。”   沈子瑜他不想说话。   问就是不想活了。   脑子里已经将这些东西,自动换算成伤害值,又换算成自己需要用多少药,躺多久才能缓过来。   绝望.jpg;   “咦,这是什么?”余言惊诧了。   沈子瑜也下意识睁开眼睛。   看向余言从他空间囊里掏出来的一个小瓶子。   瓶子上只写了一个字。   一年四季之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象征着不正经的那个季节。   春……   “阿瑜,是我想的那种药吗?”   余言激动了。   虽然他也准备了这种东西。   但余言已经发现,阿瑜身上的与药有关的东西,都比他手上的东西质量要好。   更何况……将阿瑜的东西,用在阿瑜身上。   想想就很刺激呢。   沈子瑜看着这不甚熟悉,又似曾相识的瓶子。   看着那上面歪七八扭,一看就不是自己写的字。   他陷入了回忆中。   回忆里,二师兄拿着写了“春”的瓶子,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着。   让他遇到了流氓色痞,就用这个。   让流氓色痞,以后对这方面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沈子瑜:“师兄啊,你名字会不会起错了?”   二师兄祁胜很得意:“没错啊,就是这名字。总不能起“不春”、“不行”、“避春”这种名字吧,太没有格调了,还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什么用处的。”   沈子瑜默默腹诽。   “春”这个名字,也没有太有格调啊。   二师兄又继续卖力推广:“你想想啊,坏人要是拿到了这个,以为是嘿嘿嘿的灵药,结果是哼哼哼的药,用了后悔到哭,哭着求你,那画面是不是很美?”   当时的沈子瑜想了想。   昧着良心,给二师兄面子。   勉强点点头,夸了一句:“二师兄真棒,二师兄真厉害。”   然后,沈子瑜就被塞了一瓶药放在空间囊里。   从没有用过。   回忆结束。   沈子瑜看着目露期待的余言。   心里呵呵哒。   从未觉得二师兄这么厉害过。   太有先见之明了。   沈子瑜一本正经的点头:“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名为春,又是药。   可不就是嘛。   “不过这不是给受受用的,是给攻用的,能让攻更兴奋。”   余言有些失望了。   他不需要啊。   只要看到阿瑜那张脸,他就有无穷的兴奋。   用都用不完。   余言主要是想给阿瑜用的。   阿瑜对着他这张脸,一点都不兴奋。   那种事也不积极。   余言不信邪:“不行,我就要给你用,反正都是让人兴奋的,我觉得你用也有效。”   沈子瑜当即弹了起来。   “不行,我不要!”   他还想做个男人呢。   才不想做太监。   以后抬不起头来。   余言听着刚才才被他折腾得没有力气,现在又活蹦乱跳,大声嚷嚷的阿瑜。   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按理说,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种药。   那他拿出来,被阿瑜看到后。   阿瑜应该想尽办法,不让他用才对。   可阿瑜的态度,分明是想让他用,却不想让自己用。   余言眼神危险。   察觉有诈。   “为什么?”   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阿瑜空间囊里的药,他不知道什么作用。   但自己收藏的药,他还是知道功效的。   沈子瑜心虚了一瞬。   也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   他强装冷静:“我……我就是不想看自己放浪形骸,停不下来,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银乱。”   余言晃了晃瓶子:“是吗?”   沈子瑜板着脸,用力点头:“是的!”   是个鬼!   打死余言这个混蛋!   竟然还想给他用这种东西,也不怕他从此对这种事情,提不起任何兴趣。   等等……   他提不起兴趣。   余言就没法折腾他了啊。   到头来,惨的不还是余言?   沈子瑜巴不得无欲无求,吃素度日。   他极力掩盖自己内心的激动。   朝着余言,伸出了手。   “这样吧,你要是不怕我迷失自己,实力大涨,让你做了受,我也不是不可以用,拿来吧。”   吃素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吃素的又不止他一个。   自损八百,也能伤敌一千,这波不亏。   只希望逼他吃的余言,不要抱着他大腿痛哭,说求求大爷饶了他吧,求求大爷放过他吧……   谁让余言总是套路他。   这次轮到他反过来套路余言啦,嘿嘿。   余言看着激动起来,想吃药的阿瑜。   捏着药瓶,犹豫着没有交出去。   他迷惑了。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这就是能让人兴奋的药,不是让人兴奋不起来的药? 第154章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玩得这么疯吗   余言一时也有些摸不准阿瑜的心思。   谨慎起见,他把药瓶丢在了一边。   “不用了,我觉得阿瑜不用这个,也能很厉害。”   余言笑意缠绵。   他还是更喜欢阿瑜在意识清醒下,和他亲近。   沈子瑜恋恋不舍的看着那药瓶。   为啥不用呢。   他都做好准备了。   “我觉得有必要的,我一点都不厉害,但用了这个,就能变得很厉害的。”   沈子瑜厚着脸皮,手悄悄探过去。   余言不递给他。   他就自己来拿。   余言呵呵一笑,把那只不乖的人拍开了。   “阿瑜,你不乖哦。”   沈子瑜摸着自己被拍了的手背,委屈屈:“你才不乖,那是我的药,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你凭什么拦着我?”   他不想吃的时候,余言说要给他吃。   等他说服自己了,他想吃了,余言又不给了。   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天气都没有这么多变。   “药是你的,可你是我的啊。”余言把阿瑜的手握住,仔细看看。   手背有点发红。   他都没用什么力气呢,就把人弄疼了。   唉,他家助教就是娇弱。   余言察觉到沈子瑜控诉的眼神,立刻垂首亲了亲发红的地方:“是我的错,没有控制住力道,以后不会了。”   陆大师秘诀之一,媳妇就算错了。   那也不能说。   可以的情况下,还得把锅安自己身上。   “哼,本来就是你的错。”沈子瑜抽出自己的手。   继续去拿药瓶。   俨然还没有放弃,在房事前吃的打算。   余言这回不敢打了。   他瞥了眼四周。   起了别的主意。   沈子瑜距离药瓶越来越近,只差一步之遥。   见余言还没有阻拦。   顿时心喜。   哼哼,等他吃了叫春?药,其实作用完全相反的药,看余言不哭死。   沈子瑜握住了药瓶。   拿到眼前一看。   “呃……”什么鬼!   沈子瑜吓了一大跳,忙把手上的东西甩开了。   他刚刚明明看到药瓶,并用手拿了。   谁知到手的竟是……   他查封情趣店时,自己留的东西之一。   那触感,那颜值……   沈子瑜整张脸都烧红了。   余言眼疾手快的,把阿瑜丢的东西接住了。   没让宝贝落到了地上。   “阿瑜想用的话,别用药,用这个不是更好?”   余言握着东西,在沈子瑜面前晃了晃。   他刚刚在阿瑜拿到药瓶的前一瞬,用藤条把这玩意送到了阿瑜手里。   阿瑜就以为拿到了药瓶。   毕竟这触感,是和药瓶最相像的。   圆润光滑,线条优美。   沈子瑜:“……”   不提这个,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好盆友。   沈子瑜看到余言手上的东西,就无比后悔。   当初为什么不都毁了。   现在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沈子瑜目光凶狠的看着那些,从自己空间囊里搜罗出来的东西。   恨不得用目光将其碎成万段。   奈何……他的目光没有被异能加持。   半点用都木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言将其它工具也拆开包装。   余言一手拿着自己精挑细选出的一个,又腾出一只手,准备帮阿瑜脱衣服。   就在这时,严新雪奔了回来。   余言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母亲的存在。   他耳聪目明,外面的大门开了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看着无知无觉的阿瑜。   余言没有停下动作的迹象。   在阿瑜并不配合的态度下,把阿瑜上衣给脱了。   反正他把门反锁了。   母亲是看着他把阿瑜扛回来的,就算有事,拧了门发现反锁,应该就明白他和阿瑜在做什么了。   她是过来人。   不会打扰的。   严新雪一进门,第一时间就往卧室走。   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此时,沈子瑜正瞪着余言,不让他进行下一步。   两人眼神对峙。   严新雪拧了拧门发现没开,不等里面发声解释,就熟练的,第一时间就……一脚将门踹开了。   严新雪:“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没跟你们……你们……你们继续哈,我什么都没看到。”   严新雪低着头。   有些无措的退了出去。   吗的,余言那混账,要白天做这种事,也不知道提前知会她一声!   很快,严新雪又走了进来。   对着错愕的子瑜宝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将踹翻的门拎起来,又飞快安装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的严新雪站在门外,拍了拍胸脯,惊犹未定的低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野吗?”   听到了这句嘀咕的余言:“……”   饶是他脸皮厚,被亲妈看到这样的场面,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更别提本来脸皮就比较薄的沈子瑜了。   沈子瑜没有听到这句低声嘀咕。   但被严妈妈看到他与余言衣衫半褪,并且旁边还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工具……   简直,令人窒息。   沈子瑜捂着胸口,倒在了床上。   老天啊,带走他吧。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被严妈妈看到他被余言脱衣服,已经脱了上衣的样子,还没什么。   反正又不是真的开始了。   下半身还有衣服呢。   被严妈妈看到他们俩衣衫凌乱,即将那啥的场景,虽然尴尬,但还不至于尴尬死。   可那些工具,尤其是余言手里还拿着的一个……   沈子瑜闭着眼睛。   他想死……   死之前,还想把罪魁祸首也带走!   “阿瑜,怎么了?母亲又没有看到什么。”余言凑了过来。   他只尴尬了一瞬。   就想明白了。   语气淡定如常。   不过就是点玩具嘛,谁知道母亲和父亲有没有玩过呢?   只要母亲没有看到阿瑜最迷人的风景,就在他接受范围内。   沈子瑜睁开眼睛,怒意熏天。   “没看到什么?”   沈子瑜指着自己的上身,又指了指那些工具。   “你管这叫没什么?!”   他都已经无地自容,想钻进地缝里,再也不出来了。   可本应该跟他一起社死的余言,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沈子瑜想掐死余言的冲动,又多了几分。   “这有什么,她又没看到我们正在用的场面,平时我们在卧室亲热时,那些声音她全能听到,也没看她觉得尴尬,就搬走啊。”余言用极为平静的声音吐槽着。   沈子瑜:“……” 第155章 国际驰名双标――严妈妈   余言不以为然,半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这么说出了更让沈子瑜接受无能的话。   沈子瑜想掐死余言的冲动……   不,已经不是冲动了!   是行动!   沈子瑜他彻底忍不了了!   严妈妈能听到这事,余言都知道,却不告诉他。   还在严妈妈眼皮子底下,耳朵边上,肆无忌惮的做那样的事情!   “啊啊啊!余言,我掐死你!”   沈子瑜扑过去,把余言扑倒在床上,双手覆上余言的脖子,使劲用力。   余言有些纳闷。   怎么就这么生气了。   不过阿瑜难得投怀送抱呢。   余言双手搂住阿瑜。   怕他不小心摔下床去。   沈子瑜掐了半天,愣是半点用没有。   没有求饶,没有痛呼,没有认错。   什么都没有。   在他掐累了,没力气了后,余言还很贴心的问:“玩够了吗?没够的话你继续。”   等媳妇玩够了,消气了。   就轮到他来玩了。   沈子瑜他……自闭了。   从余言的身上,下来,默默缩在一边。   抱着自己的膝盖。   嘤,他不想活了。   余言看阿瑜不动了,但好像也没消气。   他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阿瑜的后背。   轻声唤着:“阿瑜――”   没人理……   余言又换了个称呼。   “助教――”   还是没人理。   再换……   “宝贝――”   “小可爱――”   “小甜心――”   “亲爱的――”   ……   叫了二十多声,不带重复的。   起初余言乐在其中。   到后面就不乐意了。   他刚刚乖乖被阿瑜玩,怎么轮到他玩阿瑜了,阿瑜就不配合了呢?   余言不高兴了。   眼神也变危险了。   也不迁就沈子瑜了。   他压着沈子瑜,磨着牙:“阿瑜,你不乖,说好的五次呢?”   余言觉得,现在的阿瑜,一次都不想兑现了。   这可不行。   沈子瑜看都没看余言。   他不想说话。   也不想看这个混账东西。   难怪严妈妈总说糟心儿子,沈子瑜都找不到天底下比余言还糟心的人。   “阿瑜,你不给的话,我自己来要哦。”   余言搓了搓手,很快就想好了要怎么开吃。   并付诸行动。   沈子瑜彻底自闭不起来了。   他解除了自闭模式。   双手抓着余言乱动的手。   “你是禽兽吗?都这样了,还有兴致能来?”   余言是半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只要一想到严妈妈现在什么都能听到,余言却还在肆意妄为。   沈子瑜想要掐死余言的想法,又粗线了。   但他手上力气不够。   沈子瑜有点想去找绳子了。   赐冷宫废后余言,白绫自尽吧。   余言觉得阿瑜在质疑他的能力。   并且他有证据。   余言将证据摆到阿瑜面前,让他好好看看。   “小瞧了你家男人不是,这点小风小浪的,可动摇不了我。”   沈子瑜:“……”   呵呵……   余言有兴致。   他可没有!   沈子瑜用力想要推开余言这色痞流氓。   可余言这次却没有听话的被推开。   反手就摸了一把阿瑜白白嫩嫩的手,还捏了捏。   “你给我走开!”   沈子瑜没办法了,只能语言威胁。   “不然我生气了啊。”   余言真是有本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激怒他。   余言没被吓到,还冷冷一笑:“不好意思,你男人我已经生气了。”   所以,要先迁就他。   生气了的余言,很不好惹。   他要强行逼阿瑜,履行承诺。   哪怕是母亲在客厅里坐着,也拦不住余言想要酿酿酱酱的心。   沈子瑜气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怒目四顾,七窍生烟!   双目都要喷火了。   “哥屋恩,滚!你给我滚!”   余言抿唇,他察觉到阿瑜打心底的抗拒了。   不是说好了的吗?   就因为母亲刚刚看了眼,阿瑜就要违背承诺了?   余言眼里也闪烁着怒火。   正要霸王硬上弓。   门……再次被踹开了。   严新雪听到了子瑜宝贝的呵斥,让余言滚。   她笃定糟心儿子不可能那么听话,真的滚。   所以,严新雪打算帮帮糟心儿子。   “余言,你要是想被废了异能,赶出家门,就给我老实点,听子瑜的话,乖乖滚蛋。”   严新雪一来。   沈子瑜就不说话了。   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   眼睛都不露那种。   真?没脸见严妈妈。   余言有些烦躁:“你怎么这么多事啊,这是我和阿瑜的事,你能不能乖乖退休,诸事不管?”   行房这种事都要管,就没见过这么多事的母亲。   严新雪见自己发话,糟心儿子都不听了。   再一看,子瑜窝在被子里。   还不知道委屈成什么样呢。   严新雪一怒,当即藤条就出来了。   余言也召唤了藤条出来挡住。   谁知母亲攻击他的藤条只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其余藤条到了床边,就把能让阿瑜销魂的东西都卷了起来。   余言心里慌了。   “妈,藤下留情!”   他都一样都没用呢。   阿瑜的空间囊里,所有存货都在这里了。   严新雪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糟心儿子的求情。   藤条用力,所有腌H东西都化为了碎片。   落在地上、床上。   藤条挡住了子瑜那一块。   哪怕是落到床上,也都是落在余言附近。   子瑜那边半点都没有。   余言是真没想到,母亲护着阿瑜也就算了。   一贯直来直去,懒得动脑子。   甚至可以说没脑子的母亲,都学会用虚张声势、声东击西这些计谋了。   假装攻击他,实则意在他的工具。   关键是,他自诩聪明。   却还是上当了。   被母亲毁了宝贝。   余言抱紧了自己,也想自闭了。   第无数次怀疑,阿瑜才是母亲亲生的。   可就算是阿瑜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这么对儿子的夫婿的吧?   简直是不可理喻!   过分!   严新雪怒斥:“你还敢摆脸色了,居然买了这种腌H东西,想要用在子瑜宝贝身上,你要脸不要?你不要脸,你老娘我还要脸呢!”   她撸起袖子,打算亲自动手:“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余言生无可恋.jpg;   他瞥了一眼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刚刚余言求饶时,这一团被子动了动。   现在又安静了。   “妈,这些东西,是你口中的子瑜宝贝的,我从他空间囊里拿出来的。”余言又瞥了一眼母亲。   严新雪脚步顿住。   嗯?   子瑜宝贝买的?   严新雪将撸起来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半点不双标的道:“子瑜宝贝准备的啊,那没事了,子瑜宝贝愿意对你用这些东西,那是你的荣幸。”   余言吐血:他的,荣幸? 第156章 这是阿瑜爱的证明   严新雪又威胁了糟心儿子一通,让余言赶紧哄好子瑜,去客厅说正事。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超过十分钟。   卧室那已经坏了,又强行安装上的门,才重新打开。   整理好情绪的沈子瑜,拉着余言,走了出来。   被严妈妈不讲道理的偏爱,沈子瑜很快就想开了。   严妈妈都没觉得他空间囊里留这些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再接受不了,那就是过于矫情了。   沈子瑜可不是矫情的人。   他心底还默默赞同严妈妈的话。   那些东西,他愿意用在余言身上,可不就是余言的荣幸嘛。   可看着余言黑如锅底的脸,沈子瑜不敢说出来。   严新雪听到门开了时,并未回头。   可又等了一两分钟,两人还没走过了。   严新雪有些纳罕。   回头看了看。   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子瑜,以及……   顶着一头乱糟糟,可以和鸡窝媲美的头发的余言。   严新雪当即爆笑:“在卧室里磨蹭了十分钟,你就是这样拾掇自己的?”   余言脸更黑了。   脚步顿住,越发不愿意走。   刚刚在卧室里,听了母亲的话,吃味的他跟沈子瑜撒着娇。   故意不让阿瑜帮他整理皱皱巴巴的衣服。   以示反抗。   就等着阿瑜哄哄他。   谁知沈子瑜非但不哄他。   还真不给他整理了。   这也就罢了。   在把他强行拉出房门前,还恶意的在自己头上一通捣鼓。   让他就这么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母亲面前。   “别笑了。”余言威胁的看了一眼母亲。   他尊老爱幼,才不跟母亲动手。   但想要折腾母亲,让母亲不好受,他法子多着呢。   严新雪捂着肚子:“不行,我也不想笑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   只能怪现在的糟心儿子,真的太好笑了。   余言瞥了眼爆笑的母亲,忍着不敢笑的阿瑜。   对于自己脑袋上的乱象,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母亲,你懂什么,这是阿瑜对我爱的证明,你想要,还没有呢。”   阿瑜可不会这么没大没小的,去揉母亲的头发。   这种无距离的相处,阿瑜只对他才有。   严新雪笑意顿敛。   她想到了糟心儿子他爸,那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男人。   是啊,再也没有人会揉她头发,痛得龇牙咧嘴,却说她力气不大,打得一点都不疼了。   沈子瑜一看严妈妈,就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立刻伸手,探到余言腰边。   用力拧了拧,余言腰间的软肉。   多大人了,还这么不会说话,净说些让长辈难受的话。   “严妈妈,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们说啊?”   沈子瑜快步跑到严妈妈身边坐下。   搂着严妈妈的胳膊,亲昵的问道。   这一招转移话题,用得很拙劣。   不过严新雪并不是会沉溺于悲伤中的人。   她很快就回归了正题。   “是会议上的事,你们俩都没去,但这事和你们俩都有关系。”   一听是会议上的事。   沈子瑜想到了严妈妈给他发了那一连串的消息。   严妈妈好像都跟他说了。   只是当时他正生着气,想着要怎么教训欺负了余言的人。   一看剩下的消息,都是和会议有关的。   就没有仔细看。   毕竟他就是来追夫的。   是来玩票的。   入职前说好了,正事都别找他,找他也没什么作用。   工作的事……沈子瑜就没有沾手过。   对于没有仔细看严妈妈发的消息这一点,沈子瑜很不好意思。   搂着严妈妈胳膊的手,都悄悄缩了回去。   严新雪朝着沈子瑜笑了笑。   把手又拉到了自己胳膊边,示意子瑜宝贝搂着。   “你没注意到是正常的,当时肯定满心满眼,都想着怎么替某人出气了,旁的事都没放在心上,情有可原。”   严新雪态度温和。   只是看向糟心儿子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呢,我给你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愣是一点回音都没有,你怎么回事?”严新雪呵斥道。   要不是她问子瑜宝贝和余言,都没有得到回应。   也不会回来就去卧室找他们。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还是你一天天的,就知道不务正业?”   余言挤到阿瑜旁边坐下。   还把手放在了阿瑜肩膀上。   “妈,我说你双标得还能再明显一些吗?”   对阿瑜,就和颜悦色。   对他,就狂风骤雨。   阿瑜没有回消息,就是情有可原。   他没有回消息,就是不务正业。   严新雪把压在子瑜宝贝肩膀上的手拍开:“切,我这能叫双标吗?我这明明就是不以血缘论亲疏,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她对糟心儿子不好,不也是因为被糟心儿子气了许多年?   余言摸了摸自己被拍的手背。   想跟阿瑜撒娇娇。   说疼……   可阿瑜却看着母亲,没有看他。   余言撇了撇嘴,有些酸。   “妈,我看您挺能说的啊,以前那些说你情商低,不会说话的言论,说的人一定都是睁眼瞎!”   余言暗暗戳母亲痛点。   不怎么会说话,一直被诟病情商低,脾气差。   这个缺点,母亲看似不在意,其实经常心里跟自己怄气。   严新雪却没有被惹怒。   糟心儿子都说了,那是曾经。   现在的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她在乎的子瑜宝贝,就没有这样说过她。   严新雪淡淡瞥了糟心儿子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这么说过?嗯?睁眼瞎?”   严新雪可不止一次,听到糟心儿子吐槽她,说她没脑子没情商的。   睁眼瞎,说的可不就是余言自己。   沈子瑜一听,余言竟然说过严妈妈情商低,不会说话,立刻怒瞪余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呢,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余言叹了口气。   是他忘了。   吐槽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母亲还拿出来说。   弄得阿瑜都生他的气了。   觉得他不孝顺,不懂礼貌。   余言正要解释,就看到母亲用力点头,继续补刀:“就是,就是,他这种不孝的睁眼瞎,哪哪都不好。”   严新雪揽住子瑜宝贝,斜眼睨某人:“我可不放心我儿子,和一个瞎子在一起,你们不合适,你可以滚了。”   余?睁眼瞎?言:??   说好的达成一致,母亲帮他留住阿瑜,做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怎么母亲净做拆散他们的事? 第157章 助教生气了你不在乎,那副院长呢?   沈子瑜被严妈妈的话逗笑。   再一看,余言傻眼的表情,只觉得分外搞笑。   “好了,好了,余言,快看看短信,严妈妈是长辈,又年纪大,你和严妈妈计较什么?”   沈子瑜按住要发飙的余言。   余言哼道:“我不看!我母亲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事,让她直接说不就行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   母亲偶尔偏偏心,偏向阿瑜,是好事。   但冷不丁的,就时常冒出来说他配不上阿瑜的话,成功惹怒他了。   严新雪熟练的撸起袖子:“你还甩起脸色来了,我看你就是欠揍!”   余言还没有安抚好。   沈子瑜又得去安抚严妈妈。   等三人都弄清楚,会议上有什么事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没办法,母子俩都幼稚起来,谈事情的效率,就变得无比低下。   “也就是说,非官方异人组织扶魔最近做出了一系列针对异人阁及异人学院外出出任务的弟子学员,这次会议就是展开营救护送行动的?”   营救归营救。   护送归护送。   异人阁的高手不出马。   让整个异人学院的人倾巢出动,是要搞哪样?   沈子瑜很纳闷。   就连他,都有任务。   带着一群不认识的学员和教官,外出去将一队去省外出任务的学员护送回来。   “异人阁的弟子,另有要事,他们身处最前线战斗,异人学院的人主要负责后勤,风险不高,比较安全。”严新雪解释道。   解释完,她还耸了耸肩膀。   “会议上,陆江是这么说的。”   沈子瑜看着手机上说的,余言跟总教官时景、副总教官陆自城一队,其中还有许多异人学院响当当的,在学院里最顶尖的高手。   “余言他们那队,也是风险不高的护送任务?”   严新雪点点头:“是。”   沈子瑜:“这确定不是闹着玩?”   他那一队,什么高手都没有。   带队的,还是他这个有名无实,纯粹玩票,其实连异人都不是的副院长。   而余言那队,则高手云集。   异人学院拿得出手的异人,基本都在。   “不行,我就算要去任务,也要和余言一队。”沈子瑜立刻表示。   他要去的那一队,一看就是可有可无。   名为护送,可他们这群要护送的人,可能明面上的实力还不如被护送的人。   沈子瑜一看,就觉得有蹊跷。   联想到余言被针对的情况,沈子瑜更不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分开他和余言,让他们各自去不同的地方……   只是他看起来,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战五渣。   所以阵容也很随便。   余言和严新雪两人对视。   余言率先否决:“不行,你要是不想去,就去找你四叔,让他安排你不去,留在学院。”   但,不能和他一起去。   严新雪也跟着帮腔:“是啊,子瑜,你要不就跟着你四叔,在学院里继续吃喝玩乐,这种公事,就交给我们吧。”   沈子瑜又疑惑了:“严妈妈,会议内容不是说你留守学院么,可我怎么听您这意思,您也要去?”   严妈妈也要去的话。   肯定是要跟余言一起去吧。   那为什么他不能去呢?   严新雪叹了口气。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糟心儿子。   “你搞出来的事情,你来解释吧。”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了。   这个时候,陆江忽然来异人学院开会。   说是为了应对扶魔突击。   严新雪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次行动可能是针对糟心儿子的。   就算异人阁有任务,要安排异人学院去做,也没必要派陆江那个级别的异人过来。   陆江名义上,就是来开个会。   紧接着,就要代表阁主,去与扶魔抗争的第一线。   就连陆江的儿子,陆自城都来了。   临时担任总副教官。   还巧合的,和余言一个队伍。   余言没想到,自己半点口风都没透。   可母亲和阿瑜,都在得知会议内容后,发现了端倪。   看来……异人阁那边,是真的急了。   行事都没有以前稳妥周全。   也是,以前的他不屑拉帮结派。   就算有许多支持者,也与那些人交往不多。   想打倒他,只需解决他一人。   可现在的他,却让背后的人误以为,投入了长老团麾下。   一旦长老团松口,他的判决随时可以改。   毕竟异人阁由阁主一派和长老团一派把控。   长老团都不予追究了。   他的师父一派,就更不会追究了。   “背后是有人,来针对我的,但我有把握应对,这次去是为了解决前尘往事的,阿瑜你要是去的话,会让我分心。”余言并没有详细解释。   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说得清的。   还得感谢阿瑜。   有事无事的就逼他吃各种药。   体内的毒虽没有解,但战力却恢复了大半。   就连他的另一项异能,治愈系兼攻击性俱全的藤条,都回归了。   不然……余言也不敢打草惊蛇。   将四长老和长老团新收的嫡传弟子就在异人学院,且与罪人余言颇为亲近的消息传出去。   沈子瑜皱着眉头:“对方来者不善,你不觉得把我放在身边最安全吗?”   他拉了拉余言的胳膊,无声的撒着娇。   “余言,你最厉害了,我跟在你身边,你就能时时刻刻护着我啊。”沈子瑜眼巴巴道。   余言有些头疼,平时总觉得媳妇傻。   可关键时刻,媳妇又不傻了。   愁啊……   “你在长老团受尽宠爱,对方轻易不敢动你,除非做好了和长老团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准备,可以要是和我一起,对方为了灭口,也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阿瑜不管是单独带队出去,还是留在学院里。   都不会有事。   顶多被拖住,做不了别的。   简而言之,对方想杀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他。   谁跟他一队,又不是那人的人,都会惨遭毒手。   沈子瑜也很头疼:“余言啊,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比你们厉害多了,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你,你可以让我去么?”   余言失笑:“你啊你,为了缠着我,真是什么谎都能撒。”   “那你让我去呗。”沈子瑜跟着笑了。   以为余言要松口了。   可谁知余言又忽然严肃摇头:“不行。”   沈子瑜好说歹说,就差没给余言下听话药了。   见余言还是不许他去。   沈子瑜生气了。   余言揉着眉心:“你生气,我也不会让你去的,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上一次,是他没有防备。   这一次,不会了。   为了阿瑜,他也得完好无缺的回来。   平时无论什么事,沈子瑜都可以听余言的。   但这次,沈子瑜怎么都不肯退步。   冲着余言来的人,明摆着出自异人阁。   长老团的人肯定不是。   那么就只剩下阁主一派了。   刚好陆江和陆自城,也都是阁主一派的人。   这都是昔日的自己人,要谋害余言。   沈子瑜说什么都放不下心来。   更何况……他说可以保护余言,从来就不是说笑。   沈子瑜双眼如同喷火:“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助教生气了,你可以不在乎,但我还是副院长呢。你区区一个教官,有什么资格置喙副院长的决定?”   论职位,他比余言和严妈妈都高呢。   余言:“……”   严新雪:“……”   是哦,按职位,他们俩都拦不住。   看子瑜宝贝这情况,也是非去不可,谁都拦不住的样子。   严新雪其实也不想子瑜去。   子瑜太娇贵了,不能冒险。   再加上子瑜没有异能,实力不够。   就算有一身傍身的毒药,也还是危险。   余言也无计可施了。   好言相劝,劝不动。   只能来硬的了。   余言直接拽着阿瑜,把人往卧室里带。   严新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头一回明知子瑜不情愿,也没有制止糟心儿子的行为。   当年先是丈夫重伤,后身亡。   后余言又遭设计。   就算她实力出众,异人阁内单打独斗,没一个是她对手。   也无力回天,改变不了现实。   只能沉寂。   这次余言布局许久,暗中不知道做了多少筹谋。   此去,必定危险。   说什么,都不能让子瑜宝贝去。   “你、你干嘛?”沈子瑜被扔到床上。   他瑟缩的往后退了退。   “我可是副院长,严妈妈还在外面呢,你、你不许家暴!”   余言冷笑,上手就直接撕了阿瑜的衣服。   “阿瑜,你太不乖了,为了不让你跟着我出去,我只能采取点极端措施了。”   沈子瑜双手环胸。   声音有些发抖:“什、什么?”   余言的样子,不是一点半点的凶哇。   “任务定在三天后出发,这三天里,我会让你累得起不来床,再把你的空间囊收走,让你用不了药,只能躺在床上受疼,这样就能乖乖留在学院里等我回来了。”   沈子瑜瞪大了眼。   这、这么狠?   “严妈妈,你快来救我啊!”沈子瑜当即大声求助道。   余言半点不拦着。   好整以暇的看着。   等着……   “你喊啊,叫啊,就是喊得喉咙都哑了,我母亲这次也不会来救你的。”余言再度上手。   沈子瑜捂脸。   这熟悉的小说反派语录,从余言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羞耻?   严妈妈明明都能听到,为什么不来救他呢?   唉,都不希望他去。   看来远比余言说得,要危险啊。   沈子瑜身子也开始抖了。   当即顾不得思考许多。   “停、停下,我可以答应你,不跟你去……”沈子瑜弱弱退着步。   他不跟着余言一起去。   可以自己偷偷去嘛。   余言勾唇:“迟了,我更喜欢我说的方法。”   沈子瑜:“o(st)o不,你不喜欢。” 第158章 余言吃下春,怀疑是假药   沈子瑜被欺负得眼睛都发红了。   眼见余言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沈子瑜急了:“余言,你要真敢这样,等我伤好了,爬起来第一时间就离家出走,让你找不到那种!”   严妈妈怎么叫,都不过来。   沈子瑜只能靠自己了。   客厅里,严新雪也很纠结。   子瑜宝贝都示弱了。   糟心儿子还不放过。   明显过了。   可和陈楚一番谈话,严新雪已经了解了很多。   局势已然明朗,地位坐稳的阁主向俊,都已经不屑再慢慢布局了。   这次余言引蛇出洞,前途未卜。   就算她暗中跟去,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护余言周全。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狼群。”这句古话,在异人的世界同样适用。   她可以打得过一个、两个、三个异人高手,却招架不住几十上百个的人海战术。   敌人,是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的。   在出发之前,就委屈委屈子瑜宝贝,让余言莫留遗憾吧。   严新雪纠结再三。   她决定出门。   耳不听为净。   再听下去,她怕她忍不住踹门进去,痛揍糟心儿子一顿,并把他踢出家门。   相信余言还是有分寸的。   余言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母亲的离开。   他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关键时刻被打断了。   对着放狠话的阿瑜,余言也更放肆了:“你要是敢离家出走,等我回来了,就去把你逮回家,新账旧账一起算。”   母亲来了后,他事事憋屈。   忍很久了。   别的地方忍耐,就只能在床上找补回来了。   余言本想直接上阵,可……   看着阿瑜咬唇,无声落泪的样子,他的手……再也没法动了。   “不许哭!”   余言暴躁的给他擦着眼泪。   明知道他对眼泪没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这种宁死不屈,死活不乐意的眼神,就更让他继续不下去了。   沈子瑜握拳。   他都哭了,余言还凶他。   说好的,自己一哭,就手足无措,任他摆布呢?   哭这一招不行,沈子瑜只能立刻转变策略了。   沈子瑜心理活动丰盛,面上却一直摆着伤心难受生气的脸。   “谢遇!你混蛋!我讨厌你!”沈子瑜继续哭道。   他很少叫这个名字。   即便两人戳穿了彼此身份,沈子瑜也还是习惯叫他余言。   也不仅仅是习惯。   他害怕叫这个过去的名字,会让余言想起不好的东西。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不出绝招,在余言不好之前,他先要不好了!   余言愣住。   竟然叫这个久违的、尘封已久的名字……   看来是真生气了。   不是欲迎还拒那种。   余言默默收回手。   很挫败……   “阿瑜,你就不能让我痛痛快快来一回嘛?”   每次都不够痛快。   不够酣畅淋漓。   沈子瑜没说话。   只拽着被子,被自己盖住。   用沉默表示:不能。   他倒是可以让余言被严妈妈痛痛快快打一顿。   至于别的……还是莫妄想了。   他压根受不住。   余言钻进被子里,却被挡住。   “我不碰你。”   余言无奈解释。   他就是想要抱着阿瑜。   都把人惹哭了,把他本名都叫出来了。   就算母亲不在,余言也不敢继续啊。   “但你也说好了啊,不许跟我过去。”   沈子瑜点点头:“当然。”   他才不是跟余言一起去呢。   他是被四叔安排去的,是碰巧路过的,是有缘相见的……反正不管怎么去,都不是跟着余言过去的。   沈子瑜在被子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多感受了一把,顿时知道是什么了。   那瓶名为春的药。   他俩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不还是到他手里了。   沈子瑜心底生出了一个好主意。   “不过,要我乖乖听话,不跟你去,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余言看着阿瑜眼角带泪,委屈巴巴的样子。   又想到对方执意要去,是怕他出事。   现在乖乖点头说不去,也是听他的话。   余言心底顿时化为一片柔软。   “说吧。”沈子瑜什么都没有说。   只借着被子,倒出了一粒药。   然后右手伸出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往余言嘴里塞。   余言眯着眼睛。   啥玩意?   看着阿瑜通红的眼睛,又想到不管是什么,阿瑜喂的,都不可能是害他的。   余言就乖乖吞下了。   沈子瑜立刻不装了。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双手叉腰,得意的笑:“哈哈哈!”   余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可是你吞下去的呢。   怪不得他!   就算想怪他……余言也没条件,怪不了呀。   余言瞥了眼被掀开的被子,那瓶子上的字……他眼熟得很。   原来是这个。   看来阿瑜还是在欲迎还拒嘛。   要是真的不想做,怎么可能喂他这种不正经的药。   余言抢过瓶子,倒出一粒:“阿瑜,你要不要也来尝一颗,我们要荒唐,一起荒唐。”   吃了这个,阿瑜应该就只顾着沉迷欢乐。   不知疼痛了。   没准还会一直抱着他索取。   余言脑子里,顷刻间充斥着各种黄色废料。   沈子瑜琢磨了下,要是余言发现这药的功效了,用别的方式折腾他,可就不妙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起吃了。   谁也别怪谁。   沈子瑜半点不抗拒,笑嘻嘻的张嘴。   “啊。”   余言将药丸送进了阿瑜嘴里。   见他真就乖乖吃下了,还有些惊奇。   在他吃下阿瑜喂的药后,阿瑜就大笑时,余言就以为这药是别的。   折腾人的药。   是阿瑜为了报复他,给他的恶搞的不知名效果的药。   谁知阿瑜却吃得这么爽快。   余言很快打消了这一想法。   等着药效慢慢发挥作用。   带着他和阿瑜,共赴极乐,体验从未经历过的欢愉。   只是……作为春?药,这个药的药效,是不是发挥得太慢了点?   余言疑惑的看向阿瑜。   他怀疑阿瑜买到了假药。   却看到阿瑜可爱的眨巴着嘴,似乎意犹未尽。   沈子瑜笑得很开心:“甜的呢。”   余言:“??”他刚刚直接吞下,都没有尝到味道。   甜的……这种玩意竟然是甜的。   更像假药了……   沈子瑜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还挺好吃的。”   他准备再吃一颗。   余光看到余言一直盯着他。   沈子瑜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以“他多吃一颗更保险”为由说服自己。   忍痛递出。   “你也想再吃一颗吗?”沈子瑜肉痛的问。   这糖好好吃的哦。   余言:“阿瑜,你这是从哪买的假药吧?”   他还是没反应。   阿瑜也没反应。   沈子瑜见余言不吃,反手丢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吸吮着甜位,一边笑得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这到底是什么药,你会知道的。” 第159章 余言不信他的能力,那他就用实力证明   余言很是纳闷。   摸不着头脑。   他现在不仅不想将阿瑜这样那样了,还渐渐有种清心寡欲的趋势了。   等到余言明白自己被瓶子上的字耍了的时候,沈子瑜已经溜之大吉了。   他借口要找四叔,说不去出任务,要留在学院的事。   余言愤怒,暴躁,锤墙。   刚想去把阿瑜逮回来,迎头就遇到了母亲。   和母亲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四叔陈楚住处。   沈子瑜跟四叔说了他在余言那里的事。   想让四叔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的吐槽余言。   可谁知,四叔竟也站在了余言那边。   “这次的事,四叔也觉得你不去最好,留在四叔身边,这样最安全。”   沈子瑜开启忽悠模式。   “既然留在四叔身边最安全,那我们一起跟去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陈楚:“……”   陈楚无语了。   “就这么想去?不知道很危险吗?”陈楚无语的问道。   沈子瑜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不危险我还不去呢。”   就是因为危险,他才非去不可。   “余言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消失很久了,很多人很多次在我耳边说他死了。”   “我不想他再出事。”   沈子瑜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能保护好自己。   幼时他什么能力都没有,只能被人欺负。   可现在的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余言。   他,不会再让余言出事。   余言不信他的能力,那他就用实力证明。   “可是你这一身本事,都在炼毒上面,就算你带了许多毒药,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却不多,遇到高手,别人就算中毒,也能在自己身亡前,把你的命给收割了。”陈楚提醒道。   毒再厉害,也没必要自己去冒险。   那些毒,给余言用,效果明显更佳。   沈子瑜笑了笑,并没有说自己还有些什么别的本事。   只卖着关子:“四叔,其实我可厉害了,不信,你去问问我师父,看他答不答应我去。”   许安澜师父经常和大师兄通信。   那师父应当知道他的情况。   陈楚见子瑜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半信半疑给大哥打了电话。   他觉得,就算是大哥,也会赞同他的意见。   不让子瑜去的。   大哥可是比他还宝贝子瑜呢。   许安澜这会儿,正坐在仁意科技,也就是异人阁本部的独属于自己的宽阔办公室里。   一边喝茶,一边看凡儿寄过来的书信。   吐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许稳那老家伙,好不容易手上有点钱,半点都存不住。   才多久啊,就挥霍光了。   活脱脱的败家子啊。   这钱,还是子瑜徒弟给他的呢。   啧,连徒弟的钱都不放过,也就这老家伙了。   难怪子瑜要离开药谷,到异人阁来拜他为师。   一看就是忍受不了那老家伙的脾气了。   许安澜看到电话,一边接,一边继续看信:“喂,老四啊,有什么事吗?”   许安澜看着信上所说,子瑜手上有几乎整个药谷的宝物,防身无忧,让许安澜不必太过担心。   小师弟再怎么浪,自己也不会有事的。   有事的只会是别人。   许不凡还在信里叮嘱着许安澜,让他照顾好自己,别被气坏了,还得自己给自己开药。   许安澜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徒弟的破坏力啊。   许稳那老家伙,竟然被气坏到自己给自己开药,想想就好笑。   信上说的看完,再听老四说的。   “大哥,你快说说这孩子,自己没有异能,身体又弱,还专往危险的地方冲……”   许安澜意味深长的道:“他想去就让他去吧,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自己有主见的。”   放出去多祸害祸害别人。   多好啊……   陈楚说了半天,结果就听到了这……   他临出口的话,顿时卡住了。   难不成真如子瑜所说,他另有本事?   陈楚正欲仔细问问,就听大哥让他把电话给子瑜。   沈子瑜接过电话。   就听到对面怨气很重的抱怨:“兄弟,你不够意思啊,身上揣着那么多药谷坑来的宝贝,也不知道多孝敬孝敬我这个师父。”   沈子瑜呆了。   啊这……   还以为要叮嘱他,此行小心,如果看着打不过就赶紧跑,别让自己受到伤害之类的话呢。   谁料,竟是讨要东西的。   “师父,大师兄只跟我说,你喜欢稀奇古怪的药,我就把我大半稀奇古怪的药都给你了。”   沈子瑜为自己辩白道:“我想着师父你是从药谷里出来的,还以为那些东西,师父你不喜欢或者看不上呢,就……就没有拿出来献丑。”   他身上宝贝是不少。   但沈子瑜觉得许安澜师父这么厉害,应该看不上。   大师兄说许安澜师父喜欢稀奇古怪的药。   沈子瑜就只想着投其所好了。   “师父,你要是想要,等我把余言的事解决了,就把我空间囊里的东西都给你,你想玩什么随便玩,好不好?”   沈子瑜乖巧道。   反正这些,也都是身外之物。   没了他可以再坑。   小意思……   许安澜缺的是宝贝吗?   那明显不是啊。   他缺的就是这态度。   宝贝徒弟当真是大方,还什么好事都想着他。   一听他说宝贝,就准备全部献上。   许安澜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不用,你师父我缺你这点宝贝吗?”   沈子瑜乖巧回:“师父空间囊肯定比我更大,宝贝比我更多,明显不缺啊。”   许安澜一听,更高兴了。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   就是懂他。   不像某个茅坑里的老家伙,还以为他在异人阁过得是苦日子,大言不惭说他要是过不下去,可以跪地求饶,对方可以破例收留他,重回药谷。   是的,因为沈子瑜的关系,许安澜和许稳这一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师兄弟,重新传起了书信。   不过都不是叙旧的。   而是对骂的。   “子瑜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放心,师父给你兜着底呢。”   许安澜悠闲的喝着茶。   他的徒弟,当然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   再怎么闹,无伤大雅。   总归是捅破不了天的。   坐在办公室里忙里偷闲的许安澜并不知道,他的徒弟还真能把天都给捅破了,出去一趟玩耍,就改变了整个异人阁多年以来形成的格局。   沈子瑜得了想要的答案,揣着一堆东西回了家里。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   陈楚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室内都没有开灯,看起来是都睡了。   沈子瑜挥手送别四叔,轻轻的将钥匙插进了锁里面,轻轻的拧着,轻轻的打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没走几步,整个客厅的灯,忽然开了。   室内大亮。   沙发上久等多时的余言,幽幽的朝门口某个不乖的人看了过去。 第160章 床上气氛一时有亿点点尴尬   “舍得回来了?”   余言脸上带着伤,没有贴创可贴,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再配上那仿佛被抛弃了的语气,就更显可怜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要在你四叔那里过夜呢。”   沈子瑜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点点。   还以为余言会一言不合就发飙呢。   结果开启的是可怜模式。   这脸上的伤,一看就是严妈妈打的。   别的人,伤不到余言的脸。   他快步走到了余言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本来是想过夜的,但是怕某人想我想得哭了,就回来了。”   沈子瑜端详着余言脸上的伤。   看着不深。   他转身,去拿医药箱,找创可贴。   余言立刻起身,跟在了沈子瑜身后。   “你们怎么说了这么久啊。”   余言一边当小尾巴。   一边不停的冒酸水。   “你四叔就是个糟老头子,没我年轻,没我帅气,也没我懂你,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还想过夜!   想想都不可以!   阿瑜只能和他过夜的。   沈子瑜没说话,拉着余言站在沙发边。   而他则脱了鞋,站到了沙发上面。   弯腰,专心的给余言贴创可贴。   余言乖乖仰头,贴好后继续冒酸水:“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过去把你逮回来了。”   其实早就想逮了。   只是遇到了母亲,母亲觉得天色还早,应该给阿瑜自由。   不让他去找。   除非天色暗了,阿瑜还没回来,才准出去。   沈子瑜无辜脸:“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四叔那里多坐了会嘛。”   顺便做了点小事情。   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余言了。   余言咬牙,没事做?!   “怎么能说没事做呢,我们还有三天就要分开了,这三天不得好好亲近亲近?”   余言将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似乎别有意味。   沈子瑜眼睛一亮:“对哦,好啊,那我们去亲近亲近叭。”   余言:“??”   本来是想试探试探阿瑜。   看阿瑜喂他的药,是不是他想的那种功效呢。   余言都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了。   可阿瑜这准备和自己欢好的态度,又实在不像啊。   不对劲……   如果这药不是能让人不行的药。   只是寻常糖果冒充的假药。   那阿瑜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啊。   他的小助教,什么时候对这事这么积极过?   事出反常,必是有妖。   可是什么妖,余言却猜不出来。   以前的阿瑜可好懂了。   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阿瑜好像学坏了,变激灵了,跟他一样不好琢磨了。   疑惑归疑惑,余言却拒绝不了阿瑜难得的主动。   两人亲亲我我的,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双双洗漱好,换上睡衣回到了床上。   很快,又双双坦诚相待。   余言很激动,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能很开心。   沈子瑜也有点激动。   验证是不是假药的时候,到了!   沈子瑜是相信二师兄的。   二师兄坑谁都有可能,却不怎么坑他,都是帮他背锅的。   但不验证验证,沈子瑜也不放心。   总怕自己熟睡时,就被余言突击了。   然后一夜不能安稳睡了。   与其坐以待毙,单纯等待。   不如主动出击。   看看“春”,有没有用。   药效是不是和二师兄吹捧的那样厉害。   余言将手放在了自家助教那圆润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心告诉他,他无比想要。   往常这个时候,已经斗志昂扬了。   可现如今……   余言笑容渐渐消失。   再一看阿瑜,嗯,和他一样。   没有半点感觉。   明明脑子告诉他,他是想要的,可身体却很不诚实,也很不乖巧。   气氛,一时有亿点点尴尬。   本来急不可耐,都准备好要攻城掠地的余言,偃旗息鼓,恶狠狠的瞪着敌军。   “沈子瑜!”   余言眼神格外凶悍。   也是头一次,这么凶狠的叫阿瑜的本名。   因为他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好助教,好媳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不对,应该说总算知道他被喂的是什么药了。   沈子瑜抖了抖身子。   心虚的抱住自己:“我、我不在!”   可双手遮不住什么。   他就想要扯过被子盖住。   余言抓住了那只拉被子的手,不让他盖被子。   “阿瑜,把解药交出来,我就不生气。”   本来最近压力就大,阿瑜还不让他纾解压力。   余言整个人都抑郁了。   都不想和那些人周旋了。   沈子瑜咬着唇,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我、我没有解药……这玩意是我师兄拿来给我防坏……咳咳,总之就是没有给我解药啦。”   因为给的不叫解药,叫“毒”。   二师兄的反套路,着实让沈子瑜惊喜。   让人不行的药,叫“春”。   让人又行了的药,叫“毒”。   标了是有毒的药,这谁敢乱吃啊。   就算得到了他的空间囊,也不可能找到解药。   “余言,你都看过我空间囊了,里面有什么东西,你记得没准比我还清楚呢,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   余言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沈子瑜。   哪怕阿瑜这样说了,他还是不信。   亲自抢了阿瑜的空间囊,又翻了一遍。   阿瑜说药是师兄给的。   那这和阿瑜风格不一样的起名套路,没准也是他师兄的风格。   “春”的解药,没准也在套路里。   不会标解药二字。   反倒有可能标成“毒药”。   余言翻来覆去的找,找和解药、毒药有关字眼,并且是和“春”笔迹相同的瓶子。   找来找去……一瓶都没有。   标明了毒药的不少,但都是阿瑜的笔迹。   有可能……真没有解药?   余言脸色比便了秘还可怕。   沈子瑜窃喜的心,都不由紧张起来。   他空间囊里带毒的东西不少,当时师兄正想将给他的解药瓶子,亲自写上“毒”这个字。   但沈子瑜阻止了。   他自己一时兴起,抢了师兄的笔,亲自写的。   余言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找到解药的。   余言确实没有找到解药,但他仍旧不相信没有解药。   他质疑的问:“阿瑜,没有解药的,令人不行的东西,骗我吃了也就罢了,你也敢吃?”   还吃得停不下来,吃了好几颗!   这完全说不过去啊! 第161章 瑜宝:别让我成为寡夫,我会立刻投入别人怀抱   沈子瑜被逼着,要求交出解药。   可好不容易让余言吃下去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半点作用都没发挥,就给解药呢。   沈子瑜抵死不从。   “交出来。”   “没有!”   “交出来!”   “唔……这种危难关头,不应该想着怎么夫夫共渡难关吗?余言你能不能把脑子里的废料清出去,想点正经事?”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最正经的事。”   一个非要解药,一个死活不给。   沈子瑜被用别的方式,折腾得要哭了。   还是严新雪看不过去,在门外出声制止了余言。   沈子瑜红着眼:“你给我走开,我生气了!我不想理你!”   严妈妈什么都能听到的情况下,都被喂了药了,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太过分了。   “你给我滚去睡沙发!哼!”   余言从来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还等着严刑逼供,逼出解药后,好好享受大战前的欢愉呢。   谁料……   母亲这个碍事虫,又来搅局了。   这次,严新雪没有踢开门。   但藤条却钻了出来。   “余言,没听到子瑜宝贝的话吗,给我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你的计划,说完了,你就给我睡沙发!”   真是的,大敌当前。   自己费尽心思,在异人阁散布谣言。   还动用了从未动过的,丈夫留下的暗线。   这种时候,余言更应该谨慎、严肃才对。   怎么净想着欺负人呢?   跟他爹一个德行。   余言:“……”   他从嚣张的藤条上,看出了母亲的意志。   要么自己乖乖出去,要么……母亲就要闯进来了。   他身上未着寸缕。   阿瑜身上也同样如此。   万万不能让母亲进来。   余言只能……自己乖乖穿好衣服,出去了。   从这晚开始,被余言在严妈妈耳根子边逼哭的沈子瑜,就和余言冷战上了。   做饭不做余言的。   说话只和严妈妈说。   也只对严妈妈笑。   沈子瑜一看到余言,就想到了那晚过分的余言,又想到余言就故意在严妈妈能听到的时候,逗弄他发出的羞耻的声音。   于是乎,看到余言,沈子瑜就不说话,也不笑了。   沉着脸回了房。   余言想强行冲进去哄哄,又被母亲拦住。   “子瑜宝贝让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就好好冷静冷静,别总想着乱七八糟的行为,别被废料冲昏了头脑,好好准备,别让他成为寡夫。”   余言微微惊喜。   原来阿瑜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担心他的嘛。   不想让他出事。   谁知下一秒,严新雪又慢悠悠道:“毕竟要是成了寡夫,子瑜是不会守节,从此单身一人的。他会转头投入别人怀抱。”   余言心上被插了一刀。   ……   好吧,是他想多了。   阿瑜是真的生气了。   昨晚被他逼到那个程度,都不肯交出解药。   看来是决心不让他吃到荤菜了。   也对,阿瑜不可能真的想和他谈一场无关身体的恋爱。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母亲在,又得知母亲什么都能听到。   所以才故意诱骗他吃下那种药,不想让母亲再听到那绝妙的声音。   唉,阿瑜还是脸皮太薄了。   余言乖乖离开卧室门口,走回了他的沙发边。   等任务结束,阿瑜应该就能消气了。   到时候,自己就会乖乖给他解药的。   余言无声安慰着自己。   彻底被惹毛了的阿瑜,余言也不是特别敢去招惹。   这一冷战,就是接近三天。   余言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时,阿瑜都没有出房门一步。   他从住处走到了学院门口,愣是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还在,生气么?   余言落寞的看向来送他的母亲:“妈,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才让阿瑜生气这么久。   这么关键的时刻,都不来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   余言很难受。   说不出的那种难受。   比万蚁噬心,还要难受得多。   严新雪倒是没有再给他泼凉水。   只默默拿出了个小型空间囊。   “子瑜宝贝给了我挺多东西的,我又不怎么用得着,分一点给你吧。”   余言本来以为是母亲给她的东西,半点接的欲望都没有。   一听是阿瑜的,立刻伸手抢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都能看到残影了。   余言看了看空间囊里面,东西很多。   贴身的金丝软甲、异人专用的特效药、对异人也有奇效的各式毒药……   每一个瓶子或盒子上,都贴了可爱的兔子形状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小字。   详细的介绍着东西的用途。   余言心刹那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能想象到,跟他生着气不理他的阿瑜,在他们的卧室里,用笔一个字一个字,认真专注的写下这许多话。   一字一句,都是阿瑜对他的在意。   一看,这些东西就不是给母亲的。   注意事项上面的语气,都不是阿瑜对母亲的语气,而是对他的语气。   余言瞥了母亲一眼:“这真是阿瑜给你的?他给你的东西,你会这么好心,会给我?”   要是阿瑜把这些宝贝给了母亲,母亲不管有用没用。   都会珍藏。   可不会给他这个糟心儿子。   严新雪见被发现,也没有隐瞒。   “好吧,这些就是子瑜特意给你准备的,但他让我这么说的。”   子瑜不想让余言知道他的用心。   想让余言以为他还在生气,让余言认识到那晚事情的严重性。   可严新雪不想让子瑜的苦心白费。   空间囊里的东西,她都看过了。   都是好东西呢。   她都有些动心,在长老团里也是稀罕物。   可子瑜全都给了余言。   余言要是不知道那是子瑜特意准备的,岂不是辜负了子瑜的一番苦心?   余言很是宝贝的摸着那空间囊。   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阿瑜对他的在意。   涩的是……他故意在母亲能听到的情况下,对阿瑜这样那样,惹得阿瑜跟他怄气。   这几天,他难受。   阿瑜肯定比他还难受。   下次再也不会了。   余言暗暗告诉自己。   以后再与母亲同一屋檐下居住时,他与阿瑜亲近的时候,一定会布上好几层隔音结界,怎么都不让母亲听到! 第162章 子瑜:打死都不能露馅   很快,执行任务的一批人,就在队长时景的催促下,上了车。   车分几辆。   余言在队里催促下,上了第一辆,和时景坐一辆车。   严新雪看着载着糟心儿子的车,扬长而去。   直到连车尾气都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   看向一旁前来送行的院长柳志刚。   柳志刚以为这次大规模、分批次的行动,真是为了营救护送所有异人学院和异人阁散落在外的成员。   他老泪纵横:“一定要带着我的学员和教官们,全部安全回来啊……”   院长发表了几段饱含浓浓关切与深深担忧的讲话。   就准备收了眼泪,准备回自己办公室了。   严新雪却拦住了他。   “院长大人。”   柳志刚知道这位身份,可担不起一句大人。   一听这话,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柳志刚挤出笑脸:“严总教官,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当年,可是名副其实,职权犹在院长之上的总教官。   柳志刚的前任前辈,跟他交接院长事务时,就曾提起过这位总教官。   说一不二,铁血女英豪。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院长申请一下离校。”   严新雪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小极小,没必要重视的事情。   可柳志刚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离、校?   阁主心腹陆江开会时,可是明确规定的,负责外出执行任务的成员,轻易不得请假。   负责留守学院的成员,也不得外出。   他只是个院长,可不敢违背了异人阁那边下的命令啊。   柳志刚想哭。   但他知道,面对这位,哭是没有用的。   柳志刚只能假装耳聋,伺机开溜。   “啊?总教官你刚刚说什么?”   柳志刚转身,就准备拔腿要跑。   可前方气势逼人的藤条,逼得他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柳志刚更想哭了。   看着慢慢悠悠,手里拿着保温杯喝水的四长老,柳志刚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   “四长老,救救我呀。”   柳志刚战战兢兢,可怜巴巴的转身,看向严新雪。   “总教官啊,这事我做不得主,但四长老就不一样了,要不……您求求他?”   虽说这俩以前立场不和。   但两家晚辈不是在一起了么。   也算是渐渐修好了吧?   陈楚喝着枸杞茶:“要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出面,但那些繁琐细节,还是得你来办。”   柳志刚抹了把汗:“没、没问题,我这就去……”   不把锅都推给他一个人就好。   严新雪看着柳志刚如获大赦、落荒而逃的背影。   好笑的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你早就答应了我,刚刚那一出只是你懒得动弹,想让他主动去办好事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被套路了,还感激陈楚。   啧,这院长当得有点惨啊。   陈楚喝着枸杞水。   笑话,能让别人感激涕零去跑腿办的事,他为什么要亲自去办呢?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呢。   这等倚老卖老的话,陈楚也只能心里想想。   没有当着严新雪的面,说出来。   他说起了别的:“放心出去吧,陆江要是在学院里坐镇,我兴许还有几分束手束脚,柳志刚也不敢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帮你办事,可他不在,学院里他留的所有后手,注定都没有用武之地。”   异人阁四长老就在学院里待着。   陆江留下来的人,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严新雪拍了拍陈楚的肩膀:“谢了,兄弟。”   这次的事,要是余言胜了,长老团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利。   但要是余言败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长老团也得夹起尾巴,收敛一些了。   陈楚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脸色一僵。   又想到大哥和子瑜之间,也时不时就互称兄弟……   这辈分,似乎有点乱啊。   陈楚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称呼挪开,继续喝了一口热乎的枸杞水。   余言一行车队,在炎京路上,低调的行驶着。   坐在余言旁边的时景,几次想要搭话。   余言却都没有理。   时景摸了摸鼻子,自知这是在自讨没趣。   便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副驾驶的人上面。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教官,没记错的话名叫叶昆,实力不错。   此刻瞧着很是文静。   上车后就没有说过话。   “哎,叶昆。”时景拍了拍他前座。   闭目沉思的叶昆骤然被cue,他有些惊慌的睁开眼睛:“总、总教官,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无聊,和你说说话。”   时景失笑:“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你这么慌做什么?”   虽说以前没说过话吧,但教官集会上,还是见过几次的。   至于么?   他不过就是个总教官,也没比教官等级高多少。   叶昆:他并不无聊,也并不想说话,谢谢。   要是叶昆知道时景心中所想。   定然会疯狂点头:   至于,很至于,简直不要太至于了!   ――这还没到目的地呢――   多说多错,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打死也不能露馅!   叶昆向后看的过程后,就发现一直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有给车内任何人视线的余言,这会儿却正看向了他。   叶昆更慌了。   就、就露馅了?   叶昆心里不停哀嚎着。   都怪时景,没事找他说什么话!   又不熟!   很快,余言又垂眸,什么反应都没有。   叶昆又放心了下来。   就说余言不可能这么变态吧。   他脸都变了,声音也变了,就说了一句话,能暴露才有鬼。   作为一个实力中等偏上,从未和总教官如此近距离搭过话的小透明教官。   骤然被总教官喊,慌乱太正常不过了。   他肯定没有露馅。   叶昆,也就是沈子瑜,因着心里有鬼,哪怕放心了,也不敢往后面看。   也就没法看到余言和时景的小动作了。   时景没再找沈子瑜说话了。   他在低着头,用手机打字。   打完字发出去后,却良久都没有收到回音。   坐他旁边的某人,手机震都没震动一下。   时景无奈,叹了口气。   无奈按照手机上的短信,照办。   “司机,停车!”   司机没有听,却看了过来。   时景浓眉紧皱,吵吵嚷嚷着:“我不想坐这里了,停车,我要换座位!”   时景还拍了拍叶昆的肩膀:“赶紧的,你跟我换!”   叶昆被拍得身体前倾。   差点没叫出来。   哎呀我去,这家伙力气也太大了吧。   还有……换座位?!   和余言一辆车,他都怕露馅。   哪能坐一起啊!   他这个透明小教官,可以拒绝么o( ̄ヘ ̄o#);   司机只能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暂停。   时景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一直没说话的余言忽然发声:“等等。”   悄悄从包里拿帽子戴上的叶昆,以及准备下车的时景都顿住了。   叶昆没敢往后看。   时景却看向了这个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刚刚却给他发短信,让他和副驾驶的人互换座位的人。   余言面无表情。   伸出右手,拍了拍时景的肩膀。   余言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   可时景,却被拍得踉跄着跌出了车门,差点当着几人的面摔了。   时景:还以为他要说谢谢,自己“不用谢”都准备好了呢。   重新站稳的时景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一直坐着没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帽子的叶昆。   “喂,给老子下车。”时景跋扈道。   叶昆只能乖乖下车,又慢吞吞上了后座,坐到了余言的身边。   心,再度高悬。   车辆再度启动,汇入车流。   时景对着司机脑袋呼了一下,让司机目视前方:“看什么看,好好开你的车!”   吼完后,时景又将车内的后视镜,扭转到了一个司机不能直接看到后面情况的角度。   结界,悄无声息的出现。   前座与后座的声音,就此隔绝。   余言这才毫不克制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别装了。”   本以为自己没有暴露,紧挨着车门,老老实实坐下的人,听着这无比耳熟的三个字,整个人都要炸了。   说好的没有暴露呢!   余言你是不是又偷看剧本了!   他明明一点破绽都没有露! 第163章 你露的馅可太多了   不对,这一定又是诈他,通过他的反应,来观察他是谁的人。   一定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能慌。   沈子瑜说服着自己。   心很快平定下来。   余言那个狡猾的人,总爱耍计谋,他可不能上当。   沈子瑜整理了下帽子,双手紧紧揪在一起,声音里有些害怕:“余教官,您……您说什么?”   嗯,就余言那个名声。   他害怕才是对的。   不害怕,才不应该。   余言直接伸手,将自己的手,覆在叶昆的手上面。   “为什么要来,不是答应了我,乖乖留在学院里等我回来的吗?”   沈子瑜手抖了抖。   到底没把余言的手弄开。   都已经这样说了,可见是确定了。   要是没确定,余言不会这么亲密的去摸一个不熟的男人的手。   沈子瑜低低垂着头:“我可没有说话不算话,我朋友生病啦,让我假装他来执行任务,我只是来帮朋友忙的,才不是跟着你来的。”   余言:……   重点是怎么来的吗?   阿瑜答应他的话里,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乖乖留在学院,不来冒险?   换个借口过来,就是没有违背承诺了。   这种事……也就阿瑜能做得理直气壮了。   余言有被气到。   沉着脸,不说话了。   沈子瑜现在也忘了自己也在生气冷战呢。   他朝着余言,讨好的笑了笑。   “别生气了嘛,说好的不分开,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   余言还是不说话。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真的。”   余言依旧不说话。   “我……唉,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沈子瑜整了整帽子,脸上很是正经。   他像变魔术一样,将帽子拨了拨。   就有几十只小虫子飞了出来。   飞到余言眼前,比了个小心心。   沈子瑜得意于自己对毒虫的控制,忍不住N瑟了起来:“怎么样,怕吗?”   他这个毒虫,可是能毒死人的。   毒性猛烈,且是二师兄独创的毒。   师父都解不了。   只有二师兄和他这里有解药。   余言看着虫子组成的图案,没有说话。   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就想哄好他,让他不生气。   未免也太小瞧他了吧。   “这样的虫子,我有好多呢,都是带剧毒的。”   沈子瑜骄傲脸看着余言。   双手却巴巴的拽着余言的手,晃啊晃的。   余言只微微抬眸,就撞进了那一双饱含期待的双眸。   余言瞬间败北。   挫败的答:“怕,我怕死了。”   好怕怕哦。   别人家的小可爱,都是用爱心烟花来表明心意。   他家这个小可爱,用带剧毒的毒虫。   还是一个没控制好,就把他毒死了的那种……   可真是,别出心裁,独一无二啊。   沈子瑜顿时高兴了:“那,你不生气了吧?”   他都已经证明,能保护好自己了。   这虫子虽不是他唯一防身手段,却是看起来最吓人的。   哪怕是异人,也防不住的毒。   二师兄养了好几窝,几乎都被他搬空了,只给他留了十几只继续培养后代。   “你来都来了,我生气或是不生气,能改变什么吗?”余言瞥了眼阿瑜。   木已成舟。   就算他想尽办法,将阿瑜送下车。   暗中跟着的人,也不会让阿瑜安全离去。   倒不如把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余言想,哪怕是为了阿瑜,他也得活得好好的,将背后针对他们的人,都送下地狱。   这样以后才能好好过日子。   “阿瑜,等我们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你带我去你家吧,看看你母亲。”余言忽然开口,将话题转移到家人上面。   他对着母亲旁敲侧击过。   沈家那群人,待阿瑜都不好。   沈宏才亦然。   唯有阿瑜的母亲,是阿瑜在沈家最挂念的存在。   “到时候,我就和你一道,将妈妈背后,不让她离开沈家的人揪出来解决了,再把妈妈接去,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住一起。”   余言变得憧憬了起来。   两个母亲似乎还挺相处得来的。   余言想了想,又道:“我们两个晚辈住一起,她们两个长辈住一起似乎也挺不错的。”   嗯,同在一个屋檐下,对增进夫夫感情有一定妨碍。   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沈子瑜:“闭嘴吧你,这些事等回去了再说。”   说得他怪慌的。   古代将军说“等战事结束,我回来就娶你”时,往往都回不来。   沈子瑜用力晃了晃自己脑袋。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狗血小说情节给甩出去。   “嗷,行。”余言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他脑子里,“回去再说。”=“好的,但阿瑜不好意思说好”。   “那……阿瑜,你也不生气了,对吧?”   余言摸着阿瑜给他的空间囊,将里面的金丝软甲拿了出来。   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但他试着用异能攻击过,毫发无损。   可见是珍品。   价值不菲。   沈子瑜以为他要换软甲,转过身背对着余言:“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余言疑惑。   沈子瑜纳闷的问:“我声音也改了,脸也变了,用的都是最好的易容丹和变音丹,我到院长那里去蹦Q,他都没认出我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明明半点都没有露馅啊。   沈子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只得问了出来。   余言将阿瑜的身子转了过来。   面对着自己。   “要我给你解惑也不是不行,诺,帮我换上。”   余言将软甲塞到了沈子瑜怀里。   沈子瑜看了看软甲,又看了看余言,脸色爆红。   “你自己换……”   沈子瑜将软甲往余言身上丢。   余言嘴角微压:“你要是不帮我穿,那我就不穿了。”   “不行!”沈子瑜瞪眼。   这可是先祖从地星移民到蓝星时,带来蓝星的宝物。   又经过无数人加持,防御力大增。   虽然不知道对异人效果有多好,但肯定是有用的。   怎么能不穿呢。   余言一听这么珍贵,明显是阿瑜压箱底的东西。   还是远古级古董。   更不想穿了。   阿瑜的宝贝,要是被谁的异能弄坏了,他会心疼的。   “阿瑜乖,这东西是给普通人用的,要是遇到顶级异人,弄坏了可怎么办?”   其实余言对这东西的防御力,心知肚明。   只是阿瑜送给他的东西,他都舍不得用。   还是……好好留着吧。   “那也不行!必须穿!”沈子瑜凶巴巴的抢过软甲,就要强行给余言换上。   余言乖乖顺从的脱掉上衣。   唇角悄无声息的勾起。   一分钟后……   余言看着自己身上,明显小了的软甲,呆了。   沈子瑜看着这软甲,也呆了。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似乎……这软甲是被照着他,改过的。   “看来阿瑜是把自己的软甲给我了。”   余言笑着脱了下来,想给阿瑜换上。   沈子瑜却不要。   一把将软甲塞进了给余言的那个空间囊里。   脸颊羞红:“我又不是去打架的,用不着……”   主要是他最近吃好喝好,都胖了……   要是当着余言的面,穿不上去,那多尴尬。   余言一秒看透。   自上而下,扫视了阿瑜一圈后。   就开始说起了别的,不提软甲的事了。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吗?”   沈子瑜当即就被成功带偏了,忘了自己变胖了一些的事情:“嗯嗯,我明明没有露馅啊。”   余言眼里带笑,看着半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的阿瑜:“你露的馅可太多了,声音是变了,但说话时的语气语调却没大变化,还有你的神态,体型……”   最重要的是,眼睛。   那双独属于阿瑜的,余言无数次深情凝视的双眸。   余言在听到阿瑜说话的第一秒,就觉得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像阿瑜。   再一看,就了然于心了。   沈子瑜不敢置信,这么多破绽吗……   那被他逗得恼羞成怒的院长,一直问他叫什么,在异人学院任职什么,说要治罪……也是装的吗? 第164章 阿瑜,说好的乖乖站他身后不找存在感呢?   沈子瑜情绪有些低落。   余言正想着,要不要安抚一下,免得回去后没有解药,依旧无法那啥。   可沈子瑜很快,就自己就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再纠结于,自己为什么这么快暴露的事情上。   毕竟……他的目的达到了。   成功跟余言一起行动了。   暴露的或早或晚,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沈子瑜抓着余言的胳膊,问起了反应异常的时景:“按你的猜测,他不应该是坏人嘛?可是为什么……要帮你把我弄到和你一起坐?”   时景所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被余言要求换座位的。   活脱脱就是找余言搭话没人理,恼羞成怒不和余言一起坐的样子。   这么为余言打掩护的样子,可不像是敌人。   可若不是敌人,又为什么在这次行动中?   四叔说,他易容的这个人,就是时景阵营的人,这次大概率就是来绞杀余言的。   时景阵营的人,要对付余言。   可为首的时景,又帮余言……   沈子瑜迷惑了。   余言却半点不意外。   他讥讽的笑道:“大概是因为内疚?亦或是……对临死之人的些许怜悯?谁知道呢。”   沈子瑜立刻瞪眼:“呸呸呸,不许这么说,什么临死之人啊!”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余言实在没想到,自家新时代文明社会长大的媳妇,竟然还忌讳这个。   嗯……有点古板守旧啊。   算了,自己媳妇,不嫌弃了。   余言乖乖轻声呸了下:“我的错,不该瞎说,是他觉得我快死了,其实我半点事都不会有,行了吧?”   沈子瑜这才满意。   他不信这些。   但也不喜欢听余言这么说自己。   “这还差不多。”   沈子瑜大大方方挥手,表示不介意了。   只是想到刚刚对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逼自己下车换座位,实则好像没什么恶意的时景……   沈子瑜还是忍不住问道:“余言,你和他,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比如对方是余言父亲派到敌方阵营的卧底?   余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像是没有半点温度。   视线触及沈子瑜时,才稍稍回暖。   “阿瑜,他的事你就别管了,到地方后乖乖跟在我身后,别说话,别找存在感就好。”   沈子瑜乖乖点头:“好哒。”   他一贯很低调的。   才不会找什么存在感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很快,几辆车就行驶到了空旷无人的炎京郊外。   车辆停下来前,余言就撤了他和阿瑜之间设下的结界。   没有再和阿瑜说话。   等车一停,他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里,不是任务目的地吧?”   沈子瑜紧随其后,跟在他身边。   可乖可乖了。   同样刚刚下车的陆自城,看到了目的地,迫不及待的施展出了异能,朝着余言攻击而来。   “但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啊。”   陆自城嚣张的笑着。   余言身后的沈子瑜感受着这威慑力还不如余言雷霆的十分之一的攻击,心底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起来。   就这?   这种一出场就各种叫嚣,直接动手没半点脑子的,明摆着就是用来打脸的炮灰反派啊。   他面上不露半分端倪。   眼底那看好戏的光芒,被隐藏得很好。   哇塞,异人间货真价实的战斗,他都没怎么见识过呢。   沈子瑜很期待。   很快,他期待不起来了。   emmm……炮灰太不禁打了。   堂堂总副教官,和一个教官pk,竟然打不过一个来回,就被拍飞了。   要不是陆自城身上穿着什么装备,没准人都已经没了。   陆自城还活着,都算福大命大。   不过陆自城可不会这么以为。   他口吐鲜血,恶狠狠的看向离余言不远处,站着的时景。   “时景,你还站那里做什么?你就看着他伤我?!”   虽然陆自城父亲一直让他对时景礼貌点,说别小看他。   可陆自城嚣张惯了,从来就不会对不如自己的人礼貌。   区区一个学院总教官罢了,就算再厉害,也不被重用。   放在异人学院里当值,形同流放。   他这个少年天骄,没必要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时景被逼着出手。   他攥紧了拳头,异能之力开始运转。   看向余言。   却见余言只极为冷漠的,露出不甚在意的笑容。   时景心揪了起来。   这样的两难抉择,他终究没能逃过,必须再经历一次。   时景犹豫再三,在陆自城的破口大骂中,那刚刚运转的异能之力,就又消失无踪。   他沉默的往后退了退,似乎不打算插手。   余言也不客气,抓住机会就对陆自城使出绝杀,要置陆自城于死地。   见儿子有性命危险,一直隐藏起来的陆江即刻现身。   “余言,我的儿子,也是你能动的?”   陆江拦下了那致命一击。   自己也被震出了些许内伤。   情报说余言恢复了不少实力,看来所言非虚……   余言看向陆江:“我不仅动了,还差点杀了,有意见?”   沈子瑜看着余言这霸气又淡定的模样,当即鼓起了掌。   “好哦,厉害!他当然没有意见了,毕竟你是凭实力动他儿子的!”   余言听着那鼓掌声。   嘴角微僵。   说好的乖乖站他身后,不找存在感呢?   余言眸带威胁,看了过去。   沈子瑜鼓掌的声音都变小了,渐渐没了。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我没忍住,不好意思啊。”   看陆自城被余言暴打,面对陆江,余言都不露怯意。   他、他高兴嘛。   就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余言没再看身后那个不省心的阿瑜,冷笑着看陆江。   陆江此时严阵以待,异能之力运转到了极致。   杀意毕现。   “你们此行,果然是为了杀我,所谓的扶魔出动,也是你们和扶魔达成的交易吧,将异人阁弟子与学院任务小队身份泄露,让他们能吸食大量异能之力,并以此达成交易,让他们配合你们演戏?”   余言眼中,同样杀气腾腾。   至于沈子瑜……他乖乖的没有说话,手伸进了兜里,摸了摸自己早已经开启了的录音笔。   能不能为余言洗刷污名,就靠这个了。   笔兄,一定要争点气啊。 第165章 阿瑜,收敛一点   陆江是老江湖了。   并没有如沈子瑜期待的那样,乖乖交代出来。   “余言,你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想那么多,安心赴死就是。”   陆江话还没说完,就直接用全力,朝着余言发出攻击。   俨然是想攻其不备。   余言刚刚和陆自城应对,就消耗了点异能。   又遇上陆江这种高手,看起来就有些落于下风了。   反正在沈子瑜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一看到余言又差点被打了。   沈子瑜立刻放出自己的所有毒虫,上前助阵。   “余言别怕,我来救你!”   正耍着陆江玩,消耗他异能之力的余言整个人愣了一下。   救他?   他……看起来很需要救吗?   密密麻麻的虫子冲了过去。   却都绕开了余言。   直接攻击陆江。   就连陆自城都没有例外。   陆自城一边放出各种宝贝挡虫,一边骂骂咧咧:“时景,你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有余言的人也混入了其中,你怎么办事的?”   沈子瑜看了眼在他可爱小虫子帮助下,瞬间又占据上风的余言,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走到了陆自城不远处。   “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沈子瑜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陆自城也想到了自己被毒打的那天。   他瞪圆了眼:“你、你……”   沈子瑜笑眯眯的:“对呀,就是我,开心不,惊喜不?”   陆自城:“……”   情报不是说,这人不可能来吗?   “你们想要杀他,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呢。”沈子瑜轻快的声音,没有半点遇到危险的担忧。   陆自城警惕了起来。   这一次,莫不是中计了。   长老团的人会不会就埋伏在附近?   “杀他那是他该死,谁让他挡了阁主的路!我劝你们长老团也不要和阁主作对,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陆自城威胁道。   长老团的人,根本就不会怕他。   陆自城只能搬出自己背后最大的靠山。   沈子瑜如愿套出了想要听的话。   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你这话说的,我们家余言可是阁主的弟子,阁主怎么可能会杀他呢,这都是阁主的磨练,等余言通过磨练,没准就是未来阁主了。”   沈子瑜露出可爱的狐狸笑。   陆自城实力还算看得过去,可脑子……却半点没有。   偏偏他又被余言打个半废。   周围属下都忙于对付毒虫,帮不了他。   陆自城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冷笑:“怎么可能,我父亲可是得了阁主命令,亲自来取他狗命的!阁主要真在意他,才不会让他龟缩在异人学院里当教官!”   像他这种,年纪轻轻就是内门弟子的人。   才是阁主真正看重的人。   未来,必定会被委以重任。   陆江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没吐血:“逆子,闭上你的嘴!”   虽说此行准备充足,陆江笃定余言有来无回。   但万一呢?   万一余言死了,却有什么录音流传出去,还是会让阁主难办的。   陆自城身受重伤,又被总是训他的父亲骂。   心中积攒的不满更甚:“我凭什么闭嘴!反正我们都已经明目张胆要杀他了,父亲你以为这两人不知道是阁主想要杀余言吗?”   陆江:当初怎么就生下这么个蠢笨玩意!   陆江这一分心,就给了余言机会。   藤条带着浓郁的异能之力,重重抽在了陆江身上。   他只堪堪躲过了几条。   却有更多的,躲闪不及,只得承受。   陆江身上被加持过的衣服被打破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沈子瑜目睹了这场面。   瞬间叉腰N瑟:“余言,看吧,我就说了我能帮你。”   两人打了这么久,愣是谁都没受伤。   自己这一套话,打乱了陆江的情绪,成功让陆江露出破绽。   余言这才能伤到陆江。   陆自城目眦欲裂:“原来你刚刚是在故意套我的话!”   “你才知道啊。”   沈子瑜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自城,露出格外欠打的笑容。   “不过也不能算故意啦,毕竟我还没开始套话,你自己就什么都交代了。”   在毒虫协助下,本就实力强劲的余言,俨然能把陆江压着打。   其余异人想要上前帮忙,都被余言秒杀。   半点用都没有。   纯粹送命。   陆江只得求助:“时景,还不赶紧出手!其余人,给我围攻那个不知名小子。”   这些实力不够的人,看似是帮他抵挡余言。   实则就是添乱。   不如去围攻那个释放毒虫的。   对方用毒,近战实力肯定不行。   而余言,看起来很重视那个小子……   时景还是没动。   不过陆江不是陆自城。   只会瞎嚷嚷。   他很快就找准了症结,威胁道:“时景,莫非你要辜负了你父亲的厚望不成?别让你父亲失望啊。”   时景的异能,其实比陆江还有厉害两分。   又有血缘关系这层纽带。   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始终不得阁主重用。   被安排在异人学院,监视余言。   这就相当于是一种放逐了。   但两人毕竟是父子,作为知道这一层隐秘关系的阁主心腹,陆江再清楚不过时景的软肋了。   有谁,不希望获得父亲的认可呢。   尤其是对于从小被忽视,被轻视的孩子来说,就更渴求父亲的认可了。   果不其然,时景立刻出手。   拦住了余言攻击陆江的雷霆。   时景的异能也是雷霆。   但他的雷,却不是白色的。   而是变异紫雷。   等级虽不如余言的雷,但通过后天的修炼,又结合了谢家的独门炼雷秘诀,与顶级雷系异能已别无二致。   紫雷过处,所有毒虫都被劈得焦黑,凄凄惨惨掉到了地上。   沈子瑜看着这些虫子的惨状,心痛的捂着眼睛。   二师兄要是看到了,怕是要发疯啊。   得亏他有良心,没把二师兄养的虫子全带走,不然二师兄怕是都要忍不住想打他了。   很好,时景,我记住你了。   害死他虫子的混蛋!   陆江见时景终于想通出手,得意的笑了。   这次行动主力,就是时景。   只要他出手,就是全盛时期的余言,都需要使出全力,方才能胜。   现在的余言,根本不是时景对手。   余言半点不惊讶。   这人当年能害父亲,现在就能杀他。   可恨他父亲,还是太重情了,竟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死……   陆江和时景合力出手,余言没了毒虫支援,渐渐有些落于下风。   沈子瑜看到时景掌心凝聚出了狂暴的能量漩涡,似乎是要使出杀招。   也顾不得再折磨陆自城了。   药谷坑来的宝贝,不要钱一般丢了过去。   那些宝贝与沈子瑜血脉相融,能听沈子瑜号令行事,都纷纷挡在了余言四周。   那紫雷漩涡越来越大,看得沈子瑜心惊肉跳的。   陆江看着挡在余言前面那些古旧玩意,不屑的笑了笑。   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时景的紫雷漩涡,忽然转向,攻击到了毫无准备的他身上。   陆江阻挡不及时,瞬间就重伤在地,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错选择了。”   余言身前的宝贝,见余言没了危险。   都飞奔回了沈子瑜怀抱,在沈子瑜怀里排队挨个蹭了蹭,就乖乖回到了空间囊里。   沈子瑜被这神反转震惊到了。   把准备好毒死时景的毒药,又默默放回了空间囊了。   看来,二师兄的虫子们,只能枉死了。   帮助余言的人,他没办法下杀手哇。   苦恼……   眼瞅着所有危机解除,沈子瑜并没有纠结多久,要不要对时景动手这事。   他赶紧跑到余言身边。   掀开衣领,往里面看,又蹲下掀开衣摆,往里面瞅。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检查着余言的身体,看他有没有受伤。   余言将不消停的某小只抱住:“好啦,大庭广众,这么多人呢,阿瑜,收敛一点,嗯?”   沈子瑜:“??” 第166章 妈啊,这里有个人,当众耍流氓   沈子瑜嗔怒道:“你才应该收敛一点呢。”   他只是在检查余言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而已。   并没有什么不收敛的行为。   反倒是余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抱得紧紧的,才是不收敛吧?   “你把我放开,别抱我。”   沈子瑜挣扎着。   正事都还没处理完呢,就抱着他不撒手了。   余言撇嘴:“我不,我就要抱。”   沈子瑜:“……”   臭不要脸的。   沈子瑜心里暗暗骂着。   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可令沈子瑜没想到的是,余言还能更死皮赖脸。   他的手被余言的手握住,往腰部移去。   “来,不是要对我动手么,来吧,我抱着你也可以继续动手。”   沈子瑜恼道:“我那是给你检查,看你有没有受伤!”   什么动手啊。   说得这么不正经。   “嗷,那就继续检查吧。”余言脸上一本正经。   沈子瑜:“……”   妈啊,这里有个人,当众耍流氓。   沈子瑜好说歹说,才让余言一脸遗憾的松开了手。   沈子瑜正无语,余言在这遗憾啥。   就又看到余言转而眼睛亮晶晶,求表扬脸。   沈子瑜疑惑了。   余言心情很好的解释着:“我这么乖,你让我松开我就松开了,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   沈子瑜他……不想理某人了。   一堆人看着呢,地上还躺着几个大坏蛋,明明是严肃的暗杀场合,却硬生生被余言变成了暧昧的调啊情场合。   时景在呵退了之前被陆江命令,围攻沈子瑜的人后,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见余言和沈子瑜终于松开了,才紧张的过来搭话。   “余言,我……”   余言看都没看时景,这个关键时刻倒戈,一击解决陆江的人。   撒娇着又想重新去抱沈子瑜。   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阿瑜,我好饿哦,看着好像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回去吃饭吧?”   如果对方被他逼得气急败坏,就是只派出陆江和时景的话,那这一趟确实可以回去了。   余言明知道,从时景那里,也可以逼问出所有真相。   时景作为临场倒戈的人证,愿意在关键时刻伤陆江,也会愿意指认某个害了整个谢家的人,还他清白。   可余言却不想问时景。   当年时景背叛了父亲,伤害了父亲,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背叛就是背叛。   就算后悔,就算愧疚。   也没用了。   现在攻击陆江的时景,对于他曾经效忠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余言没有觉得这一次被时景选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觉得左右摇摆,先是为了别人背叛父亲,又为了父亲背叛那个人的时景,可笑又痴傻。   是时景自己把自己摆到了如今的局面。   两面不是人。   两方都经受过他的背叛。   便注定了,哪一方都不可能再接纳他。   沈子瑜愣了:“回去?”   就这么回去了?   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就他录音笔里那几句陆自城的话,根本不足以当铁证,洗刷掉余言身上的所有污名。   沈子瑜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大战,杀得昏天暗地。   结果就是三瓜俩枣想不开,奉命来杀余言,还内斗自相残杀?   这不是来杀余言。   是来送命,给余言杀吧。   无语子……   沈子瑜犹豫的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时景:“余言,他帮了我们,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总觉得,时景出手,以为要对余言动手时,余言无波无澜。   时景倒戈,攻击陆江时,余言照样无波无澜。   仿佛时景无论怎么做,余言都不意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余言一点都不惊讶,对时景始终没有半点情绪改变?   沈子瑜很不解。   余言冷哼着:“我不杀他就不错了。”   能有什么不好的。   当年父亲对时景好到他这个亲儿子都险些嫉妒吃醋的地步,时景为了父亲,怎么做都是情理之中的。   也正因为此,余言无法接受时景的背叛。   哪怕时景醒悟,他也不会接纳。   时景默默让开了路,没再站在余言面前。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可沈子瑜就是觉得,他很伤心难过,甚至……绝望。   余言拉着沈子瑜就要走。   可沈子瑜却觉得自己走不了。   余言感受到身边人的不情愿,无奈停下脚步,回头看阿瑜:“不是你说你会保护好我的吗?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他出不出手,我们都能解决问题,那他的帮助完全就是多余的。”   “所以,阿瑜,不要再因为时景的选择,而对他心软了。”   沈子瑜没说话。   余言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是再对别的男人心软,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子瑜赶紧摆出笑脸:“我觉得你说得对,不管有没有他,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他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余言满意了。   拉着阿瑜的手也松了一些。   “那我们走吧。”   如果派出陆江和时景的人,就这点阵仗。   那这个地方,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将阿瑜逮回去,逼问出那种药的解药呢。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亲近了。   他憋得慌。   沈子瑜还是没动腿,他双手拽着余言的胳膊:“那个,余言啊,时景那个坏蛋把我师兄送我的虫子劈死了好多,你得替我找他算账去!”   他的可可爱爱的小虫子哇。   本来想毒鲨了时景,给小虫子偿命的。   谁知时景竟然和陆江不是一伙的。   沈子瑜不能用毒了。   桑心……   时景:他刚刚不还是恩人吗?   前一秒沈子瑜还暗示余言对他好点呢。   怎么转眼就要找他算账了?   余言也无语了:“就这么想让我和他说话?”   明知道他不愿意,阿瑜还一个劲想着法让他和时景说话。   自从母亲来了,阿瑜胆子是大到天都不够他包的了。   沈子瑜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很想让余言和别的男人说话呢。   尤其是这个男人曾经和余言很熟很熟,情同兄弟,据说还曾同被而眠。   “我就是觉得,你们俩要是有误会,一直没机会说清楚,我怕你以后会遗憾。”   今儿这出就像是闹剧一样。   陆自城和陆江折在这里了。   余言和阁主一派也彻底撕破脸了。   但是仅凭他录音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绊倒阁主的。   余言往后和阁主一派,势必你死我活。   而时景,这次背叛了阁主的事也瞒不住的。   这次不好好说个明白,以后……他俩可能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沈子瑜不怕时景白做好人,不被余言领情。   他只怕余言心里留下遗憾,后悔当初怎么没问清楚。   余言这才恍然,他的阿瑜不是同情心泛滥,什么都不懂就滥做好人,想要让他和时景重归于好。   阿瑜所有的行为,为的,都不是时景。   而是他……   也对呢,阿瑜心里眼里都是他,所思所想全是他。   不为了他,还能为谁呢。   “真拿你没办法。”   余言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   这么多年,他都对时景恨之入骨,却又碍于父亲,不能杀了他。   好像也确实……   没有给过时景,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哪怕余言从不相信解释,他只看结果。   却也愿意,为了阿瑜的这份心意,而退步一次。 第167章 阿瑜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沈子瑜见余言愿意和时景说话了,语气也软化了。   还以为这两个曾经的好兄弟,能打开心结。   他脸带清浅笑容,笑着重重点了下头。   就连时景,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重新抬起了头,看向余言。   在干爹刚出事后,时景无数次想要和余言解释自己的苦衷。   解释自己的两难。   可余言从未给过他开口的机会。   每一次对话,他能得到的,都只有对他恨之入骨又不得不按捺不杀他的态度。   几年下来,时景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干爹回不来了,他也没脸去照顾干妈,和余言当好兄弟了。   可谁知柳暗花明,余言忽然又肯听他说话了。   时景感激的看了眼沈子瑜。   就是这个人,让余言愿意重新联系他,给他发短信。   也是这个人,让余言愿意再听他说当年事。   时过境迁,时景已经不指望余言能理解他,并原谅他了。   但有些真相,不该被时间掩埋。   不管余言信不信,他总该告诉他们。   事实上,时景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就连遗书,他都写好了。   里面有所有事实经过。   一份会发往谢家,一份会以文档形式,自动发到异人阁除阁主以外的高层手里。   余言注意到了时景对自家阿瑜的眼神,心中警惕起来。   阿瑜是他的。   谁都不能抢。   不管是敌是友,实力高低,都不行。   “我的猜测,是误会还是事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醋坛余言冷冷的问。   时景苦涩的承认:“不是误会,干爹他……是我害死的。”   他还以为,余言是真的想听他说当年的事情。   可听这语气,时景便明白了。   余言只是为了枕边人,勉为其难才和他说话而已。   似乎也并没有多想听他说什么。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余言要的是结果,那他就给他结果。   “但也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父亲,现任异人阁阁主,向俊。”   沈子瑜震惊了。   时景是阁主向俊的儿子?   四叔没告诉过他这个啊……   而且堂堂阁主的儿子,居然只在异人学院当个总教官。   向俊下属的儿子,陆自城都敢对时景颐指气使,大呼小叫的。   这里面一看就不简单啊。   余言眼眸微动。   有些意外。   时景他……不是孤儿么?   这一层关系,是余言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当年始终想不通的东西,也渐渐有了线索脉络,连接成串。   为什么时景要背叛父亲,背叛将他当成一家人的谢家?   因为他也有父亲,他只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做事。   当年时景并不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更可能是早有预谋,接近谢家。   他的心和肺,情和义,都不在他谢家。   余言以为,时景接下来会诉说自己当年的纠结,这些年的折磨。   可时景并没有废话,去解释自己在亲生父亲与义父之间的两难纠结,没有为自己当年的行为找借口。   他只是淡淡的,说出了害余言父亲死亡的元凶。   他把自己,直接归结到了帮凶的行列里。   换了往常,余言也不会多问。   时景愿意承认就好。   承认了,就顺从的根据当年罪行,伏法认罪。   可想到阿瑜,想到阿瑜满心满眼都是他,生怕他可能留有遗憾的模样。   余言想,他到底是不一样了。   心中戾气消除了大半。   甚至产生过安于现状,岁月静好,一直这么平静过下去的想法。   此时的他,满心仇恨被化去大半。   好像有些懂了,父亲临终前逼他发下的誓言。   余言清楚的感知到,他心底不再痛恨时景,甚至觉得时景情有可原,至少不算罪无可恕。   而父亲也不算瞎了眼,彻彻底底看错了人。   余言眼神渐渐趋于平静:“哪怕你是害死我父亲的帮凶,但为了我以后不留遗憾,我给你一次解释清楚详细的机会。”   其实不用解释,余言已经能想透大半了。   哪怕时景什么都不说,余言也自信,不可能会留什么遗憾。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聪明。   还是需要时景,去说清楚的。   比如在场诸人。   比如他家懵圈的阿瑜。   时景以为余言只想要自己承认罪行,却不想他还愿意给自己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余言,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父母,现在又有一个爱你的人……”   时景忍不住感慨着。   余言本不想打断。   羡慕就羡慕呗,他无所谓。   可后面的话,余言实在忍无可忍。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的陈词,但有些话,我实在听不下去,不得不打断你。”   “我是有一个爱我的人没错,但幸福家庭和恩爱父母,你是不是对我家里有什么巨大的误解?”   明明时景和他一起目睹过无数家暴现场。   怎么在时景眼里,就成了恩爱又幸福了?   从小看着母亲暴打父亲的余言,实在无法接受这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言论。   时景呆了一下:“额,咳咳,反正我很羡慕你就对了,我只是个私生子,不被允许和母亲见面,也不被父亲在意,就连被安了一个孤儿的身份,被侮辱折磨,都是我父亲的安排,只为了接近干爹。”   他被安排接近谢家,成了谢家养子,与余言也就是谢遇成了好兄弟。   而他的父亲,也成功接近干爹,成了干爹的好兄弟。   “说来也可笑,我是私生子,我父亲也是私生子,我和你成了好兄弟,而我父亲,和你父亲也成了好兄弟。”   时景自嘲的笑了笑。   可惜,曾经的谢遇把他当好兄弟,干爹把他父亲当好兄弟。   却不知,他们俩,都是心怀叵测之辈。   区别只在于,他在谢家的温室里,产生了眷恋。   而父亲报复的心不死。   沈子瑜默默伸出了爪子,像个课堂上举手想要给老师提问的学森:“我有个问题,你说的这些,和你们要害谢爸爸,要害余言,有什么关系吗?”   能不能说重点啊。   比如时景的阁主父亲害人的原因,以及达成目的的具体过程什么的。   他的笔兄都要等不及了! 第168章 但你还有我   “因为,我父亲他……是谢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啊……”   时景苦笑。   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心中羡慕有之,怅惘有之,更多的,却是后悔。   他的父亲不被祖父承认,便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不比谢遇的父亲差。   就连他,也从小不被承认。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比谢遇更优秀。   干爹谢天运的雷系异能,是天生顶级,还不会控制时,就有惊人的破坏力。   而父亲向俊的,却只是普通雷系异能。   为了争这一口气,努力修成了顶级攻击系异人。   干爹谢天运是阁主,父亲便铆足了劲,想要取而代之,也成为阁主。   私生子与婚生子,仿佛出生就是一对天敌。   哪怕父亲与干爹明里看着和谐非常,亲密非常。   也逃不开相争的宿命。   但父亲争了这么多年,干爹却从没看在眼里,没想与他争过。   “他心里有恨,一心想将干爹踩在脚下,被祖父认可,光明正大进入谢家,可他还没成功,祖父就去世了,我父亲因此变得更极端了,认定了干爹对他是虚伪的兄弟情,才会明知他的身份,却不满足他的执念,把他领进家门,认祖归宗……”   时景这些年,已经渐渐将父亲的心思,看了个七七八八。   父亲想尽办法,只为得到祖父的认可。   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背叛了视他为家人的谢家,只为得到父亲的认可。   可是在父亲和蔼的提出让他去异人阁辅佐时,终于得到了认可的时景,却发现他更想要的……是亲情。   沈子瑜惊讶得有些找不着北了。   什么鬼?   在他所知的信息里,前任阁主也就是谢爸爸,是世家出身,却从小在底层历练,性格沉稳有度,实力强劲。   而他和现任阁主向俊,是公认的好兄弟。   谢爸爸出事后,向俊力挽狂澜,在长老团阻挠下接任阁主之位,得到了谢爸爸旧部支持,并竭力庇护弟子谢遇。   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兄弟情是塑料兄弟情也就罢了。   他俩竟是亲兄弟?   也就是说,时景和余言,也有血缘关系?   还是堂兄弟这种挺亲近的关系呢。   沈子瑜看向他家醋坛子,果不其然发现余言也怔愣了。   或许他早就猜测,背后害他,害谢爸爸的人,就是伪善的阁主向俊。   却着实没有想到,向俊和谢爸爸,竟是货真价实的兄弟关系。   沈子瑜主动抱住了余言,手绕过余言腰部,轻轻拍着余言的后背。   “所以,他对我的好,他与父亲的情谊,还有我们曾经的情谊,都是假的,对吗?”余言双目赤红的看着时景。   他曾将时景当亲兄弟。   父亲也同样这么对待他的师父向俊。   父亲对向俊,对时景,甚至比对他更好,更包容。   而他对师父……也曾无比亲近与信赖。   当一切迷雾散开,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所谓的真情,其实都只是假意。   余言其实很不愿意怀疑师父。   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他。   余言想不怀疑都难。   而现在,不只是怀疑了。   是事实……   他和父亲付出的真心,都他妈喂了狗。   沈子瑜没说话,只是双手悄悄钻进了余言紧握的手里,十指相握。   原本险些嵌进掌心的指甲,在遇到更柔软白皙的手掌时,所有力道都下意识退却。   余言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担心,哑着声音安慰:“阿瑜,我没事。”   沈子瑜点点头:“嗯,谢爸爸不在了,但你还有我,还有严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踮起脚尖,嘴巴嘟起。   余言看到这样的沈子瑜,意识先于头脑,做出行动,俯下了身子。   沈子瑜用力的啵了一下。   声音清脆响亮。   “余言,我把我的能量都给你啦。”   时景移开视线,有些没眼看。   这么沉重的时刻,这俩秀恩爱能不能看看场合?   余言“嗯”了一声,想到父亲所说,让他好好活下去,忘记仇恨、开心快乐的活着。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阿瑜,我现在能量满满,一点事都没有。”   父亲,我如你所愿,找到了一个相爱的人,想要携手共度一生。   虽然性别与你所想不同,但这并不重要。   父亲,如果在天有灵,你也会为我感到开心的吧?   毕竟阿瑜,可是母亲都认可了的人。   “余言,我会去自首,并揭穿他的真面目,但能不能扳倒他,我们都没有把握。他在异人阁势力很大,今日这次行动,让我和陆江出马取你性命,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望你珍重。”   时景并不知道父亲的全盘计划,但也清楚自己这次的行为,等着他的是难逃一死的结果。   单凭忘恩负义,谋害前任阁主这一条,就够他万劫不复了。   更何况如今的阁主一派,也会视他为眼中钉。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做了一个找死的决定,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珍不珍重,就不用你望了。”   余怼怼毫不留情的开启毒舌模式。   “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以前的路都是你陪着我一起走似的,说这么让我媳妇误会的话,你什么居心?”   悲凉感慨的时景,心绪瞬间都被打乱了。   他……不是这么个意思吧?   沈子瑜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误会什么啊他,这俩就是纯粹的兄弟情,还是已经破碎得渣都不剩的兄弟情。   余言那个醋精,该不会以为他会因此吃醋吧?   时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正欲告辞的时候,看到余言身后速度飞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轨迹的白光袭来。   他瞳孔紧缩。   “余言小心!”   那白光携带的异能看起来并不激烈。   反倒显得很平和。   平和到时景和沈子瑜都完全没有感知到。   时景只是因为面对着那白光,才能率先看到。   余言异能之力并没有运转,运转也需要时间,根本躲闪不及。   对方,是冲着一击杀死余言来的。   并不激烈的能量波动,并不意味着其中蕴含的能量,也不强大。   就在那白光即将击中余言的前一秒,就被无数拔地而起的藤蔓包裹住,围成一颗大绿球,抛向了远处。   绿球里面的白光大盛,在空中炸开。   地上的绿藤便都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网,挡住了白光炸裂所造成的攻击力。   这绿藤并不是余言的藤。   而是……一直没露面的,严新雪的。   她挡在余言和沈子瑜前面,一向挺直的身影,也显得有些沧桑。   显然,她也听到了时景的话。   严新雪对着某个方向,厉喝道:“向俊,你给我滚出来!” 第169章 在他面前,都是小崽崽   偷袭者,正是向俊。   现任异人阁阁主,一向和善待人,处事进退有度,天生异能攻击力不强,却修炼成顶级攻击系异人的逆袭者。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众阁主一派的心腹精锐。   每一个,都有不亚于时景、陆江的实力,放在异人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与此同时,周围微光闪动,一层将所有人困在其内的结界闪现了出来。   沈子瑜看着这有些眼熟的场景,手紧张的不自觉用力。   这……不是异能之力构成的结界。   “严姐,好久不见,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好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向俊没有半点偷袭被抓的窘迫。   脸上浅笑和蔼。   如果不是刚刚的经历,还有时景的话,沈子瑜都险些以为,这是一个和善的大叔了。   严新雪冷笑:“我好不好,与你无关,反倒是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没想到连偷袭小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真是半点脸都不要了。   亏得她还曾经夸过向俊。   被这人叫过无数次严姐、嫂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向俊笑容不变:“严姐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他又不知道余言到底恢复了多少实力。   严阵以待,趁着敌在明我在暗做点什么,才是他的风格。   严新雪没兴趣再和他瞎扯淡。   异能之力运转到极致,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向俊却在这时,看向了与余言等人站在一处的时景。   “时景,你太让我失望了。”   时景勾了勾唇角,嘲讽一笑:“父亲,你对我失望过很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   “更何况,你让陆江跟着我一起,也不告诉我你也带着人前来埋伏了,不就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对我抱有期望吗?”   亏他还曾抱有过期待。   觉得他与父亲同病相怜。   父亲心底一定是在乎他的。   只要他争点气,再争点气,让父亲达成所愿,那父亲也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的。   向俊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仍旧不知悔改,笑意微敛:“既然如此,那我似乎也没必要手软了。”   亲情原本就不可靠。   只有掌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这一点,向俊很多年前,就明白了。   他挥了挥手,眼神是难得的冷冽,声音却还是那般温和:“所有人,都杀了吧。”   那如喝茶吧、吃饭了一般平静的语气,震惊到沈子瑜了。   向俊身后的高手,都有着绝对效忠向俊的理由。   此刻也是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余言一手握住沈子瑜,将他护在身后,另一手是裹着雷光的藤条。   “别怕,有我呢。”   余言感受到了沈子瑜的紧张。   不忘安抚着。   眼前的景象,容不得他对曾经的情谊伤春悲秋。   余言很快就从过往的情绪中抽身。   沈子瑜拽了拽余言的手,解释道:“你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不是异能之力构成的结界,而是……上古地星流传下来的……阵法。”   药谷中有阵法传承,沈子瑜被师叔教过这些。   他科普道:“这是六缚绝杀阵,我们前后左右上下都会被杀,就算是土系异能,也没法钻地逃出,里面除布阵者之外的人不死绝,阵法不解。”   “此阵法哪怕是在上古地星,也是神话般的存在,是十大杀阵之一,需要耗费的能量极其庞大。”   沈子瑜一边科普,一边也不忘从空间囊里掏出作战工具。   是一把锈迹斑斑,很不起眼的剑。   只是余言并没有给他用剑的机会。   向俊的人所用异能,还没有碰到他,就会先被余言的异能击碎。   向俊是顶级异人,耳聪目明,远超常人。   听到沈子瑜的说辞,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这小伙子也是精通阵法之人。”   这六缚绝杀阵,是他翻遍异人阁古籍,又动用自己能量,历时数年才找到的。   向俊暗中实验了无数次,耗费了无数能量。   还以为天下就他一人懂上古阵法。没想到……严新雪一方一个小娃娃也懂。   如果对方不是长老团的人,不是余言的伴侣。或许……他会想要留下此人性命。   沈子瑜看着余言和时景艰难抵抗,严妈妈和阁主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这场战争,若没有点意外。   他们这边的人,迟早要力竭而亡。   他大声道:“向俊,这阵法布阵者只能有一个,就是那个最后完成步骤的人,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带来的人!”   沈子瑜看向这些围着他和余言攻击的人,吼道:“这个阵法,就连向俊,恐怕都只是勉强能布下,他解不了。你们都是异人阁精锐,难道要为了一个没打算留你们性命的冷血阁主卖命,值得吗?”   此阵难解。   哪怕是布阵者,也只能自己不死。   六缚绝杀阵一旦开始,就连布阵者,也没办法救阵法里的人。   向俊美名在外,却不想如此心狠手辣。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更别提……阵法里还有一个是他亲儿子。   简直是令人胆寒。   听到沈子瑜话的阁主一派高手,只犹豫了一瞬,就又继续攻击了。   显然哪怕是死,也要听命。   余言听了沈子瑜的科普,哪怕他并不了解所谓的阵法。   还是第一时间就相信了阿瑜的话。   心渐渐往下沉。   “阿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一定会带阿瑜出去的。   哪怕……他死。   余言全部异能之力都高速运转了起来,已然抱了必死的决心。   就连严新雪,听了话后,都动作微微凝滞。   让向俊找到可趁之机,身上开始有了第一道伤口。   严新雪没有怀疑子瑜宝贝话语的真实性。   她了解得比余言还多一些,知道子瑜宝贝和药谷也有很深的关联。   而药谷……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地星移民到蓝星的人里,血脉最纯粹,传承保留最完整的势力之一了。   子瑜宝贝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笑。   那么这阵法,就是真的要赶尽杀绝了。   向俊都无法可解的阵法。   子瑜宝贝哪怕有所了解,想必也仅限于了解了。   严新雪本以为有自己出马,无论是谁来杀余言,她都有把握能保住余言性命。   却没想到向俊同样做了充足准备。   想把他们所有人的命,都留在这里。   为此,不惜让自己多年经营得来的心腹手下,跟着殒命。   “向俊,就算你怨恨你父亲心狠不认你,但天运可是实实在在把你当亲弟弟疼爱保护,余言也是拿你当师父当第二个父亲来尊敬,你到底有没有心,竟能做得这么绝!”   向俊看着严新雪身上伤口渐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停了手,不再攻击。   冷漠的看着她。   “别把他说得那么高尚,他要是拿我当兄弟了,为何在我给他暗中提供线索,得知我身世后,不将我领进家门,认祖归宗?”   他给过谢天运机会的。   他……不是没有心软过的。   是谢天运他不仁在先。   连亲生父亲都不喜欢他,谢天运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严新雪此刻的神情,显得分外滑稽。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为你的事努力过?”   她记得有一阵,公公和丈夫忽然爆发了一股极大的矛盾。   闹得很大,却都瞒着她,没让她知道是什么事。   谢天运那混蛋,只酒后跟她吐过苦水,说父母恩爱,有第三者插足确实不该,但孩子是无辜的,父亲不该迁怒……   那时严新雪不解。   公公婆婆恩爱非常,哪里来的第三者。   时至今日,她才恍然。   谢天运那人,话不多,没有做到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必不会应承下来。   父子俩的争执,想必不止瞒着她。   就连向俊,应该都没有提及过……   向俊并不相信严新雪的解释,只觉得这是严新雪为了让他收手,所撒的谎。   人都死了,做没做过,还不是全凭严新雪一张嘴。   他已经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原本只是围困之用的阵法,渐渐显露了沈子瑜所说的绝杀之气。   而围攻余言、时景的高手,也突然惨叫了起来。   沈子瑜眼神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他以为已经足够丧病的向俊,还能更丧病。   难怪布下了阵法,还要带这么多高手来。   原来是献祭……   沈子瑜知道杀阵能献祭,能使得阵法威力更大化。   看阵法这情况,应当是某些需要的物品向俊没有凑齐,又不得不借助六缚绝杀阵来灭口,只能用献祭的方式,强行启动阵法。   时景感受到了阵法的杀意,看着父亲身边那些熟悉的人,都化为血雾,融入了阵法中。   他苦涩的道:“余言,抱歉了,到底还是没有帮到你们。”   余言也紧紧握住了阿瑜的手。   “阿瑜,我……可能要食言了。”   这股能量,比刚刚更为强横。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和母亲联手,也护不住阿瑜……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   食言什么?   他咬了咬唇,眸光平静,低声安慰道:“余言,这阵法虽然厉害,且看似无解。但……我有办法可以破的,你别紧张。”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平平无奇,也没有异能,但师叔说他体质奇特有灵根,体内蕴含极其强大的力量。   师叔还说过,什么能量在他体内的能量面前,都是小崽崽。   这股被师叔封印了的体内能量,应该是可以碾压六缚绝杀阵这只小崽崽的。   一直安慰阿瑜别紧张的余言:??   不是说布阵的向俊都破不了吗,他家这个爱撒娇又怕疼,胆子小得跟小孩子似的娇气包,能破? 第170章 就说我能保护你的吧   向俊不相信严新雪的话。   自然也不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这阵法他琢磨了多年,实验了无数次,也只能勉强掌握布施。   至于要如何去破阵,他半点都摸不透。   就算对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与六缚绝杀阵这等杀阵有关的古籍,也仅限于了解。   怎么可能会破阵?   阵法中展现出的杀意越来越浓重,空气中弥漫着血气,天空都仿佛被染红。   无尽戾气蕴含其中。   这戾气是阵法的。   也是布阵者向俊的。   沈子瑜看着两道浓重的杀气,化为两个漩涡,一个向着严妈妈而去,一个……则奔向余言等三人的方向。   他明白,没时间跟余言解释了。   只能事后再慢慢老实交代了。   沈子瑜没有半点犹豫,将手送到自己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上,用力划开。   这把剑,是他第一次拿出来。   余言只知道他总是喊疼,无比怕疼。   却不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经受过许多疼了。   庞大的能量突破了桎梏,席卷全身,熟悉的仿佛要撑爆了筋脉的痛感,也再度袭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恐慌。   没有哭着跟师父师叔交代遗言,说自己快痛死了。   天边风起云涌,异象突起。   就连阵法中的血雾,都仿若静止。   只见沈子瑜举着一把忽然绽放着刺目白光的剑,劈向了向自己涌来的漩涡。   很快,又一剑。   对着即将攻击严妈妈的漩涡而去。   只是剑气,就使得阵法凝聚出的杀意漩涡,瞬间溃散。   沈子瑜双目通红,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向向俊所在地。   然后用力的,劈过去。   “给我破!”   六缚绝杀阵,的确难破。   但师叔跟他提起时说过,只要杀了布阵者,阵法的威力便会大降,如果是不完整版阵法,甚至会直接溃散。   只是这杀阵足以秒杀阵法内所有人。   阵法也会自动护主,不会给阵法内的人,杀布阵者的机会。   单就刚刚那两道漩涡,就不是余言和严新雪等人能抵挡得了的。   如果不是布阵者,向俊,也同样抵挡不了这威力。   但他这个苦修多年的先天体质,却能杀向俊。   锐利的剑锋对准了向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阵法感受到了危机,不等向俊召唤,便自动护住,将所有能量放在了保护向俊这一目的上。   可,只坚持了不到三秒。   所有防护溃散。   剑尖破开了向俊的衣服,刺入了向俊的肌肤。   几乎瞬间,向俊头发就肉眼可见的变白,皮肤也变得更加苍老。   这把剑,在吸食阵法之力。   作为布阵者的向俊,就相当于是在被吸食生机。   当剑吸饱了,阵法还未完全解开。   沈子瑜手中的剑,便自动将狂暴的阵法能量灌注进了沈子瑜的身体,剑本身则继续吸取能量,直至阵法消失。   体内本就被强横能量横冲直撞,又遭到了阵法力量的撕扯。   沈子瑜痛得手都拿不稳了。   剑吸完了能量,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又自动飞了起来,自己跑回了沈子瑜的手上,蹭了蹭沈子瑜的手背。   “乖,回头再奖励你。”   沈子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匆匆赶来的余言接住。   余言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更多的是担忧。   阿瑜刚刚身上爆发出的能量,是他从未见过听过的。   却隐隐有种和这阵法,系出同源的感觉。   却又比阵法能量更为厉害。   那阵法是不知道被向俊用了多少材料晶石才布下的,又吸收了向俊带来的十数位异人阁高手的身体,才能有刚刚那般能量。   那么……阿瑜刚刚爆发出的能量呢?   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严新雪看了眼阿瑜,见他脸色虽然苍白,看着却还好。   便又将目光转回了向俊身上。   得知向俊要杀他们,甚至连时景都要杀时,严新雪是恼怒的。   恨不得一藤条抽死他。   可现在,向俊气若游丝的躺在了她的面前,严新雪又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了。   这是谢天运珍之重之的亲人。   也是杀了谢天运的人。   “向俊,谢天运他……或许比你以为的,要更早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他才对你那么好,在时景出现时,也对时景那么好,他其实……早就知道你们了。”   严新雪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   如果不是这样,严新雪解释不通,为什么谢天运要一开始就对向俊和时景那么好。   向俊沉重的眼皮又掀开了一点点缝隙:“不、不可能……”   “你觉得我有必要去骗你一个落败的将死之人吗?”   严新雪冷笑:“谢天运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的努力说出来的人,你不知道也正常。”   “如、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为什么……”   向俊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他气息微弱,处于随时都可能会归西的状态。   时景这一次没有选择父亲,心底却到底是在乎父亲的存在的。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死在他前头。   看着脆弱无比躺在地上的父亲,时景默默将人扶了起来,靠着自己半坐着。   “你是想问谢天运如果开口了,你为什么还没有被我公公接纳吗?”   严新雪猜出了向俊的想法。   但凡是当年了解谢家的人,都知道公公谢光济有多在意谢天运这个儿子。   可能向俊以为,谢天运站在了他这边,为他说话了,父亲就一定会接纳他吧。   严新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公没有接纳你,但绝对不是谢天运不努力的缘故。或许……你应该从你母亲身上找原因。”   她和婆婆相处时间不长,婆婆便身故了。   婆婆并不是异人,身体又有很多老毛病,活得并不长久。   但她都清楚公公婆婆有多恩爱,想必向俊也不会不清楚。   严新雪不知道向俊的母亲是谁,但公公没有承认这对母子,想必也与向俊的母亲有关。   “我的……母亲?”向俊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光彩。   他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他的父亲是盖世英雄,在伟大的拯救世界。   父亲并没有不要他,没接他们回家,只是因为太忙了。   母亲每一次提起父亲时,眼里都有光。   是父亲救了母亲的命,而母亲也为了救父亲,两人在一起了。   这就是向俊小时候,所知的所有情况。   后来母亲生病,向俊千辛万苦去了谢家,想找父亲去救母亲,却反被管家赶走。   母亲到死都没有再看到父亲,临死前还让他不要怪父亲。   后来父亲得知了他的存在,也没有领他回家,娶他妈妈。   反倒说他是耻辱。   向俊一辈子都在想要摆脱“耻辱”这两个字,可到死都没有成功。   严新雪听到儿子低呼“阿瑜”,不再顾得上向俊这个曾经视为弟弟爱护的人。   赶紧回头,奔向了余言所在。   “子瑜宝贝怎么了?”   沈子瑜咧嘴笑了:“严妈妈,我没事……”   他将兜里的录音笔拿了出来。   这是还余言清白的重要物证,可不能丢了。   “余言,有了这个,以后你就不用被骂了。”   沈子瑜笑得很开心。   通红的眼睛里都蕴着笑意。   “你看,就说我能保护你的吧。”   他一直在按照师叔的修行方法,言行举止间都在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纳为己用。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封印破开时,身体能承受得住这股能量。   余言眼睛也红了。   喊“阿瑜”时的声音都在颤抖。   阿瑜这个傻瓜,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担心他的事。   沈子瑜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了。   余言心底的恐慌,比刚才更甚。   他不怕死,却怕没有阿瑜的活着。   沈子瑜抬了抬手,想要给余言擦擦眼角的泪。   可却没有力气。   浑身太疼了。   能说话,就很不容易,几乎要耗尽他毕生的忍耐力了。   “余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睡、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大概他,就能变得比余言,比师叔还厉害了吧……   “别哭,我的……”大英雄。   话还没说完,手抬到一半。   彻底承受不住体内力量冲撞的沈子瑜,就昏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自动调整,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呼吸格外缓慢,气息微弱。   就连脉搏,都时有时无。   余言如遭雷劈。   站得笔直的严新雪,此刻身形也摇摇欲坠。 第171章 躺着也能升职,长老团最小长老   异人阁阁主死了。   被沈子瑜杀死了。   异人阁高层,包括长老团,还有部分忠直的阁主一派老人,甚至上面派下来的监察官,都通过余言衣服上的特制纽扣,看到了。   许安澜知道自己便宜徒弟能搞事情。   却也没有想到,徒弟搞事情的本事这么大。   异人阁在职人员里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领袖,就这么死了。   得亏死前已经阴谋败露,身败名裂。   要不然,许安澜都不一定保得住杀害现任阁主的子瑜的安危。   “向俊与扶魔组织勾结,出卖异人阁,将阁中出任务的弟子以及异人学院出任务的人信息泄露,使得弟子成为扶魔成员吸食功力的牺牲品。”   “其次,向俊利用扶魔,及其自身势力,杀害谢阁主,构陷当年距离少阁主只差仪式的谢遇,证据确凿。”   “监察官,向俊人已经伏法了,跟随他作恶的人要处置,谢遇也得恢复原职,并予以安抚,我徒弟在这次事件里救少阁主有功,力挽狂澜,导致自身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要个长老团长老的位置,不过分吧?”   监察官:“……”正事说着说着,怎么就偏了呢?   过不过分的,您这个大长老自己没点数吗?   长老团长老,无一不是德高望重,功勋卓著的人。   一个毛头小子,有再大的功劳,都得多熬几年资历,能在四十岁之前当上长老团长老,都已经算不容易了。   监察官心里腹诽着,许大长老如此偏心自己的弟子,就算程序上过得上,上面没意见。   许大长老就不怕自己长老团内部不满?   监察官正想找个由头,将这事揭过不提。   没准许大长老就是头脑一热,事后自己也知道有点荒唐了,不会再提。   可打马虎眼的话还没说出来呢。   长老团二长老就开口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理所应当啊。”   三长老紧随其后:“就是就是,要不是子瑜,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就算能查清谢老阁主死因,也救不回谢老阁主妻儿,谢遇那孩子可为异人阁,为这个社会,做过不少贡献呢。”   不在现场,但通过视频参与的四长老陈楚也不甘于后。   “我觉得很过分。”   监察官以为长老团里还有一个明白人。   对陈楚投以期待的目光。   快打消你们长老团一二三长老的奇葩想法吧。   陈楚并不知道监察官的期待,他义愤填膺:“子瑜功劳这么大,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了我们异人阁多少人啊,晋升长老这种事,怎么能让我们长老团的人自己开口呢。”   监察官:……   监察官不敢随口应承。   毕竟长老的职位,按照行政上来看,不比他的官位小。   他可做不了决定。   监察官立刻将话题引到了处置阁主一派的人身上。   向俊死了,但其阁主之位还在,其身上的各项功劳还在,经过会议讨论决定,收回向俊阁主之位,将其所有财产充公,用以安抚被向俊坑害献祭的弟子。   与扶魔组织有牵扯的许多阁主一派的人,也都确定了名单,并被清洗。   只是时景要怎么处置,倒让他们犯了难。   他只是帮凶,又关键时刻帮助谢遇,站在了对的立场上,甚至早有悔过之心,将认罪书,以及揭露向俊罪行的邮件都准备好了。   将功赎罪,可以从轻处置。   却又不能不处置。   处置轻了,怕不能服众。   处置重了,同样不太恰当。   处置时景的事,因此搁置了下来,只暂时关押,容后再议。   需要长老团高层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安抚蒙冤多年的谢遇以及谢老阁主遗孀严新雪。   谢遇带着沈子瑜,并没有再回到异人学院。   而是被直接带回了异人阁。   异人阁高层立刻准备了会议,通知严新雪和谢遇来参加,谢遇却无心搭理。   催着阁中最好的治疗师,为沈子瑜检查身体。   会议由严新雪代他们参加。   关于时景的处置,经过多方讨论,也有了结果。   谢家遵循谢老阁主遗言,并出具了谅解书,并提议不要浪费时景一身本事,以戴罪之身,立功赎罪。   时景被放逐边境,听从安排行事,五年后方可离开边境。   会议上,和谢家是旧相识的监察官,趁着严新雪在,提出了晋升嫡传弟子沈子瑜为长老的事情。   监察官和谢遇父亲是朋友。   与严新雪也还算熟悉。   知道她向来严厉苛刻,哪怕是对自己人,也没有降低要求。   即便沈子瑜与谢遇关系亲密,严新雪也会公平处理,不会徇私。   “什么,让子瑜宝……嗯,让他当长老?”   严新雪如监察官预料的一样,皱起了眉头。   但她心中所想,却与监察官所料截然相反。   子瑜宝贝的性格可不适合当长老,又要处理繁重的事情,平时也得端着架子,不能开开心心玩耍做自己。   更何况他年纪轻,年龄压不住下面的人。   就算能凭实力,凭手段压住,期间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最最重要的是,子瑜宝贝要是当了长老团长老,就没法和她住一起了!   许安澜抿了口茶,不急不缓的道:“就是个名誉长老,一个虚名,多享受点待遇,没什么实权。”   没什么实权=不用做什么实事。   严新雪立刻懂了许安澜言下之意。   眼睛登时亮了。   就知道长老团这么宠子瑜宝贝,怎么可能坑子瑜宝贝,硬让他当长老呢。   虚职啊……   子瑜宝贝最喜欢了。   当副院长当得不就挺欢快的嘛。   严新雪看向了监察官:“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他年纪轻,功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是名誉长老,那也是个长老,不能轻易给出来。”   监察官点头。   说得很是。   “但我没猜错的话,我丈夫被害,儿子蒙冤,这次会议除了商议时景的处置,商议子瑜论功行赏的事,还要商议给谢家的补偿事宜吧?比如给我一笔安抚金,与一个虚职?”   补偿的手段无非就这两种。   钱肯定不会少,职位的话她丈夫死前已经是阁主了,她儿子洗刷冤屈后,就不再是异人学院的小小教官,而是当年风头强劲的少阁主了。   虽然没有举办仪式,广而告之。   外界,甚至异人阁、异人学院许多人都不知道谢遇曾被任命为少阁主,只差一个仪式就可以走马上任,成为名副其实的少阁主。   只以为,他是近十年距离少阁主之位最近的弟子,没有之一。   两人都足够有权势。   只有她,赋闲多年,也就前不久返聘去了异人学院当了个总副教官。   总副教官在学院里不算低。   但拿到异人阁高层眼里,那就很不够看了。   严新雪不需要怎么动脑,就能猜到,上面会给她一个不低的职位,用以弥补。   “安抚金就不用了,虚职的话,反正是安抚谢家所用,给我还是给我儿子子瑜,都一样吧?”   反正都是谢家人。   监察官见会议上几乎全票赞同,会议前也将异人阁的情况,以及长老团的意思汇报给了上级,早已得到了些指示。   他没再坚持己见,想让沈子瑜再历练几年再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同样,投了赞同票。   对于让沈子瑜当长老,他是没意见了。   只是严姐啊,您儿子不是谢遇吗?   监察官如实腹诽着。   于是乎,身居异人阁嫡传弟子、长老团大长老唯一弟子、异人学院副院长和助教等诸多名头的沈子瑜,在自己还不知道,甚至躺平睡着的时候,就被动升职,成了长老团最小的长老了。 第172章 睡美人亲一亲就能醒过来的   向俊死了,阁主一派的许多人也都落马了。   下任阁主的人选,成了监察官最头疼的事情。   阁主一派和长老团的人向来不对付,这次新阁主的位置,必定又会成为他们新的战场。   阁主一派有几个,从前跟着谢阁主做事,后来为向俊做事,却不知道向俊伪善面目的老人,资历够,但能力却不足。   长老团实力已经足够大了。   要是阁主的人选也出自长老团,一家独大,那必定不是好现象。   思来想去,还是谢遇最适合。   本来当初就差点当少阁主了,现在直接当阁主,也不是不行。   有沈子瑜那一层关系,谢遇应该也不至于被长老团的人为难得太狠。   监察官对谢家人很放心。   他上级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可奈何,监察官几次去找谢遇,想要私下谈谈,都没成功。   呼声很高的谢遇,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家昏睡不醒的媳妇。   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厉害。   浑身的低气压,压得监察官喘不过气来。   对于阁主的事,半点交谈的欲望都没有。   监察官沧桑的叹了口气。   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和上头的判断。   这么一个沉迷男色的人,真的还如当年一样,适合当阁主吗?   监察官又想到围在沈子瑜床前的几个长老。   他留在异人阁这段时间,长老团的人都没有来私下找过他,并和他提及长老团属意的人选。   行的吧,一个二个都把心思放在沈子瑜身上了。   往日里争来抢去的阁主之位,眼下却无人问津。   沧桑.jpg;   监察官三催五请,上面也开始催了,不为自己人争取阁主之位的长老团长老,以及一直没在会议上看到踪影的谢遇,才不得不出席。   人好不容易来全了。   监察官硬着头皮提出了预案。   让恢复身份的谢遇,暂代阁主职位,并设立考核期,考核通过便为正式阁主。   谢遇想到自家已经睡了三天,请了许多人看,都查不出毛病的阿瑜,整个人都在走神。   许安澜都看过了几次。   都说是睡觉,没毛病。   可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营养液也注射不进去。   三天多不吃不喝,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异人,都不一定受得住。   谢遇神思不属。   被叫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眼神阴翳。   “没空。”   丢下这一句话,他就起身,准备去看阿瑜了。   如今的他,早就没了雄心壮志,没兴趣当什么劳什子的阁主。   不如整天和阿瑜腻在一起。   监察官用力拍了拍桌子:“谢遇,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忘了你父亲的志向,忘了你加入异人阁的初衷了吗?现在的异人阁群龙无首,需要你来主持大局,你怎能只顾儿女私情?”   监察官和谢遇的父亲是旧识,可以说是看着谢遇长大的。   看着谢遇如今的模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谢遇顿住脚步:“偌大一个异人阁,我不当阁主,就运行不下去了吗?”   他就是只顾儿女私情。   又如何?   他的初衷,他与父亲的志向,早就被磨没了。   没被仇恨蒙蔽心智,做出什么过激之举,他已经苦苦按捺很久了。   不容易了。   谢遇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他,已经不适合当阁主了。   他做不好的。   现在的他,只想和阿瑜白头偕老。   “还有,你们莫不是时间过得太久,记性不太好,都忘了我旧伤未愈,体内带毒,命不久矣?   让一个活不久的人暂代阁主,也不怕还没稳定局面,度过考核期,就得换人啊。”   谢遇说完,没再停留。   大步走了出去。   阿瑜还在等他呢。   严新雪没有说什么,只冷淡的看了一眼监察官。   也离开了。   监察官:“……”他说错什么了吗?   许安澜眉宇间没了淡然。   因着徒弟昏睡数日的事情,他心中烦躁。   “监察官,阁主人选是我们异人阁内部的事,异人阁自能解决,您的职责只是监察。”   人谢遇不想当就不想当呗。   本来异人阁没有阁主,也能正常运行。   缺失的岗位,大多数都迅速用新鲜血液填补了。   残害了他们成员的扶魔组织,他们也端掉了好几个窝点,老实了不少,龟缩了起来。   一切正常有序。   为什么就非得让谢遇来当阁主呢?   监察官让谢遇别只顾儿女私情,就等于是让谢遇别太在乎子瑜。   许安澜能高兴才有鬼。   监察官情绪也不好了。   “如今异人阁人才凋零,无人可堪重任,那大长老您说除了谢遇,还有谁能当?”   许安澜接过话茬:“我看嫡传弟子陈庶音就很好,要不是这次阁主动乱,她也该举行少阁主考核了。”   虽然能不能过,还两说。   但陈庶音确实是目前,除谢遇外,距离少阁主最近的人。   监察官看向角落里的陈庶音:“她资历尚浅,更何况又是向俊的弟子……”   向俊刚出事,风头正紧,与向俊关系亲近的人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二长老呵呵了:“向俊弟子怎么了,你提出的谢遇,就不是向俊弟子了?资历这东西,陈庶音也没比谢遇差多少啊,她还比谢遇先进异人阁呢。”   三长老在监察官想要说话前,抢话道:“最近陈庶音表现出众,端到了扶魔好几个窝点,都在扶魔必杀黑名单上面了,向俊的那些勾当她也全没参与呢。”   四长老陈楚没说话,但很赞同的不停点着头。   监察官呆了。   陈庶音可是阁主一派的人,且地位还不低。   怎么长老团的人一个个都开始举荐敌对的人了?   长老团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陈庶音也呆了。   没记错的话,她可是做过不少和长老团对着干的事。   立场不一致,观点不合。   她也没贿赂长老团的人啊。   更何况她也没这资格。   哪怕是阁主一派,比她更厉害的前辈也大有人在。   怎么就……忽然说到她头上了。   迷茫……   凭空掉馅饼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到她头上了。   而且这还不是小馅饼。   是天大的馅饼。   小透明陈庶音一直没敢说话,就看着长老团一致投票,阁主一派的残存老人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同样投了赞同票。   于是乎,异人阁空前和谐的,选出了新任代理阁主。   并设立三个月考核期。   陈庶音以为就是说着玩的,长老团不可能真让她这个对头来当阁主。   万万没想到,投票……通过了。   陈庶音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的目标是努力通过少阁主考核,争取在师父退休前当上少阁主,在师父退休后,她大概四十来岁的时候当阁主,然后再培养接班人。   一切按部就班。   可……她还不到三十岁啊!   直接越过了少阁主考核,越过了少阁主之位,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女阁主了都!   谢遇接到电话时,只极为冷淡的说了句恭喜。   陈庶音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就被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打断了陈庶音的情绪。   也使得她从极为虚幻漂浮的状态,渐渐稳了下来。   嗯,就算当上了代理阁主,她也有很长的路要走,她的脚踏实地,不可得意忘形。   异人阁建立时间还不长,她是第一位女阁主。   她要做女性的表率,不能给女人群体丢脸!   更要让谢遇这个气人的师弟,高看她一眼,以后看到她,乖乖叫姐姐!   谢遇坐在床边,并不知道陈庶音的雄心壮志。   只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他的阿瑜,已经睡了太久了。   即便目睹了阿瑜昏睡前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知道他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谢遇依旧在看不到尽头的等待中,快发疯了。   他双目通红,用力在沈子瑜唇间亲了下。   “阿瑜,都说睡美人需要王子亲一亲,就能醒过来的,我都亲你好多回了,你怎么还不醒呢?” 第173章 阿瑜是药谷弟子神医传人?   严新雪看糟心儿子旁若无人的亲近,怕长老团的人又生气要揍她儿子,使得子瑜宝贝不能安静睡觉。   只得赶紧带着长老团的人出去了。   “子瑜宝贝这么一直睡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大长老你带他回药谷给神医看看?”   严新雪愁眉苦脸道。   希望神医能有办法了。   子瑜昏睡前使出的本事,应当也是传自药谷。   药谷没准有人能有办法,让子瑜宝贝醒过来。   许安澜一听让他回药谷,当即炸了:“不行,我才不要回去看许稳那个讨厌鬼!”   当初他可是放话了,许稳要是不求他,他绝不会再踏进药谷一步的。   许安澜脸色很臭。   他和许稳多年未见,却依旧很有默契。   谁先去见彼此,就是谁先低的头!   以后就得乖乖服输认错,叫对方哥哥!   他可是异人阁长老团大长老,要面子的。   四长老陈楚满心忧虑:“大哥,你要是不去,我们这些与药谷没有瓜葛的人就更进不去了,难道你忍心看着子瑜这么一直睡下去?”   严新雪赶紧附和:“子瑜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啊。”   想到情况不明的徒弟。   许安澜犹豫了。   子瑜是他俩的徒弟,他是送徒弟回药谷看身体的,不算认输吧?   谢遇在这个时候,打开门走了出来。   “妈,别求他了,他自己都已经被逐出药谷了,进不去的。”   外人不得入药谷。   外界知道药谷存在的人,便也知道这条铁律。   许安澜火气瞬间被激起来了:“你什么意思,谁说我进不去了?”   他可是许安澜。   就算被逐出了药谷。   那也是能来去自如的。   他可不是谢遇这种毛头小子,连药谷在哪里都不知道,面对子瑜昏睡不醒的情况,也只能束手无策。   半点用都没有。   “您已经不是药谷弟子了,对于药谷来说,您和我们一样都是外人,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   谢遇反问道。   许安澜瞪眼:“谁说我是外人了?”   “不是外人,难不成您还是内人?”谢遇不以为然。   许安澜:“我、我徒弟是药谷谷主的徒弟,四舍五入我这个师父当然也是药谷的人了!”   什么内人不内人的!   年轻人说话真是半点都不讲究。   这下,轮到谢遇愣住了。   他只是想用激将法,刺激许安澜,让许安澜答应冒险将阿瑜带去药谷,看药谷的人能不能查出来阿瑜的情况,并治好。   却没有想到,突然间又得到了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许安澜的徒弟=药谷谷主的徒弟=神医传人=阿瑜?   谢遇迷茫了。   他家那个半点药理都不懂,学院里许多草药植物都迷糊得不是不知道是啥,事情弄错的阿瑜,是药谷谷主的弟子?   神医弟子?   不过很快,谢遇就想通了其他关节。   阿瑜是药谷的人,他不用担心药谷不予救治了。   他看向许安澜,态度勉强还算尊敬的询问:“大长老,您是阿瑜的师父,四舍五入算是药谷的人,所以能进去?”   许安澜哼了一声:“当然。”   “那我是阿瑜的丈夫,夫夫关系是比师徒关系更亲近的存在,四舍五入我也算药谷的人了,我也能进去吧?”谢遇问。   许安澜:“……”他能说不能吗? 第174章 那我还是不要喜欢你了   沈子瑜并不知道外界如何慌乱。   他睡得很香。   灵识进入了尘封已久的识海空间。   识海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把剑。   正是沈子瑜拿出空间囊,原本锈迹斑斑,沾了沈子瑜血后恢复本来面貌的那把。   封印将沈子瑜的修为灵力,连同这把剑也一起封印了。   刚刚解封的剑,锋利异常,寒光湛湛。   视之让人心生凛然。   可当看到沈子瑜时,如高岭之花不可接近的剑,唰的一下就窜了过去,用剑柄蹭了蹭沈子瑜的肩窝。   两人意念相通,沈子瑜能感受到剑释放出的想法。   它在表达思念。   沈子瑜摸了摸剑身,亲昵道:“我也好想你的,好久不见。”   剑亲昵够了,开始发出铿锵之声。   似在生气。   沈子瑜连忙安抚:“师叔他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才把你和我一同封印了,你别怪他好不好?”   尚未长成的身体,难以承受厚重的灵力。   师叔不想他早夭,才给封印的。   当年封印前,沈子瑜也是询问过剑的意见的。   问它是想要一起被封印,还是另择主人。   剑不想换主人。   无奈选择了封印。   可剑实在没想到,一封印就是这么多年。   而且封印期间,它见不到外人也就算了,连主人都见不到,不能交流。   剑不满了。   理所当然的想要削某个封印了它的坏人。   “要打师叔?”   沈子瑜为难了。   “我是很想帮你的,可师叔毕竟是咱的长辈,要是你真想打他……”   剑使劲蹭蹭蹭撒着娇。   沈子瑜不为所动:“我也不想的,但我只能站在师叔那边。”   不仅不能握着剑砍师叔。   还得拦住剑,不让它砍。   剑感觉主人不爱它。   剑生气了。   也不再悬空着,靠着主人的身体,蹭来蹭去的了。   而是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的。   像在冷战。   而且还是在距离沈子瑜三米开外的地方冷战。   沈子瑜无奈了。   他虽然被封印了,但只是被封灵力,体内庞大的力量动用不了。   但人还是有意识的。   在社会中生活,成长。   可是他的剑,萌生意识后没几年就被封印了。   这么多年都处于沉睡期。   意识按年纪来算,还是个孩子呢。   现在孩子在耍脾气。   沈子瑜只能哄了。   所幸,哄人他还是很拿手的。   沈子瑜跑过去,伸出双手,准备抱住剑。   剑却从他腋下钻了出去,躲开了他的拥抱。   “哎呀,好啦,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以前的时光都能补回来,别生气了好不好?”   剑不理他。   半点意念都没有传出来,让沈子瑜感受到。   沈子瑜老妈子似的唠叨了起来。   “乖啦,别闹脾气了,你看你也不是一个人……不对,一把剑在封印,我不也和你一样被封印了嘛。”   “这样,以后我再也不拿你切肉挖土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剑还是不理他。   沈子瑜坐在了地上,用手撑着下巴:“唉,我发现你比余言还难哄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剑不开心了。   跟它在一起呢,主人竟然在想别人。   沈子瑜没再屁颠屁颠的安慰,继续说着:“你还不知道余言是谁吧,他就是谢遇,是我丈夫,是可厉害了的人物,对我也好,最最关键的是,他可好哄了。”   剑感受到了危机感。   它发出嗡鸣的声音。   想要证明自己也是很好哄的。   比谁都好哄。   沈子瑜撇着嘴:“你才不好哄呢,我都哄了这么久,你还在生气。”   剑赶紧蹭过去。   主动到沈子瑜怀里来。   沈子瑜摸了摸剑柄:“不生气啦?”   剑摇了摇身子。   它这么好哄的剑,早就不生气啦。   两人成功和好。   沈子瑜露出满意的微笑。   真是的,一把剑还总爱和人吃醋。   以前吃大师兄二师兄的醋,现在又吃余言的醋。   不过谁让是他的剑呢。   只能纵着哄着了。   哄不了,吓吓就好了。   “说起来,师叔说过,当我迫不得已解除封印时,庞大的能量骤然释放,必定痛苦万分,再加上你又把自己吸收不了的阵法能量转入了我体内,那我应该更疼才对,怎么这么快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沈垂眸看剑。   原本依偎在他怀里,像个宝宝的剑,一听这话登时立了起来。   用意念跟沈子瑜邀着功。   说这都是它的功劳。   沈子瑜与剑早已人剑合一,剑能融入沈子瑜的体内,自然也能在沈子瑜失去意识时,封印他的五感,使得他感受不到筋骨重塑的疼痛。   但封印五感,也就意味着沈子瑜被动进入了沉睡状态。   沈子瑜如剑所愿,立刻夸赞道:“你真好,真厉害,我都不会封闭五感呢,师叔都没有教我。”   剑发出不大满意的声音。   沈子瑜只得再接再厉。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么么哒。”   他亲了亲剑柄。   “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剑终于被夸高兴了,又支棱起来了。   围绕着沈子瑜转悠了好几圈,又要了几个亲亲,方才老实下来,重回沈子瑜的怀抱。   沈子瑜顺势抱住剑,问道:“对了,那我得睡多久啊?”   剑:睡到能量释放结束,身体完全能承受后。   沈子瑜点点头,又问:“那是几个小时啊?”   剑没说话了。   它与主人心念相通,瞬间就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思念。   主人在思念除它之外的存在。   沈子瑜得不到回应,幽幽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刚进入沉睡状态,就有些想余言了。   感觉好多天没见了似的。   剑没想到自己不说话,没能让主人将思念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股对别人的思念反倒更浓了。   剑又不高兴了。   死活不告诉沈子瑜,他会睡具体多久。   沈子瑜好说赖说。   剑就是不搭理他。   好不容易哄好的剑宝宝,转眼又得重新哄了。   等沈子瑜诱哄着剑,说出它生气的缘由时,他整个人都哭笑不得。   为了让剑乖一点,他好早点醒过来。   沈子瑜赶紧安抚:“没有没有,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了,才不是那个男人,谢遇哪里比得上你啊,我也没有很想见他的啦。”   剑高兴了一点:那你就在识海里多陪我几年好不好?   它能提供能量,让主人身体机能保持在最佳水平,沉睡几年也无妨的。   刚好可以填补被大坏蛋封印,和主人不能朝夕相处的那几年时光。   沈子瑜立刻变了脸:“那我还是不要喜欢你了。”   剑:……   果然,主人还是喜欢那个男人多一些。   嘤,本剑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人类,自闭.jpg 第175章 郎心如铁是这么用的?   沈子瑜和剑拉锯结束,成功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药谷了。   还没睁眼,就听到趴在他床边的两个师兄在讨论着。   “唉,小师弟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和个男人结婚了呢。”   这是二师兄的声音。   “家族联姻,为父所逼,这些小师弟上次来不是说过了吗?”   这是大师兄的声音。   二师兄祁胜哼了一声:“抢了我们小师弟,还敢来药谷,活该被师父罚。”   余言被罚了?   沈子瑜心中一紧。   他不是把严妈妈为他争取来的、沈宏才给的“嫁妆”钱,都给了师父花嘛,怎么师父还是不喜欢余言啊。   大师兄没说话了。   沈子瑜也没动弹。   继续闭着眼睛。   想听他们接着说。   大师兄许不凡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去为那个男人求求情?”   “求情做什么?”祁胜不解。   他巴不得那男人越惨越好呢。   他们药谷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娶的。   当然了,要是对方是嫁给小师弟的,就是另一种待遇了。   许不凡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不求情的话,你不怕小师弟醒了后得知,在心里怪我们啊?”   祁胜想想也是:“那好吧,等会儿我们象征性去求求呗,等小师弟醒了,再告诉他我们努力过了,奈何师父郎心如铁,一心要惩罚那个男人,就是半点不心软。”   沈子瑜:郎心如铁是这么用的吗?   许不凡也扶额,但想到二师弟除了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用词不当、学文不精也是正常。   许不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又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小师弟什么时候能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吧,还说不了话,不是活蹦乱跳的,怪难受。”   祁胜跟着站起来,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以往看到小师弟,都是古灵精怪的,爱搞事情,偏偏自己还总觉得自己可乖巧了,从不惹事。   这次封印解除,陷入沉睡。   瞅着……倒是难得的安静。   “别了吧,我巴不得他别醒,就这么多睡一阵。平时老让我背锅,每次来都给我惹事,害我被师父罚。”   许不凡无语。   也不知道每次都是谁,心里吐槽着,身体却很老实的站出来,主动为小师弟顶罪被罚。   “这么乖乖躺着,看起来顺眼多了。”祁胜点点头,很是认同自己刚刚所说。   许不凡更无语了:“你这意思,醒着的小师弟就不顺眼了?”   不顺眼总往小师弟那里凑,问小师弟外面的事情和风景做什么?   祁胜赶紧捂住许不凡嘴巴。   “嘘,我的大师兄啊,你小声点,别让小师弟听到了。”   要是听到了,回头又要折腾他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子瑜,很好心眼的,在这个时候轻启朱唇。   幽幽出声。   “你的小师弟已经都听到了。”   祁胜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挥了挥手:“去去去,师叔说他封了五感,短时间内醒不了的,怎么可、可……小师弟你醒了?!我可想死你了!”   本来嫌弃的声音,立刻转为了惊喜。   而且是十分夸张的惊喜。   祁胜立即松开大师兄,过去抱住沈子瑜。   还不忘告状道:“小师弟你不知道,刚刚大师兄还说不想让你醒呢,说你睡着看起来更乖更可爱,不用他收拾烂摊子。”   许不凡:这是什么塑料师兄弟情。   还能不能好了?   沈子瑜咧开嘴笑着:“呵呵,是吗?”   祁胜认真点头:“是的,我刚刚已经严厉训斥过大师兄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呢,我们小师弟明明怎么样都可爱,不管是躺着醒着蹦着跳着,都无人能比。”   沈子瑜这个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祁胜还在继续卖力夸赞着。   沈子瑜不禁感叹了起来。   这才多久没见啊,二师兄拍马屁的功夫,又见涨了。   沈子瑜倒也没揪着不放。   知道二师兄就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二师兄,谢遇呢?”沈子瑜问道。   因着两位师兄讨论时,用的都是谢遇这个名字,而不是余言这个名字。   沈子瑜便也用谢遇这个名字来问。   “我听你们刚刚讨论说,他也跟着来药谷了,现在在哪呢?”   被询问的祁胜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们刚刚讨论那个男人的话题,是在他说更喜欢小师弟睡着这个话题前面。   小师弟听到了谢遇,也就意味着……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小师弟全听到了!   药丸!   祁胜如遭雷劈。   还是许不凡见小师弟的问题久久没人解答,看不过去的推了祁胜一下,代他回答道:“谢遇人被师叔关在院子外面,还一直跪着在呢。”   沈子瑜登时坐不住了。   掀开被子,推开二师兄,就要往外面去。   “师父罚跪做什么?”沈子瑜一边穿鞋一边问道。   急急起身的他,忘了自己已被封闭五感,躺了好多天。   骤然醒来,站起身来,还有些没站住。   差点没摔了。   还是大师兄许不凡扶住的他。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本来嘛,师父对于谢遇的到来,还是挺热情的。   热情的去试探此人品行。   整个药谷除了少数不喜外人的存在,对谢遇和许安澜的到来,都是持欢迎态度的。   沈子瑜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就缓了过来。   直接往外面冲。   许不凡和祁胜紧随其后。   以往因被封印,身娇体弱的小师弟,这会儿却跑得格外快。   一边催促他们快点,一边继续问询道:“那就长话短说嘛,到底怎么回事?”大师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祁胜比较大大咧咧,张口就来:“也没什么,就是被师父知道,你已经被那个男人碰过了,还碰过好多次。”   沈子瑜猛的刹车,站住不动了。   什、什么意思?   沈子瑜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身后的两位师兄。   祁胜严肃脸,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大师兄许不凡轻轻喘着气,却还是点头:“这话虽然糙了点,但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事情。”   沈子瑜:“……”   社死现场。   大型社死现场。   谢遇那混蛋没事将这种事情跟谷里的人说做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吗? 第176章 谢遇的小心机   事情要从头说起的话,其实也怪不得谢遇。   许不凡想起那天的情景,都觉得是师父有些无理取闹了。   得知小师弟没事,只是睡觉后,师父心情还算不错。   又从谢遇那里听到了小师弟最近的经历,得知小师弟不仅当了长老团长老,还杀了异人阁阁主时,更高兴了。   许不凡到现在都还记得,师父是怎么评价的。   “不愧是我徒弟,就说他是个祸害吧,放哪哪不安生。”   许不凡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当时满脸得意骄傲的师父,这话到底是夸还是在损小师弟。   反正师父很高兴。   对谢遇的态度也很和善。   尤其是问到有多少家产的时候。   得到结果后的师父,更和善了。   直到……许安澜师叔提及,谢遇的身体。   师叔以前给谢遇看过,知道自己治不了。   这次故意用激将法,激得本不为谷外人看病的师父给把了脉。   却发现谢遇并未中毒。   身体好得很。   师父还以此为由,嘲讽师叔医术退步到为负数,连一个人有没有中毒都不知道。   师父与小师叔许安澜吵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差点没打起来。   还是二师叔上官隐拦住了,才没使得他俩打起来。   “当时二师叔问了一句师父,问他还记不记得你的体质,师父就没再和小师叔吵了,反倒很诡异的看向了谢遇。”   沈子瑜纳闷了:“我体质哪里诡异了?”   不就是蕴含巨大能量,是二师叔口中的修炼奇才嘛。   和谢遇身体的毒有什么关系?   祁胜立刻举手:“这个我知道,我偷听师父和二师叔谈话,得知小师弟其实还有一种体质,名为霸道毒体,就是能吸万毒为己用。只是这体质也被封印了,才导致你炼药总出事故。”   啥玩意儿?   霸道毒体?   沈子瑜呆愣了。   毒……难不成和他不管用什么东西,最后都会炼成毒药有关?   祁胜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还偷听到,这名字是师父给起的,其实并无先例。”   说白了,就是瞎起的。   并且起的水准还不咋地。   许不凡:“祁胜,师父和二师叔谈话都敢偷听,怎么不不知道叫上我呢?”   沈子瑜无语:“话题歪了啊,说正事。”   “噢噢,说正事,说正事,师父听了二师叔的话,脸色立刻变了,就质问谢遇。”   祁胜停顿了下来。   又轻咳了两声。   模仿着师父的语气说:“是子瑜帮你吸了毒?”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这话问的。   很容易产生歧义好吗。   “不对啊,不是说我这什么毒体,也被封印了吗?我炼药都炼得乱七八糟,也不懂怎么吸毒啊,谢遇的毒怎么就解了呢?”   虽然谢遇体内的毒被解了,是好事。   但怎么解的,又是怎么扯到谢遇说出私房话的,这发展过程让沈子瑜很纳闷。   祁胜双手用力,拍了响亮的一掌。   吓了沈子瑜一跳。   “问题就出在这里,因为你毒体被封印了,你也不会用,所以你不是主动吸他体内的毒的,而是被动。”   许不凡揉了揉眉心:“简而言之,就是你俩那啥,他的毒被你的身体主动吸入,到你体内了。”   沈子瑜瞪大了眼。   所以……   祁胜拍了拍小师弟肩膀:“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师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一次两次,毒不可能清得这么干净,就问你们是不是那啥了很多回。”   沈子瑜生无可恋脸。   这种话,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   为什么师父要问出来?   祁胜并没有察觉到小师弟并不想听。   兴致勃勃的继续讲道:“好家伙,那男人也是胆子大,在师父阴阳怪气的问了后,十分坦然的点头,说对,确实很多次了。”   沈子瑜:“……”   呵,呵呵。   谢遇是不是忘了,没他的解药,以后一次也不会有。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师父很生气,觉得他还没有得到药谷上下的认可,还不算你的丈夫,没有资格碰你。师父还觉得你是被他用猪油蒙了心,才会把自己交代出去。”   “于是乎,谢遇就被关在外面了,还被罚跪了。”   祁胜觉得吧,那男人被罚跪是活该。   也是傻……   师父让他跪,他就跪。   也不怕腿给跪废了,以后小师弟就不和他好了。   “跪了多久?”沈子瑜冷哼道。   谁让谢遇要那么回答的。   被罚跪也活该。   “有挺久了吧,差不多你来了多久,他就跪了多久了。”   沈子瑜:“……”   沈子瑜没再说话了。   径直往外走。   说走还不太恰当。   没见过谁走得这么快的,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许不凡看着摸不着头脑的二师弟,解释道:“你忘了告诉他,小师叔也被罚跪了,但小师叔非但不跪,还各种怼师父,也不让谢遇乖乖受罚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二师弟说得那么夸张。   毕竟有小师叔这个总爱和师父唱反调的在,每次谢遇都没跪几个小时,就不得不终止了。   可小师弟不知道啊。   一听祁胜的话,没准以为一直跪着就没起来过,可不得赶紧去救夫了。   祁胜听了大师兄的解释。   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阔。   “这么说,我还帮了那狗男人一把了?”   他没想让小师弟心疼,去救那男人啊。   就是想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让小师弟别生气了来着。   许不凡横了他一眼:“才知道啊。”   祁胜:“……”   沈子瑜赶到门口的时候,还没看到谢遇的身影,就先听到了两位师父的争吵。   “天天都是罚跪罚跪,你能不能有点新意?”许安澜指着许稳的鼻子,嫌弃的说着。   许稳被气得七窍生烟:“我是谷主,你就是这么跟你师兄兼谷主说话的?”   “可我已经不是药谷弟子了啊,怕你哦。”   许安澜叉腰。   “就算你想罚我,跟谢遇一起跪,也别想得逞,你没资格罚我。”   许稳更气了。   想说不是药谷弟子,不承认自己还是药谷的人,就不要待在这里。   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赶他走的话,一旦说出口,人可是真的会走的。   一去不回头的那种。   许稳这几天被怼得暴跳如雷,忍得肝火旺盛,嘴里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许安澜这厮,从来都是让他生气的。   许稳也习惯了。   从许安澜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又开始欺负谢遇泻火。   “不是让你跪着吗,你就是这么给我跪的?哼,半点诚意都没有。”   许稳嚷嚷着。   许安澜冷笑:“给你跪就不错了,那还是看在子瑜的面子上,你以为是看在你面子上啊。哦,对了,你压根就没有过面子。”   许稳:“你说谁没面子呢!”   “说得就是你!”   在二位师父的争吵中,沈子瑜悄悄走近。   看向谢遇近乎完美规矩的跪姿,默然无语。   在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时,谢遇都在院子外面跪着,听着师父无理取闹的训斥。   沈子瑜忽然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谢遇是最先注意到阿瑜到来的。   自从不被允许进院子里,谢遇就一直在运转着异能,半刻不曾歇息。   在阿瑜还没有出现在他视野里,只是快速靠近的时候,谢遇就调整了自己的跪姿。   力求让阿瑜看到自己态度端正,被长辈斥责的一面。   在阿瑜看过来时,谢遇故意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阿瑜,你醒了,真好。”   像是撑了许久的人,终于撑不住了。   谢遇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在许安澜和许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地上栽了过去。   沈子瑜经过改造重塑过的身体,飞快的奔了过来。   搂住了谢遇。   谢遇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他手无力的抓着沈子瑜的衣服,声音也虚弱无力。   “阿瑜,我没事,你别怪你师父……” 第177章 谢遇他,被王子抱了……   许稳傻眼了。   昨儿跪了半天都没事,今天才刚开始呢,怎么就倒了。   顶级异人的身体素质可不是盖的。   许稳在许安澜激将法之下,给谢遇检查过身体。   比他家小徒弟可结实多了。   莫说是每次没跪几个小时,就被许安澜故意捣乱的拉走的,间歇式惩罚了。   就是真的跪上几天不歇息。   都晕不了。   可,谢遇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徒弟醒来赶过来的节点上,倒了。   许稳可不傻,当即撸起袖子骂道:“好你个谢遇,谷外的人就是狡猾,竟然还敢算计我,看我不毒死你!”   沈子瑜正难受。   就听到许稳师父又在骂谢遇。   沈子瑜当即瞪了过去。   因为是他师父,他不能说不孝的话。   那通红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瞪着师父。   瞪得许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哭、哭了?   就这么宝贝外边的狗男人?   许安澜立刻过去抚慰道:“子瑜没事啊,许稳老头就这样,半点不讲理,不过你放心,我这几天都有护着谢遇,每次许稳让谢遇跪,谢遇都老老实实跪了,我实在看不过去,会硬拽着把他拉走,给他上好的药。”   这一拉踩之下,许安澜立刻就占据了高位。   本来两个都是师父,可许稳教导多年,许安澜是比不过的。   为防两人争执时,徒弟不站在自己这边。   许安澜早早就打起了鬼主意。   在许稳暴脾气发作,收拾谢遇的时候,站在谢遇这边。   并在子瑜醒来第一时间,告状+邀功。   沈子瑜眼泪就是倔强的不落下来,双手扶着谢遇。   双腿跟着跪了下来。   “师父还要罚跪么?我替他跪好了。”   在药谷,所有人都是他的娘家人。   可谢遇只有一个人,孤苦伶仃。   他要是不摆明维护的态度,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死呢。   得亏他昏迷期间,许安澜师父护着。   要不然,没准谢遇都等不到自己醒过来了。   许稳哪里舍得罚跪小徒弟。   可又气小徒弟不懂自己。   他这是在为徒弟出气,教训渣男呢。   可徒弟不领情。   师父心里哭唧唧。   “哼,谁要你跪了,给我滚起来!”   沈子瑜乖乖站了起来。   以王子抱的姿势,也将谢遇抱了起来。   他没再看许稳师父,只缓和了语气,对许安澜道:“师父,我回去了。”   许安澜顺手从空间囊里拿出上好的外伤药。   放在了谢遇身上。   “嗯,去吧。”   许稳看了看小徒弟,又看了看许安澜。   不对吧,不对吧。   他才是师父啊。   不跟他说要回去了,却和刚认没多久的许安澜这么说,这徒弟怎么回事!   当师父也是有先来后到的,不知道先乖乖和大师父说话,再和二师父说话吗?   就很气!   沈子瑜抱着谢遇,直接往自己住处而去。   步伐稳健而飞快。   “昏迷中”的谢遇,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而抱自己的就是阿瑜时,他……   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王子抱,不是阿瑜总撒娇让他做的事情么?!   谢遇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家娇气包王子抱。   哪怕没睁开眼睛,谢遇也能感受到。   附近很多人,与步伐飞快的阿瑜擦肩而过。   谢遇受不了了。   他男子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面子在悬崖边缘,不对,是已经跌落悬崖,摔得渣都不剩了。   谢遇缓缓睁开眼睛:“阿瑜,你放我下来吧,我……我没事。”   虚弱的声音,让沈子瑜很心疼。   “没事,就快到了。”沈子瑜轻声安抚道,俨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带着超乎寻常的彪悍气质。   谢遇:“……”   他本来就没事。   不过再这么被抱下去,就要有事了! 第178章 一秒都不能少   “阿瑜,我不疼的,你师父那么疼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谢遇看着阿瑜轻松抱着自己飞奔的样子,心中四味杂陈。   酸甜苦辣咸。   就是没有甜。   “更何况我可是异人呢,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刚刚都是忽然看到你太惊喜了,没缓过来。”   谢遇在为自己努力争取着。   想自己下来走。   沈子瑜却完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也没有要把谢遇放下来的意思。   这种保护谢遇的感觉,很好呢(?^^?);   像个大英雄。   沈子瑜意气风发,步伐快得几乎把风都甩在了脑后。   在谢遇还欲说什么,继续争取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到目的地了。   谢遇被抱到了床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是阿瑜在药谷的住处吗?”   谢遇摸着床,动作轻柔。   这是阿瑜睡过的床呢。   沈子瑜点点头:“嗯,不过我几乎没什么时间住,每次来药谷,都是办完了事情就走,怕露馅。”   这房间,明明是他的房间。   可他来的次数,比去师父、师兄们的住处的次数少多了。   也只有存放东西的时候,才会过来。   沈子瑜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掀开谢遇的裤腿。   膝盖处跪得青紫。   淤青看着就很可怖。   光是看着,就把沈子瑜给心疼坏了。   “师父怎么可以这样啊,真是的。”   要是谢遇做错了别的事,师父要罚也就算了。   可明明谢遇没有做什么啊。   他们都结婚了,双方父母都认可的情况下,又共处一室……做那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更重要的是,谢遇才第一次来药谷。   师父就这么凶。   要是给谢遇留下药谷这边的亲人都很嚣张跋扈的印象,可怎么好?   这不利于家庭和睦啊。   “你别怪你师父,他也是你好,觉得我配不上你,才这么生气。”   谢遇配合着阿瑜,把裤腿给撩到膝盖上面的位置。   见伤处确实不好看。   谢遇又赶紧用手捂住,不让阿瑜看。   “别看了,不严重的,也不疼,我……我没跪多久的。”   沈子瑜想用力将谢遇挡住的手拍开。   可手碰到手的刹那,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舍不得再让谢遇疼。   沈子瑜的手碰到了谢遇的手。   谢遇反手就握住了。   “阿瑜,我真没事,就是你睡了好久,我很担心,很害怕,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个傻子。   一边说没跪多久,一边又说他睡了很久。   不觉得自己的话,自相矛盾吗?   师兄都跟他说了,他睡了多久,谢遇就基本上跪了多久呢……   “怪你什么?是我要跟去的,是我要保护你的,更何况我半点事都没有啊。”   沈子瑜不满的嘟囔着。   本来睡一觉的事。   但他的剑不想让他疼,就让他被动多睡了好久。   他哄了好久,才被乖乖解除状态呢。   要是再拖几天,没准谢遇的腿都要废了。   “手拿开,我给你涂药。”   谢遇犹豫着,没动。   “膝盖不好看,要不我自己来吧,你去哄哄你师父,免得他生气了。”   沈子瑜瞪眼。   再不拿开,他就要生气了!   谢遇想了想,还是默默缩回了爪子。   “别生气,我真不疼的……”   他轻声道。   本来也没多疼。   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沈子瑜拿了棉签,轻轻给膝盖涂药,眼里满是心疼:“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师父让你跪,你就跪啊,那是我师父,又不是你师父,你没必要这么听话的。”   师父让他跪,他都不会乖乖跪呢。   大多数时候,胡搅蛮缠一番,师父就舍不得罚他了。   “那不行,他是你师父,我不想你左右为难。”谢遇“忍痛”道。   沈子瑜注意到了谢遇的表情。   下手更轻了。   嘴里忍不住嘟囔着:“对严妈妈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这么听话。”   还不想他左右为难呢。   在学院里的时候,谢遇有事没事就要吃严妈妈的醋,一点小事都要和严妈妈争宠,让他为难的事可没少做。   谢遇解释道:“那能一样吗,我妈怎么样,都不会真的拆散我们的,但你师父不高兴了,可是真不会让我见你的。”   “这话要是让严妈妈听到了,又要打你了。”沈子瑜横了谢遇一眼。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严妈妈还比不上师父嘛。   严妈妈听了,绝对要用藤条揍谢遇一顿的。   “以后你不用那么顾及我师父,他就是口头说说的,你就算不跪,我也不会为难,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沈子瑜一边专心涂药,一边叮嘱道。   没听到回声。   沈子瑜便抬头,看了看谢遇。   发现他忍得很难受。   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可沈子瑜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沈子瑜顿时不敢动手了:“很疼?”   谢遇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来:“不疼的,阿瑜动作可轻了,我都没感觉到。”   沈子瑜又心酸又好笑:“没感觉那你额头上的汗,都哪来的?”   他拿帕子给谢遇擦了擦汗。   “这伤口必须涂了药才能好,你再忍忍,安澜师父给的是好药,闻这药香,应该是许稳师父精心研制的。”   谢遇点点头。   没再说话。   说疼,阿瑜会更难受。   说不疼吧,阿瑜也不信,会更心疼。   好不容易给两个膝盖都涂完了药,沈子瑜丢下棉签的时候,手里出了一手的冷汗。   都是紧张出来的。   生怕让谢遇更疼。   “谢遇,你真棒。”   沈子瑜看谢遇一直没吱声,不喊疼。   还不控诉师父的不是。   整个人一直处于心疼的状态中。   涂完药就过去搂住了谢遇。   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当做奖励,也算是安慰。   在唇即将离开额头时,谢遇双手忽的搂住了沈子瑜。   沈子瑜猝不及防,差点整个人栽到谢遇身上。   双手撑着谢遇两侧,沈子瑜站稳后,没好气的问:“闹什么呢,要是压到你膝盖怎么办?!”   谢遇委委屈屈,低声控诉:“不够……”   沈子瑜立时明白了,是什么不够。   也明白了谢遇刚刚的行为。   是不想他的唇离开。   想搂住他的腰,继续亲。   绯红瞬间爬上了脸颊。   沈子瑜看着膝盖处的青紫痕迹,到底没忍心拒绝。   “那就,再亲一下,就一下哦。”   谢遇并不满足,继续提意见:“一次五分钟?不,还是十分钟吧。”   “亲额头亲十分钟?”沈子瑜瞪大了眼。   又不是那啥吻,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看着谢遇的眼神,沈子瑜瞬间败退:“好,好的吧。”   反正又不计时。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的,还不都由他说了算。   谢遇见阿瑜点头,楚楚可怜的眸子里荡漾起了笑意,转眼就掏出手机,打开了计时功能。   “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少哦。”   沈子瑜:“……” 第179章 阿瑜当着他的面,亲……   剑在识海里,能看主人之所看。   本来看主人不把它放出去抱抱也就算了,竟然还抱别人。   它已经够生气了。   谁知道,主人还亲亲!   那个男人还要主人一直亲亲!   关键是主人还答应了!   剑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清清楚楚。   整柄剑都要气炸了。   原地不停的转圈圈。   恨不得刺进那男人身体里。   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主人,不可以哇。   主人,你再不停下来,窝要蹦出去砍人了哦!   叽里咕噜一堆意念,传输进正在亲吻的沈子瑜脑海里。   沈子瑜一个分神,嘴唇不小心离开了额头,就听到了某人不满的控诉。   他没办法了。   只得暂时屏蔽了与剑相通的感知。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沈子瑜在谢遇要求下,继续亲亲。   还是重新计时那种。   剑听到这种无理的要求,气得失去理智。   不停的放话,要教训这个男人。   让他好看。   可主人理都不理它,也不把它放出来。   更过分的是,剑想要自己出去,却发现主人不允许,关闭了它可以出去的通道……   才三分钟不到,谢遇就不满足于仅仅亲额头了。   他亲了亲阿瑜的下巴,就渐渐往上,直起身来,两唇交触。   沈子瑜被吻得脑子都迷糊了。   也忘了谢遇膝盖还伤着。   迷迷糊糊的,就窝进了谢遇怀里。   不复刚才半跪在谢遇身旁,居高临下亲谢遇额头的姿势。   渐渐的……   意乱了,情也迷了。   谢遇的手已经放在了阿瑜衣摆上,正要往上掀,给阿瑜脱了。   就在这时,被沈子瑜关上的门,忽而自动开了。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室内。   没有声音,没有感受到气息。   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谢遇立刻放下手,给阿瑜整理好衣服,就把阿瑜拉进了床里面,自己挡在前面。   做好防护措施后,一看。   哦,是熟人啊。   虽然不怎么熟,但基本可以解除警报了。   沈子瑜也从身后探出了脑袋:“师叔?”   沈子瑜师父一脉,共有三位师兄弟。   许稳,上官隐,许安澜。   沈子瑜对这两个师父加一个师叔,接触都挺多的。   但师叔从来不苟言笑,让沈子瑜从小就比较怕他。   要不是师叔不常出没,常年在自己所住的幽园内闭关,沈子瑜在药谷也不敢这么放肆的,大笑大闹。   沈子瑜立刻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服。   又给谢遇整理了一下。   才脸红的,局促的朝着师叔走去。   上官隐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对沈子瑜刚刚与谢遇的亲近,发表什么看法。   或是表达什么不满。   他袖袍轻轻一挥,一道青光钻入了沈子瑜体内。   沈子瑜明白,这是师叔听说他醒了。   在给他检查身体。   他才二十岁,就擅自解开了封印。   其实是很冒险的行为。   师叔说过,他体内的能量太过庞大。   如果可以,最好终其一生,都不要解开。   一辈子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也挺好。   青光在他体内转悠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上官隐身上。   “没什么事,是我给你的那把剑帮了你。”   沈子瑜点点头:“嗯,多亏了它,封闭了我的痛感,我才感受不到灵力洗刷身体的疼痛。”   师叔教他修行,却没教他招式武功。   沈子瑜就像是携带巨大的武器,却不懂怎么使用。   当时毁阵法,打向俊。   也是拿着剑,用着灵力,一通乱打。   这才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直接就把向俊给打死了。   要不是剑帮他,没准沈子瑜就要痛得死去又活来,恨不得咬舌头自尽了。   “不止如此。”上官隐摇了摇头。   看来那柄剑,并没有跟沈子瑜说清楚。   说起来,那把剑在上官隐原本的世界,都是一柄神器。   一柄有自己意识的剑。   奈何他得到了,却无法契约。   剑不认可他。   就只是一把废铁。   谁料在这个灵气近乎干涸的世界,剑反倒选择了一个小孩子当主人。   上官隐在沈子瑜小时候,看着这把自己爱而不得的剑,被当成菜刀,被当成锄头,被丝毫不珍惜的玩时,整个心情都很微妙。   关键是,那剑仿佛还挺自得其乐。   过得很开心。   上官隐内心酸爽。   对这个不珍视宝贝的小孩,态度也不怎么好。   经常借着修行的名头,打着磨砺的旗号,让小孩做苦力活。   谁料娇气的小孩,还真就坚持了下来。   没有哭着闹着,不要留在他这师叔身边学习。   渐渐的,上官隐也接受了这个小孩。   接受了剑选择了一个白白嫩嫩,看着就娇气的小孩当主人。   甚至,将宗门不外传的修行灵力的秘籍,也传给了小孩。   在上官隐心中,他与沈子瑜虽无师徒名分。   却有师徒之情。   上官隐不善于表达。   却不忍剑的心意,不被子瑜知道。   他费尽心思讨好,却半点不搭理的剑,对着子瑜粘人撒娇,还做好事不说出来。   这感觉……   唉,只能说没有缘分啊。   “它是神器,体内力量浩瀚,也正是因为这股庞大的力量,才催生出了意识,即为剑灵。”   “它是即将凝练出人形的剑灵,却为了让你不被体内灵力冲垮,将自身力量都贡献了出来,你被这两种能量洗筋伐髓,身体同样变得无比强横,但它,千年内是没法化为人形了。”   沈子瑜惊呆了。   他的剑宝宝,付出了这么多吗……   以前做了一点小事,就总爱找他邀功的小宝宝,将自己化为人形的能量都给了他,却什么都不说。   他还光顾着和心上人亲热。   怕剑宝宝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把联系给切断了。   沈子瑜难受了起来。   赶紧连通了渠道。   将剑放了出来。   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哒。”   沈子瑜亲昵的抱住剑,抚摸着剑柄。   声音软乎乎的哄着。   剑很生气,本来不想理主人的。   想要很高冷的,拒绝主人的亲近。   可是看到那个主人心心念念,据说很好哄的男人,剑感受到了危机感,立刻乖乖的,被哄好了,窝在主人怀里。   我很好哄很好哄……   沈子瑜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意念,忍不住笑了笑,在剑柄上亲了亲:“嗯,你最好哄,最乖了。”   原本一直没说话的谢遇,看到这一幕。   立刻淡定不下来了。   没听错的话,这把剑是有灵的。   甚至本来应该都快要修成人形了。   却为了阿瑜,放弃修成人形的机会。   谢遇感受到了很大的危机感。   他的情敌+劲敌,出现了。   而阿瑜,半点不知道跟除丈夫以外的人保持距离,甚至当着他的面,亲别剑! 第180章 两个幼稚鬼   上官隐瞥了一眼后,就挪开了眼。   不忍看鼎鼎有名,高冷凶残的剑,那比蜜恋中的小情人还黏糊的劲儿。   “你身体已无大碍,可练剑法,这本书你拿去自己琢磨。”   沈子瑜接过看着就很古朴的武功秘籍。   一句“自己琢磨”,让沈子瑜瞬间就懂了。   师叔这是放养呢。   自己能懂多少,全靠自己。   没事别去找师叔。   有事,更别去找。   要是换了两位师父,沈子瑜就是撒娇卖萌耍横,也要缠着师父,把他不懂的,都仔细讲给他听。   但说这话的变成师叔……   得到的就是很乖巧听话的一句:“我知道了,师叔。”   上官隐满意的点头。   当初愿意应便宜师兄所托,照顾照顾这孩子。   也正是看在他省事,不会多耽误自己闭关养伤这一个优点上。   “哦,对了,你师父让我告诉你,他推测你封印解开后,以后或许想炼什么毒就炼什么毒,你可以试试,他不拦着。”   想炼成什么样的毒,就可以炼成什么样的毒?   沈子瑜眼睛一亮。   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不过刚醒时,师兄也说了,他这叫什么毒体。   能吸万毒为己用。   吸?毒,他知道了,谢遇体内的毒就是被他无形中吸到了自己体内。   用毒,还没有得到证实。   只知道以前炼东西,充满了不确定性。   不能自己控制。   炼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许稳师父的意思,就是很有可能,以后他想要什么毒都可以有了?   哪怕是没有相应材料,不管什么材料,是不是都能不符合科学依据的,变成自己想要的毒?   这样的话,以后安澜师父想要什么样的毒,他都可以满足了。   沈子瑜勉强按住自己雀跃的情绪。   乖巧脸看着师叔。   “师叔,那我师叔怎么不自己告诉我啊。”   要是平常,师父有这种猜测。   早就兴奋的拉着他,一起做实验了。   哪里会让师叔来代为转达。   上官隐淡淡看了师侄一眼。   “原因,我想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毕竟他向来万事不管,一直闭关。   这次忽然结束闭关,被迫出来。   也是因为谷里都以为子瑜出事了,跑到他院子外面大吵大闹的。   他才不得不出来。   上官隐并不知道许稳每天都让谢遇罚跪这事。   知道了也不在意。   还是许稳央求他代为转达时,扭扭捏捏说自己惹徒弟生气了,上官隐才知道原因。   沈子瑜也很快明白过来。   他刚醒,就看到师父欺负谢遇的画面。   当时没机会说。   他又气恼于师父的行为,在师父说不罚谢遇后,就抱着谢遇走了。   师父肯定以为他生气了。   怕他很久不来药谷。   也不给师父带好吃的好喝的。   师父才勉为其难,又准许他动(浪)用(费)谷内药材炼毒。   “我哪敢生他的气啊,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我的一个亲人,因为我,伤害我另一个亲人……”   沈子瑜小小声解释着。   怕师叔以为他是不尊师重道,爱耍小孩子脾气的人。   上官隐不予置评。   对于这对幼稚师徒之间的小事,并不怎么感兴趣。   他点点头,就准备走了。   只是刚出门外,又掉头回来了。   刚刚松懈下来的沈子瑜,像是看到了教导主任一样。   立时又紧张了起来。   以为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犯了什么错。   “对了,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这世界只你我两个修士,你找不到修士双修,用顶级异人代替,也算有利于修行,有助于你更快完全控制住你体内的力量。”   沈子瑜还以为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没想到说的竟是这个……   他白皙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师叔刚进来时,沈子瑜就很紧张。   怕师叔以为他放浪形骸。   大白天在房间里,和男人亲亲我我。   师叔向来古板,衣服都穿的古装,从不穿现代装。   很可能不喜。   后来师叔一直说他身体的事,说炼毒的事,还以为师叔没看到,或者不在意呢。   谁能想到……   师叔去而复返,竟是跟他说双修。   双修哎!   这种词从严肃古板的师叔嘴里吐出来,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   上官隐也觉得长辈跟晚辈说这个,有些尴尬。   老脸一红。   御剑飞走了。   门也自动给关上了。   沈子瑜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回过头,就看到在他和师叔说话时,偷偷溜出他怀里的剑宝宝,正和谢遇对峙。   一个站得笔直,一个立在空中。   此刻剑因着悬空,比谢遇要高半头。   但谢遇脚底被藤条托着,正在上升,势要升得比剑还高。   剑也不甘示弱。   飞速飙升。   然后……就把沈子瑜住所的房顶给捅穿了。   一蹦不小心蹦太高的剑,似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回到屋内后,没再与谢遇较劲。   而是窝回沈子瑜怀里,撒着娇。   沈子瑜有些头疼。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一个是活了不知道几百年几千年的剑,一个是二十好几、经历过的成年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幼稚。   他三岁的时候,就不和人做比高矮这种事情了!   谢遇看着步伐缓慢,实则并不慢的走了过来。   并且很和蔼的将阿瑜怀中的剑抢了出来,并按在自己掌中。   “没什么,我和它玩游戏呢。”   这柄剑对阿瑜情深义重,有大恩情在。   他可不能那么不懂事的让阿瑜知道,他不喜欢这柄剑!   剑在谢遇手上蹭了蹭。   在沈子瑜脑海说:没错没错,我们在玩游戏呢。   它可是最好哄最乖的剑,可不能让主人知道了,它不喜欢主人的伴侣! 第181章 瑜宝:腿给你砍断   沈子瑜扶额。   真当他傻呢。   一人一剑明显不合,刚刚在较劲呢。   现在当着他的面,又在假装和谐了。   偏偏装得还特别假。   沈子瑜都能感受到被谢遇拿捏住的剑宝宝,释放出的强烈的不适了。   而谢遇的笑容……   也明显不是发自真心的。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沈子瑜还不至于连枕边人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都分辨不出来。   “你们这么在我面前装着,不累吗?”沈子瑜无语的问。   谢遇见阿瑜心知肚明了,也不装了。   松开了剑。   获得自由的剑,又飞奔回了主人怀里。   谢遇暗暗咬牙。   他都没这么粘人呢。   “阿瑜,我疼……”   谢遇手放在膝盖上方,眼里带着泪花。   俨然是下床走动,又扯到伤处了。   沈子瑜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过去扶着。   本想将人抱到床上。   可没有昏过去的谢遇,死活不让阿瑜抱。   沈子瑜只得把人扶着,躺回床上。   “谁让你下床走动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伤患啊。”   沈子瑜絮絮叨叨的。   满眼都是心疼。   “疼也是活该!”沈子瑜嘴硬道。   谢遇见阿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心中划过一丝得意。   哼,一把剑,还想和他斗。   “嗯,我知道错了,我、我就是刚刚看你亲那个剑,我心里不大好受,才会下床的……”   谢遇乖巧(并不)的解释道。   但怎么听,都能听出一股浓浓的酸味。   这是又吃醋了。   沈子瑜咬了咬唇,心道不妙。   他刚刚亲剑宝宝了?   药丸……   以前在识海里亲习惯了,总觉得没什么。   在沈子瑜眼里,他和剑是一体。   心意相通,一荣俱荣。   他亲剑宝宝,和亲自己没什么两样。   可一旦被某醋坛看见了,那问题就大了。   难怪不顾自己身体,跑下床,幼稚的和剑比高低。   吃醋中的谢遇,向来就幼稚得不可理喻。   “乖啦,跟把剑吃什么醋,它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懂,这只是我和它表现亲近的一种方式。”   被冷落的剑赶紧敲击床边,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这是它和主人在亲近呢。   吃醋也没用。   主人是它的。   它能随时进入主人体内,和主人合为一体。   这是人类没法比的。   谢遇心里恨得牙痒痒,就知道这柄剑在阿瑜心里分量不轻。   好好一把剑。   不老老实实当剑。   竟然还争宠。   “阿瑜,我不吃醋,我就是羡慕,它可比我更讨你喜欢多了,不像我……阿瑜一点都不想和我亲近。”   沈子瑜看他说不吃醋时,还有些意外。   没想到谢遇吃醋都没以前那么疯了。   结果一看谢遇这伤心落寞的表情……   这还是吃醋嘛。   口是心非。   “我哪有,是你不想和我亲近才对,都不让我抱。”沈子瑜嘟着嘴,显然也是记着仇呢。   谢遇扯了扯嘴角。   表情险些维持不下去。   这样的亲近,他宁愿不要。   阿瑜自从醒来,力气飞涨,心思也野了!   再不遏制,没准都想要反攻了。   “阿瑜,我是个大男人,被当着你剑的面王子抱,有伤颜面的。”谢遇无辜脸。   沈子瑜呵呵了:“剑怎么了?又不是当着外人的面抱你。”   在房里都不愿意满足他这点小爱好。   真是的……   阿瑜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谢遇就来气。   “可是阿瑜已经当着外人的面抱我了啊,好多人都看到了,药谷的人肯定都以为我不行。”谢遇委屈脸。   沈子瑜:“……”   这跟不行有什么关系?   不对,谢遇确实不行了哎。   二师兄给的药,他俩可是都吃了。   且都没吃解药呢。   沈子瑜忍笑:“哎呀,没事的,药谷的人又不会往外说。”   他不也被谢遇在外面王子抱过。   他就没觉得丢脸不行嘛。   谢遇幽怨的看着沈子瑜。   不说话了。   在生闷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在外面那样了,好不好?”   沈子瑜立刻认错。   晃着谢遇的手。   声音又乖又软。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看你晕倒了,才抱你的。”   谢遇闷闷道:“我没生你的气。”   “撒谎,你明明就很气。”沈子瑜立刻揭穿。   谢遇垂着头,显得很丧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嗯?”   生自己什么气啊?   沈子瑜纳闷了。   “我和阿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阿瑜一点都不想和我亲近,还骗我吃下不能那啥的药,明显是不想和我在一起的。”   谢遇抬起头。   露出通红的眼睛。   “你师叔刚刚还说能增进修为,有诸多好处,可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同我亲近……”   沈子瑜呆了。   这才多久啊。   就开始向他索要解药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呢,想多歇歇。   谢遇也发现了阿瑜的不情愿。   他更难受了,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膝盖。   沈子瑜拦都没拦住。   目睹了谢遇自虐一般的举动。   拍打在膝盖上的力气很大,声音很响亮。   谢遇发出的嘶哑的声音里,也蕴含着巨大的痛苦。   “你这是做什么!”沈子瑜眼睛也红了。   看着就疼。   这是不要腿了?   谢遇自暴自弃一般:“反正你也不爱我,还管我做什么,你去和你的剑相亲相爱好了。”   沈子瑜不说话了。   气的……   剑却高兴了。   它听不出来什么正话反话。   听到这个人类说,要把主人让给它,要它和主人相亲相爱。   还以为人类是怕它了呢。   剑高兴的去蹭主人。   撒娇娇……   主人看窝,看窝,窝比这个人类好看多啦。   “反正你也不相信我爱你,还要那种药做什么?”沈子瑜赌气的说。   谢遇张了张口。   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说。   抬手又欲往自己膝盖上打。   反正阿瑜也不心疼,还说让他伤心的话,打废算了。   沈子瑜这次有防备。   立刻眼疾手快的拦住。   确认过眼神,这男人是真不想要腿了。   “你不想要这腿了,可以告诉我,我给你砍断!”沈子瑜恨恨道。   手却挫败的往空间囊里伸。   把那瓶写着“毒药”的瓶子拿了出来,甩到了谢遇身上。   剑宝宝一听“砍”字,更兴奋了。   当即剑身悬在谢遇身上。   剑柄不停往沈子瑜手上递。   催促着沈子瑜,赶紧砍赶紧砍,砍完我们相亲相爱去。   沈子瑜&谢遇:“……” 第182章 腰别想要了   沈子瑜把剑给拽了回来。   剑宝宝委屈了:主人,你不用我砍,是想要用别的坏剑去砍吗?   沈子瑜:他压根没真的想砍。   就是气话好不啦。   再说了,他只有一柄剑。   哪有别的剑啊。   剑感受到了他的心声。   渐渐老实了。   没有别的心机剑。   趁它不在,就抢了它在主人那里的位置呢。   剑没再非要横在谢遇身上,恨不得下一秒就向下把谢遇给拦腰切断了。   谢遇解除危机,拿起那瓶写着“毒药”二字的瓶子,仔细端详。   他懂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自己找出解药了。   那个名为“春”的药,是阿瑜师兄写的字。   解药的瓶子确实是标着“毒药”。   可却不是阿瑜师兄写的。   而是阿瑜自己写的。   阿瑜这个小机灵鬼,成功让他禁欲许久。   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要不是这次,他借着苦肉计,让阿瑜气急败坏又心疼的情况下,主动交了出来。   还不知道要被迫禁欲多久呢。   “阿瑜,这次你……没坑我吧?”   出于谨慎,怕再被坑。   谢遇没急着吃。   而是再确认一遍。   他怕,这真是毒药,又让他其他方面也不行的毒药。   沈子瑜不悦的哼了一声:“你自己不识字啊,没看到上面写着毒药呢嘛,我就是想毒死你,你爱吃不吃吧。”   这么气人的男人。   毒死算了。   下一个,更乖。   沈子瑜心里赌气的想着。   可这股意念,再度被剑感知到。   剑亢奋了起来。   积极的指着空间囊。   让主人放它进去,它亲自选毒药,让主人换下一个!   沈子瑜:……   不等沈子瑜说什么,剑宝宝发现自己就能进去后,立刻就钻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剑柄上绑着好几瓶毒药。   都是至毒。   异人用了也活不了的辣种。   沈子瑜更无语了。   这剑宝宝,什么时候才能懂,他说的想的,都是气话啊。   不能当真的。   谢遇听了阿瑜的话。   通过语气,确认了这真是能让自己又行了的解药。   放心的吃下了。   还倒出了一颗。   准备喂阿瑜也吃下。   一个人的快乐,那多没趣啊。   两个人的沉迷,方才是极乐。   可还没凑过去,喂给阿瑜吃,刚刚消失的剑,又蹦了出来,拦在了两人中间。   谢遇看着剑柄上,那熟悉的几瓶药。   笑容渐渐消失。   这几瓶药,谢遇搜罗自家阿瑜的空间囊时,见到过。   都是顶级毒药。   在场就两人一剑。   剑自己吃不了,也不可能给自己主人吃。   那么是为谁准备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么,这是剑自己的主意,还是阿瑜的想法被剑知道了呢?   要是剑的主意,那这剑不能留了。   要是阿瑜的想法,那……阿瑜的腰,还是别要了吧。   沈子瑜被看得头皮发麻,他假笑着道:“哎呀,你这家伙,怎么又要玩这个,乖啦,这是毒药,不能玩的,乖乖给我好不好?”   他诱哄着。   想要剑乖乖让他把毒药拿解开拿走,毁尸灭迹。   可是剑一听主人这话,不乐意了。   用剑尖指着谢遇。   意思很明显。   这才不是玩的。   是要毒死这个野男人的。   这个人类又没有和主人契约,更没有像它一样合为一体,凭什么和它共享主人?   沈子瑜看着谢遇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赶紧将不大懂大人间的事的剑宝宝塞回了识海。   再闹下去,真的没法收场了。   “嘿嘿,那个,它就是跑我空间囊里瞎那些东西玩的,小时候经常这样,你别介意哈。”   沈子瑜强行解释道。   解释的时候,还不忘后退两步。   “它真不是想毒你。”   他家剑宝宝就是太单纯了。   他怎么想的,剑就怎么去做。   完全没有体会到他更深层次的想法。   说砍谢遇,剑就真要去砍。   说要毒死算了,剑就真去拿毒药……   “嗯,它不想毒我。”谢遇点头。   沈子瑜跟着连连点头。   对对对……   可不嘛……   就是这样的。   谢遇朝着沈子瑜招了招手。   想到谢遇腿还伤着,又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沈子瑜就很没有防备的,走了过去。   “来,啊。”   “啊――”   沈子瑜乖乖张口,将谢遇掌中的药吃下了。   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禁欲的。   这段时间谢遇受了委屈,拿来安抚也挺好。   可是还没完。   谢遇又从写着“毒药”的瓶子里,倒出了一粒。   上次阿瑜吃那清心寡欲的药,可不止吃了一颗。   他担心一粒不够解药性的。   沈子瑜倒也没有犹豫。   很快想通了关节,乖乖吃下了。   吃就吃呗,反正吃一粒也是吃。   两粒,不也是吃嘛。   本以为乖乖吃了解“春”的药,谢遇就该满意了。   谁料一切才刚刚开始。   谢遇他,开始算账了。   “剑不想毒我,那就是阿瑜想毒我了?”   谢遇腿微微屈起,将膝盖处的伤,明晃晃的挪到了沈子瑜眼前。   沈子瑜顿时心虚:“没、没有!”   他就是刚刚随心一想。   不是真想这么做的。   “那阿瑜心虚什么,都不敢看我了。”谢遇语气有些受伤。   沈子瑜硬着头皮,将目光又挪了回去。   以证明他不心虚。   “我没心虚啊,我就是想抬头看看,刚刚被我那不听话的剑,捅出来的洞,这可得赶紧补上,不然下雨的话,屋子会漏水的……”   沈子瑜熟练的运用起了,自己转移话题的本事。   见谢遇不接话。   他又转而聊起了别的。   “对了,我醒来后,听两位师兄都叫你谢遇,你改回原来的名字,不再叫余言了吗?”   其实两位师兄,叫谢遇“野男人”“狗男人”比较多。   叫名字,反而没叫几次。   但这种话,他还是不要告诉谢遇了。   会让谢遇不好想,以为在他的地盘不受欢迎。   谢遇点头:“向俊的事情解决后,母亲就让我改回来了,说谢遇和你才有夫夫之名,我用余言这名字跟你亲近,会让她有种你在偷?情的快感。”   沈子瑜:“……”   偷情,的,快感?   听起来,有点像是严妈妈的原话呢。   “怎么,阿瑜不喜欢我原本的名字?”谢遇拧眉。   其实叫什么,他全无所谓。   当初换名字去异人学院,也是母亲要求。   现在改回名字,同样是母亲要求。   沈子瑜摇头:“那倒没有,不是不喜欢,就是余言余言的叫久了,再重新叫谢遇,就赶紧挺……别扭的。”   学院里,他当助教,余言当教官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开心的。   “多叫叫,就习惯了。”   谢遇嘴角含笑。   明明说的话很单纯。   却总给沈子瑜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在沈子瑜以为转移话题成功时,谢遇又将话题拐回了原点。   “阿瑜,要么是你的剑想毒死我上位。要么,就是你不喜欢我,想毒死我,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那情况,是哪一种呢。”   这话震得沈子瑜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明……两种都不是哇。   可要是不选一种,总感觉谢遇要发飙的样子。   要是选错了,谢遇还是要发飙的样子。   可他的剑刚刚为他付出良多,沈子瑜舍不得让剑宝宝背锅。   沈子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便索性不回答。   用起了自己转移话题的终极杀手锏――   他将谢遇扑倒在床,上,小嘴像啃猪蹄一样,啃上了对方的唇。   他就不信了。   这种情况下,谢遇还能坚守,继续追问下去! 第183章 天凉了,谢遇该被欺负哭了   沈子瑜啃猪……哦不,是嘴唇的时候,还刻意避开了谢遇的伤处。   生怕碰到了,引得谢遇不舒服。   谢遇也成功的,被转移注意力了。   不再揪着剑忽然从阿瑜空间囊里,拿出毒药,还指着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的苦肉计,他的逼供,也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现在阿瑜自己送上门来。   不用逼供也能尝到的滋味。   谢遇何苦去惹恼他家阿瑜呢。   “阿瑜,我看你醒来后,体力大增,身体素质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呢。”沈子瑜趴在谢遇身上喘气的时候,忽然听到谢遇这么说。   他瞬间得意了起来。   那可不……   他现在光论身体,自诩也没比谢遇差多少。   他觉得自己一拳头打死一头牛都冒得问题!   “那阿瑜,次数……是不是可以多一点了?”谢遇勾唇,心情不错。   这次没有了“春”的限制。   两人所有的感觉,都能明显体现出来。   “我觉得次数先不提,位置可以先换一换了。”沈子瑜撑着谢遇的胸膛,坐了起来。   他现在样样条件不比谢遇差。   没道理还要被欺负哭。   沈子瑜极度膨胀,觉得自己能上天。   天凉了,谢遇该被欺负哭了。   谢遇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好啊,刚好我膝盖受伤了,要是用我们往常的姿势,膝盖会伤得更重的,今天就辛苦阿瑜了。”   沈子瑜这才又重新想起,谢遇腿还伤着。   是为了救他,跟着来药谷。   却被师父刁难,而伤的。   本就在药谷受尽委屈,被师父刁难的人,要是又被自己欺负哭……   想想就觉得很可怜呢。   沈子瑜眼神都变软了。   就在谢遇以为苦肉计奏效,能让阿瑜安分的时候,沈子瑜却兴奋的搓起了手,用他那软乎乎的语气道:“你放心,我会温柔一点的!”   谢遇表情僵住。   这话,也是以前他对阿瑜经常说,又几乎没有兑现过的吧。   这该死的熟悉感。   谢遇咬紧牙齿,怒视阿瑜。   沈子瑜微微笑,半点不带怕的:“以前都是劳累你,现在也是时候帮你分担体力活了。”   哼,以前总说他娇气。   等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的,把谢遇弄哭了。   他也要嘲笑谢遇,说他怎么这么娇气!   谢遇从阿瑜的笑容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的阿瑜,果然膨胀到想要与太阳肩并肩了。   不用问,也知道脑子里想的,和他以前所想,一般无二。   可是,阿瑜怎么可能得逞呢。   连想想都不可以呢。   膝盖处一直“疼痛难忍”的谢遇,一手掐住坐他身上的阿瑜的腰,另一手撑在床上,就翻了个身。   两人调转了位置。   谢遇的膝盖也变换了位置,伤处正压着床。   挣扎的沈子瑜想到这一点,手脚都拘束了。   “谢遇你干嘛啊,这样你膝盖会受不了的!”沈子瑜恼怒道。   乖乖躺着不好吗?   谢遇咬牙切齿,表情凶狠:“比起膝盖,阿瑜,我的男人尊严,已经受不了了!”   阿瑜弱唧唧时想反攻,那是异想天开。   谢遇只会觉得他白日做梦。   然后自己毫不留情的,碾碎阿瑜的梦。   可是当阿瑜一身蛮力,身体里还有一种被称之为灵力的,与异能之力完全不同,却又不弱于异能之力的能量时,谢遇心慌了。   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   谢遇丝毫不管伤处。   在阿瑜用力反抗时,强行镇压。   天雷渐渐勾动地火。   两人你来我往的,身贴着身的,想不动情都难。   沈子瑜被吻得脑子都短路了。   也忘了自己的小心思。   只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按着以前的经验,乖顺承受风雨。   沈子瑜被增强的,不只有体力。   还有耐力。   以往早就哭着喊累叫疼的沈子瑜,这会儿还精神着呢。   但很快,他就精神不起来了。   沈子瑜还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余言都不是他对手了。   可却被现实,赤果果的打了脸。   他渐渐感受到了疲惫。   可谢遇还半点要停下来,抱他去洗澡的征兆都没有。   嗓子渐渐哑了。   被谢遇要求叫名字,给叫的。   沈子瑜总算知道,自己说叫多了余言,叫谢遇别扭时,谢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按这个叫法,没完没了的叫,想不习惯都难。   谢遇这杀千刀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弯弯肠子,总是故意吊着他,引得他说出自己所要。   又故意不满足。   除非叫他名字,叫得他满意了。   想要更满意,就得柔情似水、婉转反复的叫。   等风止雨休,沈子瑜瘫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不行了,谢遇,感觉你把我仅剩的脂肪,也都给消耗了……”   谢遇汗水滴到了阿瑜身上:“认输不?”   沈子瑜难受的扭了扭身子,委屈巴巴:“认……”   不认不行啊。   谢遇跟发电机似的,电怎么用都用不完。   而他,已经见底了。   “以后还想不想以下犯上?”谢遇继续逼问。   这次难得的酣畅淋漓。   谢遇还想继续。   但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不过阿瑜要是还不乖,他也不介意更酣畅淋漓一点。   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硬着头皮也得上!   沈子瑜赶紧摇头:“不、不想了,你放过我吧……”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可经不起谢遇这么折腾。   此时,再度被屏蔽了联系,完全感知不到,也出不去的剑宝宝都要急哭了。   主人,主人,你肿么又不理我啦。   嘤……   一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了……   等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子瑜恢复联系,呼叫剑宝宝的时候,得到的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哀怨的光芒,焉了吧唧的剑。 第184章 他才不吃醋呢   沈子瑜和谢遇洗完澡,谢遇正想亲近的搂着阿瑜,睡一觉呢。   毕竟这段时间,无数人告诉谢遇,他的阿瑜没事。   可谢遇没有看到人醒过来。   在他面前活蹦乱跳,撒着娇。   就放不下来心。   夜里也辗转难眠。   可是沈子瑜想到了剑宝宝。   又被他屏蔽了感知。   也不给放出来。   肯定又要生气了。   沈子瑜也没办法。   那种事情,总不好让剑看到。   那影响多不好啊。   沈子瑜也会觉得,以后无颜正眼看剑宝宝了。   愧对自家剑的沈子瑜,在结束后,立刻就将剑宝宝放了出来。   搂在怀里哄着。   餍足的谢遇,瞬间不乐意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双双抱着,堕入梦乡吗?   为什么阿瑜抱的不是他,而是一柄剑?   “阿瑜,一柄剑而已,闹脾气闹着闹着就好了,可是你要是再不乖乖回我怀抱,那我可要闹好不了的那种脾气了!”   谢遇怒道。   沈子瑜满是无奈:“谢遇,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要不是它舍己为我,你现在没准都看不到活蹦乱跳的我呢。”   当时那种情况。   沈子瑜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早就做好了解除封印的准备。   也做好了会被疼死的觉悟。   最坏的打算,他都想到了。   不过向来乐观的沈子瑜,想的更多的是好结局。   他的身体能承受住庞大的灵力。   他也一跃成为顶级高手。   从此能与谢遇并肩而立,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每一个人。   谢遇不说话了。   听到上官隐说,那柄剑的牺牲时……   他就知道,这柄剑会是自己幸福生活的,巨大障碍了。   比他母亲还大的障碍!   谢遇不期望抱着阿瑜睡了。   他气鼓鼓的抱着被子,侧过身自顾自睡去了。   剑宝宝见主人还记得自己。   并没有抛弃自己。   甚至在某个人类表达不满时,依旧选择了自己。   本来决定剑被打折了,都不会原谅主人的剑宝宝,很快就没坚守住原则。   亲昵的和主人闹了起来。   哄好了剑宝宝,沈子瑜将剑又收了回去。   扭头看向已经睡着的谢遇。   沈子瑜觉得有些头疼。   谢遇逞一时之快,他也光顾着欢愉了。   也不知道谢遇膝盖上的伤,怎么样了。   沈子瑜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谢遇后背。   轻轻叫着:“谢遇?”   没人应……   回应他的,只有轻微又均匀的呼吸声。   沈子瑜又轻轻叫道:“老攻?”   还是没人应。   确认某人睡着了,沈子瑜只得自己亲自来。   将被子挪开,露出膝盖。   哪怕是睡着了,也还把膝盖压着。   不知道在睡着前,调整到不会压到膝盖的姿势睡觉吗?   沈子瑜看着涂了上好的药,却更严重的伤处,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不乐意做小受,就不愿意呗。   宁愿让自己伤更严重,也要捍卫攻的尊严。   至于么?   实在不愿意,那他还能强行来不成。   沈子瑜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谢遇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他委屈一点,大不了以后床上不闹腾了不造反了。   反正他接受得了。   心理不平衡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嘛。   比如让严妈妈打他,让他去做家务什么的。   沈子瑜将侧睡的谢遇,弄成仰面朝天后,就又任劳任怨的给他涂药。   “你这混蛋,怎么总是爱做让我心疼的事情啊。”   沈子瑜小心翼翼的涂完后。   用棉签不满的戳了戳谢遇的腿。   他戳的位置,下意识避开了伤处。   本来就很累的沈子瑜,做好唯一惦记的事情后,又打起了哈欠。   扯过一点被子,盖在了肚子上。   就也躺在谢遇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在沈子瑜睡着,打起了小呼噜后,本来沉沉睡着的谢遇,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里全无睡意。   他勾了勾唇,看向身侧的人。   还算阿瑜有点良心。   那他,就不生气了吧。   区区一柄剑而已,他才不吃醋呢。 第185章 小师弟才不会被野男人谢遇蒙骗   沈子瑜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许久没吃东西,竟也不饿。   第二天也不是被饿醒的。   而是……   被吵醒的。   “唔,好吵啊。”   沈子瑜不耐的嘟囔着嘴巴,眼睛还闭着,双手摩挲着,抓住了谢遇的手。   连被子带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才多久没回药谷啊。   怎么感觉药谷都堪比菜市场了。   “小师弟,怎么还没起来啊。”   “小师弟,难得你大清早就在,要不我们去山上抓毒虫吧!”   “沈子瑜,再不起来师叔要来打你屁股了哦!”   “瑜子沈,沈子瑜,赶紧给我起来!”   谢遇早就醒了。   听着门外砰砰响的敲门声,以及这叨叨叨就没停过的声音。   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偏偏对方是阿瑜师兄,还不能发脾气。   “阿瑜,你师兄喊你去玩呢。”   谢遇凑到阿瑜耳边,轻声说着。   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沈子瑜迷迷瞪瞪睁开眼,下意识就是一句“不去”。   外面还在吵着。   但谢遇却用上了隔音结界。   将外界声音阻隔。   然后继续委屈道:“你师兄要带你去山上抓虫子呢,我们都没一起抓过虫子。”   沈子瑜意识还不清醒。   听谢遇的话,也听得不怎么清晰。   脑子也转动得很慢。   但并不影响沈子瑜感知到,他枕边人那无处安放的委屈情绪。   沈子瑜手放到了谢遇脑袋上,啪的就是一声。   把谢遇都打懵了。   阿瑜这是也嫌他太吵,让他闭嘴?   下一秒,沈子瑜的手,胡乱在谢遇脑袋上揉着。   “乖啦,睡觉觉,我也没有抓过虫子呢……”   谢遇听着这带着浓浓倦意的安抚。   唇角不自觉扬起。   哪怕半睡半醒,阿瑜也不忘对他表示亲近呢。   就是没控制住力道,差点让他以为阿瑜在打他。   “好,我们继续睡觉觉。”   谢遇伸手抱住身侧的人,在他额头亲了亲。   反正有隔音结界,外面怎么吵,也不影响他们继续睡。   想必阿瑜的师兄,也不会做踹门硬闯进来的极端不礼貌行为。   祁胜在外面叫得嗓子都冒烟了。   硬是半点回音都没有。   担心小师弟的他,忙放了几只小虫子,钻进了门里面。   小虫子看到床上两人抱在一起,周围还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不知道是啥。   赶紧反馈给了主人。   主人,主人,小主人被压着动不了啦。   主人,小主人被一个男人抱住躺在床上呢。   主人,小主人好像在被欺负啊……   小虫子们一个个的反馈,吓了祁胜一跳。   什么,敢欺负他家小师弟?   祁胜撸起袖子,就一脚踹上了门。   可门却没有被踹开。   反倒是他的脚……   痛得他抱着脚跌坐在地上。   祁胜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脚。   生怕小师弟受到更多欺负,又爬起来用肩膀不停的撞着。   好不容易将门撞开了。   祁胜一瘸一拐的走进去,指着床榻的位置,大声道:“不许欺负我小师弟!”   ……   半点回音都没有。   小师弟的声音也没听到。   祁胜这才想起,师父说过,小师弟的男人是异人。   异于常人的人。   当然有办法让小师弟听不到他的声音,也让他听不到小师弟的声音了。   无耻之徒!   祁胜更生气了。   大声吼骂着,冲过去想揍人。   结果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被反弹得跌坐到了地上。   谢遇这才察觉到有人来了。   睁开眼睛的刹那,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情绪激动,脸都红了,眼也红了的某人。   呃……   谢遇扯开了结界。   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沈子瑜也再度被吵醒。   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谢遇下了床,走过去要扶不知为何坐在地上的二师兄。   却被二师兄反手打了一下。   那声音,啪的一声,把半醒的沈子瑜瞬间惊成全醒了。   祁胜看着床上坐起身,脖颈间满是被欺负的痕迹的小师弟,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野男人。   师父欺负他,他有气去找师父算账啊。   欺负小师弟算什么本事?   祁胜揪着谢遇的衣襟,凶神恶煞:“混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胜,你在做什么?”   沈子瑜连二师兄都忘了叫了。   直接叫了祁胜名字。   这是他被二师兄惹生气了时的表现。   祁胜却毫无所觉。   “子瑜你别怕,二师兄在呢,我们给你撑腰,这家伙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子瑜扶额:“他没欺负我。”   这算哪门子欺负啊。   二师兄就算避世不出,也对男欢女爱没什么兴趣。   整日里就知道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也不至于对夫夫那啥的事情,半点都不了解吧?   谢遇被揪着衣领,也半点不慌:“阿瑜没事的,我和你师兄这是在交流感情呢,他要打我也不委屈的。”   反正他也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谢遇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阿瑜师兄欺负了他,他就欺负阿瑜。   嗯,没毛病。   很公平……   还可以让阿瑜被欺负了,也心甘情愿,心怀愧疚,不发脾气。   沈子瑜一听,那可不行啊。   他家的人,他都没欺负呢,可不能让师兄给欺负了。   “祁胜,你给我松开!”   沈子瑜叉腰,起身穿鞋,准备过去。   奈何腿下无力,走得并不快。   祁胜看了看小师弟,又看向欺负他家小孩的混蛋。   之前对着小师弟,说话可怜巴巴的狗男人,对上他的视线时,却脸带挑衅。   仿佛在说:   看吧,我家媳妇说没欺负呢。   你能奈我何啊。   祁胜登时更生气了。   对小师弟也恨铁不成钢。   哪怕被家里父亲逼着嫁给一个男人,也不能因此就卑躬屈膝,被欺负了也不承认,说没被欺负啊。   狗男人在他的地盘,都敢嚣张。   离开了药谷,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小师弟呢。   祁胜手握成拳,就准备对着谢遇那张欠揍的脸,狠狠来一拳。   就是这张脸,蛊惑了小师弟。   哼……   谢遇依旧半点不慌,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坐等美救英雄。   甚至在心底默数着:   三,二,一……唔,零点九……   阿瑜的体力与速度都有很大幅度提升。   按道理早应该过来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床也就几步距离而已。   难不成是他昨晚太不知节制了,直接影响到了阿瑜救他的动作?   就在谢遇纠结着,这拳即将打到他时,他要不要挡住时,阿瑜终于来了。   沈子瑜挡住了师兄的拳头,并把谢遇的衣襟从师兄手里拯救了出来。   “师兄,我都说了,他没欺负我了,你怎么还要打他!”   谢遇睁开眼睛,抱住阿瑜安抚道:“没事的,阿瑜,他没打疼我的。”   沈子瑜有被气到:“你给我闭嘴,你也是,谁让你不躲了,还闭着眼睛。怎么,这么想被我师兄打脸啊?”   祁胜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没打疼”,他压根就没打到好吧。   喂喂喂,这男人你不要瞎说啊。   小师弟明显生气了……   祁胜只见刚刚对着他,背对着小师弟的嚣张狗男人,这会儿嘲讽的笑没了,又变得可怜巴巴的。   仿佛有委屈,但他不说。   谢遇被吼了,有些始料未及。   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低声道:“我、我,他是你师兄嘛,我们都需要尊敬……”   祁胜这才迟钝的明白过来。   这狗男人在演戏。   要不是刚刚谢遇嚣张的表情,他也不至于在小师弟制止后,还气不可遏的要打谢遇。   这明摆着,是利用他脾气暴又急躁,故意在挑拨他和小师弟的感情啊。   祁胜不以为然。   甚至很是鄙夷。   切,他和小师弟感情深厚,小师弟才不会被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野男人蒙骗呢。 第186章 污耳朵的要求   沈子瑜听了谢遇的话,本来就对师兄有气。   明明都说没欺负,不许打了。   师兄还要动手。   要是他没拦住,自家男人的脸还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呢。   转眼再一看,师兄半点不知道错。   还鄙夷的看着谢遇。   很看不起他家男人的样子。   沈子瑜怒火从三丈,瞬间飙升至万丈。   “尊敬个屁,小时候他驱使虫子追我呢,昨天还跟大师兄说,巴不得我不醒过来!”   他和大师兄,那是从小关系就好。   和二师兄……emmm,就属于那种见面了总爱吵,闹矛盾。   不见了又会想的关系。   尊敬,那确确实实,是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长大后,二师兄脾气缓和了很多。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吵架了。   谢遇看了一眼阿瑜二师兄那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又看着他家阿瑜对他维护的态度,早上被打扰的烦躁顿时消除了大半。   身心舒泰。   “小师弟,是这个男人,他故意引我打他的,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祁胜指着谢遇,目光同样喷着火。   不就是在师父要罚跪时,没有说情。   还说过几句风凉话吗。   这野男人也太不懂的尊他爱幼了,竟然这么报复他,害他被小师弟训。   “子瑜,你不要信这个男人,他心机深沉,心怀叵测!”   沈子瑜心累到已经不想和二师兄交流了。   当他不在吗?   他在现场,看了全程呢!   二师兄都敢乱说,陷害谢遇。   这几天他昏睡着,还不知道祁胜让谢遇受了多少委屈。   沈子瑜懒得和二师兄交流了。   直接把二师兄赶了出去。   重重的把门关上。   哼,不理他了!   明明他家谢遇对待药谷的人,态度都可端正了,任打任骂的。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谢遇对他,对严妈妈,都不是这个态度呢。   二师兄竟然还不满,还在挑唆。   祁胜被关在了外面,只觉得清晨和煦的微风,竟有些冷。   他从小就很喜欢的,总喜欢带着一起玩的娃娃,现在竟然对他发脾气,把他关在了门外。   祁胜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森森恶意。   明明,小师弟以前脾气不是这样的。   虽然在炼药上爱闯祸。但那都不是故意的。   虽然爱去师父那里拿东西,还拜托他放风。   但小师弟脾气是很好的。   他追着小师弟让小师弟跟他一起养虫子,要给小师弟送小虫子,把小师弟吓哭了,小师弟都说没事,让师父不要凶他呢。   他在小师弟泡药浴时,偷偷拿走小师弟衣服,害得小师弟以为见鬼了,又被吓哭了。   师父要打他时,小师弟也笑着说没什么呢。   现在怎么了,小师弟跟外面野男人在一起才多久啊。   脾气就变得这么冲了。   祁胜委屈又不解的去找大师兄,问他是不是小师弟变坏了。   可大师兄却无语的看着他,说:“活该,谁让你小时候总欺负他来着,依我看,脾气大了是好事,说明那男人疼他惯着他,让他走出了被父亲被沈家冷待的阴影。”   祁胜不乐意了:“我那明明是喜欢小师弟,才和他玩呢,要是不喜欢,我还不搭理呢。”   多少人想和他一起玩虫子,求教他怎么养虫子。   他还不乐意呢。   许不凡就呵呵了:“我觉得,小师弟大概宁愿你不喜欢他。”   祁胜:“……”   “还有,人家小两口明明就是在恩爱,怎么到你口里就成欺负了,还乱动手打人,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   祁胜:“……”   “再有,人家小两口许久没有交流,久别重逢自然情烈,你大清早扰人清梦,被小师弟赶出来不是常规操作吗?”   被三连击的祁胜无力反驳,不想说话了。   自闭.jpg;   祁胜继被小师弟赶走后,又被大师兄不耐烦的赶走了。   大师兄和小师弟,都不愿意和他一起上山找虫子养。   祁胜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上了山。   沈子瑜确认二师兄走了。   转身就要去安慰谢遇。   却被谢遇从身后抱住。   谢遇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沈子瑜看不到谢遇的表情,双手轻拍谢遇的手。   一句“没事啦,我不会让师兄欺负你的”还没有说出来。   就听到谢遇在他耳畔,低声说:“阿瑜你别生气,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的,更何况他以为我欺负你了,所以才那么凶的,你别介意。”   沈子瑜要感动哭了。   来了药谷的谢遇也太懂事了叭。   比他小时候还要懂事啊。   熟知谢遇性格有多恶劣的沈子瑜,更明白谢遇在药谷隐忍数日,没有爆发揍人,也没有发挥毒舌本领,逮谁就怼,有多不容易。   “我就是不想看你受委屈,也不想我的亲人,和你相处不愉快。”沈子瑜叹气道。   明明应该是他安慰谢遇。   却变成谢遇来安慰他。   明明应该他劝谢遇不要介意,别生气。   可却反了过来。   他家男人,怎么这么惹人心疼,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落落大方呢。   “我不委屈的。”   谢遇似乎笑了下,明显没有把祁胜的态度放在心上。   沈子瑜放心下来,也跟着笑了。   谢遇又继续道:“当然了,阿瑜要是实在觉得我委屈,可以……”   听了一连串的极其过分且极其污耳朵的要求。   沈子瑜笑容僵在了脸上。   刚刚那些对谢遇的评价,他还是收回去吧。   惹人心疼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落落大方什么的,与本人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没有半点关系。 第187章 都是跟阿瑜学的   沈子瑜和谢遇一道,在药谷待了三天。   第一天沈子瑜和许稳师父和好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然后沈子瑜就拉着许稳师父,帮着参谋,一起帮着安澜师父制逼供所用的毒。   还在安澜师父指导下,研制了各种安澜师父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沈子瑜就不见踪影了。   第三天的中午才出现。   在二师兄隐晦问及时,沈子瑜无奈回了一句“谁让你们总欺负他,我只能牺牲自己来哄了”。   本来沈子瑜是不急着走的。   以往每次来了,都因为各种原因待不久。   好不容易这次可以多待,还把谢遇也带来了。   刚好都熟悉熟悉。   谢遇和药谷熟了,以后就不会拦着他回药谷了。   实在不舍得,可以一起来嘛。   沈子瑜算盘打得很好。   可严妈妈那里却催得紧。   更重要的是,严妈妈去看了妈妈。   他也好久没看到妈妈了。   只是偶尔打电话,每次也没说什么,妈妈就怕打扰到他,挂了电话。   严妈妈说妈妈很想念他。   又不敢说。   怕自己成为拖累。   沈子瑜两相为难,妈妈那边想去看,药谷这边也想多待。   更何况师父师兄肯定也舍不得他走。   最后还是谢遇出马。   不知道用什么原因,说服了药谷众人。   师父和师兄们,竟都挥挥手,还让他快走。   沈子瑜看着身旁笑意盈盈的谢遇,总觉得他可能不止雷霆和藤蔓这两种异能。   他还有第三种,名为蛊惑的异能。   谢遇笑而不语。   深藏功与名。   任由阿瑜怎么追问,都不肯说是怎么说服药谷的人的。   沈子瑜追问了一路,都没有得到答案。   整个人气鼓鼓的。   也不搭理谢遇了。   出了药谷,谢遇没有回家,直接从空间囊里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礼品,跟着沈子瑜一起回了沈家。   “回去就回去,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沈子瑜纳闷了。   他现在解除了封印,有能保护妈妈的实力了。   更何况身旁还有谢遇,有严妈妈,背后有异人阁。   沈子瑜和谢遇提前开过小会,这次回去就征询妈妈同意,看搬出来,妈妈想和谢遇严妈妈一起住,还是单独买个房子住。   沈子瑜手里现金不多。   但他异人阁的积分多。   那玩意也是可以兑换成现金的。   “反正我和妈妈也要搬出来,你带这么多东西过去,岂不是累赘?”   异人和普通人是两个世界。   且泾渭分明。   异人哪怕外出执行任务,也不能暴露在普通人眼中。   故而谢遇和沈子瑜,包括严妈妈都有空间囊,搬个家易如反掌。   却不能用。   也不好解释。   “初次登门,准备不充分一点,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谢遇解释道。   他都从母亲那里打听好了。   准备的东西,都是子瑜的妈妈喜欢的。   “而且沈家那群人都不喜欢你们母子,攀高踩低的,我就算出现,如果表现得很落魄,也不好看。”   谢遇不在乎面子,不在乎外界言论。   但他不喜欢阿瑜被看轻。   也怕子瑜妈妈看到他,觉得他又穷又无能,什么用都没有,不放心把阿瑜交给他。   沈子瑜挠了挠头发:“我倒没想那么多,反正也是要搬出去的,沈家怎么看怎么想,也不怎么重要。”   哥哥姐姐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笑话他的。   至于那些佣人,还有沈宏才。   笑不笑话的,他也不在意。   谢遇笑而不语。   陆大师的话,他一直记着呢。   感情需要经营,偶尔耍耍心机,来点小脾气,提点稍微过分的要求,都没什么。   但对外,一定要为对方考虑周到。   不能让媳妇受了委屈。   沈家那群人,都不喜欢他捧在掌心的阿瑜。   那他偏偏就要在那些人面前,把阿瑜宠上天。   他的阿瑜,值得最好的。   谢遇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辆看起来名车,还请了个司机来。   沈子瑜看着这排场时,默然无语。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谢遇却用实力表示,半点不夸张。   因为,他还有更夸张的。   除了谢遇自己准备的送给子瑜的妈妈的礼物外,他还安排了好几辆车,里面装满了东西。   “这是做什么?”沈子瑜惊呆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   谢遇看了,觉得还怪可爱的。   笑道:“聘礼啊,我娶你,总不能半点流程都没有吧。”   之前是他不在。   且不知道阿瑜会是他毕生挚爱。   才放任沈宏才欺负,让阿瑜背着个包,近乎一无所有的孤身来到谢家门口。   现在,他自然都得把欠上的流程补上。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嫁给你,去了谢家,可是半点嫁妆都没有带的,你给这么多聘礼,不怕亏本啊?”   本来吧,沈宏才在严妈妈胁迫下,是给了三十万补偿金的。   还美其名曰,是嫁妆。   他给严妈妈,严妈妈却不要。   沈子瑜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料想妈妈也不会接受沈宏才的这笔钱。   于是在药谷,沈子瑜就把钱给了极度缺钱的许稳师父了。   在沈子瑜心里,许稳师父才是他成长中,父亲的角色。   “你,就是无价之宝,我亏不了的。”   谢遇将人抱着亲了亲。   “再说了,我可是个穷光蛋,现在连工作都辞职了,一穷二白的,能傍上沈长老这棵大树,光就是婚后财产,也足够我挥霍了。”   沈子瑜当上长老团荣誉长老的事情,谁都知道。   他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就连荣誉长老的待遇,谢遇都比他清楚。   “这么说,你是吃我软饭的喽?”沈子瑜瞬间N瑟了。   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样。   谢遇得靠他给零花钱的。   就得乖乖听他的话,听他使唤,给他捶腿揉腰洗衣服做饭!   谢遇只一眼,就看出来阿瑜的企图。   啧,阿瑜真是,有事没事就想压榨他。   所以真不怪他,为什么也有事没事就想压榨阿瑜。   这啊,都是跟阿瑜学的。 第188章 重回沈家   沈家门外。   沈子瑜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只觉得感慨良多。   这是个他痛恨过,也喜爱过,哭过,也笑过的地方。   这里,有他惦记的人。   也有他讨厌的人。   他,又回来了。   谢遇将礼物大半都放在了车上,手上只拿了最精挑细选,和母亲参谋了许久的一件。   他另外空着的一只手,搂上了阿瑜的腰。   想到陆大师教导他时,曾给他举的各种情节例子。   谢遇玩笑道:“阿瑜,沈家的人都不喜欢你,且当我和我有婚约的又是你姐姐,你说他们会不会看到我回来了,就悔婚,想重新把你姐姐嫁过去啊?”   陆大师举的例子里,就有类似这种情况。   替嫁的是小可怜,原本有婚约的是坏蛋,却伪装得很善良大方,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小白莲。   沈子瑜本来还在感慨。   听了谢遇的话,扯了扯嘴角。   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谢遇,你如实交代,是不是也偷偷开始看小说了,还是言情小说!”   龙傲天男频小说里,一般都不会有这种替嫁又反悔的情节的。   言情里比较多。   沈子瑜都看过好几本替嫁文了。   其中有几本,就是陆玲儿推荐给他看的。   文笔细腻,作者大大能把狗血的情节,写得感人动人,也是很厉害了。   谢遇不看小说。   见阿瑜不重视。   他板着脸:“阿瑜,这是真实情况,你要重视,万一被陷害了呢?”   他肯定不会像陆大师举的例子里的男人那么傻。   动不动就被骗了。   但他怕阿瑜被骗了。   毕竟是沈家人,是阿瑜的亲姐姐。   沈子瑜万万没想到,谢遇不仅背着他,偷偷看了小说。   还把小说当成了现实。   要他提防四姐。   四姐要是知道了,可能想打死谢遇。   姐姐她压根就不在意谢遇的好吧。   “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的,就算发生了,那也是我姐姐嫉妒你跟我太亲近了,跟你争宠。”沈子瑜无奈道。   谢遇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瑜说姐姐时,语气太亲昵了。   亲昵得不像是私生子说起婚生子的语气。   这,这,这不对啊。   妈妈不是这么跟他说的啊。   不是说沈家一众兄妹,以沈宏才为首,长期联合佣人,欺负他们母子吗?   谢遇都做好为阿瑜撑腰,甚至和沈家兄弟发生矛盾,打一架的准备了。   沈子瑜也发现,自己似乎把小秘密说出来了。   “那,那个,我跟你说,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沈子瑜朝谢遇做手势,示意他靠近,两人悄悄说。   哥哥姐姐们喜欢他的事,在沈家是个秘密。   要是黄姨知道了自己儿子女儿喜欢他,肯定会不好受。   其实黄姨还好,对他虽然不喜欢。   但也没有刁难过。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沈宏才知道。   沈宏才很不喜欢他,更不喜欢妈妈。   要是知道儿子女儿悄悄和他走得近,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呢。   谢遇点头:“嗯,我不说,但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毕竟事关他的行为方针。   要是误伤友军,导致阿瑜不跟他亲近,可就不妙了。   本来就有一柄剑,总爱和他抢阿瑜。   他形势并不可观。   沈子瑜就将哥哥姐姐们的事,都老实交代了。   毕竟,谢遇是自己人。   可以说的。   谢遇听到这一切时,下意识察觉到不对。   可看着阿瑜说起哥哥姐姐们总爱争宠,闹着玩,让他无奈时,那带着笑意的表情。   谢遇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都没说。   阿瑜很亲近哥哥姐姐。   谢遇也从话语里,听出了沈家四个孩子,对阿瑜的照顾。   这感情应当不是装的。   只是对于阿瑜,他们感情的来源,就值得深思了。   按正常思路来说,阿瑜就算讨喜,不作妖。   那四个兄弟姐们,顶多也就不刁难他,不为难他。   像沈宏才的妻子黄意茹一样。   而黄意茹和沈宏才的态度,似乎也与正常情况相反。   母亲跟他提起过,沈宏才很讨厌阿瑜母子。   但黄意茹,似乎只是有些介意。   从未刁难。   在丈夫沈宏才说过分的话,提过分的事时,实在看不过去,还会帮阿瑜这边说话。   这沈家,当真是处处透着奇怪。   沈家里面的人,见门外站着几个人,还来了一列车,但就是不进来。   便出来看了看。   “沈子瑜?”那人有些惊讶。   沈子瑜看向沈家的佣人,点点头:“嗯,是我,我回来看我妈妈。”   沈子瑜记得这个佣人。   事实上,沈家所有佣人,对他态度都差不多。   不冷不热,受了气不开心就冷言嘲讽几句。   可这次,却没有嘲讽。   而是恭恭敬敬给他开了门,把他迎了进去。   谢遇看出了阿瑜眼中的惊讶与疑惑。   含笑解释:“我母亲见我们都走了,也没有留在异人学院,外面又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经常来看我岳母了,现在可能就在沈家。”   沈子瑜想到上次和严妈妈一起回沈家时,沈宏才那恭恭敬敬的态度。   又想到严妈妈不服就揍的行事风格。   顿时了然。   甚至也跟着笑了:“谢遇,严妈妈看你阵仗这么夸张,会不会觉得你飘了,给你一顿爱的藤条?”   两人边走边说,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熟人。   沈宏才,和黄意茹。   自儿子们成年后,沈宏才就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大儿子管,二儿子从旁协助。   沈宏才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和妻子的相处上。   这会儿,两人正在院子里散步。   看到沈子瑜,俱是一惊。   再一看沈子瑜旁边的人……   刚和严姐打过照面的沈宏才,看着这有几分熟悉的面孔,讶问:“你……你是谢遇?” 第189章 谢遇戏瘾发作了   “嗯,我是谢遇。”   谢遇点点头,笑意顿时消无。   很快,嘴角又挤出一丝半点真都木有的假笑。   “沈叔,黄姨,好久不见。”   沈子瑜也瞬间局促了起来。   紧张的揪着手。   轻声道:“父亲,黄姨。”   他紧张不是因为沈宏才。   而是……黄意茹。   这个母亲一直亏欠万分,无数次在他耳边诉说愧疚的人。   沈子瑜在沈家的时候,就刻意少出门,害怕出现在黄意茹面前。   怕被她看见了,让她心里难受。   黄意茹也有意无意的,不怎么和他打过照面。   这次,沈子瑜和谢遇,本想直接去妈妈住处的。   没想到猝不及防,就撞上了。   沈宏才对着谢遇时,态度还和蔼亲近。   一看向自己儿子。   就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谢遇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和我说,这么大了半点不懂事。”   沈子瑜已经习惯了。   但凡遇到自己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对方对他就没有过好脸色。   出口第一句,必是训斥。   小时候沈子瑜还天真过,觉得父亲只是碍于沈家其他人,不好明面上对他表示关心。   还偷偷去找过沈宏才。   可两人独处时,沈宏才对他,也没有好半分。   甚至还说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   差点没气得把他赶出沈家。   沈子瑜听着这话,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可谢遇却瞬间不适了。   他都不舍得这么说阿瑜呢。   “沈先生,我想你是搞错了,不是他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不让而已。”   谢遇伸手,将阿瑜往自己这里揽了揽。   然后手就放在阿瑜肩膀上,哪怕当着沈宏才和黄意茹的面,也没有半点顾忌的意思。   沈宏才见自己瞬间就从“沈叔”,地位下降到了“沈先生”,倒也没多介意。   微微笑了笑。   态度依旧和善。   “他既然入了你谢家,就应该听你的话,这是他应该做的。”   沈子瑜想到沈宏才对严妈妈的态度。   又看到眼前,沈宏才对谢遇也是这样。   不由有些诧异。   还以为他对严妈妈态度比较尊敬,是因为严妈妈太能打了,脾气爆。   不愿意直接解除婚约,而是选择替嫁,把他送去给严妈妈养老,是碍于面子,怕被诟病。   现在看来,沈宏才他,对谢家,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唯一被沈宏才无情对待的,也只有一个自己而已。   谢遇听了这话,无缝衔接,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他应该做什么,我都没强行规定呢,沈先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虽然他也喜欢阿瑜乖巧听话。   却从没觉得,阿瑜就该听他的话。   不听他的话,就是错的。   不管沈宏才这父亲,现在这恶毒父亲的角色,是真的还是演出来的。   谢遇都成功感到不适了。   他无法想象,他的阿瑜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父亲下。   过得该是什么苦日子。   沈宏才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他自诩对谢家不错,处处礼让。   看到谢遇,更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可谢遇却在重逢时,处处回怼他。   沈宏才瞥了一眼沈子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跟谢遇不好好相处,净瞎说了些什么?”   沈子瑜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是他吹了枕边风,谢遇才这副态度的。   不好意思啊,还真没有。   他俩同床共枕的时候,可忙着呢。   没空聊一个他早就挪出心里,不抱期望的人。   谢遇嗤笑:“沈先生,都说你管得宽了,还管我的人,你家是住在大海边吗?”   他都没说阿瑜不懂事呢。   阿瑜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都不敢戳穿。   还乖巧的跟着演下去。   沈宏才凭什么这么说阿瑜?   沈子瑜抿了抿唇,这是他的父亲,没道理一直让谢遇帮他出头做恶人。   “父亲,当初是你把我送给谢家,说我从此是谢家的人的,现在就别打着长辈的名义来管我了,我有人真心实意的管的。”   如果不是母亲必须留在沈家,不然有性命之忧。   沈子瑜早就把妈妈一起接走了。   谁乐意留在沈家,看生物学上的父亲能有多冷漠。   “谢遇,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等会儿你还得帮我搬家呢。”   他和谢遇是来看妈妈,接妈妈的。   没必要和沈宏才在这里吵架了。   还是当着黄姨的面吵架。   谢遇乖乖点头,立刻收起那副盛气凌人、趾高气昂的模样,被阿瑜牵着走。   沈宏才眯了眯眼睛:“等等,谢遇,你这些年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没有踪迹?沈叔叔找了你许久呢。”   谢遇停下脚步。   沈子瑜因为谢遇的停下,也被迫停下。   这个……好像不大好交代啊。   如实交代肯定是不行的,但不交代,也说不过去。   毕竟沈宏才为了谢家,是真的找过谢遇的。   那就只能撒谎了。   沈子瑜看了眼谢遇。   想看看他准备怎么陈(胡)述(编)事(乱)实(造),并趁机学习经验,吸取教训。   自己每次撒谎、演戏,都被谢遇看穿。   很没有男人面子的好吧。   谢遇捏了捏阿瑜掌心,然后看向沈宏才:“也没什么,就是出了点事,坐了几年牢,我妈怕这个影响我、影响谢家名声,就找关系想办法不放出风声了。”   坐、坐牢?   沈子瑜惊呆了。   不是说好的,给他撑场面,让沈家后悔冷待他的吗?   带了一长队的车,里面全是聘礼,就连谢遇也刻意穿得光鲜亮丽,带着礼物坐着豪车前来。   还以为就是编一个在哪个国家做生意,现在创业成功,回国发展呢。   沈子瑜想,嗯,谢遇怕是对沈家有亿点点误解啊。   不过沈子瑜很聪明的,没有拆穿谢遇。   爱演,就演呗。   他家谢遇戏瘾发作了,他也只能在旁边看戏了。   沈子瑜可不想掺和进去,当戏中人,被迫跟着一起演戏。   沈宏才听了谢遇的话,脸色微变。   就连一直面带微笑,没说话的黄意茹,脸色也僵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   “说起来还得谢谢沈先生你,给我送了个这么好看又体贴的人,在我失意的时候安慰我,让我成功走了出来。”   “我呢,也跟牢里一起出来的大哥一起合伙做了点买卖,赚了不少钱。”   谢遇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这不,刚发达了,就带着礼物来看我丈母娘了。”   沈子瑜:“……”   槽多无口o(st)o;   赚钱了就赚钱了,勉强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出场方式这么奢华。   可为什么谢遇还要特别强调,是跟着牢里一起出来的大哥做买卖?   谢遇他,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谢遇知根知底的沈子瑜,看着有错愕,有震惊,有不敢置信,也有些许失望的沈宏才,沉思了起来。 第190章 赤果果的威胁   沈宏才愣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   语气不复之前和善。   “既然出来了,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别再让你母亲担忧难过。”   “这样吧,我把沈家旗下的超市送一家给你,进货的事你不用操心,沈叔来给你解决,卖出去的收益全归你。”   “至于你那个什么大哥,联系就断了吧,以后和沈子瑜好好过日子。”   沈子瑜讶异的看着沈宏才。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谢遇才是沈宏才儿子呢。   听说谢遇坐过牢,还跟着某不知名大哥混。   换了别的世家,对待落魄谢家,没有后台的谢遇,最有可能的下场是赶出家门,再不联系。   这就是谢遇想要试探出的态度吗?   沈家是否真的感恩,对谢家是否还留有旧日情谊?   沈子瑜又看向谢遇。   以前就觉得谢遇捉摸不透,情绪难以揣测。   还以为两人心心相印,自己已经摸透了这个男人呢。   没想到这会儿,还是看不透。   谢遇感受到阿瑜的视线,又在沈宏才夫妻俩眼皮子底下,揉了揉阿瑜的掌心,偷偷吃豆腐。   “沈先生说笑了,超市能有几个钱,哪有我和大哥经营夜总会,买卖各种药品赚钱啊。”   夜夜夜啥?   沈子瑜表示他惊呆了。   他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呢,麻麻米丫,原来他男人在做夜总会生意呢。   他都不知道。   沈宏才和黄意茹也惊呆了。   黄意茹想到,谢遇原本是和清清有婚约的。   只是沈家单方面,将人选换成了沈子瑜。   她当初虽说不太赞成,却因不忍女儿去谢家受苦,也默许了让沈子瑜过去。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提出让丈夫多给沈子瑜点傍身钱。   所以,沈子瑜现在所有的遭遇,都是替清清承受的。   区区三十万,远不足矣。   靠着沈家,哪怕是不受宠爱的私生子,原本也可以轻松自在的过完一生。   现如今,却和一个这样的男人共度余生。   黄意茹手都有些颤抖了。   如果早知道谢遇是这样的人,她说什么也要直接取消婚约。   而不是默认丈夫的行为。   把沈子瑜送过去。   黄意茹看向谢遇,连标准式微笑,都有些挤不出来。   开夜总会的,这种人,她从未打过交道。   也下意识,有些抗拒。   “谢、谢遇啊,左右你……你和沈子瑜没有领证,也没有办婚礼,法律上是不算夫夫的,你们俩的婚事,也只有两家人知道,依我看……要不,就算了?”   黄意茹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到自己手上,有一家很赚钱的公司。   当即提出,可以拿这个作为补偿。   可以光明正大,挺起腰杆做人赚钱,应该没有人愿意沾那些肮脏龌龊的买卖。   毕竟谢遇现在做的事,是很有可能将自己,连同家人一起搭进去,陷入深渊的。   黄意茹想得很单纯。   如果是沈子瑜自由恋爱,喜欢上这种恶劣的人。   那她绝不会管。   可如果这人,本该是清清的未婚夫。   这一切,本该清清去承受。   却由沈子瑜代替。   黄意茹做不到熟视无睹。   沈子瑜嘴巴微张。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没有想过,一向在意他存在的黄姨,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黄姨似乎想多了。   就算黄姨心里过不去,不愿意让他吃苦。   可还有沈宏才呢。   沈宏才能说服黄姨一次。   就能说服第二次。   说到底,他不是黄姨的孩子,沈宏才也从未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他之于沈家,是外人。   “谢谢黄姨,不过不用了,我和谢遇……”   沈子瑜正想说,他和谢遇是真心相爱,让黄姨不要在意谢遇刚刚说的那些话。   可话才说到一半。   就听到了谢遇的传音。   自从谢遇知道他有灵气后,就想方设法,寻找灵力与异能之力的共同点。   谢遇虽然没有领悟灵力。   却弄了怎么将异人和异人间的传音,作用在异人和修士之间。   这种传音,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只有能力远高于他们俩的人,才能偷听到。   谢遇竟然让他说那样的话……   沈子瑜有些为难。   他只想当旁观演戏者,不想跟着演戏哇。   “阿瑜,你要是不乖乖照说的话,上次我们在山谷里,骑马、泡澡、山洞的故事,我不介意再来一回呢。”   沈子瑜:……   这是威胁吧。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第191章 原来,这就是谢遇的真实目的   “黄姨,我和谢遇的事情,我知道您做不得主,也不是您促成的,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意思,整个沈家也是父亲的沈家,他才是话语权最高的那个人。”   沈子瑜为了逃过一劫,硬着头皮,照着谢遇给的台词念。   “相比于四姐受苦,我想父亲更想看到,甚至巴不得我来受苦吧。”   这台词,真是怎么看怎么尬。   他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哼,谢遇还这么威胁他。   不就是异能厉害吗。   早晚有一天,他掌控了全部能量,并修行进阶得比谢遇还厉害。   那时候,就是谢遇有好果子吃的时候了。   哼……   沈子瑜从这台词里,已经懂了谢遇的试探。   懂了谢遇的目的所在。   其实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沈宏才对于大哥二哥四姐来说,是个好父亲。   却从没有把他当过亲生儿子。   沈宏才看他吃苦,都已经看习惯了。   怎么可能会看不惯她和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不惜毁了自己当初说出口的承诺,否认这桩婚事。   谢遇如愿听到的想听的话。   又挠了挠阿瑜掌心,当做乖巧听话的奖励。   “就是啊,沈先生,我们谢家,对你们沈家可谓是恩重如山,就算现如今落魄了,那也是认识不少大人物的,你送来的男人我很满意,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谢遇调笑道。   还一把将阿瑜拽进怀里,轻佻的摸了一把下巴。   轻啄了一口。   黄意茹看向丈夫,眼里带着不赞同。   往日她看不过去,可丈夫一意孤行,也就算了。   这次可不是小事。   可是会害了沈子瑜这孩子一辈子的。   到底是在沈家长大的孩子,又素来乖巧不惹事,黄意茹就算不喜欢,也厌恶不到哪里去。   沈宏才沉吟了很长时间。   黄意茹顿时不抱希望了。   便擅自做主:“谢遇啊,你要是对这个条件不满意,我还可以多给些,外面愿意和你你情我愿的人很多,但沈子瑜这孩子,你还是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沈子瑜心酸的想,妈妈要是看到这样的黄姨,忐忑了二十年的心,应该可以安稳一些了。   黄姨不恨妈妈。   要是恨,这个时候恨不得添油加醋,巴不得他过得更不好才对。   黄姨是真的善良。   恨只恨造化弄人。   哪怕妈妈搬走,让黄姨彻底释然。   这一对好姐妹,也做不成朋友了。   谢遇似乎还是不满意。   并没有答应黄意茹的话。   沈宏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小遇啊,叔叔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叫过你了,你家里遭了变故,吃了很多苦,这我是知道的,但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你听叔叔的话,留在你妈身边好好照顾他,要是有困难,只管来找沈叔叔。”   黄意茹见丈夫到现在,都在关心谢家的孩子。   对自己的孩子,半点没有提及的意思。   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丈夫。   眼睛还瞪得老凶了。   沈宏才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   说出了与沈子瑜想法截然相反的话。   这一次,沈宏才没有再无视所有人反对,固执己见,要坚持与谢家的婚事。   “至于沈谢两家的联姻,那都是当年的玩笑话,你听一听就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吧。”   “我把沈子瑜送过去,也不是给你当男人的,纯粹就是不想严姐晚年没人照顾,恰好我儿子多,就给她送一个儿子养老罢了。”   “以后沈子瑜会认你妈妈当干妈,代替你照顾严姐,只要不违犯,不犯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沈子瑜沉默了。   沈宏才这话的意思……   是想悔婚是吧?   是的吧……   前不久,沈宏才还说他是谢家的人,就应该听谢遇的话。   现在却愿意毁约。   一向最看重面子的沈宏才,是在为他,要毁了和谢家的约吗?   沈子瑜用手背,揉了揉进沙子的眼睛。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遇也沉默了一会儿。   他猜测正确了,却不知道这个答案,对阿瑜来说,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忽而,他又笑了。   “沈叔哪里的话,我刚刚都是说笑的。”   谢遇晃了晃自己一直和阿瑜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要真是做那种勾当的人,阿瑜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和我这么亲近啊。”   沈家还是当年的沈家。   他暗地里那些,想要搞垮沈家,为阿瑜出气的计划,可以放弃了。   看着沈宏才和黄意茹疑惑的眼神。   谢遇解释道:“我不是去坐牢的,也没有开什么夜总会,更没什么大哥,那些啊,都是开玩笑的。”   沈宏才&黄意茹:“……”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刚刚谢遇那玩世不恭,不可一世的表情,还有说话时没有半点玩笑的影子,让他们都信了。   “那你这几年做什么去了?为什么看都没去看你母亲一眼,更是找不到踪迹?”沈宏才质问道。   有些玩笑,可不是随意可以开的。   谢遇可以随口瞎说。   沈宏才却需要再三验证,才敢相信这真的是玩笑。   “我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如今已然提前退休,你要是实在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看我有没有案底。”   谢遇提了提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礼物。   “我对沈家给我的妻子,很满意,也很尊敬。所以,刚退休,就来拜会了,并且还准备把岳母接出去住。”   沈宏才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摆了一道。   而年轻人试探自己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牵着手的枕边人。   如此,他可以放心的,将这个累赘交付出去了。   谢遇带着沈子瑜告别,去往牧怡住所后,沈宏才看着妻子质询的眼神,搓了搓手,苦笑着思考措辞:“我……”   黄意茹却摇了摇头:“不用解释了。”   看着丈夫罕见的,对她露出疑惑的眼神。   黄意茹释然的笑了笑:“他们俩刚出现的时候,我是总在担心他们会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可是当你冷漠以待的时候,我却并没有觉得安心,夜深人静时也会害怕,你连血脉相连的儿子,都可以这么冷淡,冷淡到恨不得他从不存在,那对我,又能长情多久呢。”   可笑吧……   她既不想看到丈夫对私生子太过亲近热情。   也看不过去丈夫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自从他们的感情里,出现了第三者。   黄意茹就时常没有安全感,爱胡思乱想。   现在,发现丈夫并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冷血。   心底的那丝不敢问出来的疑虑,也算得到了答案。 第192章 近一点,再近一点   谢遇拉着阿瑜,在往岳母的住处走。   “谢遇,你怎么忽然想到要试探这个啊,都没有提前和我商量。”沈子瑜嘟囔道。   对于沈宏才出人意料的表现,却仿佛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遇停下脚步来解释。   “我也是临时起意的,毕竟我也不会料到,我们来的路上,会遇到沈宏才不是?”   临时起意的心思,哪有时间和机会提前告诉阿瑜呢。   也亏得阿瑜有默契。   没有在他瞎说的时候,不小心戳穿他。   至于何时起的心思……   还要从阿瑜说沈家其余兄弟对他的态度说起。   谢遇原本是准备给阿瑜长长脸,让沈家的人后悔,让阿瑜扬眉吐气的。   可沈家兄弟的态度,让谢遇改变了主意。   母亲给的明面上的消息,才是沈家那些人,会如何对待阿瑜这个不受待见私生子的,符合常理的态度。   使出反常,必有妖。   沈家兄弟还有沈清清,确实都不是坏人。   本性不坏。   但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好到要互相争宠的地步,就有些夸张了。   这其中,必有缘由。   谢遇在又问了阿瑜几个问题后,就开始怀疑是沈宏才有意为之了。   “阿瑜你想想,你口述的那些,看起来你父亲是真的对你不太好,可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好,不好到沈家其余人都看不过去,要背着他偷偷帮你了,这真的是沈宏才冷酷无情,但他生出来的孩子有血有肉重情重义心地善良吗?”   那个时候,阿瑜的哥哥姐姐,也都是孩子。   必是有人引导,才使得他们变成现在这样。   “你的意思,你怀疑沈宏才对我不好是故意的,是想要让哥哥姐姐,还有黄姨对我好,才这么做的?”   沈子瑜不由咋舌。   这是什么脑回路,正常人哪会这么想啊。   更何况,哥哥姐姐们愿意对他好,那是哥哥姐姐们人好。   还有黄姨,也是一个好人。   “阿瑜你忘了吗,我也是世家出身的,那些弯弯绕绕,我亲眼看过的比你听过的还多。”   谢遇所见过的,最和谐的婚生子与私生子的情况。   也不过就是私生子唯唯诺诺讨好,婚生子勉强给口饭吃。   阿瑜是身在局中,才什么都没察觉出问题。   而他,却在听到的那一刹那,就觉得很不寻常。   “没记错的话,沈家沈宏才这一代,有两个儿子,可另一个并没有接手家族事务,沈家产业的事,全由沈宏才一个人管,他如果对你好,整个沈家都会不和睦,并且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维护你,只会让你身处漩涡之中。”   “阿瑜,所以他不是完全不在意你这个儿子,只是出于保护你,出于维护整个沈家和谐的原因,不能表现出对你的在意。”   沈子瑜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可刚刚谢遇的试探,却证明了谢遇的猜测。   沈宏才对他,确实不算无情无义。   明知道谢遇是混社会的,身边围绕的肯定都是不好惹的人。   这样的人,可以交好,可以远离。   却不能得罪。   沈宏才却还是说出了婚事作罢的话。   沈子瑜沉默良久,脑子里满满都是这些年,他与沈宏才的相处。   从希望到绝望,又到希望,再绝望。   他无数次试探过,沈宏才是真的没多在意他。   “谢遇,你说错了,他或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在意我,却也一定没有你说得那么在意我。”   “因为在意,是掩盖不住的,只有不在意或者在意不多的情况下,才能对那些佣人欺负我的场面无动于衷,在看到我受伤后,半点不露心疼,反倒冷声斥责。”   沈宏才说到底,只能算是还有良知。   父亲的义务,他没有做过。   父亲的责任,他没有承担过。   沈子瑜受多了沈宏才的冷漠,听多了他残酷的话语,就算对方现在真的想做一个好父亲,想好好对他了。   他也已经,接受无能了。   谢遇看着阿瑜泛红的眼尾。   赶紧放下手里的礼盒,双手搂着阿瑜的腰,紧紧抱住他。   并用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想给阿瑜擦着眼泪。   他自以为准备充分,却没有准备卫生纸这种东西。   以至于只能牺牲衣服了。   “阿瑜,快别哭了,等会岳母看到了,没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到时候又像我妈,还有药谷的人那样,要惩治我为你出头,那我得多冤啊。”   谢遇轻声哄道。   沈子瑜却用力推开了谢遇:“你才哭呢,你看看我眼睛,哪里有眼泪了?”   他是成年人了。   都成家立业了。   才没有谢遇想的那么脆弱。   “谢遇,我一直都知道的,沈宏才很爱黄姨,很疼爱黄姨给他生下的孩子,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我早就接受了,甚至很感激哥哥姐姐们对我的好,感激黄姨善良大度,能容许我们留在沈家。”   “你看我现在,有妈妈,有严妈妈,有师父师叔师兄们疼我,还有你,我过得很幸福,也即将带着妈妈离开沈家,不再打扰他们的幸福,我很满足了。”   这在他小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离开沈家,就约等于他和妈妈会死。   留在沈家,就意味着自己和妈妈一直会当透明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自身有了很强大的力量,身边也有一群强大的人。   他能保护好妈妈。   当初借着药谷偷来的药,积攒起来的人脉,并没有让他找到谢遇。   也没有让他找出害妈妈不能离开沈家的元凶。   如今他的后盾越来越强大,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不要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无法自拔呢。   美好的明天,他应该好好享受。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子瑜问道。   不说话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关键的是,他觉得谢遇的眼神,有一点点不和善……   谢遇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瑜:“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   “什么最后一个?”沈子瑜更纳闷了。   谢遇冷笑:“刚刚你说了很多你在乎的人,我是最后一个被说的,看来为夫在阿瑜心里,地位是最低的啊。”   “没、没有,那个顺序是……”   沈子瑜试图解释,却被谢遇打断。   “我懂,为夫都懂,就是我俩不够亲近,以后多亲近亲近,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总能变成第一个的。”   谢遇笑得意味深长。   沈子瑜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第193章 他明明很乖的   沈子瑜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就逃不了凄惨的命运了,赶紧开始转移话题。   “哎呀,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们赶紧去找妈妈和严妈妈吧。”   谢遇见好就收。   知道这会儿也不是办事的时候。   就轻轻放过阿瑜了。   又捡起被他放在地上的礼盒,拍了拍灰,乖乖跟上。   在丈母娘面前,可得老实点。   牧怡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立即赶来开了门。   看到儿子出现,她赶紧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看,眼里溢满了心疼。   “这么久没见,你看你……”   母亲看见儿子,哪怕没瘦,也爱说瘦了。   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可牧怡话说到一半,就想到严姐也在。   她要是说孩子瘦了,岂不是有责怪严姐,苛待了孩子的意思?   牧怡没有那个意思。   怕严姐误会,又将话转了个弯。   “快进来,快进来,你严妈妈也来我这了呢。”   牧怡恨不得立刻拉着儿子进屋。   谢遇见自己没有被第一时间看见。   摸了摸鼻子。   默默挺直腰板,彰显存在感。   幸好,岳母没有将他忽略的彻底,在要拉着阿瑜进屋的时候,看到了旁边带着礼物前来的自己。   “这是……”牧怡问道。   沈子瑜想到刚刚谢遇说的浑话,脸色微红,看都不看谢遇。   “妈,别管他,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沈子瑜搂着妈妈,就要直接进去。   谢遇见阿瑜都不为自己做介绍。   不满的瞥了一眼阿瑜。   这一眼并没有被沈子瑜接收到。   谢遇也不慌,厚着脸皮道:“妈,我是谢遇啊,一直没能来看看您,是我失礼,还望您莫怪。”   乍然听到除了子瑜之外的人叫自己妈,牧怡整个人都愣住了。   听这人介绍自己叫谢遇。   才想起来。   哦,是了,儿子被送去谢家,嫁的就是谢遇……   牧怡松开了儿子,紧张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走到谢遇面前,仔细打量着:“你就是严姐的儿子的,真、真是一表人才哈……”   牧怡很紧张。   严姐跟她说过,她儿子不好管教,脾气不好。   但有严姐在,谢遇不敢欺负子瑜。   牧怡听了,仍旧担忧。   她知道子瑜找到了工作,又要照顾谢遇,平时事情多,就很少打电话。   就算打电话,也都是很快就挂了。   生怕谢遇知道子瑜有她这个累赘妈妈,不喜欢。   现在见到真人了,牧怡就更怕了。   想牵着谢遇进屋,都不敢用手碰他。   谢遇也上道,主动过去扶住了岳母的手。   “妈,我要是不一表人才,也配不上阿瑜不是?”   谢遇喊得亲近,说话也温和。   心里却越来越纳闷。   他表现得不错啊,平时和阿瑜相处,也没听到阿瑜在岳母那里,吐槽过他什么。   可岳母,怎么这么怕他呢?   他明明很乖的好不。   沈子瑜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谢遇这么厚脸皮。   才第一次见面,就亲昵的叫上“妈”了。   “走开走开,这是我妈,你要亲近,去亲近严妈妈去,我相信严妈妈很乐意对你表达爱意的。”   沈子瑜拍开谢遇的手,自己过来搂住妈妈。   牧怡被儿子搂着手,心平静了很多。   又见儿子和谢遇说话,虽表面带着嫌弃,更多的却是亲近。   两人相处的很好,似乎感情不错。   牧怡心安定了下来。   两个孩子过得好,她们做长辈的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夫夫俩要好好相处。”牧怡拍了拍儿子的手,训斥道。   沈子瑜捂着手,松开了妈妈。   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嘤,妈妈不爱我了,明明我才是你儿砸。”   牧怡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走走走,进屋。”   牧怡一手拉着谢遇,见他不抗拒,松了口气。   笑着将人拉了进去。   至于沈子瑜,头一回遭受冷落。   还是来自母上大人的冷落。   整个人都散发的低落的情绪。   垂头丧气的跟在两人身后。   严新雪看到子瑜宝贝这副模样,当即瞪向糟心儿子。   “你是不是又欺负子瑜了?当着人妈妈的面都敢欺负,不想活了?”   说着,抄起旁边掸灰的鸡毛掸子,气势冲冲的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牧怡赶紧拦在谢遇前面。   她最近和严姐联系颇多,已经不怎么害怕严姐了。   反倒很是尊敬崇拜。   这会儿倒是顾不上崇拜了。   怕严姐误会了谢遇,牧怡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都看着呢,遇儿这孩子可没有欺负人。”   严新雪狐疑的看向谢遇:“真没有?”   谢遇耸了耸肩膀,摊开手:“真没有。”   他白天做什么欺负阿瑜。   都是阿瑜欺负他才对。   不过岳母对他这么好,这么亲近维护,倒是有些超出谢遇的预料。   这种感觉……还不错呢。   阿瑜的妈妈,比他妈妈好多了。   真是开心呢。   严新雪见牧怡这么维护,也不好打下去。   将鸡毛掸子放在一旁,还不忘说教:“我说牧怡啊,你也别怕他,他打不过我的,要是谢遇这混小子敢欺负子瑜,敢对你不尊敬,看我怎么收拾他。”   牧怡连连点头称是。   严新雪走到子瑜宝贝面前:“子瑜,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家子瑜了,严妈妈给你教训回来。”   沈子瑜抬起头,???的看着严妈妈:“严妈妈……”   “哎,严妈妈在。”   “我妈妈最爱的不是我了,她都不牵我进门,还为了谢遇打我手……”沈子瑜说得可委屈了。   委屈的将脑袋轻轻放在严妈妈肩膀上。   谢遇眼神飘了过来:阿瑜,别装了,不像的。   沈子瑜回了个眼神过去:就要装,像不像的,又不是你说了算。   谢遇想到母亲对阿瑜的喜爱与偏心,默默收回眼神。   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呢,他也很无奈啊。   严新雪当即瞪向糟心儿子:“人家娘俩感情好好的,你搁这挑拨离间做什么?”   谢遇:“……”   好吧,哪怕是这么拙劣的演技,他母亲也会上当。   明明是岳母喜欢他这个儿婿。   就连阿瑜,都没有说他挑拨离间,只说自己妈妈偏心的事情。   到他母亲耳朵里,愣是听出了他挑拨离间,心机叵测的意思。   也是没谁了。   牧怡看不过去了,瞪了眼儿子:“子瑜,好了,这么大个了,别装哭腻着严姐了。”   沈子瑜吸鼻子吸到一半,抽泣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本以为就算是揭发,那也是谢遇揭发他。   而谢遇不管戳不戳穿他,严妈妈都会偏向他的。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妈妈这么说!   一向最疼他、最爱他的妈妈,竟然偏心谢遇了…… 第194章 阿瑜,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妈,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沈子瑜用极其夸张的,如遭雷劈的心痛表情,看着自家母上大人。   牧怡哭笑不得:“我看你啊,但我更爱以往乖巧懂事的你,而不是现在都被严姐给宠坏了的你。”   严姐之前还说谢遇有多恶劣。   子瑜有多乖。   依牧怡所见,谢遇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   哪有那么凶啊。   看子瑜那样子,倒更像是在谢家,仗着严姐横行霸道,欺负谢遇的。   谢家喜欢子瑜,牧怡自然欢喜。   可她也怕,怕子瑜被宠得越发跋扈。   而把他惯得嚣张跋扈的人,却渐渐承受不了,不愿意一直惯着下去。   没有谁会一直惯着谁。   夫夫关系也是需要悉心维护的。   “没事的,子瑜这么可爱,宠坏了我也喜欢。”严新雪摸了摸子瑜宝贝的脑袋。   头发软软的,很干净。   摸着很舒服。   谢遇怕阿瑜真受到打击了,也跟着安慰。   “妈,你放心,阿瑜怎么样,我都喜欢的。”   岳母哪里是喜欢乖巧听话的阿瑜,不喜欢被宠坏了的阿瑜。   分明是怕他们不喜欢阿瑜跋扈。   想让阿瑜一直乖巧。   此时不表态,阿瑜真该怨他。   以为他们都是喜欢他以前乖巧的样子呢。   两对母子一家人,头一次聚在一起,吃着聊着,倒也十分自在。   在牧怡做饭时,沈子瑜想帮把手,却被母亲轰了出去。   被迫带着谢遇,去逛自己房间。   “怎么,妈让你带我逛逛你房间,你还不乐意了?”   谢遇刚一上楼,就将阿瑜抵在了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阿瑜。   嘴唇离得越来越近。   却迟迟没有亲过去。   沈子瑜明白,这是谢遇又要搞老套路了。   要是说对了,谢遇高兴,就奖励的亲亲他。   要是说错了,谢遇不高兴了,就惩罚的亲亲他。   谢遇说亲法不同,沈子瑜却觉得没什么区别。   受罪的都是他。   “不是不乐意带你看我曾经住处,我就是……”   谢遇啄了一下:“就是什么?”   “不大想和你单独去卧室这种地方。”沈子瑜闷闷道。   平时在外面,谢遇想要维持正经,都不容易。   在妈妈面前还算收敛。   可刚刚在沈宏才和黄姨那里,谢遇对他动手动脚的,可半点不顾忌。   进了卧室这种地方,谢遇就更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谢遇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悦耳。   显然,他此刻心情很好。   谢遇将手放在了阿瑜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你啊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脑子里颜色怎么这么多?”   他都没想在岳母这里,对阿瑜做些什么。   可阿瑜脑子里,却似乎想了不少呢。   谢遇思忖着,要不要冒着被岳母发现的风险,在卧室里满足一下下阿瑜呢?   沈子瑜脸色微红:“明明是你,总爱这样……”   就连严妈妈在,谢遇都半点顾忌没有。   严妈妈喜欢踹门,异能很厉害,耳力目力都很强。   谢遇都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   他妈妈人好说话,性子说好听点是温和,说难听点就是懦弱。   就更不可能打扰到谢遇,并对此表示不满了。   刚刚妈妈对谢遇态度还那么好。   谢遇可不得飘上天去了。   一旦进了卧室,吾命休矣!   “想什么呢,你妈妈在,我哪敢。”谢遇好笑道。   沈子瑜幽怨的看向谢遇:“还说呢,你一来,我妈妈都不关注我,这么久没见,都不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了,净逮着你关心。”   妈妈这么喜欢谢遇,才不会不满呢。   谢遇拍了拍阿瑜脑袋:“平时小聪明不少,怎么这会犯糊涂呢,你以为妈是真喜欢我啊?”   岳母那明明就是想让他对阿瑜好,才使劲讨好他。   毕竟阿瑜人在谢家。   在岳母心里,阿瑜过得好不好,就得看他和母亲对阿瑜好不好了。   母亲是肯定喜欢阿瑜的。   岳母就怕他不喜欢阿瑜了。   “我要是对你好,妈肯定向着我,恨不得把我宠到天上去,可我一旦对你不好,我在咱妈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子瑜眨巴着眼睛:“道理我都懂,我知道妈妈心里肯定是最在意我的,可我就是不好受嘛。”   那可是他的妈妈。   初次见面,就被谢遇给拐跑了。   不像严妈妈,可是他靠真心诚意打动的。   好几次差点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   “说起来,该不好受的是我才对吧。”谢遇叹了口气。   沈子瑜仰着头看他,并不相信。   “你想想看啊,你妈妈对我好,是因为我的身份是你丈夫,一旦没了这层身份,我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而我母亲,对我就没有好过,你是我见过她最温柔对待的人了,哪怕你不是我媳妇,她也会对你很好的。”   谢遇想到两个母亲的差别。   哀叹连连。   同样是母亲,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岳母总是嘘寒问暖,眼神温柔。   而母亲,粗鲁,暴躁,易怒,饭不知道怎么做,孩子不知道怎么照顾,也不懂看人脸色,情商低下,也就他爸视若珍宝。   换了别的豪门,还不知道过得多惨呢。   更重要的是,岳母对子瑜好,对他爱屋及乌。   这人是真疼自己儿子。   他妈妈呢?   典型的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亲儿子让她不快了,做了过分的事或是说了过分的话,她连亲儿子都能往死里打。   这么一想……沈子瑜眼睛越来越亮了。   好像还真是哈。   喜欢他的人,可比喜欢谢遇的人,多多了。   君不见异人学院里,被余教官荼毒过的人,数不胜数,都怀揣着被余教官教训过的惨痛阴影,难以忘怀。   “你看,我都这么惨了,阿瑜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安慰啊。”   说完,不等阿瑜反应。   谢遇本就放在阿瑜脑袋上的手,直接溜到了后脑勺,按着阿瑜的脑袋,就往自己这边狠狠亲了下去。   在厨房里和牧怡唠嗑,时而笨拙的帮点倒忙的严新雪,拿着盘子,骤然僵住。   这糟心儿子,欺负起子瑜宝贝来,都不知道看看场合。   这要是被牧怡知道了,她这老脸都没脸见人了! 第195章 剑它看人下菜碟   “什么?搬家?”   原本聊得好好的,牧怡听了这话,当即惊得站了起来。   随即苦笑。   “遇儿和严姐不清楚我的状况也就算了,子瑜啊,你再清楚不过了,妈我……”   她又何尝不想出去。   只是出去,就意味着她和子瑜都会受到生命危险。   尤其是她。   那个不明势力,明显是针对沈家,针对她。   逼迫她不得不留在沈家。   “妈,我知道的,我一直都记得。”   沈子瑜连忙跟着站起来,安抚着母亲。   那股不明势力,他也一直在追查。   甚至在师父默许下,违背了药谷规矩,将谷里的药卖了出去。   “以前是我没本事,不能保护妈妈,让妈妈只能留在沈家受委屈,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安危的。”   为了让母亲相信,并放心离开沈家。   而不是哪怕离开,也提心吊胆。   沈子瑜直接将剑宝宝召唤了出来。   剑的出现,让牧怡吓了一跳。   她再一看谢遇和严姐,俱都一脸平常,不以为然。   分明是都知道。   牧怡惊疑不定的看着这把,凭空出现的剑。   “这、这是……”   她指着这把剑。   剑立刻从沈子瑜那边,悬空飘到了牧怡身边。   剑宝宝已经知道,这是主人的妈妈。   主人的妈妈,那就是它的妈妈。   剑宝宝最喜欢这种浑身气息温和的人了。   剑用剑柄蹭着麻麻手背。   “妈,它这是在向你撒娇呢,这是我的本命剑,很厉害,也很乖。”   剑恨不得疯狂点头。   对主人的话表示赞同。   对哒对哒,它在撒娇,它很腻害,很乖乖。   可是它冒得头。   就只能继续用剑柄蹭蹭蹭,表示亲近。   牧怡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相信科学呢?   剑还能撒娇……   不对,剑凭空出现,悬空而立,就已经很不科学了!   牧怡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岌岌可危。   沈子瑜却觉得还不够。   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能保护好妈妈。   沈子瑜心念一动,剑自动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对着沙发就是一挥。   剑并没有触及到沙发。   只是剑挥动时带起的轻风,便使得沙发四分五裂开来。   沈子瑜收了剑。   剑宝宝又到了牧怡身边,这次不是用剑柄蹭手背。   而是直接蹭麻麻的大拇指。   沈子瑜忍笑:“妈,这是让您竖大拇指,夸夸它呢。”   谢遇冷眼看着敌剑,正拉拢着己方势力。   哼,知道岳母是阿瑜妈妈,去撒娇亲近,卖力讨好。   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是阿瑜的男人,是阿瑜的丈夫,是剑的男主人呢。   这剑,竟然看人下菜碟。   “妈,剑有什么好夸的,厉害的还是阿瑜。”   其实他也挺厉害的。   只是他和母亲都签了保密协议。   异人的身份,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   就算不慎暴露,也得用洗忆粉,洗去这部分记忆。   阿瑜不是异人,展现的也不是异能,所以才能将这些告诉岳母。   剑一听,这个男人竟然不让麻麻夸它。   坏人!   主人,这是个坏人!   窝们去砍了他吧!   剑宝宝当即剑尖指向了谢遇。   几次飞速靠近,拿自己的剑尖吓唬谢遇。   又忌惮于这个男人和主人的关系,剑只敢吓唬。   每次都是在触及皮肤零点零几厘米的时候停住。   更有一次,差一点,剑尖就戳进了谢遇眼睛里。   谢遇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半点没有被吓到。   还对着剑笑了笑。   小样,他可是男主人,这把剑胆子再大,敢真的伤他吗?   就算敢,他的异能也不是吃素的。   区区一把剑,要不是主人是阿瑜。   早被他挫骨扬灰了。   沈子瑜看着这熟悉的、幼稚的人剑吃醋画面,在两位长辈面前上演,捂了捂脸。   忽然不想承认,这男人是他男人,这剑是他的剑了…… 第196章 沈?土豪?子瑜   牧怡看着这非常人所能展现出的力量,震惊许久,才回过神来。   “子瑜啊,这房子沙发都是沈家的,弄坏了,我们搬家要赔的……”   这是牧怡缓过神来的,在沈子瑜期待的目光中,说的第一句话。   额……   重点不应该是他这力量哪里来的,怎么来的吗?   妈妈的关注点,为何如此奇特?   沈子瑜拍了拍胸脯,一派土豪作风:“没事,你儿砸现在有的是钱,不管妈妈是想在谢家附近买栋房子住,还是直接去谢家住,我都能照顾保护好妈妈的。”   小时候,是妈妈保护他。   为了他,委曲求全。   现在,换他来保护妈妈。   对方不一定知道谢遇和严妈妈是异人,且一定不知道他是修士。   这次引蛇出洞,查出背后势力,沈子瑜势要一劳永逸,将伤害妈妈的势力一网打尽。   “好,搬走!”   牧怡抹了把眼泪,习惯懦弱退让的她,愿意相信儿子,哪怕是赌上自己的命。   上一次被囚,有高人救她。   这一次,有子瑜这个福星庇佑,她终于可以离开沈家,不再打扰这一家人了。   沈子瑜拿了纸巾,轻轻给妈妈擦眼泪。   “妈,别哭,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牧怡点点头,没有说话。   渐渐冷静下来。   她还是决定,和儿子单独住。   儿子肯定是能保护好自己的,要是真遇到危险,凭着奇异的实力,也能逃跑,性命无恙。   至于她……   想要自由,总是要付出点风险的。   往好了想,她和子瑜从此自由,天高海阔。   往坏了想,也不过就是没了这一条烂命。   子瑜已经长大,身边也有了爱人。   勉强算是,不留遗憾了。   但谢遇和严姐到底是普通人。   越多人陪着她,在她身边,就有越多的人会因她而陷入危险。   牧怡不想拖累这两人。   谢遇懂了岳母的顾忌,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他们也都有实力,不用这么为他们着想。   却在母亲示意下,什么都没说。   严新雪想的很简单,明面上住一起,和明面上分开,暗中保护,没什么区别。   她就不信,谢遇这糟心儿子,能忍受和子瑜宝贝分住两室。   等幕后的人揪了出来,到时候在一起住,也没什么。   四人商量好后,都开始收拾东西。   严新雪在看到谢遇安排的那一排送聘礼的车,那浮夸的阵容时,扯了扯嘴角,差点没忍住用藤条打人的冲动。   明知道今天要搬家,还弄了这么多累赘东西过来。   什么毛病啊这是。   要给聘礼,等牧怡搬完家了,再送过去不好吗?   非要当着沈家人的面,当那些开车送聘礼的人念出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高调的作风,谁教的?   严新雪忍住想要发飙的心情。   极好的耳力,听到了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都在说子瑜宝贝捡了大便宜,嫁的谢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排场这么足,以后有好日子过了云云。   想了想,严新雪忽而又觉得,这感觉不错。   她非但没有摆脸色骂人,反倒难得的拍了拍谢遇肩膀:“有心了。”   谢遇惊讶的看着自家母亲。   这是在夸他吧?   就连夸他,都夸得这么别扭。   不过看在这是他亲妈的份上,他勉强接受了。   “不过你也就这点优点,能和你父亲比一比了。”严新雪又补充道。   谢遇勾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父亲在世时,被母亲上下左右来回无数遍全方位吐槽过,几乎贬到了尘埃里。   而他,对阿瑜这么好,处处为阿瑜考虑。   竟然还不如父亲?   沈子瑜听了这话,认同的点点头:“严妈妈说得对。”   虽然没见过谢爸爸,严妈妈也没秀过恩爱。   谢遇也总说父母感情不好,母亲有家暴行为。   但沈子瑜就是能看出来,至少,严妈妈和谢爸爸,是相爱的。   更何况,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像他这种乖巧懂事聪明可爱又机灵的晚辈,怎么能反驳呢。   谢遇:“……” 第197章 自己的男人自己要心疼   牧怡等人搬家,动静弄得并不大。   但只牧怡从小房子里出来,还带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这一点,已经足够引起沈家震惊了。   沈家佣人们看到了,都不禁议论纷纷。   有的去禀告了沈宏才夫妻,有的则单纯和一起工作相熟的人八卦,有的……则面面相觑,对视后又迅速找了借口,去了暗处。   去了暗处的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根本就逃不过谢遇、严新雪的耳朵。   就连解除封印的沈子瑜,也发现了沈家的不寻常。   难怪母亲说,刚来沈家时,每一次想试试偷偷出去,都差点死掉。   原来,沈家内部,就有那伙人的存在。   严新雪安抚的看了眼子瑜宝贝,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事,就先离开了。   “牧怡,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谢遇就好,不用拘束,当自家儿子使唤就成。”   严新雪随口交代了两句。   就很快没了踪影。   牧怡甚至来不及多说两句话。   沈子瑜见严妈妈亲自去了,很放心的继续搬家。   没多久,听到佣人禀告的黄意茹来了。   沈子瑜没有看到沈宏才的身影,不由对着谢遇,无奈笑了笑,还耸了耸肩膀。   看吧,就知道他没多在乎自己。   母亲走了,明面上,他与沈家的所有联系就都断了。   不知道他和哥哥姐姐相处不错的父亲,这个时候不来。   就相当于默认了,以后沈子瑜与沈家没有关系。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过关系。   谢遇但笑不语。   不是没来,只是来了,没出来,也没说话罢了。   谢遇看了某个方向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你要走?”黄意茹看着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比自己苍老许多的牧怡,心情复杂。   她还记得牧怡的说辞。   离开,会出事的。   黄意茹一直介意自己闺蜜与丈夫搞到一起的事情,以为沈子瑜出现的那一刻起,两人就不再是朋友了。   可是这么多年,牧怡安分守己,孩子也乖巧低调不作妖。   她的芥蒂渐渐淡化。   往昔姐妹相处的记忆,反倒频频浮现于脑海。   无数次看向牧怡所住方向,想到牧怡从未在她不在期间偷偷勾引宏才。   甚至几乎都没有出过那个房子。   牧怡人在沈家,却与在监狱无异。   黄意茹以为自己还是期望牧怡离开的,却看到牧怡真的要走,还是光明正大的走时,竟起了挽留的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了。   黄意茹与丈夫没有生分疏远,反倒感情越发深厚,牧怡的存在……与牧怡的性命相比,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黄意茹看着明明沧桑,脸上却满是笑意的牧怡。   一时恍惚。   好多年,没有看到牧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是,我要走,终于可以不再打扰你们了。”牧怡局促又紧张,双手下意识不停的搓着。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怡张了张口,还是说了。   “意茹,我知道你一直不信,但我从没有骗过你,那一次意外,我和沈宏才都是被设计的,甚至我和他的孩子,都是被人设计。”   在怀孕期间,她无数次想打掉她和沈宏才的孩子,都没有得逞。   生下来后,她却下不了手了。   “希望我的离开,会是一切的终点,这些年,对不起,也谢谢你。”   牧怡笑着笑着,眼里忽而泛起了泪花。   这一次见面,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黄意茹眼眶也红了,挽留的话几次滑到了喉咙,几欲破口而出。   却又吞了回去。   “想好了?”   牧怡点点头,看向与谢遇窃窃私语的沈子瑜,目光温柔:“想好了。”   “不怕出什么意外吗?”黄意茹又问,问完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某种诅咒的歧义,她又赶紧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我懂。”牧怡笑了笑:“你是怎样的人,我清楚,放心吧,我的孩子会保护好我的,更何况还有谢遇,他们都是不错的孩子,我放心。”   黄意茹顺着牧怡的视线,也看向沈子瑜与谢遇的方向。   想到谢遇说的,执行秘密任务的话。   丈夫说,坐牢这个说辞很有可能是假的,秘密任务……更说得通。   做任务都是保密级别,谢家并不如明面上那样落败。   黄意茹不懂那么多。   也没沈宏才想得那么深远。   只以为谢家其实还有底蕴,谢遇自身工作也不简单,所以牧怡才敢冒着风险,离开沈家。   黄意茹当初只觉得丈夫决定荒唐。   现在看来,倒也算是乱点鸳鸯谱,反成佳侣。   黄意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和牧怡约莫有二十年没有交流来往了,早不是当年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了。   话至尾声,只余一句“珍重”。   沈子瑜见妈妈与黄姨说完话了,立刻将手上东西,都堆到了谢遇身上。   过去搂着母亲。   “妈,等会搬完家,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   牧怡抹了把眼泪:“好好好。”   离开囚笼,自然是干什么都好。   牧怡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见自己和儿子什么都没提,谢遇身上却堆满了东西。   当即瞪了一眼儿子:“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男人自己不知道心疼啊?” 第198章 我疼他就够了   沈子瑜看着明明是异人,这点东西就是小菜一碟,毫无压力的谢遇,竟然在母亲看过去时,露出吃力的表情。   当即瞪了一眼谢遇。   装什么装啊,单手拎他一个成年男子都毫不含糊的人,会拿不了这点东西?   谢遇对着岳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没事的,妈,我疼他就够了。”   他家阿瑜,本来就不心疼他。   瞧瞧,岳母都心疼了,阿瑜还瞪他呢。   牧怡显然也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小动作。   “嘿,你还瞪上遇儿了,人又帮你拿东西,还体贴你心疼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牧怡扬起手,就对着儿子胳膊打了一下。   又嫌弃的推开儿子。   “去,拎东西去,结婚了的人了,还在这粘着妈妈撒娇,什么都不干。”   以前看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又听话。   可是一跟严姐的儿子对比,就发现子瑜哪哪都不行。   牧怡有些发愁了,儿子要是再这样,以后感情迟早出问题啊。   被嫌弃的沈子瑜呆了。   他明明是看母亲心里不好受,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谢遇,过来安慰。   怎么就成了一个结婚了还不做家务,粘着妈妈的妈宝男了?   沈子瑜颓丧的走到谢遇面前。   分走了一半东西。   解除封印后,原本比普通成年男子还体弱一些的沈子瑜,已经不比异人弱多少了。   这么点东西,不成问题。   把谢遇拿的所有东西都挪到自己身上来,都冒得问题。   可谢遇这厮,惯会做戏。   见他拿了一半,就说什么也不许他再拿了。   还说什么心疼他。   沈子瑜心里哼哼道,真要心疼他,就不会在他妈妈面前做戏,害得被妈妈训了。   等会严妈妈回来了,他也要学着谢遇,反击回去!   几人很快就将所有东西,都搬出了沈家。   沈清清知道子瑜回来了,却不敢白天去找。   再加上自己手里还有些事,就一直待在房里。   等办完了手头上的事,出来就听说牧怡也要搬走了。   沈清清连忙赶往大门口。   却只能看到小宝那一场排车的汽车尾气……   母亲已经走了。   大门后只剩保安。   沈清清难受的往回走,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爸,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啊?”   又没声音,位置又不显眼。   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沈清清想到妈妈和她,都是来送别的。   顿时明了父亲的来意。   “爸,要送他们搬走,您为什么不直接出去送啊?妈妈连牧阿姨都能原谅,也不会介意你出现的。”   沈宏才瞥了一眼女儿。   面子有些挂不住。   脸色便更严肃了。   “我只是散步散到这里的。”   才不是来送沈子瑜那累赘离开的。   沈清清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对于父亲,没有几个哥哥那么害怕。   闻言耸了耸肩膀,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   “说起来,要不是爸你小时候对他态度太差,差到我们这些想针对他的小孩子都不好意思针对了,甚至有些心疼,我也不会……”   沈宏才瞥了一眼女儿。   “不会什么?心疼他,还半夜去看他,给他送药?”   沈清清捂嘴:“爸,你你你……”   爸竟然都知道?   沈清清恍然大悟:“其实爸,你一直都在意他的吧,只是碍于母亲,碍于我们,故意装作不在意,还特别凶特别坏。”   为了大家庭的和谐,委屈小宝从小没有父爱了。   话说,他们最开始也不喜欢小宝,觉得私生子的存在很膈应。   要不是父亲对小宝态度坏,让他们觉得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孩子不该被那么惨的对待,忍不住起了同情怜悯之心。   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也不会慢慢扭转态度,还渐渐接纳小宝,开始对他好。   “不对,爸,你是故意对他态度恶劣的?!”   沈清清想通了其中关窍,低声惊呼。   仿佛怕被人听见,她再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试想如果父亲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表现出丝毫在意,并偶尔关心,那么就算小五母子没有作妖,安分守己,那么他们几个,也不可能会慢慢接受小五。   就连母亲,心里的那根刺也会越来越扎心。   他们非但不会亲近小五,没准还会一直针对,联合佣人一起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在父亲不知道的时候,针对夺走了父亲关爱的牧怡与子瑜。   沈宏才再也端不住了。   伸出食指放在唇上。   “清清,别瞎说,要是被你妈妈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沈清清自小与母亲更亲近。   闻言忍不住嗤笑:“爸,你敢做不敢当啊,再说了,他们都搬走了,妈也放下了,你还死死捂着做什么?”   哪怕沈清清与小五现在关系很好。   可是想到自己和哥哥们对小五的好,是在父亲引导下。   还是忍不住心酸。   他们和妈妈,都被爸爸给骗了。   “你妈妈心思敏感,爱多想的,我不想让她徒增烦恼。”   沈宏才叹了口气。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   沈宏才不想让妻子、孩子,都因为他被设计犯下的错误,而渐渐变得迷失本心,变成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所以,只能他亲自来做这个恶人了。 第199章 被染黄了   搬完家后,又收拾了很久。   牧怡精神和身体都累了,在儿子劝说下,去主卧休息了。   反倒是出力更多的谢遇和沈子瑜,这会儿精神正好。   不见半分疲态。   谢遇干完了活,就巴巴凑到媳妇面前讨赏。   沈子瑜却把脑袋瞥向另一边,哼了一声。   他们做着同样的重活,妈妈对着谢遇嘘寒问暖。   却忽视了他。   以前他可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什么重活都没做过呢。   母亲竟也不心疼他。   谢遇见阿瑜竟然还吃这种醋,闷笑出声:“以前谁总说我爱乱吃飞醋来着,我看啊,你也是个小醋精。”   岳母对他好,是希望他对阿瑜更好。   之所以不对阿瑜嘘寒问暖。   明摆着是想将这件大事,让给他来做。   “我们阿瑜今天辛苦了,等会我妈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做饭吃怎么样?”谢遇挪到另一边,讨好阿瑜道。   沈子瑜无语了:“你说我辛苦,应该你犒劳我才对,你让严妈妈做饭做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严妈妈不懂厨艺。   厨房杀手!   “你说,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全部家产,再去外面养别的男人?”   沈子瑜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的叉腰怒问。   谢遇将人一把捞进自己怀里:“冤枉啊,我没有,我哪敢。”   “我倒是也想犒劳你,可我怕你不乐意被我犒劳啊。”   搬家是个体力活,沈子瑜哪怕身强体壮,也有些疲乏了。   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见谢遇不放开。   沈子瑜立刻不想浪费力气了,顺从的窝在谢遇怀里。   还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那得看你怎么犒劳啊,要是以前你奖励或者惩罚我的方式,你让我来掌握主动权,当做犒劳,我还是很乐意的。”   沈子瑜在谢遇怀里蹭了蹭。   说这话时,一点都不霸气。   还带着两分黏糊糊的撒娇。   听得谢遇心都跟着软了。   他家阿瑜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躺在他怀里,说话比他好听动人,还总觉得自己是更男人的那个。   殊不知,身体素质或许可以改变。   但人的性格,却不是那么容易变的。   他的娇气包阿瑜,就合该被他宠着惯着的。   有些事,做不来的。   “阿瑜,虽然妈妈听不到,但我们大白天讨论这个话题,真的好吗?”   谢遇一脸你好污哦的表情。   其实心里却很享受。   巴不得阿瑜放得更开些。   沈子瑜不由黑了脸:“是谁先提起这话题的?”   怎么还带倒打一耙的呢?   谢遇明明才是那个爱白天讨论这种话题,甚至无数次想要白天做这种话题的人!   “明明你比我更污!”   谢遇倒是不反驳这一点,只笑道:“我也没说我不污啊。”   他用力亲了阿瑜一口。   声音响亮,啵的一下。   “我只是惊讶,我家白白嫩嫩的阿瑜竟然也不是纯白的。”   沈子瑜横了谢遇一眼:“还不都是被你染黑的。”   “不对哦。”谢遇摇头。   “什么不对?”   谢遇微笑脸:“不是染黑,你说错颜色了呢。” 第200章 真相,就在他手里   没过多久,严新雪就发来了消息。   沈子瑜和谢遇商量了一下,让严妈妈就把人带到这里来。   怕被妈妈发现异人的事,沈子瑜亲自给放了点安睡散。   这个可以让妈妈睡得更香,睡眠质量更好。   等妈妈睡沉了,再由谢遇布下防护结界和隔音结界。   布置好一切,沈子瑜才给严妈妈发消息。   严新雪拎着两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像拎着一个小鸡仔一样,丢了进来。   谢遇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异人,率先发现不对。   “异人?”   没想到岳母的事,竟然还和异人扯上了关系。   严新雪抓来的,被捆成一团的三人,其中有两人,是沈家佣人,还有个男人,是异人。   异人气息虽然微弱,但谢遇还是感知到了。   由于普通人与异人结合,或是异人后代,也有可能沾染异人气息。   谢遇拿出测验球,又测验了一遍。   看着球体发出的光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岳母的事情,他通过母亲,还有阿瑜,知道了不少。   异人大多是良民,登记在册,受异人阁管辖。   这种侵犯普通人自由,并进行逼迫的事情,是不受允许的。   严新雪点了点头:“我偷偷跟着这两个人,他们联系了这个异人,我就趁机一举抓获了。这个异人我也拍照发去异人阁了,相信庶音那边很快就有回音。”   那个异人已经无力挣扎了。   他连恶狠狠瞪着严新雪都不敢,只畏畏缩缩,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在被逼问时,才弱弱吐出一句:“你们异人阁登记在册的异人,不是不许管普通人世界的事情吗?”   谢遇冷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那异人不说话了。   谢遇暗道果然。   “妈,这应该是一个潜藏的异人组织,其内由普通人,和部分没有登记,不在异人阁户籍的异人组成,看他们对阿瑜和岳母的情况,也知道不是良善组织了。”   严新雪摸了摸脑袋:“不会吧?”   她就抓到了这一个啊。   还以为就是这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暗害子瑜宝贝和牧怡,所以拎回来前,好好收拾了一通呢。   却不想,这还只是小杂鸟呢。   后面还有大鸟。   谢遇原本也不确定。   他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那异人。   见异人脸色,便确定了大半。   还真不是个别没登记异人的行为……   针对岳母和阿瑜的,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其内还有不知道多少异人存在的组织。   这事,已经不是谢遇和严新雪两人能擅自处理的了。   沈子瑜听到谢遇的分析,抓着那异人的衣领,一贯温和爱笑的他,此刻厉声厉色。   “说,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妈妈?”   害他妈妈还单身未婚,就与沈宏才这个已婚男搅和在一起了,甚至怀了孕,还强行生了下来。   好不容易逃走,也几次险些再度被抓。   后来不知怎么,逃到沈家,反倒安生了。   妈妈以为是对方忌惮沈家权势。   可沈家都是普通人,异人……可不会怕普通人。   沈子瑜以前还只是猜测,对方是故意将妈妈困在沈家的。   现在,却几乎确信了。   谢遇见阿瑜激动起来,赶紧过去抱住。   “阿瑜,没事了,都过去了,咱妈现在好好的呢,别激动,我们慢慢来,总能都揪出来的……”   沈子瑜知道分寸,没有一时激动,就想刑讯逼供。   他松开了那个异人。   “放心,我没事。”   沈子瑜吸气,呼气,又吸气,再呼气。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如果背后是一个异人团伙。   那事情可不简单。   还需要与异人阁交流,一同行动,才合情合理又合法。   严新雪手机忽然响了。   沈子瑜和谢遇齐齐围了过去,   是陈庶音发来的消息。   异人阁档案上,果然没有这个异人的记录。   但陈庶音调了这人普通人的身份,并发给了严新雪。   谢遇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了陈庶音,他们的猜测。   陈庶音是代理阁主,事务繁忙。   本来以为严阿姨和谢遇这边,只是抓到了一个不在登记的异人。   这种小事,好处理。   没犯错,就登个记,让人去异人学院学习学习,等能毕业了就可以自行选择回归普通人社会,还是进入异人阁。   犯错了,就根据异人阁律法处置。   可没想到,背后还有很深的水……   异人阁那边很重视,陈庶音出动了异人阁的不少精英。   官方组织那边,也在配合行动。   历时半月,终于成功端掉了整个组织,全部按罪处置,无罪的按正规流程走一遍。   沈子瑜等了半个月。   都没有等到答案。   却发现被抓到的一个异人女首领,逃到了沈家,在沈家与一人逃跑时被抓。   女首领被异人阁带走了,那个跟着被抓的沈家人,却被带到了沈子瑜面前。   沈子瑜如遭雷劈:“二……二叔?”   沈家沈宏才那一辈,有两个男丁,长子沈宏才,幼子沈宏伟。   沈宏才结婚后继承家业。   沈宏伟却什么都没接手,整日里沉迷折腾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子瑜对这位二叔,并不熟悉。   但也记得,他是为数不多,在沈家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也是三哥沈子逸的父亲。   沈子瑜记忆里,温和儒雅的男人,这会儿却冷着一张脸,脸上难掩焦躁。   他怎么都没想到,母亲和他从小经受的磨难,竟然和二叔有关。   “为什么?”   沈子瑜想到小时候三哥欺负他时,还阻止过的二叔,仰头看向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才忍住心中泪意与愤意。   谢遇小时候帮过他,他一直记得。   二叔,他同样一直感恩。   可如果他感恩的人,却是幕后黑手……   沈宏伟脸色铁青,却没有说话,只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放他走,凭什么抓他之类的话。   谢遇手里拿着一些从官方组织那里接过来的资料。   “阿瑜,别问他了,你问我,或许能更快得到答案。”   谢遇扬了扬手中的资料。   真相,就在他手里。 第201章 阿瑜,再亲一下   工作人员在谢遇示意下,将沈宏伟押走了。   沈子瑜伸出右手,示意谢遇将资料给他。   可谢遇不仅不给,还将手高高抬起,将资料抬到了他的阿瑜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高度。   沈子瑜明白,这是在索要奖励呢。   他想了想,又左右瞟了瞟,确定人都走光了才安下心,又踮了踮脚尖。   不过这次,却不是抢文件。   而是搂住谢遇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子瑜心想。   可谢遇依旧没有乖乖, 把文件双手奉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似在索求更多。   沈子瑜着急知道详情,瞪了瞪谢遇,没再自己瞎捉摸,而是问了出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   直接说清楚,总好过他给了奖励又不满意,然后继续给,继续不满意,循环重复……   谢遇含着笑:“阿瑜,你再亲我一下。”   嗯,这要求不算高。   也不怎么耽误时间。   沈子瑜想都没想,再度靠近……   在即将离开时,后背被一只手按住,刚刚分开些许的唇又零距离,甚至负距离接触了。   几分钟后,两人分开。   沈子瑜水润的眸子不满的看着某人,现在,总该给了吧。   谢遇却还是不大满意。   他辛辛苦苦追查,动用了许多人脉,没少被故交嘲讽取笑,两个轻描淡写的吻,好像确实不大够。   不过直接说不够,想要更多。   看阿瑜这样子,怕是会生气,直接动手抢夺了。   谢遇思忖了一会儿,眼睛微亮:“阿瑜,我刚刚让你再亲我一下,可没说亲哪里……”   是阿瑜擅自做主,决定位置的。   谢遇言下之意,这不作数。   得重新来。   沈子瑜没耐心了,泛着淡淡涟漪,本水润清澈的眸子里涌起了些许怒意。   现在是耍赖,使小性子,捉弄他的时候吗?   事关母亲,事关他从小的经历,事关……他曾经视为二叔的人。   谢遇是半点都不在意这些,只想着那些乱七八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吗?   谢遇暗道不妙。   习惯性逗弄阿瑜,结果险遭翻车。   他手立刻放了下来,双手握着文件,递给阿瑜。   努力将即将翻的车,又扶回去。   “阿瑜,给你,我跟你说……”   谢遇给了文件还不够,自己还充当解说,嘴里不停的说着有关沈家,有关沈宏伟的消息。   沈父沈宏才,与沈宏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错,但关系并不如表面那么好。   这也是谢遇详查之后,才得知的。   沈宏才是沈家长子,从小被父母严格对待,甚至堪称严苛。   幼子沈宏伟却受尽偏爱,在沈家肆意妄为,不被家族束缚,潇洒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那是兄弟,是真的和睦。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沈家前任家主,沈宏才与沈宏伟的父亲病重。   阿瑜的祖父在第一时间,就将沈家所有产业托付给了沈宏才。   作为备受宠爱的沈家幼子,沈宏伟没有得到分毫沈氏集团的股份。   有的,只是几处房产,与一个小公司。   为了防止兄弟相争,沈家不稳,沈宏伟被直接排除在了沈家核心之外。   对于这一决定,从小宠溺他的父母,没有一个有异议。   “沈宏伟在沈家受到的待遇,让他以为自己在父母心中,地位远高于兄长,可现实却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看清了所有。”   有些东西,沈宏伟或许从没想过去争。   比如家主之位。   可最亲近敬重的父母,却防着他,怕他去争,甚至不给他一丝一毫争的资本。   那些亲情,都仿佛化作了泡影。   “所以,他幕后设计,让我妈妈与父亲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我,就是为了报复对他不公的父母,报复抢走了他东西的兄长?”   沈子瑜看着资料上,对于陈年旧事的描述与证据,拿着文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妈妈与父亲的事,就连他的出生,都源于这场报复。   母亲说她被囚,说她迫于无奈生下孩子,说她不能离开沈家,否则有性命之忧……   这些,都是沈宏伟作的孽。   谢遇摇了摇头,替阿瑜将文件翻页:“不仅仅如此。”   沈子瑜顺着文件,往下看。   而谢遇,却没再解说下去。   而是扶着阿瑜的肩膀,将人揽进了怀里,无声安慰。   沈宏伟深感家庭亲情破碎之时,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子抚慰,他甚至跟家人说,他找到了挚爱,想要结婚了。   可后来,沈宏伟对于自己的挚爱,没有再提及。   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   “他喜欢上的……是黄姨?”   沈子瑜看着后面的发展,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黄姨与沈宏伟……   谢遇点点头:“黄意茹帮过他,宽慰过他,让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准备告白时,却发现黄意茹与沈宏才早有纠葛,且在一起了。”   所以,阿瑜和岳母遭遇的一切,不仅是沈宏伟对父母兄长的报复。   还是为了让黄意茹“看清”沈宏才,感情破裂。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沈宏伟利用沈宏才的愧疚心理,动用了沈家的人脉,帮着他背后的异人组织,进行隐藏。   异人行事,普通人当然找不到证据。   即便是沈家,也难以窥破这个局。   如果不是阿瑜后来也进入了异人阁,背靠异人阁,且遇到了他,恐怕究其一生,也无法探寻到真相。   而岳母……一辈子都只能在沈家虚耗光阴。   “阿瑜,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咱妈也离开了沈家,可以重新开始,过全新的生活……”   谢遇轻轻拍着阿瑜的背。   沈宏伟的事,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怔愣良久,满心愤懑。   更何况是阿瑜。   一时难以接受是正常的。   沈子瑜却比谢遇想的要坚强的多,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哭,反倒咧开嘴笑了。   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我应该开心才对,这份文件我要给妈妈看,并复印一份,送去沈家!”   以往,只有他相信妈妈的话,相信妈妈的清白。   可现在,他有了证据。   妈妈可以心安了,沈家那边也没理由再怪妈妈了。   妈妈不用再自责难安,每日都怀揣着对沈家的愧疚而活了。   谢遇低头亲了亲阿瑜的额头:“还用你说啊,这些事老攻早就帮你办了。”   岳母那边,已经看到了。   且他母亲,会好生安慰岳母,帮岳母走出来的。   至于沈家……   他可不止复印了一份,而是一口气打印了几十份,沈宏才黄意茹还有沈家那几个少爷小姐,都有。   不光是纸质版,电子版他也都发了这些人的邮箱。   生怕那些人没收到没看到。   沈子瑜默了。   瞥着谢遇那等夸奖等奖励的骄傲眼神,阴恻恻的问:“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且沈家和妈妈那边,都是直接得到。   就他,需要付出代价? 第202章 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谢遇哪能承认,必须得说不是啊。   “阿瑜,你不是最后一个,却是了解得最清楚,唯一一个有真人在线免费解说的哦。”   沈子瑜横了他一眼。   “我又没让你解说。”   谢遇说的那些,资料上基本都有。   说不说的,差别不大。   谢遇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只讨好的看着阿瑜。   都老夫老妻了,就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   多不划算啊。   看着小心翼翼用手背碰自己,发现自己不抗拒后,又悄悄握住自己的手的某人,沈子瑜只觉好笑。   “我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你现在知道我平时和你说话,你总是忽然揪我言语漏洞,想要惩罚我时,我的感受了吧?”   他这可都是跟谢遇学的。   没事也要找事做,想着法生他的气,吃他的豆腐。   谢遇赶紧点头:“知道,知道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认错的话,他说得顺手拈来,毫无心理压力。   “我去看看我妈,虽然有严妈妈安慰,但我还是不放心……”   沈子瑜想到一贯柔弱的母亲,叹了口气。   知道了这些的妈妈,心情必定难平,不知道要哭多久,才能接受呢。   谢遇忙狗腿道:“我跟你一起去,咱妈这么疼我,我也不放心咱妈。”   “别了吧,我妈在你面前,肯定不好意思……”哭的。   沈子瑜赶紧推开他。   要是谢遇在,妈妈不仅不好意思哭,可能还光顾着对谢遇嘘寒问暖,端茶送水的送关怀,看不到他这个亲儿子了。   咦,等等,这样的话……好像妈妈也顾不上伤心了呢。   沈子瑜刚把人推开两步,又上前拉住。   “走吧。”   谢遇:“不是说不让我去吗?”   阿瑜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子瑜面不改色:“我是不想你去啊,你一去,就夺走了我妈妈全部的关爱,可谁让你非要去呢,你这么想去,我当然不能不满足了。”   谢遇闷笑:“哦,你猜我信不信?”   阿瑜这说辞,明显有问题。   他并没有表现出非去不可,很是想去的想法。   明明就是阿瑜临时改变了想法,觉得他去比不去更好,他去了,岳母是会不好意思,但也会不再沉浸悲伤,只顾着哭。   这说明他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沈子瑜轻飘飘往后看了眼。   被他拉着,跟着他走的谢遇当即点头:“嗯,阿瑜说的是事实,我当然信了。”   现在阿瑜实力大涨,又有母亲撑腰,诚然他虏获了岳母芳心,让岳母站在了他这边,但岳母战斗力不行,比不过他母亲。   所以,阿瑜在家里,才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还是得听话点,为了幸福。   此刻,牧怡房间。   她看着严姐带来的资料,看着看着,眼泪忽而掉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沉浸到难以接受、震惊、过往恐惧等等情绪中去,严新雪就骤然放大了音量道:“哭什么?”   牧怡被惊得身体抖了抖,眼泪都停了:“严、严姐?”   “不就是被人设计吗,等会我带你去把人打一顿出出气。”   牧怡:“啊这……”   “一顿不行就两顿。”   “严姐,我……”   “两顿不行就隔三差五,有空就去打,出完气为止。”   严新雪皱着眉头,将卫生纸抽了好几张,递给牧怡。   “真是的,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只要人还在,在乎的人还在,别的事都好解决。”   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这是严新雪一贯奉行的准则。   牧怡吸了吸鼻子,好像……有点道理哈。   不对,严姐说的是很有道理!   牧怡用卫生纸在脸上胡乱抹着,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现在苦尽甘来,有啥好哭的。   不甘,愤懑,那就去打人出气!   于是乎,沈子瑜和谢遇来到母亲房间,看到的不是严新雪勉强按捺情绪,安慰哭泣的丈母娘。   而是……   牧怡握着拳头,气势冲冲的站了起来,对严新雪说:“严姐,走,我们去讨债!”   严新雪笑着点头:“嗯,严姐帮你把他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沈子瑜呆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温柔可亲软弱又胆子小小的妈妈勒?   谢遇捂脸。   他母亲,好像成功把岳母也给带偏了,成为暴力粗鲁分子一员。 第203章 干点别的   沈子瑜和谢遇的出现,都没能拦得住两位妈妈片刻。   她们直接出了门。   气势汹汹的。   沈子瑜与谢遇面面相觑。   良久后,沈子瑜方才回过神来,问道:“谢遇啊,咱妈能打得到人吗?”   他倒是不担心妈妈吃什么亏。   毕竟有严妈妈在。   以严妈妈的战斗力,只要她不想让谁吃亏,谁就吃不了亏。   他也不怕沈宏伟挨打。   只是沈宏伟已经被抓了,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是说打就能去打的吗?   谢遇摸着下巴:“应该能打到,沈宏伟与异人牵扯很深,目前是异人阁与官方共同监管,以母亲的人脉,通融通融让受害者见见犯人,然后受害者情绪激动没忍住之下,不小心打了犯罪者两下,这完全就是情理之中,不算事啊。”   沈子瑜想象着妈妈打人的画面,再配合着谢遇说的“没忍住”“不小心”……   这画面感,也是没谁了。   “能得偿所愿就行,就怕妈妈无功而返,又钻牛角尖,让自己不开心。”   沈子瑜想到总是躲在房里,默默流泪的妈妈,一时有些无奈。   “不过有严妈妈在,她们相处久了,我觉得妈妈应该不会再那样了。”   沈子瑜又笑了笑。   他的妈妈喜欢谢遇的妈妈,而谢遇的妈妈也喜欢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喜欢谢遇,而严妈妈喜欢他。   真好呢……   一家四口和和睦睦的相处。   谢遇点点头,想到两位家长都不在,当即暧昧的笑了:“阿瑜,你看难得她们都不在,没有人打扰,要不我们……”   他并没有将话说全。   言下之意,等着和他很有默契的阿瑜自行体会。   沈子瑜呵呵笑了:“刚好妈妈不在,我可以放心让你试药了。”   谢遇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试药?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让我试药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家长不在的时候,我们干点别的,不是更不受拘束吗?”   谢遇继续疯狂暗示。   沈子瑜依旧不接茬:“谁说什么时候都可以的,我妈妈那么疼你,又不知道你体质特殊,肯定不会同意的,现在她不在正好。”   谢遇泄气了。   阿瑜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阿瑜,她们在,你不愿意,她们离开了,你还是不愿意,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对我这个老攻不满意?”   沈子瑜很想点头说是。   他可太有意见了。   可瞅着谢遇危险的眼神,他说话稍微委婉了一点:“也没有特别不满意啦。”   要是谢遇别总想着那档子事,别总想着不分时间场合的欺负他,作为一个伴侣,他还是很优秀的。   没有特别不满意,那还是不满意了……   谢遇拽住了阿瑜胳膊:“阿瑜,既然我做得不好,那总得给我个改正的机会不是,我们回卧室慢慢聊。”   他会努力,让阿瑜满意的。   沈子瑜不愿意去。   “不、不用了吧,在客厅也可以聊的。”   谢遇松开了手,笑了。   “原来阿瑜想要在客厅来啊。”   不管是卧室,还是客厅。   他都可以满足的。   保管让阿瑜满意。   沈子瑜听着谢遇故意曲解的话,无语凝噎:“谢遇,我们一起做点别的,比如看电影逛街不行吗?”   他后退了一步。   退着退着,就退到了茶几边上。   后面就是茶几,退无可退。   沈子瑜双手抵着谢遇的胸膛,见他已经开始解衣服纽扣了,当即急了。   感受到门外有波动靠近,且这股波动他还很是熟悉。   沈子瑜赶紧按住谢遇的手:“门还没关呢,有人来了。”   “没事,不是来找我们的。”谢遇不甚在意,拽着阿瑜主动伸过来的手,拉着给自己解衣服。   他们搬家的事情还没几个人知道呢,外面那些人的气息,谢遇也不熟悉,一感知就不是熟人。   沈子瑜欲言又止。   不,就是来找他们的……   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门口异口同声的道:“谢遇,你在对小五做什么?” 第204章 阿瑜,你的哥哥姐姐们好像都不喜欢我呢   沈子瑜赶紧推开了谢遇。   而谢遇听到话,也被惊到,乖乖顺着力道被推开了。   “大哥,二哥,四姐,我……我们就是在闹着玩。”沈子瑜有些脸红的道。   谢遇倒是不害臊,神色如常:“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既然知道打扰到他们夫夫了,还不赶紧自己乖乖离开。   想到自己调查沈家往事时,查到的沈家对阿瑜的欺负,就连这几个少爷小姐,也欺负过阿瑜。   哪怕现在关系缓和,几人也暗里维护过阿瑜。   谢遇也还是有些介意。   言语间,自然也是不客气。   “更何况我对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沈清清没想到谢遇态度竟然这么恶劣。   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一定是谢遇强迫小宝的。   她朝着小宝招了招手:“小宝小宝,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护着你,我们才不怕这个男人呢,他要是敢做让你不开心的事,哥哥姐姐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从未有过礼让女士,好男不跟女斗思想的谢遇,二话不说怼了过去:“那你们唾沫有点多啊,怕不是身体哪里有毛病。”   沈清清:“……”   这还是父亲口里,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谢家子吗?   感觉她从小就是被爸爸骗到大的!   老二沈子顺直接走了进来,拉着自家乖乖的手,扬了扬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盒子:“乖乖,二哥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哦,我们来吃好吃的,不理这两个幼稚鬼。”   谢遇感受到了熟悉的同类的气息。   他当即过去,一手强行接过桂花糕,一边强行抢回阿瑜:“麻烦了,我和阿瑜都很爱吃。”   一句“我和阿瑜”,将阿瑜和他拉到了同一阵营。   他们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家,而那劳什子的二哥,是客人。   沈子顺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双手,抿唇不语。   只可怜兮兮的看着乖乖。   沈子瑜被这熟悉的眼神看得心跟着难受了起来,可还没说什么,旁边谢遇拉了拉他的手。   他看了过去。   只见谢遇也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低声很是失落的道:“阿瑜,你的哥哥姐姐们好像都不喜欢我呢。”   沈子瑜明知道他是演的。   可看着那泛着水光的眸子,还是忍不住宽慰他:“没有没有,他们喜欢我,而我喜欢你,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沈清清朝着在兄弟姐妹们争宠里,无往而不利的二哥,这次也吃了亏,没讨到好。   她诡异的有了一种解气的感觉。   总算有人能斗得过二哥了。   沈清清对着二哥挑了挑眉,还努了努嘴,指着二哥特意做给小五吃,都不让他们几个多吃的桂花糕。   看,让你秀小五对你的偏爱,翻车了吧?   同样都是装可怜,小五先安慰的是谢遇呢。   老二沈子顺看着半点不懂同仇敌忾,关键时刻当了奸细,心向敌军的四妹,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没有点脑子,知道他斗不过谢遇,就该知道她们几个也争不过了。   竟然还N瑟。   沈清清没想到二哥竟然朝着她撇嘴,当即叉腰瞪了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老大沈子诚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兄妹俩的幼稚行径。   他是家中长子,在谢家还没落魄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记忆,并经常被父亲带着去和谢遇玩。   “阿遇,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如今变得这般……清新脱俗。”   小时候看着一板一眼,比他这个年纪大点的还要成熟稳重。   可在小五面前,却幼稚的像个孩子。   沈子诚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小五与谢遇看着对方的眼里是有情的,两人也并未因替嫁、因四妹的事而有罅隙。   这是好事。   谢遇搂着阿瑜,偏头看向老友,和蔼的笑了笑:“是吧,我也觉得我清新脱俗,比以前更讨喜了。”   “你说是吧,阿瑜?”   谢遇放置于沈子瑜腰间的手,微微紧了紧。   沈子瑜点头尬笑,你说是就是吧,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205章 不许不要我   沈子诚看着谢遇和小五的相处,笑着摇了摇头:“嗯,脸皮也更厚了,小的时候你总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大人们都说你成熟稳重,恐怕谁也想不到长大了的你,反倒不成熟,不稳重了。”   只要小五不是单箭头,只要谢遇也在意小五,成熟不成熟的,倒也并不重要。   “不管我怎么样,我家阿瑜都喜欢。”谢遇三句话不离阿瑜的回。   阿瑜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小时候暗恋成熟正经的他,现在也对不成熟不正经的他着迷。   沈子瑜好笑的瞪了眼:“谢遇,当着我哥的面秀什么恩爱呢。”   都是他哥哥姐姐,怎么感觉谢遇严阵以待,像是对待情敌似的。   “对了,大哥二哥……四姐,你们怎么忽然过来了啊,都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   他都没有什么准备。   大哥沈子诚走过去,摸了摸小五的脑袋:“二叔和牧姨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过来看看你。”   这些年,小五吃的苦受的罪,他们都曾以为是命运弄人。   父亲与牧姨的意外,使得小五这个孩子跟着遭罪。   谁都没想到,其中……竟都是二叔的手笔。   沈子诚想到突然被带走的二叔,叹了口气。   要不是谢遇送过去的资料,他们都不知道二叔为什么会被带走呢。   “还有……”   沈子诚犹豫了一下,往后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沈子瑜也有些紧张。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妈妈不择手段的时候,哥哥姐姐们没有迁怒他,一直刁难他,反倒暗暗维护他。   现在他这边查到了真相,直接就将沈宏伟送进了监狱。   来了却一直没进来的三哥,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对他这个昔日疼爱的弟弟。   沈子瑜同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哥。   他在意三哥,喜欢傲娇暴躁却对他很好的三哥,可他也做不到因为三哥的好,去原谅沈宏伟,放过沈宏伟。   而不放过,很有可能导致他们兄弟感情破裂。   “还有我,我也来了。”   沈子诚等人身后,一人忽然走进了门来。   正是一直在门外徘徊,没有进来的老三沈子逸。   他对着许久未见的小五,略显沧桑的脸上,唇角扯了扯,似乎想挤出一抹笑。   却又笑不出来。   嘴角僵硬,表情不自然。   “小沈子,我……”   沈子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也只重复说着一句“对不起”。   父亲的事,他是最不能接受的。   诚然,父亲一直不爱着家,总在外面不知道忙活着什么,沈子逸是被大伯和大伯母带大的,是跟着其余兄弟还有妹妹一起长大的。   论相处时间,沈家任何一个人,都比沈宏伟与他相处的要长。   他也完全不清楚父亲的那些勾当。   可父子关系是割舍不了的,父亲做错了事,伤害到了大伯和大伯母,伤害到了小五和牧怡,甚至可以说伤害到了沈家每一个人……   沈子逸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对大哥二哥和四妹,还有大伯大伯母。   他最不能面对的,是小时候被他欺负过,嘲讽过私生子身份,后来总是或无奈,或乖巧叫他“三哥”的小五。   沈子逸垂着头,不敢看小五的眼睛。   他有什么资格呢,谁都可以因为小沈子私生子身份欺负小沈子,唯独他,不配。   “对了,牧姨在家吗,我想……代我父亲,跟她道歉。”   为父亲的荒唐设计,为自己幼时伤害性的话语。   沈子瑜看着这样的三哥,心里也有些难受。   听到三哥说要见母亲,想到母亲带着严妈妈,雄赳赳气昂昂,说是要打三哥的父亲……   沈子瑜心虚的道:“那、那个,我妈她不在,有事出去了……”   有仇怨归有仇怨,对着三哥,沈子瑜可没法告诉他,说我妈去打你爸了。   沈子逸却成功想多了。   小沈子在他们面前,一贯不怎么善于隐藏,这语气,一听就是在撒谎心虚。   所以,不是牧怡不在。   而是……小沈子不想让他见牧姨。   换句话说,小沈子不愿意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愿意原谅他这个坏人的儿子。   沈子逸心寒了一半。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眼里全是红血丝,倔强的看着小五:“小沈子,不许不要我……”   从小,他就不讨喜,性子暴躁易怒,争宠就没有争赢过其他兄弟姐妹。   现在又被父亲牵连。   就算小沈子说不要他这个哥哥了,沈子逸都说不出怪罪的话,只能乖乖自己把自己团成团,滚出小沈子的视野。   沈子瑜走到三哥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三、三哥,你别、别这样……”   明明没有哭,可却比哭出来,还要令人难受。   这样的三哥,是沈子瑜从未见过的。   沈子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拉着三哥,往楼上跑。   他把三哥拉到了自己房间。   被拉着的沈子逸是从未有过的乖巧,不用多大的力气,就能拉动他整个人。   沈子瑜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大箱子,并当着沈子逸的面打开来。   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玩具。   沈子瑜没有收到过父亲的礼物,妈妈从来不出门,自然也没法给他买礼物。   这些,都是哥哥姐姐们给的。   他搬家的时候,也全都带了过来。   “三哥你看这个,当时我打开盒子,被里面忽然蹦出来的拳头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呢。”   “还有这个,三哥把我惹哭了,就去给我买了棒棒糖,硬塞进我嘴里,糖我吃完了,棍子我却留下了,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糖。”   “三哥给我折的纸飞机,千纸鹤,我也还留着呢……”   沈子瑜一边笑着细数,一边拽着三哥玩他以前送的幼稚玩具。   “三哥,你看我小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和妈妈是坏人,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人,你也没有不要我这个弟弟啊。”   当时他记得,哥哥们还有四姐说,老一辈的错误与纠纷,与小孩子无关。   他是无辜的。   不应该被迁怒。   “当时你们说,长辈的错,与孩子无关,这还是你教我的,怎么现在,三哥是要我把你父亲的错,也怪到你头上吗?”   沈子瑜故作恼怒的叉腰,气势汹汹的反问:“我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吗?” 第206章 其实,我妈去打你爸了   沈子逸被逗笑了:“嗯,我家小沈子最乖最可爱,和蛮横不讲理沾不上半点关系。”   就是这叉腰的姿势,瞧着有一点点凶。   沈子瑜跟着笑了。   “三哥,你没有做错什么,其实不需要道歉的,我和我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冤有头债有主,谁做错了,就应该谁付出代价。   沈宏伟为了一己私利,勾结了异人组织,违法乱纪的事情没少做。   自有律法制裁。   “其实我还以为三哥一直不进来,是在怪我,是想要让我放了沈宏伟……谁知你进来一直跟我道歉,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幸好三哥通情达理。   没有逼他做出选择。   “小沈子,你……真不怪我?”沈子逸收敛了笑容,脸上犹带犹豫。   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云朵上。   沈子瑜摇了摇头:“你有什么好怪的,你对我好,给我买吃的买喝的,给我钱花,我还因为别人的事,去怪你,这不是狼心狗肺吗?”   理所当然享受三哥的好,又迁怒他责怪他。   沈子瑜自问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见牧姨?”沈子逸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沈子瑜也疑惑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见我妈妈了?我不是说了嘛,她出门了,不在家,你该不会以为我撒谎骗你吧?”   沈子逸困惑的看着小沈子。   刚刚小沈子说牧姨不在时,分明心虚。   可现在半点心虚都没有,不像是在说假话,糊弄敷衍他。   这……怎么回事?   沈子瑜弄清楚三哥的误解后,很是哭笑不得:“我心虚不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见我妈妈,而是因为……我妈妈出门,其实是去打你爸了……”   沈子逸:??   啥玩意?   牧姨,去打他父亲了?   且不说他父亲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牧姨只是纤细女子。   以他所知的牧姨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做出打人的事情的人了……   沈子逸又想到了文件上,他父亲做下的错事。   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么难以理解了。   因为他的父亲,牧姨的青春,牧姨的幸福都给毁了,大半辈子蹉跎在了沈家。   沈子逸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沈子瑜都有些忐忑,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许后悔,不该把真相告诉三哥。   毕竟那是三哥的亲生父亲,哪怕做错了事,三哥也没法对父亲挨打这一事实无动于衷吧。   沈子逸看着小沈子担心的眼神,笑了笑:“是该打,还该狠狠的打。”   沈子瑜有些意外:“三哥你不心疼?”   这话脱口而出后,沈子瑜赶紧捂住了嘴。   真是的,心里讶异就讶异吧,怎么还直接说出来了。   三哥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沈子逸却凉薄的笑了笑:“他配我心疼吗?”   他不配……   对伯父和伯母做出这种事情,不把人命当回事,将牧姨和小沈子当做工具来利用,当成一根扎进伯母心中的、不被允许拔除的利刺……   沈子逸不在乎父亲犯下过多少错事,他只怕,他的亲人,因为这个,而不要他了……   “从小他就不爱管我,经常看不到人影,我的家长会是伯母给我开的,平时伯母还总是给我买衣服,给我炖汤,还不许大哥二哥四妹他们跟我抢吃的……”   “我一直以为,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而伯母在我成长中,顶替了母亲的角色,而父亲的关怀,我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多少,反倒是大伯,更像是我的父亲。”   “小沈子,你知道吗,原来我母亲根本就没死。可笑吗,我只是父亲一个情人生的孩子,他为了应付大伯催婚,无奈才带回沈家交差的……”   “更可笑的是,我妈妈和……很像……”   沈子逸将脑袋放置在小沈子的肩膀上,在小五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与怨愤。   “所以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为什么要心疼他呢?”   沈子逸甚至恶劣的想着,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他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沈子瑜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默默把肩膀给三哥靠着。   没关系的,所有的不幸都会过去。   他的肩膀很可靠,三哥想靠多久都行。   等沈子逸缓过来后,两人对待彼此的态度,已是恢复如常。   两人手拉着手,走出了房间。   就看到楼下客厅里,谢遇和大哥扭打成一团,你拽着我的手,我压着你的腿,小孩子式没有丝毫技巧的互殴着。   沈子瑜又看向旁边不远处,二哥和四姐头挨着头,表情兴奋的看着打架二人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子瑜呆了。   沈子逸也呆了。   这是……在打架助兴吗? 第207章 给我好好揉揉   谢遇在发现阿瑜出来了的第一时间,就停手了,把自己爪子缩了回来。   大哥沈子诚还气鼓鼓的,见状还以为谢遇体力不支,瞬间转劣势为优势,凌驾于谢遇之上,用力拍着他肩膀问:“让你怼我,你不是挺能的吗?叫哥哥!”   谢遇痛呼:“嘶,你轻点,打疼了我阿瑜可是会心疼的……”   沈子诚冷笑。   大男人这么娇气,打两下就喊疼。   怎么保护好他家小五?   “连我都打不赢,还怎么保护小瑜?”沈子诚嘲讽道。   楼上的老三沈子逸瞅了瞅小沈子的神色,假装难受的咳了两下,引起楼下人的注意。   老二沈子顺抬头看了看,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拉着大哥:“哥,怎么能打谢遇呢,他可是小五的丈夫呢,你们应该好好相处……”   沈清清脑子也转得很快。   当即学着二哥,也去当和事佬,将大哥从谢遇身上拽了下来。   “哎呀哥,我们当哥哥姐姐的,怎么能和谢遇这个弟弟计较呢。”   谢遇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沈清清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小时候似乎还叫自己哥的人,却说着占着自己便宜的话。   他半点不恼,还乐于接受。   “没事的,四姐,大哥不喜欢我,让他打就是了,他打高兴了,大概就不会不喜欢我了……”   沈清清听到这一声“四姐”,脚步一个踉跄。   而让她震惊的谢遇,已经扑到了刚刚下楼的小五怀里嘤嘤。   “阿瑜,没关系的,你别生你大哥的气,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沈子瑜乖巧脸点点头:“嗯,好的,我不生大哥的气。”   笑话,是谢遇挑衅怼人在先的,真以为他没听到啊。   再说了,这两人小时候关系可好了,打个架怎么了,权当是联络感情了。   谢遇一时失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大师教他的招数,似乎越来越没有效果了呢……   大哥沈子诚当即得意的笑,眉飞又色舞。   瞧瞧,瞧瞧,他家小瑜才不是见色忘兄之人。   谢遇看到故友的表情,心里更憋屈了,遂传音:“阿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哼,阿瑜要是敢说不爱。   那他就让阿瑜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让阿瑜深刻透彻的明白,他有多爱阿瑜,多离不开阿瑜……   沈子瑜当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对于谢遇的套路,他不说了解个十之八九吧,也能猜到个三四分。   要是说不爱,自己晚上要惨了。   要是说爱,谢遇就大概率会继续问:那你为什么都不帮我?   不帮就是不爱,要是不站着谢遇这边训大哥,谢遇是不会满意的。   而哥哥和丈夫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他从来不做。   沈子瑜传音反问:“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啊?”   谢遇:“没、没有……只是你爱……”   沈子瑜立刻打断,主动权他必须握在掌心,不能让谢遇又找到由头作妖:“没有只是,你就是不相信我,哼。”   谢遇:“……”   谢遇泄了气,也不指望阿瑜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张扬着对自己的宠爱,让这些人看了都羡慕了。   说白了,阿瑜与这些人感情深厚,自己撼不动他们的地位的。   沈子瑜见谢遇消停了,松了口气。   不闹就好。   谢遇闹起来,是真难伺候,怎么说怎么做都赶紧是错的,都是被埋下的坑。   所幸沈子瑜对于填坑很有经验。   他略带歉意的看着大哥:“大哥,刚刚谢遇没打疼你吧?”   与此同时,沈子瑜的手握住了谢遇的手,灵力悄然运转,注入谢遇体内。   沈子诚可不好意思对小五撒娇说疼,只摇摇头,说不疼。   “没事就好。”沈子瑜笑了笑。   他的灵力并没有受到丝毫抗拒,一入谢遇体内,就在四肢百骸游走,温养着谢遇的身体,抚平了刚刚承受的痛。   沈子瑜看向有些诧异的谢遇,传音道:“这种事,我可没有为别人做过,大哥都没有,他每次受伤,我可没有给他涂过药,更别说用灵力快速疗伤了……”   谢遇没说话。   “乖啦,要是还不舒服,晚上我给你揉揉?也是大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哦。”   谢遇一听“揉揉”两个字眼睛就亮了:“好哇好哇,晚上你给我好好揉揉。”   沈子瑜移开目光,不和他传音了。   而是去和哥哥姐姐们说话。   只是脸上,还是缓缓爬上了点点绯红。 第208章 这个弟夫委实不像话   沈子逸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看了眼拿着手机,刚刚似乎在手机上点点点好多下的大哥,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看。   嗯,大哥交代了任务。   沈子逸避着小沈子的目光,悄悄对着大哥比了个ok的手势。   “小沈子,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在屋里待着怪闷的。”   沈子瑜清楚沈宏伟的事对三哥肯定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当即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   四姐沈清清当即表示:“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大男人逛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家一趟呢。”   大哥沈子诚也皱起了眉头,似在思索:“我也想去,但手机上刚刚收到消息,公司那边有公务要我处理,没有那么多时间。”   二哥沈子顺刚想点头说好,毕竟他都没跟小五一起出门逛过街呢。   却被四妹拽了拽手,暗暗使眼色让他回绝。   沈子顺有些舍不得,这么难得的机会呢,以前都没有一起逛过……   可想到老三情况,又猜到大哥四妹可能有别的打算,他不舍的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那巴巴的眼神,活脱脱的在告诉沈子瑜:我想去,我很想去的。   沈子瑜看着二哥想去又说不去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可以去给阿瑜拎东西。”谢遇嘻嘻笑道。   和阿瑜逛街呢,他怎么能不去呢。   沈清清没想到谢遇这么没有眼力见,刚刚他们的小动作,都回避着小五,却没有回避谢遇。   谢遇竟然都猜不到,他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是有话要单独对他这个弟弟说。   “不,你有事。”沈清清面无表情的反驳。   谢遇挑了挑眉,他能有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   “你给我发的资料里还有几处疑点,需要你再去查查。”沈清清一本正经。   谢遇懂了。   要是真有疑点,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看就是不让他去。   而沈子诚等人的举措,明显就是让老三沈子逸在支开阿瑜。   谢遇叹了口气:“好吧,我有事,我不去。”   姑且留下来,看看他们想要说什么。   “啊?”沈子瑜没想到,最后就他和三哥两个人。   沈子逸接收到大哥眼色后,低下了头:“小沈子,你是不是还是介意我父亲的事,所以不想和我单独相处……”   沈子瑜赶紧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有些意外他们竟……”   “既然没有,那我们赶紧走吧。”   沈子逸拉着小沈子的手,就直接快步往外面走。   把小沈子推上了车后,又毫不耽搁的启动了车辆。   沈子瑜若有所思的瞥向驾驶座的三哥:“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有事,不能去逛街。   有问题……   很有问题。   沈子逸没回答这个问题,怕露馅。   只说了一句“开车呢,别说话”。   沈子瑜乖乖闭上了嘴不问了。   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逼问谢遇,也是可以的。   客厅里,谢遇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哥几个。   “说吧,有什么事?”   沈清清审视着,看了谢遇好几眼,才缓缓开口:“之前是以为你不在了,我父亲觉得我一个弱女子照顾不好严阿姨,所以换了阿瑜来,可既然你回来了……”   “你想要换回来?”谢遇慢悠悠插话道。   沈清清当即跳脚:“当然不是了!”   “那是什么?”   沈清清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回来了,那这婚事得重新商量,你们证也没领,婚礼也没办的,光是两家知道婚事,算怎么回事嘛?”   想到现如今,很多极端分子反对同性婚姻。   很多夫夫都不敢领证结婚。   沈清清不想小五受这个委屈,连个名分都没有。   小五值得最盛大的婚礼。   “你要是对小宝抱着玩玩的心态,刚好趁着没领证没婚礼,放他自由,也不影响他再婚娶。”   “要是认真的……就请你好好对他,别让他受委屈,别人都有的,他也得有。”   这些话,都是他们几个私下商量的,没有告诉父母。   怕父母知道了,不让他们说,甚至不让他们出门来找谢遇。   至于三哥,他们也没有提前告诉,毕竟三哥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没有心思作为小五的娘家人,来和谢遇拉锯。   沈清清说完后,她和沈子诚、沈子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谢遇,等着他的答案。   谢遇笑了笑:“只要你不是来抢阿瑜的位置的,别的都好说,你们考虑的,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事实上,婚礼和领证的事,他出异人学院前,就开始考虑了。   现在婚庆公司都悄悄联系好了,异人阁和药谷那边也都递了话。   因为想给阿瑜一个惊喜,谢遇特意让他们都瞒着在。   “婚礼的事已经在准备中了,阿瑜不知道是因为我想给他惊喜,同时也不想让他跟着操心婚礼杂事,至于你们沈家的人嘛……”   “我此前并没有想过要通知你们,给你们送请柬。”   沈子诚、沈子顺和沈清清脸色都难看且危险了起来,沈子诚甚至摩拳擦掌,又想打人了。   给小五办婚礼,都不通知他们,这个弟夫委实不像话欠教训了些! 第209章 一藤条卷到天边去   沈子诚气得想打人,却被二弟拦了下来。   “小五没跟你说过,我们和他的关系吗?”沈子顺温和的问道。   态度不见半点恼怒。   事实上,依照外界传闻,谢遇要是真心喜欢小五,不请沈家人才是对的。   因为外界都以为他们和小五关系不好。   婚礼上若是沈家人出现,全了谢沈两家面子,却会让小五和牧姨不好受。   不请沈家人,便是谢家明着要与沈家撕破脸皮,且是为了小五才这样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谢遇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关系。   要是清楚,还不请他们这些哥哥姐姐,就说不过去了。   “说过啊。”   谢遇走到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坐下,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干脆跷到了沙发扶手上。   “可是你们想想,我请你们吧,那请不请你们父母呢?阿瑜对于沈子逸的到场倒不会产生芥蒂,但难保我岳母不会因为看到沈子逸,想到了沈子逸的父亲,又联想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导致阿瑜婚礼上,亲妈心情却不好……”   “你们兄弟姐妹的,既然有一个不适合请,那干脆全都不请了,岂不省事得多?”   沈宏才他肯定是不会请的。   他的阿瑜内心一直介意着这个血缘上最亲的人,昔日对他的伤害。   黄意茹他们倒是不介意请,但人家未必好意思来,所以干脆也不请了。   免得相见两尬。   “那不行,小宝的婚礼我必须得来!”沈清清不满的抗议道:“你们这边要是不想请我爸妈,不想请沈子逸,那就都不请算了,但是我这个温柔好姐姐,可是不可缺席的,必须得有我一份请柬。”   沈子诚和沈子顺看向四妹,欲言又止。   要是他们几个来了,父母和三弟却没来,容易引起外界非议的。   回头父亲绝对要罚他们。   可四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父亲一贯宠着,舍不得打的。   沈子顺咬了咬牙,被打就被打吧,他豁出去了!   “请柬也必须给我一份,要是婚礼筹备忙不过来,可以来找我。”   小五的婚礼,他也想参与筹办的。   沈子诚不甘于后:“我也要来。”   又不是没被打过,父亲对母亲和四姐和蔼可亲,对他们就有些凶了,一年总要挨几回的,不是因为这个,也会是因为别的。   谢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   “哦。”   来就来呗,三份请柬他还是给得起的,也不怕被吃穷。   反正沈宏才也不敢对他发脾气使脸色,倒霉的不会是他。   谢遇原本以为,就是多三个人来参加婚礼的事,谁知道这三人下定决心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后,又听说他是瞒着阿瑜,就连母亲岳母都拦着,全程自己操办时,纷纷嚷着要参与。   谢遇有些头疼:“这是我要给阿瑜的婚礼,你们想要筹办婚礼,去找个对象结个婚,不就可以自己筹办了吗?”   别人的婚礼抢着办做什么?   沈子诚呵呵笑了:“你一个人能办好吗?不懂什么叫集思广益吗?”   沈子顺谦逊有礼:“我和乖乖相处时间更长,兄弟里我也是更了解他喜好的,有我的参与,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的。”   沈清清哼了一声:“我不管,小宝的婚礼我身为她唯一的姐姐,必须参与!”   谢遇瞥了眼这几个自我感觉很好的兄姐,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办成什么样,阿瑜都会喜欢,都会高兴的。”   更何况,他自诩比这些人与阿瑜更亲更近,更了解阿瑜喜好。   才不要这些人参与进来,瞎指挥呢。   沈清清用力一掌,拍在谢遇肩膀上:“我是你们的姐姐,不知道要听姐姐的话吗?”   “小五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们,肯定要和你闹矛盾的,这样不好……”沈子顺隐晦的暗示道。   谢遇沧桑脸。   阿瑜的哥哥姐姐们,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好想一藤条把人都卷到天边去,婚礼结束了再卷回来。 第210章 谢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遇最后还是被迫带着这些人,去看了他准备的婚礼场地。   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忘将这些人期间说的阿瑜喜好一一记在了备忘录里。   沈子瑜和三哥逛了很多地方,一起去给对方选了衣服,一起买零食吃零食。   三哥都累得出汗了,沈子瑜还精神着呢。   “要不,我们回去吧?”沈子瑜提议道。   看得出来,三哥已经疲倦了,再逛下去,就该腿酸了。   沈子逸手里提着一堆东西,闻言顿住脚步:“小沈子你累了?”   沈子瑜点点头:“嗯,走太久了,好累。”   沈子逸勉为其难:“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其实他也累了,只是身为哥哥,弟弟要是没逛够,他怎么可以说出回去的话呢。   开车行到一半。   沈子瑜接到了一条短信。   “瑜,我的人找到那人踪迹了。”   那人?   谁啊?   沈子瑜看着这显示未知号码的人,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哦,谢遇啊。   他之前一直委托几个还算可靠,在外面又有些势力的朋友帮忙寻找谢遇。   沈子瑜没想到,他已经许久没联系他们了,也没卖药给他们,他们还帮着他找人呢。   “哥啊,你的人就没有发现,那人旁边的人就是你们都熟悉的我吗?”   既然有人看到了谢遇,怎么就没注意到,他也和谢遇在一起呢。   “这样哦,原来你已经找到了。”   “嗯,找到了,谢谢白哥一直帮我,改天我带他一起去看你们,介绍你们认识。”   沈子瑜打着字,脸上带着笑意。   把自己喜欢的人,以伴侣的身份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想想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不用改天了,我和你姐现在就有时间,一起聚聚?”   沈子瑜想了想:“好啊。”   发完消息,沈子瑜立刻给谢遇打了电话。   谢遇看到电话,示意周围人都噤声,也别指点江山了。   沈子诚几人顿时闭了嘴。   沈清清指了指手机,用唇语问:“小宝的电话?”   谢遇点点头,见沈清清明了,并做拉链把嘴封起来的手势,放心的接了电话。   “喂,阿瑜。”   “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沈子瑜问道。   谢遇瞥了眼阿瑜的哥哥姐姐们:“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谢家的长辈约我谈公事,不方便当着人家的面接电话,我只能先找借口出来,再接。”   “啊,你现在跟长辈在一起啊。”沈子瑜皱了皱眉。   他还说带谢遇一起去和朋友聚聚呢。   谢遇也跟着皱了眉:“阿瑜有事?要是有事的话,我这边也不是不可以……”刚好可以趁机摆脱掉阿瑜的哥哥姐姐们!   “不用不用,既然是长辈,你就好好陪着吧,本来我答应几个朋友,说要带你去认识认识呢,你没空就下次再约,也一样的。”   谢遇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没有长辈,他也不想好好陪着。   就不应该跟沈家这几个难缠的说自己在偷偷准备婚礼,也不应该跟阿瑜说什么要陪长辈的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等等,介绍朋友……   这个阿瑜还真没提过,谢遇还以为阿瑜除了沈家那边的人,还有药谷、异人阁的人,就没有熟识的人了。   嗯,得注意。   请柬可不能把这些人给漏了,同时也不能让人透露风声给阿瑜知道。   “好吧,那下次你提前告诉我,我把时间空出来,和你一起去见见。”   “嗯嗯,那拜拜。”   “等等……别急着挂电话,拜拜之前,是不是先得有点表示?”   沈子瑜按挂断键的手顿了顿。   表示……   他瞅了眼专心开车的三哥,垂着头遮住微微发红的脸,低声道:“爱你,么么。”   说完,他不等谢遇再说什么,再提要求,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三哥,靠边停一下。”   沈子逸闻言,就近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然后促狭的看着小五。   谢遇可以啊,竟然让脸皮薄爱害羞的小五,当着他的面,对着手机玩亲亲。   沈子瑜拍了拍自己隐隐发烫的脸颊,将手机递给三哥看:“三哥,我们不回去了,你送我去这个地方吧。”   “要和朋友聚会?”沈子逸一边问,一边接过手机看地址。   会所?   还是高端会所呢。   沈子瑜点点头:“本来是想带谢遇一起去的,结果谢遇有事,我只能自己去了。”   沈子逸有些不放心,阿瑜甚少出门,认识的人估计也认识时间不长,一个人去的话要是受欺负了怎么办?   “要不三哥跟你一起去?”   沈子瑜想了想,给对面发了消息询问后,才答应下来。   “白哥,我男人有事来不了,只能下次再来,我带我三哥来你们不介意吧?”   “没事,尽管带。”   同意他带人的下一条消息,是一条带着颜文字的短信。   画风陡转。   “哎哟,才多大点啊,就说什么我男人我男人的,小鱼儿你可真是不害臊哦。”   沈子瑜看着这条消息,明白对面是换了个人:“澹静姐我不是小孩子啦,我都结婚了。”   “证都没领,婚礼也没有的,算什么结婚了啊,小鱼儿,你要勇于反抗父母之命,反抗封建礼教,和姐姐我在一起试试怎么样?”   “呃……”沈子瑜没说话了,只发了一串省略号。   可是看着上面说的领证婚礼等字眼,久久挪不开目光。 第211章 小五朋友不简单   是哦,没办婚礼,没有结婚证,法律意义上来说,他和谢遇并不算夫夫。   难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但都老夫老夫了,没人提起的情况下,沈子瑜还真没想过补办婚礼或者领证的事。   婚礼办不办的无所谓,证还是要有的。   反正谢遇和他都不用怕被极端分子报复,他俩有实力可以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沈子瑜和三哥沈子逸一起去了白哥发的地址。   会所名为川怜会所。   沈子瑜看着那名字,看了好久。   “三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名字怪怪的,还没看过哪家会所是这种名字的。”   一般不都是特别豪横,高端大气上档次,还特别好理解。   要不就是带着些引人遐想的字眼,比如夜啊色啊什么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起名的呢。   沈子逸无语的揉了一把小五的头发:“别说得好像你去过很多会所的样子似的。”   明明小五都没怎么出去玩过。   就算去过会所,也是在离开沈家的这段时间,这么短时间能去多少回?   沈子瑜抬手理着自己头发:“嘿嘿,这……其实我第一次来。”   “三哥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沈子逸摇了摇头:“我们一般不来这家,而是去另外几家,不过这家我倒是听说过,开了没多久,背后资本不小,后台怕是也不小,把好几个我知道的世家子弟开的会所生意都给抢了。”   沈子逸有朋友开了会所,就算要去这种地方,当然是优先给朋友捧场了。   川怜……   “我感觉这名字,应当是老板取自在乎的人的名字,所以跟别的会所名字比起来,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服务员立时上来,面带微笑,微微俯身表示礼貌的问候后,便开始询问。   “哦,我们已经有人定了包厢了,白远,包厢号是……”沈子瑜一时忘了,正准备翻翻手机看看。   服务员表情顿时更郑重了。   “原来是白先生的朋友,他早有交代,您跟我来吧。”   沈子瑜放下手机,和三哥跟在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后面走。   沈子逸撞了撞小五胳膊:“哎,小五,你认识的这人,怕是不简单吧?”   可是也没听说过,炎京世家里有哪位姓白的。   “也还好吧,就是做点小生意的,不是炎京人。”沈子瑜解释道。   他也有些意外。   感觉川怜会所的人,一听到白哥的名字,对他们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是温和有礼,现下却像是对待上司般的郑重。   “没准就是认识这里的老板吧,又或者常来,给会所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沈子瑜揣测着。   两人没谈多久,就到了包厢。   沈子瑜看着包厢外挂了个很有质感的木质牌子,上书“竹韵”二字,看着倒有几分文雅。   进去后,便更显古风。   那巨大的绣着幽静竹林,郁郁葱葱的屏风,一看就价值不菲。   稍进去些,便看到有一男一女坐在不知何种材料,但一看就很名贵的椅子上。   同材质的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有一壶水在旁边的炉火上烧着。   沈子瑜给双方都介绍了一番后,就笑着坐下问道:“白哥,这里来一次,价格不低吧?我都怕不小心把这椅子坐坏了,会赔不起呢。”   他在药谷时,就因为灵力爆发,对被改造过的身体还没有清晰的认知,而导致没控制住力道,经常不小心就捏碎或者掰断什么东西。   “这不是想着第一次见你男人,我们得穿得郑重一点,地方也高档一点嘛,免得你的朋友被你的伴侣看轻不是。”   一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哪怕是看到沈子瑜二人来了,也没起来迎迎的女人眉梢微挑,笑意盈盈的道。   “你男人”三字,咬的格外的重。   沈子瑜挠了挠头:“那个,他有事,来不了,只能约下次了。对了,静姐,怎么就你们两个啊,其他人呢?”   静姐名为白静薇,是与白哥白远是堂兄妹。   名字带“静”,性格却和这个字完全不沾边,总爱调戏长得好看的小男孩,把人逗得满面羞红后,又逼着人叫“姐姐”。   “怎么,有我们两个陪你还不够啊?”白静薇佯装不悦。   白远好笑的摇了摇头:“小瑜,别理她,她就是憋得慌,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调戏小男孩,就逮着你欺负呢。其他人都有事,也就我们俩有空。”   沈子逸坐旁边看他们聊天,听到这话时,抬了抬眼皮。   这两人的衣着,不像是来参加朋友聚会的,倒更像是工作时穿得,很是郑重。   不过刚刚白静薇解释说,是因为第一次见小五的男朋友,所以穿得郑重,选的地方也高端。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吧。   沈子逸没再深想,也不怎么说话。   他在外人面前,一贯人狠话不多,不怎么爱搭理别人。   不过小五在,他也没有那么不给小五朋友的面子,被提及时,都会简短的说一两句。   几人相谈甚欢,聊着聊着,白远就对着沈子瑜和白静薇使了个眼色。   沈子瑜秒懂,这是要支开三哥谈事情的意思啊。 第212章 随便用用坏了都行   沈子瑜正想找借口,说出去上洗手间。   就听到静姐抢先道:“说了这么久,口也干了,我又不喜欢喝茶,你们谁陪我去买杯奶茶吧,我记得附近有。”   桌上有茶具,壶里的水烧开后,白远便给他们沏了茶。   沈子瑜不懂这些,也没学过茶艺,只觉得白哥动作瞧着挺赏心悦目的,感觉比电视里那些沏茶的动作看起来更优雅、更熟练。   应该没少练习。   沈子瑜见白哥没有起身的意思,自觉站了起来:“我、我陪静姐去一趟吧。”   白静薇走到沈子瑜面前,却把他按着坐下了:“不要你,你这张脸姐姐我都看腻了,你哥哥瞧着挺帅的,借我用用呗?”   沈子瑜尴尬的看了眼三哥。   这话说的……怪有歧义的。   沈子逸也觉得有些尴尬。   这话要是别的女人说,他只会觉得是别人为了攀附沈家,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种情况下,他都不会给半分面子,更不会让人碰到他的人,甚至是衣服。   可这个女人……   刚刚聊天他就发现了,小沈子跟她说话还挺亲近的,关系想来不错。   去就去呗,也就是买杯奶茶,又不是开房。   沈子瑜通过三哥的微表情,发现他并不抗拒。   当即对着静姐笑了笑:“没事,姐你随便用,用坏了都行。”   “噗嗤,小鱼儿你越来越可爱了,姐姐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呀?”白静薇掩唇笑道。   语气听着有些苦恼,可是那手都没完全遮住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沈子逸听着小五这更有歧义的话,当即黑了脸,瞪了一眼小五。   怎么说话呢,年纪小小的还开有颜色的玩笑。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跟着白静薇出去了。   或许,不只是买奶茶的事了,小五好像和那个叫白远的,有些他不方便的话要说呢。   沈子瑜看着静姐的背影,抱住自己:“别爱我,没结果,哥哥我是有主的人了。”   白远好笑的看着他:“当着静薇的面,你怎么不称哥哥?”也就敢趁人走了,对着静薇背影这么说。   沈子瑜吐了吐舌头。   他要是当着静姐的面,说自己是哥哥,那……   沈子瑜打了个寒颤。   算了吧,弟弟就弟弟,和一个女人争什么长短,让着就对了。   不让着,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呢。   对此,沈子瑜很有自知之明。   “白哥有事和我说?”   白远点点头:“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那里,攒了不少好货吧?”   沈子瑜没想到是说这个。   他从药谷里带出来的东西确实好,要不是师父总缺钱,买不起吃的,他那时候也没钱。   让师父去卖东西,他说他是谷主,不能带头犯错给拒绝了。   当时那眼神暗示,就让沈子瑜懂了。   师父不可以,他这个不是谷主,还非纯正谷中人的徒弟可以啊。   于是乎,沈子瑜就偶尔拿些不算特别名贵,但又稀有东西去卖。   一来二去的,就和经常高价买他东西的白哥熟识了。   “白哥,你看我这像是带了货的样子吗?”   沈子瑜身上可没带什么东西,明面上就手机、钥匙。   手上戴了个什么装饰都没有,很朴素的戒指,这是他的空间囊之一,里面倒是有不少东西,但他不能违反规定,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让人瞧见。   白远似笑非笑的勾着唇:“你这戒指,以前怎么没见过?”   “哦,这段时间新得的,长辈送的。”沈子瑜摸了摸戒指,非异人,没有接触过异人世界的人,是看不出来这戒指的特殊的。   他倒也不心虚,不怕暴露。   白远笑意却更幽深了:“真当你白哥我不识货呢,你这东西放在黑市里,几百万都不一定买得到,有价无市的宝贝。”   沈子瑜顿惊。   一个普通的戒指,可不值几百万。   白哥这是……看出来这戒指具有空间属性,能存放很多东西了? 第213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黑市里有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沈子瑜不答反问,依旧没有老实交代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你去的少,又不怎么在里面逛,而且有这东西的人也不会缺钱拿出来卖。”白远解释道。   看得出来,没联系的这段时间,沈子瑜奇遇不少。   白远想到某种可能,他起身走到了沈子瑜身边来。   莫非,沈子瑜觉醒了异能?   亦或是……   白远怀着某种推测,将手放在了沈子瑜肩膀上:“子瑜啊,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你这东西我不仅见过,我家长辈还有一个呢,不过我没有。”   “里面好东西不少吧?要是带了货,卖点哥哥呗?”   见白哥是真知道这是储物的,沈子瑜也不遮遮掩掩了,这不算是他暴露了不符合社会常识,违背了科学认知的情况吧。   毕竟白哥本来就知道。   沈子瑜在戒指里挑挑拣拣,选了几样东西出来。   “诺,这次就这些,白哥你看着出个价吧,我现在也不怎么缺钱,给低点也没什么。”   就当是感谢他们一直帮他找人了。   而且白哥他们,也把他保护得很好,并没有对外暴露东西来源是他。   白远激动的握住沈子瑜的手,把沈子瑜吓了一跳。   “小瑜出息了,都成有钱人了。”   沈子瑜总觉得一向稳重的白哥,这行为有多……怪怪的。   像是在试探,不,或者说检测他的身体?   也对,以前他和白哥打交道多,白哥肯定知道他以前不是异人,也没接触过异人世界。   现在连空间囊都有了。   难免怀疑他是异人。   他也怀疑白哥是异人呢。   沈子瑜很不老实的,灵力顺着白哥握住他的手,也测试了一下下。   灵力很快收回。   沈子瑜微愣。   他没有感觉到异能的气息。但……有一种奇特的悸动,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因何产生。   反正,白哥不是普通人就对了。   但似乎也不是异人。   沈子瑜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就像谢遇身为异人,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修士,而他和师叔一样都修灵一样。   这个世界未必没有修士、异人之外的奇特存在。   白远也愣住了。   还是手机响起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他松开沈子瑜的手,侧身拿出手机看了看。   是一条短信,来自他的顶头上司。   “把你的脏手拿开……”   白远头皮发麻,他是为了简单检查一下沉子瑜的身体。   可不小心用时过长,似乎让家主不满了……   白远不敢再靠近沈子瑜,又拿着货,坐回了自己原本坐的位置。   “交情归交情,在商言商,你这些货值什么价钱,就交给我手下的鉴定师来评估吧。”   要真是少给了钱,没准本就阴晴不定的家主,又该不高兴了。   给多了不高兴,给少了还是要发脾气。   唉,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好做啊。   很快,白静薇和沈子逸买了奶茶回来了,沈子瑜没过多久,就告辞准备走了。   “唉,不多待会儿?”白静薇喝着奶茶,象征性的、并不走心的挽留着。   沈子瑜扬了扬手机:“我妈催我回家呢。”   “切,都这么大了,男人都有了,还当个到了晚饭饭点就回家的乖宝宝呢。”   白静薇翻了个白眼。   沈子瑜乖巧脸:“我再大,在妈妈面前都是乖宝宝呢。”   不是有句话说,不管多大的年纪,在妈妈眼里都是小孩子吗?   白静薇又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行行行,乖宝宝快回家吧,免得天黑了妈妈着急。”   “哦,那静姐拜拜,白哥拜拜。”   沈子瑜和沈子逸起身走了没两步,还没开门。   就听到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白远也起了身:“我送送你们。”   白静薇倒是稳稳端坐着,并不打算送。   嗯,喝奶茶比较重要。   她没空搭理这一个有主的,另一个不开窍的男人。   竹韵包厢的门刚打开,隔壁名为“幽兰”的包厢门也开了。   出来了几个人,为首一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剑眉星目,两路人马刚巧撞上,都停下了脚步。   那人朝着沈子瑜这边看了过来。   白远顿时抬头挺胸,站得笔直,精神高度紧绷:“白总。”   以前不都是在隔壁偷听偷看嘛,怎么这次家主竟然还走出来,和沈子瑜打照面了…… 第214章 后知后觉的发现   沈子瑜有些惊讶,这是……白哥的老板?   他也没问,见对方停了下来,似有意给自己让路,他就拉着三哥,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从头到尾,沈子瑜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并没有兴趣,只探知些什么。   被称为白总的人没有看白远,只盯着沈子瑜二人离去的方向。   更详细点来说,他盯着的,是沈子瑜和沈子逸接触的手。   等到人转弯了,看不到人影了,他才转过身,看向白远。   “下次再敢碰他,手自己剁了。”   男人轻飘飘落下一句威胁。   看似没什么力道,却让白远额头冒汗:“家主……”   男人瞥了他一眼,脚尖朝着竹韵包厢,抬腿走了进去。   意思很明显,哪怕走廊无人,也不能随便言语。   有什么事,室内说。   白远让开身子,等人都进去了,才跟在家主等人后面,进去后关了门。   “家主,我发现沈子瑜手上有空间囊,他应当是接触到了异人组织。”   男人直接坐在了沈子瑜之前坐的位置,看着正吸着奶茶的白静薇,皱了皱眉。   白静薇立即手忙脚乱的放下奶茶,放下二郎腿,端正坐好。   “家、家主……我刚刚为了支开沈子逸,拉着他去买奶茶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生意的事,还有什么空间囊的事,她可不知道。   所以千万别跟她说话,也别询问她什么,问她哥就好。   男人看着那奶茶,微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说这东西喝了不好,但那人,却似乎很喜欢喝。   “怎么没给他买一份?”   “啊?”白静薇闻言,满目讶然。   虽然过去很久了,但白静薇还记得呢,她上次买奶茶,就顺便给沈子瑜买了一杯。   可家主却训斥她,说什么沈子瑜又不是白家人,买什么买?   让她以后不许再买。   男人似乎也想起了自己以前说的话,以拳抵唇咳了声后,又恢复如常,冷声道:“奶茶糖分过高,他多喝些,对身体造成损伤,正合我意。”   白静薇摸了摸鼻子,家主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女朋友,亲近的人里面也没有女性,也不喝奶茶,倒是对奶茶了解得挺清楚的……   “是,属下记住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才看向白远,示意他继续说。   “家主,我刚刚通过……检查了一下,他应该是觉醒了。”白远都不敢再直接提自己碰过沈子瑜的事情,绕过这茬说明着情况。   此前他与沈子瑜打交道,奉命靠近,也曾以非肢体接触的方式试探过几回,并没有发现沈子瑜有什么异常,确定他一直是个普通人,未曾觉醒。   今次发现他有了空间囊,白远心底也是太过惊讶了,才会去想要查探沈子瑜身体,犯了家主忌讳。   “但他应当不是异人,我并未发现异人能量,不知他从何处得到的空间囊。”   空间囊多是异人阁制造,外界少有。   仅有的那几个,都非官方的异人组织,或是散人异人杀人越货得的,不敢自己光明正大的用,才拿出去匿名卖了。   他们白家倒是也能制造,但成本很高,只有家主及长老等家族重要成员手里能有。   “他都能有药谷的药材,而异人阁的大长老,就曾是药谷弟子,他能接触到异人,并得到空间囊,不稀奇。”   男人轻描淡写,并不为此感到疑惑。   心念陡转间,只见男人西装鼓起了一小块,那一小块还在移动,慢慢从男人衣摆处爬了出来,是一只小巧的通体黑色的毒蝎。   蝎子爬到了男人掌心,似有灵性一般乖乖不动了,任由男人拿捏把玩。   白远看着那只在家族中地位比他还高的蝎子,俨然奉家主为主,乖巧任由玩弄的样子,心中凛然。   家主是在用实力表示,哪怕沈子瑜觉醒了,也对家主的地位,撼动不了半分……   毕竟白家有祖训,能让圣物认主者,便是当之无愧的家主。   除开他眼前这位,白家已经接连几代,没有人能驯服所有圣物堂圣物了。   沈子逸将沈子瑜送到了地方,就驱车离开了。   沈子瑜回到家,并没有看到谢遇。   妈妈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妈,我回来了。”他笑着走过去,坐在妈妈旁边。   牧怡握着儿子的手,笑着问他他有没有吃晚饭,晚上想吃什么。   “唔,我不饿,和朋友聊天时,喝了好多茶,我顺手就吃了那里的一些点心。”沈子瑜摸了摸肚子,何止是不饿。   一直坐在包厢里,还没有感觉。   出了会所,回了家,饱腹感才慢吞吞的出来了。   “去和朋友聚会了?”牧怡问道。   左右两人也没事,就坐在一起闲聊着。   沈子瑜看着妈妈带着皱纹的脸,满是笑意的看着他,眉眼温柔。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出包厢时看到的那人有些眼熟了。   虽然那人和妈妈气完全不一样,但脸上五官,尤其是眉眼间,是有几分相似的。   “妈,说起来我今天和朋友聚聚,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和您有三五分想象的男人呢,不过你们俩气质完全不一样,不仔细看也不会觉得像。”   他当时虽然只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但那一看,可是多停顿了几秒的,足以将这人面貌记下来了。   牧怡笑容微敛,手有些紧张的攥了起来。   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第215章 故人之子   沈子瑜很明显就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异常,这种异常的波动,很少有。   他没有问,而是乖乖回答。   “唔,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人唤他白总,应是姓白,至于年纪……应该不到三十,也就二十几,没准和我差不多大。”   人的脸是很具有欺骗性的,有的人年纪小,脸却显得比实际年龄大。   有的人年纪大,可脸却显小。   沈子瑜也摸不准他看到的这人,属于哪种情况。   只是母亲听了他的话,情绪明显更为激动了……   沈子瑜有些纳闷的思索着,和妈妈长得有些像,可能是有血缘关系,年纪也不大,莫不是妈妈血亲的孩子?   “姓白,他真的姓白?”牧怡握住了儿子的手,眼中隐隐含着泪花。   沈子瑜另一只手覆上母亲的手,点点头。   白哥都叫他“白总”了,不姓白,总不可能复姓“白总”吧?   “妈,您这是……遇上熟人家的孩子了?”   牧怡抬手在眼角擦了擦,情绪按捺下来,但仍能看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我也不确定,有可能是……故人……之子。”牧怡没底的道。   这种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但听到那人姓白时,她还是无法遏制的萌生出了某种幻想。   “既然有可能,那妈妈想去确认一下吗?我朋友认识那个白总,应该有办法联系的到。”沈子瑜提议道。   这些年妈妈被困在沈家,因为某些不光彩的经历,和以前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   偏偏也没听妈妈说过,有什么亲人在世。   这次,可能是要遇到亲戚了。   “不、不用了,应该只是巧合,我因为一点猜测,就麻烦你去拜托朋友,那多不好啊。”   牧怡赶紧摇头。   不能麻烦孩子。   更何况……麻烦的结果,也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万一不是巧合呢,妈妈想不想见那位故人?”   沈子瑜搂住妈妈肩膀,歪了歪脑袋,靠在了妈妈肩膀上。   “要是妈妈想见,也想念,那就没什么麻烦的。”   只要是妈妈想的,且在合情合理范围内,他这个儿子就应该满足。   “不可能的。”   牧怡也轻轻将脑袋微挪,挨到了儿子脑袋,并低声喃喃:“从我们分别之日起,就注定了……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真是那个孩子,怎么可能出的来,又怎么可能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堂而皇之的做生意。   沈子瑜张了张口,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   只要活着,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即使在大洋彼岸,也可以坐飞机去见的。   “妈,其实我们已经离开沈家了,你的思想可以别总停留在过去还在沈家的时候。   现在的你是自由的,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只要没有危险,儿子都会支持你的。”   妈妈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要是不想说,他问也没用。   但他的态度摆在这里,作为儿子的支持的态度。   “还有哦,你儿子现在真的很有钱,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可不是谢遇给我买的,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呢,妈就是想全球旅行,也没有半点问题。”   牧怡欣慰的摸了摸儿子脑袋。   她自然知道,儿子有多孝顺。   可有些事,不是钱就能解决的,一如当初沈家有钱,也愿意帮她追查暗中迫害她的人,却一无所获。   “好好好,妈知道。”   牧怡高兴的应着,却绝口不再提故人,也不说让他联系那个白总的事情。   沈子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母亲推了推。   “好了,妈妈好着呢,不用你陪,回房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沈子瑜:这就赶他走了。   嘤,他果然不是妈妈最爱的崽了。 第216章 谢遇的“好主意”……   沈子瑜回房洗漱完后,在床上躺着又玩了一段时间的手机,谢遇才回来。   回来时,窗外夜幕沉沉。   沈子瑜听到动静下了楼,就看到对他很嫌弃的妈妈,正对着谢遇嘘寒问暖。   心塞塞……   要不是严妈妈这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想到他在家里不是孤立无援,还是有长辈偏疼的,没准沈子瑜都得下楼和谢遇争风吃醋去了。   因着时间不早了,几人都没有聊多久,就都各回各房了。   谢遇跟在阿瑜后面,见阿瑜都不怎么搭理他,他便破万主动的凑了过去,搂住了阿瑜的腰,和阿瑜一道走。   “怎么了?见咱妈对我这么好,心情不好?”   沈子瑜看着N瑟的谢遇,撇了撇嘴:“那倒没有,毕竟我妈妈就算对你嘘寒问暖的,那对我也还是爱的,不像严妈妈,那是只爱我,对你……每天只想拳脚相加。”   所以,还是他更胜一筹的呢( ̄幔);   谢遇笑了笑:“是是是,阿瑜比我更受宠爱,我没妈妈爱,所以……”   对方拖长了尾音,迟迟不说下文。   沈子瑜歪着脑袋看他。   所以什么?   “阿瑜,你要多疼我多宠爱我一些呀。”谢遇凑到阿瑜耳边轻声说着。   撒娇似的话语,如羽毛扫过心扉,痒痒的,使得心止不住的颤抖着。   沈子瑜抬手,将凑近他想要亲亲的男人脑袋挪开。   并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架子,站得笔直,双手负于身后,老神在在、架势十足的道:“你要是乖巧听话,我多疼你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   谢遇爱极了他家阿瑜这装腔作势的傲娇小模样,趁其不备,双手没空阻挡之际,一连亲了好几下。   沈子瑜将手挡住,并捂着谢遇的嘴,不满的瞪他:“不乖了啊。”   不乖的话,他可不宠。   谢遇讨好的笑笑:“我乖,我乖还不行嘛。”   两人打闹间,回了卧房。   谢遇忽而想起了阿瑜白天去见的朋友,便问了问。   “唔,以前没跟你提过,是因为我和他们联系也不多。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环境,去药谷都不怎么频繁,每次外出都是暗中悄悄去,还生怕被沈家发现,和白哥他们的联系自然也是少得可怜。”   他和白哥等人认识的时间长,但其实相处时间并不多,没事的时候也没怎么联系。   这次打算带谢遇去聚聚,也是感念他们一直以来的帮忙。   “认识他们,还得从我师父说起,他这人吧,明面上遵守药谷规矩,却总爱往外跑,假借为谷里购买必需品为由,外出找好吃的好喝的,可偏偏又没钱。”   “这么些年谷里的采买,和师父大手大脚买东西的钱,都是我偷拿师父房里的药材出去卖得来的。而白哥他们,就是我合作最多的买主,一来二去的慢慢就熟了。”   他们给钱大方,并对他的货有很高的需求,来者不拒。   当然了,这并不是白哥他们善心大发。   他带出来的药物,都是外界也有的,但药谷里的品质更高,年份更久远,也就更值钱了。   一听联系不多,谢遇就放心了,可见没什么威胁。   只是要怎么不留痕迹的要到阿瑜朋友的联系方式,并通知他们参加婚礼,并且瞒着阿瑜,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沈子逸那边也是的,都和那些人聊过了,居然没想着互相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谢遇苦恼的思索着,瞥见阿瑜白嫩的肌肤,说话间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心底升起了一个好主意。   当晚,谢遇洗漱完了后,刻意布了隔音结界,便拉着阿瑜共赴巫山云雨。   今晚的谢遇,兴致格外的高。   折腾得天都蒙蒙亮了,最后沈子瑜实在没了力气,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径自睡着,任由谢遇摆弄的时候,谢遇才慢慢收了动作。   两人都出了汗,谢遇却没急着抱阿瑜去洗澡。   而是凑到阿瑜耳边,很轻很轻的问:“阿瑜,我可以用用你手机吗?”   沈子瑜意识模糊,听到声音总是下意识的发出与“嗯”类似的音节。   谢遇不出所料的听到了这个字。   便理所当然的认为,阿瑜这是答应了给他用手机。   他喜滋滋的起床拿了手机,又轻手轻脚的将手机放到阿瑜食指上碰了碰,通过指纹解锁的方式,快速有效的打开了手机,然后戳戳点点,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天色很早,谢遇极有先见之明的给岳母发了条消息,说早餐不用叫他俩了,要是午餐时分他俩还没起来,也不用叫了。   发完后,他就抱着阿瑜,堕入梦乡。 第217章 这婚礼办不成的   沈子瑜早上起来时,身子还感觉有些无力。   他揉了揉腰,很是纳闷。   按师叔所说,灵力不比异能之力弱,修炼到极致,一剑劈山海,一息移千里都不在话下。   可怎么他身负奇特体质,体力就是比不过谢遇呢?   更过分的是,以往他醒来,腰不舒服,还有谢遇小意温柔的哄着他,给他揉腰。   今儿人呢?   人呢?!   谢遇你变了,你飘了。   沈子瑜满腹怨怼的喊了两声,果不其然,没听到任何回音。   他不在……   大清早……不对,大中午的去哪了?   沈子瑜本来还想早上起来,跟谢遇说说领证的事呢。   可昨晚折腾太晚,一觉醒来人就走了。   沈子瑜用力拍了拍被子:“混蛋……”   他之前忘了,可谢遇也忘了。   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起,关于名分的事情。   虽然他也没有很在意。   可……   沈子瑜抚了抚自己胸口:“算了,不生气,不生气,看在谢遇人傻总被打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沈子瑜起床,正赶上午饭。   严妈妈看出他心情不大好,立时挑眉,把筷子放桌上,却放出了电视里官老爷怒拍惊堂木的架势。   “子瑜宝贝,严妈妈那糟心儿子又惹你生气了?”   家里也就糟心儿子最不讨喜。   不是惹她生气,就是惹子瑜生气。   严新雪根本不做他想。   沈子瑜摇了摇头:“没、没有……”   总不能跟严妈妈说,他因为谢遇没主动说起领证结婚的事,而有些难受吧。   本来严妈妈和谢遇就聚少离多,关系紧张。   他还是不说这个,让谢遇挨打了。   大家都没想到,那就不想了吧。   反正他们的关系已成事实,不管是法律认定,还是社交圈的认定,也就那么回事。   沈子瑜很快开解好自己,对着妈妈和严妈妈笑了笑。   牧怡给儿子夹了一块可乐鸡翅:“没闹矛盾就好,阿遇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合该好好相处,一家和乐。”   那孩子最近为了给子瑜准备惊喜,四处奔走,力求做到最好。   这些牧怡可都是看在眼里。   她也乐得暂时帮忙瞒着,没有给儿子透口风。   沈子瑜低头吃着可乐鸡翅,闻言重重点了下头。   这样的日子得来不易,妈妈珍惜,他也珍惜。   不就是谢遇没想起来这茬嘛,他之前也没想到呢。   都默认已经结婚了。   旁的无需在意。   “妈,我知道了。”沈子瑜笑着给两位妈妈也夹了可乐鸡翅。   谢遇并不知道自家阿瑜因为没等到自己主动提及婚事,而产生的些许心酸。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阿瑜的朋友打电话。   而打电话,肯定不能在家里打。   离得近了也不行,同样有被阿瑜听到的风险。   故而谢遇干脆去了布置的婚礼场地打,顺便看看有没有哪里有纰漏。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白远正在和家主汇报情况。   看到这一陌生电话,白远下意识准备挂掉。   家主却抬了抬下巴:“接。”   白远立刻乖乖接了,并打开了扩音模式,方便自家家主听。   简短的聊了两分钟,白远听到谢遇说要见他,有些诧异。   “谢先生要是有空的话,自然可以和小瑜一起来聚聚。”   “不是和小瑜一起?”   白远有些诧异,莫不是谢遇察觉到了些什么?   竟要单独约见他,还要求他对沈子瑜保密。   莫不是要做些……对不起沈子瑜的事情?   白远看向家主,只见家主正低头用手机打着字。   很快,家主的手机被递到了他面前。   白远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并按照手机上的指示,将人安排到会所相见。   挂断电话后,白远忍不住笑:“真是巧了,家主,正打瞌睡呢就有人来送枕头。”   他们正想找机会会会谢遇,又不好在沈子瑜面前提得太频繁,让沈子瑜察觉到端倪。   谢遇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白远和谢遇在川怜会所的竹韵包厢见了面,相谈甚欢。   只是在分别后,都纷纷收敛了笑意。   谢遇倒是不后悔,给阿瑜的朋友送请柬,请几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进入自己精心筹备的婚礼。   只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并不简单。   不是异能。   也不是灵力。   偏偏这种感觉,谢遇还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他走后没多久,白远就敲门进了隔壁的幽兰包厢,将请柬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家主面前的茶几上。   谢遇的来意,不用他说明。   想必家主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男人正在看文件,瞥了眼茶几上的请柬,嗤笑一声,便将所有请柬都甩到了地上。   细碎的声音响起,白远下意识看了过去,便见家族圣物之一便在那些请柬上面。   而请柬,渐渐被腐蚀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再渐渐的,消失无踪。   白远赶紧又低下了头,暗暗咋舌:不想要请柬,撕了就是,用圣物来做这点小事,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婚礼,办不成的。”   男人轻飘飘的声音落在了白远耳中,白远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忙点头附和:“是,是,一个落魄异人家族的男子,还配不上我们……我们……”   关于沈子瑜,白远还真不知该怎么称呼。   “我们”后面应该接什么,他一时卡住了。   明面上叫他子瑜,知道他是沈家私生子,如今与母亲离开沈家单独居住。   但幽兰包厢内,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个身份,是假的……   男人冷如寒冰的眸子看了过来:“他可不是我们的人。”   白远半点不敢挑战家主的权威。   家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对沈子瑜有好感,白远也不敢为沈子瑜说半句好话。   “家主说的是,他不配……”白远低头迎合。   话还没说完,一份硬壳文件甩到了他头上,打断了他的话。   “他配不配,轮得到你来置喙吗?” 第218章 从未见过这样的求婚   沈子瑜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想要抽空和谢遇说领证的事,可奈何每次就起了个头,就出各种岔子,导致没说出去。   半个月过去,别说把证领了。   就是完整的,邀请谢遇一起去获取法律承认的事,都没说出来过。   沈子瑜早起后发现谢遇又不在,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他趴在床上,胳膊肘撑着床,单手撑着下巴,忧郁的叹了口气。   是社交软件发文字,等谢遇有空了看到,并回复,再一起去民政局?   还是不管不顾,直接带着两家户口本,把人绑去?   前者总感觉不太正式。   后者……看起来也不大正式,像逼婚。   唉,难搞啊。   沈子瑜手摸了摸谢遇躺着的位置,早已没有半点温度,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的门,他半点都没察觉到。   连偷偷跟过去看看谢遇忙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最近两个妈妈和几个哥哥也都忙了起来,整个世界好像就他是闲着的。   闲到忍不住胡思乱想,谢遇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可是他也没有人老珠黄啊。   沈子瑜烦躁的敲了敲脑袋,脑子里却忽然多了些片段。   断断续续的。   似有若无。   似是晚上迷迷糊糊时,谢遇在说些什么。   沈子瑜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才勉强记起来些许。   他昨晚睡着后,又被迷迷糊糊弄醒了,还被亲了几下,然后他又睡了过去,又被亲了亲。   沈子瑜困极了。   当时任由谢遇亲,他自睡自己的。   这时,谢遇好像在他耳边,很郑重的说了几句话。   他记不大清楚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谢遇似是听到了他一声哼唧声,便满意了,说他真乖,让他乖乖睡吧。   那最关键的话,沈子瑜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妈妈敲门,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将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他尺寸量身定制的精致西装礼服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沈子瑜才恍惚间,耳边响起了一句话。   “阿瑜,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子瑜:“……”   他脸色很难看。   又纠结又难受,还想骂人。   牧怡看出他情绪不好,不禁问道:“怎么了子瑜?”   “妈,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又是西装又是造型师的?”沈子瑜明知故问。   牧怡笑了笑:“你乖乖照做就是了,等会妈妈带你去玩。”   呵,都婚礼当天了,还瞒着他。   谢遇可以啊,把他身边人都收买了。   “妈,都这样了,你以为我还猜不出来吗?”沈子瑜苦笑着戳穿。   还带他去玩。   明明就是婚礼现场吧。   “既然都猜出来了,怎么还苦着脸啊?不高兴?”牧怡按了按自家儿子因为睡觉,而呆立起来的头发。   沈子瑜苦逼的点了点头:“高兴不起来,他趁着我迷迷糊糊半醒半睡的时候,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哪有人这么问的?一点都不严肃!”   没有鲜花美酒,没有渲染得极尽暧昧的氛围,也没有他感动的来一句“我愿意”。   亏他刚刚回想的时候,还觉得谢遇似乎很郑重的说了什么。   郑重个屁!   在他躺床上睡觉的时候说,场合时间状态,半点都郑重不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不着调,像是独角戏的求婚模式。   而且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嘛,怎么什么都瞒着他,求婚趁他睡觉,婚礼也不是两人一起筹备,搞得他像是局外人一样,半点参与感都没有。   烦躁了一会儿后,甜蜜渐渐涌上心底。   原来谢遇不是腻歪了他,不是对他不上心,而是在偷偷一个人忙着婚礼的事情……   要说服所有人瞒着他,一个人把婚礼里两个人的事都做了,难怪那么忙。   听说婚礼可麻烦了,筹备的时候夫夫双方很容易起各种分歧,可是谢遇半点都没让他操心,遇到麻烦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而是一个人偷偷解决……   他就像是王子,什么都不用操心,有人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只用开开心心接受就好。   没人会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谢遇的用心,也足够冲走他这段时间所有的焦虑与不悦。   不等妈妈安抚,他自个儿就安慰好了自己,愁容尽褪,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   “妈,我没事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先洗漱换衣。”   他还没刷牙洗脸呢,显然不适合直接做造型。   牧怡见状放下心来,便带着谢遇请来的人,下去喝茶吃点心。   沈子瑜洗漱完,就脱了睡衣,将西装换上。   正准备去落地镜前,看看谢遇给他准备的新郎礼服好不好看,合不合身,就倏的看到一人,站在房间一角,不知看了他多久。   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息与波动,连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第219章 你到底是谁   沈子瑜后退了两步,满脸戒备。   “你怎么进来的?”   他是修士,且灵力不凡,实力与顶级异人相差无几。   可眼前这人,却让他摸不透。   他记得这人,川怜会所隔壁出来的“白总”,让母亲莫名激动又莫名失落的,疑似故人之子的人。   悄然潜入,来者不善。   毕竟若是来祝福,或是来询问什么的,大可以走正门,光明正大的拜访。   “我叫白舒泽。”   沈子瑜无语,他问名字了么……   白舒泽,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他依旧戒备,语气不善的问:“你意欲何为?”   白舒泽眸光冷淡,神情肃然,抬腿朝着沈子瑜靠近。   同时缓缓开口道:“你父母为我所杀,祖父亦因为反对我而被害,族中血亲十不存一,皆是拜我所赐。”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后退了两步。   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   他父母都活得好好的,爷爷也是病逝的,不是被人所害。   至于血亲,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的哥哥姐姐们也都好好的呢。   不过沈子瑜并未因为这人脑子有病,就放松警惕。   不怕精神病,就怕精神病还实力高强啊。   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而对于白舒泽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子瑜将手放在身后,悄然拿出一瓶特效药来。   只待这人发疯,就将人迷晕扔到精神病院去。   “我啊,是来杀你的,怕吗?”白舒泽嘴角微勾,高大的身躯将人逼到了床畔,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床上,精致白皙的男人。   说是男人倒也不像。   这张脸,被人称之为男孩,也不为过。   毕竟这脸,这皮肤,说十几岁,都有人信。   半点不像二十几岁的人。   沈子瑜将药瓶的塞子打开,正准备趁人不备撒过去,就听到男人轻描淡写的说:“你这药对我没用的,我百毒不侵。”   自己还没动呢,药就被人看到了。   沈子瑜倒也不尴尬,快速朝男人撒去。   你说没用就没用啊,有用没用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色的粉末落在男人脸上,黑色的西装上也不例外,黑与白的对比,显得分外显眼。   白舒泽半点不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沾上药粉的脸,反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啧,手这么嫩,一看就吃不得苦。”   沈子瑜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没挣开。   这男人力气,同样远超常人。   竟然还嘲讽他不能吃苦。   哼,本来看着人没有杀意也没有杀气,想温和点把人迷晕算了。   可温和的办法无效,就别怪他太粗鲁了。   今天可是他结婚的大好日子,不能因为一个疯子而耽误了吉时。   沈子瑜灵力顷刻间汇聚于手,一掌朝着这个男人打去。却被男人躲开。   “竟敢对我动手,找死?”   白舒泽冷厉的声音响起,于是沈子瑜眼睁睁的看到,这男人衣服许多处鼓起,没被衣服遮盖住的手腕处,悄然出现图案,图案又在他眼前飞快实体化,一只不知名的生物便出现了。   不,不止一只。   男人肩头、手上,俱是。   沈子瑜以灵力覆眼,眼中便见那些疑似蝎子、大型蚂蚁、还有许多四不像生物身上都弥漫着黑气。   这些虫子都有毒,且是剧毒。   能毒死人那种。   其上携带的气息,让沈子瑜有一种,恐怕是异人都能被毒死的错觉。   可他不惧。   沈子瑜记得,不靠谱的许稳师父将他体质命名为霸道毒体,他能炼出任何想要的毒药,身体也对各种毒药都免疫。   这些东西,对他都没用。   奇特的,沈子瑜甚至觉得,他心底还产生了几分亲近感。   见鬼了,这些东西一看就很邪气,他竟还觉得亲近……   “你到底是谁?”沈子瑜问。   白舒泽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小东西,微微一笑:“我啊,是来杀你的人。”   那笑容阴恻恻的。   声音听着也吓人。   可沈子瑜却仍旧没感觉到杀气。   这让他心底疑惑更甚。   这男人怕不是认错了人,杀了一个跟自己很像的男人的父母爷爷和所有亲戚,现在要杀那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但那人不见了,白舒泽以为他就是那个人?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门外待了很久的女人猛的打开门闯了进来:“不要杀我儿子!”   牧怡将造型师等人到楼下安排好,就上楼了。   她来了很久,听到里面有声音后,就屏气凝神了起来。   白舒泽看到牧怡,半点不意外的看了过去,似是早知道外面有人。   他手腕处的那只小蝎子,也正朝着沈子瑜爬过去。 第220章 身份互换?   沈子瑜看到妈妈,却脸色大变。   “妈,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沈子瑜察觉不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悄然靠近,但对于妈妈,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感知到的一瞬间,沈子瑜就传音让妈妈赶紧走,下楼了可以去联系严妈妈和谢遇。   可妈妈一直没动。   沈子瑜也不确定这男人知不知道妈妈存在,不敢直接说出来打草惊蛇,牧怡就这么在外面听了许久。   牧怡看着男人一身的毒虫,也大惊失色,奔过来推开男人,用手将那蝎子甩开,并抱住沈子瑜。   “不要动他,有什么冲着我来!”牧怡眼睛都红了,抱着儿子的手,也是微微颤抖的。   她都听到了,白舒泽杀了子瑜的亲生父母与爷爷……   牧怡无法想象,那么厉害的恩人,竟然死得比自己还早。   沈子瑜想要挣开妈妈的手,并将妈妈护在身后,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妈妈。   只得安抚道:“妈,没事,别激动,你先松开我,有什么事交给我好吗?咱先不管他,你手碰了那毒物,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他百毒不侵,妈妈可没有。   牧怡却依旧抱得很紧,不敢动开。   她怕她松开了,子瑜就没了。   牧怡甚至开始怀疑,她当年所做,到底是对是错。   依现在的结果来看,她不像是报恩,却反倒像是报仇,害死了恩人一家,现在只剩下子瑜这一根独苗了……   “你别伤害子瑜,你要是心里有怨,冲着我来,子瑜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沈子瑜无法,妈妈不松开,他只能用灵力为妈妈祛毒了。   只是心底的疑惑,愈发深了。   妈妈这话,像是知道白舒泽的存在,并且认定了对方是真的要来杀他的。   白舒泽被推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便召唤被甩开到地上的小蝎子,重新爬到了他手上。   见这女人嚷嚷着没完,白舒泽屈指一弹,一粒不知是什么的药,便进入了牧怡体内。   沈子瑜被妈妈束缚着双手,又正用灵力给妈妈祛蝎子的毒,一时竟没有拦住。   “你给我妈妈吃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白舒泽冷冷道:“毒药而已。”   未知药物让沈子瑜顾不得许多,直接挣开了妈妈的手,一股脑的拿出各种解毒丹给妈妈服下。   沈子瑜看妈妈脸色红润,手上黑气并未扩散,反倒收缩,并渐渐消失。   知她已经无碍,便将人扶到床上坐着。   自己拦在妈妈前面。   妈妈拽住他胳膊,想要起来保护他。   却被沈子瑜强行按住。   “妈,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名为白舒泽,又忽然出现的男人,怎么看都才二十多岁。   而妈妈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进了沈家,二十年左右没有出去过。   又怎么可能早就认识白舒泽?   当年的事,又是什么事?   牧怡颤抖着声音,没有给沈子瑜答疑解惑,反倒一直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停摇着头。   “都是我的错,不怪子瑜,白姐姐也不该死……”   察觉到妈妈情绪有些失常,沈子瑜赶紧抱住妈妈,拍着背安抚:“妈,没事,没事,别想那么多……”   他背后许久没出声的男人,眼神比冬日雪三尺冰还要冷。   “你称为妈妈的人,与你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您说是吗,我的好妈妈?”   牧怡整个人僵住,瞬间失声。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在为自己当年的事,来报复了……   沈子瑜瞪向白舒泽,心底谜团在这个瞬间,却似乎解开了些许。   妈妈与白舒泽长相相似,白舒泽叫她妈妈,而妈妈也没有反驳,说明这两人真是母子。   而白舒泽又与他年纪相仿……   沈子瑜想,难怪白舒泽说杀了他父母,而妈妈却因此那么慌乱,生怕白舒泽杀了他。   原来,沈家并不是他的亲人。   妈妈不可能在被设计与沈宏才产生瓜葛那两三年里,一连生下两个孩子。   毋庸置疑,白舒泽才是妈妈与沈宏才那场意外生下的孩子。   而他……是谁的孩子呢?   沈子瑜脑子难得的飞速运转,白舒泽姓白,而妈妈口中的白姐姐……会不会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与白舒泽,身份互换了?   而妈妈,对这一切一直都知情,却假装不知,并视他为亲子。   很有可能,就是妈妈换的。   而原因,很有可能是报恩。   那个被妈妈称为“白姐姐”的人,很有可能是当初妈妈被沈宏伟迫害时,救过妈妈命的人。   白舒泽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杀什么报复的,说明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他这二十多年,是替自己受的罪?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看看白舒泽,又看看母亲,同样说不出话来。   而妈妈接下来所说的话,无疑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第221章 能救人的毒药   “孩子,别怪我,妈妈也是没有办法的,要不是白姐姐救我们,我们早就死了,而白姐姐自身难保,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帮到她……”   当年她被白姐姐所救,也不小心探知到了白姐姐的秘密,知道刚刚临盆、被她接生的白姐姐同样危险重重,且即将被带走,母子都可能被杀。   前路渺茫的牧怡,在房间里面对着两个年纪只相差数日的孩子,萌生了她此生最大胆的想法。   她将两个孩子换了。   白姐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杀,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但如果保护不了,她也提前将孩子换了。   白姐姐的孩子,也会活得好好的。   牧怡那时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有意引她去沈家,她清楚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呆在沈家,跟着自己的孩子,就算过得不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跟着白姐姐的孩子,九死一生。   牧怡不曾后悔自己的行为,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对沈家的愧疚,对孩子的愧疚,折磨得她夜夜不得安眠。   很多时候,她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睡着。   牧怡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垮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自己孩子了。   可子瑜却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出来,并用各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药,悄悄给她调理身体。   牧怡看着子瑜越过越好,自己也脱离了泥沼,心底渐渐燃起希望。   可是门外听到的惊心之语,让牧怡再次陷入绝境。   “孩子,我求求你,放过子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白姐姐死了,被她的孩子杀了。   牧怡当年一时念起的报恩,竟落得这个结果。   她不可能对自己孩子做什么,也不可能让这孩子伤害子瑜。那么……就只能用她的命,来平息一切。   这是牧怡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白舒泽看着自己生物学上的母亲,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乞求他。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仍旧冰冷。   “你要死没人拦着你,但你的死,对我来说半点用都没有。”   说出来的话,同样也是冷酷无情的。   沈子瑜无奈的想要拉起妈妈。   他只是呆愣了一会儿,妈妈就趁他不备,跪了下去。   这像什么话。   在场两个男人都是晚辈,哪有长辈跪的道理。   “妈,你起来,别哭了……”   沈子瑜头疼的拉着,又怕扯伤了妈妈的手,只得用灵力托着妈妈的膝盖,并趁势将妈妈按到床上坐着。   “看着妈妈哭,你高兴吗?”   沈子瑜看向白舒泽,语气无奈。   尽管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有些不能接受。   但眼前场景,由不得他去思考身世问题。   先把妈妈安抚好了,把这个男人解决了,才有时间让他去伤春悲秋。   “她是你妈妈,不是我妈妈。”白舒泽冷冷淡淡:“她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牧怡从一出现,就只顾着维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对于他,没有关心,没有问候。   只有哭,没完没了的哭。   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   “要是真不在乎妈妈,那你干嘛给妈妈解毒?”沈子瑜没好气的问。   明明在乎妈妈,明明想要的并不是妈妈的命,却偏偏嘴里没一句好话。   妈妈性子本来就胆小,经不起半点吓唬。   现在这样失控,恐怕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不好受吧。   “什么解毒,我刚刚那是毒药。”白舒泽强调。   沈子瑜点点头:“嗯,是毒药。”   白舒泽见他识趣,满意的颔首:“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沈子瑜:“……”   没有蠢到无可救药,那不还是蠢嘛。   一听就不是夸人的话。   沈子瑜翻了个白眼,将自己没说完的下半句话说了出来:“能救人的毒药。”   他的灵力,他手里的解毒丹,都能解毒。   但不是对症下药,不可能立刻就完全祛除毒素。   可沈子瑜查探妈妈身体,却没有发现半点残留。   这明显就是白舒泽刚刚那粒药起的作用。   “白舒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吗?”   关于自己父母爷爷被白舒泽杀了的事,白舒泽刚说时,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到现在,妈妈信了,整个人都崩溃了,在那不停的哭。   可沈子瑜仍旧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自始至终,哪怕是蝎子要碰到他的时候,沈子瑜都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半分对自己的杀意。   嘴里说着要杀自己,却没有杀气。   嘴里说着和妈妈没有关系,说着给她吃毒药,实则偷偷解毒。   沈子瑜从未见过,能像白舒泽一样,把口是心非这个属性,运用到了极致的男人。 第222章 报复多不爽啊   “妈,白舒泽他……他是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他的,他不是坏人。”   沈子瑜安抚着妈妈。   白舒泽嗤笑:“我有说过我是好人吗?”   沈子瑜不搭理捣乱的白舒泽,继续安抚:“而且他刚刚并没有真的想伤害我,只是吓唬我,你看你不小心碰到蝎子,他不也理立刻给你解毒了嘛……”   “谁说我是吓唬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就是不让你好过的。”白舒泽插嘴。   沈子瑜瞪了过去。   有完没完了。   牧怡眼泪渐渐止住,看向分别多年的儿子,试探性的唤道:“舒、舒泽……”   “本家主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白舒泽哼道。   牧怡哑然。   眸光渐渐黯淡。   不怪他,任谁刚出生就被母亲送离身边去吃苦受罪,甚至有可能殒命,也都不会再接受这么残忍的母亲的。   “你、你当了家主,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牧怡揪着自己的手指头,紧张的问道。   子瑜说孩子没有伤害恩人,也无意伤害子瑜。   她信了……   便想着孩子如今能出来,又自称家主,应是苦尽甘来了。   牧怡想要问恩人情况,却又怕激起孩子心底怨念,故而不敢问,连多看这孩子两眼,都不敢。   白舒泽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有没有危险,关这个女人什么事?   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就不要他了,又有什么资格问他,又哪里配得到他的回答。   沈子瑜无语:“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能。”   “哦,那你别说话了吧。”沈子瑜翻白眼。   白舒泽:“你让本家主不说话,本家主就不说话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他今天来,可不是好声好气来叙旧的。   沈子瑜扶额:“要说,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别耽搁了。”   再拖下去,婚礼恐怕就办不成了。   沈子瑜将妈妈扶了起来:“妈,你先下去准备,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稍后就带着他一起去。”   牧怡看了看子瑜,又看了看舒泽。   犹豫了一下,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沈子瑜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又自己随意的摆弄了一下有些乱的发型。   “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对了,你年纪比我大一点,我叫你哥?”   白舒泽抿嘴:“我是来报复你的。”   这婚礼,甭想办成。   “哦,对了,咱妈胆子比较小,说是懦弱也不为过,你以后嘴巴上还是别这么毒了,弄哭了妈妈,难受的是你自己。”沈子瑜叮嘱着,继续摆弄自己。   楼下那些造型师,估计没法给他做造型了。   他只能自己来。   白舒泽冷笑:“我说了,我是来带你走,狠狠折磨的。”   竟还跟他闲聊。   愚蠢,天真。   这家伙当年要是回了白家,恐怕活不了多久,就被害了。   “白天要办婚礼,我和妈都挺忙的,嗯……晚上,就晚上,我和妈给你做饭吃,好不好呀?”   沈子瑜想了想,觉得这样或许能拉近妈妈和白舒泽的距离。   “你乖乖跟我走吧,我不跟你动粗。”   沈子瑜当没听到,继续道:“晚上想吃什么?”   白舒泽催促:“赶紧的,再拖别怪我动手了。”   沈子瑜径自想着:“糖醋鱼怎么样?妈妈做得很好吃。”   白舒泽蹙眉:“我不吃这东西,太甜了。”   “那就酸菜鱼吧,这个我拿手。”   “随你。”   沈子瑜见他终于没有再说些不着调的话了,满意的笑了笑。   整理好了自己,沈子瑜走到白舒泽面前。   看着白舒泽为了吓唬他,故意召唤出来的小毒虫。   他伸出手,挨个摸了摸脑袋:“乖,都各回各家好不好,我要带你们的主人去很重要的场合,你们不适合出来。”   这些毒虫们,白家的圣物,在没有得到新任主人白舒泽同意下,都各自回了自己寄居的部位。   身为主人的白舒泽,脸臭了……   到底谁才是主人?   就算他没有白家血脉,却被淬炼出与白家体质更厉害的身体,能容纳所有圣物。   可为何,这些小东西在与他契约的同时,还会听沈子瑜的话?   白舒泽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   正想动手,强行将沈子瑜带走。   沈子瑜却在这时,伸手拉着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好事的白舒泽,直接往外走。   再不走,婚礼真要迟到了。   没准谢遇还以为他悔婚逃婚了呢。   为了安抚白舒泽,让白舒泽乖乖跟他走,沈子瑜询问他一道又一道菜色,看晚上做些什么好吃的,能让白舒泽心甘情愿留下,并跟他们说说,这些年经历。   能和平共处,逐渐建立感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遇等了很久。   联系岳母,没人接电话。   联系子瑜,也没人接电话。   再联系自己聘请的,此刻应该在家里的成员,同样没人接电话。   谢遇察觉到不对,避开了监控与人群,飞快往家里赶。   今日请来了不少人,异人阁和药谷都到了,谢家交好的家族也都来了。   严新雪也猜到出了意外,想要去看看。   却不得不留在现场,继续主持大局。   谢遇匆匆赶回家,就看到客厅里,他请来的人倒了一片,都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岳母魂不守舍的坐在沙发上,他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谢遇三步并两步上楼,上到一半就见阿瑜拉着一个男人出来了,并下着楼梯。   边走边往后看,朝自己拉着的男人,说着晚上吃些什么,还张口闭口就是“咱妈”之类的话语。   谢遇停下脚步。   死亡凝视.jpg;   白舒泽与谢遇对视,眼神分毫不露怯。   沈子瑜眨了眨眼睛,松开了白舒泽,正准备走到谢遇跟前,跟谢遇介绍。   可白舒泽却反过来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沈子瑜,我替你受了二十余年的罪,也不需要你怎么回报,跟这个男人离婚,和我在一起,我就原谅你,放下前尘。”   白舒泽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遇,在婚礼当天这样说,是对这场婚礼,赤果果的挑衅。   他自幼被白家祖父训练,见识过所有黑暗,十五岁开始掌权,以铁血手腕镇压所有不服。   十八岁找到沈子瑜,并得知一切真相。   令白远等人接近,并帮忙寻找谢遇,也不过是为了杀了谢遇,让沈子瑜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可沈子瑜比他先找到人。   并且,两人在一起了。   白舒泽想,他改主意了。   报复多不爽啊,让沈子瑜每天对着他笑,讨好他,给他做饭,不比看着这人哭,要舒服得多? 第223章 极端反同分子翻车了   谢遇脸彻底黑了。   这哪来的男人,竟敢和他抢人,不想活了?   沈子瑜扯了扯嘴角。   “哥,别闹了,以前的事,我和妈会慢慢补偿你的,今天别捣乱,好吗?”   沈子瑜将握着他手的白舒泽弄开,并走到谢遇面前。   “好了,今天出了点意外,但问题不大,时间不早了,你看我这样,可以直接参加婚礼吗?”   他可不想谢遇精心筹备了这么久的婚礼,都化为一场空。   谢遇勉强笑了笑,心底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依旧警惕。   “阿瑜怎么穿都好看,当然可以了。”   谢遇搂住阿瑜的腰,看了看两人身上特意定制的情侣西装,得意的看了看那男人。   他想问的很多,但现在都不是时候。   只能等婚礼过后,再慢慢盘问阿瑜了。   阿瑜叫他哥,那他也勉强当这人是阿瑜的哥哥来对待了。   谢遇和沈子瑜下了楼,都在安抚着牧怡的情绪。   白舒泽还站在楼梯上。   他本该直接将沈子瑜带走的。   要是牧怡表现得还算合格,或许他也会一同带走。   可现在,一切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沈子瑜不听话。   不乖乖跟他走。   而他听了几声“哥哥”,竟也真的不想强行将人带走了。   这栋房子外埋伏的都是他的人,想要在谢遇手上,带走沈子瑜,并不难。   可他什么都没做。   默认了自己娘家人的身份,被带着和牧怡坐一辆车,相顾无言的到了婚礼现场。   然后看着沈子瑜和谢遇登场,看着他们被台下人称赞天造地设,看着他们在司仪主持下,宣示着对婚姻的忠诚。   交换戒指后,一个身上带着药物气息的男人,起哄着让接吻。   许多人都跟着起哄了。   白舒泽眼底一片寒凉,差点没掀起一场风暴,毁了这场婚礼。   也不知是牧怡一直坐在他身边,总是关心又担忧的看向他,还是因为沈子瑜那几声亲近的称呼,让他什么都没做。   谢遇和沈子瑜相视一笑。   师兄起哄让接吻。   沈子瑜趁着谢遇还没动作,坏心眼的先行踮起脚尖,手按住谢遇后脑勺,主动将这颗脑袋按向自己,双唇越靠越近。   本来,按照沈子瑜情况,是做不了这个动作的。   原因无他,身高不够。   但灵力封印破开,导致他身量拔高了一丢丢,出门前他又偷偷往鞋里面垫了增高垫,才使得两人身高差距缩小了许多。   谢遇不甘于后。   很快化被动为主动,两人缠绵了不知多久。   分开时,有银丝勾连,像是无声的邀请。   “阿瑜,我爱你。”   “我也……唔……”   话还没说完,两人才刚分开的唇,就又拢到了一起,难舍难分。   台下许多人拿出了手机,将这一幕幕拍了下来。   这场盛大的婚礼,引起了炎京许多人的注意,媒体争相报道,网上议论纷纷。   要知道,这场婚礼是近几年,同性婚姻者举办的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了。   可在现实与网络都极为嚣张、让所有同性恋者恐惧的极端反同分子,却在这一对伴侣身上翻了车。   谢遇与沈子瑜放任消息在网上传播,并不介意全网知道他们是夫夫,也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恩爱。   而但凡顺着网络搜罗到这对夫夫信息,并找上门去想要让他俩认识到社会险恶的人,都反被狠狠收拾了一通,明明一身无伤,却浑浑噩噩,再也不敢宣扬反同文化,从此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许多人不信邪,只敢在网上口嗨、不敢去现实搞破坏的反同人士,也都去了。   最后的结果……   就是极端反同分子的嚣张气焰,得到了极大的遏制,许多不敢明着结婚办婚礼的同性恋人,也都开始试着去民政局,试着办婚礼,并且还不忘将谢遇沈子瑜这一对邀请到场。   但凡是谢遇和沈子瑜参加过的婚礼,都不会出半点意外。因为在意外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俩扼杀到了摇篮里。   而这种打击反同分子,四处参加婚礼的生活,谢遇和沈子瑜过得很逍遥自在,自得其乐。 第224章 谢遇:可怜我才新婚,就惨遭冷落……   婚礼结束后,就是洞房环节。   谢遇得知沈子瑜晚上要给那男人做饭,黑着脸不让,并将沈子瑜拉进喜房,一夜没能出来。   好在沈子瑜提前将所有菜色和妈妈说了。   牧怡抱着补偿的心态,不仅将子瑜说的所有菜做了,还多做了很多菜。   白舒泽见沈子瑜不在,本想直接走人。   可看着牧怡眼巴巴看着他,想说话又像是害怕,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看着他的模样,不知怎么,到底还是没能直接走人。   他吃得不多。   但每吃一口,这女人都激动得像是自己在吃山珍海味一样。   吃完后,沈子瑜还没出现。   白舒泽看着捂着嘴,忽然哭得满脸是泪的牧怡,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他所生长的环境十分残酷,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每一个人都受到压迫,都在挣扎求存。   故而在离开他故土,来到这方大世界前,白舒泽从未见过像牧怡这么脆弱的女人。   出来后,他也从未将身边女人放在眼里。   对于牧怡的哭,他很束手无策。   只得烦躁的揉着眉心:“别哭了!”   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一天都哭多少回了。   白舒泽忽然觉得,在白家长大,似乎比在牧怡身边长大要舒服得多。   至少不用每天耐着性子去哄一个哭个不停的女人。   “你再哭我、我……我毒死你。”白舒泽威胁道。   严新雪看够了好戏,额头满是黑线的现了身。   以为别人总说她情商低,不会说话,现在总算看见一个比她还不会说话的人了。   啧,难得啊。   “牧怡,你儿子这是不想让你哭呢,更何况今天可是谢遇和子瑜大好日子,一直哭像什么?得多笑才对。”严新雪给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劝道。   她还不忘给白舒泽和牧怡也都倒了一杯。   放到他们面前。   至于喝不喝的,那就不关她事了。   “你是隐世林那边的人吧?早听说那边前几年出了变故,但异人阁的人查不到,我也没多关注。”严新雪把牧怡领回卧室休息后,便和白舒泽闲聊着。   姓白,体内又能容纳毒物,除了隐世林白家,不作他想。   当年,地星许多人移民到蓝星之人甚众,隐士而居,不愿血脉被混淆,与蓝星本土人混杂的,不只有药谷一脉。   还有几大家族,联手创了一片小世界。   那片小世界依旧在蓝星内,只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因着建立小世界的地方,起初是一片森林。   而五大世家,连同无数附属家族,都隐居于此。   外界知道这方存在的,便将其命名为隐世林。   隐世林之中,还遵循上古习俗,以家族为单位群居,守上古宗法之制。   族中弟子,皆要守宗族家法。   那是社会高度发展的言夏国公民,难以想象与容忍的严苛。   白舒泽无意与谢遇母亲多说什么。   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隐世林,这名字……他不喜欢。   界内,也早不是当初模样。   ――   沈子瑜临近中午醒来后,等待他的终于不是早已凉透的半边被窝了。   睁开眼,就见谢遇正撑着后脑勺看他。   沈子瑜笑了笑:“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谢遇伸开手,将自觉滚过来的阿瑜抱在怀里:“这张脸,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是吗?等我年纪大了,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满脸褶子的时候,你还会这么盯着痴迷的看吗?”   沈子瑜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声音听着软软的,没什么力道。   “当然了,我家阿瑜年轻时是最好看的崽,到老了,而是最帅气的小老头。”谢遇宠溺的笑了笑。   沈子瑜眨眨眼睛,眼神清明了些许。   “帅气就帅气呗,小老头是什么鬼?”   都老了,还要给他加个“小”字。   讨厌……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才说起别的事。   “对了,阿瑜,昨天那个人的事,你还没跟我交代清楚呢,现在是不是该老实交代?”谢遇捏了捏阿瑜鼻子。   其实昨晚,他也没怎么用心问。   婚礼过后,他领着阿瑜挨个敬酒,收获了一句句祝福后,就满脑子只剩下新婚不眠夜的事了。   哪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占据他们太多时间。   现在酒足饭饱,满身餍足后,才顾得上来盘问。   “唔,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们一起去解密?”   沈子瑜将自己和白舒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后,就推着谢遇,想要起床了。   他不是妈妈和沈家的孩子,又是谁的孩子,白舒泽到底代替他去了哪里,受了什么苦,妈妈当初为什么认定自己在沈家,会过得比白家好……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沈子瑜现在都还是满头问号。   想着赶紧找白舒泽和妈妈,去问个清楚。   谢遇不大乐意去。   “阿瑜,要是他真的以你的身份,吃了很多的苦,那你是不是会补偿他?”   沈子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谢遇继续可怜巴巴道:“你要是补偿他,就必定会冷落了我,可怜我才新婚,就惨遭媳妇冷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对别的男人大献殷勤……” 第225章 阿瑜只能是他的   沈子瑜好说歹说,才说服了谢遇。   弥补白舒泽可以,但不得与白舒泽私下相处,每次都必须有他在,才可以。   对于觊觎自家阿瑜,又在某些方面有优势的男小三,谢遇半点都放松不得,已经做好了做阿瑜尾巴,时时刻刻,哪怕是阿瑜上厕所,都要粘着一起上的准备。   沈子瑜和谢遇洗漱好,下楼时,并没有找到白舒泽。   只看到了两位妈妈。   沈子瑜便先问了问妈妈,牧怡也没有藏私,将自己所知都说了出来。   其实她也不清楚恩人的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   只知道恩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并不和平,规则也很严苛,恩人是偷跑出来的。   偷跑出来的恩人,与人相恋并怀了孩子,却发现孩子的父亲也是来自那个世界,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派来勾引她的。   “那个男人姓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家族,且两个家族敌对,白姐姐是家中独女,将来是要招赘的,可若是被人发现她与敌对家族的人往来,甚至怀了孩子,便是违反族规,视为叛族……”   “当时白姐姐似乎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为我和我的孩子安排好了后路,我……做不到看着白姐姐就这么离开,又看你们俩年纪相差无几,就偷偷换了。”   牧怡关于那个世界,所知不多。   但白姐姐只言片语,足以令牧怡感到窒息。   “子瑜,你亲生母亲很善良,也很厉害,举手投足尽显贵族气息,起初与我相处,总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她很喜欢这个世界,努力试着融入,可惜啊……要是她能一直留在这里,不被带走,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妈妈,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子瑜你要记住,她,叫白幼怜。”   沈子瑜默默听着,其实对于那个世界,他有所了解。   异人的事,在他去异人阁前,许稳师父并没有和他提过多少。   但那方小世界,与药谷相似。   都是不愿与蓝星土著通婚融合,选择避世而居的势力之一。   药谷与隐世林,甚至有往来。   隐世林人更多,近些年会派遣家族外围子弟入言夏国,建立基业,赚钱供养主家的人。   而隐世林主家的人,经过数年前动荡后,便开始逐渐向外界转移。   再具体的,师父也不清楚了。   只知道隐世林原本由五大家族构成,这五大家族其下,都有无数附属家族。   但那场动荡,使得隐世林家族五去其二。   剩下三大家族,皆由一人统治。   自那以后,药谷也渐渐减少了和隐世林那边的往来。   沈子瑜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那方小世界有什么关联。   却没想到,自己就是那里的人。   他的父母都生在那里,长在那里。   而自己,却连那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谢遇这时候握住了阿瑜的手:“阿瑜要是想去,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岳父岳母的故乡。”   尽管……岳父岳母可能都已经去世了。   沈子瑜点点头:“嗯。”   他确实想去看看。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只是想要进去,恐怕就得去找白舒泽了。   可他们,连白舒泽联系方式都没有。   看着骤然戒备起来的谢遇,沈子瑜叹了口气。   见两位妈妈都在聊着天,没有看过来,他便凑到谢遇耳边,亲了亲谢遇耳垂,小声道:“老攻,我不去找白舒泽,我去找白哥问问情况,别吃醋了好不好?”   白远认识白舒泽,又姓白。   沈子瑜很难不多想。   稍微多想几分,便能猜出他们间的联系。   联系不到白舒泽,去找白哥问问,想必也能了解不少事情。   这次见面,又约在了川怜会所。   沈子瑜看着会所名字里那个“怜”字,莫名想到了母亲的名字。   怜,白幼怜。   这会所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而白舒泽,恐怕也是隐世林动荡后,得以出来的。   “谢遇,你说这家会所会不会是白舒泽,以我父母名字来取的?”   川怜会所。   川,怜。   父,母。   “你猜的不错。”白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子瑜没有回头看。   白远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俯首:“小少爷。”   他是白家族人,却反叛了白家族规铁律,跟着家主一同建立了新的秩序。   对于血统更为纯正的沈子瑜,他有尊敬。   但这尊敬,却着实不多。   白远对沈子瑜这位族中小少爷的态度,其实多半取决于家主的态度。   家主认可,那便是小少爷。   家主不认可,那不是陌路人,便是仇人。   “白哥,你果然是他派来接近我的人。”沈子瑜笑了笑,倒没有意外。   他复又看向那会所名,盯着那个川字,问道:“能告诉我,我父亲叫什么吗?”   白远笑了笑:“凌川,凌家庶子,在回到本家后便被监禁了,不久后身亡。”   说来也是可悲。   隐世林五大世家,白幼怜与其他任何家族子弟扯上关系,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却偏偏是凌家。   两家有世仇,数百年没有往来,族中更是规定,与凌家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白幼怜纵使当时是族长之女,族中宠着长大,人人想要入赘的大家闺秀,一旦与凌家人扯上关系,便等同叛族,是要被用火活活烧死的。   凌川隐瞒身份,接近白幼怜。   两人却都没能守住真心。   白幼怜怀了孩子,也甘愿生下来,凌川明知白家隐秘,知道白幼怜倾心于他,也不愿借此做伤害白家之事,因此违背了凌家意愿。   两人各自回到家族,再不得相见。   等待他们的,只有责罚。   还是家主带着他们这一批年轻人反叛,才使得这对无媒苟合的夫妻,得以合葬。   “在你们生活的时代,男男女女可以随意相处、交往,甚至同居,但这些,在我长大的世界,却都是不被允许的。”白远忍不住感慨着。   他们这些家族,虽然保留了上古许多传承。   却也被许多上古的封建思想所桎梏,不得自由,固步自封。   “白舒泽他,小时候一定吃过很多苦吧?”   沈子瑜听完父母的故事,又想到口是心非,总是恶言恶语的白舒泽,忍不住问道。   难怪妈妈说九死一生。   母亲和父亲回去后,都难逃死劫。   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谢遇悄然握住阿瑜的手,将之紧紧攥住。   不管受了再多的苦,白舒泽充其量也只能当阿瑜众多哥哥中的一个。   意图上位?甭想!   阿瑜只能是他的。 第226章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白舒泽幼时,刚与白幼怜回到族中,等待他的,是被溺死的结局。   当时族长是白幼怜之父,想尽办法拖延。   也只得想到一个办法。   族中有令,体质出众,能得圣物认主的族中子弟,便是板上钉钉的继任族长。   白家已经许久没有出过被圣物认主的弟子了。   近几代族长,都只是体质出众,能淬炼多种毒药,只能与圣物交流,却无法让圣物认主的存在。   白舒泽只要能得圣物认主,哪怕体内有一半凌家血脉,也能安然无恙。   而白幼怜生下一个天赋极其出众的接班人,便算是戴罪立功,也能逃过死劫。   白舒泽被祖父安排,试图不等体内血脉觉醒,提前激活。   却被发现,体内根本没有白家血脉。   白舒泽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白家的孩子,他来自外界。   但祖父为了自己亲孙子无恙,在外界平安长大,隐瞒了下来。   白舒泽便在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浸泡食用各种毒药。   他以族中药人身份,得以活了下来,戴罪立功。   祖父暗中帮他解毒,同时利用所有族人给他灌进去的毒药,进行改造身体,从而形成了一种类似白家血脉能产生的体质,又比白家体质更强。   十余年痛不欲生,终大功告成。   祖父也因为护他身体,将体内所有血脉之力,都送给了白舒泽,而油尽灯枯。   在祖父临死前,为白舒泽争取到了一个圣堂认主的资格。   只要白舒泽能得到哪怕是一个圣物认主,便能在失去族长庇佑后,得以存活。   若只能勉强与圣物沟通,那么白舒泽同样难逃一死。   白舒泽在圣堂里,与众圣物关在一起,相处了十天。   十天后,圣堂大门重开。   而使得所有圣物认主的白舒泽,也成为了少族长。   他在十五岁那年成为白家族长,以铁血手腕令白家上下一心,并大力整改白家家规,逐步派遣人去往外界。   白家与外界往来的事,并没有隐瞒多久,就被其余四大家族得知。   白家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凌家新任家主,与凌川关系亲厚,却在族中势力微弱,不得不服从凌家族老。   白舒泽便联合凌家根基尚弱的家主,将凌家收入囊中,面对三大家族围攻,白舒泽逐个击破,将所有不服他的人,都解决了。   未满十八岁,心智成熟的白舒泽便统一了隐世林。   整个小世界,他可以说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但他并未集权于己身,反倒给了属下极大的自由。   逐渐接触外界的他们,也不再想要勾心斗角……   白舒泽成年之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也找到了那个占据自己身份,过得似乎还不错的沈子瑜。   数年暗中潜伏,他几次告诉自己,他是来报复的。   最终却什么都没做。   “他不仅没有报复,还一直在帮我,高价收购我的药材,帮我找谢遇,帮我解决各种麻烦……这些,其实都是他的授意吧。”   沈子瑜听着白远,诉说着白舒泽的过往。   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自己从小到大所受的苦,和白舒泽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可就是这样在极残酷环境下长大的白舒泽,对待隐世林内部成员无比狠辣的家主,对着他和妈妈,却一直都是嘴上说着报复,其实半点坏事都做不出来。   其实白舒泽不是喜欢他,所以想要从谢遇身边抢走他。   白舒泽只是……太缺爱了。   亲生母亲抛弃了他,亲生父亲自有幸福家庭,养父养母在他还没长大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祖父虽护着他,却也没有护住他,使得他成为家族人尽可欺的试药药人。   白舒泽一直蓄意接近他,却没有接近妈妈。   是更想从他身上,得到爱。   因为妈妈做过对不起白舒泽的事,他没有。   他占据了白舒泽的身份,白舒泽也占据了他的身份,两人用彼此的身份长大,这一层联系,是斩也斩不断的。   “哭什么?你看他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谢遇无奈的给阿瑜擦着眼泪。   没想到这白舒泽还挺会卖惨。   自己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自己不说,却借属下的口,分毫不差的让阿瑜知道了。   白舒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沈子瑜和母亲一样,竟然也这么爱哭。   他烦躁的踢了踢旁边的台阶。   然后给沈子瑜硬塞了一粒他连夜炼制的无泪丹。   “你,嗝儿……给我……嗝儿……吃了什么?”沈子瑜一边打嗝一边哭着问道。   谢遇瞅着阿瑜,光打雷不再下雨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紧握起来的拳头,也勉为其难的松开了。   “无泪丹,让人想哭也哭不出来,无泪可哭的毒。”白舒泽冷冷道:“哭不出来,很难受吧?”   他看着人哭的时候,也很难受。   沈子瑜还说母亲脆弱胆小爱哭,依白舒泽看,他也不遑多让,没有胆大坚强到哪里去。   沈子瑜吸了吸鼻子,拿出卫生纸,将脸上所有的泪水都擦干净了。   “那倒也没有。”   哭不出来就哭不出来呗,反正他看到白舒泽现在活得活蹦乱跳,还可能气人的时候,情绪就好多了。   “喂,哥,我昨晚食言而肥,没有给你做饭,你跟我回去,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答。   沈子瑜看了看老攻,又看了看新认的哥哥,没有说话了。   谢遇冷哼:“我媳妇,为什么要给别的男人做饭啊,想吃饭,自己做,或者让你妈做也可以。”   他还记着呢,这个男人觊觎阿瑜。   白舒泽皱着眉:“要做饭为什么还要跟你回去,你跟我回去不行?”   两人一人一边,拽住了沈子瑜的手。   沈子瑜左看看,右看看。   左右为难,说得大概就是他了吧。   沈子瑜干脆一用力,将两人都往自己这边带。   左手右手胳膊都弯了起来,两个比他还高的男人,都顺着力道,到了他怀里。   沈子瑜看着路人怪异的眼光,赶忙松开手,又将两人弄开了。   刚刚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偏偏他左边右边,都是顶级钻石王老五。   也难怪刚刚好几个路过的男人,瞅着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羡慕嫉妒恨…… 第227章 熟悉的霸总言论   白舒泽到底还是跟着沈子瑜谢遇二人回去了。   即便他嘴里一直说着,不屑同情,不屑几顿饭。   谢遇全程黑着脸。   恨不得甩手走人,好让阿瑜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可又怕真的走人了,就正巧给了白舒泽趁虚而入的机会。   三人回到家,白舒泽本不欲给牧怡多少眼神。   但察觉到自己似乎抢走了谢遇本该获得的待遇,白舒泽又觉得,牧怡给他的弥补,似乎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白舒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母亲的示好。   甚至在谢遇灼灼目光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勉为其难没有吐出冷语:“谢谢妈。”   牧怡听到这一声“妈”,立时便泣不成声了。   这一声,她等了二十年,本以为再也没机会听到。   好不容易与孩子再见了,又总觉得孩子因为她当初的行径,恨着她,不会接纳她了。   谁料这一天,来得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谢遇满意的看着感人的母子相认画面,在白舒泽笨拙的被牧怡抱入怀里,不知该如何反应时,他深藏功与名,悄悄拉着阿瑜回了卧室。   “你故意的?”沈子瑜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人。   在妈妈对着白舒泽嘘寒问暖,小心翼翼的讨好时,本来白舒泽态度冷冷淡淡。   可一看到谢遇那不平衡的目光,听到谢遇有些吃味的话语,白舒泽态度就变了。   其实白舒泽不是不在意母亲,只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和谢遇争宠,并取得上风的优越感,也相当于是给了他一个亲近母亲的台阶。   谢遇耸了耸肩膀:“这结果不挺好的吗?他和亲生母亲相亲相爱,咱俩夫夫情深,可插不进一个白舒泽。”   他只是假装吃醋,岳母把对他的好,转移到了白舒泽身上这一点。   白舒泽就立刻中招,愿意接纳了岳母的好。   这点小心机,谢遇使得毫无心理压力。   并且他也清楚,阿瑜不会怪他的。   还会夸他呢。   谢遇眼睛晶亮的看着阿瑜,等着阿瑜的夸赞。   沈子瑜假装没看到。   挪开了目光。   别以为他不清楚某人的套路,夸赞了就要奖赏,奖赏也不要别的,只要他……   沈子瑜现在身上还有些不舒服呢。   得亏他封印解开,身体强劲。   要换了他以前那脆皮身体,被谢遇那一通折腾,还不知道要躺几天呢。   谢遇再度黑脸了。   他当了一回自己讨厌的人的助攻,阿瑜不夸赞他也就罢了,竟然无视。   “沈子瑜,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谢遇将人拉进怀里,咬牙切齿的道。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沈子瑜瞪大了眼:“谢遇,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里,陆玲儿发我的小说了?”   这熟悉的常见的套路霸总文里的话……   从谢遇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谢遇也不心虚:“你自己说你问心无愧,不反感我看你手机的,那我看看你那些小说怎么了?”   他不仅看了,还偷偷将某些宣传反攻、提及反攻的内容都给悄眯眯删掉了呢。   沈子瑜扶额,叮嘱道:“别瞎学,我也不是什么文里的主角攻都爱的,那种比较暴力粗鲁的,还有喜欢若即若离吊人胃口的海王,我都不喜欢。”   他和谢遇都是第一次恋爱,都没有经验。   两人都会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学习一些技巧,努力想要让这段感情更加和谐,让自己变得更好。   而谢遇的学习方式,最近变成了看阿瑜喜欢看的小说,模仿阿瑜喜欢的主角攻角色来说话,以此来获得阿瑜宠爱,让阿瑜把对角色的喜爱转移到他身上。   沈子瑜很怕,对方把他资源库里放着都快落灰了,也没看多少的糙汉颜色文,或是海王恩皮文也拿来学习。   想到这里,沈子瑜觉得,自己得赶紧将那些都删了。   趁谢遇看到之前!   “好,我只学阿瑜喜欢的。”   谢遇很是顺从听话。   趁着谢遇上卫生间的空档,沈子瑜赶紧打开储存软件,将刘备文都扫荡了一圈,准备将自己不想谢遇学习的主角攻类型的文都全部删掉。   可扫荡了两圈,他发现……很多文它自己没了。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咋回事?   刘备文还会自己把自己删了?   沈子瑜呵呵冷笑,看向了卫生间。   见门即将打开,沈子瑜快步走过去将门哐的一下关上了。   卫生间里的谢遇还没来得及释放自己的疑惑,就听外面阿瑜高冷道:“自己在卫生间里,面壁思过!”   不想他看那些文,谢遇可以直说,他也不会不删。   问都不问他,也不告诉他,偷偷删掉是什么操作……   哼,这种行径不能惯着,必须惩罚!   谢遇用力敲了敲门:“阿瑜,看不到你,我没法面壁思过啊,要不你进来和我一起?这样的话,让我面壁思过一天一夜不出去都没问题的!”   沈子瑜:“……” 第228章 剑宝宝争宠日常   隐世林已无沈子瑜惦念的人。   故而他只是带着谢遇和妈妈,跟着白舒泽一起,去那里祭拜了一趟自己亲生父母与祖父,与素未谋面就已阴阳相隔的亲人说了一番体己话后,没几日便离开了。   在牧怡与白舒泽日渐相处中,也渐渐找到了相处方式,日渐融洽。   沈子瑜的日子过得美满而和谐。   要说最大的变故,便是他家剑宝宝了。   婚礼当日,剑宝宝就一个劲在沈子瑜识海里闹,不让他参加婚礼,还非要沈子瑜等它变成人,与谢遇公平竞争了,才可以结婚。   剑宝宝觉得谢遇打不过它,不配得到主人。   沈子瑜听着识海里没完没了的嚷嚷,只得微笑着,断开了与剑宝宝的联系。   剑宝宝对此很生气。   它又因为这个男人,被主人屏蔽了。   剑宝宝容忍不了自己有这么一位“男主人”,所以它决定了,它……要造反!   一柄剑太势单力孤了,造反难以成功。   剑宝宝通过主人视角,环视了参加婚礼的人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真诚的祝福谢遇得到了主人。   剑宝宝很生气。   这些人是都不知道谢遇的真实面目吗?   直到它注意到了一个男人,长得高大,能力也不凡,并且在婚礼现场一直皱着眉,明显也跟它一样,很是不满。   当夜,剑宝宝趁着主人无暇顾它时,偷偷溜出了主人识海。   主人对它管得松。   就算知道它溜出去,也没有强行召回。   更何况,那晚主人根本就没将半点心思放在剑宝宝身上,全心都在应付着谢遇那混蛋的欺负。   剑宝宝离开了主人的识海,便穿墙过堂,终于找到了那个男人。   白舒泽,一个替主人受了苦挡了灾的异父异母的哥哥,绝对是它造反的强有力帮手。   趁着夜半无人,白舒泽独自在外行走时,剑宝宝撞进了他怀里,想通过自己意念与这人沟通,拉拢这个同样不想看主人被别人拐走的男人。   别说,这男人怀里还挺舒服的。   和主人怀里一样。   剑宝宝下意识就蹭了蹭,理所当然的……就忘了正事。   还没蹭够,就被白舒泽握住了剑柄:“这什么玩意,也敢往我身上蹭?”   剑宝宝晃了晃身子,剑尖挽了个好看的剑花。   想要告诉白舒泽,它不是玩意,是剑,是宝剑,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主人的剑……   可奈何,白舒泽感受不到它的意念。   白舒泽心情不佳,却因为在这柄突然出现的剑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属于沈子瑜的气息,便将剑留了下来。   他跟剑吐槽了很多。   平时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话,他都跟这个死物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带着沈子瑜气息的死物,让他有了倾诉的欲望。   剑宝宝听着白舒泽经历的一切,想到这些都是本该主人经历的,而白舒泽替主人承受了。   便对白舒泽的好感,呈直线上升。   嗯,达到了仅次于主人。   这次造反,因剑宝宝与白舒泽沟通不了而失败。   但剑宝宝从未想过放弃。   某一日,剑宝宝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来自某个一直想要它认主,它高冷没有搭理的那个人的。   那个修士修为恢复,正在历雷劫,一旦成功,便要破空离开这方世界。   剑宝宝一感应到气息,便脱离主人识海,飞了过去。   而沈子瑜察觉到自家剑宝宝异动,和谢遇也一同赶了过去。   沈子瑜到的时候,师叔已经破开了一道带着庞大能量的时空裂缝。   他们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只见师叔笑了笑,便离开了这方世界。   沈子瑜知道,师叔这是终于达成所愿,要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了。   剑宝宝就在裂缝旁,疯狂吸收着能量。   时空裂缝能量巨大,沈子瑜与谢遇甚至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回来,快回来!”沈子瑜大声唤道。   “这股能量你承受不住的,剑宝宝你乖,快回主人这里!”   任凭沈子瑜怎么召唤,剑宝宝都没有动。   召唤术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剑宝宝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多,但它却并没有将自身承受不了的能量,转移到沈子瑜这个主人身上。   而是自己全盘承受。   经过无数修士攻击,都没有破碎,反而越来越锋利的剑,在时空裂缝能量冲击下,竟渐渐有了裂痕。   那裂痕越来越大。   剑身光芒也越来越盛。   沈子瑜目眦欲裂:“不!”   剑彻底碎裂,身为主人的沈子瑜也承受了反噬,元气大伤,嘴角有鲜血溢出。   谢遇见阿瑜失神的看着那把不听话,自作主张吸收庞大能量而碎裂的剑,全然不顾自己的伤情,便皱着眉头,认命的给阿瑜疗伤。   可谢遇的异能之力还没有进入阿瑜体内,就被排斥了出去。   谢遇眉头紧蹙。   排斥他的,不是阿瑜自己。   而是一股他很熟悉的,总和他争风吃醋的能量。   那柄剑……似乎还在……   谢遇扶着阿瑜肩膀,同样看向天空:“阿瑜别急着难受,你那柄宝贝剑,应该还活着……”   用活着来形容,其实不太恰当。   但谢遇一时,也想不到更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了。   只见天空化为碎片的剑,同样召唤来了雷劫,在雷劫下重塑己身。   就连剑的主人沈子瑜,也没躲过被雷劈。   沈子瑜赶紧盘腿坐好,那股和剑宝宝的联系,消失了后,又重新回来了。   他知道,这一劫,是剑宝宝的劫。   也是他的劫。   一人一剑共同抵御雷劫,在剑宝宝剑身全部恢复,回到沈子瑜身边时,沈子瑜便握住了剑,将全部灵力都凝聚起来,对着雷云发出全力一击。   那雷云本就因为数道雷霆的降落,而越来越薄弱。   现被沈子瑜一剑,劈成了两团小雷云。   两团小雷云想要重聚,并继续降下雷霆,可雷云内残存的攻击能量,使得两团难以合一,反倒溃散开来。   雷劫……终于过了。   沈子瑜瘫在地上,觉得这一天,有点太刺激了。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剑宝宝就在他眼前,幻化成了人。   一个皮肤白皙剔透,赤着身子的少年人模样。   谢遇黑着脸,从空间囊里取出两件衣服,一件丢到了那柄不害臊的剑身上,一件丢到了阿瑜头上。   剑宝宝不会穿衣服,笨拙的穿了许久。   等剑宝宝说“好了”,沈子瑜才挪开某醋坛丢在他头上的衣服,谢遇也转过头来,看着某剑。   这柄剑,还是剑时就想方设法和他争宠,巴不得日日夜夜陪着阿瑜,不让他这个老攻近身。   现在成人了,还是一个鲜嫩可口的小白脸。   谢遇心底危机感顿时翻了个倍。   剑宝宝化身为人,缠着主人给他取个名字。   沈子瑜想了很久:“你跟我姓好不好?”   剑宝宝挽着主人胳膊,闻言疯狂点头。   沈子瑜又想了很久:“唔,怀瑾握瑜,我名字里有个瑜,我叫你阿瑾好不好?”   沈瑾,阿瑾。   剑宝宝默念了两遍,咧开嘴开心点头,声音清脆:“好。”   “不好。”谢遇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脸肯定比锅底还黑了。   他和阿瑜都不是情侣名。   这柄剑,怎么看怎么听,名字和阿瑜的是情侣名啊!   沈瑾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用剑尖……也就是他现在的人腿,去戳谢遇这混蛋!   就要情侣名,不是情侣名他还不要呢。   沈瑾被带着,走了异人阁门路,去办了身份证。   当晚,再度粘着主人,想要赖在主人身上,和主人一起睡觉觉。   却被谢遇一脚踢下了床。   沈瑾指着谢遇,控诉的看向主人:“主人,他虐待儿童!”   他剑身都被摔疼了,可疼可疼了。   谢遇冷笑反驳:“他是你主人,我是他丈夫,也是你男主人,我不让你睡床上你就不许睡。再说了,你是儿童吗?   首先你压根就不是人,其次……你都几百岁了,以为化成人形的模样看着挺像未成年,就真的是未成年了啊?” 第229章 怀疑剑生   沈瑾见自己被踹,主人都没说话,只皱着眉瞪了一眼谢遇。   他伤心了。   在地上打滚了好几圈,眼泪汪汪的轻声唤着主人。   沈子瑜心软了,想下床将人扶起来。   可怜见的,还刚化成人形,还什么都不懂呢,跟个孩子似的,只是习惯性赖着他睡觉而已,就算不能一起睡,也得好好说,怎么能动粗呢。   沈子瑜刚下床,还没走一步。   就听到身后,某老攻阴恻恻的威胁:“他本体是剑,在地上滚一百圈,都一点事不会有,更何况他是剑灵不是人,根本就哭不出来,那是装的,你要是敢违背了你老攻的意思去碰他,那就别怪你老攻又变凶了。”   沈子瑜吞了吞口水。   为了他自己的幸福,只能暂时委屈阿瑾了。   像谢遇那种没节制的疯批要法,哪怕他修为变高了,也是不想承受的。   沈子瑜默默缩回了脚,又回到了床上。   “阿瑾你乖,要是想要人陪着你睡,就找……”   沈子瑜想了一圈,妈妈不合适,严妈妈也不合适。   那就只有……   “找白舒泽去,那个大哥哥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肯定会喜欢你的。”   沈瑾被主人偏心的举措伤到了心,又想到自己心里好感度第二高的男人,乖乖出去了。   只是整柄……哦不,是整个人都弥漫着失落悲伤的气息。   沈瑾想到当初想要拉着白舒泽造反,但白舒泽听不懂他的剑言剑语,结果失败。   现在他能说话了,肯定能成功的!   沈瑾看到了希望,整柄剑都兴奋了。   白舒泽得知他来意,又知道他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只是一柄剑,倒也没反对。   不仅愿意和他一起实行“将主人从谢遇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的行动,还愿意看在他不是人的份上,勉为其难接纳他同床睡觉。   不过是和一柄剑一起睡而已,白舒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瑾大为感动。   谢遇那混蛋嫌弃他,主人也不护着他。   但是,他在白舒泽这里,感受到了主人般的温暖。   沈瑾当即扑进白舒泽怀里,使劲蹭了好几下,全然没发现,白舒泽整个人都瞬间僵硬了。   “睡觉就睡觉,你碰我做什么?”   白舒泽嫌弃的将人推出怀里。   剑在他怀里蹭蹭也就算了,一个人形剑,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白舒泽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答应和这柄剑同睡,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   “你怀里和主人怀里一样舒服,我喜欢……”沈瑾委屈巴巴的道。   主人不给他蹭,现在白舒泽也不给他蹭。   沈瑾默默抱住自己,有些怀疑剑生。   他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嘛?   白舒泽看着那张细皮嫩肉,毫无瑕疵的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伸了伸手,又将某剑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嫌弃的道:“你要蹭就蹭吧,反正你也不是人,我也少不了块肉。”   这是沈子瑜的剑。   这柄剑无数次在沈子瑜怀里蹭来蹭去。   现在他给这柄剑蹭。   也算是他和沈子瑜抱过了。   沈瑾高兴了,开心了,一个激动,就化为剑形了。   他刚化为人,对人形掌握得不够熟练。   一不小心,就以剑身在白舒泽怀里蹭了蹭,还不慎割破了白舒泽的衣服,露出某人胸前风光。   白舒泽握住剑柄,额头青筋暴跳。   忍了又忍,才没把这柄剑给扔出去。   他直接将剑按在了自己旁边位置:“睡觉,不许再动!”   沈瑾又化成人形,白舒泽握住他的剑柄,便成了按着他后脑勺的动作。   “我、我不动,但是我可以在你怀里睡觉吗?以前晚上我都是这么在主人怀里的……”   沈瑾弱弱说着。   白舒泽叹了口气:“麻烦!”   就在沈瑾以为不行时,按着他后脑勺的手,挪到了他肩膀处,将他往里拢了拢,顺利拢进了怀里。   沈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喜滋滋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剑是不需要睡觉的。   但他已经成为人了,可以学着睡睡试试的。 第230章 谢遇吃醋   谢遇与沈子瑜婚后生活,每天都没羞没躁,不分时间场合。   而沈瑾策划过无数造反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在第九十九次,与白舒泽合谋,故意亲近主人,离间谢混蛋和主人感情失败后,沈瑾拉着白舒泽,去了酒吧,想要试试借酒浇愁。   沈瑾很郁闷。   抱着酒这个据说迷倒无数文人侠士的存在,一大口又一大口的喝着。   “白舒泽,你说,主人怎么就是不愿意让我们将他从魔爪下,解救出来呢?”   白舒泽没说话。   因为你的主人,没将谢遇,当做魔。   更没将与谢遇的婚姻,当成囚笼。   这两人契合的容不下旁人,白舒泽看清这一点后,就放下了对沈子瑜的那点小心思。   他本来也没多喜欢沈子瑜。   只是觉得两人身份互换,互相在彼此亲人身边长大,在一起了似乎还不错。   至于为什么放下了,还愿意跟某只愚蠢的剑一起胡闹。   那就是别的缘由了。   沈瑾喝酒,像牛喝水一样,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光灌自己还不够。   他递了个瓶子给白舒泽,想让白舒泽和他一起喝。   这几个月,他和白舒泽立场一致,共同对外,沈瑾觉得他们已经建立了革命友谊。   沈瑾有什么都想要找白舒泽。   喝酒也一样。   白舒泽将酒瓶推开:“懦弱之辈才需要借酒浇愁,我不需要。”   沈瑾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舒泽。   思考了一会儿。   又看向周围。   周围人都不是直接拿酒瓶子往嘴里灌的,而是十分麻烦的,先将酒从酒瓶里倒出来,倒进杯子里,再用杯子慢慢喝。   沈瑾学着那些人的动作,将酒瓶粗鲁的打开,又倒了满满一杯,递给白舒泽。   他的手一直这么端着。   一派你不接我就不放下的架势。   “喝嘛喝嘛,还挺好喝的。”沈瑾打了个酒嗝,声音在酒水的浸润下,显得软乎乎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撒娇味。   白舒泽看了眼沈瑾,无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也不知怎的,就是拿这蠢货没办法。   想让他喝,他就喝呗。   一如之前,沈瑾每次想到什么愚蠢至极的主意,又可怜兮兮求着他一起行动时,白舒泽即便不乐意,也还是应允了。   沈瑾见白舒泽终于肯喝了,咧开嘴傻乎乎的笑了。   他用力的拍了拍白舒泽肩膀:“这才对嘛,咱俩是战友,通过这么多次革命,已经建立了革命友谊了,喝酒当然要一起喝了。”   沈瑾说着,又继续抱着酒瓶喝了。   他并不知道,他朝思夜想的主人,隐匿了气息,易了容貌,还屏蔽了彼此之间的感知,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谢遇将媳妇搂进怀里:“你看,我就说没事吧,那柄剑都笑成这个傻样了,肯定不伤心。”   反倒是他,有些忍不住吃醋了。   阿瑜虽说遵守夫德,没有和自己的剑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每次也不上沈瑾的当,不与沈瑾过分亲近。   但一看到沈瑾不开心的离开,阿瑜就忍不住担心。   任他怎么说都放心不下。   非得偷偷跟去看看。   “阿瑜,我们回去吧,我饿了。”谢遇暗示意味颇浓的摸了把媳妇的腰。   沈子瑜听到谢遇说剑宝宝傻,有些不高兴。   却也没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自家剑宝宝有点傻乎乎的。   得亏白舒泽靠得住,要是换了别的人,被骗去卖了,没准阿瑾还帮着数钱呢。   “饿了啊?”沈子瑜眯着眼睛,面上看不出喜怒。   谢遇笑着点头嗯嗯。   沈子瑜拿起一块桌上的水果,一把塞进谢遇口里:“来,多吃点就不饿了。”   谢遇面无表情的嚼了嚼水果,又面无表情的吞下。   盯着阿瑜的眼神,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   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的饿,阿瑜还故意曲解,可不就是欠收拾了么。 第231章 大结局-跪着也得宠下去   谢遇强行将阿瑜带回家了。   反正那柄剑武力值高,虽然人傻,但旁边有个不傻的白舒泽看着,出不了什么事的。   可谢遇万万没想到,让那柄剑出事的,恰恰是白舒泽。   而他也因为这事,被阿瑜赶到了书房里,孤枕难眠了半个月。   沈瑾将酒当水喝,却不知他堂堂一柄绝世之剑修成的剑灵,竟然还能喝醉。   还是喝了个烂醉。   第二天醒来时,整个剑身一点都不舒服。   像是被过度磨砺过。   沈瑾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剑了,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遇总是对主人这样那样,而主人也不是每次都会记得,在开始前屏蔽掉他的感知。   故而这种男人与男人间的事,他看得不少。   沈瑾看向旁边还在睡的磨剑人,一jiojio踢了过去:“白舒泽,你到底是饥渴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连剑都不放过?!”   白舒泽黑脸:“谁给你的胆子踢我?”   沈瑾继续又踢了几脚。   他是剑又不是人,根本就没有胆子,也没有人给他胆子。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敢踢这混账。   白舒泽双手圈住某人,用腿压住了某剑不安分的腿:“闭嘴,继续睡,再吵别怪我继续当磨剑石,把你磨断!”   沈瑾:“……”   小剑剑,花花凉,没人爱呀,还被人欺。   他太惨了。   沈子瑜怎么都没想到,似乎都觊觎自己的白舒泽和剑宝宝,一直奋力想要他和谢遇分开的一人一剑,竟然奋斗着,奋斗着,就奋斗到一起去了。   沈子瑜很难受。   但即便难受,即便有些不能接受,他还是很识时务的,解除了他与沈瑾的契约。   人剑若立契约,便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受伤,剑宝宝也会受伤,他难过,剑宝宝也会难受。   他们能感知彼此,意念可相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比情侣还要亲近的关系。   若是剑宝宝一直单着,以剑宝宝不谙世事的性子,沈子瑜也不放心放沈瑾自由。   可现在,谢遇时而爱吃醋,剑宝宝也有人护着了,他这个主人,也该放手了。   沈瑾依偎在主人怀里,嘤嘤嘤哭着,求着主人不解除契约。   又被白舒泽臭着一张脸拉到了自己怀里。   “以后要蹭,只许在我的怀里蹭,否则……”白舒泽咬了咬某蠢剑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瑾吸着鼻子,不哭了。   脸上眼泪一滴都没有,甚至都不需要擦。   他此刻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盯着白舒泽,张牙舞爪的,对着白舒泽又抓又咬。   白舒泽将人抱了起来,对着谢遇和沈子瑜说了句再见,就离开了。   沈子瑜伸出了尔康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等人走远了,他才对着谢遇唉声叹气:“有种自家儿子被猪拱了的感觉,难受。”   谢遇却很开心。   雀跃的半点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嘲笑起了阿瑜。   “你见过哪家儿子,比爸爸还大几百岁的?”   那柄剑按年龄算,可比阿瑜大多了,只是剑的脑子不如人的脑子灵光,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情绪思想都很直,一眼都能看透,才显得傻乎乎的,像孩子。   沈子瑜正沉浸在失去本命剑的失落中,被谢遇这么一说,当即怒瞪了过去:“你给我滚!”   竟然还敢嘲笑他。   谢遇不肯滚。   笑嘻嘻的凑过去,想要抱住阿瑜亲热亲热。   可却被推开了。   “你给我睡书房去,没我的允许,以后不许进卧室,不许碰我!”沈子瑜气鼓鼓说出惩罚。   最近谢遇太飘了,时而弄得他四肢酸软,腰部无力。   见他难受,都不安慰,还嘲笑奚落。   绝对是因为他最近脾气太好了。   沈子瑜冷着脸想着。   得给谢遇一个深刻的教训,并且让自己休息一阵。   谢遇见阿瑜抱着他的枕头被子,扔到了他的身上,才发觉阿瑜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他有些慌乱。   这可不行,阿瑜之于他就是续命神药,一刻一分一秒都离不得的。   “阿瑜,你不爱我了吗?”   谢遇不复嚣张,端的是可怜巴巴的,还不留痕迹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沈子瑜笑了笑。   在谢遇以为看到希望,不用去书房睡时,卧室的门在他眼前,毫不留情的砰的一声关上了。   当晚,谢遇撞门翻窗失败,又用了穿墙符,却被一层结界挡了回来,再度失败。   谢遇挫败的回了书房。   给久未联系的陆大师打了电话。   “陆大师,我媳妇他又又又生气了,我都没惹他,也没做什么,他就把我赶到书房睡了。”谢遇忿忿不平的控诉着。   在他看来,他不过是说出了事实,阿瑜就是因为失去了那柄蠢乎乎只在乎主人的剑,才拿他撒气的。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陆玲儿听说了助教无理取闹的行径,大为意外:“教官啊,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宠着助教?”   即便谢遇不再是学院教官,沈子瑜也没当助教了,陆玲儿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们。   谢遇“嗯”了好几声:“可不是嘛,阿瑜想要吃什么想要玩什么,我都满足了,除了房事,就没有不顺着他来的。”   陆玲儿觉得,她似乎找到了症结。   她磕的cp,矛盾似乎是关于“房事”。   “可是他却把我赶到了书房,还说以后不许我去卧室,不许碰他,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谢遇苦着脸,觉得再没有比自己还惨的已婚人士了。   陆玲儿忍着笑:“是吗,那他也太过分了,被你宠得有些作了啊。”   谢遇自己控诉阿瑜倒没什么。   听别人说阿瑜的不是,就有些不开心了。   “倒也没有太过分,我乐意宠着他。”   所以哪怕是陆大师,也不许说他家阿瑜。   陆玲儿察觉到言外之意,彻底按捺不住,笑出了声来:“你这不是很懂很有觉悟嘛,都是你宠出来的,就算把人宠坏了,你也得继续惯着不是?”   谢遇被陆玲儿一通教(洗)育(脑),心里好受了些许。   是啊,他惯出来的媳妇,跪着也得宠下去。 第232章 谢沈-尘封的日记本   某年某月某日,谢遇被母亲逼着收拾房子。   至于阿瑜……被母亲拉着逛街买东西去了。   时过境迁,他们在一起已数年。   可母亲依旧更偏心阿瑜,都把人拐进谢家门,注定离不开了,还是如此。   和网上说的婚前对儿媳好,婚后暴露本性的婆婆完全不一样。   谢遇很无奈。   却也冒得办法。   只能在媳妇和妈妈逛街时,自己苦逼的打扫房子。   可这一打扫,他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阿瑜的日记本。   藏在了箱底,已经落灰了的日记本。   里面记载的肯定是阿瑜很久以前的事情。   谢遇瘙痒的心,激动的手,将日记本给翻开了。   “今天,谢遇妈妈让我进家门了,她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人很好,明明想对我发脾气,可说了不好听的话,又忍不住露出懊恼说错话的神情,这时我就知道,外面那些关于谢遇妈妈的传言都是假的。   谢遇那么好,他的妈妈,也很好。”   “今天也是想谢遇的一天,外面传言那么假,那么关于谢遇已死、他是寡夫的传言,也一定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谢遇回来,发现自己已经有一个男妻的时候,会不会不喜欢我呢?”   “妈妈跟我打电话说,让我好好待严妈妈,说要当亲妈一样照顾。这哪需要妈妈说啊,她是谢遇的妈妈,自然就是我的妈妈呀。”   “其实司机吞了沈家给我的“嫁妆”的事,我拿到钱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却从没想过跟父亲或者黄姨说。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告诉那个男人了,他也不会为我主持公道,没准还会夸司机做得好。   可是……严妈妈帮我将司机欺负了回去,还给我要了好多钱,甚至我心里高高在上的大家长,对我从没有过好脸色的父亲,都因此被严妈妈怼了好几句。   谢遇,你要是在的话,也会帮我的,对吧?好想你啊,在同一片星空下的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在想我呢?”   ……   谢遇本以为,能在里面窥得阿瑜心事,窥得自己缺失的阿瑜过去。   却没想到,里面的每一页,都有自己。   被母亲言语刁难时,回沈家时,和自己母亲打电话时……阿瑜都会想起自己。   原来阿瑜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谢遇想,阿瑜对他一片赤诚,他必不辜负。   当晚,谢遇难得收敛了许多。   依旧粘着沈子瑜,却没有那么急色。   还殷勤备至的给他端茶倒水,外加捶腿。   沈子瑜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莫不是又弄了什么新花样,怕他不答应,所以这么低声下气?   “逛了一天了,我手也有些酸。”   谢遇立刻狗腿的给阿瑜按摩手手。   “我想泡个脚。”   谢遇立刻去接了热水,给阿瑜脱了鞋袜。   这么积极,半点怨言都没有,还没趁机提条件……   沈子瑜更警惕了。   这次的花样,一定不简单。   不行,不能心软。   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惨的是自己。   “我累了,想休息了,今儿不想行房事。”   谢遇忙把被子掀开,扶着阿瑜躺下:“好好好,阿瑜好好休息,今天我不闹你。”   沈子瑜:“……”   这么老实?   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很不谢遇。   沈子瑜抬手,手背碰了碰谢遇额头:“没发烧啊,难不成被夺舍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谢遇:“……”   就不能是他洗心革面,打算好好做人。   再也不欺负自家媳妇了吗?   沈子瑜:“你自己相信你这说辞吗?”   还好好做人。   以后不欺负他。   这话说出来,沈子瑜觉得谢遇他自己都不信。   谢遇泄气了。   起身将日记本拿了出来。   日记本被他仔仔细细维护了一番,灰尘没有了,还被包了一层崭新的包装,导致沈子瑜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没认出来。   翻了两页,沈子瑜才后知后觉想了起来。   这是当初他刚进谢家门,察觉严妈妈人不坏但对他不友善时,刻意写下的日记。   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被严妈妈偶然看到,能让严妈妈对他改观,消除掉替嫁这一层蒙在他身上的负面影响。   里面有些情话,他自己都说不出来。   不想却被谢遇看到了。   沈子瑜脸色爆红。   谢遇将脸红害羞的媳妇搂进了怀里:“我就是想啊,你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在我家里落魄时也丝毫不嫌弃,悉心照顾我母亲,这么好的男人,我可不得好好对待?”   尽管婚后,谢遇觉得自己一直很宠着阿瑜。   可看了日记本,他觉得自己的宠还不够。   得更宠着。   一直宠着。   才行……   沈子瑜摸了摸自己被烧红的脸,这么令人难为情的东西被翻了出来,要是谢遇知道自己写的时候别有用心,会不会气个半死,然后用他还没有死的一半,把自己往死里作弄? 第233章 被迫养娃的谢沈   谢遇协助异人阁出任务,出去了一趟,却带了个五岁的小团子回来。   小团子瘦瘦小小的,总爱低着头,抬起头时眼神也怯怯的,不敢看人。   这是异人阁某弟子的孩子。   陈庶音见他和沈子瑜生不了孩子,而这个孩子又没了父母,便做主让他收了。   谢遇倒也不反对家里多个孩子。   反正家里养得起。   而且这个孩子可可怜怜的,又乖巧,谢遇还挺喜欢的。   只是能不能收养,还得听阿瑜的意见。   谢遇将崽崽抱回了家。   沈子瑜听了后,将孩子抱了起来。   小团子软软的,小小的,被陌生人抱起也没有挣扎,还顺从又小心翼翼的,轻轻用手碰了碰沈子瑜的肩膀。   沈子瑜的心,瞬间就软了。   “乖,叫爸爸。”沈子瑜诱哄的道。   小团子犹豫了一下。   泛着涟漪的大眼睛,看了眼谢遇。   来的路上,这个叔叔和他说了很多话,小团子与他更熟些,便下意识征求他的意见。   谢遇微微颔首。   小团子软乎乎的唤道:“爸、爸爸。”   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只要风一吹,就能给吹散。   得亏沈子瑜耳力惊人,一般人可能都听不到这么低低的声音。   沈子瑜心知,孩子这是胆子小,又刚来陌生的环境。   怕是正常的。   他满脸温柔的抱着小团子,拍着背哄了许久,又给他喂了吃的。   不过一个小时,小团子就和沈子瑜亲近了起来。   叫“爸爸”也叫得熟练了。   沈子瑜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总算让孩子没这么怕他,也不怕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谢遇:“知道他是谁吗?”   小团子点点头,咬着手指道:“是叔叔。”   谢叔叔来的路上好像说过,要是沈叔叔同意了,那么以后他们都是爸爸了,自己有两个爸爸了。   小团子犹豫了一下,又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话。   “也、也是爸爸。”   沈子瑜却摇了头:“不对。”   小团子疑惑的看着抱着他的这个温柔爸爸。   不明白哪里不对。   沈子瑜含笑:“他是妈妈。”   谢遇:“……”   小团子看着抱着他的,谢叔叔说话语权更重,能拍板决定他能不能留下的温柔爸爸,很快就扭转了立场。   笑着对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谢遇,唤道:“麻麻!”   谢遇:“……”   他知道这小破孩很识时务,会看人脸色。   却不想竟然这么识时务,都不犹豫一下下,也没问问一个男人怎么做妈妈,就这么听阿瑜话的,这么叫他……   “你妈妈还没习惯这个称呼呢,你再多叫两下。”沈子瑜眉眼弯弯,声音依旧温柔。   小团子看着有点凶的“麻麻”,双手拽住了温柔爸爸的衣襟,对着谢遇乖乖糯糯的道:“麻麻!”   叫了后,小团子下意识往温柔爸爸怀里缩了缩。   沈子瑜笑着转身,不让小团子看到谢遇凶巴巴的神情,对着小团子说话间,肩膀一耸一耸的,可见忍得很辛苦,不好意思大笑特笑。   谢遇扶额。   算了,阿瑜高兴就好,麻麻就麻麻吧。   反正到了床上,阿瑜自然知道,到底谁是爸爸谁是麻麻。 第234章 谢沈养崽小日常   沈清清听说小五家里多了个五岁的崽崽,而小五和谢遇养得还算不错。   便忍不住生了点别的心思。   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正好她和老公可以腾出时间,去旅旅游。   于是乎,沈子瑜和谢遇才刚上手,应对谢白小朋友不再手忙脚乱时,家里就又多了个小团子。   小团子姓江,名为江远道,今年七岁。   两只小团子面面相觑,谢遇与沈子瑜也面面相觑。   谢遇黑着脸:“我这就把人送回去。”   沈家那么多佣人,沈宏才和黄意茹也能带孩子,把孩子送到他们这里来做什么?   沈子瑜却拉住了。   “送什么送啊,白白刚好缺个玩伴,两人作伴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   谢遇要抓狂了。   有一个小朋友爱粘着阿瑜,睡觉也要一起也就算了。   他勉强还应付得过来。   可又来一个小朋友,阿瑜身边哪还有他的位置?   “爸爸,妈妈,我想江哥哥陪我玩。”   谢白小朋友弱弱举手,表达了他的意见。   江远道小朋友也学着跟着举起了手:“舅舅,舅父,就让我玩几天嘛,我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要出去过二人世界,反正你们也没有二人世界可过,我在不在的不都一样嘛。”   用他妈妈的话,养一个小朋友,和两个小朋友,就是多一口饭的事情嘛。   舅父怎么这么小气。   什么叫反正也没有二人世界可过……   谢遇捂着胸口,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小毛孩子给狠狠扎了一刀。   沈清清那两口气,净不教些好的。   谢遇打了电话,想借此训斥一番,并让人把小团子领回去。   可沈清清却不以为然:“哎呀,就是我们不会教好的,这不才让你们教嘛。”   谢遇:“……”竟无言以对。   好有道理的样子。   小团子谢白把江哥哥拉到了一边,和江哥哥一起玩玩具,他偷看着麻麻难看的脸色,小小声对江哥哥说:“江哥哥,你以后对我麻麻说话要好听一点点,他脾气很坏的。”   江远道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后半句脾气坏身上。   而是放在了前半句。   “白白,你为什么叫舅父麻麻啊?”   谢白咬了咬食指:“因为……他是爸爸的另一半呀。”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爸爸让他这么叫,他就这么叫啦。   江远道却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你的爸爸,是我舅舅?”   谢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头:“对鸭对鸭。”   江远道一拍手掌:“我知道了,我就说嘛,别人家都是舅舅舅妈,怎么我家就得叫舅父,原来是我妈妈搞错了,我应该叫姓谢的舅妈呀。”   谢白小朋友思考了一下下。   好像……是的哦。   江哥哥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虽然没有凑到两只小朋友面前,但依旧听到了两只小崽子话语的谢遇:“……”   不用说,“姓谢的。”这种称呼,绝对也是小兔崽子跟小兔崽子他妈学的。   沈子瑜捂着肚子笑了。   艾玛,两只小崽子一本正经讨论称呼问题,好可爱啊。   谢遇摩拳擦掌,恨不得将两只小崽子都拎起来揍一顿。   可两只小崽子有背景,有大后台。   不是他想揍就能揍的。   沈子瑜拦着他,不让他揍。   两只小崽子发现不对劲,都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发现麻麻/舅妈要揍他们,被爸爸/舅舅拦着,两只小崽子愤怒了。   纷纷跑过去,一个推一个踢。   “不许欺负爸爸!”   “姓谢的你松开我舅舅!你要敢对我舅舅有半点不好,别怪老娘……别怪我妈妈对你不客气!”   谢白小朋友还比较温和,只是轻轻推着麻麻,怕生气的麻麻打了温柔的爸爸。   可江小朋友就没那么客气了。   又打又踢的,是半点不客气。   谢遇呵呵冷笑了,他想,他知道该去揍谁了。 第235章 两只师父   ――1――   许稳花钱一贯大手大脚,没有点数。   每次出谷,看到这个也觉得有用,看到那个也想买,小徒弟给的钱完全不够用。   等到许稳发现自己还没吃饭时,钱已经用完了。   他就只能站在煎饼果子摊位旁边,可怜巴巴的看着。   怕扰了人生意,被人说,他只缩在角落里,并没有站在摊位前面。   “凑巧路过”的许安澜看到了。   又好气又好笑。   能把自己饿成这样,半点谋生的本事都不会,这真是丢了他的脸。   “就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人。”   助理并不认识许稳。   可顺着老板眼神看过去,发现一个年纪不老,却眼馋着五块钱的煎饼果子,有手有脚却五块钱东西都买不起的男人,着实令人唾弃。   助理顺着老板的话,跟着点头:“就是,正值壮年有手有脚的,做点什么工作不能养……”   助理看着老板神色,声音越来越小。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完全消声了。   老板不喜欢他说那个男人。   助理察觉到这一点,立刻不说话了。   许安澜看了三分钟,欣赏够了那人的窘迫,才让助理下车。   助理买了三份煎饼果子。   买完后似是无意间发现了许稳,走了过去:“老哥,怎么想吃?”   许稳摸了摸嘴角,擦了擦口水。   忙点头又点头。   不想吃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许稳空间囊里倒是有不少值钱的宝贝,可拿着那些东西去换煎饼果子,又怕老板觉得他是神经病,没有得到吃的还被骂,这多不好啊。   助理看不过去:“刚好我这有多的,给你两份吧。”   助理拍了拍老哥肩膀。   递了煎饼果子就准备走人了。   却被许稳拽住。   助理有些纳闷,莫非是觉得两份不够,他手里这一份也想要?   许稳很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这个,白吃你的东西怪不好意思的,这个给你,谢谢你的食物。”   许稳往助理怀里塞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就飞快的跑了。   那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看不到里面。   不过许稳也没多想。   助理看着手上的一株枯草,扯了扯嘴角。   就算不想欠人情,也不用给他根草当作还了吧……   可真是个怪人。   助理随手就想扔进垃圾桶里。   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助理看了过去,立刻尊敬的俯首:“老板。”   他将草和煎饼果子,都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许安澜吃着煎饼果子,手里把玩着那株灵草,又看了眼某人远去的方向。   嗤,手里拿着不知道多少价值不菲的东西,却混到一个煎饼果子都吃不起。   出息……   ――2――   药谷……   因为小师弟婚礼,药谷弟子都被获准出谷。   二师兄祁胜人生头一次出去,玩了个尽兴。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祁胜起来到处去找师父,打算问问小师弟给了师父些什么好东西。   可找遍了谷里,都没有找到师父的人。   祁胜慌了。   慌忙敲了大师兄许不凡的门。   “大师兄,不好了,师父他不见了!”   以往师父每次出谷,都会告知谷内弟子一声。   这次说都没说,人又不见了,这可是大事。   祁胜急得哭了。   大师兄许不凡慢慢悠悠走了过来,将自家门从师弟手里拯救出来,很是淡定。   “哦,师父被师叔拐跑了,一起去异人阁了。”   就连谷主之位,师父都强行传给他了。   不是谷主,自然不用向谷中人报备行踪。   而师父要出谷,只用获得他这个弟子兼现任谷主的许可就行了。   二师兄睡得昏天暗地,当时不在,不知道也正常。   得知师父没有出事,祁胜却哭得更凶了。   “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出去啊,我也想出去啊。”   他长这么大,都只出去过一次。   要是没看到过外面的风光也就罢了,看到了,就再也不想如井底之蛙,一辈子呆在药谷这个井里面了。   许不凡:“其实,本来,或许,大概,你要是不把眼泪鼻涕都蹭在我身上,我是可以带你一起出去的。”   祁胜:“……”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