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蹂暧》全集 作者:南乔木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结局,从未想过他的回应!她爱他,从来与他无关,只是因为她爱他!千帆过尽,百转千回,她从不悔,只是她也会累! ——题记。 十七岁,她被亲生母亲逼着在夜总会接客,是他大手一挥不计回报地给了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去。 二十二岁,哈佛毕业的她被通知商业联姻,嫁给了他。 她只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路隐忍,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只是当缘分已尽,该还的都已还完时,她带着一颗破碎、疲惫不堪的心想要放手时,他才发现,原来她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精彩片段一】 他站在婚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生理期几号?” 她错愕,完全不懂,娇羞地看着他,呐呐道:“刚过去十天!” 话一落,他突然粗鲁推倒她,没有吻她的唇,没有任何温柔,只是粗暴地拥有了她。 事后,他不疾不徐地捡起衣服,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一次怀上,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碰你一次,知不知道你很让我倒胃口!” 【精彩片段二】 “苏锦瑟,你这蛇蝎女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拆散了我跟她,害死了我跟她的孩子,你不要以为我会原谅你,这辈子休想!” “我没有!”她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难道是爷爷? 【精彩片段三】 “为什么你要打掉我的孩子?”他赤红着双目瞪着刚从手术室走出来脸色苍白的她。 她惨然一笑,“因为你这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允许孩子跟我姓?是我爷爷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道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自由了!” 第001章,机场偶遇 波士顿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今年五月的波士顿气温依然很低。 苏锦瑟喜欢一个人走在冷风吹过的陌生街头,扬起小巧的下巴,欣赏那风格迥异的建筑。这时,天空开始在飘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脸上,滴进心里,感觉有些冷,冰凉冰凉的触感却又让一颗心瞬间得到宁静。 接到苏老爷子电话的一刹,锦瑟有些微微的讶异:“苏老先生?” “锦瑟,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爷爷?”那端传来苏茂东略带慈祥的声音。 “……”锦瑟微微一怔,却还是没有叫出口,只是轻声道:“苏老先生,您有事吗?” 那端沉默了一下,悠长地叹了口气。“锦瑟,我的时间不多了,爷爷希望你能立刻回国!四年了,你已经毕业,也该回来了。” 心里蓦地一沉,冷风吹过,身体一个本能的瑟缩,锦瑟望向远处的视线有些悠远而飘渺,茫茫雨幕,连风景都看不真切了。“您……身体不好吗?” 那端又是一个长久的沉默:“回来吧,锦瑟!爷爷想你了!” 终于,还是无法拒绝苏老爷子的,他时间不多了?他说想她了?多久了,或许,从来,就没有人想过他,今天他说想她了,她的心,一下子如波士顿的街头,潮湿无比。 当晚,锦瑟就收拾行礼,踏上了归国的飞机。 锦瑟订了一张经济舱的机票,进去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等到机舱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才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接着电话急匆匆走来。 机舱的灯光很明亮,他背光而来,身后是明亮的光线,耀眼的光晕笼罩在他的周身,有空姐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哇噢!好帅的男人哦!” “极品!” “……。” 在一阵惊叹声里,锦瑟缓缓的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撞入了自己的眸子里。 锦瑟猛地心里一惊,是他?! 男人直接走到这边,抬手打开上方的行李架,把自己随手一个小皮箱放在上面,关门,坐下来,还在讲着电话,低沉的男中音就在锦瑟旁边响起:“什么头等舱,如今这形式,我还有资格挑剔吗?不说了,我在飞机上,要关机!” 锦瑟没想到会偶遇卓少陵,五年了,即便是过去五年,她看到这张脸,依然清晰的认出来是他。 卓少陵似乎也察觉到了身旁的视线,视线不经意一瞥,发现锦瑟正望着自己,倏地,一双鹰眸凌厉起来,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冷冷的瞥了一眼她,眸子里除了冷漠便是傲然冷僻的气息。 显然,他没有认出自己来?! 锦瑟猜想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花痴,他太帅了,应该经常被女孩子注意或者搭讪,一定以为她跟那些长跟他搭讪的女孩一样吧。 思及此,锦瑟低下头去,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抬头时,想说句话打个招呼,可是却话到嘴边被男人更加锐利冷漠的眼神给吓住了! 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如霜,视线带着明显警告性一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锦瑟心里微微的讶异,如踹了小鹿般忐忑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好吧,既然他忘记了,也不喜欢被人搭讪,她也不强求,只是“滴水恩涌泉般”她会永远记在心里,以希他日自己有能力时或者他需要帮助时,再回报他吧。可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呢? 他可是卓少陵啊,卓氏集团传奇人物,哈佛商学院毕业,获得贝克学者荣誉称号。 传闻他三年前入驻摇摇欲坠的卓氏,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将家族企业拯救与危难,卓氏终究没有破产,再后来,卓少陵不明原因辞去总裁一职,后来不明去向。 锦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难道这三年,他是在波士顿吗? 不过他不喜欢被打扰,她也不勉强,只好把视线收回来,转向了窗外。 空姐已经在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是那样完美,只是一个侧脸,就像完美的雕塑,棱角分明,他闲淡地依靠在椅背上,全身上下流淌着冷峻卓然的气息。 发觉锦瑟又在看自己,卓少陵的眸光再度降到冰点。 锦瑟蓦地一怔,心中暗自好笑,他还真是敏感警惕,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他眸中的凌厉和厌恶,以及那种一个眼神可以将人置于死地的犀利。 这个人,不做商场霸主,真是可惜了! 就这样一路,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吃喝,十几个小时,卓少陵基本都在睡觉,而锦瑟却毫无睡意,偶尔会侧头看向身旁的他。 他睡着了,并不知道在他熟睡的时候,自己在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俊美的脸庞上,剑眉如墨,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挺直的鼻子,唇角也没有抿起来,看起来没那么凌厉了,只是这样看着,锦瑟的唇角不自觉的上翘。 身旁的人微微一动,她立刻收回视线,随意拿了一份报纸,装着读起来,只是瞬间,被上面的消息震撼了——卓氏出现重大危机,卓少陵能否再度力挽狂澜? ------题外话------ 新人新文,百转千回的现代总裁文,希望大家能喜欢,并收藏!谢谢! , 第002章,商业联姻 莲城苏家的大厅里。 锦瑟错愕的看着面前已逾古稀的老人,“苏老先生,您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联姻?以苏家这样的商场霸主地位,什么时候轮到靠联姻来度日了?” 苏茂东倒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一双眸子凌厉异常,“先别急着拒绝,总要知道他是谁吧?” 锦瑟一怔,皱眉。“是谁?” 苏茂东精明的眸子落在自己的孙女脸上,这个孙女,虽然是他开始看不上的,但是经过观察,他发现,她很聪明,在如今苏家已经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锦瑟无疑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偌大家业,给谁他都不放心,唯有给锦瑟找一个有能力的老公,他走的才能安心。 “是谁我也不同意!”锦瑟直接拒绝。 “卓少陵!”苏茂东幽幽吐出三个字。 锦瑟猛地一僵,脑海里飞快的转动,卓氏危机,卓少陵他无力力挽狂澜了吗? “他已经同意联姻,锦瑟,只等你点头了!” “他同意联姻?”锦瑟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在逼迫他?” “需要我去逼迫他吗?他离开卓氏的三年里,卓氏的元老们一个个勾心斗角,一盘散沙,贪污,私设自己小金库,卓氏如今早已名存实亡!” “既然如此,您为何又要跟卓氏联姻?” “因为卓少陵,是个人才!我看上他了,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孙女婿,在以后我死了的日子里,帮助你抱住苏家基业。而且他个人已经同意了联姻,我也准备了十五亿美金的贷款,很快就可以到账!锦瑟,爷爷不是命令你,是恳求你,答应吧!”苏茂东看着自己的孙女,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锦瑟看不懂的讯息。 “为什么非要我跟他联姻?你就不能帮他一下吗?或者你可以有偿帮他,他一定会给你更多的回报。” “锦瑟,你不是喜欢他吗?”苏茂东淡淡的挑眉,“爷爷只想你如愿以偿,为苏家延续香火。” “我不要这样的联姻,而且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 “帮不帮他,在你,不在我。锦瑟,我是商人,商人不做赔本的生意,只会让利益更大化。”说完,苏茂东站起来。“你自己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不过时间不多了,没有新资金注入,卓氏将被迫宣布破产!” 锦瑟浑身一怔,深呼吸,卓少陵他真的答应了吗?苏老爷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她顾不得太多了,于是一咬牙,“好!我同意!” “我不同意!”突然一道飞扬跋扈的声音传来。 锦瑟一抬头看到了楼上走下来的珠光宝气的苏家大小姐苏妍,她正气愤的望着苏锦瑟。“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踏进苏家的大门?” “啪——”一声,苏老爷子的拐杖直接砸在茶几上,苏妍吓得一哆嗦,气氛的神色有所收敛,可还是依然说着:“爷爷,她只是个私生女,要联姻也应该是我,我才是你嫡亲的孙女——” “你闭嘴!这里是苏家,我还没死,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说了算,这个家是锦瑟的,她才是继承人!” “爷爷,你偏心!” “是,爷爷是偏心,爷爷喜欢的是聪明的孩子,你再多言,以后我死,什么也不给你!” “爷爷——”苏妍一听什么也不留给自己,一下子傻了,望向锦瑟的眸子里蕴含了太多的怨恨,都是这个私生女,如果不是她,自己才是继承人。 锦瑟淡淡的看着苏妍,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双杏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既然大小姐这么想成为联姻的主角,那苏老爷可以给苏大小姐另找一门亲事,跟锦瑟一起举行个集体婚礼好了!呃,嫁给谁好呢?不如就嫁上次寻上门来要对你负责的那个金家少爷好了!” “苏锦瑟,你闭嘴!”苏妍恼羞成怒的怒斥她。 “怎么,不想嫁金少爷?想嫁给卓少陵?”锦瑟靠近她一步,低声道:“可惜,你配不上他!他不会要一个曾怀过别人孩子的女人的!” “你——你——”苏妍气的直哆嗦,求救似的看向苏茂东。 可是爷爷眼里却有了对锦瑟的赞许,他只是看着她们姐妹,在看到锦瑟瞬间反击又直接找到苏妍名门令其恼羞成怒的无话可说时,他是赞赏的。“锦瑟,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苏妍一生气,转身跑了。 望着被自己气走的苏妍,锦瑟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得意,有的只是疲惫,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太复杂,太累。 “您该知道我一点不喜欢成为您所谓的继承人,那不是我想要的,联姻不是为了苏氏,而是为了卓少陵,您也不担心吗?” “锦瑟,公司是迟早都要给你得,至于到时候你是败掉,还是继续发扬光大,那是你的事,爷爷到时候已经去了地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锦瑟又是一愣,他是了解自己的,知道说太多的话,不如相信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苏老爷很懂策略,悠长的叹了口气,锦瑟点点头。“我先回去了,婚礼哪天,通知我就可以了!” “你不住家里?” “我喜欢自由!”淡淡的一句话,一挥手,人已经走出大厅。 , 第003章,教堂婚礼 教堂里。 如银般明亮的阳光倾泻在一对璧人身上。 男子正是卓少陵,他身材高大,不仅面容俊美,而且气质非凡,浑身上下透着俊秀的气质,散发着优秀男人所具备的独特魅力。 女孩是苏锦瑟,美丽娇俏,一身洁白的婚纱,白若冬雪,柔媚的容颜在教堂神圣庄严地气氛映衬下更加美丽,欲滴的红唇扬起浅浅的微笑,洁白的婚纱合体地包裹着锦瑟玲珑有致的身躯, 苏茂东更是亲自挽着孙女的手,将她交到了卓少陵的手中、 带着白色手套的小手被一双有力却冰凉的大手握住,锦瑟听到苏茂东说:“少陵,我们家锦瑟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夫妻百年好合,白首偕老。” 锦瑟娇羞的微微抬眸,便看到卓少陵唇角紧抿,双眸在看到自己时微微的讶异了下,继而原本平静的眸中升起一股阴戾,一闪而过,唇边扯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想起来了,飞机上跟他一天回来的那个女孩,原来如此,唇间的冷笑更甚,卓少陵的薄唇抿得更紧。 锦瑟一怔,红霞飞上芙颊,内心却也感受到他的怒意,小手更是一个颤抖,而卓少陵的大手警告性的一紧,紧握住锦瑟的小手,然后视线转了过来。 锦瑟心里又是一颤,咬紧唇,细细白白的贝齿几乎把唇给咬破,抬起头,清澈的大眼望向卓少陵。 他突然笑了,笑得那样明朗,如春花般灿烂,如骄阳般明媚,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带着讥讽,只是微笑着,眼神犀利如刀,望进锦瑟的眸中,像是要穿透她的心一般…… 锦瑟被他这样一看,心里深深受到撞击,在惊愕的瞬间,他突然凑了过来,陌生的男性气息焦灼的喷洒在她的耳边。“原来是你,很想嫁给我是吗?” 锦瑟陡然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五官犹如工匠雕刻出来的,俊美深刻,一双锐利的黑眸,就这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看着自己。 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视,就像是含情脉脉的两个情侣之间的对视,远处的人又怎么看的清,一身白色礼服的男人像雕塑一样高高在上的矗立着,唇边含笑,而冰冷嗜血的眼神毫无一丝温度看着眼前得女孩。 这一刻,锦瑟突然觉得,嫁给卓少陵,是一件又温暖,又凄凉的事! 锦瑟只是淡淡一笑,很安静的小声回道:“没关系,卓氏度过危机后,我可以答应跟你离婚!现在大家都看着呢,你不想出糗吧?” 卓少陵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苏锦瑟的反应,她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他笑得更加灿烂。“你,果真是居心叵测!” “清者自清!”锦瑟也笑了,杏眼弯成了月牙,笑得无害,笑得灿烂,只丢给他四个字。 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虽然耐心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一刻,两家亲属,记者,还有各行各业的人都等着看他们婚礼,一旦出错,卓氏会更加没有挽救机会儿。 “好一个清者自清!”卓少陵嘴角勾勒着一抹笑意,带着玩味,带着讥讽,握住锦瑟的小手,走向了神父。在神父的引领下,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然后彼此各怀目的地宣誓,最后,神父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卓少陵身子一僵,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锦瑟也是很紧张,这个提议一点都不好,说起来他们是陌生人,他怎么会吻自己? 可是,她想错了,或许卓少陵本来就会做戏,他优雅的俯身,冰凉的唇瓣绅士的落在她的额头。 锦瑟呆了呆,明显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紧绷的气息,他是不愿意的,可他甘愿做戏给那些人看,想来他也是无奈且悲哀的吧! 锦瑟没有忽略掉神父说“可以吻新娘”后他长长的睫毛下凌厉的眼神更是如冰魄银针般毒辣,多么的不情愿,他眸子里隐含着霸气和王气,比那写在脸上直接表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他就这样唇边带笑,眸中带刺却又柔顺无比地吻了她的额头。 锦瑟的耳膜,和心脏一样,咕咚咕咚的狂跳起来。 紧接着,卓少陵却一把抱起来锦瑟,在所有人倒抽一口气惊愕的同时,锦瑟听到卓少陵道:“失陪了,我跟新娘子要去洞房了,各位慢用,玩得开心!” 说完,视线更是高深莫测的扫了一眼苏茂东,直接将锦瑟抱出了教堂。 , 第004章,新婚之夜 豪华的婚房设置在海边丽景别墅,三层的豪华别墅,临海,风景绝佳,空气质量高,十分适宜居住。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教堂被卓少陵抱着离去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了,可是他自从把她扔下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新房里,陪伴自己的只有滴滴答答的壁钟声,安静的好像只有锦瑟一个人。 她不知道卓少陵去了哪里,安静的等待了几个小时后,她便放弃了等待,她也不认为他会来洞房。 锦瑟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粉嫩的肌肤终于卸下了那可怕的新娘妆,又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还是从这里搬出去,住这么大的地方一点都不自由,也不方便工作,而且卓少陵很明显的就是为了卓氏才接受这样的婚姻,以后他们只怕也会离婚,卓氏一旦危机解除,以卓少陵的脾性应该会要求自由的,而她所做的这一切,就当是还他的恩情吧! 洗澡完,穿着浴衣走出浴室,去鞋帽间找衣服换,哪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卧室的房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锦瑟一慌,这才发现是卓少陵,他的左手上随意的夹着一只香烟。 他已经换了白色礼服,一身随意的休闲装束,依然是白色的,白色穿在他身上,无论是礼服,还是休闲款,都是那样的卓尔不凡。 她心里漏跳了一拍,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平复心绪,看着他关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静默不语。 面对五官深隽的仿如雕塑般的男人,锦瑟心里还是慌了,他是卓少陵,她的恩人,只是他早已经忘记了。 他看到刚刚出浴穿着浴衣的锦瑟,也是恍然一怔,继而又冷笑了一声,伸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说:“开始吧!” 锦瑟错愕一愣,骤然屏住呼吸,本能地紧张反问:“开、开始什么?” 话一问出口,锦瑟又突然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两颊飞上桃红,难道他要洞房?不是吧?! “装淑女?!”卓少陵鹰眸如箭般直射而来,深邃而漆黑的瞳孔像是漫天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冷冷两个字:“过来!” “少、少陵!”锦瑟紧张的唤他的名字。 “闭嘴!你只能叫我卓先生!”他瘦削刚毅的脸庞冷若冰霜,棱角分明的薄唇不自觉抿紧。 “呃!卓、卓先生,我知道这是商业联姻,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保持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卓少陵倏地站起来,伸过手将她扯过来,一个不稳,锦瑟被他拉入怀中,而他又坐在了沙发上,她则被他拉得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对上她惶恐的大眼。“如果你不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或许我们还能和平相处,但现在,你休想!” “你——”她恍然的想喊,却发现他眼中的敌意是那样的深浓,抓着她肩头的手那样用力,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了一般,好痛,肩头的骨头发出一声轻响,锦瑟都怀疑自己的胳膊是不是断了。 “一个酒家女的女儿能有这样的手段,也着实让人钦佩,怎么?以为进了苏家的门,就真的是大小姐了?苏锦瑟,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被苏家玩弄过得酒家女生的女儿!就算今日我卓少陵娶了你,你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卓少陵低吼一声,突然大力的推了她一把,锦瑟被推倒在床上。 锦瑟错愕的看着卓少陵那满脸的厌恶之色,眸子里升腾起一股泪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她是苏家的私生女,她的母亲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酒家女,她还能说什么? 看到锦瑟的脸瞬间苍白,卓少陵危险的眯起了眸子,装可怜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而眼前这个,他更是厌恶无比。 锦瑟咬紧唇,细细白白的贝齿陷入粉红的唇瓣里,唇被咬的失去血色,密密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只是这样安静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看到她不说话,卓少陵突然就内心一阵烦躁,他站在婚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生理期几号?” , 第005章,他的女人 她错愕,完全不懂他又什么意思?原本被他讽刺后一刻空洞的心此刻又狂跳起来,带着娇羞和惶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呐呐道:“刚过去十天!” 话一落,他突然粗鲁压了过来,感受到她小巧的身子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心里一软,却又陡然回神,粗暴的握住她的纤腰,大手一扯,她腰间的浴衣带子被扯开,里面,什么都没穿,锦瑟本就刚沐浴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就来了。 映入眼帘是她雪白的肌肤,柔软的触感让他冰眸轻轻地眯起,却温柔而残忍的开口:“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勾引我?连内衣都没穿?” “我没有!”锦瑟咬唇。“我刚洗澡完,还没来及换!” “撒谎!”他冷哼一声,狠狠地扯掉整个浴衣,也开始扯他自己的衣服。 锦瑟大惊,同时又羞红了一张俏脸,因为她看到了他光洁的胸膛,那里居然有坚实的肌肉,而腹肌更是唯美的八块肌肉,完美的身材就这样一下子闯入她的眼帘,她一下子吓傻了。 卓少陵又是一声冷笑,用力的分开她的腿,压在她身上,锦瑟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这让她感到万分恐惧,想要阻止挣扎,话还没出口,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温柔的前戏,狂猛的一个用力,就冲进了她未曾被任何人闯入过的甬道。 “啊——”锦瑟顿时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朝她袭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堆,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而那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细白的牙齿咬的唇都出血了! 他似乎微微一愣,像是没料到她是第一次般的怔了下,脸上泛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只有几秒钟,怜香惜玉的心情只有几秒钟,又一个用力,锦瑟觉得自己可能都要死了! 而他,却更加粗暴。 “啊——”锦瑟疼的尖叫,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痛!痛!卓少陵,你放开我!出去!出去!” 她捶打着他的身体,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傲慢的伏在她耳边,用不屑的语气轻哼一声。“这道膜,不会是补得吧?” “……。”锦瑟突然就僵住了! 那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痛再痛,也没有他这句话狠得让她痛。 他这是对她的侮辱,她洁身自好,即使在波士顿生活四年,即使身边是灯红酒绿,是旖旎缠绵的风光,她也从来不曾沉溺。 可是,他既然认定了她是有手段的女人,她又何必解释,即使解释,他也未必会听。 唇边扯出一个空洞的笑,罢了!罢了!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一言不发,只有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不再喊一声痛,就这样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攻城掠地。不反抗,不挣扎,只是流泪,只是那么呆呆地躺着,不知道疼痛持续了多久,她只感觉到麻木,疼痛的让人麻木,她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好像一片空白。 等到一切过去,他从她身上翻下来,然后不带任何留恋的下床,不疾不徐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凉凉的语调同时响起:“你最好一次怀上,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碰你一次,知不知道你让我很倒胃口!” 锦瑟闭上眼睛,一行泪从眼角滑落,没有说话,只是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躯。 卓少陵穿好衣服,一回头对上她脸颊边流过的泪痕,微微一愕,此刻的锦瑟脸色变得煞白,漂亮的大眼睛里空洞的没有焦距,本来很性感的红唇此刻也被她咬的残破不堪,卓少陵还想再说什么,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视线在触及到床单上留下的片片红梅时,微微的怔忪了一下,那鲜艳欲滴的红色,让他的薄唇抿得更紧,一转身,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锦瑟知道,卓少陵走了! 她慢慢的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勒痕,青一块紫一块,那是卓少陵留下的,凄凉一笑,爬下床,去浴室。 她浑身疼的要命,眼睛里的泪,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她已经变成了女人,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卓少陵的女人! , 第006章,早晨访客 新婚第一夜,卓少陵做完新郎便离开了新房,锦瑟沐浴完换好衣服,又换了床单被罩,这才躺下来,身体很痛,很累,却无法入眠。 懵懵懂懂到天亮,起来洗漱,刷牙,洗脸,她拿着牙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飞快的漱口,然后跑出去接电话,一看电话那端的人,锦瑟淡淡一笑,接了电话:“嗨!早晨好,莫!” 那端传来低沉而清雅的男声:“锦瑟,你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随时可以入住了!” “真的?”锦瑟一听笑了起来。“谢谢你,莫!” “客气什么,小丫头,早就说好了,那套大厦完工后给你留一套的,住在自己设计的房子里,心情自然会好,更何况那是你设计的第一套商业住宅。” “保密哦!莫!”锦瑟慧黠一笑。“那我今天就搬进去,住在酒店的这几天,可憋死我了!” “钥匙在阳光果香的售楼处陈经理那里,你直接去找她,告诉她你的名字,她会帮你办理手续,签字后,房子就是你的了!” “莫!”锦瑟低声唤了声。 “嗯?” “你会不会赔本?”锦瑟问。 “哈!丫头,如果觉得我赔本的话,那就快点再设计一套稿子吧!” “莫,暂时不行!” “我知道!” “有状态了我就联系你!”放下电话,锦瑟摇头失笑,设计需要灵感,哪里那么容易呢,可是她真的需要工作了,卡里的钱好像不是很多了,而她不会要苏老爷子一分钱的。 收拾好自己,换了衣服,锦瑟下楼,刚走下楼梯,就听到大厅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外面喊着。“我们要进去,叫少陵出来见我们。” 锦瑟朝那边看过去,就看到几个年长的叔叔伯伯们,呃,那好像是卓少陵的叔伯们,还有几个卓氏的股东,锦瑟不知道他们要来做什么,可是却被佣人挡在了门口。“各位先生,少爷吩咐,不见任何人,今日是他休婚嫁的日子,请各位先生行个方便,回去吧!” “滚!你算什么东西,叫那小崽子出来见我们!” “让他出来!” 声音越来越嘈杂。 难道卓少陵昨晚就住在别墅里没有离开?她一整夜没出房间,对于外面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可是一大早这样的吵闹,卓少陵若是在房间里,怎么会不出来? 正疑惑,二楼上传来一道凌厉的男声:“李管家,让他们进来吧!” 锦瑟一回头,看到卓少陵,他身上一套白色的运动衣,像是穿好了要出去跑步的样子。此刻,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剑眉微蹙,五官深隽的仿如雕塑,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锦瑟在看自己,卓少陵寒星般璀璨的黑眸闪过一抹冰冷。 尽管是隔得很远,但是锦瑟还是感觉到了卓少陵的厌恶,锦瑟缓缓低下头,不再看他,只是突然感到很尴尬,觉得这样走出去似乎不太礼貌,于是在卓少陵下来楼梯后小声对他道:“对不起,我先回房间!” 她要上楼,打算等客人走了再下来。 “站住!”他经过她身边,一把拉住她。 锦瑟吓得抬头,对上他一双高深莫测的眸子。 “既然叔伯们都很喜欢打扰我们夫妻的新婚生活,这么迫不及待的来看看,岂有不见客之礼?”说着,他一把扣住她的手,状似亲昵的牵着她的小手来到沙发前。 卓少陵的伯伯卓宏昌,叔叔卓宏运以及另外几人也刚好走了过来。一看到卓少陵和锦瑟站在一起,纷纷一愣,表情有些尴尬,似乎又有些不敢相信。 “锦瑟,来,给你介绍一下!”卓少陵面对几人,从容不迫的介绍。 锦瑟偷偷的看着他,只是觉着卓少陵此刻周身的气息威严不可侵犯,即使一身随意的运动装,却也隐隐透着慑人的光芒,以至于他介绍的人,她都没怎么听清楚。 但锦瑟很聪明,他介绍完,锦瑟面向几位,才发现这几位一大早的跑来,个个怒气冲冲的,倒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锦瑟知道卓少陵在利用自己演戏,而她心里清楚,也不揭穿,只是安静的配合他,轻声道:“各位世伯,早晨好!” “呃!早晨好!”众人都似乎都很惧怕锦瑟。 锦瑟也知道,他们怕得是苏家,苏家的背景,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些人。 “坐吧,各位叔伯!”卓少陵语气清淡的开口,伸手将锦瑟拉在自己身边,锦瑟一个坐不稳,被他紧扣在怀里。 她想挣扎,偷偷地看了一眼卓少陵,他给了她一个警告性的眼神,锦瑟只好不动了。 就听到卓宏昌说:“少陵,我们——” “伯伯,今天是我新婚第二天,如果有什么公事的话,劳烦你,到我上班那天再谈!”卓少陵截住他的话,不让他开口,语气森冷,任谁也听得出他很不悦,像是在责怪这些人打扰了他的新婚蜜月。 , 第007章,锦瑟解围 大概是没想到卓少陵一大早就跟苏锦瑟在一起,也没想到他会在别墅住下,先前他们都以为这场商业联姻是卓少陵反对的,也不认为他会同意苏老爷子的条件,倒是如今看来,他跟苏锦瑟相处的还不错。 可是有些现实的问题还没解决,卓宏昌欲言又止,咬咬牙:“少陵,我们知道你新婚蜜月,不该来打扰,但是分红到现在不下来,我们总要吃饭的!” “伯伯,我说了,公事回公司谈!”卓少陵眼神凌厉起来,拥着锦瑟肩头的手猛地一紧,锦瑟可以感觉到他手上的劲儿有多大。 这个时候,卓宏昌还在惦记分红的事情,公司都要倒闭了,他想的依然是自己的利益,怪不得卓氏会陷入这样的危机,让卓少陵靠联姻来挽救公司,原来这些股东们,心思都不在公司上,都在盯着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 卓宏昌一怔,低下头去,还是继续道:“少陵,伯伯是没办法,你能不能先拨款,少给我们一点也行!” 卓少陵看了眼众人,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波动。 卓宏昌又看向锦瑟,“侄媳妇,不如你打个电话给苏老爷子,让他快点放款给卓氏吧!” 卓少陵手又是一紧,却不说话。 锦瑟没想到他们会跟自己开口,她视线转向卓宏昌,淡淡一笑,“伯伯,对不起,生意是男人的事情,我只是少陵的妻子,只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公事还是你们自己谈吧,我也听不懂!不过我相信少陵会处理好一切的,上一次不是他力挽狂澜挽救卓氏,只怕今天伯伯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他谈分红的事情!可是话说没有盈利的公司,又何来分红只说呢?何况少陵才刚接手公司,你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点时间?” 淡淡的几句话,带着讥讽,带着不屑,就这样不着痕迹却又冠冕堂皇的拒绝了。说的卓宏昌和几个股东个个都是面红耳赤的,有点下不来台。 卓少陵眼神里闪过一抹赞赏,却不动声色。 卓宏昌还是继续开口:“侄媳妇,你打个电话给老爷子——” “伯伯,不好意思,我跟少陵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锦瑟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卓少陵。“你不是要出门吗?走吧,我陪你!” 卓少陵转过视线,对上她的,眼神里是高深莫测,唇边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闪过:“抱歉了各位叔伯,这几日我要在家陪锦瑟,公事,回到公司谈!” 说完,他站起来,拉着锦瑟走出了门,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走出门,锦瑟抽回自己的手。 卓少陵却不放手,继续拉着她的手,朝别墅的草坪走去,直到那些人走了,他才放开她的手。 锦瑟一看人走了,对他道:“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先出门了!” “放肆!”卓少陵一声怒吼,吓了锦瑟一跳。 她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该做的戏都做了,他这是要干么? 卓少陵一手扯住她的手腕,阴冷的逼近,一手紧紧的掐住锦瑟的下巴,强行的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锦瑟被迫看着他。 “谁准你今天胡乱说话的?”他怒生斥责。 锦瑟一呆,眸子里划过一抹自嘲,看来她刚才好心帮他解围是错的了,她瘦削的下巴被他捏的很疼,已经留下了青紫的淤青,但她没有觉得疼,只是对上他的眸子,像是丝毫不在乎他的怒意,只是平静道:“既然你觉得我多管闲事,那下次我不会再说一句话!你可以放开我了!” “还有下次?”卓少陵唇角勾着不屑的嘲讽。 “……。”锦瑟不再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卓氏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就算苏家出钱给卓氏,你也休想我会感激你!” 锦瑟眸子里闪过一抹怜惜,真是骄傲的男人,他是在怪自己扫了他的自尊和颜面了吧?毕竟靠出卖自己来获取挽救卓氏的机会儿对于他来说太屈辱了。 “听到没有?”卓少陵目光冷绝的逼近,近距离之下,两人视线冰冷的撞击在一起,气息甚至彼此的交融在了一起。 卓少陵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怜惜,这让他更加的怒意滋生。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感激我!”锦瑟张启红润的唇,轻声道。 即使被他掐着下巴,她也倔强的不喊痛,甚至柳眉都不皱一下,那张笑脸被他掐得微微苍白,却依然是绝美的一张脸,不施粉黛,纯自然美,挺翘的鼻尖下一张鲜艳欲滴的唇,无形之中,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的柔弱,还有夹杂着一丝清冷的倨傲,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诱惑男人。如果,她不是苏家的女儿,如果她不是嫁给他,或许她该会有疼她宠她的男人吧! 但跟了他,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幸福,因为,他不会把幸福给她这个手段阴险的女人。 , 第008章,去做秘书 拿了钥匙,锦瑟去了自己设计的阳光果香商住区。 打开门,看到装修一新的房间,偌大的落地窗,阳光肆意的照射进来,当初设计的时候,她就是最大限度的让房间充分享受到阳光的照射,因为呆在格子间得人们最缺的是阳光,周末的时候坐在自己的阳台上,享受日光浴那该是多幸福的事! 莫给她留的是一套一百平米的三房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在连城,这样的地段,算是很好的了,看看偌大的套房,简单的装饰,却都融合了自己的喜好。 装修走的是精致自然风格,用材也是亲近自然、返璞归真,原木地板,布艺沙发,锦瑟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叹了口气,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莫真是细心,居然让人帮自己都打扫好了,只需要人住进来就可以。 再看书房,卧室,客房,都设计很到位,可以立刻搬进来,她先是去办理了手续,然后去酒店取行李。 再回来时,洗澡,换衣服,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就听到电话声,是苏老爷子,锦瑟微微一怔。“苏老先生,有事?” “锦瑟,你现在来老宅一趟,爷爷有事情找你!” “现在?” “嗯!” 放下电话,锦瑟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就离开了,不过幸好天气热了。 苏家老宅,书房。 苏老爷子一看到锦瑟的下巴淤青着,眸子里犀利的闪过什么,直言问道:“卓少陵打了你?” 锦瑟心中佩服老爷子的睿智和犀利,却摇摇头。“没有!关于我和他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插手,让我们自己处理!” 毕竟只是商业联姻,她的初衷也是为了帮助卓少陵度过难关,如此而已,她也没想太多,卓少陵怎么想是卓少陵的事情,她只想简单点。 苏茂东不再多问,只是道:“锦瑟,爷爷还没死,还能为你做主,谁要是对你不好,爷爷都能收拾他!” 心里一软,锦瑟点点头。“没人对我不好!”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但也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坏,其实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在自保而已,人情本就淡漠。 苏老爷子见她这样说,示意她坐下,才道:“爷爷打算让你跟在少陵身边,做半年的秘书!” “为什么?”锦瑟吃惊的问道。 “这是爷爷跟他先前就说好的,爷爷给他钱,他教你做生意,了解商业运作,你做他半年的秘书,半年后,回来接手咱们家的事业!” “苏老先生,我只是一个下贱女人的女儿,出身卑贱,实在难当大任!您为什么一直想要我接手您的公司?” “锦瑟,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你母亲或许有自己的无奈,但你是我苏茂东的孙女,苏家的继承人,你记住,你不是下贱的人,没有人天生下贱!只有行为下贱,出身不能选择,但生活方式可以,你,给我抛弃那些偶尔涌出来的自卑,好好的做好思想准备,做个强者!也不要用那个所谓出身来当挡箭牌,爷爷还没昏庸到不懂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就是不想管公司,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 怔怔的看着陌生的老人,四年,他们见面不多,她在哈佛,他偶尔会飞去美国看看她,偶尔给予几句安慰的话,直白,功利,却又带着亲情的温暖。 锦瑟喉头一紧,眸子微微泛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锦瑟,跟爷爷说,少陵对你到底好不好?”苏茂东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抹隐喻的担忧。 又是微微一怔,锦瑟点点头,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这里是拨款的签字,你拿给少陵吧!”苏茂东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为什么要我拿给他?让您的助手给他不就好了!” “我是看在孙女的面子上给他的帮助,这个情分要让他欠你!” 锦瑟摇摇头。“我不需要他欠我什么,他不欠我,您知道是我欠他的,我要还他!况且您也说过,滴水之恩当已涌泉相报!” 苏茂东笑了,写满沧桑的脸上闪过欣慰的笑意。“你是个好孩子,爷爷后悔没让你早点回家,但也庆幸你在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磨难是金,锦瑟,你像爷爷小时候,所以公司将来交给你,爷爷会很放心的去死的!” 锦瑟无力的看着老爷子。“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您不能再去查查,看看您儿子还有没有另外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吗?” “哈哈哈……。”苏茂东闻言大笑起来,“锦瑟,爷爷确定,你是你爸爸唯一的私生女!没有其他了!” 他又是笑了起来,笑得锦瑟头皮发麻,又感到无比挫败,拿过牛皮袋,锦瑟耷拉着肩膀道:“好吧,我先回去了!” , 第009章,送来文件 晚餐时间,锦瑟在一家牛肉面馆前停下,走了进去,要了一份大碗面,慢慢吃着。 今天真的很饿,收拾了房子,还没吃饭,感觉很饿,夕阳从窗边投射进来,照耀着锦瑟的侧脸,映衬的更加美丽。 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上两个高中样子的小女生在谈论着什么,锦瑟淡淡的笑着,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那时候的自己下了课要去做兼职,赚取生活费,跟这些谈论八卦的孩子们比起来,那时的自己似乎很忙。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报纸上刚登出的卓氏企业的总裁卓少陵!” 锦瑟先是没在意,听到“卓少陵”三个字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是呀,就是他,英俊迷人,白马王子型,我最喜欢的类型了,可惜他昨天结婚了,听说娶的那个女人是个私生女,苏氏董事长的孙女,可怜我的白马王子为了家族利益连爱情都牺牲了!” “对哦!对啊!”另一个也跟着口若悬河。“我也好伤心啊,为什么好男人找不到好女人配啊?那个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我可怜的卓少陵啊!” “没关系,反正早晚要离婚的!” “对,他们反正早晚要离婚。你猜他们能维持多久?” “我猜一年吧!哈哈哈……” “哈哈,我猜一年都不到!一个私生女怎么能配得上卓少陵呢?卓少陵比电影明星还帅,一定要家世,样貌都好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听说苏家那个私生女的妈妈以前是个酒家女,要不是苏远和他父母一起在空难中罹难,那私生女也不会被苏老爷子叫回去家去!” “就是……。” 锦瑟听着她们的对话,一下子没了食欲,望着碗里的牛肉面,半天没有动,最后抽了一张面纸,抹了下嘴巴,起身离去。 是的!如果不是苏远罹难,她是没有机会儿回到苏家的。想着苏力给了自己生命,却在空难中死去,那终究是她的父亲,无论如何,都不想他死,即使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父爱。 天色已经黄昏,深呼吸,锦瑟迈步走向公车站。 如果不是要给卓少陵送文件,她现在就回自己的小窝了,低头看了眼包里的文件,又是长叹一声,她真的不想见到他,因为她怕他! 刚走到站牌前,车子还没来,锦瑟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等待着去海滨的公车。 远处,白色的布加迪里,男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紫色的衬衣穿在他的身上丝毫不觉得轻佻,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魅惑,衬衣解开了前两粒纽扣,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男子视线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远处站牌前的一抹身影,是她?! 远远地看着她,卓少陵视线微眯,新婚第二天,他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那个讨厌的女人居然在等公车,这让他很是意外,苏家的女人,居然站在公交站牌前等公车,苏茂东提出那么多条件,居然没有帮她买一辆车子?是不会开?不会开可以配司机啊! 而且她穿了什么?居然如学生一般,只穿了件T恤,牛仔裤,帆布鞋,她还真是……。卓少陵在脑海里搜索着一个词,呃!朴素!对,就是这个词! 终于看到了公车驶来,锦瑟松了口气,希望送到后,还能赶回自己的小窝。 远远地,卓少陵看着她上了去海滨的公车,鬼使神差的,他竟莫名地跟着公车,缓缓的跟在后面。 公车很慢,到站就停,人来人往,有下车的,有上车的,变换着不同的人群。 他的车子就在公车的左后方,锦瑟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望着街边的风景,恬静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偶尔微微翘起唇角,淡淡的笑。 隔着玻璃,卓少陵看到这样的锦瑟,视线微微的深了下去。 当公车终于到了海滨路时,锦瑟下车。 从站牌到别墅区需要走近半个小时的路,因为别墅区不通公车,估计也没人像她这样吧,毕竟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富人,每个人都有车子。 “小姐,打车吗?”停在站牌前不远处的计程车司机热心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锦瑟淡淡的微笑拒绝,她知道这里会有等活的计程车司机。 锦瑟顺着沿海路向上走着,一辆车子吱的一声划过身边,带起的风吹散了锦瑟的发,她随意用手拢了下头发,没有丝毫的懊恼。 布加迪里的男人透过倒车镜看着她,剑眉微皱,车子向前驶了五百米,又倒回三百米,停在路边,一直透着观后镜看着悠然走来的锦瑟。 终于,在她路过布加迪的时候,他下车。 开车门的声音惊了锦瑟一下,她下意识的侧目看了眼,突然脊背猛地一僵,就听到卓少陵低沉的略带嘲弄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打车?” 锦瑟停下脚步,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就不上去别墅了,反正还要走一段路,不如就此给他好了,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袋,绕过车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这个是……。苏老先生让我给你的东西!” , 第010章,搬出去住 她握着牛皮纸袋的素白小手在昏黄的路灯阴沉下显得更加柔嫩白皙,就这样映入他的眼帘,他微微的皱眉,伸手接过,打开,瞅了一眼,眉宇皱的更紧,眼中更是射出一道冷芒。“你满意了?” 锦瑟不知道又哪里惹了他,但想着可能这东西又触及了他那骄傲的自尊心,让他的骄傲受损,立刻道:“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可以打我电话!” 卓少陵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不说话,薄唇抿得更紧,握着纸袋的手骨节分明,似乎在用力。 锦瑟又是一怔,想着他可能没有号码,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便利贴和笔,随手写了一组号码,然后写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 递过去,他没接,只是这么冷眼看着她。 “卓先生,我知道这场婚姻是你不想要的,同样也是我不想要的,我们都有无可奈何,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我希望在你目的没完成前,我们能够和平相处!”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不要我的号码,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他的声音很低但却有一种疑惑而讥讽的意味,似乎在嘲笑她的行为一般。 “我有住的地方,婚也结了,我的任务完成,你差不多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我现在只想自己住!”锦瑟淡然的说着。 “拿来!”他伸出手。 她不解的看着他的大手。 “号码!”他沉声道。 刚才给他不要,现在又要了,锦瑟只好递过去,这种大少爷看起来是很难伺候,如果他不是卓少陵,她一定转身就走,但没办法,他是卓少陵,她的恩人,她只能这样委屈自己了。 递过去后,卓少陵接过去,把那便利贴装进兜里。 锦瑟看着他似乎很不在意的装进了衬衣的上衣口袋,她转过脸,望向海边的方向,海风吹拂到脸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潮湿而来,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大海,夜色一样的海面上有着隐隐约约的灯火,那是灯塔的光,很温暖,只是那温暖,很飘渺,抓不到,只能看看。 她望着那远处的灯塔,淡淡的笑着。 卓少陵又是皱眉,突然觉得她的眸子很淡,那淡若青烟般的眸子里竟带着一丝孤寂和悲凉甚至还有自嘲。只是那情绪一闪而逝,很快消失在眼眸深处,锦瑟的心情此时的确很复杂,怅然若失。 “你的意思是你要搬出去住?”卓少陵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是的,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直到你觉得可以离婚的时候,直接跟我说,我会签字。”锦瑟觉得这样对两个人都好,毕竟他们这种状况很别扭,强迫在一起住只会影响彼此的生活。 “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会这么好心离婚?”他的语气立刻冷了下去,“如果这么好心离婚又何必结婚?” 锦瑟一听卓少陵的话,顿时怔住,不由得有些好笑,原来他就是这么想自己的,不过无所谓,她根本不在意,“随便你怎么想吧,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 说完,补给他说话的机会儿,径直离去。 卓少陵视线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提着一个单肩帆布包,走的很快,背影越来越远,卓少陵唇边一抹冷嘲浮起,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孤单。 她坐公车,连计程车都不打。 他看着她拐过沿海路在站牌下上了一辆公车,握着纸袋的手一紧,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这样也好,大家不见面,省的尴尬,这本来就是一场商业联姻,是他一生的屈辱。 锦瑟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一次掠过的高楼大厦、城市广场、绿地植被,莲城很美,莲城熟悉又陌生,离开四年,还是回来了。 锦瑟没想到卓少陵会打自己的电话,而且是在第二天早晨。 她在自己的小窝的床上被电话吵醒,摸过电话,按下接听键。卓少陵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透着性感的沙哑,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在哪里?” 陡然听到卓少陵的声音,锦瑟一下子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卓、卓先生?” “你爷爷让你来卓氏报道,这个周一,你来报道!”语气很是冷漠,甚至是不耐烦的。 “哦!知道了!”锦瑟知道是关于做秘书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今天是周五,也就是还有三天,她就要上班了。 似乎不愿意多说话,卓少陵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锦瑟握着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睡意全无,当卓少陵的秘书,也就是以后半年都要在他身边,每天都要看他的那张冷脸,她真的有些害怕。 , 第011章,遇到母亲 周六。 锦瑟在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虽然四十多岁了,依然很风姿犹存。两人在商场走了个对面,锦瑟看到女人,低下头去,想从侧面走过。 可是,那女人却一下挡住了她的去路,啧啧有声的道:“怎么?连自己的老娘都不认了?” 锦瑟轻轻抬头,看着她,淡然一笑:“我该认识你吗?” “苏锦瑟!”女人厉声叫道。 锦瑟只是看着她,五年没见了,这个女人化妆还是化得那么美,那么精致,五年,她看起来不老,却真的老了,眼角有了皱纹,她应该有四十三岁了吧? 锦瑟只是望着她,一双眸子变得悠远,看不出任何情绪,几秒钟过后,她淡淡道:“对不起,女士,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请让让!” 她作势要走,却被女人拉住。“苏锦瑟,我是你妈,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了是不是?以为回了苏家就可以不要你妈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锦瑟轻轻的笑,她还记得自己是个母亲吗?这就是她那酒家女妈妈吗?这位女士,同样姓苏,苏莉女士,这么多年,她还是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夜总会游荡。 “你想怎么样?”锦瑟望着她问。 苏莉愕然,又想到她回了苏家,又从报纸上看到她嫁给了卓少陵,立刻张口:“给我钱,我需要你的赡养!我是你妈,你是苏家的小姐,又嫁了那么英俊有钱的老公,自然应该给我点!” 这时,商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因为苏莉的咋呼而聚集过来一些人。 “你还是这么直接!”锦瑟轻轻的笑,自然也知道苏莉想的什么,“可是我没钱,你如果要钱,应该问苏老先生要去,他有钱!” “我就问你要,你是我的女儿,你该管我!”苏莉叫道。“你们都看看,这是我女儿,她不管我,她居然不管她老妈!” 苏莉女士说着还哭了,故意擦眼抹泪的装可怜。 卓少陵此时正站在商场的上层电梯旁,看到下面这一幕,他没想到会一大早遇到苏锦瑟,也没想到会看到下面这一幕。 他知道苏锦瑟的妈妈是个酒家女,今天见识到了本尊,竟有些错愕,当街要钱,这种女人还真的做得出来,他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讽,倒对锦瑟有点同情了,但这个女人不也是手段阴险吗?刚好他可以坐山观虎斗。 “女士,我不认识你,昨天也有人当街拦住我要钱,今天没想到遇到了,抱歉,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就死了,多年前就死了,如果您非要认我,那就打电话报警好了!” 锦瑟冷漠得如同陌生人,苏莉被激怒:“锦瑟,血浓于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妈,你怎么敢咒我死?” 她最忌恨的就是这句话,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血浓于水,这是她的亲生妈妈,可是五年前,就是这个女人,把自己亲自送进了夜总会,让还读高中的她陪酒接客出卖自己的第一次。 , 第012章,五年之前(一) 再次见到苏莉,勾起了锦瑟那痛苦不堪的记忆。 五年前,十七岁的那个夏天,刚好那天是周末,苏莉打扮的花枝招展,十分谄媚的走来,对锦瑟道:“锦瑟啊,今天晚上你去做个兼职好吗?” 锦瑟当时也没多想,“妈,做什么兼职?我已经在做了!” 其实锦瑟从初二就开始寒暑假打工赚零用钱了,做过很多的兼职,买冰柜,摆地摊,帮人家看孩子,教孩子画画,高中也是,苏莉看她能赚钱,也不再给她生活费。 “今天妈妈在的夜总会忙不过来,需要几个服务员,你去吧,就是端端盘子,人家已经给了钱了!”苏莉说着抽了两张大钞递过来,“这是给你的零用钱!” “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苏莉一下子严厉起来,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怒意,又立刻控制情绪,揽住锦瑟的肩头,锦瑟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妈妈没有揽过自己了,锦瑟一下子红了眼圈。 苏莉又说:“锦瑟,妈知道你很乖,妈妈知道你很优秀,你就当是帮妈妈的忙吧!去这一次吧,赚不少钱呢,妈妈以后再也不让你去了!” 于是当晚,锦瑟终于架不住苏莉女士数十年来头一遭的亲情召唤,去了夜总会。 原本她以为只是端端盘子就可以的,反正周末她也在快餐店打工。 可是那晚,进了夜总会后,她记得当时苏莉特意花了几百块钱给她买了新衣服,很清爽的样子,一件薄薄的紫色衬衣,是当年的最新款,上面那颗扣子比较往下,领口微微敞开点,露出脖颈处如玉肌肤,更是衬得面容绝色,极为动人,下面一条当年新款塑身牛仔裤。 苏莉拉着她进了夜总会,先是给了她一瓶水。“锦瑟,喝点水,一会忙起来没办法喝水的!” “我不渴!” “喝吧,等下会很累的!” 锦瑟只好喝了几口,苏莉一直看着她喝完,完了直接拉着她去了一间包厢,在走廊里,锦瑟顿时感觉不对。“妈妈,不是说去端盘子吗?怎么来包间?” 苏莉不说话,拉着锦瑟敲开一间门,里面坐了好多人,有男人有女人,锦瑟吓了一跳,后退着不想进。“妈妈,我在外面等你!” 苏莉对立面的人笑笑,打了个招呼,再转身看到锦瑟防备的神情,说道:“这里是妈妈的朋友,你先在这里等下,妈妈去一下洗手间!等下就回来!” 说着,她使劲儿拉着锦瑟进了包间,并把她推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身边,“坐在这里!” “我不——” “听话!”苏莉又对那人笑笑,然后走了出去。 锦瑟噌得站起来,她感到害怕,也预感到不对儿,想要逃跑。 这时,那老男人亲昵的一下握住了锦瑟的手。“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锦瑟猛地抽手,害怕的把手放到背后,却引发一屋子人的大笑。“李总,这妹妹太嫩了,您可别这么刚猛,吓坏了妹妹!” “扑哧!”一声,那个李总笑了。“说的是,这个小妹妹是太嫩了,来别怕,坐在这里!” 锦瑟戒备的看着他,又打量了一下整个包间,大约这里坐了四男三女,连她在内,她一个也不认识。 其中一个女孩子就坐在一个男子的腿上,两人姿态暧昧的吓人,女人正亲着男人的喉结,男人的手更是伸到了女人的衣服里,抚着她的后背。 另一个女孩子则在那里拼酒,而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有二十三四的样子,姿态潇洒,面容清俊,却没有任何女人坐在他身边。她清澈中带着点惶恐的眼神正好映在这个男子眼中。 锦瑟心中隐约有着不安,“对不起,我先出去了!” 李总却拉住她,“小妹妹,你今天哪里也不能去!” 锦瑟一愣。“为什么?” 李总笑着道:“刚才那个女人把你卖给了我们,今晚你哪里也不能去!” “嗡”的一声,锦瑟被吓到了,他说,妈妈把自己给卖了? “不!这不可能!”锦瑟摇头。“她是我妈妈,我不信她会卖我!” 话一出口,她看到那个最年轻的男子视线凌厉的一瞥,投射过来,像是在审视她的话是否真假一般。 “你妈妈?”那个李总一怔,笑了起来。“丽萨还真是狠毒,连自己的女儿都敢卖!” 旁边一个男人则嘻嘻笑着:“小妹妹,别这么害羞,第一次出来吧,不用怕,哥哥们会照顾你的!” “不!这不可能!”锦瑟大喊一声,起身要走,却被李总扣住,按在沙发上。 他看着锦瑟突然苍白的小脸,有几分不解的眼神,愣了愣,感觉有些不对劲,终于问道:“小妹妹,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锦瑟突然觉得有些肚子处热,闷热得很,她睁大眼睛,突然,她反应过来,难道是那水有问题?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卖了,而且还被她亲手下了药。 李总证实了她这个猜想:“你妈妈之前没给你说吗?她不是收了钱吗?和那些女孩一样,出来做那个的?” 锦瑟脸色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她全身一阵热似一阵,人却还很清醒,说道:“我不知道这个,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死也不会陪酒,死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已经由不得你了!” “我还未成年,你们不能毁了我。”锦瑟尖锐的喊道,她怕极了,怕他们会真的不让自己走。 “哈哈,我们当然知道你还未成年!可是我们就喜欢这样的!” “不!”锦瑟吓得瞪大眼睛。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最年轻的男子突然看着锦瑟,问:“那个真的是你妈妈?” 锦瑟眸中闪过一抹凄凉,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很可怕,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却眼中有着一股说不清的神色,他坐在这种地方,却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卓尔不凡。 “怎么?卓少,你有兴趣?”这时,旁边的李总笑咪咪的看了眼卓少。 这个男子正是卓少陵,锦瑟怕极了,就听到卓少陵轻轻的笑了笑,指着锦瑟道:“李总,我要这个女孩!让给我,如何?” 李总一听,顿时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卓少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多谢了!”卓少陵站了起来,走到锦瑟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跟我走!” , 第013章,五年之前(二) 锦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卓少陵握住了小手,她记得当时他的手就很大,完全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手掌心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是那样有力温暖。 “卓少,哈哈哈……。玩的开心啊!”身后传来李总和几个男人的大笑声,锦瑟头晕晕的,被卓少陵带到了一个房间。 她那时不知道卓少陵到底想些什么,或许连卓少陵都不知道,只是看着那个女孩子清澈而惶恐的大眼,他一下子就起了恻隐之心。 锦瑟的脸通红,因为被下了药,她感觉好难受,小腹一阵血气上涌,一把甩开卓少陵。“先生,请您饶了我,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呃?!是不是坏人还写在脸上吗?”卓少陵冷哼一声,带着嘲讽的口气,冷冽的眼神扫过锦瑟的小脸,若有所思。 锦瑟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倚在墙角,卓少陵锁上了房门。 “不!不!先生,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不是坏孩子,我还在读高二,我还要考大学,求你饶了我,不要毁了我!”锦瑟紧张的喊着,她怕,怕等下药物完全发作她没了理智,真的毁了自己。 “如果我就是不饶你呢?” “我会报警,你若真的毁了我,我绝对会报警告你强暴!” “你不怕你自己身败名裂?!” “是你们做错事,不是我,我不怕!”年少的她,总是有几分倔强,几分不甘,还有一份鱼死网破的勇气。 卓少陵轻哼一声,回转头瞅了一眼房间中央的大床,“跟我一个人,总好过跟那么多人吧?” “我不是卖的!”锦瑟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尤其是看到卓少陵看身后那张大床的时候,她更是感到了害怕。“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卓少陵似乎有些意外。“那我是哪样的人?” “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眼里没有那些污秽的东西,你不是那样的人!”锦瑟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能让他放手,但是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卓少陵朝她走进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你这个丫头倒是有趣,多大了?” “十七岁!”她打着寒颤说道,小腹的火气越来越涌的厉害,浑身瘫软的就要朝地上瘫去。 卓少陵一把抓住她,阻止她瘫在地上。 锦瑟只感觉浑身好热,尤其他一靠近,小腹更是又火燃烧着,汗也跟着冒出来,整个人真的就感觉快要撑不住了,她不得不要紧牙关,咬的牙齿颤抖的响,咬破了唇角,力求保持一份理智。 卓少陵看着她倔强的样子,防备着他,像是防备色狼的样子,皱皱眉头,突然唇角露出一抹轻笑,然后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就进了浴室,把她放在浴缸里,打开花洒,冷水一下子浇下来,锦瑟猛地惊醒,“啊——” “别乱动!”卓少陵按住她的身子。“被下了药,要冲冷水澡,不想被毁了就乖乖听话!” 或许是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怜惜,或许是这个人眼中清澈的跟那些老男人不一样,锦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被冷水浇灌着,果真是找回了理智,只是小腹处还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卓少陵站了起来。“自己在里面泡着吧!我对出来卖的女人没有兴趣,即使你是处儿,也一样!”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锦瑟彻底松了口气,她就知道,那个叫“卓少”的男子是个好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锦瑟在冷水的作用下逐渐的清醒下来,身上那种燥热的感觉也慢慢消失。 她从浴缸中爬了出来,只是身上衣服全都湿透,曲线毕露,这时,浴室的门又开了,卓少陵站在门口,瞅了她一眼,视线深了深,又冷声道:“这是新衣服,换上!” 他把衣服塞到她手里,然后又走了出去。 锦瑟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衣服,愣了好一会儿,换了衣服,是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还是学生装扮,很清纯。 她换好了衣服,磨蹭了半天,这才收拾起自己的湿衣服,装在袋子里,然后走了出去,拘谨的站在浴室门口,就看到卓少陵坐在沙发上,慵懒的翘着二郎团,视线不经意的瞅了她一眼。 “过来!”他说。 她咬唇,贝齿陷入唇里,还是走了过去。 他指着他对面的沙发。“坐!” 锦瑟就坐了下去。 “学习成绩怎样?”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锦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呆了呆,低下头去,轻声道:“一直是第一名!” “全班还是全校?”他又问。 “全班!”她小声道,不是全校第一,一直是全校前十之内,因为她一直很努力。 “能考到全校第一吗?”他又问。 她微微的讶异,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接着,他拿过一张支票,上面写着面额二十万的支票,还有他的名字,她那时看到龙飞凤舞的几个阳刚大字,就知道他是卓少陵了,那个名字,她从此记在了心里。 “二十万,离开你妈妈,好好读书,不许再出来卖,考个全校第一,上个重点大学!”他眼神盯着她错愕的眼睛,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不!先生,这……” “难道你想让你妈妈再度卖了你?我想她肯卖你一次,也会卖你二次!”卓少陵又是说道。 是的,他说的对!锦瑟听着他的话,心中明白,他说的一点没错,妈妈想毁了她,以后只怕要把她当成摇钱树。 “离开原来的学校,这些钱能支撑你读完大学!现在你走吧!” 锦瑟低着头,不肯离开。因为他一下子给了自己这么多钱,她呆了。 卓少陵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走了过去,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眼神也跟着肆无忌惮的大量。“怎么?小东西,不想走?那我们做点别的?” “不!”锦瑟慌乱的低喊。 卓少陵笑着移开手,伸手握着她小手。“走吧,我送你离开这里!” “卓先生,这些钱,算我借你的!”锦瑟突然说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日我会报答您!”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若是真有心,就别再被人糟蹋,也不要自己糟蹋自己,懂吗?”他说的无比认真。 “懂!” “乖女孩!”他拍拍她的脸,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却又很温暖,好似他只是做了一件好事一样,淡然的让人如沐春风。 就是那天后,锦瑟跟苏莉大吵了一架,离开了她,再后来被苏老先生找到。 如今,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场景,自己被亲生母亲下了药,送给一群老男人,如若那天遇到的不是卓少陵,或许她早就跟母亲一样,成为人尽可夫的女人,过着没有尊严、没有幸福的灯红酒绿的生活。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真的不敢想,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吗?她怎么就这么狠心,把自己给卖了?! 五年了,她回来,卓少陵早就忘记了她,忘记了当初他曾做过这样一件善事,她之所以答应苏茂东联姻,就是因为对象是他,她知道,他是个好人,她需要报答他。 “臭丫头,以为当了大小姐就可以甩开老娘了是不是?”苏莉又是怒吼一声。“别忘了,你可是做过鸡的,要是被卓少爷知道你以前被人……。” 锦瑟怎么没想到她会提起那件事,锦瑟轻轻的笑:“你去说吧,我不受威胁,无所谓威胁,如果他肯信你,就不是卓少了!” 她的话,不轻不重,语气那样低沉,楼上的卓少陵微微一愣,仔细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以前被人?被人怎样?他不由得想起那晚,她还是第一次,脑海里闪过她生涩痛苦的样子,心里被什么触动了下,再低头看了眼下面的人群,越聚越多。 该死的女人,她是想让媒体都被吸引来,让他卓少陵丢脸是不是?思及此,卓少陵面容一沉朝电梯走去,准备下楼。 , 第014章,工具而已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苏莉尖锐的叫着,不顾及旁边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锦瑟报以淡淡的微笑,不理会她,不让路,她转身往回走,却没想到一转身撞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一抬眼便看到了卓少陵坚毅的下巴。 “苏锦瑟,你这死丫头,你不要以为翅膀硬了就不管老娘死活了,我去告你,我要去告你!”苏莉看她被人挡住上前一步扯住锦瑟的胳膊。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惊呼一声:“咦?苏锦瑟不是苏氏集团的二小姐吗?听说她刚嫁给卓少陵!” “那这个女人是?”有人看着苏莉小声道。 “呀!那不是卓少陵吗?好帅!”不知道哪个花痴又喊了一声。 围观人群里小声的嘀咕声让锦瑟身子一僵,遇到卓少陵虽然意外,但也没周围人的议论让她意外,她不能成为这些人的议论材料,不能让卓少陵被人笑,她飞快的低头,装作不认识卓少陵,甩开苏莉,疾步离去。 “苏锦瑟,你敢走,你给我站住!” 锦瑟依然不顾一切的大步离去。 卓少陵转头看了一眼苏莉,苏莉这才发现眼前这人是卓少陵,立刻讨好般的叫道:“呀,这不是卓少爷吗?呃!不,这不是我女婿吗?你好你好!我是锦瑟的妈妈,那丫头跟我赌气呢,嫌弃我出身不好一直不肯认我,卓女婿,其实我真的很想锦瑟,我能常去你们家看她吗?” 话一出口,卓少陵眼眯了起来,苏锦瑟的母亲,还真是个市侩小人! 他没有回答,转身看了眼疾步下电梯的苏锦瑟的背影,一转身,追了出去。 “哎——卓女婿,我晚上就去你们家吃饭啊!”苏莉对着他背影大喊喊,突然眼珠一转,闪过一抹得意,又看到周围的人围观,立刻叫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热闹啊?” 众人一哄而散,苏莉扭着细腰挺胸抬头的继续逛商场,怕什么?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磨,那丫头倒是狠心不认她,想不认,门儿都没有。 走出商场的锦瑟,长长地吁了口气,怎么没想再遇到自己的妈妈会是这样的一幕,不期而遇?呵呵,世界真是小,可是没想到多年后的跟母亲相遇的场景又被卓少陵看到,不过显然,他早不记得苏莉跟自己就是五年前的那一对母女了。 叹了口气,锦瑟朝公车站牌走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站住!”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谁,自然是她的“老公”卓少爷了。她没有转身,只是道:“卓先生有什么事?” “为什么不认你妈妈?”卓少陵的声音冷然,问题也很尖锐,至少锦瑟觉得是这样的,很尖锐,让她难以应付,可是这是她的,他忘记了,她也不愿意再说。 见她不说话,他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走到她身边,然后又转身看着身侧的她。“怕她打乱了你现在的高贵生活?” 锦瑟听到这话,只是笑笑,反问:“卓先生这是在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吗?” 闻言,卓少陵霍然抬头,猛地看着锦瑟。 那样的目光,带着无端的压迫感与凌厉气势,锦瑟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不得不退后半步。 卓少陵眉目微阖,再抬起眼时,泯灭了一切杀戾,他的声音沉稳:“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不认的女人不配我的关心,苏锦瑟,我只是提醒你,我可不想你的母亲骚扰我,如此而已。” 锦瑟点头表示理解,却突然话锋一转,“卓先生,如果有人骚扰你,你可以报警,警察会帮你处理的。” 卓少陵冷哼一声,看着她,今天说话似乎带着火药味,完全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模样了,倒是有趣。“如果那个人自称我的岳母,而且法律关系存在,警察会如何处理?” 锦瑟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善,于是低声道:“对不起,我会处理的!” 卓少陵对此半点不理会,打断她的话:“她扬言要去我们家。” “什么?”锦瑟手心冒汗,她信苏莉会做的出,一个混迹了多年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面子尊严对于这种女人来说早就不算什么,她们只要钱,为钱不择手段。 “说今晚要去吃饭!” “你可以不开门!”她一顿后说道。 突然感到有点头疼,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苏莉这种母亲呢?锦瑟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情。 “不开门她闹起来,被那些记者捕风捉影怎么办?”卓少陵问他。 锦瑟心想她这是故意为难自己了,他卓少爷想要对付一个夜总会的女人,什么手段随便使使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跟她在这商场外磨叽。 他又自顾自说道:“这件事你最好处理好!” “我会处理的!”锦瑟又是轻声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卓少陵低头看到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自嘲,还带着某种悲凉,他眸子闪了闪,不说让她走,唇角又是讥讽的勾起。“苏锦瑟,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锦瑟一愣,没想到他话题跳跃性这么强,她笑了笑,反问:“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她的笑容飘渺的浮现在红唇边,卓少陵竟觉得如此的刺眼。 而锦瑟并没有忽略他冷然阴翳的瞳光,她只是笑着,很安静。“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利用这个身份嫁给你,而你,也不过是苏老先生的一个工具,至于他为什么看上你,我想是因为你的能力吧,卓先生,我的话完了,这次可以走了吧?” , 第015章,男人味道 锦瑟知道自己的话很尖锐,一定打击了他的自尊,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对苏莉这样的人不客气,她不想因为苏莉而让他受到任何负面影响,更不想苏莉打扰他,想必这样说,他一定对苏莉不客气吧,但他也一定很生气。 果然,她的话一说完,卓少陵的脸色一变,却又瞬间恢复平静,那眸中一闪而过的怒气让她心颤了一下,她感到有些慌乱,飞快的转身,就要离去。 “苏锦瑟,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突然又开口,留住了她的脚步。 她不得不转身,挑眉。“什么真的?” “一见钟情!”他说:“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锦瑟心里又是一颤,突然就笑了。“对啊!” “那就跟我回去!”他看着她,态度平和,似乎一下子变了个人。 锦瑟突然就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了,她深呼吸,轻轻反问:“卓先生叫我回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卓少陵更是眼中自信的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轻佻的托起她的下巴。 他清晰的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笑了,笑得高深莫测,笑得让她心生惧意。“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如果我说我改变了主意呢?毕竟美色当前,不用白不用,是不是?”他不疾不徐的反问。 他这句话太轻佻,锦瑟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她很想恶狠狠地瞪他,可是他是卓少陵,他曾是她的恩人,本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相报的人生戒条,她也不能这么对他,可她也不会被他刺激,她笃定他说这话有什么目的。 “说的也是,卓先生,跟你回去也无妨,只是你能确定,你真的要跟我同床共枕过着一般夫妻的所谓夫妻生活吗?”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凉凉,传入他的耳中,果然,他眸子一凉,“怎么?才一次就离不开男人了?” “嗯,尝过男人的味道,尤其是你的味道,这么好,当然是很惦记了!”锦瑟仰着头跟他说话,她知道这些话轻佻的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会让他厌恶,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交易,这场婚姻不会有好结局,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厌恶自己,这样时刻告诫自己,不要贪心,挺好! “果然是贱!”他语气已然不悦,情绪很浓。 她笑:“放心,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不过等离婚了,我就算是去接客,那是我的自由,我的话完了,卓先生,周一见!” 丢给他这句话,锦瑟笑得阳光灿烂,再也不做停留,大步离去。 转身的同时,一丝苦涩自眼中溢出,唇边的笑意也不复存在,深呼吸,走向公交站牌下,等候公车。 公车很快就来了,她上了车子,坐在上面,透过玻璃不经意的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商场外的街道上,仿佛定格了一般,阳光下,他的视线注视着公车这边,她似乎从他眸子里看到了极致的厌恶,她自嘲一笑,扯了扯唇。 而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锦瑟一怔,发现是那张非常熟悉的面孔,浓妆艳抹——苏莉女士。她正笑得很灿烂的看着她。“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可是找你很久了!” 锦瑟有刹那的惊慌,却又镇定下来,笑了笑,不说话。 “怎么你进了苏家的门还要乘公车?果然是一条贱命!”苏莉语气带着嘲讽。 “你既然看到了我进了苏家也没什么不同,又何必缠着我,我就是这样的命,没钱,你如果想要钱,到不如趁着现在还不是十分老找个踏实的男人过日子,免得以后到老没人管。我到站了,拜拜!” 说着,锦瑟就站起来,只坐了一站就下车了。 而苏莉想要去追,锦瑟已经下了车子,上了另外一辆车子,然后又在下一站,转了一辆车子,似乎这个周六,她换了好几趟公车,总算是甩掉了苏莉。 转眼到了周一,锦瑟没忘记去卓氏报道的事情,要做卓少陵的秘书,跟他学习工作流程,她不知道苏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那天早晨他特意打了电话来。“锦瑟,起床没有?” “起来了!”锦瑟接了电话。 “我让司机去接你了,爷爷知道你住在阳光果香,今天第一天上班,我的助手会带你亲自跟卓少陵交代一声!” “我可以自己去!” “我已经在楼下了!”苏老爷子道。 , 第016章,周一报道 锦瑟收拾好自己背着一大包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辆房车停在自己公寓外不远的绿化带旁,而司机和苏茂东的助手陈经理已经站在那里,司机恭敬地下车跑到车门边帮她开车门,锦瑟叹了口气,走过去,正好对上苏茂东笑眯眯的眼睛。 “二小姐早!”司机和陈经理一起打招呼。 她对他们点点头,“你们早!” 然后又看到苏茂东坐在车子里一身西装笔挺,很正式,他一直都是这样,一看就是个很严谨的老人,她只好硬着头皮道:“苏老先生早!” “还是不肯叫爷爷?”苏茂东也不生气,只是有些遗憾,这丫头这倔脾气还真是让人没办法,礼貌尊敬都有,就是不肯叫爷爷,仿佛她心里又一道墙,隔着太多的障碍一般,叫声爷爷跟要了她命一般。 苏茂东示意锦瑟上车,锦瑟也不回答,只是道:“其实您不用跟我一起去的,我自己可以!” “爷爷只是想见见你,你这丫头,为什么要搬出他的房子?”苏茂东在锦瑟搬到阳光果香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她搬出来了。“锦瑟,你知不知道,其实人想要的某种东西或者要达到某种目的都要付出一定的艰辛努力,可能在这个努力的过程里会失去很多的珍贵的其他财富,但是为了目标,只要肯坚持,心中的那个目标就一定会实现。你不该这么早搬出卓家!” 锦瑟一愣,车门被司机从外面关上,然后回到车上,陈经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后排偌大的空间,只有锦瑟和老爷子。“如果我说我和他会离婚,您会失望吧?” 苏茂东笑了笑,不答反问:“你不怕我不帮他?” “我想以他的能力,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卓氏就会重新振作,而他也必然会发展下去,也许到时候,他羽翼丰满后,就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锦瑟,卓氏需要不断注资!”苏茂东道:“短时间内,卓少陵不会跟你离婚的!” “那些事情我不想管,我现在去报道,您一定要让我做他的秘书吗?如果您想让我学,完全可以让去苏氏学,没必要非要在卓氏!”她也不想一直在卓少陵身边。 苏茂东只是很有深意的笑了笑,写满沧桑皱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车子很快到了卓氏大厦,这座大厦是卓少陵第一次接管家族企业时建造的,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被迫辞去总裁一职,由自己的大伯接管企业,导致今天的全面败退。 这座大厦高约69层。 “小陈,你送锦瑟上去,跟卓少陵接洽好,就说我答应他的一切要求,锦瑟的事情他来安排!”苏茂东对着前排的陈经理说道。 “是,董事长!”陈经理恭敬地点头后下车。 锦瑟临下车时,对苏先生道:“我从来不想当一枚棋子,我答应您的要求是因为你是那个人的父亲,他和苏莉玩火生了我,我觉得上辈子欠了他们,所以这辈子我来还,还够了我拒绝当棋子!” 苏茂东微微一愕,笑了起来。“锦瑟,爷爷很高兴,你的刺一直都在!” 刺? 锦瑟一怔,想起第一次见苏茂东,她也是满身的刺,怒言相向,告诉他,她不会做苏家的孙女,但是当时她才十七岁,监护人是母亲苏莉,而苏莉又刚好卖了她,她正躲避,苏茂东的出现让她被保护了起来,没有被苏莉找到,那时老爷子也是看着她笑,大笑着说了一句:“不错,爷爷很喜欢你,喜欢满身带刺的孩子,可塑性很高,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锦瑟被他说的有点讶然,紧闭了一下嘴巴,又不甘心地一本正经道:“您现在也不是很老,也许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再找个代理孕母还能生个继承人!何必一定要抓着我卖力?我根本不喜欢做生意!” “哈哈哈……”闻言,苏茂东哈哈哈大笑起来。“丫头,你这是讲的冷笑话吗?” 锦瑟依然不笑,而旁边陈经理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锦瑟还是一本正经:“真的,这个您可以考虑一下,古代帝王有您这个年纪还能生育的!” 丢给他一句话,锦瑟看了眼陈经理。“陈经理,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苏茂东沧桑的笑声,锦瑟心里一阵嘀咕,看来他是认准了自己,认为自己一定能接管苏氏,可是她天生就不是那种人,她喜欢胸无大志的生活,平淡,朴实,人心里起伏也不大。 刚进大厦,前台看到她跟陈经理,两个接待小姐眼神是复杂的,撇过锦瑟的脸,恭敬地道:“夫人早!陈经理早!” “请叫我苏小姐!”锦瑟淡淡地纠正。 “是!苏小姐早!” 这时,陈经理开口:“卓先生来了吗?” “是的!总裁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特意吩咐,让你们去69楼,可以直接乘专用电梯!”接待已经带她们来了专用电梯。 锦瑟却阻止了。“不必了,我们乘坐普通电梯就可以了!” 她想自己要在这里工作半年,不想以后狐假虎威,她只想安静的做半年都市白领。 “苏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总裁吩咐……。” “二小姐,我们还是乘坐专用电梯吧,时间紧!” 锦瑟不再矫情,点点头。 电梯里,两人都不说话,锦瑟一身都市白领的打扮,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英姿飒爽,但看起来也很古板,一只挎包有点大,不知道里面鼓囊囊的装了些什么。 一走出电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缓缓落入锦瑟的视线。他看到那个男子对着她粲然一笑,亲切地问:“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想不到这么年轻?陈经理,别来无恙!”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在锦瑟一怔的瞬间,他已经跟陈经理握手。 “原来是慕少!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帅!怎么?要回来帮卓先生?”陈经理也很客气。 慕津枫只是温和的笑着,然后视线似乎带着审视般扫过锦瑟平静的小脸,道:“叫我津枫就可以了,我是现在卓少陵的特助,苏小姐,陈经理,这边请!” 慕津枫将他们带到了总裁办公室,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进来!” 打开门的瞬间,锦瑟一抬头看到大班椅后那道挺拔的身影,他正坐在桌前,在对着笔记本打着字,像是处理什么,看到他们进来,他的鹰眸锐利的扫射过来。 , 第017章,总裁秘书 卓少陵的视线停留在锦瑟的脸上大约两秒钟,不动声色的转开,看着陈经理,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陈经理请坐!” 陈经理点点头。“卓先生,苏董事长让我送二小姐过来,以后二小姐就劳烦卓先生照顾了!” “哪儿的话,锦瑟是我的妻子,你回去告诉苏老先生,让他尽管放心我卓少陵说话算话,自然会尽心尽力教锦瑟的!”卓少陵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人在大班椅上坐着,并没有站起来,但说话很客气:“抱歉,我在处理一些事情,请稍等!”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卓先生了,卓先生,二小姐,慕少,我先下楼去了!”陈经理对大家微微颔首,然后客气离去。 “那好,陈经理慢走!”卓少陵示意慕津枫去送陈经理。 锦瑟站在那里,目送陈经理和慕津枫离去,一时间,整个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卓少陵和她两个人。 他低下头,处理着笔记本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这个办公室很豪华,面积很大,一面墙是书架,上面摆放了很多的书籍,书架前还有一张办工桌,上面一台笔记本,而他坐着的位置,位于左侧,是偌大的老板桌和大班椅,门口挂着“总裁室”的标识牌。 锦瑟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环视了一圈,等候他的吩咐,去哪里报道,可是他根本不说话,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等,大约过了几分钟了,他还在低着头处理文件,仿若整个办公室根本没她这个人一样,不由地问:“卓总,我该去哪里?” 卓少陵不说话,敲击着键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着,仿若没听到。 锦瑟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她想,干脆别问了,反正他早晚会说。 又过了几分钟,卓少陵打完最后一个字,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双手交握,目光直视锦瑟:“你确定你要做秘书?” 锦瑟略一迟疑,点点头。 “为什么?”他又问。 “喜欢!”她丢给他一个理由。 “我不喜欢说谎的秘书!”他又开始打字,“如果不能胜任一份工作,我建议不要去做!” “没做你又怎么认为我不能胜任?”她不由得回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不对,又立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会努力的!” 他的手指停下来,抬头看她,笑了,“有决心是好的,苏秘书,请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 锦瑟一愣,诧异的问:“我的工作任务就是要打扫办公室?” “嗯!”卓少陵一本正经。 “不是有清洁人员吗?”据他所知是这样的。 “她们只负责外面打扫,你要帮我整理书橱,机要文件不能让任何人都看得到吧?” 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可是锦瑟却听着有些阴谋的味道,她只能认了,“要怎么打扫,请总裁明讲!” 这时,慕津枫刚好送完陈经理进来。 卓少陵抬头看到他,立刻道:“慕特助,你来告诉一下苏秘书,我的办公室他需要打扫哪里!” 慕津枫微微一愣,立刻领会,然后目光投向苏锦瑟,“苏秘书,我来告诉你,这里是要秘书亲自打扫的,还有里面一间休息室,也是你该打扫的……” 慕津枫说了一大通,锦瑟一一记下,然后接过慕津枫递来的毛巾和盆子,去洗手间接水,这就是她工作的第一天,当起了清洁工。 她把包包放在总裁室的沙发上走出门后,慕津枫立刻小声问卓少陵。“你这么干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以后她怎么混?” “你别管!怜香惜玉也轮不到你!”卓少陵丢给他一句话。 “说的也是,她是你老婆嘛!要怜香惜玉也是你,自然轮不到我,可是你这么对她,不怕她告诉苏茂东?” “这是我跟那老头的协议,怎么对他的孙女,他管不着!”卓少陵又埋首在电脑里。 慕津枫抹抹鼻子,“好!我去准备材料,等下有硬仗要打,不知道那群老头子是不是同意我来帮你呢!” “放心,有我,这次我不会在姑息养奸了,他们已经把公司整垮了,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管了。” “你狠得下心?”慕津枫问。 卓少陵微微一愕,笑了笑:“人的心,是会慢慢变狠的!” “别太给自己压力,有些事情,你真的尽力了!”慕津枫低声说道。 “这是我的责任!”卓少陵抬起头来,望着慕津枫。“津枫,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去你的,跟我还客气!”慕津枫丢给他一个笑容,“咱们是兄弟!”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十分融洽。 锦瑟刚好端着水进门,看到他们在笑,锦瑟面无表情,卓少陵不说话,又低头办公,慕津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锦瑟,对上她的目光,锦瑟转头,绕开,去干活了。 看着她认真的擦着书橱上的灰尘,慕津枫不由得皱了皱眉,“总裁,我去工作了!” 锦瑟擦拭完每个地方的灰尘,前前后后换了好几盆清水,洗了很多次抹布,总算是洗干净了。 总裁室外的秘书室有三个女人,看起来像是秘书,在格子间办公,看到她,她们都抬起眸光偷窥了几眼,锦瑟走到卫生间的地方听到她们小声嘀咕:“看到没?那就是苏锦瑟,那个私生女!” “我看总裁根本不喜欢她,娶她就是为了苏氏注资,你看吧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打扫卫生,呵呵……。” 锦瑟心中一叹,她又何尝不知道卓少陵是在整她呢? 再回到总裁室,她立在那里,轻声问:“总裁,打扫完了,还需要干什么?” , 第018章,他的惩罚 卓少陵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冷凝。 锦瑟立在办公室中央,不卑不亢,贝齿咬着唇片内部,心中五味杂陈,等待他的安排。 “苏小姐,你确定书橱擦干净了吗?” 锦瑟被他一句话问得有些懵,她自认自己打扫卫生很干净利落,可他这样一问,她再自信也有点不安,“卓先生可以检查!” 卓少陵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朝她走来,锦瑟下意识地身体紧绷,卓少陵在她身前半米处停住,好听的声音质感响起:“苏小姐,打扫不干净可以要挨罚的!” 锦瑟心里一突,没有接话,垂下眸子,看到他擦的可以当镜子的黑色皮鞋,再看看自己的小皮鞋上面一点浮灰,突然没了自信,这个人一定有洁癖,他的裤子没有一丝褶皱,笔挺的裤缝整洁的像是刚从熨斗下面拿出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卓少陵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走到书橱边,轻轻的从左边擦到了右边,然后回转身,声音低沉的道:“苏小姐,你来看看,这就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吗?” 锦瑟立在那里,猛地抬头,看到他展示着洁白的手帕上面沾染了一层淡淡的污渍,诚然,那是从书橱上用帕子刮下来的,她猛地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擦干净,或者没有达到卓少陵所谓的干净,她咬住唇,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直视他。 她脸红了,是心虚吗? 先前不是挺自信的吗? 卓少陵突然有些好奇她此时心里着什么,尽管他知道这很不妥,但他真的挺好奇的。 过了很久,在卓少陵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抬起头来对着他开口,“卓总,我接受惩罚!” 她的语气很低,却是不卑不亢,没有反抗,似乎就这样接受了,卓少陵心里讶异,眉梢微挑,开始正视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锦瑟目光一顿,下意识垂眼避开。 卓少陵的目光带着探寻,带着一种凌厉,那比冷漠不写的目光更令人胆怯,一汪黑色的深潭,让人不小心就会沦陷其中,她不敢看。自己没打扫干净,怪不得别人挑剔毛病,她愿意接受惩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任何工作和事情都有自己的规则,做不好怨自己,不怨别人。以为自己很优秀,其实并不是如此,想到此,她眸中黯了黯。 卓少陵见她垂了目光,又定神打量了一番,直接扑捉到她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重新擦干净,一尘不染,另外门外走廊你也去用墩布拖一遍!” “是!”锦瑟轻声道,转身拿着抹布走了出去。 卓少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大班椅上坐下,又开始处理开会文件。 刚才总裁室门开着,锦瑟走出来时就看到门外几位办公的女人在偷偷打量,她想着大家一定都听到了。 不知道苏老先生知道她在卓氏打扫卫生时会怎样?会不会觉得她给苏家丢了脸?不过她本身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告诉自己,做事,应当认认真真,其实很多事情,看似很完美了,但是还需要再尽心尽力,而刚才,她显然不够用心。 至于卓少陵到底有多洁癖,那是卓少陵的事情,自己没做好的,是自己的事情。 这是两回事!这样想,锦瑟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起来,将抹布洗干净,再回来,又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擦拭,不放过每一个缝隙,每一个犄角旮旯,当再重新擦拭一遍时,突然发现白色的抹布上真的还有灰尘,而且还不少。她又认真洗干净抹布擦拭了两遍,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每一个细节都整理干净后,唇边溢出一抹笑意,粉色的唇边上翘。 卓少陵正在键盘上敲击着,不时地转头看这边,在看到锦瑟一遍遍洗干净抹布擦拭着书橱的每个缝隙时那种认真专注的样子,以及她擦拭干净后那种满足的笑容,突然就怔了下,恍惚了神色。 这时,慕津枫拿着一叠文件进门,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锦瑟在认真的干活,卓少陵带着探寻的目光怔怔的望着她,慕津枫微微一愣后,卓少陵也刚好回神,一转头看到他,面容恢复平静。“有事?” “一会儿十点半的开会报告,我这份提案整理好了,你过目一下!” “不用,我信你!”卓少陵沉声道:“现在几点了?” “还有五分钟十点半!”慕津枫说话的同时,卓少陵也看了表。 “嗯,准备开会!” 锦瑟忙回头,看了眼他们,没有说话。 卓少陵将电脑关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好像在大厦顶层的左侧,锦瑟打扫外面走廊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哗声,像是在吵架。 “卓少陵,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像是卓少陵的伯伯在吼着。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她刚好在打扫走廊,根本听不到,但是很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听到卓少陵在说什么,锦瑟没有在意,只是听着一阵阵的喧哗声,好像越来越低,最后归于平静。 或许,卓少陵说服了那些人吧!至于用了什么办法,她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累的浑身没有力气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区的几位女秘书纷纷离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回到了总裁室,突然想起小休息室还没打扫。 于是推开门,就看到里面一间套房,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照片,她忍不住走了过去。 , 第019章,午餐盒饭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妻中间一个可爱的男孩,而中间那个男孩子,就是卓少陵吧!他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脸盘白白净净,眉眼清清亮亮。他笑得很灿烂,看的出拍照的时候他很幸福,嘴瓣儿像恬静的弯月,浓浓的眉下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挺有神。 而他旁边的一对男女,三十多岁的样子,卓少陵承袭了父母的优点,依稀间从父母身上都能找到影子,那一堆夫妻很漂亮,所以才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卓少陵来吧? 那时候的他们一家,看起来很幸福! 里面的套房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锦瑟打扫干净,关上门走出来。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好像是吵架声,听到有男生乱糟糟的喊着:“卓少陵,我和你没完!”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你凭什么收回我们的股权?” “凭什么我们要同意你这么苛刻的条件?” “苏氏不是注资了吗?你居然还这么要求我们?!” 吵架声由远及近,好像是从会议室吵着走了出来,锦瑟一直没听到卓少陵说什么,正疑惑,就听到慕津枫的声音:“各位股东,总裁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各位的股票,你们不卖的话,以后卖的便宜了,将不是总裁的责任了!” “慕津枫,你哪根葱?闪一边去!” “我是总裁特助!”慕津枫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的任命通过董事会了吗?” “我们不同意!” 这时,她听到卓少陵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各位股东不同意方才的提案,那就宣布卓氏破产吧!破产的话,你们非但拿不到一分钱,还要从家里往外拿钱赔偿合约造成的损失!” 卓少陵话一出,一下子没了动静。 锦瑟呆了下,不多时,又听到有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然后总裁室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 卓少陵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而慕津枫一脸阴霾,在看到拿着抹布的锦瑟时,慕津枫笑了笑,恢复了平静。视线打量了一圈,发现整个办公室被擦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凡尘。一时间,慕津枫有点呆了。 而卓少陵再进来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自己办公室的变化,桌子椅子,都擦过了,很干净,整整齐齐,他眸子里闪过了微微的讶异,视线不经意扫过锦瑟的脸,不露分好情绪。 “打扫完了?”卓少陵淡漠的问锦瑟。 “嗯!”锦瑟只好点点头。“总裁可以检查了!” 如果卓少陵提出哪里不好,她可以再打扫,哪想到他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苏小姐,你吃饭了吗?”慕津枫也在讶异后开口,透着一丝佩服,这丫头还真的不错,居然没反抗卓少陵的几乎是惨绝人寰的苛刻要求,还老老实实的打扫完了办公室。 锦瑟这才发现已经一点了,原来他们的会开了快三个小时,真是够厉害的。而她打扫了这间办公室到一尘不染居然用了一上午,她都佩服自己了,不过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很有成就感。 “还没吃吧?” “没有!”锦瑟摇摇头,“不饿!” “我们也没吃,不如我们下去餐厅一起吃饭——”慕津枫话没说话就看到卓少陵在皱眉,立刻闭上了嘴。 而锦瑟也发现了他的不悦,就听到他说:“叫外卖,没时间下去吃饭!” “呃!也好!”慕津枫碰了一鼻子灰,倒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很开心。“我立刻打电话!卓少,你要什么?” “简单点!” “盒饭可以吗?” “可以!”卓少陵沉稳的回答。 锦瑟以为他是豪门少爷,吃的要苛刻很多,没想到他居然说吃盒饭,她一下子对他的印象又多了一分。 卓少陵走到大班椅上坐下来,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开始工作。 慕津枫去打电话,锦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叫外卖,她也不敢问,拿着抹布去晾晒。 慕津枫打完电话,拉扯大班椅坐在卓少陵的老板桌对面,“她并没有闹事,反而把你给的这个下马威处理的很好!” 卓少陵话不多说,冷静的打字,整理数据。 外卖送来的时候,锦瑟看到是三份,但是卓少陵不说让她吃,她也没动。 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饭,完了谁也没叫她,她有点尴尬。 慕津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卓少陵,卓少陵似乎没看见她一般。 慕津枫不理会卓少陵,把饭盒递给她。“苏小姐,吃饭!” 锦瑟先是看了一眼卓少陵,然后没接。 “看我做什么?你不饿啊?”卓少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吓得锦瑟赶紧接过去,躲在角落的沙发一脚安静的吃着盒饭,排骨盖饭。 而一个总裁,一个特助,还有她,他们三个居然在总裁室里吃盒饭,锦瑟心里想着,卓少陵一定没有那些大少爷们身上的缺点。 她饭量很小,吃了几口就饱了,而他们两个人吃的很快,似乎都很忙。 锦瑟放下饭盒,里面还有一半的饭没吃,排骨她只吃了两块,不是很爱吃肉,几乎没怎么动。 卓少陵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合你的胃口?吃不惯盒饭?” 他的语气带着讥讽,锦瑟一呆,摇头。“我吃饱了!” “饱了?”卓少陵嗤笑一声。“苏锦瑟,想吃好的,没人拦着你,你可以回苏家吃满汉全席,没必要再这里受苦!” “我真的饱了!”锦瑟不懂他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发飙了。 卓少陵把饭盒放在茶几上,里面没有饭粒了,吃的很干净,而慕津枫也是,一盒饭干干净净的,就她的,剩下了一半。 “糟蹋粮食是可耻的!”卓少陵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锦瑟立刻道歉。 卓少陵冷哼一声。“把垃圾收掉,跟我来!” , 第020章,其中之一 锦瑟低眉顺眼地收拾了三人的垃圾,然后跟卓少陵走出了总裁室。 走出总裁室,卓少陵沉声对外面几个人道:“大家先停下来!” 外面格子间三个女孩子一看到卓少陵噌得一下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还有略带点花痴娇羞状的齐声喊道:“总裁!” 卓少陵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其中一个女孩道:“Aila,这是你们的新同事,苏锦瑟,以后秘书处将由你们四个人负责,Aila,你来告诉苏锦瑟,作为秘书的职责。然后跟人力资源部办理手续。” “是!”Aila对着卓少陵含笑点头。 卓少陵话不多说,转头回了总裁室,锦瑟有点呆傻,他就把自己这样丢在这里了。 格子间的冷气很足,几个女孩子纷纷看着她,锦瑟似乎感受到她们眼中的复杂情绪,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同情……。 真是复杂的神色,她想,也许她们是嫉妒她嫁给了卓少陵这种优质男人吧,只是她们不知道,这根本是一场契约婚姻,根本没有未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Aila对锦瑟点点头,指引她到她对面的位置。“苏秘书,这是你的位置,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这位是田秘书田晓乐,这位是杨秘书杨阳,我是Aila,中文名字陈静。” “大家好!”锦瑟礼貌的点点头,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苏锦瑟!” 话刚说完,杨阳就扑哧笑了。 锦瑟有些不解她的反应。 田晓乐瞪她一眼,解释道:“我们知道你是苏锦瑟,也知道你是总裁夫人,不过在公司,总裁不允许我们喊你总裁夫人,只许叫苏秘书!对了苏秘书,总裁他对你好吗?” 田晓乐真是个爱八卦的女孩,锦瑟心中想着,不觉好笑,“你们不是看到了?对我好的话,会上来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她说的是打扫卫生的事! 她们三个自然也明白刚才总裁故意让她打扫卫生是要给她下马威,总裁一直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上司,但对女士一直挺绅士,对苏锦瑟倒是有点狠了。 锦瑟一句话,似乎拉近了她们几个之间的距离。 至此,苏锦瑟算作了卓少陵秘书中的一员。 Aila尽职尽责地给她讲了秘书的主要职责,讲了卓少陵的要求以及禁忌。她才知道卓少陵原来是个要求很完美的上司,他不允许秘书过度关心他的私人问题,不允许任何人在上班期间饮酒,不许人在上班期间打瞌睡,企划案里不许有错别字,不许穿过于暴露的衣服来上班(宴会时除外),当天的事情当天完成,诸多的不许让锦瑟从中可以看到一个要求近乎苛刻的上司。 另外三个女孩子似乎用崇拜的语气告诉她。“苏秘书,总裁在家也这样酷吗?” 锦瑟一愣,笑了笑,“总裁不许秘书过度关心他的私人问题哦!” “就一个,我就问一个问题!” “?”田晓乐娇笑了一下,瞅了另外两人一眼,而陈静和杨阳也一脸的谄笑。 “那个总裁那个大不大?”田晓乐吞了小口水小声问道。 “什么大不大?”锦瑟不解得问,话一出口的瞬间,再对上三个女人猥琐的笑容时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腾地爆红。 “这么说总裁那个很大喽?苏秘书,你好幸福哦!” “不知道跟总裁过一夜到底有多!” “总裁是多么tan的男人啊!” 锦瑟低垂下头,她们是腐女,一群腐女。 卓少陵那天下午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后跟慕津枫在四点半左右离开公司,然后到了下班也没回来,锦瑟下班后收拾东西要走。 听到田晓乐问:“苏秘书,急着走是要跟总裁约会吗?” 锦瑟暗叹一声,只怕以后她们会一直跟自己打听卓少陵的事情吧,可是她自己对于卓少陵的了解,还不如她们三个多。 多么讽刺他们是夫妻,却形同陌路,这就是契约婚姻。 “我先走了!”苏锦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笑着离开。 第二天锦瑟早早地到了公司,打完卡后便直奔她的工作地点! 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东西,走廊迎面走来两个人,正是卓少陵和慕津枫,他们显然是早来的,而看到锦瑟在,慕津枫微微一愣,卓少陵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锦瑟发现一身西装笔挺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卓少陵似乎没休息好,眼袋有些重,眼睛里有血丝。 难道是因为公司现在的状态的危机还没解除吗?她昨天有看到那些股东跟他公然吵架。 只是面对定力十足的顶头上司,锦瑟很识相的公式化打招呼。“总裁早,慕特助早!” 卓少陵的眼睛扫了一眼锦瑟,她穿着灰色的套装,包裹着瘦小的身体,今天穿的格外灰色。 “苏秘书早!”慕津枫一听到锦瑟的问好立刻笑着打招呼。“苏秘书怎么来这么早啊?这才七点半呢!” “总裁和慕特助不也是来的很早吗?”锦瑟笑着反问。 “卓少是老板,来早应该,你干么来这么早?” 锦瑟只是笑了笑,而卓少陵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到慕津枫脸上带着警告,似乎嫌他话多,慕津枫立刻笑容僵在嘴边,一愣后,强忍笑意,“苏秘书,好样的,加油哦!” “谢谢!” 卓少陵这时沉声道:“苏秘书,来一下我办公室!” 慕津枫要跟着进去,卓少陵沉声道:“你回你的办公室去!” “阿陵你真不够意思!”慕津枫还是老实的去了自己办公室,临走的时候对苏锦瑟偷偷眨了下桃花眼。 锦瑟跟着卓少陵进办公室。 “总裁,有事嘛?” “苏锦瑟,我答应让你做我的秘书,知道为什么吗?”他走到大班椅下坐下。 , 第021章,公私分明 锦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摇摇头。其实她一直以为这是他跟苏老爷子之间的协议,她来做秘书,只是为了更好得配合卓少陵,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只是希望这场契约婚姻早点结束,她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听说你在哈佛读书四年!”他没有直接说问题,而是问了她别的。 “嗯!”锦瑟点头。 “tBA专业?”卓少陵似乎很不屑。 “算吧!”那只是她双学位中的一个而已,她当初为了学建筑设计,辅修了一个tBA,一是为了躲避苏莉,另一个也算是报答苏老先生给予的那一点温暖的亲情之恩。 她想她或许骨子里是渴望亲情的,所以才会答应他。好在苏老先生没有强求她把tBA专业作为主修对象,这也是她妥协的一小部分原因。 卓少陵不再说别的,而是说:“坦白讲你不适合做文秘,你也不是这个专业出身,而且我做事喜欢公私分明,我们现在算是夫妻,当然我不能保证将来会不会离婚。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刻意刁难你,但是我要求很严格,你有信心做好这个秘书吗?” “我想我可以学习!” “苏秘书,我要的是肯定答案!是或者不是!不是你的其它理由!” “我可以!”锦瑟被激起了斗志。 “做错事情不能找任何理由,懂?” “是!” “工作期间我希望你不要利用你的身份打着苏氏的旗号或者我卓少陵的旗号做事,在我背后趾高气扬的捣鬼!永远不要以为可以利用这个职位来为自己获得什么私人的好处,说明白点,就是我并不希望为你处理什么纠纷,秘书在办公室就是秘书,你明白吗?” “明白!”锦瑟兀自说道。 “还有,既然你在哈佛休过tBA专业,必然也明白规则,在商言商,公司的事情只记在脑子里就行,不必拿出去讲。还有,我不希望你跟别的女人一样传话,言人是非。我希望你在我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律都不要外传,如果让我知道你违反了这些规定,你就只有走人了!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了吗?” “是!总裁放心,我懂商业规则,关于商业机密我一个字不会说。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交代的话,我要到外面去做事了。” “等等,你去给我冲杯咖啡来!” “我……。”锦瑟有些犹豫。 “怎么?你有疑义?” “没有,马上就来!”其实她根本不会泡咖啡,她喜欢喝茶,一杯绿茶,健康养生,但是她想大公司一般都有咖啡机,应该可以有咖啡的。而且昨天她在茶水间见到了咖啡机。 当她接了一杯速溶咖啡回来的时候,卓少陵端起来就喝,然后突然顿住,皱眉,一口又吐在了杯子里。“速溶的?” 锦瑟一愣,老实点头。 “苏秘书,我要的不是速溶咖啡!你不会冲咖啡?!” “对不起!”锦瑟承认了。“我从不喝咖啡,所以不会!” “那你喝什么?”卓少陵挑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绿茶!或者白开水!”锦瑟回答。 “苏秘书,念你是第一次,我希望下次我需要咖啡的时候,能喝到味道地道一点的黑咖啡!记住,我知喝黑咖啡!” “是!” “那就先泡杯茶来吧!” “是!” 锦瑟自带了茶叶,她喜欢黄山毛峰,西湖龙井,碧螺春,太平猴魁,只要是绿茶,她都喜欢,尤其喜欢黄山毛峰因为那茶得品质特点很好,其形似雀舌,匀齐壮实,峰毫显露,色如象牙,鱼叶金黄,香气清香高长,汤色清澈明亮,滋味鲜醇,醇厚,回甘,叶底嫩黄成朵,很美! 她可以将一杯绿茶泡的色泽温润,清澈漂亮,品着绿茶能品出高山流水般的味道…… 再回来时,看着卓少陵抿了一口绿茶,然后眉宇一皱,又舒展开,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碰撞的一刹那,锦瑟发现自己有些期待,想知道他喝毛峰的感受。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且暗含许多她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 “出去!”他突然沉声道。 “呃!”锦瑟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越举了,感受到自己热血上涌,立即尴尬地避过他变幻莫测的目光……与此同时,飞快的说道:“是!” , 第022章,两情相悦 一整天的忙碌让锦瑟觉得很充实,卓氏因为差一点破产而滞留的几个大项目因为苏茂东的注资而再度得到运转。 这样,卓少陵的忙碌也可想而知,一方面要公司内部,整个公司现在一片混乱,很多事情都需要卓少陵亲自整治,而外围这些项目也需要他亲自调度排查,所以他和慕津枫忙的焦头烂额。 快下班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卓少陵走出总裁室走到秘书处这边对Aila说道:“Aila,将各个分支机构近半年的业务表拿来给我!” “是!”Aila忙应声,开始找电脑里的资料。 锦瑟在熟悉各项规章制度,听到声音,不经意抬头,正好卓少陵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目光若有所思。 他就站在Alia的办公区域前,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性,冷面,凝眉。 锦瑟只是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去,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任务,她必须熟悉每一项业务,熟悉自己的工作职责,她不敢懈怠,也不想被人瞧不起,她只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总裁,都在这里了!”Aila飞快的从电脑里调出资料,打印,并装订,递给卓少陵。 “嗯!”卓少陵接过去,回了自己办公室,刚到门口,又突然高声道:“苏秘书,你进来下!” 锦瑟忙抬头,发现他正回头等她,而其她三人也都抬起头来,大家都扫了锦瑟一眼,然后每个人开始不动声色的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是!”锦瑟站了起来,不知道卓少陵找自己做什么,跟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卓少陵看了看表,还差一分钟下班。 “关上门!”他吩咐。 锦瑟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三位秘书好奇的视线。锦瑟不说话,等候他吩咐。 “坐!”他指了下自己老板桌对面的大班椅。 锦瑟没敢坐,只是拘谨的站在那里。 卓少陵先是把资料放在桌上,然后拨了个电话,沉声对那边道:“十五分钟后,在大厦下面接我!”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专注着自己手里的文件。他飞快的看着,翻页,速度很快,却又专注,然后越看越皱眉,最后,他把资料放在桌上,然后看了眼表,眉头轻微蹙了下,“下班了!” 锦瑟一愣,实在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 而他仍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丝毫不看她一眼,低沉的男声响起:“我爸妈回国了!” 他的话犹如平地里炸开的一声雷般,一下子打破了锦瑟内心的平静,她一直不知道卓少陵的父母去了哪里,婚礼那天,他们也没出席,据说半年前,卓少陵的父亲卓宏启突然病重入院,后又去瑞士疗养,公司现是卓少陵的伯伯和叔叔管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大危机,没想到他爸妈回国了。 “……”锦瑟不知道说什么,想问你爸爸身体康复了?却又觉得表现出关心似乎不对,卓少陵也不见得就需要她的关心。 “今晚你有空吗?”他的语气平淡,却也客气。 锦瑟想到今天回去是要上网的,跟她的网友约好的,想拒绝卓少陵,可是在看到他视线注视着自己,那眸子漆黑如深渊,话到嘴边变成了:“有空!” “跟我去见我父母!”他说。 “啊?!”她呆了。 他低沉的男声透过空气传来:“我希望在他们面前,演一场戏,希望你能配合!” 她脊背猛得一僵。演戏?! “嗯!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配合,这个你放心好了!”她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的疑问。 “为什么你肯帮我?”卓少陵皱眉,问出心中的疑问。 锦瑟一怔,唇边绽放出一丝落寞的苦涩笑意:“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才利用联姻手段绑住你,现在我成功了不是吗?” 似乎从一开始,她被苏老爷子找到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安排了,而他,是卓少陵,全天下,她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他不能,因为他是对她有恩的卓少陵,可是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她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卓少陵的厌恶,他皱着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苏小姐,我不能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锦瑟就知道,这话说出来,他一定是更加厌恶自己,她轻轻一笑。“我知道啊!” “我们会离婚!” “我知道!” “那你——” 锦瑟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卓先生,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扮恩爱让你爸妈放心是不是?你放心,你要我怎么配合你,我一定帮你演好这场戏,保证不惹你父母生气,可以吗?” 她的语气里似乎暗含了一丝无奈。 卓少陵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他甚至有点看不懂苏锦瑟了,她说喜欢自己,可是他看不出她对自己的那种仰慕,仰慕自己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可是不是仰慕,她为什么同意联姻?他发现他真的一点也不懂她。 但她肯同意,他还是感到有些震惊:“我爸心脏不好,我不想刺激他,关于商业联姻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内幕,我希望他知道的内幕是我们——两情相悦!” , 第023章,初见公婆 “呃!”锦瑟心里微微刺痛。“假装两情相悦,没问题!” 为了父亲的事业,他宁愿牺牲自己的色相换来苏氏的注资,为了父亲的健康,他宁愿跟她演戏,只为了不刺激父亲,卓少陵,你真的是个孝子! 锦瑟突然想,苏老先生失去了在空难中丧生的儿子,媳妇儿,孙子,那种痛又是怎样的痛呢?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多少印象,她不过是父亲贪欢时留下的孽障,如果他没有空难,她一辈子都进不了苏家的门,卓少陵有爸妈,他爱着他的爸妈,深深地爱着,她真的羡慕他! 只是两情相悦是何等的讽刺,她这辈子也找不到两情相悦的男人了! “谢谢!走吧!”他拿起西装外套,语气很淡,锦瑟却能从他云淡风清的口吻中,听出他真诚的道谢,没有冷漠。 她知趣跟在他身后。密闭的电梯内,只有他和她。 她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瞟了眼前面伟岸的身形,没来由的,心里又怦怦乱跳起来。 他的语气温和:“我爸现在在医院里,他想见你,他不希望我为了公司而一生不幸福!” “放心吧,你会幸福的!”她说:“因为我们会离婚,你还可以再找幸福的,只要人心里有希望,一直有为希望而努力奋斗的动力,一直坚持不懈,就一定会幸福的。” 卓少陵一愕,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她怎么可以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明明置身其中,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看透一切,卓少陵疑惑了。 锦瑟轻轻一笑,又解释了一句。“我想依照你的能力,不出两年,卓氏就会进入辉煌的历史时期。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放弃卓氏了,已经放弃了一次,事实证明你当初放弃卓氏总裁的职位是不明智的,如果你一直做着卓氏总裁,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危机,当然也就不会有我们这样的联姻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进入辉煌呢?”卓少陵不禁讶异了,因为苏锦瑟的语气让他感到她对自己能力的深信不疑。 又是肯定的语气传来:“你有这个能力,别怀疑自己!” 她语气很平静,声音清丽,悠悠传来,却是出奇的好听。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电梯缓缓下降,锦瑟一直盯着数字变化。 卓少陵似乎陷入了沉思,偶尔会带着探寻的眸光望向锦瑟,她一脸的平静,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开启,也打断了卓少陵所有的思绪,两人很快走出电梯。 大厦外,一辆房车等候在那里,司机下来开车门,卓少陵绅士地让锦瑟先上车。 医院。 锦瑟跟随卓少陵进了一间VIP房,在门口时,他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自然些!” “嗯!”她心里还是紧张的,毕竟第一次见卓少陵的父母,而且他父亲还病着。 卓少陵敲敲门,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女声。“进来!” 进门后,锦瑟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男子,眉目间几分酷似卓少陵,而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女士,四十多岁的样子,很漂亮,依稀可见年轻时是个美人,只是现在看起来人很憔悴,看到他们进门,女子笑着站起来。 “妈!”卓少陵上前抱了下自己的妈妈,然后跟床上的男人打招呼:“爸,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说直接回家,你妈妈不同意,非要先让我来医院检查下,我这住院住的好烦啊!”卓爸爸很不耐烦的跟儿子抱怨。 “检查一下放心!”卓少陵笑着道,完全不是在公司和平时那样冷漠,看得出他的家庭氛围很不错。 锦瑟一直立在他后面,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局外人,但是看到他们一家见面时洋溢着的幸福和温暖,她的眸子里也跟着变得温暖无比,真好! “儿子,辛苦了!”卓妈妈检查着卓少陵的脸。“怎么瘦得这么厉害啊?是不是没睡好?你看眼袋都这么厉害?” “妈,我没事!”卓少陵拉下妈妈的手,突然想到什么的回头,看到锦瑟正含笑望着他们一家,有点尴尬,他忘记介绍了,立刻拉了她一把,让她站在病床前。“爸,妈,这是苏锦瑟,我的妻子!锦瑟,叫人!” 锦瑟拘谨的朝前鞠了个躬,乖巧的叫道:“爸,妈,你们好!” 卓爸爸和卓妈妈一下子脸色僵住,都把视线转向锦瑟,卓爸爸几乎是同时眸子锐利的眯起,眼睛里没有笑意,凝视了良久没有出声。 , 第024章,坦然面对 锦瑟有点忐忑,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坦然的面对他们的审视,她的笑容如三月春风,淡雅而平静,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高贵之气,卓少陵目光不由得被她吸引住,凝神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依然是贵气祥和的笑容。 她出身卑贱,是个酒家女的女儿,若不是苏老爷儿孙死于空难,她怎么能有机会儿进苏家的门?虽然她帮了自己,可是一想到她利用联姻来绑住自己,他的眸子里就多了一丝厌恶,这个女人的手段,他多少了解一点,想起那天早晨她说叔伯们的话,绵里藏针,她本就不是个好女人,他绝对不能被她表象骗了!思及此,他别过脸去,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让她独自面对父母的审核。 锦瑟并不知道卓少陵的想法,或者知道也没多想。 见卓爸爸和卓妈妈都不说话,她又不想冷场,于是开口道:“少陵说爸妈回来了,下班后我们就来了,本来早该去瑞士看望爸妈,但因为公司的事情少陵特别忙,所以没有过去看望爸妈,还请爸妈原谅!”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任何埋怨,只陈述事实。 卓妈妈望着她,慢条斯理的从上至下审视她,打量她,用一种让人心地发寒的眼神,似乎,她在努力看透她,像是审核犯人般的眼光,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锦瑟自嘲一笑,心中明白,谁会喜欢落难时趁人之危的人呢?无疑,逼迫卓少陵商业联姻,苏家和她的行为根本是趁人之危。 锦瑟见他们不语,有些无可奈何,而转向卓少陵时,他的眸光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她微微一怔,继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卓爸爸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视线淡淡的游离在锦瑟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终于开口:“苏小姐,听说这次多亏了你!” 锦瑟听到他的称呼微微一怔,笑着回答:“爸还是叫我锦瑟吧,这里只有锦瑟,少陵的妻子,您和妈的儿媳!我希望跟少陵同甘苦,共患难,还请爸和妈成全!” 卓爸爸轻轻一笑,那笑声有点冷。“我们是该感谢你,全家都该感谢你,报纸上说没有你,卓氏只怕是应该宣布破产了!” 听出卓爸爸语气里的冷嘲,锦瑟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不急不躁的开口:“爸,我相信爸是睿智之人,定然不会相信报纸上胡乱写的小道消息。卓氏有昔日的辉煌,必然会再创造新的辉煌。眼下只是遇到点坎,难道不相信少陵的能力吗?我相信他会带领卓氏创造更新的辉煌。而我跟少陵是两情相悦,这个时候结婚,只是想借两家得影响稳定股市,所以才会没等爸妈回来就先举行了婚礼,若说我有点作用那也只是这么点小作用,无非是沾了苏家的光,但我本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带着苏家的光环,但终究改变不了我出身卑贱的身份,还请爸妈不要嫌弃锦瑟的出身。” 她的话,后半句带着自嘲的成分居多,但却又是那样的不卑不亢,是看破一切的洒脱,没有虚伪,没有怨天尤人。她把注资的事情说成是报道上的小道消息,这让卓爸爸有点意外,也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有点刮目相看,他和卓妈妈都一度认为是这个女孩子逼迫少陵,想用婚姻绑住少陵,但现在看来,这个女孩子真的有点不一般。 “但,苏氏终究是注资了!” “爸,苏家是开银行的,贷款给谁都要利息,更何况我相信少陵也不会白拿钱,所以爸不必有任何欠了人情的感觉,因为还了利息什么都不欠!” 听到她的话,卓爸爸和卓妈妈对视一眼,都看向卓少陵,卓少陵眸子里很平静,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锦瑟,再面对父母,含笑点点头。“爸,妈,我和锦瑟真的是两情相悦,你们不要担心了!” 卓妈妈又看了眼卓少陵,再转向锦瑟时,脸上有了笑容,走过来,拉住锦瑟的手:“真是个漂亮懂事的姑娘!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锦瑟听到卓妈妈的夸奖,羞赧的低下头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手,很温暖,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她,给她难堪。 而卓爸爸的眼里虽然没有过多笑意,甚至还有点怀疑,但脸色也没那么严肃了。 卓妈妈拉着锦瑟的手说道:“锦瑟,改日你爸爸身体好些,我跟他一起登门去感谢你爷爷!” 锦瑟一怔,摇摇头。“妈,自家人不需客气,少陵希望您跟爸爸都健健康康的,你们的健康是我们做小辈儿的幸福,有时间爸爸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两家可以聚聚。我一定告诉……。我爷爷!”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卓妈妈笑了。“你跟少陵结婚我们都没在家,真是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妈,您又客气了,您一客气,我会紧张的!”锦瑟感觉卓妈妈很慈祥,说话语气也跟着俏皮了些。 “好!妈就不客气了,锦瑟啊,你跟少陵是怎么认识的呀?” , 第025章,态度转变 锦瑟一呆,下意识地看向卓少陵,而他感知力敏锐,头轻轻一偏,霍然向她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 那一双眼,像是一潭深水,能将一切秘密都悄无声息地掩盖,他没说话。 锦瑟心里一颤,五年前的初相识是她心底的秘密,不能说,那么说哪里呢? 略一沉吟,锦瑟轻笑道:“妈,少陵是我在哈弗读书时的学长,他读博士时我有听过他们的辩论会,他英文很好,美式发音很标准,当时他一开口,语惊四座,一片哗然,那时我跟很多女孩子一样就记住了他!” 说着,锦瑟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羞红,小女孩心思一览无遗,卓少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带着一抹震惊,他还真的不知道,读博士期间,她好像大一吧?不过他们应该没有交集,难道那时候她就认识了自己?而他对她的印象只是前些时候在飞机上那一幕。 “原来那时候就记得少陵了啊?”卓妈妈笑得很骄傲:“少陵的确很优秀,是我跟你爸爸的骄傲,他读书好,能力强,锦瑟啊,你们后来怎么认识得?” 卓少陵立刻解围:“妈,过去那么久了,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啊?” “第一次见面可是印象很深刻的,妈妈想知道你们浪漫的相遇啊,儿子,你不记得,锦瑟不一定不记得哦!女孩子都是很细心的。”说完,卓妈妈还俏皮的对锦瑟眨了下眼睛。 锦瑟在心里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一定很爱她的儿子,所以才会如此担心他的婚姻。锦瑟微微笑道:“是在飞机上,我和他凑巧坐了一个航班,他在我旁边,就认识了!然后后来留下了电话号码,慢慢熟悉,然后相爱!” 锦瑟把前面偶遇的事情搬到了这里,加以修正,添油加醋,希望蒙混过关。闻言,卓少陵眸子一紧,视线锐利起来。 锦瑟心中陡然一声咯噔,惊心动魄,清凌凌地响,然后,她的笑容还是挂在脸上,很得体。 “妈,锦瑟说的对,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卓少陵知道这是妈妈在探究,她还不放心,怕自己因为家族企业而丢了一生的幸福。 “呵呵,那还真是浪漫!”好在卓妈妈没再追问,像是不经意的,眼睛却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卓少陵,而卓少陵眸子里很快归于平静。 卓妈妈又转向锦瑟,“少陵向你求婚的吗?” 锦瑟整个人呆了呆,目光又和卓少陵的目光相遇,一眼的交错,时间似乎很长,她知道卓妈妈在探知他们的婚姻到底是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或许,她是太担心自己的儿子了,害怕儿子不幸福! 他们是合格的父母,而她的父母,想起来还真是心酸,她每一次见到的父亲都是在娱乐新闻上,或者财经新闻上,明知道那是父亲,他却有自己的家庭,从来不把她当成女儿,从来没有看过她。想到年少时候的家长会,每一次别人的父母都一起去,而她的身边,从来没有人。看着卓少陵的父母这么疼爱他,锦瑟不由得羡慕起来,同时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略带着悲凉。 原来,她也会羡慕,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很宠辱不惊了,想不到还是会羡慕,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她都觉得阳光灿烂。原来她真的还没修炼成仙,还会为人间烟火而浮起千般心情,万种滋味。 卓少陵的眸光依然是锐利的,如鹰一般犀利,可是落在她脸上时,看到她唇边那抹悲凉时,眸子还是微微的怔了下,那个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他一生都被这样牵制住了。可是此刻看到她唇边的一丝落寞,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无动于衷。 “妈,求婚的事当然是我来做了,难道你希望锦瑟做?”不自觉地,他为她解围了。 卓妈妈笑了,像是放心了一样。“好吧,你们也看过你爸爸了,这些日子工作忙,回去休息吧,锦瑟,我们少陵就拜托你照顾了!” “妈放心吧!”锦瑟只能这么回答。 离开病房时,锦瑟沉默不语,低着头走在卓少陵身边。 “今天谢谢你!”电梯里他终于开口。 “没关系的!”她不在意的摇摇头。 “……。”他略一沉吟,没再强求,只是问道:“在哈佛时,你有看过我的辩论会?” 锦瑟愣了半晌嗫嚅道:“是的!” “好像很久了!” “三年了!”她尽量以平和地语气回答。 “哦……”卓少陵若有所思地看看锦瑟,又看了看电梯的数字,嘴角隐隐现出一抹不甚分明的笑意。“一起吃饭吧!”他说。 “不了,我还有事!”锦瑟淡然拒绝。 电梯到了楼下,锦瑟微微颔首,打算离开。 卓少陵微微怔住,她拒绝了自己,他真的有些看不透她了。她不是对自己有感情吗?为什么他要跟她吃饭她却不去?欲擒故纵? 走了没几步,卓少陵突然上前拉住了锦瑟。 锦瑟一惊,回头看到卓少陵,而他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看得锦瑟两颊发烫,他才松开手。 见锦瑟表情紧张的好像要与大灰狼抗争的小白兔一样,卓少陵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送你!” 他的态度让她有些疑惑,尤其是他突然笑了,笑得她心里跟着莫名惊慌,本能的拒绝:“总裁,不用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像是逃避一般,大步离去。 望着她惊慌失措逃避的身影,卓少陵的视线再度若有所思起来。 , 第026章,QQ聊天 锦瑟在回来的路上买了点吃的,回去沐浴后,锦瑟想着今天的一切,揉揉眉心,卓少陵的父母真的很疼他,真让人羡慕。 面对着电脑屏幕,登陆QQ,锦瑟点击了那里面为数不多的一个暗色头像,那个网名改了,叫天黑了。之前,他叫阳光,有好久没聊天了,锦瑟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你在吗?” 打完后点击发送键发过去,大约十分钟左右,头像突然亮了,小企鹅在晃动,十分可爱,“在!好久不见,瑟瑟,你好吗?” 锦瑟的网名叫江水瑟瑟。 看到对话发过来,锦瑟唇角绽放了一个笑容,熟练地打字:“我不算好,不好不坏吧!” “哦?” “我想你也不好吧!” “何以见得?” “你的名字改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阳光?”阳光是锦瑟的一个网友,聊了大约三年了,当初在哈佛时遇到的,他也在哈读博士,谁都没提见面,所以,大家没见过面,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瑟瑟,我结婚了!”停顿了半天,那边突然传过来一句话。 “是吗?恭喜你!”锦瑟微微讶异了下,真的没想到,不过想想阳光读完博士,应该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可是我不爱她,我最爱的人走了,不再爱我了!” “阳光,你心里难受吗?” “谈不上!” 没有爱情的婚姻无疑是悲凉的,但是既然因为某些条件而这么选择了,就要坚守那个条件,锦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打了一段话。“阳光,你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抬头看看天,想哭的时候仰起头来,眼泪就会吞回去。阳光永远很灿烂,可现在你的名字改成了天黑了,我想告诉你,天黑了,依然可以仰起头来看看天,因为天上还有星星,有无数颗比太阳还要大还要亮的恒星,其实只要用心,星光也灿烂!”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句话,还有一个笑脸:“瑟瑟,你像哲学家了!” 锦瑟对着屏幕不自觉一笑。“阳光,我也结婚了。” “哦?什么时候?” “最近!” “他对你好吗?” “他是个好人。”锦瑟回了句话。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回来三个字:“那就好!” “你还在美国吗?” “不,我回国了!你呢?你的爱人是哪国人?” “呵呵,阳光,他是中国人!” “还好,我还以为你要嫁外国人呢!” “我回国了!” “是吗?呵呵,你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读硕士呢!” “不读了,能读哈佛,我此生足矣!” “你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丫头!瑟瑟,我很忙要处理公务,改日我们再聊好吗?” “没问题!” 等到QQ头像暗了,锦瑟坐在书房里,想起卓少陵说过的要喝咖啡,她又上网查冲咖啡的方法,还特意找了个笔记本记录下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卓少陵气色看起来不错。 一大早的忙碌让锦瑟差点喘不过气来,瞥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其她几个人也很忙碌,这时,卓少陵跟慕津枫走出总裁室:“苏秘书,收拾一下!” “是!”锦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们去机场接客户!” “是!”锦瑟看到其余三人投射而来得眸光,不在意,点点头收拾好,抓起挎包跟他们离开。 一路上,慕津枫看她跟卓少陵的眸光充满了玩味。 卓少陵沉默不言,偶尔视线警告性得瞥一眼慕津枫。 锦瑟安安静静的坐在房车后面的座位上,他们问话,她才答一句,他们不问,她一句话都不说。 慕津枫不禁有些好笑:“苏秘书,不用这么紧张,总裁也不是老虎,只要认真工作,总裁是不会刻意找麻烦的!” “是!”锦瑟识相的点点头,却依然不多话。这里根本没她说话的余地,她很有自知之明。 据说今天来的是一个美国的客户,是先前中断了合作的,卓少陵亲自去迎接,想必这单生意对卓氏来说很重要。 “晚上有宴会,等下接了人,你自己去买礼服!”突然,低沉悠然的男声传来,“晚上跟我一起参加宴会!” 宴会?!锦瑟顿时坐直了身体,恭敬地回道:“是!” 慕津枫轻轻一笑。“总裁,我没女伴!” “你可以找Aila。”卓少陵沉声道。 “好吧!”慕津枫笑得很贼。 “知道去哪里买礼服吗?”他又问道。 “不知道。”锦瑟抓紧包,摇摇头。 “算了,我带你去!”他突然又道。 锦瑟呆住,下意识的看向卓少,他那张英俊脸庞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吓了一跳,吞了下口水。“你可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别有深意的瞅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那个,我知道你很忙,所以——” 卓少陵闭上了眼睛,干脆彻底无视她。 锦瑟立刻刹住,慕津枫哈哈大笑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锦瑟懊恼的看了慕特助一眼,闭上嘴巴,低眉顺眼的看着自己的小手。 机场。 接站口。 锦瑟站在两个高大的男人身边显得格外娇小,刚一愣神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悦耳的男声。“锦瑟,你来接我吗?” 锦瑟刚一抬头,就感到自己被一个高大而热情的男人满怀抱住了,她急急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摘下眼镜:“嗨!锦瑟,又见面了,好想你!” “莫?”锦瑟呆住,他不是在美国吗? 说完,他张开双臂热情地再度抱住了锦瑟,无视周围人惊讶的注视,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她的脸颊。“锦瑟,你又漂亮了!” 锦瑟高兴地低呼:“莫,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啊!想我没有啊?”莫辰远直接将锦瑟抱了起来,一用力,她的脚离开地面,吓得她惊呼一声。 “放我下来!” “好!”莫辰远开心的放开她,亲切得捏了下她的鼻子。 锦瑟笑得很开心,没有发现旁边卓少陵的脸色暗沉,而慕津枫一脸讶异的表情。 , 第027章,我家锦瑟 锦瑟没想到会在机场遇到莫辰远,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而且被他这么热情的拥抱,当着她的“丈夫”的面,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有些不妥,立刻挣脱他。 被莫辰远放下来,锦瑟脚下踉了一下,莫辰远又伸手扶住她,同时笑着道:“锦瑟,你是来接我的吗?” “莫,不是的,我在工作!”锦瑟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卓少陵,发现视线并没有望向这边,而是投向了出舱口的位置,而客户还没来。 他立在那里,一个侧面,瞧不清他脸上的的表情,只是感觉除了潇洒挺拔外还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锦瑟的眸光投降卓少陵的时候,莫辰远的视线也望了过去,没有忽略锦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小慌张,何时,这个波澜不惊的丫头会在意别人的脸色了?而那个男人又跟她什么关系? 正疑惑的瞬间,慕津枫很不客气的凑过来问锦瑟。“苏秘书,不介绍一下吗?” 锦瑟只好道:“慕特助,这是我的朋友莫辰远,莫,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特助,慕津枫!” 莫辰远望向慕津枫,两人视线交错,莫辰远笑容淡淡,伸过手去,完全不是对锦瑟的那种热情。“你好!” “你好!”慕津枫跟他握手。 “以后我们家锦瑟就劳烦慕特助多多照顾了!” “你们家?”慕津枫差点闪掉了下巴。 “锦瑟是我最亲爱的宝贝儿!”莫辰远握了下慕津枫的手,松开。 卓少陵的视线一直没有朝这边看。 锦瑟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那边,眼神微闪,没来由的心神一顿,耳畔客气的交谈声仿佛瞬间失音,客气的气氛似乎瞬间飘远,剩下的只有萦绕在卓少陵周围的淡淡寂寞。 “锦瑟,钥匙呢?”莫辰远问。 “什么?”锦瑟抬头看他,有些不解。“什么钥匙?” “家里的!我先回去!”莫辰远说的理所当然,像是在要自己的家的钥匙,那本就是他给锦瑟的房子,虽然是报酬,虽然他有很多地方,但是长期不住,没人气,也就不愿意去住,所以打算住在锦瑟那里。 “哦!这里!”锦瑟呆了下,还是老实的拿出钥匙,诧异的问:“你要住我那里?” “难道不行?”莫辰远挑眉。 “不是!”锦瑟摇头,知道莫辰远又洁癖,不会住酒店,而他那里也需要打扫,只好笑着道:“你先回去吧,我在工作,若是饿了,冰箱里刚好有吃的,或者你自己开火!” “知道了!”拿过她的钥匙,莫辰远跟慕津枫打了个招呼,然后瞥了一眼屹立在旁边一声不响的卓少陵,又嘱咐了一句锦瑟。“锦瑟,早点回来,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我要给你个惊喜?” 锦瑟一愣一愣的,直到莫辰远离去,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特别的日子?什么惊喜?搞不懂! 一回头,对上慕津枫那招牌式的笑容,还有他上下打量的眸子,锦瑟耸耸肩,淡淡一笑。 慕特助问:“苏秘书,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锦瑟愣了下,摇摇头。“不知道!” “你们好像关系很不错啊,他住在你那里?” “呃!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对她来说,莫辰远就像是哥哥,亲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慕津枫瞅了一眼不说话的卓少陵,锦瑟突然想起什么也跟着看向卓少陵,一下子慌乱起来,而慕津枫 望着手忙脚乱的她,眼底的笑意更浓,却分不清是戏谑还是什么。“苏秘书,你现在可是结了婚了哦?!” 锦瑟哑然,脸上突然浮起两朵红晕,然后又用清澈的眸光看向慕津枫,坦然道:“清者自清!” 慕津枫微微一怔,偷瞄了一眼卓少陵,然后抿了唇微笑。 这时,等候的客户终于到达。那是一行六人的队伍,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约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锦瑟来不及研究他到底是哪国人,就听到卓少陵迎了上去,用流利的英语打着招呼,然后给了那人一个拥抱。“威尔,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他的脸上挂着礼貌而热情的笑容,看起来他们像是认识。 然后他介绍了慕津枫和锦瑟,只不过他介绍的时候没有说她是他的秘书,反而说是妻子。 “真高兴认识您,苏小姐,美丽的小姐。”威尔支起锦瑟的手,在她手背上行了一个吻手礼,锦瑟呆了下,也用流利的英文打了招呼。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威尔先生。”锦瑟用英文回答。 “哦,请原谅。”威尔松了锦瑟的手,突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挥手,“我忘了介绍我的搭档和助手们。” 他身后,那几个跟随的人都是东方面孔,就是不知道是哪国人。 锦瑟靠着卓少陵修长挺拔的身影而立,跟着他一起欢迎。 然后出机场的时候,威尔的长臂搭在卓少陵的肩上,笑嘻嘻的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卓少陵只是礼貌的笑笑,英俊的脸孔在灿烂的阳光下,竟似在微微的发光一般,轻缓的笑容浮现,眉目如画。“威尔,我先送你去酒店,晚上宴会,再去接你!” 回去的时候,锦瑟跟卓少陵和威尔坐在一辆车上,而慕津枫则带着另外五个人一起上了另外的房车。 等到送威尔去了酒店,慕津枫留在酒店没走。 卓少陵带着锦瑟下电梯,然后走向车子,跟司机说了什么,然后司机下车,他走向驾驶座。 锦瑟想到他说要买礼服,想要偷偷溜走去买,哪想到他突然转头看她。 “总裁——” “上车。”他不由分说,淡淡的语气透出一丝威慑。 锦瑟只好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还没坐稳,卓少陵身子突然靠过来,俊脸就在她眼前,她吓了一跳,差点忘记了呼吸。 , 第028章,生日快乐 锦瑟的一张俏脸倏地通红,抬头望进了一双宝石般璀璨的黑眸,漩涡一般,把四周的光芒完全吸入,连同她的呼吸,她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傻呆呆的看着他,半天不知道如何反应。 而卓少陵近距离的看着苏锦瑟,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她脸上。 锦瑟就看到他英挺的眉眼,薄削的嘴唇,浓密的黑发,表情淡淡,只在嘴角勾着一抹……带着警告的微笑,似笑非笑的笑意里带了某种警告。对!那是警告的眼神和微笑! 她心里一慌,却不敢动一下。 而他,只是看了她几秒钟后,伸手扯过安全带,啪嗒一声,帮她扣上,然后人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原来,他只是帮她系安全带。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发动引擎,车子滑出去。 锦瑟脸上的绯红渐渐转淡,视线偷偷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窗边,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整洁漂亮,修长的手指,清晰的指节,椭圆温润的指甲,她有些慌乱的错开眼,看向前方的道路。 两人都没说话,很沉默。 这样的氛围锦瑟习惯了,她并不想跟他私下交流太多。 “想吃什么?”他突然开口。 “呃!”她分明一愣,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时间好像有十二点了,是该去吃饭,可是跟她一起吃饭,她似乎有点……不情愿,或者是有点不自在。 “不饿吗?”他又问。 “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了!”她小声说道,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 “苏秘书,这餐算是工作餐,我代表公司请你,不容拒绝!”卓少陵还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似乎一直再躲着自己,似乎一直都这样,到这一刻,卓少陵不禁有些怀疑,她嫁给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好吧!”她的回答是那么的勉强。 他也一愣,有趣,她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还有那个男人,在机场不顾一切抱着她的男人,是谁?最好的朋友?!他唇边掠过一丝冷笑,继而又一闪而逝,存了逗弄的心思,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很勉强吗?” 说的时候,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伸到她这边的靠背,故意放在她身后,她一下子拘谨起来,“总裁,你、你好好开车!” “苏锦瑟,你不觉得你有什么话该对我说吗?”他温润的声线低沉轻缓,语气却是不容错认的挑衅。 “我、我哪里有什么话?”锦瑟飞快的反问。 她真的不知道卓少陵怎么了,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做出把手搭在她后椅背的这种轻佻的举动来,她真是有点不解了! 幸好,她手机响了。 她低头拿手机,避开这种慌乱的情绪,淡蓝色的屏幕映着她微微慌张的目光。她望着闪动的号码有点怔忪,是莫辰远,她没接电话。 因为跟卓少陵坐在一起,她有点不愿意说话。 卓少陵见她不接电话,收了自己的手,“怎么不接?” “没什么紧要的事!”锦瑟说。 打电话的人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一遍遍地打。而且中间停顿时间极短,可见是用的自动重拨功能, 电话响了三遍,锦瑟终于投降,按了接听键。“喂,莫?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锦瑟,我到家了,告诉你一声!”那边传来莫辰远清朗的嗓音。 “哦!你自己先吃饭吧,冰箱里有东西,你可以自己煮,也可以出去吃,出了小区,有餐厅,你爱吃的川菜!”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晚上有事,可能回去很晚!” “哦!这样啊,那我晚上去接你!在哪里?” “真的不用了,莫!”锦瑟发现好像莫辰远也不一样了,微微的蹙眉“锦瑟,生日快乐!”莫辰远突然说道。 “啊!”锦瑟微微一愣,整个人有些呆住,今天是六月十五号吗?她的生日吗? “我就知道你忘记了,晚上无论多晚我都去接你,给你过生日!” 锦瑟心里突然湿湿的,暖暖的,她的生日,她从来不记得,可是每一年,莫辰远都记得,她无法不动容,哽咽着道:“谢谢,谢谢你每年都记得,其实没必要过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怎么能不过呢?庆祝你二十二岁生辰。” “有什么好庆祝的?又老了一岁!”锦瑟不禁觉得好笑,同时心里酸酸的,她的生日,苏莉从来没给她过过。 “好了,早点回来!”莫辰远挂了电话。 “哦!”放下电话,锦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卓少陵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骨节泛白,薄唇紧抿。 车子直接开到了一家西餐厅。 “下车!”他的语气冷寒。 锦瑟跟着乖乖下车,小手握了自己的包,跟在他后面,他突然就变得很严肃了,严肃的有些可怕。 进了餐厅,卓少陵找了个靠窗的贵宾位置,绅士的帮锦瑟拉开椅子,锦瑟对于卓少陵这番的态度转变有些不能接受,特别是他帮她拉椅子,更是叫她心里蓦的一慌,但还是坐下来。 点餐时候,卓少陵什么都没问她,自己点了餐,每样两份,只是他居然点了蛋糕,锦瑟不禁有些怔忪。 侍者一走,锦瑟疑惑的视线被卓少陵扑捉,他望向她,眼神幽暗,不疾不徐的说道:“生日快乐!” , 第029章,患得患失 锦瑟整个人完全惊愕,他怎么会知道她生日?而且她的电话声音很小,难道只是因为她在车里几句话就让他听出来了,那他真的是个聪明的男人,锦瑟叹了口气。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卓少陵淡淡的挑眉。 锦瑟一怔后,微微点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不多久,服务生送来卓少陵点的蛋糕,生面写着生日快乐,只插了一只蜡烛。 “苏秘书,生日快乐!吹蜡烛吧!”他点燃后,看了她一眼,开口。 虽然没有过多的话,可锦瑟还是感动的眼眶不由地湿润了,朦胧间,眼前那清俊的脸庞正凝望着自己,乌黑清爽的短发,轮廓分明的脸,干净动听的嗓音,“哦!要许愿吗?” “不,不用了!谢谢总裁!”她立刻整理神情,轻轻吹灭蜡烛。愿望在心底就可以了! 这是有生以来,第二个人给她过生日,没想到竟是卓少陵,她以为,他会一直厌恶自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同时也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善良的男人,五年前是,五年后亦是。 她很感动。 吹了蜡烛,却不吃蛋糕。 “怎么不吃?”卓少陵有些疑惑。 锦瑟羞涩一笑,轻声:“看着就很好。” 有些东西,吃了就破坏了美感,这样看着这个漂亮的十二寸的精致蛋糕,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不愿意动,怕破坏了美好。 莫名,卓少陵心里一怔,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羞涩的笑容,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女孩子,她有着很多面的性格,时而成熟冷静的让人感到害怕,时而又娇羞单纯的像个孩子,他卓少陵识人无数,却有点看不透苏锦瑟这个女人了! 锦瑟怕他误会,然后笑了笑,又解释:“蛋糕很漂亮,我怕切坏了就不好看了!” “过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卓少陵亲自动手切开蛋糕,“不吃的话,也会坏掉,岂不是更浪费?吃到肚子里,漂亮就在肚子里了!” 锦瑟的笑容变得尴尬,却仿佛藏着甜蜜:“好像很有道理。” 他切了一大块奶油盛在盘子里,递给她。 “谢谢!”锦瑟接过去,用小勺吃了一口。 奶油滑滑的感觉入口,好甜,甜腻腻的,那种甜美的滋味透过舌尖传达到口腔,继而整个人都觉得甜甜的。“很好吃,你也尝尝!” 见他不动,她亲自切了一块给他放在眼前,发现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一下,她一下子有些尴尬,男人一般不爱吃甜食,她是不是弄错了,卓少陵或许一口都不想吃。 而且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低头看着蛋糕,像是有仇一般,略带着一丝诧异,一丝犹豫。 “那、那个你要是不爱吃——” 刚一开口,他拿已经起小勺轻轻的尝了一口,她一下有些意外,继而甜美的一笑。“好吃吗?” “还行!”他点头,语调怪异,眉宇皱着。 这餐厅的蛋糕比外面蛋糕房的蛋糕做得好吃多了,他居然说还行,锦瑟心里想,他要求真高,不过他自己也说了,他要求工作完美,想必生活里也是这样一个人吧! 她低下头去,开始安静地吃蛋糕。 这时服务生又送来鹅肝,饮品。 没有喝酒,只是鲜榨果汁,卓少陵一般中午不会饮酒的,因为公司有严格规定,中午期间不是应酬不许喝酒,他自己更是严于律己。 “苏秘书,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卓少陵端起果汁杯,开口。 “呃!谢谢!”锦瑟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苹果汁,鲜榨的,味道就是好!喝了一口,就觉得全身通畅,舒服好多。 她只吃了蛋糕,喝了果汁,法国鹅肝一动没动就觉得饱了。 卓少陵吃西餐时候很优雅,刀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让人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见她不吃鹅肝,他不由地开口:“怎么不吃?” “饱了!” 看了一眼她桌前的盘子,只吃了一块蛋糕而已。“吃这么点?” “真的饱了!”她饭量本来就不大,以前经济条件不好,吃的也少,所以胃也小,又喝了一大杯果汁,自然吃不下。“鹅肝没动,要不你帮我吃了吧!” 她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虽然不想浪费食物,但是让他替自己吃了似乎有点不对了。 他双眸微眯,嘴角一抹无谓弧度,不经意间尽显着迫人的男人味,杀伤力无限,淡淡一挑眉。“真的不吃?” 锦瑟心神一晃,那斜睨她的眼,微微凝滞一下。眼前,这张略带着一丝尴尬和窘迫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如带露的荷花一般,很清心的感觉。 但那卓少陵那双眸子瞬间又变,一丝狭促,从里面一掠而过,极富磁性的声音又响:“我劝你最好吃点,不然会饿的,晚宴要到七点后,只怕没时间吃!” 锦瑟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我真的吃饱了!” 望着她那如水墨般渲染的眼神清澈黝黑,不像是虚伪的撒谎,卓少陵拿过盘子,“好吧!为了不浪费,我就牺牲一下吧!” 卓少陵安静的切着鹅肝,那姿势慵懒随性,却又透着极致的优雅。 锦瑟淡淡的笑着,微微垂下小脸,不看他。 卓少陵吃完,端过清水,漱口,望了眼对面低头不语的女人,似笑非笑,冷漠的气质愈发迷人。 锦瑟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她跟卓少陵一起过的她的第一个她的生日,明年,卓氏度过危机,他们的婚姻或许就该解除了吧?恐怕再也不会过生日,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些凄然,又有些懊恼自己,似乎变得贪心了,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了,苏锦瑟,再想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对于自己和他,老天已经为做好了最好的安排,结局就是不会在一起,她不可以沦陷在这种偶然的温柔里,那不该是她。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起来。 离开餐厅后,他又带她去买礼服,挑选了一件紫色的酥胸小礼服,她去试礼服,卓少陵就等在门外,当她出了试衣间的时候,卓少陵看到着紫色礼服的苏锦瑟,整个人蓦然怔住。 , 第030章,惊了谁眼 只见苏锦瑟拘谨的站在试衣间的门口,局促不安地红着一张小脸,紫色的小礼服有点短,她下意识的往下扯了扯,想要遮盖住大腿,这个动作明明是那么傻,可是她做起来反而显得更加纯真这稚嫩。 乌黑亮丽的长发,柔柔地顺在身后,还有两缕顺着脸颊搭在前面,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的美目清澈,紫色的小礼服将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得完美诱惑,纯真和妖冶并存,白皙的肌肤因为过分的羞涩而微微泛红,束胸处若隐若现的沟壑更是诱惑人的眼球。 而那双眸子里,此刻是羞涩和窘迫以及不安,就那么娇羞呐呐地站在他面前,像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精灵,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卓少陵呆了呆,眸子一下变得深邃起来。 她,很美! 结婚的那天,她身穿白色的婚纱,很美。可是那天他没看她,对她的厌恶让他不屑看她一眼,但短暂的相处后,他发现她似乎有很多矛盾点,有很多迷,而换了礼服的她,白皙的肌肤暴露太多,美得让人窒息,想要忍不住去帮她遮掩。 而她那种羞涩柔弱的样子,更是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想要把她纳入怀中,狠狠蹂躏,狠狠呵护,完全的据为己有,不让任何人看! “总、总裁,这样可以吗?”她等待他说话,可他半天不说话,她紧张的要死,忍不住开口,声音轻的不行。 “小姐,这件礼服很适合你,你皮肤这么白,最适合紫色了,这件礼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店员也一下看呆了,还从来没有女孩子把紫色穿得这么高贵过呢! 卓少陵猛地回神,又看着锦瑟小手不停地往下揪礼服的下摆,立刻皱眉,沉声道:“换一件!” “啊?”店员呆了呆。“先生,这件衣服最适合这位小姐了!” “换!”卓少陵剑眉一皱,亲自去挑选。 锦瑟对店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这件衣服太短了!” 她真的不适应,从来没穿过这种。 店员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低声对锦瑟道:“我知道了,你男朋友怕你被别的男人看去了!” “呃!”锦瑟的脸腾地通红。 卓少陵挑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裙摆挺长的。“去换这件!” 这是一件很传统的礼服,保守,不张扬。 锦瑟换了衣服走出来时,卓少陵依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白色的礼服束腰处一根水钻腰带休闲的扣在她纤细的腰上,左边斜腰漂亮的不对称的兰花镶钻,那明亮的加之更明亮的点缀,光彩夺目,整个水钻兰花一直延伸到侧胸,幽雅高贵的气质尽显。 “可以吗?”锦瑟小声问。 “就这件吧!”卓少陵把卡递给店员。“把刚才那件也包起来,另外给她配两双鞋子!” “那件也要?”锦瑟错愕。 卓少陵没有回答,只是凉凉的说道:“换回去,晚上就穿这件白的。” “哦!”她立刻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再出来时,店员已经包好礼服,刷卡后递给卓少陵卡,然后开凭证,卓少陵却不接购物凭证,径直朝外走去。 锦瑟怕店员尴尬,赶紧接过去,一看账单上的数额,十位数,天哪!她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 两件破裙子就这么贵吗? 她心里那个疼哦! 叹息着,摇头,又叹息,又摇头,眼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很远,赶紧追上去,跟在卓少陵身后,低着头,提着袋子,又是一阵叹息。 卓少陵突然刹住,转身,她叹息什么?他都听到她叹息了好几次了! 锦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一头撞上他的他的胸膛,惊得尖叫:“呀!” 好硬! 她提着礼服的那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对不起!总裁,对不起!” “你叹什么气?”他语气凉凉。 “哦!”她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笑,老实回答:“礼服好贵,非要买礼服吗?” “你——”卓少陵鲜少惊愕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做惊愕的神情,那张俊容满是震惊,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惊讶了,立刻恢复平静,低头注视着她。 锦瑟了许久,听不到他说话,又抬起眸子,对上他的一双黑眸,赶紧低下头。“我…。说错了什么吗?” 他抿唇,二话没说,拉起她往车子走去。 晚上八点。 锦瑟换了礼服,脚上踩着五公分得高跟鞋,特意去做了个头发造型,按照卓少陵的要求,先跟慕津枫去了宴会大厅。 慕津枫绅士幽默,走路的时候特意注意到锦瑟的步伐,放慢速度等候她,同时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苏秘书,你可真漂亮啊!” 锦瑟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 “呀!那不是苏锦瑟吗?她怎么跟慕津枫一起来的?” “对啊!卓少陵怎么没陪着她来?” “是不是他们夫妻不和啊?就说联姻要不得,看吧,出了问题了吧?” “……” 低低的议论声传入锦瑟的耳里,她只是淡然地笑笑。 慕津枫回转头看了她一眼。“别在意别人说什么!” 感动于他的体贴和安慰,锦瑟摇摇头。“没事,他们说得也不是很夸张!” “呵呵……”慕津枫被她的话惊了下,发出愉悦的笑声:“苏秘书,你真是个淡然的女孩子。被人说也不在意,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你不淡然的样子!” “慕特助,你似乎很幸灾乐祸?!或许你可以加入她们,跟她们一起讨论,说的更夸张,更没边,我可能会暴跳如雷也说不定!” 慕津枫整个人哑然,继而大笑起来,锦瑟也笑了,两人相视而笑,倒像一对老朋友。 卓少陵跟威尔一进大厅,就看到慕津枫跟锦瑟相视而笑的样子,他的眸子微微闪了下,跟威尔说了声“抱歉”朝他们大步走去。 “锦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响彻整个宴会厅。 , 第031章,慈善宴会 锦瑟听到声音转头,随即,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大步朝她走来,锦瑟心里蓦地一晃,卓少陵一走到面前。 卓少陵黑色的经典阿玛尼西服笔挺,身材修长挺拔,黑发黑眸,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莫测笑意,目光看似随意,却透着锋芒锐利,随着他的出现,众人投来注视。 “你来了!”锦瑟低声道,缓缓低垂了眸子。 卓少陵微微颔首:“等久了?” 他的语气格外温柔,然后抬起胳膊,示意锦瑟挽住他的胳膊。 锦瑟一愣,还是乖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而他趁机俯身过来,在她耳边,炽热的气息喷过来,她微微的一颤,红了耳根,他则轻声:“只是做戏而已!” 她的眸子一黯,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点点头。“知道了!” 貌合神离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夫妻吧? 锦瑟心里想着,这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如此的恩爱,亲昵的贴在耳边窃窃私语,可是锦瑟心里却悲凉无比,希望卓氏早些结束危机,她也可以功成身退。 当所有人将视线在看到这一幕时,顿时惊煞了,原来他们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啊,看起来很恩爱嘛! 慕津枫笑着拍了下卓少陵的肩膀:“少陵,我这临时的护花使者也完成任务了,接下来交给你了!” “谢谢!”卓少陵淡淡一笑,笑容迷人。 卓少陵的出现不亚于一场风暴,整个人发出一种卓尔不凡的英俊气质。 “卓少陵啊,天哪,卓少陵啊!”人群中纷纷传出一些女子爱慕的低呼。 卓少陵低头看了眼锦瑟,又听到人群里的低呼声,明显感觉到锦瑟的紧奔,柔声道:“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吗?晚宴一结束,我们就离开,不用紧张!” 他的话,带着特有的低沉,传入耳中,锦瑟突然就安静了,心里微微没那么紧张了。其实她紧张只是因为挽着他的胳膊,她不习惯跟他靠这么近,可是又要做戏,真累。 想到做戏,锦瑟蓦地一怔,微微低头,眸光黯了下,又抬起头来,跟随他的步伐,她可以当成是一项工作,工作就是挑战,尽管她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但也会学着适应。“谢谢,没关系的!” 卓少陵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审视。 这是一场慈善晚宴,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锦瑟后来才知道,这场宴会的主角,是那个外国男人——威尔! 大厅内聚集了上流社会的豪门名流,似乎都在借着这种宴会增进人际关系。所以权贵们都对慈善宴会达成了共识,以慈善为名,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 卓少陵带着锦瑟跟人寒暄,锦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黑眸充满温柔,将一切掩盖在心底,表面上,他们真是恩爱夫妻。 当卓少陵跟威尔私下交谈时,苏锦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候他们。 “呦!这是谁呀!”当锦瑟走到角落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立刻扬起。 锦瑟猛地一惊,发现来者正是打扮高贵漂亮的苏家大小姐——苏妍。 她立刻怔在那里,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一转眼,不远处苏茂东正跟人说话,她立刻明白,是苏老爷子带她来的,这是上流社会的宴会,也是名门淑媛寻找夫婿的最好场所。 “苏小姐,你好!”锦瑟轻轻开口,很是礼貌。 “苏锦瑟,以为自己真是大小姐了?啧啧……穿上这种礼服就以为自己是名门淑媛了吗?告诉你,你就算穿上黄金,也改变不了大便的命运!”苏妍对苏锦瑟的态度可以用恨来解释了。 锦瑟知道,苏大小姐是嫉妒苏老先生把自己带回苏家,如果没有自己,苏家都是苏妍的,可是现在多了一个自己,苏家就变成了她们两个的。 她一向是最不愿意招惹这样的富家小姐,仗着有些家底就傲慢地目中无人,但这个女人却是她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小姐,我从来没把自己当名门淑媛,身份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苏老先生在这里,今日是慈善晚宴,希望我们能注意素质,不要成为宴会的主角,让人看了笑话!” 苏妍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她仰着头,上前一步,盛气凌人地压低声音对锦瑟道:“你算什么东西?跟我指手画脚的?” 随即,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跟威尔交谈没注意这边的卓少陵,性感的唇微微一扬,眼中的盛怒立刻变成讥讽:“跟卓少陵演戏很辛苦吧?苏锦瑟,他不爱你哦,我可是听说他以前有个同居五年爱得深浓的女朋友哦,要不是卓氏危机,他也不会跟女朋友分手!” 她话一出口,锦瑟心里一颤,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怪不得卓少陵怨她,原来如此,随即面容淡淡,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苏妍红唇里逸出,她伸手就扯住了锦瑟的礼服腰带,不让她走。 “放手吧,我不想吵架!”锦瑟回转头,仍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此时心中有些凌乱,是她破坏了卓少陵的幸福吗?她真的不知道啊,心里的愧疚一下子涌出来,她本意帮他,却没想到…… 苏妍眼中扬起一股怒气:“谁跟你吵了?” “那就放手!” 苏妍的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低头看了眼她的腰带,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将目光转向四周的人,似乎没人注意,使劲一扯,哧得一声,锦瑟的腰带被她扯断,碎钻掉了一地,礼服也被她扯得变了形,腰间破了一块儿,露出雪白的肌肤。 锦瑟心里叹了口气,看了苏大小姐是要她当场出丑了。而她只是敛了一双水眸,淡淡地问道:“够了吗?” “没有!”苏妍冷哼一声,凑到她面前。“你若敢接手苏氏,信不信我杀了你!” 锦瑟又是淡淡一笑,“就算我不接手,苏老爷子也不会给你!” “你——” “因为你太沉不住气了!”锦瑟冷淡一笑,“苏大小姐,你还是先取得苏老先生的认可,我想那才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失陪!” 她不在意她的挑衅,转身朝走廊走去,衣服被苏妍扯坏了,宴会才刚开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卓少陵交代。 刚走到大厅门口,突然身后传来气势汹汹的脚步声,锦瑟刚一回头,眼前一闪,一个耳光甩了过来。 “啪——”声音清脆,响彻全场,刷得一下,全场鸦雀无声! , 第032章,从容淡定 眼前一黑,锦瑟再抬头时,就看到苏妍的怒容,还有大厅里的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震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不明所以的,全场各种表情都有,似乎唯独没有怜惜! 苏妍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做出打人的举动,实在有违一个豪门淑媛的标准,而且爷爷还在,意识到后果,一时间,苏妍脸上的表情更是由开始的嚣张转换成此刻回神后的尴尬,渐渐又由红转青,整张脸更是尴尬的扭曲。 卓少陵也愣在了那里,他的眸光转向这边,没有动。 苏茂东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视线冷冷的扫向苏妍,更期待锦瑟的反应。 威尔也呆了呆。“卓,那是你太太!” 卓少陵面容紧绷,大步走了过去。 锦瑟知道今天出丑了,多少豪门人士,多少商场精英都集聚这里,而她跟苏妍,给苏家丢脸了,更给卓少陵丢脸了。 可是,事以至此,她能做什么?锦瑟在脑海里快速的想着,到底怎么做,才能把已经发生的尴尬降低到最低。 卓少陵大步走了过来,威尔和慕津枫也跟着走来。 “锦瑟,没事吧?”卓少陵的语气温柔,透着浓浓的关心,他说着大手就抚上了她红肿的脸颊,那个掌印,很清晰的印在锦瑟的脸上。 卓少陵的温柔让锦瑟心里一酸,他是在做戏!做给这些人看,她有意躲开,可是却又无法躲避,此刻,他是她的丈夫,她若一躲,他必然更尴尬,只能安静的被他抚上了脸颊。 卓少陵眸子一凛,转向苏妍,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凌厉的质问:“苏小姐,锦瑟是我卓少陵的妻子,你凭什么打她?” 苏妍被卓少陵质问的当场噤声,而同样傻了的还有锦瑟,她感到一阵恍惚,茫然的把视线转向卓少陵,她没想到卓少陵会为她出头,她该怎么说?又该说些什么?思绪飞快的轮转。 “你……”苏妍卡壳,只吐出一口气,深呼吸:“卓少——” “苏小姐,道歉!”卓少陵声音沉了下去,他的神情从容镇定,甚至没把苏妍当成自己的大姨子,目光如炬的直射苏妍,那里有着冷沉的怒气。 他的话一出口,苏妍更是扭曲了一张俏脸。 锦瑟回神,立刻上前,扯了扯卓少陵的袖子,脸上绽放了淡淡的笑容,声音更是不疾不徐,却又透着极致的淡定和从容。“少陵,我没事!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宴会的主题是‘慈善’,我们姐妹因为一些私事意见不合,姐姐喝了酒,有点失控,而我不该刺激她,因此,扫了大家的兴致,还请各位见谅!” 话一出口,同时现场一下子哗然!谁都没想到被打的苏家二小姐苏锦瑟会这么淡然的解释这件事,而她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对她投去复杂的眸色,苏茂东更是欣慰的勾起唇角,他的孙女,有他当年的风范。尴尬了,没有刻意躲避,也没离开,而是如此淡然的提醒在座的,今天宴会的主题是慈善。 卓少陵更是皱眉,视线转向锦瑟,她居然不要苏妍的道歉,她居然完全不在意,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可以笑得这样淡然,而那清晰的红色掌印,竟如此的刺眼。 而慕津枫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赏,好个从容淡定的苏锦瑟,终于明白苏茂东为什么会把她接回家了。因为苏妍这样飞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接管苏氏。苏氏要的是从容淡定,即使被羞辱也能一笑了之的真正能隐忍有能力的人来接管。目前来看,苏锦瑟要比苏妍好一百倍。 “苏二小姐真有风度!”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苏老先生,您而儿孙女,有您当年的风范!” 苏茂东淡淡笑着,大厅里又开始歌舞升平。 苏妍突然空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无论做什么,她都是错的,苏锦瑟淡然两句话,就化解了尴尬,她含泪瞪着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羞辱了,原来无地自容的是自己!指甲握进掌心,刺痛了手心,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说道,“苏锦瑟,咱们走着瞧!” 她转头朝外走去。 威尔对锦瑟笑了笑,用英文说道:“你很棒,卓太太!” 锦瑟又是淡淡一笑,同样回以流利的英文:“谢谢威尔先生,失陪一下,我去换件礼服!” 然后她的目光望向了正审视自己的卓少陵,这才眸子里露出一抹慌色,卓少陵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而他视线落在她的礼服上,才发现她的礼服坏了,而腰间那白皙的肌肤是如此的刺眼。 “我去上面客房换礼服!”她又解释了一句。 “我陪你去!”他说,语气坚定。 慕津枫扑哧笑出了声:“去吧,去吧,威尔,我们先去那边坐坐!” “eK!”威尔含笑点头。 卓少陵话也不说,解下自己的西装直接披在她的身上,她一愣,他已经抓着她的小手,大步走了出去。 慕津枫望着离去的两个人,唇角上扬。 “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闭嘴!”他语气不耐。 她紧跟几步,他步子太大,她有点跟不上,一只手紧抓着他的西装,偷偷看了他背影一眼,不敢说话。 一直走到走廊的拐角,他突然刹住,转头瞪着她。 她吓了一跳,抬眸望着他,被他阴霾的俊容吓住。他那双黝黑的眸子就像是燃了火一样,怒瞪着她,不经意间透出威慑:“为什么不让她道歉?” “我——” “以为这样就能控场了?你是不是很自信?很得意你一句话就把尴尬化解了?” 锦瑟身体微颤,声音轻到不行:“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闭嘴!”他冷声吐出两个字,眉头皱的更紧。 锦瑟神色愈发慌张,咬住唇,不知所措。 卓少陵望向她,眼眸又是一紧,朝前靠了一步, 他的身体离她只有三十公分远,锦瑟一瞬间头脑有些空白,他高她许多,站得很近,她必须仰着脖子才能与他对视,她立刻低头,他却在她低头的瞬间,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怜惜,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没有,那的确是一种叫做怜惜的东西,而她还似乎是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看他。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而他的脸此刻由冷沉转为柔和,显得十分的不真实。他眼神里的火在慢慢熄灭,却又黝黑的望不到底,慢慢得,怜惜也被隐藏在眼底,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是对的!”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没有讽刺,没有责备,一低头,他的唇,印上她的额头,轻声几个字出口:“乖女孩,你很聪明!” , 第033章,别太入戏 那个吻柔软的让人心醉! 等到换了那件紫色的礼服时,锦瑟还脑海里一片空白,后来她几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戏,在做戏而已! 她换好衣服时,走出套房时,卓少陵就在沙发上坐着,看到她换了那件白天试过的紫色礼服,他的眸子陡然深邃起来。 锦瑟又是下意识地伸手拉着礼服,卓少陵高深莫测地望着她。 她在那样深不可测的眼神下,觉得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尤其是刚才在走廊里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似乎一下子变得好尴尬,她只好窘迫的低下头,垂下眼睛,盯着脚上银色的高跟鞋,低低地说:“可以了,我们下去吧!”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他噌得一下站起来,她感到一阵风,突然手腕被拉住。 下一刻,她已经被卓少陵拉进怀里,而他的唇也同时覆过来,张口含住了她的唇。 锦瑟反射性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懵了,他吻了她?! 她小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的用力。 他的唇微微的有点凉,口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的清新味道,舌尖炽热,她闭着小嘴,他的牙齿轻轻的咬住她的唇,一用力,她的唇瓣被迫张开,他的舌尖成功伸进她的口强力,搅动着她的丁香小舌。 舌尖灵活的像是一条小舌,诱惑着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她后退,他追逐,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儿。 他的掌心很热,温度透过她腰间的衣料渗入皮肤,她觉得腰上像是着火了一样。 而他的吻技是那样高超,对于锦瑟这样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来说,他的技巧让她全无招架之力。 他没有很用力,却让她根本不能呼吸,怎样挣扎都不能避开他的唇舌,她觉得费力的空气在一点点减少,她快要窒息了。 身体更是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几乎站不稳,整个人的重心被他的大手支撑,她觉得她的心更是心跳如擂鼓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大口的喘气,本能的红了一张俏脸。 即使新婚那夜,他也不曾吻她,今天这是为什么?!她不解。 他似乎并不急着下去宴会厅,而是抱紧她,低头看着她。他的胸膛紧贴着她,而她的身体微颤着,脸上是未散去的红晕,脑海里一片混沌,却在努力告诉自己,做戏!做戏而已! 卓少陵眯起眼眸,瞧见她迷蒙的眸子,布满红云的小脸,而那手印还在脸上,那么刺目。她的眼睛,却美得如同璀璨的黑宝石,清澈里透着极致的诱惑人心的光芒。 他低下头,又忍不住吻上她的唇,唇沿着她柔媚的鹅颈一路向下…… “别——”她推他,“宴会——” “不管它!”卓少陵的男声更是沙哑低沉,“我要你!” 卓少陵的话让锦瑟一下怔住,脸上像是着火了一样。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新婚之夜,那夜,他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用那不屑的眼神看着她。耳边还清晰的回荡着他冷得刺骨的话:“你最好一次怀上,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碰你一次,知不知道你让我很倒胃口!” “不——”她突然猛地推开他,力气之大,让卓少陵没有注意被推开老远。“别碰我!” “苏锦瑟!”卓少陵眼眸一紧,眼底蹿过几分阴霾,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微红,淡的几乎瞧不清楚。 锦瑟恍惚回神,惶惶的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那幽黑深邃的目光如箭直射她的眼底,像是要窥探的内心。 “卓先生,我是苏锦瑟,不想让你倒胃口,所以,请自重!”她的语气淡然,很快整理起自己的情绪。“下面宴会,我们要去演戏,希望你不要太入戏!” 她的语气凉的让卓少陵哑然,他一下默然无声,只是危险的眯起了眸子,盯着锦瑟。 锦瑟也倔强的望着他,两人的视线相撞,她的倔强让他心生疑惑同时又尴尬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恢复冷漠,薄唇轻启,冷声道:“很好,我还真怕你入戏!” 说完,他拿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开门,大步离去。 锦瑟深呼吸,抿唇,红肿的唇瓣微微的刺痛着,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可奈何的自嘲,果然是戏,幸好她没入戏!可是初吻和初夜都没了!是该悲哀还是该庆幸,她真的不知道。 走廊里,她疾走几步再次跟上,走在高大的卓少陵身边,两人都不说话,他的面容冷凝,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寂静的电梯里,可以听见自己有力跳动的心跳声。 换衣归来的苏锦瑟,一脸的淡然,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卓少陵又继续去跟威尔谈着什么,然后她看到威尔,慕津枫的视线都不断地扫过来,她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将自己隐匿在光线暗淡的角落里。 苏茂东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锦瑟!” 锦瑟一抬头对上了苏茂东那双带着关切的眸子,立刻站了起来。“苏老先生!” “锦瑟,疼吗?”苏茂东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动,锦瑟后退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开了老爷子的碰触。 苏茂东面色一僵,瞬间又恢复如常,脸上依然是慈祥的笑容。 锦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摇摇头。“对不起,今天让您丢脸了!” “锦瑟,忍一时海阔天空,你能忍,爷爷很高兴!”苏茂东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里。“坐吧,回去找冰块覆一下。” “没关系的!”锦瑟笑笑,很无谓。 “锦瑟,你知道什么是大局观念吗?” 锦瑟微微一愕,顿时明白了苏老先生的意思。“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苏茂东欣慰的笑了笑。“锦瑟啊,不谋全局者不能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不计眼前得失,才能得到最长远最广最多的利益。昔日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爷爷很欣慰,你有看清局面的睿智,同时又有一颗感恩的心,这颗心,比什么什么都珍贵!” , 第034章,你别碰我 苏老先生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锦瑟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顾全大局?!她只想当个小女人,要求从来不贪心,可是似乎从苏老先生找到自己那天起,就改变了这一切。 慈善宴会拍卖开始,苏茂东捐出一件雍正年间的清花瓷瓶,卓家则捐出一幅明代名家画作。 锦瑟坐在卓少陵的身边,他面容清俊,眸子里高深莫测,他今晚的吻代表什么?她猜不透卓少陵的动机,觉得头痛,索性把所有念头都挤出脑子,安静的坐在那里。 宴会结束后,卓少陵带着她离开,上了车子后,行驶了一段路,锦瑟开口:“放我下来吧,我可以打车回去!” 他不语,车子没停。 锦瑟看了眼手机,正好手机屏幕亮了,因为宴会,她把手机提到了震动状态,这时来了电话,她一看,是莫辰远的号码,再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接了电话。“喂?” “锦瑟,你怎么还没回来?在哪里?我去接你,我现在开着车呢!” “哦!你来——”锦瑟看了眼大街的位置,告诉他一个大体地址。“你来这里接我吧!” 卓少陵听到她曝出地址,并没停车。 锦瑟立刻道:“卓先生,可以停车了,麻烦你停车!” 卓少陵并不停车,而是一脚踩了油门,车子吱的一下飞出去,在车流里急速超越,一辆又一辆的的车子被他甩到了身后。 锦瑟大惊,不懂他又怎么了? “卓先生,我没兴趣半夜陪您飙车,我要回去休息了,我很累!”锦瑟试着跟他沟通。 车子却朝海边别墅开去。 “你要带我去别墅?” “闭嘴!”他冷声吼道,声音冷冽如刀。 “为什么?”她还是质问,语气也是低了下去。 “苏锦瑟,你是我卓少陵的太太,你住在外面我不管,但你跟男人孤男寡女住一起,就不行!” 锦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原来,他是怕她给他戴绿帽子,原来他心里把她想的那么龌龊,原来她在他心里是如此的不堪? 卓少陵瞥了她一样,继续冷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无话可说!”锦瑟轻哼一声。 “你想跟别的男人怎样,我不管,但是婚姻期间,你还是要遵守婚姻法的!” “那我们现在离婚吧!”她真的有点被刺伤了,语气也跟着不善起来。 她的话,让卓少陵的眸子瞬间犀利起来,他握着放线盘的手青筋暴露,指节泛白,唇紧抿着,“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下家,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既然我在你心里一直这么龌龊,你又何必娶我?” “娶你自然有用,而且很有用,何乐而不为?”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怒气升腾起来,立刻收敛情绪,语气也听不出情绪了,只是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让她还是被这种平静的语气刺痛。 是啊!只是利用她而已,她也是心甘情愿帮他,锦瑟自嘲一笑,不再言语,却又打了电话给莫辰远。她的语气也很平静,“莫,你回去吧,我现在要回家了!” “锦瑟,我已经到了!”莫辰远在那边开心的喊道:“快点来吧!” “莫,不用等我了,你今晚就住在我那里吧,明天中午,我们再约,今晚我回家里!” “你回苏家?” “不是!” “那是那里?” “莫,我结婚了,自然是回我先生家!”苏锦瑟平静的回答。 “……”那边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莫,晚安!”她挂了电话,疲倦的倚在椅背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在眼前一点点划过,浮光掠影中,她觉得心里闷闷的,或许她太沉不住气了,居然有了怒气,尤其是对卓少陵,不该这样的,可是适才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沉闷,她的沉默让卓少陵那双冰眸摄出寒芒,还好,她还算识相。 很快,车子到了海边别墅,他直接开进了车库,锦瑟下车,也不说话,径直朝外走去。 卓少陵见她闷着头就要走出车库,他疾步追出去,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腕,“怎么?不让你回去会情郎,你就这么失落?” 锦瑟一双大眼带着错愕望向卓少陵,透着几分倔强,他今晚有点莫名其妙,今晚有点情绪失控,尽管他一再掩饰,她却知道他似乎格外生气。 她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他的眸子里带着一股隐藏的怒火,瞳孔微微收缩着,还在极力隐忍。 “我已经跟你来了,你还要怎样?”锦瑟提醒他:“别忘了是你说的,不要干涉对方私事!” “你很听话啊!”他略弯一下嘴角。 锦瑟笑笑,没有说话。 “但是,你爷爷说,你必须怀上我的孩子!” 她一愣,有点惊愕,想起新婚夜那晚的话,她一下怔住。“你、你说什么?” “怎么才能生孩子?”他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冷意。 “我不生!”她直接反对。 卓少陵脸色一变,盯看着她。 锦瑟摇头,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不行,我们早晚要离婚,不能要孩子!” 卓少陵恍若未闻,双臂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两臂紧得令她微微疼痛,鼻息间尽是他的酒气,他在宴会里喝了点酒,难道因为喝了酒,有点失控?否则他怎么会把她困在车库里? 遥控门哗啦一下拉上,锦瑟开始紧张起来:“卓先生,你到底要怎样?” 话音刚落,便感觉他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唇,锦瑟的身子顿时僵住,他一下撩起她的裙摆,本就很短的礼服,轻易被他撩上去,大手更是紧紧钳制住她的腿,里面的衣服也被他一手扯去。 “不——”锦瑟一下子慌张起来,五脏六腑都急遽收缩,挤压出一股苦涩的痛楚,眼底也不由得泛起朦胧的雾气。“你别碰我!” 她不要这样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子,是他说,这只是做戏,她没有义务私下里还跟他做戏。 “不让我碰,让你的下家碰吗?”他的语气冷得吓人。 锦瑟闻言大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扑簌直下,急速地落在他的衣服上。 卓少陵一下子被她的眼泪吓住,手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拭泪,她忙别过头去,他一下僵住,冷然一笑,硬了心肠,拉下裤子拉链,将她死死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一个躬身,沉沉而入。 “不——”锦瑟发出一声痛呼! , 第035章,痛苦折磨 那种蚀骨的痛,让锦瑟忍不住身子颤抖的佝偻着,却更加贴近了卓少陵,她忍不住推搡着卓少陵。“出去!出去!疼!” 卓少陵挑起嘴角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锦瑟尝到了他口中香槟的味道,卓少陵架住她的身体,根本不顾她的疼痛,掠夺加剧。 她的无吊带抹胸小礼服本就凉薄,他的大手伸向她的后背,拉开她后背的拉链,她的前面的饱满映入眼帘,锦瑟纤细的身体在车库的灯光下莹白诱人,那漂亮的柔软顶端,傲然挺立,像两朵红梅,漂亮的不可思议,卓少陵不自觉的喉咙一紧,粗喘着去吻锦瑟的嘴巴,她的唇角有泪,味道咸咸的。 他一僵,又低头滑下唇,亲吻上她的饱满。 后背上墙壁的冰凉触感让锦瑟的后背被咯得生疼。 “不!”锦瑟死死的咬住唇,不肯叫出一声。 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眼泪再度冒出来,滴落在他的发上,他感受到那湿湿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来,落在额头,微微一顿,却又用牙齿轻轻的去折磨她,一股颤栗般的感觉袭来,锦瑟颤抖的身体给了卓少陵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口中甜蜜的味道,她青涩纯真的身子,就像是美味的巧克力一样,散发着诱人的甜味。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深入,换来她惊恐而颤抖的挣扎,他抬起头看着痛苦的锦瑟喘着气说:“你,不许拒绝我!” 锦瑟脑中一片空白,眼睛里除了不停涌出的泪水只剩下绝望和凄凉,“不许拒绝”四个字钻入她的耳中,她一下子停止了挣扎,目光空洞了起来,可是,瞬间又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开始奋力地挣扎,哭着扭动着身子。 她的扭动,加速了他的掠夺。 她用手勒住他的领带,紧紧地扯住他的领带,几乎将他勒得窒息。 卓少陵风眸子一紧,伸手抓住她的两只小手,将她的手背到她的身后,紧紧的压住她的身体,不许她挣扎。 “我不要!”她发出悲悲地低鸣。“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你是个好人,我知道我不该嫁给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这样,你放过我吧……” 卓少陵屏息,紧紧地盯着她的哭泣的眼睛,那低低的悲凉的如受伤的小兽般的悲鸣,让他微微的怔忪,他却依然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去压制她。 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只是笑容不达眼底,那墨色瞳孔下一点笑意都没有,他说:“我从来就不是好人,谁告诉你我是好人了?” “不!放过我!请你放过我!” “不可能!” 一阵阵的屈辱感觉铺天盖地的涌来,直压的锦瑟喘不过来,绝望,恐惧,耻辱漫天袭来,他将她最后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锦瑟激烈的扭动挣扎却让卓少陵更兴奋,她的手被他钳住,她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脖子里,那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刺激了他雄性的征服欲,她的身体颤动的更加厉害,就像是晨风里摇摇欲坠的露珠,那样无助且美好! 她很美! 今天的她,在他眼里留下了印象。 尤其是她刚换了礼服时,美得让人窒息。 他对她好奇,不明白嫁给他是她的意思,为什么她这么快又找下家? 这本来是他曾经盼望的,彼此不纠缠,却为何这事又让他生气,除了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想了什么,她的哭诉,她的挣扎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恶狠狠的去堵住她的嘴巴,让她再也不能说话,不能咬他。 可是,她又开始咬他的唇,血腥的味道弥漫了彼此的口腔,嘴巴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可他一点都不想停下来,就是想折磨她,想折断她的羽翼,让她甘心留在别墅里。 锦瑟没想到,即使她用力去咬他,他也不放手,反而更兴奋。 她一下子偃旗息鼓,没了力气,她的唇也很疼。 他的嘴巴还在恶狠狠的吻着她,撕咬着她,嘴唇,舌头还有脖子都疼,这种疼带来一种刺痛的颤栗,而身下推入的速度却在加剧。 本就只经历一次人事的她,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摧残,感觉身体都被撕裂了,那种痛楚让她整个人无力,无论怎样挣扎都摆脱不了他。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滚油锅,又像是被凌迟,可当那痛慢慢散去,一下又带着酥麻感缓慢的升上了天堂,而他似乎要把他从地狱带到天堂才肯罢休。 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成串的眼泪滑出来,朦胧中,如满天星辰在眼前,她的世界一片烟花绚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覆在她耳边喘息,终于,他满意了! 离开她的身体,她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身子疼的,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他抱住了她,帮她拉上拉链,也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一把抱起她,直接抱进了别墅的卧室。 那个房间,是他们新婚夜住过的房间。 锦瑟被卓少陵放在大床上,他的眼睛如满天星辰般闪烁幽深,看着她被泪水洗的晶亮眼仁,映出他的脸,他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去。 卓少陵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快速的离开了卧室。 锦瑟的唇又红又肿,嘴巴上被他咬破了皮,她起身,踉跄着跑进浴室,巨大的镜子前,她看到镜子里哭泣后面容微微浮肿的自己。 温热的液体,冲刷去他留在她身上暧昧的气息,却冲不走他印在上面的痕迹。 当洗好澡出来如僵尸一般躺在床上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 她不去动,可是电话却一直在想,她终于爬起来,去拿包里的电话,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莫辰远的名字时,她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恢复平静,轻声开口:“莫!” “锦瑟,原来你真的结婚了!”那边的声音有点沙哑,继而又轻快了起来。“结婚是件好事,我祝福你,小妹妹,怎么结婚不早跟我说一声?” “莫,对不起!”莫辰远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让她声音一下子嘶哑下去,她用力攥住了手机,也想忍住眼泪,可还是落泪了。“我没来得及!” “那,他对你好吗?” 锦瑟一愣,半天,吐出一个字:“好!” , 第036章,战况激烈 清晨。 锦瑟一大早起来,换了新房衣橱里的衣服,然后将那件礼服,丢在了垃圾桶里,拿了包包下楼。 而楼下的大厅里,卓少陵一身银色的西装,笔挺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 他随意而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黑发浓密得遮了那双锐利的眸子,却透出一丝炯亮光芒,熠熠生辉。他,是如此的卓尔不凡,无论何时,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见到她下楼,他起身,冷冷几个字:“吃饭吧!” 她显然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起那么早,才早晨七点不到,他居然穿戴整齐,坐在了客厅里,而边上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准备好的早点。 她不说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经过昨夜那样的惨状,她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一起吃饭?她觉得,昨夜,就是一场噩梦,惨痛的让她此刻,心都跟着痛到麻木。 出了大厅,晨风微凉,吹了过来,她孤单的身影显得更加萧瑟。 “我说吃了饭我们一起走!”他的声音从后面再度突兀的响起。 锦瑟没想到他会追出来,她停下脚步,徐徐转身,眼神清澈,却是异常淡漠的看着他,而他的俊容寡淡,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立在门口,看着她。 四目相对,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想着什么。 锦瑟愣愣地望着他,还是那样一张脸,没有情绪,可是昨晚,他做了什么?是她对他的印象太美好,还是他本身就有很多面?她这样注视着他,一时没有回神。 “进来吃饭。”卓少陵目光再次对上她,冷冽的男声再度响起。 锦瑟猛得回神,犹豫了很久,还是抬头看着他,咬着唇却声音坚定地说道,“我出去吃。” “家里有,为什么出去吃?”他继续说道,显然不打算让她这样走。 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再纠缠,锦瑟只是轻声道:“卓先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希望你不要太入戏,既然是联姻,我们都有目的,各取所需,我要我的目的达到,而你的目的也会达到,请不要再过多纠缠,eK?” “早点怀孕,给你爷爷一个交代!”他沉声说道:“你以为我在逼迫你生孩子?” “我不是生育机器!”锦瑟将拳头轻握,蠕啮地说道:“我会跟他说!” “哦?”他随意一声,那语气漫不经心,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幽幽说道,“我要你明白,那是我们的协议的一部分,我也不是机器,男人都有需要,我不想在协议期间破坏婚姻法,而你,有义务给我。” 他的话语沉重如同钝器,一下子砸进她的心窝,在耳畔嗡嗡盘旋。 原来,这是义务?! 锦瑟怔了半晌,而后无力地松开手。“卓先生,那是不是代表,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们彼此都有权利和义务遵守婚姻法?” “当然!” “那好,我会做到,希望卓先生也能做到,就是要在一起睡是吗?今晚我就回来,你确定,你的体力可以?”她直视他的眼睛,然后讥讽的话说出口:“不能让女人在床上获得快乐的丈夫,不知道是不是合格的?” “苏锦瑟!”卓少陵真个人错愕,“你——” 她冷然看着他。“对!我昨天,还有新婚夜的第一次,我都没有获得快乐!而卓先生好像身陷其中,我只是觉得,卓先生你,身为男人,很不合格!” “该死的女人!”卓少陵眼眸顿时一紧,眸子里全是震惊,她居然打击他的男人骄傲,他真的没想到,她居然敢! “那你就是该死的男人,若想我尽义务。你,再练练吧,没有快乐,折磨女人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说完,她挺直身体,转身不做任何停留,大步离去。 门口的晨风里,留下一脸震惊和愤怒无处发泄的卓少陵。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口,不见了,卓少陵脸上的愤怒慢慢平静下来,冷若冰山的俊容愈发沉凝。点了一支烟,手微微颤抖,他想,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可真够恶毒,居然打击他男性自尊,可是昨晚后来,她明明很快乐的!难道她不快乐? 指间的烟还在慢慢地燃着,燃出一截烟灰。 回到公司,锦瑟平静的准备工作,一切仿若没有发生,而卓少陵也按时到了公司,他的视线没有看苏锦瑟一眼,径直进了办公室。 锦瑟不知道今天早晨的话,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她只是觉得不后悔! 正整理文件,桌上的呼叫铃一响,锦瑟一停顿,几秒后,才按了接听铃,公式化的道:“总裁,有事请吩咐!” “苏秘书,请送一杯咖啡来!”那边传来卓少陵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是!”锦瑟站起来,想到自己上次只是粗略的看了眼如何泡咖啡,还一直没试验过,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满意,而她们几个还没来。 她凭着网略资料的印象,去冲了一杯,端着进了总裁室,把咖啡搁在他旁边的桌上,“总裁,咖啡来了!” 卓少陵的神情从容,瞧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冷峻的脸部轮廓有些森然,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急不徐地说道:“苏秘书,都几天了,还没学会冲咖啡吗?” 锦瑟脸色微微一白,不自觉地抓紧了托盘,倔强的抬眸,望着卓少陵。“总裁批评的是,我会努力!” “你的效率实在太低!”他沉声说道。 “是!”她平静的点头,完全公式化。 “太难喝了!换一杯茶来!”他又道。 “是!”锦瑟又去泡茶,刚走出总裁室,迎面瞧见慕津枫矫健的身影,立刻停了脚步,轻声喊道,“慕特助早!” 今天的慕津枫穿了件浅紫色衬衣,浅灰色外套勾在手里,没打领带,衬衣纽扣解了两颗,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 一看到锦瑟,慕津枫笑了起来。“苏秘书,昨晚你很美啊!不过气度更是不凡!” 想到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稳住全场,这种气度,只怕就是男人也做不到吧? “呃!谢谢!”锦瑟本能道谢。 慕津枫侧目瞥了一眼她的脸,关切的问道:“脸上的红肿倒是消失了,不过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肿了,哭过了吗?” “可能喝水喝多了!”锦瑟胡乱找了个理由。“我去泡茶!” “茶?”慕津枫一愣,有点不解,继而笑着道:“陵换了口味啊,不喝咖啡了吗?那给我也来一杯茶!” “是!”锦瑟一口答应,“请稍等。” 慕津枫直接推门进了卓少陵的总裁室,卓少陵抬头,慕津枫看到他的一刹,皱皱眉。“咦?!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啊?” 说着,他就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隔着办公桌打量他,然后贼贼的视线一下盯到了他的浅蓝色衬衣领口,那紧紧系住的衣领处红红的牙印赫然入目,慕津枫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昨晚战况激烈啊?遇到小野猫了吗?” , 第037章,自有定夺 卓少陵的面上一凛,微微的红晕闪过,徐徐抬眸,望着慕津枫:“慕特助,何出此言?” “嗯哼?!亲爱的,你的脖子被人啃了!”慕津枫笑得更贼了,干脆直接坐在他对面的大班椅上,庸懒的倚在椅背上,双腿随意地交叠成潇洒的姿势,“那人是谁啊?昨晚我看着你载着我们美丽娇俏的苏秘书回家的,不会是苏秘书吧?看不出来她那么文静冷静的女孩子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卓少陵有点无可奈何,早晨换衣服时,就看到了脖子处被锦瑟咬的地方,两排齿印,连衬衣的纽扣全部系上才刚好遮住,没想到刚才慕津枫这家伙一眼便看到了! 被人发现自己窘迫的一面,卓少陵几乎是咬牙切齿,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慕特助,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不是说死也不会碰她吗?怎么改变主意了?是不是发现我们苏秘书其实很优秀啊,让你那颗石头心软化了?”慕津枫顿了顿,笑着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 “那就别问!” “我就是想问怎么办啊?”慕津枫笑得很无赖。“陵啊,亲爱的,我发现我对你的私事很好奇啊,呃!不!确切说我是对我们苏秘书很好奇!她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你这个大冰山被融化,真是不可思议!” 卓少陵挑起剑眉,沉声吼道,“慕津枫,你想死吗?” “啧啧啧——”慕津枫啧啧有声的叹息道:“看吧,情绪一点都不内敛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不是素来被誉为‘喜怒不形于色’的楷模吗?怎的突然就学会撒泼了?心虚了?受影响了?而且罪魁祸首是你老婆苏秘书?” 卓少陵面容一沉,脸色瞬间恢复平静,唇角抽搐了一下,低下头去埋首在电脑里。“看起来你很闲,那就把这周的所有技术报告给分析一下吧!” “亲爱的陵啊,你不能这么压榨我,不过如果你肯告诉我你昨晚到底跟苏秘书发生了什么,我倒是乐意去做分析报告!”慕津枫笑眯眯地望着卓少陵。 他真是太意外了,尤其是现在看到卓少陵低下头装作看资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笑。 想他卓少陵,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谁舍得咬他?苏秘书居然敢咬他,而且昨晚还哭过的样子,那是不乐意,难道是卓少陵在用强?强了苏锦瑟吗?可是卓少陵这样的男人需要强迫一个女人吗?他行情坏到这种地步了吗?一连串的问号让他忍不住更加好奇,苏锦瑟真是个意外,让他都跟着意外的女人!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卓少陵沉声道。 苏锦瑟听到卓少陵的声音,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两杯茶,将精致的瓷器放在卓少陵的桌上,又把另一杯放在了慕津枫面前,但都在卓少陵的办公桌上。 “总裁,慕特助,茶!” 慕津枫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只觉唇齿间茶香清新缭绕,不禁赞叹,“嗯!茶的味道也不错,偶尔换换口味,真的挺好,苏秘书,你的茶比茶楼泡的还好,色泽晶亮,味道更是极美!” “慕特助过奖了!”苏锦瑟淡淡一笑,拿着托盘退后了一步,想要离去,只等卓少陵发话了。 卓少陵一句话不说,也同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皱眉,而后又放下。 “总裁,我出去工作了!”苏锦瑟要走。 “苏秘书!”卓少陵话一出口,苏锦瑟和慕津枫同时把目光转向他,卓少陵黑眸直视锦瑟,锦瑟忍不住屏息等候他的吩咐。 “苏秘书,明天我要咖啡,eK?” 苏锦瑟一怔,先是抿唇。 “怎么?明天还学不会吗?”卓少陵的语气不由得冷了下去。 锦瑟立刻道:“可以!明天咖啡没问题!” 说完,她心底一下子底气不足,可是,他激起了她的斗志,但她同时又觉得,她已经工作了好几天了,咖啡还没学会冲,的确不太合格。 “你出去工作吧!”卓少陵没再为难她。 “是!”锦瑟朝慕津枫微微颔首,离开总裁室。 “她不会冲咖啡?”慕津枫挑眉望向卓少陵。 “你若闲,可以教她!” “好啊!”慕津枫很干脆的答应。 卓少陵倏地抬起头来,轻轻一笑,不予置评。 “那我去教苏秘书怎样冲咖啡了,总裁!”慕津枫说着站了起来,微笑着就要离去。 “九点钟开会!”卓少陵沉声道。 “那我开完会继续教她!” “慕津枫!” “总裁,我听着呢!” “滚!” “这可不行,我不太会滚,我还是走着吧!”慕津枫嬉皮笑脸的又开口:“亲爱的,我发现其实,苏秘书并不是那种女孩子,她,看起来,很不错!” 卓少陵黑眸注视着慕津枫,“我的事,我自有定夺!” “那就好。不过你被人啃了,我真是太意外了!” “慕津枫!”办公桌后面传了一声暴怒。 “惹怒你了,我赶紧走!”慕津枫噌得一下开门,在关门的刹那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 外面几个秘书都很诧异地望着笑得不顾形象却又异常俊美的慕特助,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 Aila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不由得问道:“慕特助,你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 “嗯哼!”慕津枫抽搐了一下唇角,忍住笑意,“没事!你们忙!” 八点五十五分,慕津枫手里一叠资料,走出他的办公室,径直来到锦瑟办公桌前,把资料递给她,“苏秘书,这是你需要的资料!” 锦瑟一愣,低头去看资料,发现上面全是如何冲咖啡的方法,她一呆,立刻站起来,诚挚道谢:“慕特助,谢谢你!” “别客气,大家都是同事,上班是同事,下班是朋友!”慕津枫笑着眨了下眼睛。 锦瑟也笑了,“谢谢!” 卓少陵刚好走出总裁室,一看到两人在笑,眸子里微微一闪,沉声开口:“开会了,Aila,你来记录!” “是!” 卓少陵又转头看向苏锦瑟,沉声吩咐道:“苏秘书,你来分析一下前段卓氏竞标多次失败的原因,整理成书面形式的报告下午提交给我!” 闻言,大家都是一愣,苏锦瑟只是淡淡微笑,其中滋味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分析原因下午提交,她怎么能那么短的时间里看五六个竞标的案底?但她只是坚定地答应:“是!”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锦瑟还在分析报告。 卓少陵也在总裁室里,从会议室出来,他一直忙着,中午,Aila按照他吩咐给他定了餐,送进餐盒后,总裁室的门就一直开着。 没人帮锦瑟订餐,她也忘记了自己要吃饭,直到接到了莫辰远的电话,锦瑟才想起来,说好中午要见面的。 她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把分析了一般的报告存好,“莫,呃!你已经在卓氏楼下了啊?好的,我马上下去!” 提了包包准备下楼,总裁室里的人倏地抬起头来,望向门口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眉宇紧皱,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 第038章,你迟到了 锦瑟从大厦里走出来,看到大厦外,一辆白色的豪华布加迪前,慵懒的斜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见到她出来,那个身影招了招手。 锦瑟跑过去,莫辰远接过锦瑟的皮包,一手摸摸她的头发,视线望向她的脸,眼神带着点说不出的情绪,眼眸深处,布满了血丝。 不知道为什么,锦瑟见到他,突然觉得他似乎看起来很是疲惫。“莫,你昨晚没睡好吗?” “还好!上车吧,我们去吃饭,等下送你回来!”莫辰远道。 “嗯!”锦瑟钻进他打开的车门里。“不过要快点,我下午好多工作要做!” 莫辰远抿唇一笑,有点苦涩,进了车里。“锦瑟,你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啊?” 锦瑟有点不好意思,侧脸看他一眼,“对不起,莫,我忙完了,一定好好请你,带你玩玩,我在这里工作,只是想证明我可以,任何环境都能适应,如此而已!” 莫辰远笑得有点无奈。“锦瑟,你结婚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对不起!”锦瑟视线可怜兮兮地望向莫辰远。 她的小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素面,细眉,黑眸,一眼看过去脸上一双乌黑的眸子就更加显眼,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可怜兮兮望着莫辰远,眼神里像是带着一种无辜可怜的湿漉漉的雾气。 莫辰远每次看到这样的锦瑟,都忍不住低声叹息。“好吧,工作重要,这也没什么错,我们先去吃饭,你得好好跟我说说你跟卓少陵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联姻?我昨晚要不是查网页新闻,还不知道呢!怎么会商业联姻?” 锦瑟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笑,摇头,摊开双手,很是无奈:“莫,你别问了好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但我跟卓少陵,会离婚的!” “为什么?”莫辰远讶异地低呼。 “因为不合适,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结局!”苏锦瑟笑了笑,脸上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意:“莫,我们快走吧,我饿死了!” 她又用那双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眸子看自己,每次看到她这样他心里都像是被人揪住,只能不再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要离婚?他被她突然结婚,又可能离婚的消息给震住了,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但他知道,锦瑟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这样说,他心里又开始担心起来。 直到坐在餐厅里,锦瑟不顾形象,抓起筷子就开始吃东西时,莫辰远一愣,“慢点,别烫着!” 话刚说完,锦瑟哧得一声发出抽气声。“呃!是烫啊!可是好饿,莫,我早晨没吃饭,你要不打电话,我可能忘记了!” 囫囵的吞咽着,边吃边说。在莫辰远面前,她从来都是很放松的,因为他就像是亲人,他见过她最糗的一面,所以她从来不避讳,也不在他面前虚伪的当什么淑女。 莫辰远漆黑的眸子对上锦瑟滴溜圆的双眼,眸中快速闪过各种情绪,最终还是带些自嘲的笑着摇摇头,俊朗的脸上有隐隐的无奈,捡了点她爱吃的东西,换到她面前:“慢慢吃!” “谢谢!”锦瑟低头享受美味。“你也吃啊,这里东西很好吃的,我早就想带你来了,一直没时间呢!” 莫辰远也是一笑,整个人面容柔和起来。“锦瑟,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说着,他将一个锦盒送到她面前,四四方方的盒子,挺大的,锦瑟抬起头,就看到盒子已经推到她面前。 “什么啊?”锦瑟抬起头看他。 “生日礼物啊!”莫辰远瞳孔一紧,笑了笑。“打开看看!” 锦瑟也没客气,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和田玉的白玉手镯,白的晶莹剔透,只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锦瑟知道和田玉是被谓之“真玉”,与其他各种非真玉相比,它远比玉雕行业里所使用的其他各种非真玉稀有的多。而这和田羊脂白玉更是很难寻觅,弥足珍贵,是和田玉中的极品。 “莫,这个我不要!”锦瑟低声呢喃,声音轻到近似叹息,“太贵重了……” 莫辰远的瞳孔剧烈收缩,良久,也是轻声答:“早就想给你了,你若不要,就丢了好了……” 锦瑟一怔,抬头看莫辰远,他眸子里是鲜少有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一下蹙眉。“你——” 他伸过去修长的手臂,隔着桌子耙了耙她的头发,转换了轻松的口气:“跟我还客气啊?一个破玉镯子而已,要是真的觉得贵重啊,那你赶紧的设计图纸,我可是等着你的图纸呢!” “啊!我就知道你会压榨我!”锦瑟松了口气,皱了下可爱得小鼻子,拿过白玉手镯。“好吧,我收下了,谢谢莫哥哥!” “莫哥哥?”莫辰远怪异的低叫了一声,低下头去,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好吧,莫哥哥!锦瑟的莫哥哥!对了,丫头,你跟卓少陵到底怎么回事?你爷爷他到底怎么想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是我的意思!”锦瑟把白玉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包里,笑了笑,继续吃饭,“你别问了,莫,我做事,你该放心的!” “就是太放心了,才这么晚知道你结婚的消息!” “吃吧,你不饿啊?”锦瑟岔开话题,显然不想提卓少陵。 虽然很饿,但是锦瑟吃的并不多,不一会儿就饱了,因为惦记着分析报告,怕卓少陵找自己麻烦,锦瑟很快就坚持回公司,莫辰远只好送她过去,在公司楼下,锦瑟下车的时候道:“莫,我这几日很忙,图纸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也该干活了!” “那个你随意就好,我不想逼你工作,虽然我很想看到你的图纸,但是更希望你身体健康,锦瑟,你记住一点,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心情不好,或者觉得委屈的时候,来找我……你的莫哥哥!” “呵呵,好的,不过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很好!”锦瑟又是笑道。 莫辰远心底一叹,丫头,你学会了当面跟我说谎了!明明眼底有倦意,却在极力装轻松,他也不点破,只是含笑点头,送她下车。 “我走了,你快点忙你的去吧!”锦瑟挥挥手朝大厦跑去,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时间,不要迟到了。 可是,当她到达顶楼时,还是迟到了,先前等电梯,晚了几分钟,刚要到桌前坐下,就听到卓少陵的召唤。 “苏秘书,你进来!”而卓少陵,显然也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 “是!”锦瑟心怀忐忑的跟着他进了总裁室。 “总裁!” “你迟到了!”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的情绪。 , 第039章,批评的对 对于卓少陵的批评,锦瑟恭敬而平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苏秘书,我想你该有时间观念!”卓少陵不疾不徐地坐在大班椅上,鹰眸扫向锦瑟,带着某种犀利,像是看透她灵魂般的眼神,那样探究着她。 锦瑟硬着头皮抬眸对视他的眸子,这个男人,在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她真的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但是她很快就转换了角色,他是她的老板,上司,她现在就是他的秘书之一,她不去想私事,不让私事影响自己的工作,她知道迟到了,他该批评自己,她也不想退缩。“总裁,是我的错,可以扣我奖金!~” 卓少陵眼眸一凛,表情带着阴郁,沉声道:“念你第一次,我不希望有下次,这次我可以不计较。报告什么时候可以分析完?” “……”锦瑟又是一愣,老实地回答:“还没分析完!” “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可以拿给我!” “要五个小时!”锦瑟回答。 “苏秘书,你的效率就是这样低吗?”卓少陵语气更加阴郁。 “我——”锦瑟一顿,反驳:“那么多案底,我总要看完,而且我觉得你有点强人所难,我的确做不完!” “是吗?”卓少陵冷笑一声。“苏秘书,没有能力,却还要给自己找理由,信不信外面的几个秘书,随便哪个,都可以完成任务,三个小时就可以!” “……”锦瑟又是一怔,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那些报告,她看完就需要时间了,做出精准的分析,怎么可能三个小时?而且那么多。 “看来你是对我的安排很有意见。”卓少陵瞥了她一眼,按下电话。“田秘书,你进来一下!” 不多时,田晓乐敲门进来。“总裁,请吩咐!” “上午给苏秘书的文件,你现在也去拷贝一份,做个分析,三个小时,能完成吗?” 田晓乐微微一愣,立刻坚定的点头:“能!” “好!”卓少陵也微微点头,又把视线转向苏锦瑟。“苏秘书,现在你跟田秘书一起出去,各自分析一份,交给我,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报告!” “是!”锦瑟轻声应道,发现心脏都跟着悸动了一下,三个小时,田晓乐回答的那样干脆,她也只能点头,心底叹气,苏锦瑟,你也可以的,别人做得到的,你也可以! 两人走出总裁室,田晓乐带着点同情的眸光看向她,同时又呆了点鄙夷,“苏秘书,总裁的要求一向严格,业务水平不行的,是不能做他秘书的!” “嗯!”锦瑟勉强扯了扯笑容,回到自己位置上,埋下头来,认真看着文件,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打字。 三个小时后。 田晓乐打印出一叠文件,然后转头看向苏锦瑟。 锦瑟还在工作中,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而Aila和杨阳都很同情的看着她,都很明白,田晓乐的业务很棒,苏锦瑟跟她比,现在看这结果,只怕是苏锦瑟输了,而她们真的不知道总裁怎么想的。 田晓乐瞥了一眼锦瑟。“苏秘书,三个小时到了!” 锦瑟抬起头来,她没做完,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田晓乐敲门进了总裁室,卓少陵看完分析,颇为赞赏的点点头。“辛苦了,田秘书!” “应该的,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出去吧!”卓少陵淡淡开口:“让苏秘书把她没做完的也打印出来,我现在要看!” “是!”田晓乐点点头,转身出来时,却带着点诧异,真的不知道总裁在想什么,这种分析,让她和苏锦瑟两人同时做,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锦瑟接到通知,立刻将自己分析了大约五分之三的报告打印出来,然后存稿,才进了总裁室,刚好,慕津枫也来了。 “总裁,我没分析完!”苏锦瑟硬着头皮老实说道,把自己的报告递到他面前,带着点茫然,也带着点窘迫,低垂着小脸。 慕津枫微微的讶异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卓少陵,又看看锦瑟,没有说话。 卓少陵眯起眼眸,将她茫然无措的小脸紧锁眼底,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眼报告。 她画了表格,表格很完美,益处和不足都详细归类了,很详尽的分析报告,文字阐述也很到位,语言犀利,毫不客气的指出不足,可以说很专业,跟田晓乐的相比,她的多了点一目了然的清晰和详尽,分析的更为透彻,只是效率有点低。 不动声色的低头看着她的逐条分析,卓少陵的眸中闪过一抹微微的讶异,因为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见。 锦瑟等着他的批评,总裁室里很安静,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慕津枫手里把玩着手机,也不着急说事,更不急着离去,反而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两人。 不多时,卓少陵抬起头来,锦瑟微微垂着眸光,下意识地抬眸,对上卓少陵漆黑的眸子,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注目,那里带着她不熟悉也看不透的深邃,那目光紧迫得让她窒息。 终于,卓少陵低沉的声音响起:“苏秘书,你有什么话要说?” “无话可说!”苏锦瑟低低地开口:“是我太无知,效率的确太低!” 卓少陵静默了几秒,又是说道:“苏秘书,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为难你吗?” “是我的错!”锦瑟指甲陷进了掌心里。“总裁没有为难我!”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慕津枫狐疑出声,觉得太过奇怪。 苏锦瑟不安地僵在原地,希望卓少陵要批评的话就快点,她也做好了被批的准备。 但是,卓少陵却沉默了半晌,视线锐利的扫过她的脸,俊容上一抹淡漠,幽幽说出一句话:“分析完这个,立刻交给我,关于你的处罚,等下你交给我完整的分析报告后,再给你!” 锦瑟的心里一闷,只能点头。“是!”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的时候,卓少陵冷冽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如箭一般犀利的锐气直刺她的心扉:“如果没有起码的效率,都像你这样磨磨蹭蹭,下一次投标,我们依然会失败!这点简单的事情做不好,那么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秘书,甚至连卓氏你都没有资格进来,更别说你将来有可能接管苏氏。” , 第040章,无声电话 慕津枫微微一怔,看向锦瑟,却不能替她说话,卓少陵说得对,她将来接管苏氏,自然需要好好磨练一下,只是这样说一个女孩子,岂不是戳伤她的自尊心? 卓少陵又是冷声说道:“出去工作!” “是!”锦瑟心里闷闷的,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想哭,她不是爱哭的女人,可是却莫名鼻头一酸。 慕津枫看锦瑟有点低落的样子,不由地开口:“总裁,苏秘书才开始工作,经验自然不足!也许以后——” “商场如战场,没有人给你机会儿!”卓少陵打断了慕津枫的话。 “慕特助,总裁说的对,我效率是很低,需要提高效率。”锦瑟不由地开口。 卓少陵凝望着她转过身来的小脸,眸子里很平静。 慕津枫倒有点吃惊了,这女孩子,倒是很坚强,被批评,还能清醒认识自己的错误,着实难得。 锦瑟也觉得自己确实有错,原本是甘愿接受批评,“总裁,慕特助,我出去了!” 等她离开,慕津枫不由地开口:“陵,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 “有吗?”卓少陵挑眉,望向慕津枫。“没人逼她,她若接受不了,可以离开!” “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但她是苏茂东选定的接班人,我跟苏茂东有言在先,教会她一些东西,我不食言,至于她怎样,那是她的事情!不能接受,她可以离开,商场要比这严酷的多。”卓少陵沉声说道。 苏锦瑟走出总裁室,独自来到洗手间,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拧开水管,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眸子有点红,脸有点白,微微的有点浮肿,深呼吸,将眸子里的雾气逼退,低声道:“苏锦瑟,你可以的,你可以证明你自己!你可以的,加油!”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绽放了一个美丽绝伦的笑容,一双大眼睛更是调皮地眨了眨,散发出熠熠光芒,美得耀眼,她要对自己有信心,这样别人才能对自己有信心。 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区,精神抖擞的分析报告。 Aila和田晓乐、杨阳都把视线转向她,在看到她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时,一时间有点诧异,却也没说话。 直到下午五点半,下班了,大家陆续走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锦瑟才完成报告,她的效率几乎是田晓乐的二倍半,但她还是完成了,打印出来,敲了总裁室的门。 此时,离下班过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整个顶层只剩下她跟卓少陵,而他没走,不知道是在处理公事,还是在做什么。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锦瑟推门进去,看到卓少陵低垂着头,埋首在笔记本前,手指飞快的舞动着,他的长睫黑而密,微微的低垂,更显得漂亮。 “总裁!”她轻声喊道,有些局促不安。 卓少陵倏地抬头,视线徐徐望向她,沉声说道,“分析好了?” “嗯。”锦瑟走过去,把报告完整版,递到他面前。 卓少陵剑眉皱起,伸手接过,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文件,看似漫不经心,低头看着文件,“你先坐!” 锦瑟不敢坐。 他又抬头来,示意她坐到他对面的大班椅上,锦瑟只好坐下来。 卓少陵很认真地看完,大约用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锦瑟老实的等候着,偷偷看了他无数眼,发现他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眉宇,但却看得异常认真,有人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味道,果真如此。 看完后,卓少陵把文件放在自己的桌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她,“你觉得你分析的怎样?” 锦瑟一怔,想不到他问的这么直接,只是道:“这个要总裁说!” “你没自信?” “不是!”她一下低头。 “抬起头来!”他沉声喝道。 锦瑟只好抬头,对上他的俊颜,她眼底闪过一抹惶恐,继而迟疑了一下,坚定地回答:“我觉得我做得很详细了!” 他望着他,眼眸里幽深一片。“的确做得不错,就是效率太差!” “是!”她也知道时间有点长,但更意外他居然没有为难她,而且还中肯的说了她做的不错。她一时有点讶异,同时被肯定,也感到辛苦没白费。 “走吧!”他突然站起来。 “不是说还有惩罚吗?”她记得他说过做完时,他会说还有新的东西要分析。 他已经拿了西装外套,颀长的身躯伟岸,苏锦瑟也站了起来,他刚好朝她走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有一丝惊恐,他已经走进,她吓得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那么近的距离。 锦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突然加剧。 “回家加班!”他在她头顶说道。 她一愣,抬头望向他,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他微微的弯腰,凑近她,她吓得后侧,他视线与她平衡,眸子里闪过一抹玩味。“当然,如果你不想受罚,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 她没反应过来,有点不解,却莫名红了一张俏脸。“什么?” “比如今晚陪我!”他的声音透着一种性感的沙哑。 “我加班!”她突然说道。 “嗯哼!乖女孩!”卓少陵轻轻一笑。“不错,锦瑟!” “嗯?”苏锦瑟羞窘地看着他,看到他扬起唇角,幽幽说道:“提高你的效率,需要背后付出加倍的努力,甚至乃至十倍的努力!人前显贵,人后必然受罪!懂吗?” “是!”锦瑟微微错愕,然后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会努力的!谢谢总裁教诲!” 瞧见她灿烂的笑容,卓少陵忽然恍惚,嘴角微微上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更是迷人。“走了,回家!” 她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 走廊里已经很安静了,大家下班都一个多小时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办公室,才发现外面天早黑了。 回去的路上,卓少陵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低沉:“喂?” 锦瑟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听到他喂了一声后,突然一个侧滑,他猛地踩了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在了路边。锦瑟错愕的看向卓少陵,下一刻,她便怔在座椅上,卓少陵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一种诡异的白,他的声音艰涩,幽幽地开口:“是你吗?” , 第041章,亲煮晚餐 电话好像断了,卓少陵像是失去了灵魂般坐在驾驶室里,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整个人像是突然受到了重创般,毫无生气。 “你还好吧?”锦瑟小心地问道,她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又发生了什么? 此刻,卓少陵的脸苍白的像个鬼,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阴霾,他突然转向锦瑟,眼神里带着怒意,狠狠地瞪着锦瑟。 锦瑟一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睛,锦瑟不得不承认,她有点怕他,尤其是此刻他这样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样子,以至于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掐死自己。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锦瑟再度轻声问道:“你看起来很不好?我、我惹到你了吗?” 卓少陵被问得一怔,眸子里闪过一抹微光,他怔怔的看了锦瑟好久好久。 而锦瑟也等了很久,才得到一句冷到骨子里的回应,语气声音而冷漠:“没事。” 卓少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低哑和虚弱,听得锦瑟心头一跳。她猜测他的变化跟刚才那通电话有关系,而他的反应实在让人意外,那个人是谁呢? 车子一直停在那里,卓少陵的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他抽出一支烟,缓缓点燃,徐徐抽了起来,白色的烟雾从薄唇里喷出,烟雾缭绕,他的一双深眸隐匿在白色的眼圈里,那样深邃而充满了哀伤,孤寂的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将头靠在椅背上,卓少陵沉默片刻,抽完了一支烟,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他像是在检查那个号码,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将那个号码记录下来,储存上,然后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朝海边别墅驶去。 锦瑟暗暗松了口气,撇撇嘴,下意识地,把视线转向窗外。 她想,那边打电话的人一定是个女人,或者,就是他同居多年的女友!不然他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如果不是女人,又是谁,能让卓少陵一个电话就面目飓变呢? 回到海边别墅的时候,锦瑟发现,佣人不在,偌大的别墅里,似乎只有两个人,而他们都没吃饭,卓少陵一回来就进了书房,然后再也没出来。 锦瑟洗澡后换了家居服,然后走到厨房,找吃的,她有点饿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两人都没吃晚餐。 她从冰箱里找到了食材,自己动手蒸了点米饭,炒了两个家常菜和一个汤,番茄鸡蛋,青椒牛柳,蘑菇三鲜汤。把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时,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迟疑了几秒钟,上楼。 整个别墅里异常的安静,锦瑟来到书房门前,深呼吸,敲了敲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锦瑟在门口说道:“卓先生,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还吃饭吗?” “不吃!” “知道了!”锦瑟也不强求,转身下楼。 当她盛好饭,自己开始动筷的时候,二楼的书房门突然打开,然后锦瑟听到响声,抬头朝上看去,就看到卓少陵高大的身影从楼梯上下来,面容清俊,换了衣服。 当他看到餐桌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碗筷时,眸子一凛。 “你,要吃吗?”锦瑟轻声问。 他不说话。 “我给你拿筷子!”说着,她立刻站起来去盛饭,然后拿了双筷子回来。 他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一脸冷沉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又抬头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淡淡挑眉,问道:“饭菜是你做的?” “嗯!”锦瑟点点头,想到什么又冷声道:“可能不合你胃口。” 卓少陵没有说话,听着锦瑟的语调,透着冷意,明显是在回敬他刚才说“不吃”时冷淡的态度。 他拿过筷子,加了一筷子菜,尝了尝,面容一怔。 锦瑟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她微微抬头,看过去,却捕捉不住,那目光稍纵即逝,她看过去时,卓少陵已经低下头去,安静地吃饭。 他这次吃饭的姿态很是优雅,不疾不徐,倒像是享受着她炒的家常小菜,细嚼慢咽,安安静静。 终于,她仰起下巴,对上卓少陵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墨眸似水深,一片深邃,看不到底,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他握筷子的顶端,看起来一点不小家子气。记得谁说过,吃饭握筷子中间的男人小孩子气,卓少陵倒没有,锦瑟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这个。 也是啊,他怎么可能小家子气,五年前,素不相识,他大手一挥给了她一张巨额支票,想到那次,锦瑟嘴角扬了扬,轻轻一笑,低下头去。 “味道还可以!”他突然说道。 “呃!”锦瑟忙抬头,他已经低下头去了。 只是一句“味道还可以”她的心情竟莫名的喜悦,跟着雀跃,苏锦瑟啊,你真是白痴,只是一句平常的话,你就这样开心! 卓少陵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等下你来书房拷贝材料,今晚做个分析!” 锦瑟微怔,继而不动声色淡笑道:“哦!好。” 卓少陵望着她明澈的双眸之中满是淡定,不免有些怒意横生。“你做完了分析,才能睡觉!” “是!”她只能点头答应,这是惩罚,他说过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开始沉闷,卓少陵吃完一碗饭,搁下碗筷,“还有米饭吗?” “有!”锦瑟赶紧站起来:“我给你盛!” 卓少陵快吃完第二碗米饭的时候,锦瑟已经吃饱,轻轻搁下碗筷,“卓先生,我吃饱了!” 卓少陵只是“嗯”了一声。 锦瑟收拾碗筷,去厨房,再回来时,发现卓少陵不见了,而桌上盘子里的菜全部没了,碗盘见底,很干净,她微微错愕,四下寻找,也没发现菜被倒掉的痕迹,难道,他都吃光了? 她一下子惊愕,却不敢相信,收了所有碗筷进厨房,洗干净,然后擦好桌子,洗手上楼。 还没敲书房的门,门已经从里面拉开,卓少陵抱着一台笔记本,见到她,直接塞进她手里。“去你房里看,报告在桌面上,分析完,来找我!” “是!”锦瑟接过去,下意识地透过门缝看向他的书房,里面烟雾缭绕,很呛的烟味,他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少抽点烟吧!”莫名,她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卓少陵本欲转身,突然停住,半回眸,眼底带着一抹探究道:“苏锦瑟,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以为真是卓太太了?所以敢在我面前这样有恃无恐?” 锦瑟一愣,看着他突然变得犀利而尖锐的言语,以及他今晚在路上突然停车看自己时隐有恨意的眼神,眸光一转,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有恃无恐,我也从来没想管你卓先生的事,吸烟有害健康,提醒一下而已,若你爱抽,就抽好了,没人强迫你!” , 第042章,猪的快乐 一个分析报告就让锦瑟腰酸背疼,好不容易快做完,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了,快速的敲击着,输入一些专业数据,卓少陵给她的是一个金融投资市场分析报告。 她先是将影响分析的积极面和消极面都归纳出来,然后又把外资银行对中国货币政策影响分析做了概括和分析。 然后是零售金融市场的影响分析,做完后,她把文件整理好,习惯性的登陆了一下QQ号码,却意外的看到了阳光,他的头像亮着。心里一阵喜悦,锦瑟赶紧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江水瑟瑟:阳光,你在啊?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天黑了:呃!瑟瑟,你也在啊,好巧,你不是也没睡? 江水瑟瑟:我工作着呢,刚完成工作,打算等下睡了,无意中登陆,发现你在,最近好吗? 天黑了:还行! 江水瑟瑟:听这样子,你好像不是很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天黑了:只是发现,人生的轨道在渐渐偏离,曾经最讨厌的,突然发现并不是最讨厌的,或许曾经最喜欢的,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了!瑟瑟,你有这种感觉吗? 江水瑟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些事情,认准了,就不会后悔。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阳光,那你清楚是你在变,还是别人在变,又或者大家都在变吗? 天黑了:我希望有个人懂我,可是,现实总是很寂寞。或许,我在变,或许,都在变! 江水瑟瑟:呵呵,你现在变成忧郁王子了,可以去写情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没有什么大不了,想太多了,改变不了,徒增伤感。 天黑了:这么晚不睡,你老公不生气吗? 江水瑟瑟:那你呢?你老婆不生气吗? 同时沉默,继而又同时发来一个淘气的笑脸。 天黑了:她生气我也不在乎,但我想她也不会生气。 江水瑟瑟:他有同居多年的女友,永远不会在乎我。阳光,你们男人不爱一个人也会跟她结婚吗?男人永远比女人理智,可是我却是傻瓜,不过我还是觉得值得! 天黑了:瑟瑟,他不爱你?那你们为什么结婚? 江水瑟瑟:或许跟你理由一样。 天黑了:你爱他! 江水瑟瑟:引用张小娴女士的一句话——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阳光,这句话多有境界啊,很美是不是? 天黑了:同样用她的话告诉你——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爲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爲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江水瑟瑟: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天黑了:瑟瑟,如果那个男人不爱你,离开他吧! 江水瑟瑟:会的,总有一天会的,不是现在。 天黑了:瑟瑟,找一个真心待你,愿意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尽管我们不曾相见,我想你应该是个温柔很善良的女孩子,你值得好人相待! 江水瑟瑟:如果下雨天那把伞不适合,我宁愿淋雨,也不愿意打伞! 天黑了:你真是个执拗的女孩,你会很辛苦的。 江水瑟瑟:有时候辛苦也是一种幸福。 天黑了:痴念太重,心会被其拖累。 江水瑟瑟:蝴蝶飞不过沧海,都会有刹那间的勇气和冲动,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偿还自己的内心负债,与别人无关。别担心我,我很好,真的! 天黑了:真想见见你,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江水瑟瑟:相见不如不见,因为或许,见了面,你会发现电脑那边的是一只恐龙,更也许你会发现我就是长了毛的猿人。 天黑了:呵呵,跟你聊天真是又心痛又快乐。你是个矛盾的女孩。 江水瑟瑟:那你也是个矛盾的男人,阳光,很晚了,我要下了,你也早休息吧! 天黑了:那好,晚安!保重! 下了线,锦瑟苦涩一笑,长叹了口气。把文件打开,抱着笔记本直奔卓少陵的书房,来到门口,她敲了下门,嘟嘟的敲门声响了三次。 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锦瑟推门而入,屋子里依然烟气缭绕,而卓少陵坐在书桌后的大班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像是刚点燃,只抽了一口的样子。 他背靠在大班椅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书桌上台灯的光线照到他的脸上,显得那么落寞,和素日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卓少陵截然不同,他看起来似乎很迷茫。看到她,他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可是转瞬之间又恢复如常。 “卓先生,报告出来了!”锦瑟把笔记本递过去。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子,拉过笔记本,认真看着。 锦瑟就立在他对面,见他盯着屏幕,认真地一字一字的看着。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抬头来,问:“你觉得卓氏不应该进入零售业?” “嗯!” “说说的你的理由?” “卓氏一直从事的是房地产开发,路桥项目的承建,目前公司还处在不稳定状态,而且全球经济效益日益下滑。虽然去年全社会消费品零售额比上年增长9。7,,但百货零售企业的毛利率整体呈下降态势,由上年的12。9,下滑到12,,远低于发达国家30,的水平,企业的效益增长远低于销售额的增长,减亏效果也不甚理想。同业过度扩张竞争,进入这个行业的太多了,所以我认为,现在不是进入的好时机!” “苏锦瑟,你喜欢经商吗?”他突然问。 锦瑟一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淡淡一笑,摇头:“不喜欢!商业是以货币为媒介进行交换从而实现商品的流通的经济活动。经商就意味着永远以盈利为目的,但人生,有时候,是无法用货币衡量的,比起脑力劳动,我有时候更喜欢体力劳动,无知有时候往往更代表快乐,更容易快乐。” “那做猪不是更好?”他挑眉。 “如果能做猪,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什么都不想,多快乐!” “猪也不一定快乐!” “说的也是,也许它也知道终有一日要上屠宰场,所以它很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享受吃饭睡觉的过程,慵懒的时候不代表自己不痛苦,不害怕,不绝望。但,它也知道无能为力!”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两两相望的几秒里,一种奇异的情绪在卓少陵的眼底流淌。他突然合上笔记本,站起来道:“报告写得可以,这个笔记本给你在家工作用,走吧,去睡觉了!” , 第043章,绵绵清晨 锦瑟洗澡后躺在床上,门突然被打开,腰间只裹了一件浴衣头发还滴着水的卓少陵突然推门而入,一刹那,锦瑟整个人懵掉了。 “你——”她低喊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艰涩,几乎发不出声。 卓少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啪得一下关掉了大灯,人朝床边走来。 锦瑟一下子僵住了,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着他走到她旁边,掀开被子上床。 他不是要同床共枕吧? 锦瑟茫然地看着身侧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和窘迫一下子涌了上来。 “睡觉!”他沉声说道。 “……”锦瑟一下子感觉脸上都僵住了,像是糊了层石膏。 她真的很怕,立刻关了床头灯,黑暗袭来,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不是很讨厌她,为什么要跑来跟她一起睡? 她缩在床边,甚至都不敢翻身。 哪想到,黑暗里,他的手突然伸过来,环住她的腰。 “啊——”锦瑟大叫。 “叫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炽热的气息让她感到惶恐。 他把她扯过去,拉到床中央,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紧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低声道:“睡觉!” 锦瑟一呆,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一动不敢动,只好闭上眼睛任他这样抱着自己。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实,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一动不动,两人却贴合的很紧,像是寻常人家得普通恩爱夫妻,亲密的没有任何罅隙。 可是,她却知道,他们同床异梦,他委曲求全,只为卓氏,她甘心情愿,只为偿还心底欠他的恩情。 她几乎要溺毙在他这突如起来的莫名温柔里了,这样的怀抱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错觉! 她以为他这样搂着她,她根本没办法睡觉,可是不多时,却陷入了梦乡,睡眠质量反而前所未有的好。 而卓少陵也不是多眠的人,凌晨六点,他醒来时,发现怀里有个小东西,软软的,很温暖,乖乖的样子像极了小兔子。 是苏锦瑟?!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他突然有些难受,还有些想要鄙视自己,他居然主动跑到了新房,结婚的这些日子里,似乎一直都是他在做着无理取闹的事情,而她,一直都看起来很乖。 此刻的锦瑟,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遮住了漂亮清澈的一双大眼,鼻子娇俏,小嘴嫣红,皮肤更是白皙,透着有人的苹果红,晨间早起的反应让他不由得滑动了一下喉头。 而凑巧的是,苏锦瑟也没有多睡的习惯,很快醒来,惺忪中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引发卓少陵一阵倒抽气声。 “呃?”察觉到旁边有人,锦瑟猛地瞪大眼睛,对上卓少陵一双漆黑深邃的墨瞳,如小鹿般惊魂未定的眼眸窘迫的望向他,惊呼声还没出口,便被卓少陵一下子吻住。 “卓先生——”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他突然有些憎恨这个称呼,莫名的加重了这个吻,彼此的额头相抵,他睁着眼睛,近距离的看着她的大眼,她低低地叫:“我,我,我还没刷牙!” 她的羞涩引来他内心的愉悦,眸色渐渐的变得温柔而深邃。 她吓得闭上眼睛,脸红的像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轻柔地吻住她的唇,轻咬她的唇瓣,诱惑她张开小嘴,唇齿与她的唇舌嬉戏。 他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放在她腰间的手也用力起来,衣服被剥离,散落一地,等到锦瑟回神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半之后了。 而这天,卓氏总裁卓少陵和夫人苏锦瑟一起迟到了。 向来以严肃上班纪律的卓氏总裁居然会迟到,当八点半,苏锦瑟一脸红晕且羞答答的跟在卓少陵身边出现在公司大堂时,楼下前台就感到了不对劲。 锦瑟要去乘坐员工电梯,卓少陵沉声道:“去哪里?” “我乘坐电梯!”锦瑟回头小声道。 卓少陵剑眉一挑,沉声道:“一起!” 说完,他按下专属电梯,锦瑟只好跟着一起进去,头垂得低低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早晨会发生意外,昨晚很安全,可是早晨醒来自己却被吃抹干净了,而且他们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完全不似开始的那样,今早,她尝到了一个新婚女人该有的幸福和甜蜜,而她心里却说别出的滋味。 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羞涩起来,不敢看他一眼,一起来的路上,她一直低垂着头,期间他的视线几次扫过她的头顶,她却不敢抬头看他一下。 “低着头做什么?”电梯门关闭的刹那他突然说道。 “呃……”锦瑟懊恼地蹙眉,小手拘谨地抓紧挎包,微微抬起头,却眸子依然低垂,看向别处,她不知道这电梯的玻璃墙是透明的,随便看向别处,却发现他的眸子正看着自己的眼睛,她一下惊愕。 他突然笑了,似乎在嘲笑她这种小女孩娇羞的行为。 她娇嗔地看他一眼再度低下头。 “苏秘书,你这样公私不分,是不是还想接受惩罚?”他突然低沉的开口,声音是那种说不出的语调。 “我没有!”锦瑟慌忙否认。 “那是你嫌昨晚分析报告和今早的运动不够了,那是不是我们今晚再努力一下?”他的声音突然暧昧起来,人也倏地靠近她。 “不!”她吓得后退一步,却抵住了电梯墙壁。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视线对上了她惊慌失措的眸子。 她的眸子忽闪忽闪,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窘迫而更加通红的小脸却十分可爱。“什么不?” 他是故意的! 他怎么会有兴趣逗弄她?锦瑟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出声。 卓少陵的目光扫向她衬衣领口的一截肌肤,剑眉一皱,突然伸手帮她系了上面一颗扣子。 锦瑟一愣,直到他系好了扣子,他似乎才满意,她不解,后来一大早忙完,锦瑟去了洗手间狐疑的解开扣子看了眼自己的领口,才发现脖颈处,有他留下的一处吻痕,蓦然明白他的行为是为了遮住这个。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他就不远不近的靠着她,她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直到电梯到了顶楼,他沉声道:“别影响工作,我可不喜欢公私不分的女人!” 然后他率先一步迈出电梯,她只好跟着去。 而Aila,田晓乐和杨阳都错愕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来,卓少陵对着Aila道:“Aila,送杯咖啡进来!” “是!” 锦瑟突然想起,她还没学会冲咖啡呢,她要抓紧了。 然后她刚坐下来,就看到她们三人全都狐疑的看着自己,一脸暧昧,锦瑟感到十分尴尬,赶紧低下头。 惨了,这下她们要八卦她了! , 第044章,沉着应战 “吆喝!春风得意啊!”慕津枫一进办公室就对着卓少陵直嚷嚷。 卓少陵淡淡一笑,“有事说事,没事少拿私事叫唤,我都累死了,你要闲得慌,考虑一下那群老家伙的待遇!这样踢他们出董事会,只怕他们都不会服!” “呃!得罪人的事,我干得太多了!”慕津枫轻轻一笑:“那群老家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这累,好像不是因为工作吧?” “那你说我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可爱的苏秘书!”慕津枫暧昧一笑。“今天你可是跟苏秘书一起迟到的,苏秘书面带绯红,被滋润的不错。陵啊,其实人生别太较真,有时候将错就错,未必是坏事,更何况那女孩我看怎么都比那谁好!” “慕津枫!”卓少陵突然面容沉了下去。 慕津枫知道,只要提到那谁,卓少陵就会受不了,只好摇头。“好吧,我只是觉得,把握住眼前的幸福,那才是聪明人,成功的资本家懂得最大限度的榨取剩余价值,成功的男人也应该懂得什么样的女人最值得爱!当然,这是你的私事,我以后不会再捡来乱说啦,开个玩笑,别介意!” 卓少陵轻笑,“其实你说的很有道理,或许我就该识时务。” 卓少陵笑着,只是那犹如深潭般的黑眸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反而有着疲惫,他斜倚在大班椅上,幽幽开口:“她昨晚打我电话了,没说一句话!” “你说的是楚岚?”慕津枫也有点错愕:“没说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知道,我的预感一向对!”卓少陵视线幽幽地转向窗外的天空。 慕津枫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那又能怎样?当初选择离开的是她,如今又打你电话做什么?少陵,无论怎样,你的妻子现在是苏锦瑟,你爸身体还没康复,公司还不稳定,老家伙们还在伺机寻求机会儿,内忧外患,你若在感情用事,只怕受罪的还是自己!” “也许,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才是幸福!”卓少陵漠漠地说道。 “那就好好过日子,闲事少理会!” 这天加班了,卓少陵下午跟慕津枫亲自去工地考察,顶楼一时间只剩下她们几个秘书,自然被几个女人盘问了。 “总裁夫人啊,说说今早您跟总裁一起迟到是不是以为昨晚太缠绵了啊?”田晓乐竟然把称呼都给改了。 “就是啊,我看你一天都脸红扑扑的,是不是总裁太刚猛的,把你给滋润透了?”杨阳也开口,笑得那个暧昧呀。 Aila似乎也对此格外上心:“我看就是红果果的JQ呢!” 苏锦瑟真是服了她们,无奈的笑笑,“现在是上班时间,总裁先生说,他不喜欢乱嚼舌头的下属,你们还要问吗?” “那下班好了,下班后我请客,我们去唱歌,到时候在八卦!”田晓乐眨了下眼睛。 苏锦瑟真是无语了,完全不当回事。 这时,电梯那边走来两个人,Aila立刻上前,挡住。“卓总,总裁不在,您找他?” “他不在?叫苏锦瑟出来!”卓宏昌很不客气的说道,嗓门很大,带着火气。 锦瑟一抬头,就看到卓少陵的叔伯立在秘书处前台,一副要吵架的样子,锦瑟站了起来,“两位卓总,请问找我何事?” “苏锦瑟,我们谈谈!”卓宏昌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锦瑟一愣,回头看了眼Aila,她有点担心,“苏秘书,我看还是总裁回来再说吧!” “我们找的是苏锦瑟,不是卓少陵!” 锦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Aila,麻烦你帮我们把会议室的门打开,卓总,我们去会议室说吧!” 等到都坐下来,卓宏昌和卓宏运同时把视线转向锦瑟。 锦瑟淡淡一笑,开口:“两位叔伯找锦瑟何事?” 她现在开口,称呼的是私人称谓,她想,他们既然来找她,就是为了让他在卓少陵面前说话,开口求情。 两人一听锦瑟的称呼,顿时一愣,卓宏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顿了一下,开口道:“锦瑟,我们知道,过去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公司出现危机,我们的确有难以推脱的责任,但少陵他实在太霸道了,居然要我们就此退出董事会,而且收购价格这么低,这我们不能接受!” 锦瑟听着卓宏运的话,点点头。“两位叔伯都是觉得收购价格低廉吗?” “那是!”卓宏昌也说道。 “叔伯们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锦瑟直奔主题,不想过多啰嗦。 “我们不会退出董事会!” “哦!”锦瑟只是微微点头,面带淡淡的微笑,望着他们。 卓宏昌又道:“卓氏是卓家的,不是卓少陵一个人的,想当年我们三兄弟吃苦受罪打下今天的成绩,他居然给我们几千万让我们卖掉手里的股份,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个狼崽子,二哥都没这么对待过我们,他是狼心狗肺的畜生!居然对自己的亲叔伯赶尽杀绝!”卓宏运话不多竟跟着骂了起来。 锦瑟闻言皱皱眉,轻轻一笑:“叔叔,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一个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叫小辈如何尊你敬你?而且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少陵有错!敢问叔叔,又是谁吃里爬外帮着外人来对付卓氏,把我们一次次的标价机密泄露给外人?若昨天我没有分析我们几次竞标失败的报告,还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今天我倒要请教一下叔叔,为什么每次我们在行业比都高出竞争对手很多的情况下却一次次失手?而负责招标的你,又是如何把我们的标底卖给对手的?” “苏锦瑟,什么?你少污蔑我!”卓宏运噌得一下站起来,指着苏锦瑟大吼:“你含血喷人!我是卓氏的人,我怎么能出卖商业机密!” “那这就要问叔叔了!”锦瑟不慌不忙,视线凌厉地看向卓宏运。“叔叔,那你能分析一下我们半年内几次竞标失败的原因吗?” “你跟他不愧是夫妻,比他还狠!”卓宏运突然站了起来,被锦瑟指责的有点恼羞成怒。他的确是出卖了机密,可是他做的很隐秘了,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看得出来? “叔叔,我今天坐在这里叫你一声叔叔,是看在我公公婆婆以及少陵的面上,我对你狠也是实属正常,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你身为我公公的亲弟弟,在自己二哥生病住院的时候,不是对我们卓氏尽心尽力的维护,却要落井下石背后迫害,敢问叔叔你又是什么心思?你的心,是不是比狼还不如?” , 第045章,直言不讳 “苏锦瑟——”卓宏运怒吼一声。 锦瑟不紧不慢地瞥他一眼,直接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你以为少陵这么做对你们不公平了?敢问你卓宏运过去二十年里的股份是如何从百分之二十五沦落到现在的百分之十一的?这些年,以卓氏的成绩,你每年的分红,足够你生活的锦衣玉食了。可是你,每月去澳门赌场,输掉了全部的家当,若不是我公公一直忍让你,你今天只怕早就露宿街头了!” “你这个臭丫头!”卓宏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会议厅外,谁也没有想到,卓宏启和夫人会突然来公司,秘书室接到楼下前台的电话,说董事长携夫人来公司了! 开始她们几个人还不相信,卓宏启心脏病住院疗养,老长时间没来公司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可是,当Aila和田晓乐、杨阳看到卓宏启的刹那,一下子惊愕,原来真的来了,赶忙迎了上去。“董事长,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总裁呢?”卓宏启先是问道。 “总裁出去考察了!” “另外两位卓总来了吧?”卓宏启面容冷静,沉声问道。 看他此刻的面容,倒看起来还算沉静,面色也很红晕,倒没有了开始的那种苍白,比之前没住院疗养的时候好多了。 “是的,两位卓总来找苏秘书,现在正在会议室里,董事长您要见他们?” “不用了!”卓宏启说道。“你们忙你们的!” “是!” 然后,他在卓妈妈的搀扶下,来到了会议室门口,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推门进去,夫妻两人就站在那里,沉默不言。 Aila和田晓乐、杨阳对视一眼,又看向会议室的方向,各有所思。 卓妈妈担心丈夫的身体,手一直挽着他的胳膊,紧紧地握了一下,卓宏启转头看妻子,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没事。 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自己儿媳沉着的话语,声音不是很高,却很冷静,透着与她年龄不相当的沉着与冷静。 “我只是分析了投标的案子,另外的一些事物还没有调查。叔叔,你想,我如果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哦,对了,咱们国家的商业罪是如何论处的来着?我记得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有下列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之一,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的,以侵犯商业秘密论……。” 她不拿任何纸张,就这样轻易说出法律条文,一瞬间,卓宏运的脸色惨白,额头的汗冒了出来,同时眼底也闪过了一抹阴狠和慌乱。“你……你什么意思?” 锦瑟轻轻一笑:“当然,我只是猜测,叔叔,既然你们是卓家人,少陵自然不会像叔叔对待少陵一样回报叔叔!他只会以德报怨,就跟我公公一样,宁肯自己吃亏也不愿别人受伤。但,人都是有极限的,别欺人太甚,伤透了人的心,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自己!” “你想标榜你的男人,不需要贬低我。苏锦瑟,我再怎样也是卓少陵的亲叔叔。而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一个酒家女生的私生女而已!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锦瑟没有丝毫被打击的样子,只是凉凉地开口道:“对!不需要卓总提醒我的身份,我就是个私生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却来找我,请问卓总找一个私生女又为了什么呢?” “你——”卓宏运被堵得哑口无言。“老三,坐下!”卓宏昌怒斥一声。他毕竟是卓家老大,做事虽然欠考虑,但还算有点忍耐力,卓宏运听到大哥的斥责,心里虽然怒意横生,可还是怒气腾腾地坐下来了,干脆闭口不言。 卓宏昌看了一眼苏锦瑟,没有发怒,而是道:“锦瑟,怎么说我们也是少陵的叔伯,赶我们出董事会,卓家的颜面何在?以后人也会说少陵不懂事!” 锦瑟依然很平静地开口:“伯伯既然知道自己还是卓家的人,既然还以少陵的伯伯自居,以我公公的兄长自居,又为何跟外人来合谋算计卓氏?卓氏有今天不是叔伯的责任吗?当然我公公和少陵也有责任,就是对你们太纵容了!伯伯从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降到现在百分之十五,这些年里,我公公陆续收购你们的股份,就是怕股份落入别人手中,他因此累到心脏病。想当年你们几人合力打下的江山,到现在你们几个人中,又是谁真的在尽心尽力的维护呢?伯伯,你扪心自问,你有吗?” 卓宏昌被锦瑟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上红白交错。“锦瑟,过去的事情,伯伯的确难辞其咎,你叔叔他也是一样,我们也确实有难言之隐!” 锦瑟看着他,突然有种苍凉感涌上心头。想着公公卓宏启这些年为了卓氏,为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一再忍让,一再维护,到头来累得心脏病,却没有得到感激,反而差一点毁了卓氏,而这样的亲情,他今天又是怎样面对呢? “伯伯,我现在跟你们谈,不是以总裁秘书的身份,也不是以苏家二小姐的身份,只是少陵的妻子,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锦瑟,你倒是说说,我们要是把所有的股份都低价交出去,以后我们怎么办?我们也得生活啊!一大家子人需要养活。”卓宏昌听到锦瑟说以私人身份谈论,那意思是这些话,不会上台面,不会被外人所知,难道还有回旋余地? “每个人都要生活,但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锦瑟又是淡淡的说道。 “锦瑟,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是,我卓宏昌也不是不识时务!” “既然这样,我也不兜圈子了!”锦瑟又是平静的说道。 “好!你说!” , 第046章,解决之法 “伯伯你交出手里的股份,少陵给你保留百分之八的股份,以后公司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我想以他的能力,足可以让卓氏飞黄腾达,让你安享晚年,生活的有保障!但如若你不交,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分家,清算资产,从此各自发展!” “你说给我们每个人保留百分之八?”卓宏运又忍不住开口。 “错!只给你百分之三!”锦瑟又是冷言说道。 “百分之三?为什么我们不一样?”卓宏运完全没想到。“你凭什么还分别对待?” “因为你不识时务,百分之八到你手里,只会让你全部败坏掉,另外百分之五,给三婶,避免她跟着你没办法生活!也避免堂弟和堂妹跟着你喝西北风!” 锦瑟的话,让卓宏昌一愣,卓宏运也是有些意外,卓宏昌问:“锦瑟,你的意思是,你叔叔也是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只是跟你婶婶分开?他百分之三,你婶婶和孩子们百分之五?” “对!”锦瑟知道卓宏运这些年是吃喝嫖赌,有了钱后不过日子,卓少陵的婶婶是个贤惠的女人,跟着卓宏运没享到福,反而还要自己养活两个孩子。她从心底佩服那个女人,也希望给她争取利益。“但我不知道我的提议少陵会不会同意,我会尽力说服少陵。还有如果你们同意了呢,就一起带头交出股份,也顺便让其他几位交出部分股份,从此退出卓氏,只安详晚年,保证你们的权益,若是你们配合,年底分红,可能比你们百分之十百分十十五乃至二十五时还要多几倍……。” 卓宏昌和卓宏运面面相觑,锦瑟可以看出他们动心了。 只是卓宏运实在不甘心百分之三的股份。“凭什么我就只能得百分之三?这不公平!” “我看很好!”突然门外穿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透着威严,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锦瑟微微一愣,就看到自己的公公呵呵婆婆在门口站着,卓妈妈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锦瑟一下脸红了,低低地叫了一声:“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二哥?!”卓宏运站了起来,也有点错愕。 “老二,你这身体……”卓宏昌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心。 锦瑟心想,好在他们没有完全泯灭良心,还能顾及一点卓宏启的身体状况。 卓宏启被老婆搀扶着进了会议室,锦瑟赶紧拉开椅子,让公公坐下。 卓宏启淡淡的看了一眼锦瑟,眸光中带着一丝慈爱和赞赏,却没有任何语言,倒是卓妈妈拉着她的手,握了握,也没有多言。 锦瑟又拉了椅子让婆婆坐下来。 “都坐下吧,我们今天把话谈清楚。”卓宏启一坐下来,就把视线环视了一圈。 卓宏昌先坐了下来,卓宏运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坐下来了。 锦瑟心中有点忐忑,她刚才的提议,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没有跟卓少陵商量,更不知道公公的意思,但是凭借这几日她的观察以及收集资料,她发现卓宏启真的对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很仁慈,所以她只是猜测这样的提议可能会被通过,但是究竟会不会她没把握。 略一沉吟,锦瑟咬了咬唇,轻声道:“爸——” “锦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卓宏启立刻开口制止她接下来的话,并慈祥地看她一眼,锦瑟心里一怔,闭上嘴,安静地等待。 卓宏启又把视线转向他的兄弟。“你们怎么看待锦瑟的提议?” 卓宏昌一愣,看了看自己的二弟,想了下,“我没有异议,我支持!” “老三,你呢?”卓宏启又问卓宏运。 “我、我、我不同意!”卓宏运吞吐地说着。 “那说说你的理由!”卓宏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百分之三,我根本不够花的!”卓红运半天吐出一句话。 “我看是不够你赌的吧?!”卓宏启淡淡开口。 卓妈妈赶紧伸手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反而被他轻轻反握住手,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卓妈妈又看了他一眼,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 无声的动作,不多,却那样温馨,他们夫妻间的默契让锦瑟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感叹,这是多年相濡以沫培养出来的默契吧?感情如此真挚,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让人温暖不已,锦瑟心头也跟着荡漾出一抹柔意,眼睛湿湿的。 卓宏运被说得面容一僵:“二哥,你病了,我不想让你烦心,可我欠了太多钱,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是不是又去堵了?”卓宏启视线转向卓宏昌。 卓宏昌沉郁了半天,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大哥!”卓宏启沉下了声音。“你说,他又输了多少?” “三个亿!”卓宏昌开口:“他跟少臣输了三个亿!就在昨天!” 闻言,卓宏启的脸色一变,“少臣也去赌博了?” 卓宏昌脸上满是愧色:“老二,你别管了,你放心,我自己养的不孝子,我自己来给他清理,百分之八,我接受!你别再操心这些了,先把你身体养好!” 锦瑟微微的愕然,卓少臣是卓少陵的堂哥,被卓宏昌宠得无法无天,整日游手好闲,不过这些都是从八卦新闻里得到的消息,锦瑟从来没见过卓少臣,对此也不了解。今天听到卓宏昌说出卓少臣,也一下明白了,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突然间,锦瑟对卓少陵的伯伯升起一股同情心。 只是这卓宏运,到此刻都没有悔改之意,她真是替他感到悲哀。 “三个亿,你觉得咱们拿得出来吗?”卓宏启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卓宏运,你真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居然敢带着少臣去赌,而且还输了三个亿?!” “他爸,你别动怒!”卓妈妈感受到丈夫的怒火,一下子紧张起来。 锦瑟也跟着心头一紧,关切地问道:“爸,你没事吧?” 卓宏启稍微定神,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老卓,我们还是回去吧!”卓妈妈真的担心死了,好不容易身体有点恢复,再加重,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二哥,我这不是想赶紧翻本,是少陵逼我退出卓氏,我寻思赌赢了就——” “你闭嘴!你总是选择投机取巧、铤而走险的路,从来不知道审视反思自己的行为,老三,你到今天还不知道悔改,我看百分之三你也别要了!”卓宏启沉声说道。 , 第047章,三亿赌债 卓宏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二哥,你这太过分了!想当初我也是打天下的,怎么也算是老臣子了。” “过分?”卓宏启反问。“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做过什么吗?你以为锦瑟说的我和少陵都不知道吗?如果你认为我们都是傻子的话,那我也不再姑息什么,叫警方协助调查一下好了!” 卓宏运一愣,脸上一白,他完全没想到二哥会这么说。 “老三,做人做事,总是要有良心!” 卓宏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思索着什么,突然就跪了下去,“二哥,我……我知道我糊涂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没有三个亿,我和少臣都要完了!人家要把我们丢到海里喂鲨鱼!” 他这一跪,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被他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卓宏启本来很稳定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起来,这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个男人吗?卓家怎么会有你这样……” 卓宏启一下承受不住大口地喘息起来,整张脸也跟着泛白,随后嘴唇变得青紫,指着卓宏运,说不出话来。 卓妈妈顿时大惊,整个人跟着惊惧的低呼:“啊!老卓,你别吓我啊!” 锦瑟一看情形不对,立刻紧张起来:“妈,药,爸的药呢?” “哦!药!对,药!”卓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药,一个小小的瓶子,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锦瑟眼疾手快,飞快地接住,倒了一粒,“爸,药!” 不等他说话,直接喂进了嘴里。 卓宏昌也反应过来,立刻抓起会议室备有的纯净水,拧开盖子,递了过来。“来,先喝点水!” 卓宏启吃了药,顿时缓解了一些。 卓妈妈已经眼里含泪,“老卓,我们别管了,快点回医院吧!” “叔叔,你起来!”锦瑟确定卓宏启恢复了一些,这才开口。“今天的事情,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我——”卓宏运想说什么,被卓宏昌一个眼神制止,他也站了起来,视线投向自己的二哥。 卓宏启稍稍缓和情绪,脸上的血色恢复,痛心疾首:“三个亿一天赌掉,就算是金山银山,我们卓家也经不住你这么败。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了。老三,这些年我真的太纵容你,害了你啊!” 卓宏运低下头去,不知道想些什么。 “老二,弟妹,我先带他走,这些事情,你也别操心了,你身体不好,不适宜操心!” 卓宏启微微一愣,错愕了一下,摇头叹息。“就算我想操心,依照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大项目都在筹建的情况下,我们拿得出三亿资金吗?” “这——”卓宏昌低下头去:“是,我知道!” “可是苏家能拿得出!”卓宏运突然说道。 “放肆!”卓宏启一拍桌子,“苏老先生先后注资,你还要他再注资给你还赌债?” 卓宏启一激动,脸色又跟着变化,气喘吁吁,眼看着就上不来气。 锦瑟吓得立刻喊道:“爸,你别着急,事情会解决的。伯伯,请你先带叔叔离开!” “这……好吧!”卓宏昌拉着卓宏运离开会议室。 “老卓,你说你,你不要再给他们操心了,你这都自命难保了!这些年你操心还少吗?”卓妈妈叹息着轻轻捋着他的前胸。 “他终究是卓家的人,钱财是身外之物。只是,我真的太纵容老三了。这些年,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卓宏启缓声说道。 锦瑟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钱财是身外之物,公公把亲情看的比一切都重要,可是那个人却不珍惜,从来不知道适可而止,她不知道卓宏启这么做到底值得不值得。有些东西,也许无法用金钱或者一般的道德标准去要求。 而苏老先生,他为了自己,注资给卓氏十五亿,是不是也把钱财看成了身外之物?他是不是也把亲情看的比金钱重要?而她,从来不曾叫他一声爷爷,思及此,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太残忍,心里一下子被刺痛。 锦瑟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爸,你别担心,我去找找我爷爷!您放心吧,三叔和堂哥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 “锦瑟?”卓宏启和卓妈妈都跟着愣住了,同时把视线转向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锦瑟。 锦瑟怔了一下,笑了笑。“爸,妈,钱财是身外之物,爸说的对,只要三叔跟堂哥真心悔过,我愿意试试!只是还请爸妈不要跟三叔和堂哥说,而且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锦瑟,你真是个好孩子!”卓妈妈上前拉住锦瑟的手,今天她在会议室外面听到了锦瑟的话,之前不知道苏锦瑟为什么嫁给少陵,尤其是在卓家落难时,没想到她处处维护少陵,维护卓家,如果不是在外面偷偷听到,她或许还有迟疑,但是那样听到了,却真的感到意外,也很感动,对她的戒心一下子消除:“我们少陵娶了你,是他的福气,我和你爸爸感激你如此识大体!” “妈,一家人不必客气!”锦瑟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老卓,锦瑟说的对,老三和少臣是需要吃点苦头,我们不能每次都妥协,而且这次数目这么大,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少陵怎么办?你为了他们一身病,我可不想我儿子也为了他们落下一身病痛。”卓妈妈叹息着说道。 “交给锦瑟处理吧!”卓宏启站了起来。“我们回医院去!” “爸,妈,我送你们!”锦瑟有点担心,更是亲自打了电话,问了是否安排了专车和司机,并把他们送到了一楼上车。 大厦门口,卓妈妈拉住锦瑟的手:“孩子,妈没有女儿,以后就当你是女儿了,谢谢你为少陵做了这么多!妈看得出,你是真心在帮少陵。” “妈,您真的客气了!” 两人站在车边,卓少陵和慕津枫回来时,坐在车子里就看到这一幕,可是,卓妈妈已经上车了,所以没看到儿子的车子开过来。 卓少陵下了车子就朝这边大步走来,只是大厦门口只剩下刚要转身进入大厦的锦瑟,卓少陵狐疑地看向远去的车子,皱皱眉,有点不明所以。 “苏秘书!”慕津枫喊了一声。 锦瑟立刻回头,就看到风尘仆仆归来的总裁和慕特助,“哦,你们回来了?” “我爸妈他们来过了?”卓少陵挑眉问道。 “你看到他们了?”锦瑟微微讶异。 “他们来做什么了?”卓少陵又是皱眉,有点担心。 “来看看,没有别的事!”锦瑟没多说。 三人回到顶楼,卓少陵进了总裁室,叫来Aila,直接问道:“Aila,刚才懂事长来呆了多久?” Aila立刻明白总裁在询问下午发生的事情,苏秘书应该没说,或者总裁想要知道更全面,如实回答:“下午的时候,两位卓总来过,要见苏秘书,然后三人在会议室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董事长和夫人来了,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再后来董事长推门而入,再后来卓总他们走了,苏秘书送董事长和夫人下楼,至于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嗯!”卓少陵点点头。“你去忙吧,让苏秘书进来!” “是!”Aila走后,苏锦瑟进来。 卓少陵巡视现场有点累,正在扯领带,看到锦瑟进来视线投向她,带着一抹犀利,一抹审视,那眼神让锦瑟有点不知所措。 , 第048章,学学规矩 良久,她终于听到卓少陵说:“我叔叔伯伯来找你做什么?” 她微微抬头,轻声:“他们不满意股份完全交出!” “你怎么回答的?”他皱眉。 她的头抬了起来,远远看到他的面容,此刻,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正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那微微动着的削薄的嘴唇再度张启:“说!” “我觉得完全要他们交出股份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们以后要生活,而且卓氏现在正在极力解决危机问题,几个筹建的大项目一旦竣工,回报就会相当可观,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低价就交出股份。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交出一部分,然后让他们立下一个协议,从此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也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坐享分红就行了……”她安安静静地说完,等待他的回答。 她不知道卓少陵到底会怎么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似乎不该那样去告诉卓宏昌和卓宏运,尽管公公婆婆都没有异议,但是卓少陵呢?他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好半天,才听见他问:“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是的!” “哦?!” “你的两位叔伯,留有百分之八的股份……”锦瑟把自己跟卓少陵叔伯们说的提议说给他听,但是她没有说卓宏启也同意了这个提议,她不想用公公来押他,她只是觉得这个提议,对公司好,对卓家好,与公与私都好交代。她只是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卓氏还需要稳固发扬的时候不要树敌太多。 他安静地听完,视线微微的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眼底深处的光芒,声音略显低沉,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冷漠:“苏锦瑟,你好大的胆子!” 锦瑟微微一颤,缓缓敛了眼睑,沉默不言。 “谁让你自作多情私下决定的?”卓少陵的声音蓦地抬高,沉声喝道,已然不悦。 “对不起,这事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锦瑟很平静的回答,小脸微微的苍白。 “苏秘书,卓氏到底谁是总裁?”他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锦瑟一下子呆住,是的,与公,他是总裁,她是秘书。与私,他是丈夫,她是妻子,而且还是契约婚姻。她有心为他好,却没有什么立场,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无形中挑战了他的权威。 见她白着一张小脸,沉默不言,卓少陵垂了眼眸,声音低了几分,“我不喜欢女人过问太多的事情,尤其是我的秘书,苏锦瑟,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规矩。” 她顿时一惊,没有任何异议,紧抿着唇。 “回答!”他硬声吼道,语气不容反驳。 “是!”苏锦瑟点头,心里低叹,还是触及了他的权威,他男人的尊严。 “这份提议并不是只有你可以想到,你该学学规矩!”卓少陵直言说道。 锦瑟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被卓少陵厉声打断,他一双眸子冷而慑人,“如果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你应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公司有决策者,与公与私你都不该参与决策!尤其是先斩后奏,苏锦瑟,谁授权给你的这份权力?” “对不起。”锦瑟握紧手,不自觉地指甲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顿时没了声。 “嘟嘟”敲门声传来,却是无形中替她解了围,卓少陵冷声道:“进来!” 慕津枫推门而入,见到锦瑟站在那里,微微讶异了下。“你们有事谈?那我一下再来好了!” “没事!”卓少陵沉声道:“苏秘书,你今天下班后抄一下秘书守则,五十遍,手写体,明天交给我!” 锦瑟一下僵在原地,而慕津枫也微微错愕了一下。 “出去!”卓少陵冷声对苏锦瑟说。 “是!”终究什么都没说,锦瑟回转身离开总裁室,并帮他们关了门。 她一走,慕津枫就转头问卓少陵:“五十遍,你这是让她累死啊?做错什么事情了?” “私自替我做了个决定!”卓少陵淡淡说道:“尽管这决定真的很不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并不代表她没错!” “什么决定?” 卓少陵简单地说了一下锦瑟刚才告诉他的事。 慕津枫略一沉思,点点头。“还别说,她的想法与情与理都说的过去,而且世故圆滑,想不到她小小年纪,考虑的倒是周全。可是你让她抄五十遍秘书守则是不是太过分了?” 卓少陵高大的身躯站起来,回头找了分资料,然后又坐下来,平静地开口:“人很聪明,处理问题也很世故,但是锋芒太露,太早就亮出底牌!她需要吃点亏,才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多了点自以为是的聪明,只是小聪明而已!” “陵,她才多大?而且她并不是张扬!” “我卓少陵要培养的女人,不能太差!”他只是沉声给了他一句话。 慕津枫瞬间没了声音。 下班后,锦瑟还在处理一些事情,并打了电话回苏家老宅,她并没有把三亿赌债的事情告诉卓少陵,她也不想告诉,关于这三个亿,她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弄,只能回苏家想想办法了。 慕津枫跟卓少陵同时走出总裁室,其他人都走了,锦瑟也准备走。 “苏秘书,下班了,明天见!”慕津枫笑着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了。 顶楼只剩下卓少陵和苏锦瑟两人,她立刻起身,“总裁,您先走吧!我还有事!” 闻言,他突然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审视:“怎么?罚你五十遍,闹脾气了?” 锦瑟慌忙摇头。“不!不!我没有,我今天要去看我爷爷!” 卓少陵瞥了眼苏锦瑟,沉声问道,“要回苏家?” “嗯!”锦瑟点头应声,急忙收拾桌上的文件,还有秘书守则,这些详细的条文,她要回去抄写五十遍,只怕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我送你!”他沉声道。 “啊?”她的手一颤,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可以了!” 他微微蹙眉,却也不勉强,转身走了。 锦瑟微微一愣,继而自嘲一笑,低下头去,找好文件,装进包包,然后也下楼了。 他乘坐的是专属电梯,她乘坐的是员工电梯。 他比她早一步出大厦,她出来后直奔外面的公车站牌,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卓少陵的车子也刚好驶出来,他远远看着公交站牌下那抹纤细的身影,她抱着包包,视线焦急地等待着公车。 他甚至不懂,她现在的身份,明明可以买车,为什么还要挤公车? 正当他怔忪的时候,她的视线似乎朝他的车子看来。 的确,苏锦瑟看到了卓少陵的车子,她微微一愣,卓少陵的车子已经从她面前划过,没有停下来。 这时,公车已经来了,锦瑟抱着包,手里握着纸币上车投币。 而驶出十几米的卓少陵从倒车镜里看到她上车,眉宇倏地皱起,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急速滑出。 , 第049章,亲情本能 苏家。 锦瑟的到来让苏老爷子很是高兴,立刻亲自吩咐厨房,“张嫂,今天加菜!二小姐回来了,多加几个她爱吃的菜!” “是!”张嫂立刻高兴地领命去了。 这二小姐,话不多,但是对她们每个佣人都很尊重,不像大小姐一样举止一副女皇样。 “锦瑟,最近学的怎么样?”苏老爷子让她坐在沙发上。 “嗯,还好!”她张张嘴,想喊声爷爷,可是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了皱纹,每一条纹路都刻着沧桑。 这个迟暮的老人,经历了多少风雨,经历了老年丧子的人生剧痛,他再强悍,也只是个迟暮的老人。就这样看着他,她一下酸涩了眼睛。 或许,亲情就是在骨子里,在血液里,那是一种本能。对的,亲情就是一种本能! “锦瑟?”苏茂东看到锦瑟怔怔地瞧着自己,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如雾气般的东西,微微的诧异了下,“怎么了,孩子?” 一句“孩子”让锦瑟一下子心底颤动。她深呼吸,终于喊出苏茂东渴望已久的两个字:“爷爷!” 一刹那,苏茂东神色一僵,继而激动的含笑点头。“哎,锦瑟,你肯叫我爷爷了?” “爷爷,对不起!”锦瑟小声道歉。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要说起来,也是爷爷对不起你!”苏茂东拉住锦瑟的手,轻轻拍了下,“爷爷很高兴,你终于肯叫我爷爷了,终于承认自己是苏家的孩子了!” 锦瑟猛地一惊,的确,这四年多来,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苏家人,到此刻,她喊出“爷爷”两个字,是对苏茂东的回报,也是真心认了他这个爷爷。原来他一直知道,她从来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苏家的孩子! 今天没有遇到苏妍,她好像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锦瑟坐在苏茂东边上,就爷孙两个一起用餐。 苏茂东十分开心,张嫂在旁边看到他一直吃肉,提醒了句:“老爷,医生不让您吃这么多肉!” “哪个医生说的?”苏茂东显然是个倔老头子,又爱吃肉:“一顿一碗肉才是人的幸福!” “可是——” “我今天高兴,吃一点又不会死!”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张嫂担心的看向锦瑟,锦瑟顿时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劝老爷子。她也猛地想起不久前在波士顿接到的电话,他说他日子不多了,而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到底怎样了。她这个孙女说起来还真的很失职,连张嫂都这样关心老爷子的健康,而她又做了什么? 锦瑟眼见着老爷子又吃了好几块红烧肉,不免有些着急:“爷爷,你年纪大了,又是晚餐,不要吃这么 肉太油腻,会容易消化不良,造成血管堵塞!吃点清淡的吧!” “爷爷今天高兴,难得你回来,吃一点不要紧的!” “不行!”锦瑟直接把肉端过来,递给张嫂:“以后晚餐不要做这么油腻的,按照健康医生的要求来做菜!” “别端走啊,锦瑟,爷爷不吃了。可是你这么瘦,你来吃啊!多吃点肉才长得胖。”苏茂东喊道。 锦瑟哭笑不得:“爷爷,我这正好,不胖不瘦。我陪着你,我们晚上都不吃肉。合理膳食,适当运动,健康长寿!” “好吧!”苏茂东是既遗憾又开心,遗憾是不能放开吃肉,开心是孙女回来了。 张嫂也是既感动又高兴。“二小姐,你以后要常回来,老爷子听你的劝!” “嗯!”锦瑟乖巧地点点头。 苏茂东很是高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锦瑟,你今天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爷爷说说!” “其实——”锦瑟刚一开口,外面传来禀报声,打断了她的话。 “老爷,陈经理有急事找您!”管家急匆匆赶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苏茂东抽了张纸抹了下嘴,这才沉声道:“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陈经理疾步走来,看到锦瑟在,微微愣了下。 “说吧,锦瑟不是外人!”苏茂东没打算避讳她。 “董事长,远洋货轮遭遇索马里海盗袭击,我们的货被扣了,损失惨重!” 苏茂东只是静静地听着:“全部被劫了?” “是的!” “海盗索要多少赎金?” “老爷子,我们谁敢去谈判啊!”陈经理哭笑不得地看着苏茂东。 苏茂东略一沉思:“损失计算出来没有?违约需要支付的金额是多少?” “整个货物的金额不到一亿,可是违约金额是其三倍!” “闲散资金还有多少?” “回董事长,我们的闲散资金都给了卓氏,目前资金链紧张——”陈经理说着看了眼锦瑟。 “陈经理,我知道了!”苏茂东打断了陈经理的话。“你先回去,明早董事会,我会处理!” 锦瑟一下明白,原来苏氏这样的大公司,也会出现资金紧张的,庞大的企业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正常转动,她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压力。而她今天来,张口就要三亿,苏氏再富,一下拿出十五亿,再拿三亿,如今又出现问题,她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是!”陈经理只好点点头,离开了。 “锦瑟,吃饭!”苏茂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锦瑟夹菜。 可是锦瑟却没了一点胃口。“爷爷,公司——” “没事,什么事没经历过,不用着急!”苏茂东淡淡的说道。 锦瑟后来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于张口借三个亿的话,她真的无法开口了。 准备离开苏家时,她刚好接到了莫辰远的电话,“锦瑟,你在哪里呢?” “哦!莫,我在苏家,现在准备回公寓!” “我去接你!”莫辰远说道:“十分钟吧,我正好在这一带呢!” “也好!”她想到自己的钥匙还在莫辰远那里,就没拒绝。 吃过饭,爷孙两人闲散的扯了几句话,锦瑟就离开了,一出别墅门,就看到莫辰远的车子,他亲自下车打开车门:“请吧,苏小姐!” 锦瑟轻笑:“谢谢!” 莫辰远调头,车子朝着阳光果香驶去,并没有看到后面驶来一辆豪华跑车。 当卓少陵到了苏家门口时,打锦瑟的电话,才发现她电话是关机状态,他只好下车进苏家接人,可是在门口由门卫那里得到的回答是,“姑爷,二小姐刚走了啊!” 卓少陵立刻调头回海边别墅,但是当晚,锦瑟并没有回来,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 第050章,夜不归宿 阳光果香公寓。 锦瑟好几天没回到自己这小窝了,莫辰远住在这里三天,她都没回来。 “锦瑟,要喝什么?”莫辰远一进门就直奔冰箱。 锦瑟轻笑:“我发现我好似不是这里的主人了,你才是!” 莫辰远挑眉:“嗯哼!我看也是,苏打水?还是雪碧?” “苏打水吧!”锦瑟知道他回来一定是把饮品买齐,这是他的习惯。 莫辰远递了一瓶苏打水给她,锦瑟喝了点水,提着包进自己房间。“莫,等下别吵我,我要工作!” “工作?”莫辰远皱眉。“卓少陵怎么回事?让你回来还工作?你干脆辞职好了,跟我干,或者直接回苏氏!” “跟你干?”锦瑟轻笑。“你以为这是市场买菜啊,那么简单?” “跟我干不会这么累啊!” “是吗?我可没这么觉得!”锦瑟又是一笑,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莫,你有闲散资金吗?” “多少?” 锦瑟心里本不抱希望的,可是听到莫辰远的话,一下子心跟着也提了起来,有点激动,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你有多少?” 莫辰远微微蹙眉,盯着锦瑟,表情认真起来:“锦瑟,你缺钱?还是卓氏缺钱?” 锦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莫辰远真是敏锐,一下就看到问题本质。 “抬头。”莫辰远语气不由地加重,几乎是沉声命令。 锦瑟迟疑地抬起头来,迎上了他一张俊容,那里透着关切,是她最熟悉的莫,她很心虚,她知道若是她缺钱,莫一定会定囊相助,但是若是说卓氏,他会吗?可是,她现在还能找谁?“莫,我缺钱,你能借给我吗?” “好!”他几乎没问为什么,就这样痛快地答应了。“说吧,要多少?” 锦瑟深呼吸,低声道:“三个亿,我缺三个亿!” “这么多?”莫辰远不由地脱口而出。 “你没有这么多是不是?” “好!我给你!”莫辰远突然说道:“什么时候要?” “最近!”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痛快。“可是这是三亿,不是三百万,也不是三千万,莫,你不要太为难!” “我不为难,让你为难是不是?卓少陵让你问苏家再要钱?” “不是,他不知道这件事!”锦瑟小声道。 “他不知道?”莫辰远语气透着疑惑。 “是的!” 惶惶之中,莫辰远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他的双眸是带着审视,轻声:“锦瑟,你嫁给他,就是为了帮他?他卓少陵懂得珍惜你吗?” “莫!”锦瑟喃喃低语,秀眉间写着无奈。 “好,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放心!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不过有一点我要你记住!” “恩。”锦瑟屏气静待。 他扬起唇角,幽幽说道,“你帮他可以,但别让我知道他欺负你。否则,我不会饶了他!” 锦瑟心中感动,轻轻笑道:“他没有欺负我,其实他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坏,但人品真的好。” “不错还让女人筹钱,男人做好男人该担当的那部分就行了,让女人为他出力,算什么男人!”说着,莫辰远就去了隔壁书房。“你忙你的吧,我去看看我账户!” 锦瑟突然一阵恍惚,这三个亿,她借了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凌晨三点。 锦瑟抄写了厚厚一本秘书守则,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七点,虽然有几个小时的补眠,但她看起来依然很是疲惫。 出来时,莫辰远已经弄好了早餐,“锦瑟,吃饭了!” “味道真好,我还真的饿了!” “洗澡吧,换了衣服吃饭,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锦瑟打着阿欠抱着衣服去浴室,好累,真的好累啊,五十遍,把她手累的又酸又疼。 当早晨七点四十锦瑟被莫辰远送到卓氏大厦时,卓少陵也刚刚下车,正好看到她从莫辰远的车子上下来。 莫辰远调头离开,锦瑟也准备进大厦,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昨晚你过得很逍遥啊,苏锦瑟!” 本来就困得不行,精神恍恍惚惚的,这一下,卓少陵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冲击着她原本就疲惫的神经,吓得她差点掉了手里的包包,赶忙转头,就看到卓少陵大步走来、 他身穿一身浅灰色西装,俊容寡淡,黑发一丝不苟,刘海紧贴在宽阔的额边,锦瑟本来想微笑着打招呼,却因为他沉默寡然的俊容,脸上的笑顿时逝去,只是低声道:“总裁早!” 卓少陵的目光瞥了眼她疲惫的容颜,眼底蹿过一道冷意,“昨晚为什么不回家?已婚女子夜不归宿,你可真逍遥!” 锦瑟呆呆地立在那里,一瞬间,脑子乱了下,继而皱眉,看着他走到面前。“昨晚我回家了啊!” 话一出口,突然看到他剑眉蹙紧,顿时明白他说的是海边别墅,但她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小窝当成真正的家的。“呃!昨晚我回我的地方了!” 她本来就不想跟他住在一起,而且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他在变,她一直挺遵守他制定的规则的,现在这个男人突然变了好多,她发现她真的猜不透他想些什么。 他也不着急进大厦,一大早,大厦门口,员工陆续赶来,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口,都小心地瞅一眼卓少陵,说一声“总裁早”立刻上楼。 锦瑟默默地看着他,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让她有点胆战心惊,他这样子,是不是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生气? 她不愿意自作多情的想太多。“总裁,上楼吧,时间到了!”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苏锦瑟!”卓少陵突然喊道。 锦瑟只好停下脚步,见他大步走来,一起进大厦,他拉着她直奔专属电梯,一进去,阻挡住外面的视线,他沉声问:“秘书守则你抄了吗?” “抄了!” “五十遍?” “是!”锦瑟想不到他在电梯里就问这个,这还没到工作时间,但她已经伸手拉开包包的拉链,开始找她抄写的秘书守则,“在这里!” 她说着就拿出来,兴匆匆地抓出来,就要递给她。 “啪——”一声,一个锦盒掉在电梯间的地板上。 卓少陵和锦瑟同时低头,是那个装着白玉的盒子,莫辰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锦瑟慌了下,可别摔坏了,这可是莫的一番心意,正要去捡,卓少陵已经蹲下身子,先一步捡了起来。 “谢谢!”锦瑟感冒道谢,抬起头,等待着他还给自己。 卓少陵却不还她,而是径直打开盒子,里面黄色的软丝绒布料上躺着晶莹剔透的上好蓝田白玉,那样耀眼的一枚手镯。 “谁送的?”他突然开口,语气低沉。 “朋友!”锦瑟小声回答。 “刚才送你的那个男人?”卓少陵硬声质问。 “嗯。”锦瑟点点头。 “呃!好贵重的礼物啊!”卓少陵顿了顿,继而说道,“家传的吧?男人送你家传之物,意义非同寻常啊!苏锦瑟!” , 第051章,对她好点 “我不知道啊!”锦瑟回答的同时,看到卓少陵暗沉的眸子,突然悬了一颗心,她眼神一转,立刻道:“总裁,这是我抄写的秘书守则!” 他眸色暗沉,高深莫测的如千年老井,看不到最深处。 她递过去,想要化解这份凝窒的气氛,“总裁,这里正好的五十遍,我抄写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完全手写!” 卓少陵眼眸微紧,只是冷眼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他视线落在她白皙的小手上,犀利,冷漠,像是啐了毒。 锦瑟的小手忍不住一紧,握着本子的小手指节一阵泛白。 他啪得一下合上首饰盒,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沉沉、冷飕飕的感觉。 锦瑟沉默了一下,有点尴尬,又看了看他握着首饰盒的修长大手,同样的指节泛白,握的很用力,锦瑟犹豫迟疑。其实她很想要过来,可是他那样子看似不想给她。 她不懂,他拿着她的礼物干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卓少陵,张张嘴,见他薄唇紧抿,突然就手垂下去。 电梯里一片静默,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很是诡异。楼层的显示数字一路往上跳,电梯门打开的同时,锦瑟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总裁——” 卓少陵已经走出电梯,豁得扭头,冷峻的容颜如阳光般刺目。那一双狭长眼眸带着凌厉狠狠地注视着她,锦瑟一下子在他面前感到很是紧张。 她站在电梯内,望着电梯外的他,动了动唇。“总裁,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不认为一个手镯对他有用,男人也不会戴手镯,他要她的手镯何用?更何况那是别人送给她的礼物。 在电梯差点要关上时,卓少陵冷哼一声,伸手挡住门,将她从电梯里抓出来,力气之大,让她无处挣脱,卓少陵就这样不顾众人的眼光,一路拉着她直奔总裁室的方向。 早间刚上班的总裁室,其她人正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就看到总裁抓着苏秘书从电梯里出来,似乎是一脸阴戾地直奔总裁室。 苏锦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紧张地低呼:“总裁!” 可是卓少陵却不说话,径直握紧她的手腕,使劲儿拽着,走到门前,打开总裁室的门,然后把她扯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切好奇震惊的视线。 “天哪!那是总裁吗?”Aila低叫一声。 “我的天呢,总裁好tan!好爷们儿啊!”田晓乐花痴地感叹一声。 杨阳也很意外:“你们发现没有,总裁的情绪波动很大,似乎每次都是因为苏秘书,我怎么越瞧越觉得不对啊!” “就是啊,我也觉得不对!” “嘘!今天老板脾气不好,小声点!” “干活!干活!” “……” 总裁室里。 锦瑟吓得不知所措,小手紧紧地抓着包包和她抄写的秘书守则。 偌大空间里,缄默不语的沉寂,那样的令人窒息。 锦瑟站在那里,悄悄地抬起头望了眼他的脸,发现他一脸阴霾,似乎有了情绪,那就是怒气,她心里一惊,慢慢低下了头。 “昨晚你跟他一起住?”他低沉的男声从她头顶飘来。 一起住? 锦瑟狐疑地抬头。“呃!其实我跟莫在美国也一起住的!以前我都住在他那里——” “苏锦瑟,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卓少陵突然低吼。 锦瑟整个人一顿,疑惑地皱眉:“总裁,我不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你现在指的是那句话?” “你——”卓少陵被她反驳的卡壳。 “你说的太多了,而且你一直变!”她想说他反复无常,却又怕这句话再挑起战火,换了个词,说他一直变,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很困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话!这是昨天你吩咐的,我抄写的秘书守则,现在请总裁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要出去工作了!” 卓少陵冷眼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却里看不出喜怒,伸手接过她抄写的东西,径直走到大班椅上坐下来,那个锦盒随手丢在了抽屉里,就是摆明了不还她。 “既然总裁这么喜欢这个白玉手镯,那就给你吧!”锦瑟也不多说了。“请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出去!”卓少陵冷声喝道。 锦瑟转身离开,不再做停留。 当总裁室只剩下卓少陵后,他怔怔的看着那个本子,那是个速写本,厚厚的一本,她的字体清秀隽永,干干净净,认认真真,抄写的仔仔细细,没有丝毫敷衍的态度。 他突然就看着这些东西,心底一阵烦躁,随手抽了一支烟,点燃,徐徐抽了起来。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烟气微微的颗粒在光线里旋转,那刺目的阳光让人晕眩,烟气被阳光渲染,染成白白的刺目的亮色,炫人眼目。 再低头看了眼她写的字,强烈的晕眩中,似乎浮现出她认真抄写秘书守则时的身影,可以想象她纤细的身影认真地样子。 她,没有怨言! 她,认认真真,迁就他的莫名怒火! 她,有个私交好到可以同居的男性朋友。那个男人送她白玉手镯,想的是用手镯束缚住她的手吧? 他突然想起那句话: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在古代,手镯作为定情信物的重要性,在中国古代传统的婚嫁习俗里可见一斑,唐宋以后曾一度有着“无镯不成婚”的规矩。那时候,手镯也因此被赋予了许多含义。在婚配时代表约束、代表忠贞不渝。手镯的圆形则意为永无终结、永环永圆、相爱永无止境,在婚配时代表圆满代表幸福和谐。 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送了手镯,却不是戒指,就是怕吓到她吧?所谓用心良苦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吧?而苏锦瑟,她傻傻的,似乎什么都不懂,还处于懵懂的状态里! 而自己呢?他发现自己也一样,处在一种懵懂的状态里,似乎一切都跟苏锦瑟有关,似乎她搅乱了他的生活。又拉开了抽屉,拿出那个白玉手镯,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这是上乘好玉,一个男人送她的。 他摸着凉凉的白玉手镯心里更是凉凉的,一股烦躁夹杂着恼怒一股脑涌上心头,手中的那个手镯似是一双眼睛嘲笑的看着他,清清的,冷冷的,散发着妖异的白光,带着讥讽的意味。 呃! 他是怎么了? 他怎么能对苏锦瑟动情?!他爱得人一直是楚岚啊!想到楚岚,卓少陵心里一阵抽痛,这种痛把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撕开,是他,是他辜负了楚岚! 苏锦瑟! 如果没有苏锦瑟,或许—— 呃! 如果没有苏锦瑟,卓氏只怕现在也宣布破产了吧?! 而他,一边憎恨、恼怒着苏锦瑟,一边却又跟苏锦瑟暧昧不清。自己又是怎样的一种人呢?对她好点吧!苏锦瑟应该是恩人,就这样吧,对她好点!她是恩人! 思及此,卓少陵骤然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不断的催眠着自己,对她好,她是恩人!深呼吸,将一切掩埋在心底。 他缩进座椅里,高大的身材此刻看起来萎顿,他按下电话,低低的说道:“苏秘书,请来一下!” , 第052章,你很怕我 锦瑟进来时,看到卓少陵正端坐在大班椅上,俊颜一片平静和冷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听他漠漠说道,“苏秘书,你的秘书守则我看过了,抄写的很认真,希望你能真的记住你的职责,不要越举。” “是。”苏锦瑟秀眉微皱,他叫她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刚才他怎么不看? 人后,他递过来那个锦盒,又是沉声道:“拿回去吧!” “呃!”锦瑟一愣,走上前去,伸手接过来。 握着锦盒的一刹,卓少陵却紧握住,两人各握着一端,卓少陵抬眸注视着她,她心里一颤,有点慌张,“总裁——” “你知道送手镯的含义吗?” “?”锦瑟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微微敛了眼睫,摇头。 卓少陵松开了手,默默不言。 锦瑟握着锦盒,总算拿了回来,握紧,手垂在身侧,轻声道:“总裁还有吩咐吗?” “出去吧!”他像是格外疲惫,出口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锦瑟终是不理解他的一些行为,点点头。“那我出去工作了!” 他不说话。 锦瑟出来后,几个秘书看到她,又看到她手里的盒子,田晓乐笑得一脸暧昧:“苏秘书,总裁送你礼物了?” 在她们热腾腾的目光注视下,锦瑟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是!” “你空手进去的,拿着这个出来,还说没有!苏秘书,你跟总裁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恩爱啊!”杨阳干脆走到了锦瑟身边,直接抓过她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顿时发出一声惊叹:“啊——好漂亮的白玉手镯啊!总裁居然在工作时间送礼物,我的天哪!总裁为了苏秘书你是转性了!” “对啊!送手镯,怎么不是戒指?我可是听说戒指和手镯都是一个意思,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才会送这种东西的?” “是吗?”锦瑟一下有点错愕,莫辰远送他手镯?卓少陵问她手镯的含义?看来她得好好查一下了。 “真漂亮,总裁果然出手大方!” 锦瑟无语,抓过来,丢进自己的包里,恼恨自己居然没把这东西放在公寓,她压根就忘记了这件事,却没想到这事惹来这么多麻烦。 “工作吧,各位!上班时间,杜绝闲聊!”她好心提醒,可不想在上班时间谈论私事,她刚抄写了秘书守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上班期间,禁止闲聊。 “再说一次,苏秘书,总裁他是不是很威猛?” 锦瑟脸腾地通红,“你们真是猥琐!” “哈哈哈……”三个人都是低笑,笑得又猥琐,又暧昧,又羡慕,又嫉妒,各种滋味,都付笑谈中。 “不用工作了吗?”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大家倏地一下回神,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个个像是猫见了老鼠般小心翼翼。 卓少陵立在门口,冷眼扫过每一个人。“苏秘书,跟我去财务部一趟!” “是!”锦瑟立刻起身,拘谨地走过去。 在众人的注目中,她跟随在卓少陵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依然可以想象那几个女人的眼神,足够将她淹没。 卓少陵侧目瞥向她,只见她小手绞在一起,看似很紧张。 他的视线朝上移去,对于她微微低垂着头很不满意,“我是老虎吗?” “呃?”锦瑟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总裁他突然问这话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且又困惑地抬头看向卓少陵,轻声启唇:“总裁?” “你很怕我?”电梯缓慢的下降,卓少陵低头看着她。 她怕他吗?锦瑟也问着自己,好像她见到他是有点紧张,可是倒不是怕他。 “没有!”锦瑟轻轻应了一声。她只是不想这半年时间过得辛苦,所以不敢怠慢,随时随地进入工作状态。 “是吗?那为什么低垂着头?”他的语气低沉,透着一种刻骨的诱惑力。 莫名,锦瑟的心一下子心跳加速。 而卓少陵倏地靠近,蓦然感受到尽在咫尺的温度和属于卓少陵的气息,锦瑟一下子慌乱不知所错。他说过公私分明,不喜欢公私混杂,可是他此刻? “总裁,请自重!”苏锦瑟后退一步,躲避他灼热的气息。 卓少陵又跟着朝前一步,那炽热的气息依然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我怎么不自重了?” “总裁现在的行为是在猥亵女员工!”锦瑟飞快地说道。 卓少陵的脸瞬间拉下。“苏锦瑟,我是你的丈夫!” “现在是上班期间,没有丈夫,只有总裁和女秘!”锦瑟目光慌乱地朝四周乱瞟,说出的话,却是义正言辞。 “是吗?苏秘书的秘书守则抄写的不错,什么都记得!猥亵女员工是吗?这种事情我好像还没做过,想试试!”他的面容一本正经,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邪肆。 “总裁!”锦瑟更加慌乱。 卓少陵干脆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纤细的下巴。锦瑟蓦地大惊,也毫无悬念地对上了他的深眸,她本能地低“啊”了一声。 “以后,回家睡觉!”他低沉淡然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的传过来。 “啊!”苏锦瑟整个人撤底懵掉,他说什么? 见她疑惑,他不由得调高剑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以后回家,我卓少陵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呃!”锦瑟一下子完全慌乱了手脚,语无伦次的结巴起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们早晚要离婚吗?”“我不喜欢太吵的女人,不喜欢问题太多的女人!”他抬头看了眼电梯上方的数字,松开了她的下巴,后退一步,又恢复了淡然坚毅的神情,仿若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锦瑟微微的讶异,刚好电梯门打开。 他是怎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乱想,就听到他低声道:“跟在我后面!” “呃!”她只好跟上他的步伐。 他的腿太长,跨步有点大,而她只好加快速度跟在后面。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走得快了,卓少陵有意放慢了脚步,等候苏锦瑟的步伐。锦瑟感受到他放慢了步伐,心里微微的遗产,只是疑惑,卓少陵他到底怎么了?他吃错了药了吗? 她脸上没有过多的欣喜,反而有种忐忑不安的神情,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切都好像脱轨了,而这种脱轨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又感到莫名的心悸。 她秀眉紧皱,面色也一再变化,小嘴也忍不住嘟了起来,煞是可爱,这一幕刚好落在卓少陵回过头的目光里,他的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 她紧走疾步,在转角处,卓少陵突然转身,她一个措手不及,撞上他的胸膛,呃!鼻子好痛! 卓少陵伸手扶住她的肩头,她慌乱的抬起疼的吃呀咧嘴的小脸,目光却正好对上卓少陵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当触到那张好看的面孔,她的动作一僵,微微瞠大了眼! 因为他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对,那是笑意! 与他的目光相撞不超过五秒,锦瑟就快速的移开了目光,她可没工夫欣赏眼前的男人,这里是财务部,人来人往,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人过来了。 “锦瑟,放松,我不是老虎!尽管我对你要求挺高的!”他开口说道。 “呃!是!”她只能慌乱地点头,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做到公私分明。 卓少陵完美的脸庞上浮现一个难得的笑容,“挺胸抬头,别一副被人打败了的样子,要有该有的气势,你不仅是我的秘书,还是我卓少陵的太太!” , 第053章,他的礼物 说完这句,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放开她,转身继续进入走廊。 而锦瑟的目光带着狐疑,带着不解,望着前面的高大身影,目光里泛起一丝困惑,却稍纵即逝,她来不及多想了,要赶紧进入工作状态。 卓氏财务部,员工有几十号人。 而穿过走廊,进入了财务部,卓少陵的突然到来,让整个财务部一下蒙上一层冷气。本来还有点放松的办公气氛,一下子进入冷场,众人皆是愕然状态。 偌大的格子间,冷气有些强劲,十几名男男女女一瞬间没了声音。 大家都诧异,怎么总裁突击检查吗? 反应过来,大家齐刷刷站起来,恭敬地喊道:“总裁好!” 卓少陵淡淡挑眉,沉声道:“大家辛苦了,不必拘谨。我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活,而不是个个都注意到我的到来!卓氏不喜欢三心二意的员工,办公期间,希望各位百分之百的投入精力!当然,休息的时候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能百分之百的休息,再努力一阵子,争取从此不加班!” “是!”这下所有人都放松了一点,但依然很拘谨。 锦瑟心里想,这卓少陵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特殊的气质,让所有人一见面就怕得不行,她跟在他身后,即使卓少陵挺吓人,可大家还是都对她投来别有深意的一瞥。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快步从一间办公室迎了出来。锦瑟知道他是财务部经理,他看起来见到卓少陵亲自来财务部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总裁,您怎么突然下来了!有事的话,我可以上去给您汇报!” 卓少陵不以为然,直接说道:“李经理,把我昨天通知你的那份报告交给我,另外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做出来了吧?也一起准备一下,稍后我带着!” “是!是!这就准备!”李经理立刻道。 “大家都忙自己的吧!”卓少陵沉声说道。 众人一下愣住,猛地回神,急忙开始工作。 尽管都很战战兢兢,可是锦瑟还是注意到了,女职员飞快地将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悄悄收了起来。 而有的女职员似乎是难掩兴奋,个个有害怕又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卓少陵。 卓少陵带着锦瑟直接进了李经理的办公室,李经理慌忙请卓少陵坐。总裁亲自下来,并到他的办公室,他一下子又兴奋又好怕,“总裁请坐!苏秘书请坐!” 卓少陵坐在沙发上,随意翘起二郎腿,锦瑟立在旁边,也不敢坐。 李经理把报告整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李经理,我要的大项目建成后的具体收益分析,还有先前筹建部的采购以及账目分析你可做出来了?” 李经理闻言,脸上浮现一抹为难,却还是立刻道:“做出来了,总裁!” “怎么?”卓少陵察觉他的神色,立刻挑眉。 “总裁!”李经理面露难舍! “说!”卓少陵沉声道。 “我发现采购有问题!”李经理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说出了疑惑。 “什么问题?” “他们做了假账!” “是我回来之前,还是之后?” “是之前的,总裁回来后,倒是收敛了,没再出什么问题。”李经理就事论事地说道:“只是之前亏空的有点大!” “有多少?” “数额巨大!”李经理把账目递过来。 卓少陵接过来,扫了一眼,微微眯起了眸子,沉思半晌,“不要声张,这件事情卡在你这里,对任何人都不要讲!明白?” “明白!”李经理点头。 “苏秘书,拿着我们要的东西,走了!”卓少陵站了起来。 李经理递过来文件,锦瑟接住,抱着,跟着卓少陵走出李经理办公室。 果然,外面没有了动静。大家都在认认真真地办公,即使想要看他,也是偷偷地。锦瑟不禁觉得好笑,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大家又不是真的在努力,训了和不训没什么意思啊!都只是表面文章。 跟着卓少陵抱着一堆文件,朝电梯走去。 可是,卓少陵却不上楼,直接按了去一楼的按键。 “我们不上去?”锦瑟诧异地问道。 卓少陵面容沉静,嗯了一声。 锦瑟想要问去哪里,可是一看到他的面色,又闭上了嘴巴。 卓少陵突然抽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锦瑟微微的讶异,目光投向他,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他不会是为了那个采购的事情而烦躁吧?居然再电梯里抽烟。这样看着他,侧偏完美的男性面孔,吐着淡淡的烟圈,深幽的目光冷漠得难于另人亲近,他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卓少陵左手夹着烟,沉声两个字:“走吧!” “是!”锦瑟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他的车子,才知道他是带着自己出门,可是去哪里? 当车子开到一家珠宝行时,她更加愕然了! “总裁?我们来这里工作?”锦瑟不由得问道。 卓少陵把她手里的文件抽出来,放在后边座驾上,“私事,不是工作!” “私事?”锦瑟更加不解。 “我们翘班了,这一个小时,是私人的!”卓少陵挑挑眉,“下车吧!” 说完,他已经下车了。 锦瑟一愣,也只好跟着下车。 他已经大步进了珠宝行,锦瑟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了,他根本是心血来潮,阴晴不定,真是难伺候。 进了门,他伸手自然的握住她的小手,她一下差点跌倒。 “欢迎光临!”一进门,店内的导购员立刻发出礼貌而花痴般的欢迎致辞。 锦瑟看到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把视线投向了卓少陵。 有人再窃窃私语地忍不住赞叹,“哇!好帅啊!他是谁啊?” “真的好帅好有型的男人啊!” “像雕塑!” “…。” 卓少陵不慌不忙,握着锦瑟的手来到玉饰品专柜。 锦瑟慌张地抬头望向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卓少陵双眸从容地扫过店内花痴的女店员们,眼隐匿着深邃,连笑容都带着勾人心弦的魅力,沉声说道,“小姐,请把这玉镯拿出来。” “呃!是!先生好眼光!”其中一名女店员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做生意:“先生,这是我们这里最昂贵的血玉手镯,您真是厉害,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凡品!” “你要做什么?”锦瑟错愕地问着卓少陵。 他不会是给她买手镯吧? 突然,他眼眸转向锦瑟,在店员拿出一件上好的后面数不出多少个零的血玉手镯后,卓少陵问那店员。“可以试戴一下吗?” “呃!当然可以!” 卓少陵亲手拿出那个手镯,帮锦瑟戴上。 传说血玉一种是指在西藏的雪域高原出产有一种红色的玉石,俗称高原血玉,因其色彩殷红而得名。此玉很贵,市面上也很少见。 锦瑟戴上那块温润的红色的玉手镯,卓少陵托起她的手。当光线进入透明而质地细腻的血玉,反射出美丽的光芒,让人感到无法言语的晶莹通透。 然后,卓少陵又指着柜台里面一只翡翠手镯,沉声道:“把这个也拿出来!呃!还有这个,这个!” 他一口气指了四个,翡翠,羊脂白玉,和田玉。 店员把所有的都拿出来,卓少陵沉声道:“这四只都要了,包起来!” “不要!”锦瑟摇头。 卓少陵错愕。“为什么不要?我送的不要,别人送的就要了?” “不是没钱吗?”她反问。 卓少陵脸色一窘,对着店员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呃!”店员一呆,立刻点头,找人去找老板。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面带桃花,看着卓少陵和苏锦瑟,笑得很是邪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卓少陵看了他一眼:“这四只,我都要了!钱,欠着,下周给你!批发价给我!” “卓少陵,你行啊!没钱也敢买!”男子边笑边示意店员给包起来。 “少废话,多话把你店给拆了!”卓少陵丢给他一句话,抓起柜台上的袋子,另一只手拖着锦瑟就走。 “卓少陵,不介绍一下嘛?我也想认识一下嫂夫人!” , 第054章,暧昧起来 直到卓少陵牵住了她的手,锦瑟都还处在震惊里,被他牵着手往外走去,还没回神。 那些手镯,起码有几十万吧?! 他居然出手几十万,帮她买了四副玉手镯! 天,她连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给自己买手镯,而且还是一下子买了四个! 回头,只见店员小姐们都以一种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看着她,而那个年轻男子则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是个修长挺拔的男子,有着俊逸的五官,嘴角扬起的微笑更是迷人,一双眸子幽深明亮,黝黑的颜色,丝毫不掩他那双眼所迸射出的魔魅之光。 看到她看他,那人更是露出一口白牙,“嫂子,我是顾琮简,再来啊!” 锦瑟只记住了顾琮简的一口白牙,来不及打招呼,就被卓少陵给扯了出去,她也只好加紧脚步跟在卓少陵的身后。 珠宝店里,店员问顾琮简:“顾先生,这怎么下账?” “好好记住,把利息算出来!”顾琮简笑得状似无害。 “那按照市场价还是内部价?” “你傻啊?当然是市场价了!赊账,赊我顾琮简的东西,这可不是白白赊来的,利息算一分!”顾琮简交代一句,就又笑着离开了。 上车了车子,卓少陵把袋子放在后面座位上,锦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多手镯?” “喜欢买就买了!”他说。“你不是喜欢手镯吗?” “可是——” “没有可是!”卓少陵飞快地打断她的话,眼眸中的冷光染上难解的情愫。他揉了揉太阳穴,尽量去逃避这个问题。 “卓先生!”她低喊。 他突然凑了过来,将她的身子圈在他和座椅后背的位置,近距离地看着她。他发现,当初叫她这样称呼自己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他突然很想让她叫他的名字,于是沙哑着嗓音低喃:“叫我的名字!” “呃!”锦瑟一声嘤咛,她无意识地别了一下头,往后靠了靠,躲开他的近距离接触。 她这一声呢喃一下让卓少陵滑动了下喉结,他往前再度一凑,斜斜的身子,压住她,一刹那,锦瑟的呼吸屏住。 “叫一声试试!”他继续开口。 “少、少陵!”她低喃,声音很轻,轻到不行, 卓少陵高大的身体猛然一紧。该死,仅仅是这样,只是听到她的一句温柔的低唤,他发现自己也会变得那啥昂然。 而锦瑟整个人羞得满脸通红,小声道:“你先起来!” 此刻的她,就像惹人垂怜的小兔子般,而她浅浅的鼻息也一下又一下地挑逗着他的耐性! 要命! 卓少陵已经压抑不住心中这股莫名的饥渴,猛地低头封住了她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她尝起来的味道那般美好,弥漫在唇间的清香更添一份香甜诱惑。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锦瑟错愕的瞬间,小嘴微张,而卓少陵也成功地用舌尖挑开她的唇瓣,探出舌,勾引她的柔软与他嬉戏。 “唔——”锦瑟本能地呻吟一声。 淡淡的呻吟似乎一下子点燃了卓少陵内心的所有渴望,浅吻一下子变成了更深地探索。 “唔——”她低吟,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大脑处在一片空白中,锦瑟说不出的感觉,只能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跟着感觉走! 而卓少陵将轻柔的浅吻渐渐转为情真意浓的深吻,他无法自已地狂烈地吻着她,舌头不断的汲取着锦瑟口中更多的甘甜蜜汁。 她的甜蜜让他无法自己地一再加深这个吻,长舌更是在她的小嘴内肆情地翻搅,勾挑起她柔软芬芳的丁香,尽情地啜饮着她甘甜的蜜津。 锦瑟被他吻得一阵颤抖,急促如兰的呼吸,扰着他挺直的鼻尖,引得他全身紧绷而颤抖着。 卓少陵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似乎要将她纤细的身体揉进自己的体内,她柔软的身体牢牢地贴在他硬实的胸膛上,几乎要将她肺部的氧气全部挤出来,让她的脑部严重缺氧,只能昏昏沉沉地款摆起自己的柔舌,跟随着他起舞。 她不能呼吸,不能思想,世界在一片眩晕中,空白!窒息!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吻得死去的时候,他突然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的喘息。 她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放大的黑眸,那样深邃,燃烧着她不是太熟悉的火焰。 她的脸涨得通红,忘记了呼吸! “呼吸!傻瓜!”他开口。 他的声音,让她有一种莫明的冲动和羞赧,以及悸动,感到从心底涌出的温柔,那是一种暧暧的暗流,轻轻地流遍她的全身,充满了暧昧和宠溺! 就是这股温柔,让她无限眷恋,忍不住迷失! 他的大手抚着她娇嫩的脸庞,用着低沉沙哑仅是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以后不要收任何男人的礼物,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卓少陵的女人!” 他在她耳边低声呓语,那样的霸道,那样的让她困惑,她只能点头,听话的点头,“我记住了!” “乖女孩!”他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似乎有点贪恋,不愿意开车,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这样相拥着就好! 这是做梦吗?锦瑟问自己。 如果这是梦,她好想就这样一直做梦下去,一直沉睡不醒。 卓少陵没有了冷漠,没有了讥讽,更没有了残忍,只剩下温柔,吻是甜蜜的,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 在她晃神的瞬间,他又抬起头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唇齿纠缠间,他低声呓语:“小东西,想什么呢?” 她一下回神,他的吻,挑起了她心底深处的蠢蠢欲动,挑起了她蛰伏已久的温情。 那原本淡淡的哀愁,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所谓自己命定的结局,都远去了! 实实在在的温柔的吻,震撼了她的心魂,这一刻,她想,或许,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 当卓少陵再度微离开她的唇,还给彼此一个呼吸的空间时,锦瑟忍不住自喉间逸出一声呻吟,卓少陵猛地抽身,他发现,再继续,他可能会情不自禁。 锦瑟也一下低垂了眸子,迷离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好像经历了一场春水的洗礼。 卓少陵看她羞涩的样子,忍不住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温暖,真实,有血有肉。 “好了!私人时间结束,苏秘书,我们回去工作吧!”他终于笑够了,发动引擎,带着她回公司。 沿路的风景从眼前飞驰而过,锦瑟的脑海里却盘踞着他方才所说的话语。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改善了吗? 是他迷失了,还是自己迷失了?她真的不知道! 思量中车子到了公司附近,车子驶进停车场,锦瑟恍惚下车,恍惚地跟着卓少陵走向大楼。 此时已经是早上过十一点,员工们进入严谨的工作状态。 两人的到来,让三个秘书和慕津枫都有些意外,但没人问什么。 卓少陵更是亲自把东西拿到了总裁室,锦瑟坚持不戴首饰,上班期间,她不希望戴首饰,以为会耽误工作。所以此刻,她手上是光秃秃的,四个手镯都在盒子里放着。 她把文件放在卓少陵的办公桌上,“总裁,我可以出去了吗?” “嗯!”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等下中午休息时间,你来这里睡觉!” 她浑身一僵,霎时血液滞流,错愕的看着他。 “你昨晚没睡好,中午在里面休息一个小时!”他心细地看到她的异样,心底好笑,这丫头一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却不动声色,开口:“吃了午饭,就过来!” “这——” “现在出去工作!”他沉声道,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她只是觉得,好像,他们之间一下子暧昧起来了,暧昧的还是这样子让人说不出的感觉。她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眸中却混杂着一抹说不出的酸涩,“是。” , 第055章,公私不分 中午吃饭时间,锦瑟和Aila,田晓乐、杨阳坐在员工餐厅的同一张桌子旁,慢慢地吃着午餐。她们选择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照射进来,微微的晃晕了人的眼,锦瑟安静地低着头吃东西。 可是三人都不放过她,一个比一个笑得暧昧,一个比一个笑得猥琐,田晓乐直接问:“苏秘书,你跟总裁上午翘班了哦!从实招来,你们去哪里鬼混了?” “!”苏锦瑟无语,除了无语她不知道说什么。 “苏秘书,你跟总裁越来越恩爱了啊!”田晓乐不依不饶。 Aila看着她,也是很兴奋,只是眼底却暗藏着一股波涛:“苏秘书,总裁可是为了你破了好几次自己定的规矩了,公然迟到!公然翘班!” “对啊!总裁的规矩那么多,却为你破例了好几次了!”杨阳也跟着双眼放光,说得口若悬河,只差拿个扩音喇叭喊了。 而苏锦瑟只是低头吃饭,抬起头来,无奈地看她们一眼。“小姐们,让我吃饭行不?唾沫都喷到我餐盘里了!” “哈!你不说我们就让你吃我们口水!” “错!是吃总裁口水,他一定吻了你吧?你今天上午回来时嘴唇是红肿的,简直是娇艳欲滴啊!” 锦瑟握着筷子,瞬间没了食欲。 而三个女人还不打算放过他,“说说嘛,总裁到底有没有吻过你啊?” 锦瑟看着她们,突然诡异一笑:“嗯哼!吻了,又怎样?你们想吗?不如让卓少陵来吻吻你们,是要蜻蜓点水还是激情舌吻?报个道,下午给你们呈上去,如何?” 三人都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苏秘书会这么邪恶的回答她们。 顿时,谁也不多说话了,开始闷头吃饭。 田晓乐捣鼓着餐盘里的食物,有些惋惜又有些向往地说道,“虽然总裁这么帅这么酷的男人被别人抢了去,但是那个人是你,也没什么不甘心的!锦瑟,不管怎样,我现在看好你们,你要加油哦!” 听田晓乐这么一说,其她二位也举手支持:“对!你要加油哦!总裁虽然严肃点,但是个好上司,你们在一起,我们支持!” “对,支持!” “谢谢!”倒没想到她们会这么说,而且还支持她跟卓少陵。面对她们突然的支持,她也只能说谢谢。 刚吃两口,电话响了。锦瑟连忙接电话,一看是卓少陵,她微微一怔,接起:“喂?” “给我带一份饭上来!”他沉声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电话,半天反应过来,忙塞了两口吃的,匆匆起身。“我吃完了,你们继续,我还有事!” 说着,她去了打了份还算精致的饭菜,荤素搭配合理,提着上楼。 “唉!真的是关系改善了!”田晓乐叹息道。 Aila眸光转向锦瑟离去的背影,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微光,略带一丝落寞。 锦瑟提着饭盒进电梯,很快到了顶楼,敲开卓少陵的办公室门时,他正埋首在笔记本里。 看着他中午休息时间都没办法下去吃午饭,想必是刚才翘班带她去买手镯耽误了一些文件的处理,所以才这么忙吧? “先吃饭吧!”锦瑟走进去,关上门,然后把饭盒拿到茶几边,帮他摆好,放好筷子,又起身帮他去倒了杯温水。 卓少陵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眼她打得菜,薄唇微启,略微遗憾道:“我不吃姜,你帮我把姜丝挑出来!” “呃!”锦瑟一怔,点点头。其实他完全可以吃饭的时候自己挑出来,他却还要她帮他挑,真是大少爷! 似乎看出她的不耐,他扬起眉梢,“怎么?不情愿?” “没有。”锦瑟僵硬地回答。 “这样好了,放在那里吧,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叹了口气。 “什么?”她并没有停下来,边挑姜丝边看了他一眼。 “今天上午你在财务部听到了,大项目采购那边出现了假账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锦瑟一愣,撇撇嘴:“这是决策者的事情,我是秘书,总裁!” 卓少陵一听她这么说,哭笑不得,感情这姑娘记仇了,拿他的话堵他了。“我要你说!” “我以为你有了定夺,这种事应该是秋后算账吧!”她淡淡的说道。 “哦?”卓少陵眸色里闪过一抹赞赏。“说说!” 锦瑟停下筷子,“你先吃饭吧!” 卓少陵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一时间,沙发倒显得有点小了,她往旁边挪了下。卓少陵开始吃饭,“秋后算账怎么算?” “这些人在你回来后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而且现在大项目正在筹建期间,中途冒然换人,必然出现一些问题,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她只说道这里,没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 “还要抄写秘书守则吗?”她反问。 他一愕,笑了笑:“真爱记仇!” 她继续道:“所以既然他们现在收敛了,不如给出点警告,既往不咎,等到项目建成,收益回来时,再来收拾他们,让他们吐出吞进去的,以后自然的,没人敢再犯错了!但你想完全的杜绝这种假账问题,我觉得不可能!水至清无鱼的道理我想你也懂。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不过你跟李经理说不要声张不就是为了稳定军心吗?” “很好!”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当时动人,意味着变故,出现变故,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没想到苏锦瑟居然看出他的意思。 微微讶异的同时,也很欣赏她的聪明。 被他一夸,锦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卓少陵三两口吃完饭,锦瑟拿了纸巾递给他,他擦嘴,然后漱口。 锦瑟把餐盒收起来,然后想到什么似的,低着头道:“以后吃饭不能这么快,会容易得胃病的!虽然工作很忙,时间很紧张,但是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话多了,锦瑟要出去丢垃圾盒子。 可是,一双手臂将她搂进男性的胸膛,那人的呼吸有些紧张而急促,似乎想要将她紧紧地拥住,她吓了一跳,慌乱地回转身,他的手拿过垃圾盒,放在茶几上,弯腰抱起她,直奔里间的休息室。 “少陵——”锦瑟低呼。 卓少陵那浓烈的眼眸深处燃烧着莫名的火焰,抱着她的身体,踢开休息室的门,然后又一脚勾上。 她怔了怔,心里飞快地流淌过一阵激流。 “别太关心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卓少陵声音低沉沙哑,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笑了,摇头,却是笃定地开口:“你是好人!” “该死!”他低咒。 卓少陵心底一阵激荡,他那么对她,她居然还说他是好人? 锦瑟的一张白皙小脸涨得通红,“放我下来!这是公司!” “午休时间,属于私人。”他沉声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之前午休时间也是处理公事的!”锦瑟咬着唇瓣,小声说道。 卓少陵已经将她放在床上,眯起眼眸,将她茫然无措的脸庞紧锁眼底,沉声说道,“我饿了,不吃饱,没办法办公,影响下午的工作!” “你不是刚吃饭嘛?”锦瑟错愕。“是不是吃太快了,没觉得饱,我再给你打一份去吗?” “……”卓少陵彻底惊愕,情不自禁地爆发出一阵爆笑声。“哈哈哈……。” 低沉而有力的男声震荡着耳膜,锦瑟说不出的羞涩。他正压在她身上,她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上,形成暧昧的姿势。“你笑什么?” 她还真的是单纯,卓少陵笑够了,低头,热切的唇瓣狠狠地吮住她两瓣菱唇,用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狂野姿态将她的唇,含入口中。 “嗯……”锦瑟的脸上再度被覆上一层红粉,俏丽的像是诱惑人采撷的水蜜桃般,透着诱人的色泽。 卓少陵的情不自禁,让她欣喜的同时,也心底浮起一层困惑。心中一颤,同时想起开始的一切,她突然仰起头,眼睛如星辰般亮闪闪地盯着卓少陵的眼睛。 她很想很想问他一句:卓少陵,你这算什么? 但是,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似乎,有的问题问出来,伤得只是自己,倒不如把问题憋在心里,即使那个问题可能会发酵,变成毒瘤,但起码,还有麻木的过程。 或许,这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想什么呢?”卓少陵的声音沙哑到不行,他的胸膛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她走神,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锦瑟清零的眼眸如水般望着卓少陵,此时此刻的他,眸色紧锁住自己,眼底是腻死人的温柔,给人一种错觉,好似他看着的人是他的爱人一般。只是想起他曾有个同居五年的女友,她的心里还是微微的刺痛。 “公私分明!我只是在想如何做到公私分明!”她的轻柔的嗓音里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卓少陵蓦地一下怔忪,她美丽清澈的水眸,闪耀着诱人沉沦的光芒。“这次不罚你。” “我宁可被罚!”反正她被他罚了很多次了,也不差这次了。“我宁愿被罚,也不愿意公私不分!” “那陪我也算是另一种惩罚。我要吃的人,是你!锦瑟!”他沙哑着嗓音说道。 “呃——”她一惊,蓦然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原来那个饿,指的是—— , 第056章,过日子吧 她真是愚钝! 居然没听出来!原来他的意思是那样的。 思及此,苏锦瑟的小脸更加通红。 而她脸上过于漂亮的绯红,诱惑着卓少陵俯身,万般爱恋般的吻上她的眼睛,吻着她的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刹那间,火光四射,那是心中的火花,就连空气里似乎也多了火苗窜起的声音。 锦瑟犹如被雷电击中,呆呆地不动了,属于他的气息传来,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夹杂着他特有的烟草的味道,窜入口中。 尽管,她已经被他吻了好几次,可是,却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震撼! 锦瑟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是一片空白。 而卓少陵,也一样窜出了电流。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脸映入彼此的眸底,敛出一道剪影,竟是谁也不退开。 最终,锦瑟先反应过来,红着脸想逃。结果被他一把圈住,禁锢在怀中,俯身再度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更想要她。或许,他的潜意识里,便是盼着这样面对面和她在一起。 “放开我!”锦瑟短暂的眩晕后低喃,这种感觉更让她恐慌,便努力想推开他。 他却将她紧紧捕获……意乱情迷中,锦瑟终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 卓少陵的眸色越来越炽热,逐渐燃烧成一片火焰,而锦瑟被这片火焰燃烧的浑身炽热。 她娇羞而又紧张地僵着身子,他的大手制造的魔力让她无力招架。 “锦瑟,别紧张!”他的语气低柔。“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呓语,声音依然是醉人的温柔,带着腻死人的甜蜜的味道。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她渐渐放松了一颗心,身体不再那样紧绷,慢慢变软。 “可以了吗?”他柔声询问着她,很是绅士。 “嗯……”锦瑟轻应一声。 她闭上了双眼,尽量放轻松自己的身体,把自己交给他,试着去相信他。 看着苏锦瑟从未有过的顺从还有欲诉如泣的眼眸,卓少陵心狠狠一抽,从她的神情上他能感到一股深深的哀痛以及对他的妥协。 他在想,她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如果没有感情,她又怎么会嫁给自己? 他不想去探究太多,这一刻,似乎也不允许他探究什么。他俯下头深深地地吻住她,两人终于温柔的融合为一体,锦瑟的双颊蓦然染上绯红。 “少陵……”她怯怯地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他说。 “少陵……少陵……”她在情不自禁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卓少陵低头看着她散乱在白色床单上的黑色长发,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像是那水墨山水画,乌黑浓稠,十分有意境。 当一切过后,室内飘散着凌乱的萎靡气息。 卓少陵半躺着点了支烟,身边躺着被他狠很爱过的她。锦瑟已经昏睡过去,昨晚熬夜,加上方才运动,她早没了力气,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脑海里回想着方才她的辗转,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满足! 伸手撩开她的长发,她已经疲惫地昏睡过去。 她很美,他的心被她的身体挠的痒痒的,这痒痒的感觉让他失控,忍不住想要去拥有她。 当真的拥有了,却又想要的更多。 下午上班时间,卓少陵穿好衣服,给她盖好被子,也没叫她,轻轻下床,小心的关好门。神清气爽地来到外面的办公间,开始下午的工作。 下午三点钟。 内线响了。Aila汇报:“总裁,董事长和夫人来了!” 卓少陵一下诧异,立刻道:“知道了!” 他没想到父母会来公司,昨日来了,今日又来。 他自己更是亲自出去,担心爸爸的身体,等到在电梯间接到时,看到爸爸没事,才送了口气。“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卓宏启一进门就看到儿子神清气爽的样子,倒有点讶异:“看来最近公司的事情你处理的不错,精神气色都看起来不错!” “咦?锦瑟呢?怎么没见她?”卓妈妈一进走廊就四处打量秘书室,没见到锦瑟的身影正纳闷呢,这会儿更是忍不住问道。 卓少陵一听爸妈的话,顿时有点窘迫,视线下意识地看了眼父母,道:“她有事!” “是吗?有什么事?把她叫来,我还怪想她呢!”卓妈妈扶着丈夫坐在沙发上。 卓少陵视线转向休息室的方向,这一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父母的眼睛。 卓妈妈顿时忍不住惊呼:“儿子,锦瑟不会是在里面休息吧?你们?” 卓少陵尽管喜怒不形于色也被妈妈这声惊呼给震得脸红了。“妈,你们还没说来什么事呢?” “儿子害羞了啊!”卓妈妈反而笑得像只老狐狸。“小夫妻新婚燕尔,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我跟你爸爸又不是什么外人!你这孩子。” “那我叫她!”卓少陵说道。 “别!”卓妈妈立刻阻止:“让她休息,让她休息,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提到孩子,卓少陵面容一沉,他不知道如果父母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要姓苏,会是怎样的失望!可是这是他跟苏茂东达成的协议,他不能食言! “少陵!”卓宏启也是难得见儿子这样正常的神情,此刻的卓少陵脸上有了别的神色,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绷着一张脸。他个人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如常人一样,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表现,尽管这对卓氏继承人来说有点不可能,但私下里,他还是希望儿子快乐! “爸,你说!”卓少陵见父亲欲言又止,立刻道:“是不是还是我三叔的事情?” “你三叔和你堂哥赌输了三个亿!”卓宏启靠在沙发上,一脸的沉重。 “什么?”卓少陵整个人一怔,面容沉了下来。“他们又赌了?” 三个亿! 而且是三个亿! 卓少陵的脸色整个冷沉下去。纵使他做好了一切三叔他们闯祸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三个亿,他们这是败家啊! 卓宏启和妻子都不由得一愕:“锦瑟没告诉你吗?” 卓少陵猛然怔住,“你说苏锦瑟她也知道?” “那天锦瑟说三亿赌金她来想办法!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提出的建议合情合理,既照顾了卓家的面子,也照顾了卓家的里子。一笔写不出两个卓字,你三叔和你堂哥再不是东西,也是卓家的人!”卓宏启在一旁沉声说道。 他把那天的事情,说给自己的儿子听,说到最后,卓少陵陷入了沉思中。 她没有告诉自己要解决三个亿的事情,她打算再去问苏家借三亿吗?卓少陵搁在桌上的拳头不由得捏紧,修长好看的指节被捏的泛白,薄唇紧抿着。 “儿子,锦瑟一心一意为你,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卓妈妈也在一旁说道:“虽然开始妈妈也以为你们这婚结的有些仓促,担心你们不幸福,但是见了这孩子两次,我发现她话不多,却是个实诚孩子。儿子,有些事情,该放下的放下,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人总要往前看!” 面对母亲的语重心长,卓少陵只是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理?” “爸爸,这赌金,我必需要替他们偿还吗?”卓少陵望向父亲。 他真的不想管,但又知道父亲放不下,父亲又身体不好。若是之前,他真的不管了。可是此刻,他还是犹豫了,问出的话,都是带着犹豫。 “儿子,爸爸知道这件事为难了你,你自己决定吧!如果真的不想管,别为难自己,爸爸知道你尽力了。”卓宏启站起来说道:“我跟你妈先走,这个周末,我们就回家!” “爸,我不会不管!”咬了咬牙,卓少陵沉声开口。“你放心吧,但我要他们必需受个教训。不过这钱,我不想让苏家再出,也不想让锦瑟再跟苏家开口!” “可是不跟苏家开口这三亿去哪里想办法?我们哪里还有资金啊!” “我来想办法!”卓少陵沉声回道。 “儿子,你还行吗?”卓宏启皱眉:“先前你的公司卖掉了,现在你还想卖什么?” “我还有一笔创业资金,目前在股市里。虽然不多,可能也不够,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亲自跟大伯和三叔堂哥他们谈!爸,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安心养好身体,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好好健康长寿,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少陵!”卓宏启愧疚地看着儿子,“也好,爸相信你!好好对锦瑟!” “周末我和她去接你出院!”卓少陵又是说道。 “嗯!” 待到父母离开,卓少陵坐在大班椅上,久久失神。 再埋首在文件里,却无法认真集中精力。于是,几次三番看了休息室的门后,卓少陵终于站起来,走了过去推门,又进了休息室。 锦瑟还在睡梦中。 她长长的头发如海藻般披散在枕头上,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色泽,他看到这一幕,呼吸又是一紧。人也走到床边,坐下来,柔了一双眸子看她。 睡着的锦瑟,像个孩子般,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留下一排美丽的扇形剪影,煞是漂亮。 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是他留下的印迹,男欢女爱的痕迹,有点过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口这么重!可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难言的满足。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卓少陵的注目,同时也吵醒了锦瑟。 锦瑟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呃……” 是锦瑟的电话,好像是从衣服的口袋里传来,只是衣服现在在床边,被卓少陵刚才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床尾处。 锦瑟惶然睁开眼,一眼瞧见了卓少陵,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虽然很快回神,却还是吃了一惊。 此刻,他那双黝黑绝美的眸,一闪而过是戏谑和宠溺。 卓少陵……他在这里? 她猛地回神,先前的场景在脑海里飞快的如电影般划过,瞬间羞红到脖子,那些美丽的浮光掠影,让她一瞬间呼吸急促。一低头看到自己锁骨处的青青紫紫,那是……吻痕? 她心里大乱,又热又燥,咬唇微敛水眸,不敢看他一眼。而她此刻没着衣服,一起身,被子下滑,忙低头,慌乱的扯过被子。“总裁……” 他轻轻一笑,伸过手,拿起她的衣服,从里面掏出电话,递了过去。“先接电话吧!” “呃!谢谢!”锦瑟本能的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不让春光外泄。 电话是莫辰远打来的,锦瑟看了卓少陵一眼,他显然没有回避的意思。 锦瑟只好按下接听键,电话的声音有点响,而休息间里的声音过于安静,自然莫辰远的声音也传入到了卓少陵的耳朵里。“锦瑟,在哪里?现在能出来吗?” “现在?”锦瑟一呆,忙按小了声音。 卓少陵听不见了,倏地皱眉。 “这样吧,下午下班我们见面谈,我现在出不去!”她还在上班时间,而且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可是现在又是几点了,她睡了多久啊? “也好,下班我去接你!”莫辰远很快挂了电话。 卓少陵注视着她,眼神里多了抹打量和审视。 锦瑟忙低头,一下看到自己的胸口被子滑落,瞬间羞红了脸:“呃!总裁,我立刻出去工作!请你,请你回避一下好吗?” 她想穿衣服。 “我为什么要回避?”他挑眉,显然不肯走。 “我、我要换衣服!”她低声道。“你换好了!”他难得兴起逗弄她的趣味。“我又没说不让你换!” 此刻,卓少陵的双眸紧盯着她柔美修长的鹅颈,那里有他留下的痕迹,那样清晰,她这样出去,也不怕!那是他卡的章,他在宣告她的所有权! “你出去好吗?”她声音不由得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或许是她此刻低低垂眸娇羞可爱的样子太诱惑人,他不由得又凑了过去,太过于近的距离,温热粗重的气息甚至喷吐在了她白皙绯红的小脸上。 锦瑟微微的侧过脸,避开他的气息,他却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直到偷了一个香吻,这才放开她。 “总裁……” “叫我什么?”他挑眉。 “少陵!” “乖女孩!”他点点她的鼻子。“下班后有约?” “嗯!”她点头。 “去干什么?”他又问。 想起莫辰远打的电话,她想一定是那三亿的事情,可是这事她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卓少陵知道后会不会发怒。他这么骄傲的人,又借钱,只怕是接受不了。所以,她只是摇摇头。“电话里没说,要见了面才知道!” “哦!”他略一沉吟,点点头,又看到她眸子眼睑下方一排暗影,想着她昨晚肯定熬夜抄写秘书守则,很累的样子。于是沉声命令道:“继续睡觉,下班后我叫你!” “不用了!”她好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又不听话?”他语气低沉,透着威胁。“那我不出去了,你现在换衣服吧!” “啊……” “继续休息!”他再度说道,这才起身离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门口又道:“睡觉,听到了吗?若是出来,我还会惩罚你!这是命令!” “哦!”她本能地点头,看着他关好休息室的门。 锦瑟整个人傻傻的,不由得抿唇,脸上火辣辣的,小手更是抚摸了下他刚才亲吻过的唇,他怎么这么温柔?他怎么在办公室里跟她…… 思及此,而红脸热,心跳加速,贝齿深陷在唇里,羞涩的像个初经人事的小女孩。在床上坐了好久,终于深呼吸,平稳自己的心绪,飞快地拿衣服穿好,整理好褶皱。 卓少陵回到办公室,冷傲的黑色身影静静的站在窗边,望着百叶窗外的天空,三个亿!他最后的创业资金够吗?卖了只怕也只有一半! 他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萦绕着,衬托出一张情绪不明的冷沉脸庞,那皱起的眉宇似乎说明着此刻他不悦的情绪。 可是,一想起里面的女人,她那么纤细,那么年轻,她却默默的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便不由得柔软了一颗心。 重新开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锦瑟在里面穿好衣服,衣服有点皱,她整理了好久,粉饰太平,希望走出去后,不被那些八卦女人笑。 又是过了半个小时,她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卓少陵坐在大班椅上,而慕津枫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在抽烟谈事。 她一下子拉开门,吓了慕津枫一跳。 “呀!苏秘书,原来你也在啊?”慕津枫先是一惊,继而扑哧一声乐了。“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苏秘书在这里!” 锦瑟脸一红,她也没想到,这隔音设施太好了,她都没听到声音,居然这么冒失地拉开了门。 她怔住,又慌又乱,好一会,低垂着头,佯装平静地道:“慕特助好!” “怎么不睡了?”卓少陵皱眉问道。 “不了!不了!我立刻去工作!”她逃似得往外跑去。 跑到门口,一下子忘记什么,又跑回来,拿了电话,“对不起,我忘记拿电话了!” 人再度跑到门口,一时慌乱,竟忘记了这门是推还是拉了,直接推门,却没打开,才想起,这门是要从里面拉的是于是飞快地拉开门,红着脸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爆笑声,锦瑟一下子羞得更是无地自容。 慕津枫笑得直拍大腿:“笑死了,想不到苏秘书这么可爱,哈哈哈……” 卓少陵也不由得勾唇而笑,刚才锦瑟那样子,还真是可爱,像个无措的做错事被人抓包的孩子,那样羞涩,那样可爱! “陵,你们刚才不是在做什么爱做的事情的吧?”慕津枫笑够了不忘记调侃地看着他。 “干卿何事?”卓少陵挑眉。 “是不干我事,哈哈哈!我只是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你,居然也有公私不分的时候,真是好玩!” “那又如何?她是我老婆!” “你终于承认她是你老婆了?” “嗯哼!”卓少陵嗯哼一声,很臭屁! “好了,不开玩笑了,倒是你,真的要卖掉那最后的一点股票?那可是维尔集团的股票啊!” “卖了吧!”他也正色起来。“度过难关再说!” “可是也不能卖到三亿!”慕津枫有点担心:“如果你需要,我的那一部分也卖掉好了!” “津枫!”卓少陵很是动容。 慕津枫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感动?想以身相许吗?哈哈,可是我却没有不正常的喜好哦!” “去你的!”卓少陵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打心里感激他。 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兄弟。卓氏危机,他也提出要卖掉自己的股票,虽然为数不多。但那些股票,留在手里,将来是要翻无数翻的。不过当时,价钱也不合适,就算卖了,也是解决不了卓氏的危机。所以他没同意,现在他又旧事从提,他更感激。“你的留着吧!” “把我当外人?”慕津枫嚷嚷:“你都把自己逼死了,我不能看着兄弟被逼成这样!陵,我们是兄弟!这次,我的和你的一起出手,下周是个契机,我们出手,也许能卖个高价!”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卖掉,能卖多少是多少,大概差不多一半,剩下的,让他们出售股份,我原本有准备的资金是要收购他们股份的,这次刚好用上!” “那我把钱倒出来,入股!你给我股份好了!哈哈,我才不做亏本买卖!”慕津枫道。 “既然这样,那就卖了吧,你如此信任我,我不能亏待自己兄弟!”卓少陵开口。“百分之五!” “天哪!这么多,一旦危机解除,这几个大项目收益好,卓氏的形象回升,我就发了!陵,你不会后悔吧?” “我像是会后悔的人吗?”卓少陵反问。 “哈哈,说的也是!” 两人在总裁室里商讨大计。 锦瑟跑出总裁室,六道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Aila竟走了过来,视线落下她脸上,还有她脖颈处的位置,那里尽管她可以掩盖,还是有紫痕。 锦瑟看到Aila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看她的眼睛,是嫉妒,不可置信,那里面的灼烈,却又像含了火一般的愤怒,一闪而逝,很快。 锦瑟一呆,有点讶异她的反应。 Aila似乎也反应过来,扯了扯唇:“苏秘书,你进去的时间可真长啊!” “呃!”锦瑟微微颔首,往自己位置走去。 “苏秘书,如沐春风啊?”田晓乐暧昧地挤挤眉眼,笑得一脸八卦样。 “五个多小时,天啊,总裁居然让你在里面呆了五个多小时,马上下班了!”杨阳也惊呼。 锦瑟这才看看时间,居然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她们三个开始收拾东西,Aila看起来脸色有点怪怪地,笑容有点僵硬。 慕津枫不多时走出了总裁室,跟锦瑟打了声招呼:“苏秘书,你今天气色真好啊!” 锦瑟又红了脸。 这时,卓少陵也走出了总裁室,沉声道:“下班了,大家都收拾下走吧!” “是!”三个秘书都立刻点头。 锦瑟i脸红的低垂着头,不敢看卓少陵一眼。 而他已经走了过来。“锦瑟,回家了!” 锦瑟错愕地睁大眼睛,不知所措,身体有点软,她赶紧扶着桌子,他已经提着上午买的东西过来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锦瑟连忙摇头。 只是不习惯他这样当众的温柔。 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还没走的几个人。 慕津枫一脸玩味,杨阳和田晓乐一脸的暧昧笑意,Aila则有点表情怪怪的。 “走了!”卓少陵已经伸手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慕津枫飞快地开口。 卓少陵回头。“你乘一下班电梯!” “呃!好吧!”慕津枫耸耸肩,“那我不当灯泡了!” 锦瑟却不好意思,赶紧的抽手,却挣脱不掉他的大手 她就这样,被被卓少陵紧抓着小手,进了电梯。 按了按钮,直到电梯门磕地关上,那声音响亮愤怒。 “被我牵着就这么丢人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牵你的手?”电梯里,她听到他语气里隐含的怒气。 她一下怔忪,实在不想与他争辩,反正在他面前,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猜不透,自然也不想猜,不敢猜。 “你不喜欢我牵你的手?”他又是应声逼问,似乎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 她微微的抬眸,有点错愕,老实地开口道:“这是在公司!影响不好!” 他闻言,脸色缓和了一点,沉声道:“现在下班了!” “但你是总裁,而且你是个纪律严明的总裁!”她微叹了口气,她知道他一直公私分明,她可没忘记一开始他的警告,尽管现在想这个有点小肚鸡肠。 卓少陵闻言一怔,随即笑了,似乎这个古怪的答案愉悦了他。 “嗯。”他点头。 这下锦瑟却跟着怔怔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 过了半晌,她开口说道:“我等下约了人,你自己回去吧!” 刚说完,身子却被卓少陵抓了过来,他把她抱了个满怀,将她抱到那个宽厚温暖却又让她倍觉涩疼的怀抱里。 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听到他在她耳边说道:“锦瑟,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嗯?”她豁得皱眉,有点不解。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结婚,但日子总要过的,好好过日子吧!”他又沉声说道。 她愣了半晌,只是点点头,轻声一个字道:“好!” 她有点迟疑,心中说不出的疑惑。卓少陵,她可以跟他好好过日子,只是他,真的能甘心跟她好好过日子吗?锦瑟不知道!她实在害怕他把她送到云端,突然撒手让她跌落,那时,她怕会粉身碎骨! “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他得到了她的肯定答案,放低了声音。“然后你快点说,说完了我们回家!日子捉襟见肘,先放佣人回家休假了。你得给我煮饭吃!像上次那样的家常小炒!我要吃!” 他似乎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她一下有点接受不了,却又忍不住微笑着点头。“呃!好!”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他心里想些什么呢? 中午带她出去买手镯,居然赊账!明明没那么多钱,却还是买了价格昂贵的手镯,又在车里那样吻了她,那似乎带了点真心珍藏的吻。 而后,在总裁室的休息室里,他那霸道而温情的怀抱,缠绵悱恻的午后,让她如此的困惑。她害怕,当她对他的喜欢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能给她回应的时候,她会变得贪心了,也许从此心不再是自己的心! 甚至,她似乎永远也弄不懂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只是苏茂东的孙女? 她不敢想,却忍不住想。 如果不能给她一颗全部的心,她宁可不要这颗心,什么都别给! 而她,要理智,理智!是的,一定不可以迷失自己的心! 那些情不自禁的激吻和缠绵悱恻的情事总是会让人误会,她在心底告诉自己,那是夫妻间的义务,是的,即使是假夫妻,也有义务!她不推脱。 只因她,别无选择。 “在想什么?”卓少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在想你。”锦瑟轻声。 卓少陵漆黑的眸色变得更深了,如墨汁一般,竟有点像中午缠绵悱恻时那样的炙热。 她低下头,说出口,又不禁想到这太直白了,怕他误会立刻解释道:“在想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他松开她,视线却还是盯着她。 她脸色微红,“以前都很一本正经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一本正经吗?” “呃!”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办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他又抱紧她。 “电梯里有摄像头!”她小声提醒,眼神慌乱。 他满满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更加慌乱,想要挣脱开他,他却搂得她更紧。 “专属电梯里的事情,没人敢泄露,放心好了!”他在她耳边说道,声音低沉,有点耳鬓厮磨的味道,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她只感觉脖颈处火烧的厉害。 “哦!”她只能呐呐不语。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卓少陵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松开了锦瑟,两人一起走出电梯。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的职员看到了总裁跟夫人一起下楼,顿时,员工们竟然站得笔直,宛如士兵演练,恭敬地齐声地打了招呼:“总裁!”“大家辛苦了!”卓少陵淡淡一笑,难得回应。 顿时,所有人都跌掉了下巴。 “总裁好帅啊!”有人发出低呼。 “他居然回应了!以前都是只颔首而已,这次居然说话了。” “天哪!他又帅了,他笑起来好帅!” 锦瑟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挺拔健硕,而他的侧脸就像是完美的雕塑,那样耀眼,让人忍不住砰然心动。 那些女职员个个都发出花痴般的低呼,卓少陵完全不理会,锦瑟在心底低叹,他还真是让女人疯狂,妖孽说的就是这种男人吧? 两人走出大厦,卓少陵对她低声道:“我去拿车,你等着!” “锦瑟!”突然大厦外传来一声呼唤。 锦瑟抬眼望去,发现了莫辰远,他此刻正站在他那辆拉风的跑车边,对锦瑟招手呢! 卓少陵倏地皱起眉头,看向莫辰远的防线,视线微微的眯了起来,眼底深处埋藏着不动声色的危险,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眼锦瑟,她刚好看他。 “哦!我先过去,几分钟就说完!”锦瑟跟卓少陵说道。 “嗯!”他点点头,却是把手里的袋子交到了锦瑟的手里,那是他赊账赊来的四只手镯,锦瑟只感觉这礼物有点沉甸甸的,她觉得收下了这礼物,有点败家的味道。 卓少陵又道:“去吧,五分钟!五分钟说完,我们回家!” “嗯!”她点头,朝莫辰远走去。 而这时,慕津枫也走了出来,大厦内的员工也都走出来,看到大厦外,一个身材修长俊逸的男人站在拉风的跑车边,姿态慵懒而潇洒,更让人意外的时,总裁夫人,总裁秘书苏锦瑟女士正朝那人走去。 等到锦瑟走到车边,莫辰远笑着打开副驾驶的门,锦瑟坐进去,莫辰远也跟着坐进去。 “天!那个男人是谁?她怎么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子?”有人惊呼道。 “呃!苏秘书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子,那男人也好帅啊!”田晓乐一眼瞥见了锦瑟上了莫辰远的跑车。 “还真是!苏秘书还真是好人缘!周围都是俊男呢!”Aila脆声声的嗓音有着拔高的趋势,听起来似乎有点刺耳,美丽的丹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远处的车子,嘴角讥诮的笑容更深了:“真是好手段,总裁这么快就被她拿下了!” “呃!苏秘书好像没什么手段,苏秘书为人很低调。我喜欢苏秘书,她成为总裁夫人,比别的女人成为总裁夫人让我舒服多了。”杨阳在一旁实事求是地说道。 “嗯!我也是。Aila,苏秘书是总裁的夫人,名正言顺的夫人!”田晓乐听到Aila的语气,皱皱眉,提醒她认清形势:“她还是卓氏的恩人!” “呵呵!是啊!卓氏的恩人,总裁的恩人呢!没有她,我们都可能失业了。”Aila听到田晓乐的话,恢复如常的神情,笑了笑。“我只是感叹,苏秘书好像太不把总裁放在眼里了,居然在卓氏大厦门口,上陌生男人的车子!” 话说的不轻不重,却是带着一股暗讽,而俏丽的面容上似乎带着大义凌然的姿态宛如苏锦瑟他已经背叛了卓少陵一般。 “只是上了车子,又不是上了床!真是的,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有什么?”田晓乐扑哧一乐:“我们该走了!杨阳,我们去吃什么呢?” “火锅吧!我想吃火锅了!”杨阳说道。 “嗯!我们走吧!” “Aila,你去吗?” “我晚上有约!”Aila似乎一肚子气没有地方撒,一扭头,往大厦外走去,转身的瞬间,撇着莫辰远车子的目光转为阴险的毒辣。“呃!陵!”慕津枫也看到了这一幕,疾走疾步,追上卓少陵。“你老婆上了人家的车子了!” “我知道!”卓少陵只是冷冷的丢出话来,他不喜欢门卫帮自己取车,一般都是自己亲自拿着车钥匙。 “嗯!莫辰远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居然住在苏秘书的公寓里,他们关系可不一般哦!”慕津枫目光诡异的转了转,嘴角含着奸诈的笑容,视线投向卓少陵。 “你想说什么?”卓少陵瞥了一眼笑得有些奸诈的慕津枫,虽然他笑得很邪恶,但是他知道他是好意,卓少陵只是凉凉地瞅了他一眼。 “提醒你啊!暧昧要扼杀在萌芽状态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千万别让星火之势蔓延,到时候燃烧成熊熊大火,你就扑不灭了!”慕津枫嘿嘿的奸笑着。 “你真是闲的蛋疼了!”卓少陵哭笑不得地摇头。 “蛋不疼!”慕津枫哈哈笑着。“不过今晚要是在不找美眉,只怕就疼了!” “小心艾滋!”他同样提醒。 “放心,我有安全措施!”慕津枫眨了下眼睛,两人各自走向各自的车子。 莫辰远的车子里,他先是看到锦瑟手里的袋子,诧异地问:“什么东西啊?” 锦瑟道:“呃!是首饰!” “卓少陵给你的?”莫辰远挑眉。 “嗯!”锦瑟点头。 莫辰远眸色里说不出的深邃,微微的怔怔,波光潋滟,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他掏出几张卡给锦瑟。“锦瑟,你要的都在这里。喏!给你!” “三亿?”锦瑟倏地瞪大一双美目,“莫,你真的有三亿?” “刚好有那么多,全部的身家性命都给你了。锦瑟啊,哥哥我就是一个小建筑师,开个小工作室,能有多少钱,不过是养家糊口而已,这些都给你了。以后你可跟哥哥我好好画图,不然哥哥很快就喝西北风了!” “呃!对不起!莫!”锦瑟立刻愧疚起来。“我会还你的!但你不是小建筑师,你是建筑设计的大家。” “傻丫头!还不都是设计师。”莫辰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呢!吃饭睡觉才需要多少钱啊,再说哥哥这些年画那么多图,怎么说也得有点闲钱,拿去吧!这钱不着急,要还也是卓氏还!” “莫!”锦瑟心里蓦地温暖,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慷慨,就像她初到美国人生地不熟时他也是那样无私的给予她帮助。 “呵呵,别再这样看着我,这表情可怜兮兮的,像要饭的!” “其实我就是个要饭的!”锦瑟自嘲一笑。 “傻孩子,你不是!”莫辰远安慰她。 “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锦瑟说道。 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而已!莫辰远在心里叹息。然后,微微笑:“当然!我要搬回自己那里了,钥匙你拿了吗?” “拿了!”锦瑟立刻道:“你要搬回去?你的住处都打扫好了?” “好了!”莫辰远开口。“昨天让人收拾好了!” “嗯!那就好!”锦瑟点点头。“其实你可以一直住在我那里的,我反正最近也不回去住!” “你不回去我住着多没意思,索性回我那里好了。好了!下车吧,他的车子来了!”看了眼在自己车子边上停下的车子,莫辰远提醒。 锦瑟立刻把卡赶紧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兜里。 她抬头看了眼卓少陵的车子,又转头看着莫辰远:“莫,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帮助,谢谢你!” “傻丫头,又跟我说谢!下次再说谢,我真的生气了!”莫辰远望着她,那一双眼,沉静清澈,深邃幽暗里,是最最认真的感谢。 记得初相见,锦瑟的眸子还曾是一双无波无欲的眸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在意,而他也一直认为那应该是一双干净而单纯的眸子,可是现在,却染上了烦忧。同时,她眉宇间也满是妩媚,那是一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神色。 他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颈子上,那里有着紫色的痕迹,那样清晰,他知道卓少陵把这个女孩变成了女人。莫辰远眸色一紧,终于说道:“下车吧!锦瑟!” “我走了!”锦瑟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被她从外面关上的一刻,莫辰远搁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指节泛白,青筋暴露。 锦瑟下了莫辰远的车子,走到卓少陵的车边,还没开门,卓少陵已经从车厢里打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沉声道:“上车!” “久等了!”苏锦瑟微笑着轻声道,扭头望向了卓少陵,却因为他沉默寡然的俊容,脸上的笑顿时逝去。 第057章,赌债诡异 卓少陵的目光瞥了眼车窗外的莫辰远的车子,眼底蹿过一道冷意,却是一闪而逝。 一回神看到锦瑟僵在唇边的微笑,微微的怔忪了一下,人凑了过来。 锦瑟一下慌张,身子下意识地靠向椅背。 他的身体压过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那样浓烈,窜入鼻翼中。她一下子屏息凝神,似乎注意到她的反应很是拘谨,他眸子里闪烁着一抹笑意。 故意一停顿,他的手伸到她右侧的位置,拉过安全带,抽出来,帮她扣上。 原来他只是帮她系安全带,她多想了!蓦地脸又一红。 他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用着低沉沙哑仅是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没事!”她忙摇头。 他却不急着退回去了,还凑在她身边,玩味地看着她脸红的样子。 莫辰远的车子也没有离去,两辆车子擦肩而停,只是方向相反。 锦瑟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开车,可是他却一动不动,似乎格外喜欢这种脸贴脸,近在咫尺的距离。 “你,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她小声道。 “他找你做什么?”他沉声问道,并不理会她的拘谨。 “哦!一点小事!”她老实地回答。 “什么小事?”他似乎不依不饶。他怎么就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是我公寓的事情。他还住在那里,这就搬走了,给我送钥匙来的。”她大气不敢喘一下,小声说道。 “哦!”卓少陵顿了顿,眸底闪烁着一抹微光,继而说道:“只此一次。” “什么?”锦瑟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悬了颗心,疑惑起来。 “以后不要把钥匙随便给男人!”他沉声说道。 “莫不是外人!”她说:“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卓少陵眼眸微紧,硬声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垂下眼睑,不说话了。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跟莫之间的感情像亲人,别说住在她那里,就算要她的房子,她也会开心送上,更何况那房子还是他的。尽管说是她画图的报酬,但是她已经在那之前收取过设计费了。 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她答应了。回到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一踩油门,车子急速离去。他一脸的沉郁,薄唇紧抿,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有点微微的暴露青筋,过于用力的结果。 而锦瑟怔怔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左手抓紧了挎包肩带,抿唇不语。跟他的单独相处,她总会感到慌张不已,仿若自己的心也会跟着加速跳动。 卓少陵边开车边接了个电话,锦瑟听到他说:“明天中午过来谈这件事,中午十点!我会安排!” “……”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只是希望最后一次!”他的语气很硬,放下电话,他专心开车。 锦瑟把视线转向车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从自己的眼中急速划过,一一被抛在了后面,人生也如风景一般,总是要往前走!只是人生路无法回头,风景倒是可以回来再瞅一眼。心中不免有点酸涩。 这时,小手上一阵温暖,她豁得一僵,原来他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手。那样突然的举动,掌心的温度瞬间透过手背渗入肌肤,直接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骸,惊慌了她的眸子。她惊恐地回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只是一瞬,他又把注意力转向前面的道路。 锦瑟整个人僵住,想要抽手,他已经拿开,开始换挡。那样的动作,温柔,贴心,可是他们的心,却又是那样的遥远! “你……”她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又懊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好,车子到了一个红绿灯交汇处,他停下车子,等待绿灯。 只见他转过脸,看着她,冷俊的容颜有一丝戏谑:“我怎么了?” 她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眼底的戏谑,一下懊恼,然后憋了半天,道:“前面菜市场停下,我去买菜!” “我们去超市买不行吗?干么去菜市场?” “菜市场新鲜,又便宜。”锦瑟回答。 卓少陵呆了呆,红灯变成绿灯,锦瑟见他没有走的意思,而后面的车子已经在按喇叭,她提醒道:“绿灯了!” “呃!”卓少陵赶紧开车。 直到到了菜市场,两人都没再说话。 锦瑟在菜市场那里下车,卓少陵也跟着下车。 “你等着吧!”她说着,把包包放在车上。 “为什么?”他要跟着她一起进去买菜的。 锦瑟回头,看了眼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车门边,英俊的脸庞上有着不解。她指着他的西装,道:“你这身不太合适,买菜会贵!” 再度的讶异,卓少陵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久久不语。她不也是穿了套装吗? 锦瑟只抓了钱包,嘱咐道:“看着我的包包,我十分钟就回来!” 说完,就进了菜市场。 等到她再出来时,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新鲜的小青菜,绿莹莹的,后面几个袋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看着似乎有鱼有肉,倒是买的很丰盛。 卓少陵远远地看着她,抽着一支烟,立在门边,见她过来,他丢掉烟头,两人回去。 海边的别墅。 卓少陵洗澡换衣服后,下来楼,看到厨房里也在忙活,锦瑟换了衣服,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 他远远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看她认真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寻常生活吗?平淡,真实,相濡以沫的夫妻就是这样吧? 她居然会煮饭,他回想上次几个小菜,味道不错,他吃的开心,胃口大增。 他没有去厨房,只是坐在沙发上,随意得打开电视,多久没看电视了,忙到他都忘记了电视的样子,公司的事情太烦心,马上就快过去最困难的日子了。 锦瑟动作很麻利,这要感谢苏莉,在锦瑟并不怎么幸福的童年里,苏莉女士太忙,没时间煮饭,当然苏莉也不会进厨房。而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锦瑟倒是锻炼了厨艺。 洗洗涮涮,切了菜,蒸了饭,锦瑟打开液化气,抽油烟机打开,翻炒着菜,那样熟练的动作,专注而认真的表情,就像是一副美丽的话。 卓少陵不经意的回头,看到她,眼神不自觉地温柔。 等到几个小菜上了桌子,锦瑟才发现他在客厅里看电视,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的位置。 卓少陵穿着休闲衣,白色的上衣,米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就那么盘着腿姿态随意而慵懒,浓密的黑发遮住了他锐利的眸子,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另一只手夹着烟。他的眸光在黑发后闪闪发亮,也同时转向了她。 四目相对,锦瑟低下头去,呐呐地叫了一声:“可以吃饭了!” “嗯!”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坐在餐桌边。 锦瑟做了四个菜。清蒸武昌鱼,光波烤排骨,苦瓜炒蛋,芹菜肉丝,豌豆尖汤。很家常的四菜一汤,白米饭。红红白白绿绿,煞是漂亮。 “本来晚上吃的太丰盛不健康,但是你中午吃的太简单,而且最近工作量大,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所以就做得丰盛了点。”锦瑟见他不说话坐在餐桌旁,她解释道。 “挺好!”他给出两个字,很安静地拿筷子吃饭。 两人不再说话,他吃的很慢,姿态优雅。 她也不多话,只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似乎有点诡异,他吃的慢,却吃的不少,见她不吃鱼,他微微的愣了下,问:“怎么不吃鱼?” 锦瑟看了眼鱼,小声道:“怕刺!” 她不会吃鱼,因为吃鱼经常被卡,所以不吃。 他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然后放在小餐盘里,开始挑刺,他挑得很认真,很专注,挑好了,夹到她碗里。“吃吧!没刺了!” 锦瑟一下感觉眼睛热热的,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她不吃鱼,从来没有人给她挑过鱼刺,苏莉没有。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不吃鱼,只喝鱼汤。但鱼是好东西,营养丰富,她只是给卓少陵买来补身体的,却没想到他挑了大半条鱼,放在她碗里。 “够了!”她低声说。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在流淌,为什么他要这样体贴?原本不是这样的呀? 饭后,卓少陵去书房,锦瑟去洗澡换衣服。 等到她从浴室出来时,一眼看到卓少陵就在门口。看到他,她脸腾地通红,下意识地拉紧自己的浴袍。 卓少陵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他人走了过去,定睛看她。 “你、你别过来!”锦瑟低叫。 卓少陵却不管,伸手搂住她,半晌唇瓣移至她耳际,轻吐两个字:“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酥麻感袭来,像是带着电流一般。锦瑟轰的一下耳朵就热了。 “等公司步入正轨,我们去度蜜月!”他又说。 她一下说不出的感觉。 自然,那一晚,锦瑟又被卓少陵给吃的干干净净。 后来,她想,她是怎么了!到底他们之间这算是什么?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锦瑟终于见到了卓少臣。 见到卓少臣那一刻,锦瑟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个人,她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那个男人会是一个赌徒。 卓少臣着了一件银灰色的衬衣,身材高大修长,跟卓少陵差不多的身高,论长相,他同样的挺拔卓越。而且他眼底悠然,漠漠注目着苏锦瑟。 他的面目是英俊的,乍一看,跟卓少陵有三分相似。锦瑟想到他们是堂兄弟,自然有相似之处,这也很正常。 “锦瑟,这是少陵的堂哥,少臣!我儿子。”卓宏昌先介绍了一下。 锦瑟点点头。 卓少臣眼底折射出如冰光芒,淡淡说道:“你就是苏锦瑟?” 这是卓少臣见到锦瑟说的第一句话。 “你好!”锦瑟淡漠的回答,保持着一贯沉静。 “苏小姐,问一个赌徒好不好,你不觉得很讽刺?”卓少臣的语气带着讥讽和浓郁的自嘲。“输了钱躲债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锦瑟似乎能从卓少臣冷冽的语言中嗅到一股复杂的似乎是讥讽和恼恨的味道。 她抬眸看着立在卓宏昌和卓宏运身边的人,有点错愕和难懂,卓少臣似乎真的很讨厌她的样子! “总裁让三位先去会议室!”锦瑟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不卑不亢。她不想去探寻卓少臣的表情。 卓少陵在打电话,他安排了锦瑟带他们进会议室。 卓少臣冷冷一笑,向苏锦瑟看去,在卓宏昌和卓宏运都进了会议室后。他走过锦瑟的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下来,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苏锦瑟,你真是多管闲事,卓家败了干你何事?非要你来管闲事?” “少臣,闭嘴!”卓宏昌在里面怒斥一声。 “爸,别动怒,我错了还不行嘛?”卓少臣嬉皮笑脸地对卓宏昌道。 “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老实巴交的好好过日子,找点正经事做,让我少操点心我就上辈子烧高香了!祖宗,我真是欠了你!”卓宏昌语气里有点自嘲的意味。 卓少臣只是笑,“爸,说不定是我欠了你!您老快进去坐下吧!” 卓宏昌叹了口气,找位置坐下来。 卓少臣又把视线转向了锦瑟,冷哼一声,“苏锦瑟当救世主的感觉好玩吗?舒服吗?是不是觉得自己救了卓家形象挺高大?是不是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得跪下来仰望你这女皇?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卓家早就该败了!” 锦瑟错愕着,倒吸一口气,当她看向卓少臣的神色时,他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对!那是一种恨! 她不懂为什么! 她看到卓少臣的视线像是淬了毒的利剑一般,狠狠的穿透她的身体,如果那视线是剑的话,她想此刻应该是尸骨无存了。 面对这样的视线,锦瑟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不安,好像这个男人会对她不利,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毕竟今天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 她很快回复平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慢慢平静下去,继而转成一抹痞子般的笑意,一个想法突然冲破大脑,锦瑟忍不住低声直言:“你是故意赌输的!” 卓少臣微微的讶异后,露出痞子般的笑容,那个笑容,带着邪恶,带着猥亵,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喷在锦瑟的耳边。他靠近她的耳边如下咒语般低沉地说道:“苏锦瑟,做我的女人怎么样?我保证跟着我,比跟少陵要有趣味多了!” 再度的震惊,锦瑟完全傻了,她看着这个邪恶的如魔鬼般的男人,他居然公然调戏她,她是他的弟妹啊!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后退一步,远离他,冷冷道:“卓先生,请自重!” 卓少臣闻言,噗嗤一声乐了,斜倚在会议室的门口,姿态慵懒而……潇洒。是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是如此的邪肆,如此的危险,却又如此的让人感觉亦正亦邪。只听他道:“听说你要帮我和三叔还赌债?” “我没有这个本事,我只是总裁的秘书!卓先生,请进会议室吧!”锦瑟正色说道。 “你怕我?”卓少臣闻言轻轻地笑了,笑得有点高深莫测。 锦瑟又是一呆。 卓少臣朝这边走了一步,又靠近了她,用痞痞的语气道:“苏锦瑟,你长得不错,对我的胃口,不如跟了我怎样?我保证比我堂弟对你好多了,少陵那种男人不解风情,哪有跟我开心啊,不如你们离了,跟我,如何?” “卓少臣!”突然一道低沉而冷漠的嗓音传来,惊到了锦瑟,也让卓少臣回头。 此时,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走廊里,肆意的冷气却抵不过卓少陵几乎结霜的神情,他脸上的神情,使人一眼望去不寒而栗。 而Aila、田晓乐、杨阳都吓得一个瑟缩,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这边的方向以免被当成炮灰,总裁的声音似乎要震塌整座办公大楼。 卓少臣回转身走到卓少陵面前,俊逸的脸上却有着云淡风轻般神情,他噗嗤笑了,沉声质问,“吆喝!不是素来以喜怒不形于色著称吗?不是卓家的楷模兼劳模吗?怎么这样气急败坏沉不住气?” 卓少陵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动怒,他额头的青筋在跳,锦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卓少陵,他似乎真的怒了。 她有点担心。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卓宏昌立刻跑出来。“少臣!” 卓少臣耸耸肩,进了会议室。 “苏秘书,请回你的办公区!” “是!”锦瑟回神,赶紧离开。 卓少陵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也跟着走了进去,他逆光而站,高大的身影立刻遮挡了身后的光线。 卓宏运不说话,坐在那里,下巴抬得高高的。 卓宏昌先开口:“少陵,这件事情,我知道让你为难了!” “我只出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卓少陵开门见山,目光扫向三人。“同时,锦瑟提出的条件不变!” “什么?只出一半?”卓宏运一下站起来,满腔怒火得盯着卓少陵,眼中的不满几乎要迸发出来。“卓少陵,你就出一半,就想让我同意那种条件,还不让我们管卓氏,卓氏是卓家的。想当初我们打天下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吃奶呢!” “既然这样,我索性不管了!”卓少陵很是平静。 “叫苏锦瑟进来!苏锦瑟呢?”卓宏运大手一拍桌子,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她只是秘书,三叔想要见她,她能给你什么保证呢?” “我不管,你让她进来!”卓宏运嗤笑一声。“你不让她进来,我们这就打电话去医院找你爸!” “嗯!去医院,我同意。三叔,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去找……二叔!”卓少臣笑得更加痞子样,“也许他可以想想办法,帮我们还了这赌债!还是二叔有人情味,任何时候都能帮我们兜着,指望别人,可不行。” “你住嘴!”卓宏昌怒吼一声。 卓少臣又是耸耸肩,却还是开口道:“爸,这事不对啊,是苏锦瑟答应要帮我们的,又不是我们逼她,是不是?” “卓少臣,你就非得要败光卓氏才开心吗?我看你是故意输的吧?以你吃喝玩乐的本事,一夜能输掉那么多,大伯,你信吗?”卓少陵用慑人的口吻问。 “呵呵!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故意?”卓少臣笑得无害,问心无愧地回答。 “卓少臣,在我看来,你所做的事情简直幼稚至极!”卓少陵看着卓少臣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不了以后不赌就是了,赌博这事是挺容易上瘾的。少陵弟弟,你看着办吧!我无所谓,只要二叔开心……” 卓少陵走到卓少臣面前,强劲有力的大手一下子紧紧揪住卓少臣的衣领,“卓少臣,别逼我出手,你若再逼我,想来你也知道结果!” 卓少臣不以为意,眨着眼睛,用夸张的声音道:“是吗?少陵弟弟,我亲爱的……堂弟,你想对我怎样呢?”“苏锦瑟,你过来!”卓宏运已经跑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吼。 锦瑟从电脑里抬起脸,看到卓宏运一脸怒意地站在走廊上,她只好站起来走了过来。 等到锦瑟进了会议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卓少陵揪着卓少臣的衣领,一脸的阴霾。 锦瑟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卓少陵,她可以想象,他被这三个人逼成什么样子,她心里微微一叹。 “苏锦瑟,我就想问问,你到底那天说的还算不算数?”卓宏运怒气腾腾的开口。 卓少陵的鹰眸突然射向锦瑟,锦瑟一个激灵,她知道,卓少陵不希望她管事太多。 她自然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她平静地看向卓宏运,不疾不徐地反问:“叔叔,我那天只是一个提议。我说过,具体的要问过少陵才是。他才是卓氏的决策者。与公,我只是她的秘书;与私,我也只是他的妻子。我的话,只是个提议,具体怎样,自然要看总裁的。而且今天我看到三叔还是没有收敛,依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那么又何必来公司?继续去赌好了,最好赌到让人追杀!” 许是听到锦瑟的话,卓少陵一把松开卓少臣,一丝冷笑溢于嘴角。他坐回到宽大的椅子上,将修长的右腿悠闲地叠放在左腿上,缓慢地冷言道:“三叔,你听到了吗?” 卓宏运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好你个苏锦瑟,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苏锦瑟轻轻一笑。“本来我还想劝总裁管一下这件事。但今天,我突然觉得帮你们是多余。帮不知道感恩的人,根本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捐助希望工程,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帮人才,得到的回报是社会的,而帮你们,真的看不出回报在哪里?” 说着,她把视线投向卓少臣,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探寻,一丝的审视,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她看了卓少臣半晌,突然就笑了笑,笑得有点让大家都莫名。 “你笑什么?”卓少臣冷哼一声。 “我只是在怀疑一件事情!”锦瑟清了清声,看向卓宏昌。“伯伯,我想问一下,这几天,追赌债的人可是去找过你们?” “这……”卓宏昌摇摇头。“这倒没有!” 卓少臣闻言,冷冽的眼神扫过一阵寒光,他的视线陡然阴霾,射向锦瑟说:“苏锦瑟,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被人追杀?” 锦瑟很是平静:“三叔,我本就和你无情无份,无任何血缘关系。你们被追杀,与我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盼望的是,你们最好是被人毁尸灭迹!省的以后给卓氏惹更多的麻烦。” 闻言,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氛霎时在会议室里凝结。 卓宏运更是狠狠扬言:“你这个蛇蝎女人,你居然这么狠心!我们被追杀,你有什么好处?你真是狠心!居然还巴不得我们被毁尸灭迹。” 卓少陵也很是讶异,他怎么也想不到锦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卓少臣原本变得凌厉的眼神却又瞬间冷寂下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嗯哼,不好意思了,弟妹,我和三叔命大,人家要钱,不是要命!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卓宏昌脸色一变,却又忍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锦瑟很是平静,淡淡地开口:“至于卓大少,你若是被毁尸灭迹,只怕最伤心的人是大伯。他宠你疼你这么多年,你却如此不孝,让他白发苍苍还要为你操劳。卓大少,试问你这样的人,活着有意义吗?” 闻言,卓少臣并不生气,只是微微笑着:“呵呵,说的是呀!受教了,弟妹。想不到苏锦瑟,苏家的二小姐,一个酒家女生的女儿这么伶牙俐齿。我真替我堂弟高兴啊,娶了你,不仅是得到了万贯陪嫁,还如虎添翼。你很有两下子啊,只是一个女人这么尖酸刻薄,没了女人的味道,不知道我堂弟是不是觉得乏味。少陵啊,要不要哥哥带你去找几个味道足的女人啊?” 第058章,无耻大少 卓少陵微微一笑:“多谢堂哥好意。有锦瑟就足够了,她有没有女人味,我最清楚!她再伶牙俐齿,也是我卓少陵的女人!外面的女人再好,他不是我的。” 锦瑟闻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卓少陵会这样说。心底到底还是震颤了一下,也不怒卓少臣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卓少臣,又是开口:“卓大少,何必言顾其他、岔开话题?” “你们说什么我不管!我也没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苏锦瑟,你这蛇蝎女人,你果真是苏茂东苏老狐狸的孙女!”卓宏运指着锦瑟恼怒的吼道:“居然敢这么耍我们玩!” 锦瑟转向他,“三叔何必动怒,我的话还没说完。卓大少要是被人毁尸灭迹,还有大伯他们在心疼他。你呢?你的妻儿会心疼你吗?三叔,你不觉得你活一辈子,很是可笑,到头来,连个心疼你的人都没有?” 一句话,说得卓宏运哑口无言。 是的,他现在在老婆孩子面前,什么尊严都没有,他根本没尽到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责任。只顾着自己玩乐了,孩子见到他都是不屑一顾,老婆更是不待见他。他若是死了,只怕他们都会开心! “精彩!果真是精彩啊!”卓少臣突然拍起来巴掌,“苏锦瑟,你攻心之术,学的不错!一下子就让我三叔蔫了!” “呵呵,多谢卓大少夸奖!”锦瑟转头看向卓宏昌。“大伯,恭喜你,你的儿子不是庸才,所以你不需要这样为他再操心了!” “锦瑟?”卓宏昌错愕地看着苏锦瑟,“你,你什么意思?” 锦瑟淡淡笑着,平静地看向卓少臣,又看了眼一直看着自己的卓少陵,朗声道:“我想这三亿赌债,根本是一场骗局。这钱,我在怀疑,到底是真的赌输了没有?还是另有玄机?卓大少,这件事情,还要问你!” 她的话一出口,卓少臣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一闪而逝。继而,又噗嗤一声乐了。“苏锦瑟,你是不是编剧啊?编的故事倒真是情节跌宕,可惜让你失望了!” 卓宏运气急败坏:“你说我们骗你?苏锦瑟,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多花花肠子,什么另有玄机?你给老子说清楚!我们在赌场买了筹码,欠了赌金,怎么?你以为我在讹你男人的钱?你以为我不觉得丢人?我是他妈的没脸了,老脸早就丢光了,可是这事怎么可能子虚乌有?怎么是骗局了?” 苏锦瑟依然维持淡淡的笑容,视线从他的脸上转到了卓少臣的脸上,“卓大少,你怎么说呢?” “三叔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卓少臣笑着说道。 锦瑟望着他的眼睛,卓少臣那平静的眼底闪烁着一抹暗沉的波涛汹涌,隐匿在眼底深处,那双眸子,跟卓少陵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幽深一片,而他卓少臣的,似乎更多了一抹暗沉。 锦瑟坦然的注视着他,两人的视线相遇,用眼神交汇,似乎在用眼神战斗。 卓少臣看着苏锦瑟,她有张白净的脸,黑色的头发扎了个马尾,露出了修长的鹅颈,很美的眼睛,大而睿智,古板的黑色套装包裹着她还算凹凸有致的身材,那明明看起来很纤细的身子却又透着一股强大的刚强。 这个女孩,真的只有二十二岁吗?卓少臣挑了挑眉,怀疑地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对视,卓少臣英俊的侧脸表情专注,双眼炯炯,紧紧盯着苏锦瑟。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卓少陵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里波涛汹涌,眉宇皱了皱。此刻,他放下双腿,双手交握搁在办公桌上,平静地看着锦瑟,又看向卓少臣,最后把视线转向卓宏昌:“大伯,我想这件事,还有待商酌!锦瑟的怀疑,也正是我的怀疑。这三亿赌债,透着诡异。而且这么大的数额,一夜之间输掉三亿,低呼多了点!” 卓宏昌也把视线投向了卓少臣。 “什么意思?”卓宏运一听这话,立刻反驳。“什么诡异?你给我说清楚!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们骗你?” “三叔!”卓少陵笑笑:“我倒不是怀疑你,你也没这个本事。想骗我,除非我甘心情愿,否则我是不会被骗的。” 卓宏运一肚子草包,做事鲁莽,有点小聪明,却是没那么多心眼。这一点,卓少陵很清楚。只是堂哥卓少臣,卓少陵此刻还真的有点看不透了。小时候卓少臣聪明,好学。只是十六岁叛逆期后,他似乎一下子变了个人,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都没落下,从此就成了卓家的一祸害。这些年闯了祸,都是大伯在给他擦屁股,而自己的父亲对他也是一再的偏袒。 “那你是什么意思?”卓宏运看着卓少陵怒声问道。 “少陵,你的意思是?”卓宏昌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卓少臣,带着点难以置信,错愕地问着他:“少臣,你,难道你?” “爸!我怎么了?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卓少臣撇的很是干净。“既然他们不帮忙,又叫我们来,根本是耍我们!我看我还是等着人来收拾我好了!爸,你也别管我了。别最后帮不成,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那我就真是不孝了。” “少臣,你……”卓宏昌一甩手,倍感无力。“少陵,你去查吧,我也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诡异!少臣,你记住你是卓家的人,你不能算计卓家!” “爸爸!瞧你说的,我当然是卓家的人了,我姓卓,这点我一点都不怀疑。我怎么能算计卓家呢,我维护还来不及呢!”卓少臣的语气带着点戏谑和玩味,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 锦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意思,可是听着就觉得他不对劲儿。 “你记得就好,爸爸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地,不要再贪玩了,找点正经事做,向你堂弟学习一下不行吗?”卓宏昌苦口婆心地说了多少次,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是!爸!我真的向我……堂弟学习!”卓少臣轻笑着,那笑容很是不屑。“或许我也该跟苏家联姻,哦!对了!弟妹,你不是还有个姐姐?让她嫁我怎样?这样我们两家就真的是亲上加亲了!” “卓少臣!”卓宏昌怒斥一声。“你说什么混账话!” 谁人不知苏家大小姐飞扬跋扈,脾气不好,娶回去根本不是过日子,只怕折腾死人,他一辈子给儿子操碎了心,再弄个不争气的媳妇儿,那也离入土也很近了。 “爸爸!你别生气啊!我又没说非得娶苏妍,是不是?”卓少臣倒是很会见风使舵,见到父亲生气了,立刻调转风向。 卓少陵看向卓少臣,正色地说:“卓少臣,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另外,伯伯,我也告诉你,我爸已经说了,以后他不会再管你们,他什么都不会再管。全权授权与我,我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如果堂哥和三叔再赌,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从此与我无关,与卓氏无关。” 卓宏昌抬起头看看卓少陵,点点头。“少陵,你放心。我不会让少臣再赌!如果他再赌一次,我直接从这卓氏大厦跳下去,以死谢罪!” “爸!”卓少臣错愕一愣。 卓少陵也没见自己伯伯说过这么重的话,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急了。 “少臣,你好自为之吧!你三叔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们都是卓家的不孝子。老三,你也好自为之吧!”卓宏昌颓败了眸光。 “爸!你不管我了?”卓少臣突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此刻的他,变脸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卓宏运半天没反应过来。 “三叔,你回去吧,别再赌了!”卓少陵说道。“我会调查清楚!” “少臣,我们回去吧!”卓宏昌看了眼儿子,眼底是说不出的神情,有点波涛汹涌,又有点难以置信。 “爸,你要不管我真的被人杀掉了,你就没后了!”卓少臣又是说道。 “少臣,你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呢?就算是这三亿是真的,我也真的没脸开口了!谁也不许再去医院打搅老二!”卓宏昌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少陵,你们到底说的什么意思?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这三亿是假的?”卓宏运依然不解。“难道你说有人做了个笼子,让我钻进去?” “三叔,你先回去吧!”卓少陵沉声说道。 卓宏运见他不说,一下站起来,猛地甩了下袖子,也跟着离去。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卓少臣在卓宏昌离开后,面色瞬间变了,由可怜兮兮变成了一副无畏的样子。 锦瑟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卓少臣,她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只是觉得他变脸太快,而且他的眼底总是流淌着一股暗涌。 他大概是感受到了锦瑟目光,转过头来看着锦瑟,眼神犀利而充满了玩味。“你们不想帮忙可以直接说不帮忙的,没必要故弄玄虚诬陷我,我卓少臣做事敢做敢当!不像你们,藏着掖着,耍弄心机,还要充当好人!” 锦瑟也平静地回望着他,她如此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只是猜测,可是如今看来,一切好像真的有问题。最主要是,开始卓少臣给她的感觉,让她怀疑。但是原因是什么呢? “耍弄心机和手段的人是谁谁心里清楚!”锦瑟平静地开口。 “对哦!弟妹这话说的我爱听,谁耍弄心机和手段谁心里清楚哦!”卓少臣挑了挑眉,视线不离她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弟妹倒是好手段,当了我们卓氏的救世主,就立刻一副女皇像,把我堂弟这么冷酷阳刚的男人都给压得变成了万年老受!” “卓少臣!”卓少陵听他这话立刻冷声制止。 “吆!堂弟,你不爱听哥哥说这话吗?你不觉得这女人太可怕吗?” “你不需要在此挑拨离间,我和锦瑟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堂哥来操心,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到底如何收场。” “呃!夫妻情深啊!”卓少臣轻轻一笑。“是呀,我得赶紧想办法逃走,不然被人追杀,毁尸灭迹可就不好办了!” 卓少陵不予置评,淡淡的看着他。卓少臣耸耸肩,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开口对锦瑟说:“弟妹,刚才哥哥跟你说的,考虑一下哦!” 锦瑟蓦地僵直了脊背,她知道卓少臣的意思,他说的那句话“不如做我卓少臣的女人怎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卓少陵和苏锦瑟。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锦瑟。 她也静静地立在离他三米远的位置,美丽的倩影安安静静,像一抹剪影。只是,她眼中布满寂寥的情感,如水的美眸望了望卓少陵,“总裁,我去工作了!” “等等!”卓少陵突然沉声说道。 锦瑟只好停下来。 卓少陵走了过来,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心冰凉,手心里有点濡湿的感觉,她居然出了冷汗。她刚才不是不紧张,就像是集中精力打赢一场硬仗一样。 卓少陵看着她的小脸,低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她不解地抬头。 “这三亿赌债有诡异!”他说。 锦瑟不由得心里低叹。“是卓少臣,他好像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刚才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卓少陵又问:“他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她想了下,没有告诉他,只是道:“其实没什么,他只是说我多管闲事,卓家早该败了!” 闻言,卓少陵握着锦瑟的大手一紧,锦瑟的小手被他握的生疼,她一下蹙眉,抬头就看到他脸上的阴霾,“是不是你也觉得卓家早该败了?” “我没有!”她摇头。 卓少陵冷笑一声。“只怕你心里也和所有人一样,认为你是卓家的救命恩人,没有了苏氏,没有了你,我们卓家早就败了!苏锦瑟,我告诉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是女皇!”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女皇!是你太敏感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锦瑟咬紧唇,细细白白的贝齿几乎把唇给咬破,可是她却没有动,只是抬起头,清澈的大眼抬起来望着卓少陵,低低地反问:“卓少陵,难道不是吗?你一直很淡定,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别人说什么又能左右你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会被别人左右了?”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很是淡然,不是质问,只是这样幽幽地说出口,却透着深入人心的力量,她看着他,眼底一片坦然,看的他窘迫,看的他感到自己在她面前一无是处。这种感觉让他很是烦躁,很是不舒服。 她的小手却是反握住了他的大手,低声再度开口:“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卓少陵,你现在是卓氏的总裁。你要负责这个大厦里所有人的生计,肩负着振兴卓氏的使命。别再让任何人的情绪影响到你。还有,也别让亲情影响到你的判断力,你置身事外,也许看什么都很清明了!” 卓少陵再度震惊了! 她看着锦瑟,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忽然就笑了。她说的对,他是感情用事了,他的确是不淡定了,他不能置身事外,就会印象判断力。 他微微的笑着,笑得云淡风轻,笑得那样明朗,他的五官犹如工匠雕刻出来的,俊美深刻。一双锐利的黑眸,不笑时看起来像要穿透人心,笑起来时却这样的令人炫目。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脸庞,用着低沉沙哑仅是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以后小心着点卓少臣,他好色!” “呃!”她一下囧了。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走了,出去工作了!把下午开会的材料去慕特助那里拿了给我整理好送到办公室去!” “呃!”她还震惊在他刚才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吻里,他却已经走了出去。 锦瑟深呼吸,她恍惚走了出去,恍惚走向自己的办公区。 她出来时,另外几人都进入严谨的工作状态。 锦瑟四下张望,依稀听见隐约传来慕津枫的声音,便朝着那声响走去。 午饭后。 卓少陵集合了卓氏的几个部门经理,召开会议。 以前会议记录都是Aila来做,这次,卓少陵居然叫了锦瑟。“苏秘书,你来做一下会议记录!” 锦瑟看到Aila在听到卓少陵叫她做记录时,Aila那一脸震惊而受伤的样子。 她一下有点不安,是不是自己抢了她的工作,但,她还是立刻公式化地点头:“是!” 进了会议室,她依然感觉到身后Aila的目光有多迫人。 其实这样的会议,在之前卓少陵没回来之前,对于部门里的老人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虽然听着,可并不大认真,思想不时地开起小差。 但是现在卓少陵回来了,每个部门负责人都很小心,因为实在怕极了卓少陵,对于几年前他在卓氏的工作态度都领教过。卓氏第一次的危机,他大刀阔斧地开了几个部门负责人,一下工作积极性上来。人人自危,一下解除危机,后来他离开了卓氏,去了美国,开了自己公司,这次卓氏再度危机,而且到了不可调和,他卖了自己刚发展不久得公司,却依然帮不了卓氏,才不得已联姻。 锦瑟仔细地打开笔记本记录着详细要领,她大字的速度很快,但是她用的是笔记本,不是速记机。 几个部门经理看到她,都是颇有深意地瞅一眼。 卓少陵见到她在用手记录,皱皱眉,沉声道:“苏秘书,我希望你能在很快时间内学会速记!” “是!”锦瑟抬头看他一眼。 “秘书处的速记机不是摆设!”卓少陵的语气犀利,神情更是肃然。 “是!”锦瑟只能这样回答,毕恭毕敬说道,“很抱歉,我还不太适应,但我会在短时间内学会速记。” 随后她又是面向同事说道,“很抱歉,因为我影响了开会时间。” “记录好!”卓少陵又是说道。 “是!”锦瑟立刻打字。 慕津枫跟锦瑟挨着,他视线转过来,看着锦瑟快速的打字,她几乎不怎么看屏幕,手指灵活的记录着,每一条都很详细,打字的速度快的堪比打字员。 慕津枫微微的讶异了一下,暗自好笑,如果少陵看到她一条没落下的记录了会议要领,不知道是不是还让她学习速记。 半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 众人纷纷散席,锦瑟整理会议记录,最后敲定几个字,存档。 卓少陵看了她一眼,沉声道:“都记录下来了没有?” “记下来了!”她说。 “跟我来一下!”卓少陵又是沉声,人已经站起来,朝会议室外走去,直接回总裁室。 锦瑟也只好跟着说少了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她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抱着笔记本,卓少陵则是坐在总裁椅子上。 “能学会速记吗?”他问。 “应该吧!”她小声道。 “做一个有准备的人,什么都要学,而且要有几项精通的!”卓少陵凝眸以对,“时刻告诫自己,人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不仅要学,还要享受这个学习的过程。能做到吗?” 锦瑟平复了心情,“能。”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把会议记录立刻打出来,给我看看,你到底记录了多少。”卓少陵说着,语气骤然一变,柔和起来,“希望不要太给我丢脸。” “哦!是!”锦瑟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 外面,大家都在忙着。 她走回自己办公区域,打印出来文件,又去了总裁室。 但她把打印好的会议记录递过去时,卓少陵接过去,大致地看了几眼,微微一诧,放下文件,“你打字速度很快!” “还行!”锦瑟道。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学速记!”他说。 “是!我会学的!”锦瑟道。 “出去吧!”他沉声道。 她一离开,卓少陵的唇角忍不住勾勒起来,她倒是不是花瓶,有点能力,居然还能跟上他说话的节奏。 他摇头一笑,想到重要的事情,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林队,是我,卓少陵。我需要你的帮助,下午见个面吧!” “好!那我等下过去找你!”卓少陵放下电话后,又是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怎么回事,锦瑟再走出总裁室后,整个秘书处这边充满了压迫感,Aila一脸的不拘言笑。 田晓乐和杨阳对她露了个笑容,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她们各个埋头工作,文件分析报告更是堆的满桌都是。这样繁忙的场景,锦瑟也感到格外充实。 快下班的时候,卓少陵走出办公室,走到锦瑟面前,低声道:“下班后自己回去,我有事,晚上不回去吃饭!” 然后他离开了!她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是”。 又过了半个小时。随众人一起下班,有人喊道,“哎?这不是卓少臣吗?卓家的大公子啊!总裁的堂哥!”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大厦门前,卓少臣坐在车中开着车门,面朝大厦门口,见到锦瑟,朝她微笑注目,挥了挥手:“嗨!弟妹!” 锦瑟明显一愣,有点错愕,卓少臣他怎么在这里? 正疑惑,卓少臣已经下了车子,朝她走来。锦瑟可以肯定,他来找自己的。 她站在那里,卓少臣已经走进,脸上挂着痞子般的笑容。“弟妹,我来找你啊,一起出去吃个饭怎样?” “不用了!”锦瑟淡淡回道:“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她绕过他,就要走。 “怎么?不敢?”他挑眉。 锦瑟又是冷淡一句,“你找我有事么?” “没事啊!我就想请你吃饭!”卓少臣道。 “没必要,道不同不相为谋!” “哈!不听听又怎么知道道不同呢?”卓少臣露出诱惑的笑容。 锦瑟依然很平静,“抱歉,我先走了!” 所有往外走到职工见到这一幕都很奇怪,卓家这个大少爷,怎么突然出现在卓氏了,而且还是来找总裁夫人的。 锦瑟又是丢下他就走了,大家都持一种看热闹的态度。 卓少臣望着锦瑟离去的背影,视线微微的眯了起来,转身回到车里,调转车头,一脚踩了油门,蹿出去。 锦瑟刚朝公车站牌走去,身旁一辆车子低吼着驶来,她下意识地闪开,谁知道那辆黑黝黝的车身突然猛地一顿,生生的停了下来,就象旋律舒缓流畅的老唱片突然跳针,突兀而且极不和谐。 她还微怔的瞬间,车子里卓少臣下来,“苏锦瑟,上车!” 锦瑟又看到卓少臣,而且他下来车子,居然二话不说上来就拉她。 锦瑟下一跳,忙挣脱,他的手却异常的有力,然后出声警告道:“苏锦瑟,你要不跟我出去吃饭,信不信我在这里吻你?看到没有?后面那几十号人,都看着呢!明日传入我堂弟耳朵里,你跟我就是说不清的关系了!” 第059章,少陵赶来 “松开!”锦瑟冷着一张脸。卓少臣真是无耻,居然这样威胁她。 卓少臣眼神盯着她,不疾不徐地说:“跟我去吃饭!” “我没时间!”锦瑟冷笑一声。“卓大少,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这样游手好闲吗?” “那我就真的要在这大马路上亲亲我可爱又漂亮的弟妹了!你的小嘴这么红润,樱桃小口说的就是你这种吧,唇瓣娇艳欲滴,不化而朱,眉如远黛,锦瑟,你长得真不错啊!那得亲亲喽。”他突然痞痞的笑着就要凑过来。 “无耻!”锦瑟开始感到惊慌和不安,一双眼有着躲闪。 “不好意思,弟妹,我满口白牙,怎么能说无耻呢?”卓少臣又是嬉皮笑脸,说着,裂开嘴指着自己的满口的白牙道:“看到没有?可以拍广告了,上次有人来找我拍牙膏广告呢!” 果然,他的牙齿真的很白,细细长长,缝隙均匀,牙齿闪着炫白的光芒,果真是炫白刺目。只是他到底来干嘛?锦瑟忍不住问道:“你若是有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吧!” “没事啊!我就是跟你去吃饭,你去不去?”他笑着问。 这时有人陆续走出来,远远地看着他们这边,每个人都投来几乎是惊愕的眼神,还有着探寻。 锦瑟不免有些着急,想要摆脱卓少臣,可又觉得很难摆脱他。 卓少臣也看向他们,脸上流淌着笑容,可是锦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这个卓少臣,他同样跟卓少陵一样有着英挺的剑眉,一双熠熠有神的鹰眸,以及高挑挺俊的鼻梁,两片薄而性感的唇,嘴角勾勒着一抹笑意,带着玩味,带着讥讽。然后他把视线转向锦瑟。“走吧?亲爱的……弟妹!”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他只是那么玩味的看着她,挑眉,等待着她的反应。 终于,锦瑟看到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点点头,略一沉吟,道:“好!我们换个地方说,我想你是有事情要说!” 他听后,果然松开了她。“走吧,亲爱的弟妹!” 锦瑟上了他的车子,卓少臣发动引擎,车子朝前驶去,身后的卓氏员工,个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天!她上了那个流氓的车!”田晓乐有点担心。 “卓大少那个花花公子,锦瑟居然上了他的车子!要不要通知总裁啊?” “管什么闲事?”Aila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是总裁的堂哥,怕什么?能有什么事?再说这是下班时间,人家是卓家人,我们别多事了,下班走了!” 同一时间,慕津枫开车出来,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卓少臣的车子朝着西郊驶去,而且越来越远离城市。 “有必要这样吗?”苏锦瑟冷声开口:“卓少臣,停车吧,你若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呵呵!我偏不停,谁让你上了我的车子呢!”卓少臣完全一副痞子样:“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你这叫上了贼车也一样下不去了。我就是贼,采花贼,小妞,来,给大爷我笑一个!” “你到底要干什么?”锦瑟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侧头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而卓少臣一听这话,就脸上乐开了花,“好啊!到了就好好跟你说,别着急啊!” 车子开的飞快,先后闯了几个红灯,然后朝着西山失去。 眼看着就要上西山,锦瑟有点急了,这马上要天黑了,他拉着她去西山做什么?“你快停车!不然我跳车了!” “呵呵,好啊!停就停!”卓少臣看了眼外面,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这里居然差一点就往西郊的山上开去了。他伸过手来,很无耻地摸摸锦瑟的脸。 锦瑟一把打掉他的手,慌张地呵斥道:“你做什么?” 卓少臣被她打得一怔,随即调侃道:“我早晨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看上你了,不如你甩了卓少陵,跟了我怎样?” 锦瑟缩缩身子,低低道:“玩笑开得够了吗?卓少臣,我想你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个!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直说吧!” “那我是哪个?”他见她又害怕又倔强的样子暗自好笑,索性故作深沉道:“我就这个目的啊,真后悔没参加堂弟的婚礼啊,早知道我把你抢了来,真遗憾我居然不知道你是个这么美丽的美人儿。听说他对你不好,你说你还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做什么?跟哥哥我在一起,比跟着他要销魂快活的多,你跟他离婚,嫁我,如何?” 锦瑟眼神微微一黯,抿唇不语。 卓少臣见她这样子,手指又伸过去,轻轻挑起她消瘦的下颚,靠近她的脸,恶意的呵出一口气,喷在他的脸上,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的双颊布满了红云。“妹妹,害羞了啊?瞧这小脸红了真可爱!出水芙蓉说的就是如此吧?” “你……”锦瑟要再度扯下他的手,可是他却猛地钳制住她的下颚。锦瑟拉不下他的手,只能瞪着他。“卓少臣,请自重!” 他本是想调侃她,却没想到低首望见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一副恼怒的样子更是增添了一股娇媚。 卓少臣有瞬间的失神,突然邪恶一笑,竟不由自主的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该死!”锦瑟恼怒,猛地挣扎,力气之大,让他差点被推开,好在他力气够大,死死的压住她的身子。舌尖更是深入她的口中,搅着她的唇舌,一阵狂搅,让锦瑟瞬间懵了,彻底慌了起来,这个人根本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居然敢公然这样调戏自己!她是他的弟妹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 她知道遮掩挣扎不行,会更加挑起他的兽性,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的大,她反抗不了,索性一动不动了。 卓少陵才不管她有没有反应,一手摁住她,一手固定住她的头,身子圈住她在椅背和自己之间,不断地加深这个吻,直到锦瑟窒息,发出呜咽声,他才放开了她。 似乎,有点意外自己的反应。卓少臣近距离地看着苏锦瑟,真是个美人儿,眉目如画,秀眉如黛,五官精致的让人惊讶。 见她瞪着自己,后来不反抗了,他倒是更有兴趣。“看吧,我就知道你是乐意的,怎么样?我的吻舒服吗?比我堂弟如何?是不是挺让你满足的呀?” “不过如此!”锦瑟冷哼一声:“你不是少陵,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卓少陵!” “是吗?”卓少臣也冷哼一声:“说的也是,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卓少陵,卓少臣算什么?卓少臣就是个人渣,对不对?你心里这么想的对不对?” 锦瑟喘着气,看着他,他眼底此刻隐匿着复杂的情绪,有着清明,有着暗沉,有着隐忍,有着悲凉,却唯独没有痞痞的味道了。 她微微的眯起眼睛,刚才的吻,她只当是体验了一场人工呼吸的救助训练,如此而已。只是他做事让她真的很是疑惑,她看着他,“没有人可以看低别人,只有自己看低自己!” “呵呵,是吗?这么说你才不反抗我吻你啊?是不是觉得我其实长得也很帅啊?”卓少臣又恢复了痞子样。 锦瑟反问道:“反抗的话,你就会放过我吗?” 这个男人,很邪肆,她发现他比卓少陵更难让人摸透。他似乎眼神总是在亦正亦邪之间,变脸速度让人始料未及,所以猜不出他会做什么。就像现在,他居然在马路边上按着她吻住她,正常人怎么做得出来。 “嗯哼!说的也是,反抗的话,我只怕在这里把你直接就地正法了!”卓少臣轻哼一声,邪肆的一笑,眯起眸子看着她。“苏锦瑟,你爱卓少陵?” “这是我的事情!”苏锦瑟低声呢喃。“与你无关!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卓少臣又是看着她,饶有兴味的开口道:“不行,你得告诉我,不然我再亲你,把你嘴亲肿了,让你回去交不了差!让他以为你红杏出墙,而且对象还是他亲爱的……堂哥!” 锦瑟听着他的话,一点不怀疑他会这么干,但是要她承认她爱卓少陵,她办不到。她只是反问他:“嫁给他,帮卓氏度过难关,就一定是爱卓少陵吗?原本以为你跟所有人不一样,没想到卓大少也和俗人一样,喜欢用常理评断这一切。” “哦?这么说你不爱他喽?”卓少臣挑了挑剑眉。 “这个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比如恩情,比如亲情,比如友情,等等,太多了!” “恩情放在头里!这么说他对你有恩了,所以你以身相许了?”他依然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锦瑟,姿态如此暧昧,而他,却喜欢这样谈话。 锦瑟不动,不否认,也不承认。 “呵!你倒是个很有趣的女人!”卓少臣的手突然伸过来,下流地在锦瑟胸口捏了一把。 锦瑟心底紧张的要死,却不动一下。她真的怕动一下,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她想以静制动。这个时候,也只能以静制动吧! 似乎看出她的紧张却还是硬撑着,卓少臣笑了起来:“啊哈!害怕了吧?放心,我卓少臣不喜欢动不情不愿的女人,尤其是你还是我的弟妹,嗯哼!不过我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或许你可以考虑下,跟他离婚,跟了我!” 锦瑟听着他这话有一句没一句,也不知哪句是真话,索性闭了嘴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卓少臣。 卓少臣浅笑,然后道:“说一声,你害怕了,我就放了你!” “没有!”锦瑟倔强地矢口否认。 “那好吧!”卓少臣假装无奈地苦恼,“那我就勉为其难再更加无耻一把,把你带到山里面,今晚打野地战去!” “你……”锦瑟大跌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 卓少臣哈哈大笑,“承认吗?承认害怕这么难吗?” “为什么?”她微微蹙眉,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他不明白。 “逗弄人很愉快吗?”她说出自己的疑问:“你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无耻,也应该不是骄纵成性的阔少,为什么非要破坏自己的形象让人误以为你不学无术呢?看得出你其实很在乎你爸爸的心情,却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他伤心的事情?你对卓家带着恨,还是对苏家带着恨?今天你把我带出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卓少陵对吗?你恨卓少陵?” 闻言,卓少臣的目光忽然变得绵长而富有深意,唇边淡淡的弧度,“如果说……我把你带出来是因为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喜欢?”锦瑟轻轻地笑。“我只能说,谢谢!” “呵呵!”卓少臣又是笑了。“你的直白让人真是下不来台,要不是我厚颜无耻,一定被你这样的婉拒弄红了脸。苏锦瑟,你挺有意思的,居然臆测我恨卓氏,恨苏氏?我满腔爱意无处发泄,怎么会有恨意呢?不错,想象力很丰富,有当编剧或者小说家的潜力。可惜,想过了头!” “是吗?”锦瑟轻轻的笑了笑。 “不信啊?”卓少臣看她那样子,嘿嘿一笑。 “不信!” “要不我们再吻一次,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爱意,满腔的热血沸腾的爱意!怎样?比如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玩车震,让你试试我,到底比不比我堂弟好,怎样?”他说的一本正经,眼神灼灼。锦瑟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脸,突然猛地一推他,拉开车门,飞快地下车。“你自己试试吧!再见,卓大少!” 卓少臣也不去追,而是坐在车子里,一双眸子盯着仓惶跑下去的身影,唇角露出一抹玩味。 锦瑟下来车子,才发现这个地方车子好少,在往上点,就是盘山路了,这个点又是下午下班了,马上天黑,出租车很少。 她顺着路往回走,希望能打到车子,赶紧回去。 卓少臣这个人看起来真的有太多的疑点,她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 只是一直没车子,她不免有点着急起来。 这时,她才发现,卓少臣的车子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跟着她,他开的很慢很慢,就这么跟着。 她加快了脚步,他也不着急,还是跟着。 这时候,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来接电话,居然是卓少陵,一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锦瑟,你在哪里?卓少臣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在……”锦瑟四下看了眼,“在西郊靠近盘山路这边的交叉路!你怎么知道?” “该死!”卓少陵低咒一声,“他呢?” “他……”锦瑟又看了眼后面的车子,老实地小声说道:“他在后面跟着我!” “我去接你,十分钟到!”他沉声说道。 “哦!”锦瑟本来很紧张,因为他一句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而后面的车子,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她把电话放在兜里,卓少臣的车子开过来,车窗滑下来,他大笑的声音传来:“丫头啊,上车吧,你看你都打不到车子,天马上要黑了!万一遇到歹人可就糟糕了!” “你先走吧!”锦瑟侧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有歹心的了!” “哈哈哈……”卓少臣大笑:“你说的也是啊,谁也没我卓少臣无耻,谁也没我卓少臣不要脸啊!我是花花公子嘛!刚才给谁打电话呢?要人来接你是不是?我说你费那个劲做什么?我把你带过来,自然也会把你带回去,你至于吗?我又不是要强了你,就算我强了你又怎样?现在男欢女爱还是个事儿吗?再说那些歹人哪个有我帅啊,让别人歹了不如让我是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卓家的优秀传统。你都嫁给少陵了,也是卓家人了,应该跟我一样继续发扬这个传统!” 锦瑟直翻白眼。“你有完没完,卓少臣?” “你该叫我堂哥!”卓少臣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伯哥啊!” “你觉得你有大伯哥的样子吗?”锦瑟瞪了他一眼。有大伯哥调戏自己的兄弟媳妇儿的吗? “说实话,还真没有!”他干脆把车子停下来,自己下了车子。“但谁知道呢?这年头都是道貌岸然,伪君子颇多,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背后偷偷摸摸捣鼓呢!” 锦瑟一听他的话,立刻要走。 “站住!”他沉声道。“你敢走一步试试!” 这种威胁的语气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人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锦瑟只好停下来,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卓少臣,你到底要怎样?” 卓少臣又大笑起来,“别紧张,丫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我长得也不错啊,那什么的功夫也不比我弟弟差!要是你寂寞了,我愿意牺牲一下色相,把肩膀借给你靠!似乎我的色相不比他逊色吧?” 锦瑟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痞子吗?本来她该很生气,可是看着他这样子,听着他的话,她竟笑了,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奇妙。 “笑什么?”卓少臣问。 “好话说三遍,鸡狗不喜欢。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况且也不是什么好话,开玩笑的话,可以换点花样,老说一句没意思!” “呃!”卓少臣见她一副打肿脸充胖子装不害怕不紧张的小模样,不由哈哈大笑:“丫头,你真聪明,可是我们刚才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捏也捏了,你不会这么就走了吧?” 锦瑟被他说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想到刚才在车里做的事情,她就有点懊恼,抿唇瞪着他痞子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痞子男人逼到这种窘迫的地步。 卓少臣满意的欣赏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小嘴无意识的微微噘着,涨红的小脸像一个随时待人采摘的水蜜桃,明亮而清澈的大眼里波光潋滟流转,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爱一番。 两人又僵持在路上,锦瑟计算着时间,卓少陵说十分钟就到,现在还差几分钟,她真希望卓少陵快点到来,她真是一刻也不想跟这个人站在一起,真是可怕!有的男人居然这么可怕! “走吧!我们去吃饭!” “不!”锦瑟拒绝。 “那好吧!你自己在这里玩吧!哥哥我走了!”他说完,人又走了过来,一把扯住她,把锦瑟捉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就印上自己的唇。 锦瑟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错愕的发出尖叫:“啊……唔……” 她的脸腾地通红,挣扎着使劲儿推她,使劲儿踢他,“混蛋……卓少臣……” 他狠狠地握住她的腰,将她扣到他面前,低头狠狠地吻着锦瑟,她小巧的身子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而钳住她纤腰的大手却更加有力。 卓少臣握住她的细腰,锦瑟吓坏了,猛地咬上他的唇,而他似乎有警觉,在她咬牙下去的时候,冰眸轻轻地眯起,猛地松开。“呵呵!想咬我?小野猫,挺辣的!哥给你盖章了!怎样?我的吻比你男人的吻辣吧?” 锦瑟呆住了! 而他也放开了她,转头,以一种潇洒而慵懒的痞子姿态离去。 卓少臣是个魔鬼!锦瑟在心里说道。 黑色轿车滑出去的同时,另一辆车子如箭一般冲来,车子发出吱嘎一声的刹车声,停在她的身边。 “砰”的一声,车门被打开,一脸黑沉沉的卓少陵钻出车子,脸色阴霾地看着锦瑟。 平日一丝不苟的他,头发微微凌乱,西装没穿,衬衫上两粒扣子都没扣,露出坚实弹性的胸膛,领带也没系,完全一副狼狈的样子,双眼里满是怒气,嘴唇紧抿。 这是卓少陵吗?他不是下午有事吗? 锦瑟的心尖微微战栗,有点紧张。 他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视线盯着她的唇瓣,那里此刻红肿着,娇艳欲滴,他远远地开车过来时,看到的本来是两个相拥的身影,他踩着油门想要冲来,却在岔路口发现是红灯,等他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被卓少臣拥在怀中亲吻。虽然远远地看不清楚,又到了黄昏,可是他还是看出了他在吻她。 他当时顾不得太多,也不管红灯了,反正车少,就冲了过来。 而卓少臣已经回到了车子里发动车子迅速离去。 他现在看到锦瑟的红唇微微的肿着,眼神更加的阴霾。 他径直走到锦瑟的面前,巨大的阴影让锦瑟微微一颤,不由自主低下头,小声道:“少陵!” “该死!”他低咒一声:“他吻了你?” 锦瑟一下心慌意乱,不敢看卓少陵,因为他此刻的语气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是不是味道很好?”卓少陵酸溜溜的声音在她头顶盘旋。 锦瑟抿了抿唇,却没有理他。 她不敢看他,因为他此刻太危险,她的身体都僵了,而他一下勾住她的腰,使劲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大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腰,那手劲儿恨不得把她的腰折断。 “少陵,别这样!”她低声,小手握住他的手。 卓少陵轻笑了一声,笑容却是残忍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腰,手直接伸进去,摸她的肌肤。 “不要……”锦瑟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腕,“少陵,你不要这样,嗯……少陵……求你不要这样……我下次会小心的!不会再让他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找我做什么,他威胁我,说我不上他的车子他就在公司门口吻我,我害怕才上了车子,可是他还是……” 卓少陵的手收了回来,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的,锦瑟有些尴尬讪讪说着:“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我……” 还不等锦瑟把话说完,卓少陵已经以吻封缄,他沉沉的压过来,他的气息像空气,从每一个汗毛孔里渗入,充斥着她全部的感官。 锦瑟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瞪大了眼睛。他的唇柔软,他的唇充满属于他的味道,有烟草味,而刚才那个卓少臣,他的味道没有烟草味! 卓少陵一只手攫住苏锦瑟的后脑,直让苏锦瑟头脑发热,浑身酸软,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他放开了锦瑟,她的脸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少陵……” 锦瑟的话还没出口,卓少陵又压了过来,他滚烫的唇灼烧着锦瑟的,他一口咬了下去,呼吸里都是浓重的妒意,他双眼赤红,恶狠狠地说:“再让别人吻一下你试试,我直接把你嘴巴给你咬下来!” 锦瑟捂着被咬痛的嘴唇,错愕着,终于抬起头看他。 卓少陵一脸的阴沉,盯着她的眸子里满是怒意。 “对不起!”她小声说道,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吻了,的确是她的疏忽,也的确是她不对,她感到很心虚,也很愧疚。 第060章,酸溜溜的 卓少陵不说话,看了她半天,终于开口:“他找你做什么?” “什么都没说,先是说吃饭,我没去,他就威胁我,然后他说……” “说什么?”他硬生打断她。 她怔了怔,小声道:“他说让我跟你离婚,然后嫁给他!” “该死的!”卓少陵又是一声咒骂。 “少陵……”锦瑟拖长了尾音,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跳,小声而急切地解释着:“可我觉得他是开玩笑,他到底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也没说。” 卓少陵眸子微眯,怔了半晌,硬生说道:“以后再遇到他,躲远点!” “嗯!”她点头。 他皱眉,又是问道,“吃饭了吗。” 锦瑟闷声回答,“没有。” “他只吻了你?”他又问。 “嗯!”她点点头。 “撒谎的话,我会惩罚你。”他伸手再度抱住她,轻抚着她单薄瘦弱的脊背,大掌抚去她的紧张和害怕,也挑起一阵异样的酥麻。“嗯?” “真的只是吻了,是我不好!”她小声道,在他怀里闷闷的小声说道:“下次再遇到他,我跟田晓乐她们一块儿走!或者跟慕特助一块走!” “如果撒谎的话,我要惩罚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锦瑟身体一僵,听见他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你睡觉!” “少陵!”她低叫,这里还是街上,虽然人少,但是毕竟是野外。 “恩?”卓少陵的唇已经吻着游向她泛红的颈项,不知是在逼供,还是情不自禁。 锦瑟一张脸红了个彻底,“我们回去好吗?回去好吗?” “再也不要让任何男人吻你,知道吗?”卓少陵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庞,有力的臂腕微松,搂着她朝车子走去。 “嗯!”她只能点头,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因为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了,不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后悔都晚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卓少陵发动了车,向着城里的方向驶去。 锦瑟一直紧绷着正襟危坐,车厢里流转的空气有些不大对劲,她有些不安的偷偷打量着卓少陵,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他带出来了?” 卓少陵向右打着方向盘,睥睨了锦瑟一眼,闷闷地说道:“是慕津枫看到了你上了卓少臣的车子,打电话给我的。” 锦瑟心头一暖,随即又有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下次给我注意点!”他说道。“离他远点就行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她猛点头,又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还在跟人谈事,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合适吗?”她有点紧张。 “去了后,你在大厅等我,我跟人说句话,我们就回家!”他说。 “你是不是跟人吃饭?”锦瑟记得他说下午不回去吃饭的,后来又突然打电话给她,然后急匆匆赶来是担心她被卓少臣给怎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卓少臣不会真的怎样,他若是怎样,又何必说什么呢?直接做,不比说什么更有效果吗?可是他没有,但他调戏她又是什么意思?试探她,还是激怒她?激怒卓少陵? “是!”他口气淡淡地。 “那你跟人吃饭就是了,我等着你!”她乖乖的说道,犯了错误的人,还是表现老实点的好!“不要耽误了正事!” “已经耽误了!”他剑眉一凛,不准她再多话。“闭嘴!” 锦瑟立刻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车子到了一家酒店,卓少陵带着她下车,来到酒店大堂,接待处小姐见到卓少陵一脸的花痴样,又看了眼锦瑟,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味道。卓少陵也完全不理会任何人的视线,兀自跟她说:“去那边沙发上等我一下,一会儿出来我们就走!” “好!”锦瑟看了眼休息区,然后走过去,安坐下来。 这时,门口大堂处的几个接待小姐都目送着卓少陵的身姿消失在电梯处。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锦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有点百无聊赖的味道。 而这时,大堂里有搔动,她也跟着抬眸,在接待小姐们热情敬仰的注目中有人走了进来,身才高大的男子,深灰色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裤,制作精良的金属皮带扣,同样是白色却暗纹的衬衣,熨烫得边线十分锋利,而西服就被他挽在手腕,他如此随意的架势,浓眉舒展,笑意盈盈地走来,身旁一个高挑的美女! 锦瑟一下呆了呆,那个人,是莫辰远!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莫这样的装扮呢,他的样子像是出席了一场正式场合归来的样子。 或许是意识到有视线注视着他,莫辰远一个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锦瑟,顿时一怔,对身边的美女说了什么,然后举步走来。 只瞧见高大的身影行至眼前,脚步一停,他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锦瑟,笑意盈然,而锦瑟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眸子,莫辰远深邃的黑眸敛着笑意。 “莫,好巧哦!”锦瑟先是开口,同样回以笑容。 莫辰远先是挑眉,继而眼底闪过一抹宠溺,温柔地开口:“锦瑟,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人!” “卓少陵?”莫辰远挑眉问。 锦瑟点点头,有点讶异:“你怎么知道?” “不是他,你会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吗?不是说浪费时间嘛?” 锦瑟再度错愕,瞪大眼睛看着莫辰远,半天,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这样的!” “傻样儿,那是哪样?”莫辰远又是挑眉。 “你取笑我!”锦瑟笑了起来。 莫辰远走过去一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学会害羞了啊?卓少陵魅力还真是大,居然让我们锦瑟害羞了!” “莫!”锦瑟扭捏的低呼。 莫辰远收回自己的手,“哥哥不会笑你的!” 锦瑟抬头看他,又看看大堂里的美女,一样学他挑眉:“莫,你是不是想给我找个嫂子了?” 莫辰远只是笑,眼底闪烁过一抹复杂,低头轻声:“你猜?” “那就是了吗?”锦瑟惊讶地瞪大眼睛。“莫,你转性了啊?” “……”莫辰远无语的看着她,有点无奈,也有点哭笑不得。“丫头,你不会一直也和你那些同学一样,认为你的莫哥哥我是个GAY吧?” 锦瑟脸一红,又被抓包的窘迫,嘿嘿一笑。“那我们的认为是不是都是错误的?莫哥哥你根本就很正常,根本就是个在正常不过的男人,是不是?” “臭丫头,这么多年都认为我是那个,你真是该打!”他作势要敲她眉头。 锦瑟一下后退靠在沙发上,笑得盈然,求饶道:“好了,我错了!” 莫辰远也摇头失笑,并不着急离去,也不着急大堂里还有被她丢在那里的美女。 众人都有点讶异,尤其是跟莫辰远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她立在大堂里,连着接待小姐无数困惑狐疑的目光投射向他们这边。 那个女人挺漂亮,眼睛看着这边,再看到莫辰远一脸笑意跟锦瑟说话时,愕然睁眸。 而接待小姐也是有点意外,刚才一个帅哥跟她一起来,这下又来了一个居然自己走过去跟她说话,那个女人还真是幸福啊! 那个女人一条优雅的紫色短裙,盘起高髻,突显出艳丽的明媚五官,烈焰红唇,配上银色闪片手袋,水钻高跟鞋,站在大堂处,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你快去吧!”锦瑟又看了眼那边:“人等你呢!” “好吧!看来我们锦瑟是不太喜欢见到我,我还是遁走吧!”莫辰远笑了笑,却还是不着急走。 “怎么不走?”锦瑟问。 莫辰远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用两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锦瑟,你幸福吗?” 锦瑟一愣,垂下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也在问自己,幸福吗?可是幸福的定义又是什么? 谁能下个定义? 这时头顶盘旋起他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隐情,他顿了顿,说道:“锦瑟,一定要幸福,哥哥也要找自己的幸福了!” 她的心一颤,有点不懂他的意思,抬起头来,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带着浓郁的情绪,甚至有一丝痛苦和纠结。 锦瑟一下有点错愕,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诡异。 还好,他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眼底的清明,看着她笑。 “莫,你快去吧,别让美女等太久了!”锦瑟努力压下心头那一刹那的诡异,开口道。 莫辰远再度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 而这一幕,一下让刚从电梯里下来的卓少陵看到,他的眸子一下暗沉,大步走来,先是沉声喊道:“锦瑟!” 一句话,让锦瑟整个人一颤。 莫辰远背对着卓少陵的脊背一僵,低头再看看这个丫头,她已经紧张到从沙发上起来了。 是的,锦瑟噌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卓少陵。他已经走到了大堂中间,马上走到这边。他走过那个美女身边,美女似乎看到卓少陵,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因为他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卓少陵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锦瑟看到他的神情似乎有点凝重,心里有点慌乱,立刻走过去,细若蚊吟的声音响起:“少陵,你回来了?这么快?” 卓少陵别有深意的看看她额头的乱发,眸子闪了闪,看向莫辰远。 而这时,莫辰远则回转身,视线悠悠。 卓少陵低头亲昵地对锦瑟低语,“锦瑟,介绍一下吧?” 锦瑟立刻抬头,紧张地看向卓少陵,他的话没有错,是该介绍一下,可是她怎么听着他的语气这么的诡异和出奇的深沉呢? 卓少陵也算是有风度吧,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的揉着自己妻子的发,而且还是个男人,他没一拳头揍过去,真的是极有忍耐了! “呃,少陵,这是莫辰远,我的朋友。”锦瑟立刻介绍道,同时又对莫辰远说:“莫,正式认识一下我的先生,卓少陵吧!” 莫辰远只是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嗯,上次不是在机场见了吗?幸会幸会!” 莫辰远并不伸手,卓少陵也一样没伸出来,两人似乎没有握手的意思。 彼此打量着,莫辰远看着卓少陵,完美的身段,只一件衬衣,英气的面孔,卓尔不群的气质由内而外层层散发,从容不迫,有着强大的气场,一双深眸能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拥有一双比外边的夜色更为深重漆黑的眸子,眸中闪烁的光芒像是夜空之中点缀的星辰,很是美丽。 莫辰远不禁要感叹,卓少陵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但他若不是锦瑟的恩人,锦瑟会嫁给他吗? 答案,不会吧? 虽然锦瑟从来没有说过到底是什么恩情,但是他知道锦瑟有个恩人,她一直在心底记挂的恩人,因为一次酒醉后,锦瑟曾嘟哝了几句。 她说,她要报答那个给予她新生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而什么都没说,就嫁给了一个陌生人,莫辰远就想,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次醉酒后,锦瑟口中的恩人吧!只是到底怎样的恩情,让锦瑟这样草率地把自己给嫁了呢? 但今天看到卓少陵,连他身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惊叹这张脸的主人,真是长得不错,而以男人的直觉,卓少陵不是不在意锦瑟。 莫辰远看卓少陵的同时,卓少陵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莫辰远,很帅的男人,清俊,隽永的如水墨山水,有着极其分明的五官,俊逸,飘然! 就是这个男人,锦瑟的最好最好的朋友!在美国时住在一起?他的脑海里响起那天锦瑟说过的话。 两人一个对视之间已是全然了解彼此,心中各有想法,但又不约而同的深深隐藏。 卓少陵微微一笑道:“莫先生,幸会幸会!我太太说你是她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卓少陵的朋友!” 卓少陵说“朋友”两字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 莫辰远自然听得出,面容一僵,很快笑了笑:“呵呵,卓先生倒是很爱交朋友啊!” “比不过莫先生,我交的朋友都是同性!”卓少陵话里有话。 莫辰远笑了笑,挑眉。“呃!难道卓先生不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呵呵,莫先生说笑了,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先生应该坚信!对不对?”卓少陵同样笑得皮笑肉不笑。 高手过招,每个字都含着飞沙走石,一个眼神间,电光四射,让人很是惊悚。锦瑟也不是傻子,只感觉两人之间的交流有点火药味,却又是暗藏的那样的隐秘。 “莫!你的朋友等着你呢!”锦瑟“好心”提醒。 这时,莫辰远才把视线转向刚才跟他一起来的女人,然后一个回神,又对卓少陵笑了笑:“卓先生,我们锦瑟以后就托付给卓先生了,好好照顾我们锦瑟哦!” 卓少陵唇角轻扬,缓缓道:“那是当然,锦瑟是我的太太,这一点,卓某时刻谨记。” 言外之意好似也在提醒莫辰远也最好记得,苏锦瑟是他卓少陵的太太。 “呵呵,那就好!”莫辰远听着这话心中无端生出些不快,微微抿唇,秀目认真的注视着卓少陵,这个男人,真的能一心一意对锦瑟好吗?他该放心吗? 可是,耽误久了,一些试探,也该够了。 卓少陵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视线温柔的转向锦瑟,胳膊抬起,示意锦瑟挽住他的胳膊。 锦瑟一下有点错愕,卓少陵这是做什么?她错愕地看着他,然后看他还是没有动,她只好伸出手,挽住卓少陵的胳膊。 怎么都觉得他这样子像是在做给莫辰远看,可是做什么要做给莫看呢? 莫辰远看着两人挽着手臂的亲昵状,淡漠地点点头。“锦瑟,卓先生,失陪了,有美女等我呢!” 锦瑟把视线转向莫辰远,一双大眼睛眨眨,便笑而不语。而卓少陵这才把视线转过去,莫辰远已经走了,卓少陵也在这时看到了那边的女人,同时微微一怔。 然后,他带着锦瑟也走了过去,锦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随着身旁之人的步伐,全由他将自己带向别处。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莫辰远和那位美丽的女人面前。 只听卓少陵对着那位美女道:“展小姐,你好!” 莫辰远听到卓少陵跟身边的女人说话,眼底透出的光芒格外幽暗。 “卓先生,好久不见!”那位美女笑意盈盈。她站在莫辰远身边,妩媚温柔,丹蔻嵌着半枚圆润珍珠,不会过于张扬,瞬间就透出不外露的华丽。“听说您结婚了,这位小姐莫非就是您的妻子?” 卓少陵点点头。“这是我太太苏锦瑟。锦瑟,来认识一下这位小姐,维扬集团的执行总裁,展宁一展小姐!” 维扬集团? 锦瑟微微一愕,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展小姐会是展宁一,据说这是个传奇人物。 维扬集团是个传奇而神秘的保险业大集团,成立二十年。据说维扬集团的总裁是位神秘人物,从不露面,而又有人说,五年前维扬集团的神秘总裁死于车祸,先前的执行总裁也遭遇绑票,执行总裁展宁一更是在这消息传入时入驻维扬,从此任执行总裁至今。在她的带领下,维扬集团的股票连续几年出现强劲势头。 只是这位展宁一小姐,怎么会跟莫在一起? 锦瑟这样淡定的人在见到展宁一的瞬间,也被她这个身份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很快定神,大方微笑,“展小姐,您好!” “卓太太,您好!”展宁一很平静地伸出手,锦瑟也赶紧伸手,两人在大堂里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握手。 “我们该去吃饭了!”莫辰远突然眼底有一丝不悦,突兀地开口。 一时间,展宁一微微一愣,看向莫辰远。“远?饿了?” “嗯!”莫辰远淡泊的口吻,转向锦瑟时,道:“锦瑟,我饿了,先去吃饭了!卓先生失陪!” 展宁一似乎叹了口气,只好道:“卓先生,卓太太,失陪了!” 卓少陵也是笑笑:“展小姐,莫先生,再见!” 锦瑟淡笑不语,还是第一次见莫辰远那样孩子气的语气,就像个孩子王一般的霸道。 然后莫辰远和展宁一朝电梯走去。 原来那位漂亮的小姐是展宁一,维扬的执行总裁,莫居然跟她在一起,看起来关系不错哦!锦瑟还从来不知道莫认识维扬集团的展宁一呢。 直到莫辰远他们走远,锦瑟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卓少陵见她的视线一直望着莫辰远离去的背影,不免皱眉,冷声:“怎么?舍不得啊?” 锦瑟一下子有点不解,回过神来,就看到卓少陵一脸的冷然。 她长睫微敛,默了一下,皱皱眉。什么舍不得啊?卓少陵说话总是这么气人。 可是,他已经拖着她走出大堂,在众人的视线里,把她拖到了停车场,进了车子里。她忽然就被他搂入怀里,他出手太快了,总是让她无从反应。 而他那强烈的男性气息逼来,让她有些窒息。卓少陵低下头贴着她的脸庞,大手抬起她的小脸,又认真地看着她,然后,伸出手,使劲儿揉揉她的发丝。 这时,有车子驶入停车场,车灯打着强光,迎面照亮他的俊容。 她瞧见他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酸意,他的侧脸那样坚毅,他微微的蹙眉,似乎烦这车灯打的不是时候。而这时,那车灯也熄灭,车子里一下一片黑暗,锦瑟眼前一黑,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是他的俊脸,以及他眼底的那一抹酸意,却定格于眼底,久久不散。 在她有点傻愣的时候,黑暗里,他开口道:“他揉你头发了!” “呃!”锦瑟一呆,没反应过来。 又听到卓少陵继续道:“你是我的太太,以后不许别的男人碰你,懂吗?” “哦!”锦瑟只能点头,心头溢过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懵了!“可是莫不是外人!” 这种亲昵的小动作,莫以前也做的,因为她一直把他当成亲人,当成哥哥,所以也不避讳的。她和莫辰远之间有没有怎样,卓少陵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专制让她很不舒服。总之,锦瑟一点都不喜欢这样被管制。 卓少陵见她似乎傻愣愣的,黑眸泛着幽蓝色光芒,搂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依旧紧紧地扣住她,锦瑟觉得肩头隐隐疼痛,他的怒气来得那么突然,她只能忍着,却还是道:“莫是我的最好最好的朋友!” 卓少陵低头凝望她素净的小脸,霸道命令,“当朋友需要动手动脚吗?” 锦瑟吞了下口水,一下子被噎得说不话来。 卓少陵不再说话,发动车子,直接回家。 锦瑟见卓少陵一脸的阴沉,她飞快地下了车子。 卓少陵忍了好久的怒气,终于在到家的一刻爆发,“站住!” 锦瑟一回头看到他站在车门边,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她一下想起上一次在这个车库里发生的事情了,她心里颇为惊惧,一溜烟从车库里跑出来,“我先上楼了!我去煮饭!” 丢下她,她跑的像个兔子那么快,一直跑到家里,跑上楼上卧房,关上门,上锁,累的气喘吁吁,连累加吓。 卓少陵见她跑的那么快,一下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点,下一秒轰然爆发。 他奔进客厅不见锦瑟,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直奔卧室。手拧上门把手的一刻,突然发现门锁从里面锁住了。卓少陵一下气结,站在门口,瞪着这该死的门锁,郁结地喊道:“苏锦瑟,开门!” 锦瑟人还靠在门板上,听到刚才门把手被拧了下,却没有拧开,一下子紧张起来,又听到卓少陵气结的声音,更是紧张。她转过头,定定神,对着门板说道:“我要洗澡换衣服,你也去洗澡换衣服吧!” “苏锦瑟!”卓少陵大喝一声,吓的锦瑟人一惊,胆颤地差点摔倒。 “我要洗澡了!”锦瑟努力抑制自己的心跳,轻声说道,就要离开去洗澡换衣服。 “苏锦瑟,你给我把门打开!”卓少陵猛地一脚踢在门生,锦瑟一下子又被吓了一跳。 卓少陵还是不肯善罢甘休,怒喝道:“苏锦瑟,你居然敢给我锁门,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果然是有本事了!居然把我给关在门外,你想让谁进去?卓少臣?还是莫辰远?” 面对门外卓少陵那气急败坏的恼怒吼声,锦瑟有点不适应,一时间没有说话。 卓少陵的怒斥得不到回应,心中更是有气,他眯起眼眸,双手握紧成拳,狠劲儿地踢了一下子门,“苏锦瑟,把门给我开开!你是不是非要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明才可以?” 锦瑟就没想到卓少陵会发火,而且是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在家里了?所以他就肆无忌惮了,这样的咆哮声让锦瑟真的是反应不过来。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才没有,今天卓少臣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承认,我不该出去,我也没防备!可是莫辰远是我的亲人,他摸摸我的头发你却这样酸溜溜的。卓少陵,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第061章,承担后果 听到苏锦瑟的话,卓少陵一下卡壳,张了张嘴,竟然没说出一个字。 他是喜欢上了她了吗? 嗡得一声,一股血流涌入大脑里。卓少陵怔怔地立在门口,瞬间脸上燃起一抹薄红。 不!不是喜欢!可是不是喜欢自己此刻又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盘旋,又听到锦瑟在里面道:“卓少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 她又问了一次,或许是因为隔着门板所以她才大了胆子,她也不知道这么问出后的结果会是怎样,但她却还是问了。 只是卓少陵来不及消化,瞬间就恼羞成怒了,那样的怒气腾腾的在门外吼道:“苏锦瑟,你长得美啊?喜欢上你?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啊?快把门给我打开!” 锦瑟在里面面容一僵,原来不是喜欢啊!她自嘲一笑,自己在想什么? 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又何必乱想?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心情还能回复到最初启航的地方吗? 她仿佛一叶孤舟,在无边的大海上飘荡,没有指路灯,在黑暗中飘摇不定,最后,何以为家,不清楚!她不知道如果心底再不清明,她的路在哪里? 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也许一个瞬间便陷入万劫不复中。 在凡间迷途的天使或许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家,可是在卓少陵的这方天地里,是否还有她苏锦瑟的容身之处?被这样的心情所怔,锦瑟抓紧了挎包的提手,如此安静地立在门内。她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锦瑟,快开门!”卓少陵立在门口,大声喊道。 没有预期的回答,也没有任何动静。 走廊里一片安静,屋子里一片安静,他的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荡,没有回应,似乎略显孤寂。 卓少陵盯着紧闭的门板,幽深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性感的嘴角扬起一边,散漫一句,“苏锦瑟,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进不去了?” 锦瑟像是受到了惊吓,支吾了一声。“随便你吧,你爱进不进,反正我今天不会开门!” 她像个闹了脾气的小孩子,说出的话,竟有点赌气的成分。他立在门口,一时怔忪,放柔了语气。“锦瑟,开门,这是我们的房间,你想把我关在外面?” 面对他突然转柔的嗓音,锦瑟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是害怕的感觉,却远比他冷漠发怒时候可怕了! 这样的卓少陵,听不出他此刻的不悦了,硬是让她感觉深深恐惧,让她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见鬼一样的看着门板,再度确定,是关上了的,锁住了,他进不来!她这完全放下心来。 “锦瑟,乖!开门!”他的语气更加温柔。 面对这样反常的他,苏锦瑟是惶恐的。这语气嫣然是哄小孩子嘛! 她立刻紧张地手紧抓着挎包,像是在给予自己面对的勇气。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思绪。尽管心神不宁,还是想要说些什么,今晚大家都安静一下吧!“你自己有地方住,新婚那晚你住在哪里,现在一样可以住在那里!我不想开门,你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都与我没关系。我不想开门,也不会开门,我不陪你了!” 锦瑟丢给他一句话,把包丢在摇椅上,自己拿了浴衣,进浴室,打开花洒,洗澡。 “开门!”任凭卓少陵再怎么喊,里面也没有了回应。 锦瑟今天经历了太多,有点疲惫。 她今天被卓少臣抱了,被他亲了,想起来觉得自己就有点脏,心里想着就觉得有点瘆得慌。 卓少臣身上透着一股迷,真是让人无从探寻,那三亿到底怎么回事?一夜之间输掉三亿,这样的大手笔,完全是冲着卓氏去的!即使他真的输掉三亿,也是奔着卓氏去的!这么败家的大手笔,他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呢? 正思量着,没有听到外面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而花洒里的水流哗哗的流下来,根本没有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 卓少陵进了卧室,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一下呆了呆。看着浴室的方向,喉头滑动了一下,脸上的阴霾也跟着稍微缓和点。 只见他盯着浴室的门,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圈,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苏锦瑟,我看你往哪里逃? 而当卓少陵一脸铁青地手里举着一把钥匙推开门,乍然出现在浴室门口的刹那,锦瑟一下子惊呆了,她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慌乱地下意识地伸手遮住自己,嘴里慌乱的指责:“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卓少陵斜倚在门口,眼底幽暗不明。 当锦瑟看到卓少陵手里晃动的钥匙圈上一把钥匙时,不言而喻显然是有备用钥匙。 她怎么就没想到他有备用钥匙呢?还有她怎么没锁上浴室的门啊,她真是太大意了,慌乱里,她立刻抓过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 天哪,她惊恐地瞪大了眼,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刻了! 可是,卓少陵早就该看的看到了,他发出一声冷哼,带着讥讽,好似嘲笑她根本是多此一举般。他更是危险的立在门口,不疾不徐,双手环胸打量着拘谨的站在那里满面通红的苏锦瑟。 热腾腾的水蒸气将整个明亮的浴室晕染的出一层薄雾,雾气中,美丽的女子立在花洒下,傻呆呆地用难以置信的眸光看着他,惊慌失措地宛如小红帽见到了大灰狼。 她小脸红的像番茄,皮肤白皙的如同水蜜桃一般,温热的热水蒸汽将她蒸的又像是一朵不染纤尘的白海棠,清幽而素洁。 红色的唇微微抿着,仿若无声的勾引,她眼睛里满是怯意,却更多的是羞涩和震惊,她恼羞着低喊:“你,你快出去!我在洗澡!” “我有眼睛,看得到!”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那你还不出去!”他的突然出现让她欲哭无泪,再也顾不得别的,就当是做了场恶梦吧! 她伸手关了花洒,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密密麻麻的水珠滴入白色的浴巾里。 只是一会儿,那浴巾便被濡湿,露出更加姣好的身体曲线。 有时候,穿一点,比什么都不穿更加诱惑人心。 看着她这样子,卓少陵忽然有些失控,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喷薄而出,瞬间蔓延。 浴室里好热,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呼吸一瞬间就急促了起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他走上前去。 “啊!你别过来!卓少陵,你别过来!”锦瑟见他走来,一下慌了神。“你别过来!” 这样的卓少陵,那俊美温柔的容颜,眼底闪烁着灼灼其华的火焰,硬是让她感觉深深恐惧,让她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却不想靠在了浴室的墙壁上,再也五路可退。 卓少陵瞧见她退缩的动作,深邃的眼底蹿过一抹阴冷。那张俊美的容颜温柔地噙着笑,笑容却让苏锦瑟感觉到莫名的寒意。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出奇的沙哑而低沉,却停住了脚步。 “呃!卓少陵!”锦瑟真的呆住了,她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他也太无耻了吧,她在洗澡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跑进来? “不是想把我关在门外吗?”卓少陵眼底闪烁着隐隐光芒,他嘴角的笑容迷人,诱惑着她:“锦瑟,过来!” “不!”锦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猛摇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生了根的树,无法动弹半步,身子靠在墙壁上。如果墙壁有个洞,她一定钻进去,永生永世不出来。 “那我过去?”他似乎是故意的,说话居然也带了一丝痞子味,这让锦瑟白净的小脸血色褪却,眼神惶惶无助。 男人都是危险的,可怕的!她终于知道惹怒男人的后果了。 “别!你先出去好不好?你出去我们出去说,要打要罚我认了!”这是她惹怒他的结果,她接受惩罚好了! “嗯哼?惩罚?”卓少陵低沉的声音在她浴室里回旋而起,没有生气,只是玩味地看着她。“要惩罚你?呵呵,惩罚你什么好呢?” “什么都行,只请你出去,好吗?”锦瑟一看他似乎有点松动的意思,立刻说道。 “呵呵!”他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惩罚你跟我一起洗澡好了!” “啊!不!”锦瑟尖叫。 “既然你不过来,我只好过去了!”他说完,倏地大步一迈。 “不要过来!”锦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顺着墙壁要溜,可是他却蹿上来,那速度快的像最后一刻捕猎的野兽,有力的大掌瞬间握住了她白皙光滑的手臂。 “啊……”锦瑟只跑出一步,就被他一下压在了墙壁上。 他用身体压向了她,她的脸贴上了他的胸膛,后背抵着墙壁。 “居然有胆子把我关在门外,就该有胆子接受我的惩罚!”卓少陵突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握住她的纤腰,“我让你开门,你没听到吗?” “我……” 话没说完,他一个俯身便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深吻,擒住她的唇瓣,吮吸她的唇。 他的吻又急又猛,让她全无招架之力。 “少陵!”浴巾被他伸手扯着,她紧紧地抓着,小声低叫,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可他却恍若未闻,漆黑的双眸闪过阴霾。“以后还这么做吗?” “不!不!少陵,别这样!”她低叫。 他放开她,她的唇已高高肿起,鲜红欲滴。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洁白的身体有着泡沫,还没有被水流冲干净的泡沫,可见他进来的多及时,她都没洗完澡呢!而这身体有着说不出的美丽与诱人。先前的怒气去了大半,眼底升腾出一抹奇怪的光芒。 他一把握住她紧抓着浴巾的手,锦瑟的手一颤,想抽回手,他一下放开,浴巾一下子滑落。 “啊……”锦瑟慌乱的去抓浴巾,“你、你干嘛?” “你说呢?”卓少陵却一本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抓浴巾。他的语气低沉而沙哑,透着刻骨的邪魅。 锦瑟忽然有点生气,紧张地伸手推着他,身上的薄弱的浴巾也在那一刹那滑落。 却也只是一瞬间,她差点就要惊呼出声! 一刹那,卓少陵的眼底更加幽暗不明,她抵不过他的坚持,她的手被他抓住,用力的抓着,不许她捡浴衣。 苏锦瑟的心跳快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卓少陵看她的眼神,让她口干舌燥,全身都跟着着火了一般。不自觉地,锦瑟以舌尖湿润着因紧张干涸的红唇。 卓少陵一双眼眸紧望着锦瑟那张嫣红的柔唇,小腹不由一紧,呼吸更加粗重急促。 “放开!卓少陵!”锦瑟小声叫着,却被卓少陵那火辣辣的眼光盯着,羞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此刻浴衣滑落,她已经很狼狈很尴尬的被他禁锢在浴室的墙壁和他的身躯之间。“一起洗!”卓少陵突然低沉而沙哑的说道。 一句话说出来,锦瑟那张美丽绝伦的脸,瞬间再度充血的爆红,整个人也因为这句话而差点昏厥过去。 她窘迫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用那双羞怯如水的眼眸瞪着他。“你自己洗,我、我不要!” 她狼狈得想要遮住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被他抓着。 她的粉脸涨得通红,拼命地弯腰缩紧自己,晶莹的泪光不由在她的眼眸里泛起。 发丝散乱的滴着水,她看起来羞愧欲泣,楚楚可怜,让人看了着实有些心疼。 可是她越是害怕越是羞窘,他越是觉得开心,看着她,就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而且他们早就是夫妻,只是她不适应自己此刻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根本对他好无招架之力。 只觉得自己是一只活活被擒获的小兽,任由他怎样对待都无法反抗。 这似乎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天生力量的差别。女人怎么能敌得过男人的力量呢?尤其她,纤细瘦弱的让人心疼! 纵使苏锦瑟一向落落大方,性格沉稳,此刻却也是如此无依无靠。她垂着头,恨不得随着水流把自己流出下水道,逃开卓少陵那炽热的火焰一般的眼神。 “你出去!”锦瑟惶恐万状,羞愤交加之时,卓少陵已经后退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啊!”锦瑟见状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卓少陵,我不和你一起洗澡!” “叫什么叫?”卓少陵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顿时蹙眉,想起刚才她居然把他锁在门外面,就一阵恼火:“该死的!刚才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锁在外面?有胆子就该承受后果,我就跟你洗!” 她羞得无以复加,不敢看他结实的胸膛。 而他已然走进,扯着她一起站在花洒下面,打开开关,水流急速而下,浴室里升腾起一股热气。 “你别乱看!”看到他眼睛瞄在她身上,她更是惊得伸手遮掩。 而他的眼眸比夜色中的星辰更加深黑,犀利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嘲笑她的窘样。 她终于受不了,伸手遮住他的眸子,手触上他眼睛的一刻,他身子陡然一僵。 卓少陵再也忍耐不住,拉过她的手往他怀里一扯,她便径直撞上他硬邦邦的胸口,而他则低头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锦瑟本能的发出一声低吟,他强硬而霸道的拥抱,像是要把柔弱的她碾碎在他的身体里,蛮横、狂躁、危险、她惊得心里低叫:完了!完了! 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卓少陵更疯狂的吻住,嘴里渗出咸咸的味道,竟然已经出血! 好难受……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吻,没有一点的柔情,只有让人发疯的粗暴,他的牙齿啃噬掉她的七魂六魄,她的每一寸灵魂。 “下次再敢把我关在外面,我会惩罚你!”他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声,说出他的威胁。 锦瑟被刚才的激吻吻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边喘气一边微弱的低声:“谁让你那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变了脸,我哪里知道又什么地方惹怒了你!” “嗯哼?不知道吗?”卓少陵邪恶的一笑,靠近她一步。“锦瑟,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人,我卓少陵绝对不许女人给我戴绿帽子!你懂吗?” “谁给你戴绿帽子了?”锦瑟真是无语。 “我看就要快了!”卓少陵冷哼一声,又打开花洒,水流急速落下,他不再说话,只想快点洗完,然后好好惩罚她。 锦瑟也不再抗拒,只是脸色却越来越红,窘的不知道看他哪里。 很快冲洗完,卓少陵直接忽略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那么走了出去。 锦瑟一下子呆住,等到她洗好,浴巾掉落在地上,已经脏了,她根本没办法走出去,也就是说她要走出去,必须是跟卓少陵一样,什么都不穿的走出去。 她立在浴室里,羞得不知所措! 要她那样出去,她真的办不到! 不多时,卓少陵身上裹了一件浴巾,走了回来,手里还一件。他走进浴室,突然心情愉悦地大笑,出浴后的苏锦瑟犹如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一时间,他被她的美丽震撼了。他定定望着锦瑟半晌,直看到她晕红着脸垂下头去。浴室里飘荡着沐浴水的香气,那样好闻,他们用了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他怔了下,走过去,把浴巾包裹在她的身上,没有松开她,而是展开健壮的双臂,将她一把抱起来,抱到了卧室里。苏锦瑟的脸色酡红着,正自彷徨中,被他吓得差点尖叫。 外面有点凉,裸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抱着她的人将她搁在床上,而后,她便跌进在一个火热的怀里。 卓少陵好看的眉毛皱着,眼底的色彩慢慢转为炙热,“惩罚才刚开始,我说了,今晚惩罚你,让你以后学乖点!” 她知道他是个霸道而强势的男人。她被迫静静地承受着,却感觉到他的心越跳越快,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滚烫,越来越有力。终于在接二连三的惩罚完事后,卓少陵几乎是沾床就睡,睡着的卓少陵一直把锦瑟抱在怀里。 锦瑟也累的动也不动,就任由他抱着。 他们都没吃饭。 而在他怀里的是她也是累极。 可是他的怀抱很温暖。 不知道何以为家,但这一刻,她却是在他的怀抱里的。即使不知道将来他的怀抱里抱着的是谁,可是这一刻,他是抱着自己的。 这样就够了不是吗?她苏锦瑟从来就不是贪心的人。于是,她也安然地睡去。 早晨,整个城市也被薄雾笼罩的微弱日光唤醒。 一向浅眠的锦瑟在金光闪闪的晨曦里醒来。 她深呼吸,昨夜一幕幕蹿入脑海里,她的脸上火辣辣的。感受到身侧的人,她轻手轻脚的侧了个身,发出窸窣的响声。 卓少陵还没在睡梦之中,他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可爱,眉头全然舒展开来,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坚实的胸膛肌肤光滑而充满了力量。他的手臂充当着锦瑟的枕头,脑袋却埋在锦瑟的颈窝里,睡的安然而静谧。 锦瑟退了退,以便能更仔细的打量他,他的眼睫毛很长,长到闭眼时会有淡淡地投影轻浅的印在脸上。 他真的是一个五官深邃的男人! 这样肆无忌惮打量他,也只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吧! 昨晚他像一团炽烈的火焰,燃烧着她的每一寸意识,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抵触,只是沉默的顺从,他们是夫妻,可是却是那样的夫妻! 如若没有协议,没有这一切,只是纯粹的夫妻,该有多好。 锦瑟忍着鼻端传来的阵阵酸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视线又回到身侧卓少陵的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上。 她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惆怅,正当她看得入神。 “熟睡”中的卓少陵陡然间睁开了眼睛。 锦瑟的眼睛对上了卓少陵那双幽深命令的眸子。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用晨间早起的沙哑嗓音缓缓地问:“好看吗?” 锦瑟有种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索性呐呐不言。 卓少陵唇边噙着淡淡地微笑将苏锦瑟拥进怀里,在她耳边用低哑而性感的声音说道:“小偷窥狂!” 脸上火辣辣的,锦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好看吗?”他又问。 “嗯!”她只是嗯了一声。 “回答!”他沙哑地命令。 “好看!”锦瑟急忙开口,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卓少陵将她扳向自己,捧起她的脸,让她注目于他。 他忽然低头,深深地吻着她,一遍又一遍。骤然而来的吻,让她尴尬的心渐渐沉静下来,甚至忘记要反抗,只是默默地任他亲吻。 “下次不许再把我关在门外了,而且我在哪里,你必需在哪里!懂吗?” “哦!”她只是点头。他修长的手指刮着她脸庞的肌肤,随口问道,“饿了吗?” 锦瑟一下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响很大,一时间,卓少陵也听到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看来是饿了!我也很饿,不然还可以继续惩罚你!” “我去煮饭!”她立刻说道,说着就要下床。她根本就无法思考其他,只是想要快点离开,可是她和他此刻都没穿衣服。她一下子犹豫起来,不好意思下床了。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卓少陵轻轻一笑,道:“好啊!去吧!快点去煮饭!” “你、你先起!”她飞快地说道。 “呵呵,那好,我先起!”他说着,腾地一下掀开被子,当着她的面,下床,往浴室走去。 “啊……”锦瑟发出大叫声。“卓少陵,你不能穿衣服吗?” “哈哈哈……”他发出大笑声,回转头面朝向她。“你不也是没穿衣服吗?我们半斤八两!” “啊!”锦瑟唰得一下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你,你快点去洗澡!” “呵呵……”紧接着低沉的笑声从浴室里传来,昭示着某人的好心情。 锦瑟却窘了。 她起身套上衣服,然后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在收拾抽屉时看到了那张卡,莫辰远给她的卡,里面有三亿。她一时间怔忪起来,这钱,到底怎么办? 手里握着卡,正沉思,卓少陵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什么卡?” 锦瑟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抹慌色,她不想卓少陵知道这三亿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他太骄傲,不想打击他的自尊。 可是,卓少陵却凝望着她,深沉的目光掠过她,伸手拿过她手上的卡,却在卡的背面见到签名……莫! 一个莫字,是如此之刺目。 第062章,我们分居 “莫辰远的卡?”卓少陵沉声问道,语气似乎是漫不经心,却又似乎暗含着一股怒气。 锦瑟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目光陡然凛冽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子,想着如何解释,千万不要他知道这三亿的事情,否则只会打击他的男性自尊。 “说!这是怎么回事?”卓少陵语气更加冷硬。 “嗯!”她承认了,这的确是莫辰远的卡。“是莫的卡!” 一听她的回答,卓少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额头的青筋直跳,顿了顿,他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讥讽道:“喜欢别的男人的钱?是不是?” 她一下有点慌了,面对他的质问,她想要解释,可是说什么?她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疾风,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你苏锦瑟是苏茂东的孙女,苏氏企业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喜欢肤浅的喜欢别的男人的钱?那是你给他的钱?是不是?苏锦瑟,你想包养男人是不是?”卓少陵怒吼一声,说出的话似乎不经过大脑一般。 啥?包养男人? 天!他怎么有这种想法?这也太荒诞不经了吧? 锦瑟一下子哭笑不得。“卓少陵,你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什么叫我包养男人?我……” “那这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他的卡怎么跑到了你这里?你不缺钱,却拿着别人的卡,你怎么给我说清楚?”卓少陵左手随意一挥,那张卡被抛到一边,落在了地上。“你说你拿着玩的?你觉得可信吗?” “不是……”苏锦瑟发现自己无法辩驳,舌头都快要打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卓少陵,一大早你想吵架吗?我不想吵,请你出去,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你不需要钱,你若要钱,你又怎么肯跟我结婚?这么说你就是需要男人,需要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你缺男人是不是?”卓少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冷笑道,“你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道你想要所有长得都不错的男人,让我们都匍匐在你的石榴裙下?苏锦瑟,我说的对不对?” 他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锦瑟的心里一刺,他的话仿佛一根刺扎在心里,那样刺痛。原本还想解释的话语,在这一刻竟然全都不想再说。她怔怔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睁着,眼眶却有一丝泛红。 强咽下那份酸涩,锦瑟轻声说道,“等卓氏步入正轨,也正是我们分手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关系。不管我是不是想要天下所有的男人,这都跟你卓先生没有关系!我没忘记我们新婚第一夜你说的话,我一直遵守着,是你没有遵守你的诺言!” 她在提醒自己,清醒点,别太认真了,在他心里,你到底怎样,都无所谓了!从一开始就这样想的不是吗? 卓少陵扬起一边嘴角,笑得邪魅。可是这笑在锦瑟眼中是如此的刺目,他是如此的不屑和嘲讽着自己。 他陡然伸手探向她,她僵了身体,可他却只是轻抚她的脸,“你倦了?昨天迫不及待的跟我堂哥拥吻,后又勾搭莫辰远,苏锦瑟,你把我当什么了?厌倦了是不是?想赶紧找别的男人?” 锦瑟微微扭头躲开了他的碰触,咬着唇说道,“我只把你当成一个好人,如此而已。一个需要帮助的好人而已!” “你说什么?”他似是在呢喃询问。 苏锦瑟不再说话,倔强地抿紧唇瓣。 卓少陵凝望了她半晌,在她诧异木讷的注目中,他幽幽吐出三个字,“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苏锦瑟硬声拒绝,不自觉地握起拳头。 “你就是把我当成了牛郎是不是?”卓少陵沉声问道。 “那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把你当牛郎!”再说她也没嫖牛郎的习惯,他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那这卡是什么?苏锦瑟,我是不是也该给你卡,让你给我钱?好继续伺候你?在床上更加卖力的伺候你?”卓少陵轻笑着问道。 锦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早已把她的漠然当成了默认。他居然自贬自己是牛郎,锦瑟真是无语了,他就算要当牛郎,她也不愿意当嫖客啊! 这钱,她借了,那三亿卓少陵去哪里弄?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她也了解,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思及此,她深呼吸,轻声:“如果你给我卡,我也可以给你钱!” “你……”卓少陵一下子冷沉了一双眸子。 锦瑟慌了。 他大手探向她,一把扯过她。“那我现在就卖给你,你他妈给我钱好了!” 哧得一声,锦瑟的衣服爆裂。 曝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一凉,锦瑟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更是因为他的举动冰凉一片。 “不是缺男人吗?我给你。”他喝了一声。 锦瑟轻颤,空洞的眼神凝望着他,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让她觉得自己这样羞耻。她在羞辱她,也在羞辱他自己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自贬身价?” “呵呵!”他冷笑,眼底闪出一抹孤寂的悲凉。“苏锦瑟,你把我当卖的,还要我怎样?你还想要别的男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儿!” “我不是嫖客!”锦瑟艰涩地开口。“你也不是卖的。少陵,起来!别这样!” “我就卖给你,你现在不买还不行了!”他沉声说着,陡然欺住她。“苏锦瑟,我不许,不许你跟别的人在一起!” 锦瑟一下子说不出的心痛,她用那双清澈无助的双眼看着卓少陵的眼睛,幽幽开口:“你想要我的身体!你拿去了,现在你压着我,却说自己在卖。卓少陵,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欺负谁?” 说着,她红了眼圈,她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可是这一刻却是酸涩无比。 这一刻,她的眼泪在光影斑驳的晨曦里肆意流淌,她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只可惜,面对他冷然的眸子时,她还是落了眼泪。“卓少陵,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卓少陵猛地吸了口气,语气更加强硬。“欺负你!我就是欺负你!” 她闭上眼睛,不出声,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承受着他的狂暴。 卓少陵见她一动不动,那双眸子里,眼泪肆意流淌,却不哭泣,他一下停了动作,身下的她让他更加烦躁挫败。他懊恼皱眉,离开。 然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若是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杀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寂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了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锦瑟这才起身,心底无比酸酸。衣服被他撕扯烂了,丢在卧室里的地毯上,她起身去沐浴,冲了个澡,在镜子里发现自己雪白的肌肤上几点青紫。一场情爱下来,几天都是青紫的,到了夏天不好遮挡,昨夜他那样用力,今早又。锦瑟摸了摸青紫的地方,一阵怔忪,最后走出浴室。吹干净头发,却是饿得不行! 她真的很奇怪,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居然还有胃口,还能感觉到饿,苏锦瑟又是自嘲一笑,她没救了,都不知道脸红了。 她换了衣服,收起莫辰远的那张卡,下楼,走到厨房,煮了一碗面,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了起来。吃过了饭,她提了包,出门,去上班。 公私分明,她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到了工作里,她要到公私分明。这样想,她更加挺直了脊背,离开别墅时候锁好了门,步行去公车站牌。 下了公车的时候,她在公司对面的超市楼下买了一份早餐,那是为卓少陵带的。 卓氏大厦一楼接待处。 “你们知道吗?昨天卓大少居然接走了总裁夫人!” “总裁一大早黑着脸进公司的,我来那么早,他居然来了!” “天哪,卓大少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多少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苏秘书会不会也一样?” “天哪!不会给总裁戴了绿帽子吧?” “天哪!总裁为了卓氏娶了这样的女人,还玩红杏出墙,真是太可怜了!” “嘘!苏秘书来了!” 锦瑟进了大厦的时候就看到接待处的两名接待和另外两个职员围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知道谈论着什么。看到她,立刻都噤声,不用猜,想必谈论的也是自己。 锦瑟安静地走进电梯,不理会异样的目光。只是电梯里也一样是,个个都是目光迥异,而她今日又是乘坐的员工电梯,门刚一合上,四周就开始气氛诡异。 几乎所有人都大气都不出一下,有人看看她,她也抬起头来对视,可是对方飞快地把眼睛调开,锦瑟安安静静地抿唇,也沉默不言。 一直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上了楼。 她来的挺早,其余几位还没来。 总裁室里亮着灯,她知道卓少陵在里面。 锦瑟站在门口,深呼吸,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 当她推开门,一眼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长腿搁在茶几上。屋子里满是烟味,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一堆烟头。 锦瑟立在门口,有点局促,有点不安,却还是挺直了脊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卓少陵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衬衫扣子开三颗,那应该是时下最具诱惑力的穿法,黑发黑眸,似乎知道是她,他没有一点诧异。 锦瑟走过去,把早餐便当放在茶几上。 烟灰缸里的一对烟头很是刺目,那么多,像是一早才抽的。 “吃点早餐吧!”她平静地开口,视线看向他。 卓少陵特抬起眸子看她,四目相对,锦瑟眼底一片清澈,坦然相对。 而卓少陵却沉声两个字:“出去!” 锦瑟一动不动,看着他,咬唇,深呼吸。 “出去!”他又是两个字。 锦瑟平静地开口:“我和莫辰远之间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牛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自己明明很清楚,如果我们不能和平相处,那就不要住在一起。彼此都累,是不是?” 卓少陵气结,她是想跟他分居?难道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一肚子的火吗?这样的漠视他的怒气,她拿着别的男人的卡,他于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我再说一遍,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冷至零度。 他不想谈话,他怕自己压抑不住怒气升腾。 锦瑟终于困惑地打量着这个一直在生气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男人?不高兴什么说就好了,板着个脸吓人,一整夜把她折腾的四肢都像拆开重装了一遍,发现一张卡就一副抓奸在床要吃人的表情,他还是个男人吗? 她看着他,他也冷冷的望着她,她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他见她真的出去了,一下直觉得更加点烦躁,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淤积着。 “把他的卡还给他!”他在她回首给他关门的刹那,终于问出口。 她愣住。 “苏锦瑟,我不许你拿着别人的东西,尤其是男人的!” 锦瑟不说话,略一沉吟,轻声一笑。“卓先生,这是我的事情,你再霸道,也不能让我连最正常的生活都不要过了!抱歉,今晚我就回我自己的家,我们分居吧!” 话说完,她一下关上门。 砰地一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锦瑟不知道里面砸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办公区,锦瑟看了下工作进程。 一切都没有任何差错,她泡了一杯茶,这时,慕津枫和几位秘书才都到来,见到她,慕津枫也是别有深意地打了个招呼:“苏秘书,早啊!” “早,慕特助!”锦瑟也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见他直奔总裁室。 突然,总裁室门开后,锦瑟听到慕津枫惊呼。“天哪!这是怎么了?遭抢劫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总裁室的方向,慕津枫一下意识到什么,突然关门,遮挡住里面的一切。 总裁室内。 卓少陵坐在沙发上,玻璃烟灰缸滚落在地上,破了好几半,烟头更是跌落了一地。可见这是人为的,卓少陵把烟灰缸砸了! 慕津枫看着这样一幕,错愕着:“少陵,这是怎么了?你发火了啊?” 卓少陵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的视线紧盯着桌子上的便当,那是锦瑟给他带来的早餐,他盯着便当,突然站了起来。“去巡视工地!你和我!” 慕津枫一下张了张嘴。“你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是说明日去吗?你怎么把计划提前了?” “突击!”卓少陵冷冷说出两个字。 “好吧!我让苏秘书来打扫一下吧!”慕津枫看了眼地上的东西,这怕这与苏秘书有关系,要是换了别人打扫,不知道会传出去什么。 那卓少陵的形象只怕要一落千丈了。喜怒不形于色,最近卓少陵可是肝火旺盛,屡次发脾气呢,而且有着一次比一次更厉害的嫌疑,都砸东西了,那还了得啊! 卓少陵一个字都没说,先一步走了出去。 慕津枫也跟着,走出去后,看到锦瑟,开口:“苏秘书,麻烦你打扫一下总裁的办公室!里面有重要文件,其他人今日就不要进总裁室了,苏秘书,你来全权负责。” “呃!是!”锦瑟立刻站了起来。 这时,卓少陵一句话都没说,朝电梯走去。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慕津枫脸上倒是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似乎任何时候,这个慕特助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让人看不出多少情绪。 而卓少陵,倒是越来越情绪不稳了。 Aila,田晓乐和杨阳都是看向苏锦瑟,她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活,去了卓少陵的办公室。 她进了总裁室,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便当,一动没动,就安静地躺在茶几上,他没吃饭! 她一阵怔忪,转身走了几步,却被绊了下,一个侧拐,突然惊觉脚背的一侧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快要掉泪。 她低下头,这才看到地上的烟灰缸,碎成了三瓣,脚崴了一下,其中一瓣刚好刺入她的侧脚背上,碎玻璃扎进了丝袜里的一侧脚背上,有血丝渗了出来。 当她看到这一幕时,一下怔住了。 锦瑟咬咬牙,轻轻后退,走到沙发上,先把鞋子脱了,又小心的把碎玻璃从肉里扒出来。 不痛不痛! 苏锦瑟,你怎么能这么没用,不就是破了一点,流了点血吗? 她小心检查了一遍,拿出自己兜里的纸巾,擦去血迹,那血迹却是很多,她一直擦着,知道一张纸巾上面全沾满了血迹,脚背才不流血了。 她松了口气,把丝袜调转了一个面,穿上。 然后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深呼吸,忍着痛,蹲下来收拾。 他居然砸了烟灰缸,他真的生气了吧?可是他为什么生气? 吃醋? 怎么可能!他自己说的他不喜欢她。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就是不喜欢你,但是也要霸占你,不允许你有异性朋友。 小心的把地上的垃圾都清理干净,锦瑟又忍着疼去拿了拖布,擦了一遍地,等到确定把玻璃碎片都清理干净了,才放心。 办公室被她打扫了一遍,整整洁洁,一尘不染。 茶几上的那个便当,锦瑟拿了出去。既然他没吃,她打算正午当自己的午餐。 “苏秘书,下午总裁的开会资料你帮着处理一下吧!还有这里有一份欢迎致辞,你也写一下吧!”Aila走到锦瑟面前,把材料递给她。 “呃!好!”苏锦瑟点点头。 Aila看向她,眼神里闪烁过什么,瞅了一眼总裁室的门,却又什么都没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锦瑟拿过文件,打开电脑,开始写欢迎致辞。 “苏秘书,你跟总裁没事吧?”中午的时候,锦瑟没有下去吃饭,田晓乐吃饭回来时问她。锦瑟淡淡微笑,轻声说道,“没有。” 她说完,啃了口凉了的三明治,然后继续处理材料。 还有,她在想学习速记的事情。她们三个都会速记,就她不会,她是该学了。“对了,田秘书,速记好学吗?” 闻言,田晓乐却是惊讶,一脸错愕。“你不会吗?” “不会!”锦瑟摇头。 “呵呵,好学,不难,我教你啊!呃!谈不上教,就是告诉你窍门!”田晓乐很是直爽,开始给锦瑟讲解起来。 锦瑟听得很是认真,不时地问着什么。 Aila和杨阳回来时都惊愕了一下。 “好用功啊!”杨阳感叹道。 锦瑟笑笑。 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呃!抱歉,我接个电话!”锦瑟低头看了眼号码,是莫辰远的。她按下接听键:“莫?怎么了?” “锦瑟,没事,有个工程,是欧洲的,你感兴趣吗?如果感兴趣的话,这期图纸给你,利润相当可观?”莫辰远的声音无比的沙哑,似乎是感冒了。 锦瑟也在一瞬间就听出来他的不对劲儿,似乎鼻音很重的样子:“莫,你是不是感冒了?” “呃!有点!”莫辰远此刻正头疼着呢,疼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锦瑟忍不住又问:“吃药了吗?” “没有!”他的鼻子不透气,说话嗡嗡的,没力气,好像全身都冷,此刻正在被窝里,接到电话,他就给她打电话了。 “吃药啊!”锦瑟着急地说道。 “不想吃!我这里没药,也懒得去!”莫辰远说道:“那图纸你要是感兴趣,直接登录我的邮箱,里面有说明!你来接吧,我这周只怕都干不了活。” “你是不是发高烧了?没人照顾你吗?”锦瑟问道。 “嗯,我没事!”莫辰远又是瓮声说道。 “那我现在去给你买药!”锦瑟说着就放下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看了眼电脑,打印出欢迎致辞,用U盘整理好会议资料。“Aila,这是今天的会议资料,等下麻烦你打印出来交给总裁,我下午有事请假!” “呃!”Aila点了点头。“你放在你桌子上吧,我等下打印。” “好!” “苏秘书,谁感冒了?”田晓乐不由得问道。 “我朋友!”锦瑟笑了笑,“先走了!” 锦瑟直接买了感冒药打车去了莫辰远的处,他其实跟她一样,在阳光果香有房子,而且就在她那栋楼的对面。 锦瑟敲开他的门,见他穿着双拖鞋,打开门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看来病的不轻,脸色也跟着潮红。 “莫,感冒了怎么不去医院?”锦瑟和他说着话,却觉得不对,他脸颊不正常的潮红,眼睛亮亮的,身体却似乎在摇晃。 “莫,你在发烧?”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厉害。 “恩,稍微有点。”被她这么一提醒,莫辰远觉得浑身无力,打起精神说道:“锦瑟,我撑不住了,我去躺着!” “先吃药!你没吃饭是不是?”锦瑟进门关门,然后换了鞋子,她穿着他的大拖鞋,走进房间。 “没有,难受死了,吃不进去!” “我给你煮点汤,你喝了再吃药!空腹吃药伤胃!”她说着,进了厨房。 莫辰远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也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直接去了卧室,扑倒在床上,等到锦瑟煮了一碗汤端着来到卧室,他已经睡着了。人裹着被子,整个人卷锁在被子里,像个孩子一样,脸上烧的红红的。 “莫,莫?”锦瑟推他,“莫,你觉得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不要!”莫辰远本来睡着,被她一推,昏昏沉沉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锦瑟,我没事,别吵,我想睡觉。” 以前,在美国,他感冒了,也是这样,不吃药,不吃饭,就是睡。 而她感冒的时候,他却想办法熬稀饭,煮粥,哄着她吃,想到美国的四年,锦瑟的眼眶一热,她该感谢,莫辰远在异国他乡照顾过自己。 “莫,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吃药!”锦瑟抓住他手,拉着他起来,后背靠上被子。 莫辰远撑着眼皮,艰难的点头。“好吧!” 因为没时间熬粥,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只有鸡蛋,锦瑟就煮了一个蛋汤,很清淡。“来,先喝点汤!” 莫辰远硬撑着喝了一碗,锦瑟又拿了水找好退烧药,感冒药一起喂他吃了。 也许是真的感冒的厉害了,所以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他的温度更高了。退烧药也吃过了,好久也不见好转。 锦瑟只好去冰箱找了点冰块,拿毛巾包了给他敷上。然后又找了酒精给他擦胳膊退烧。 谁知道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他才退了烧。 这都夏天了,他居然感冒了,而且还这么厉害,他是个体质不错的人,也经常运动,怎么会感冒的这样厉害?锦瑟心里嘀咕着。 电话响了,她立刻跑去接电话,那端传来田晓乐的声音:“苏秘书,你U盘里的文件怎么没存上啊?电脑里还有吗?总裁要开会资料,Aila说你没存上,这下怎么办啊?总裁发火了!我在厕所给你打电话,不说了啊,你快回来把!” 第063章,低级错误 “怎么会这样?”锦瑟在这边低呼:“我存好的!” 可是电话突然挂掉了,她想到田晓乐说在厕所打给她,想必是有人进了厕所,那文件她明明存在U盘里的。 Aila说没有?锦瑟不由得皱皱眉。 电话一下子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卓少陵,她一下恍然。听着那端传来卓少陵的声音:“苏锦瑟,你在哪里?” “我……”她顿了下,回头看向莫辰远卧室的方向,他才刚退了烧,她现在走,万一再发高烧怎么办?把莫一个人丢下实在是不放心,万一再烧起来怎么办? 异国他乡时,莫也曾丢下工作照顾生病的自己,为此还损失了上百万美元的设计稿酬,而自己现在,也理当照顾他! “我在外面!”锦瑟回道。 “苏锦瑟,上班时间你居然跑出去,立刻给回来!” “我回不去!”锦瑟说道。“对不起!” “该死的!我下午要开会,我要的材料,你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也不由得带了脾气:“我存到了U盘里,Aila弄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还有,你的材料是给Aila做的,她拜托了我不假,但我也做好了,并且给了她。我今天请假,对不起!我不想吵架,有话,明天说吧!”锦瑟说完,不给卓少陵说话的机会儿砰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果断关机。 等到卓少陵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端突然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的!”卓少陵低咒一声,脸色阴沉的吓人。 “苏秘书不回来?”慕津枫挑眉问道,有点愕然,苏锦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开会!”卓少陵第一次没有准备走进会议室听大家的汇报。 整个过程里,他不说一句话,只是听着。 各部门负责人都不敢乱说,各自汇报完,卓少陵说道:“按照惯例,先进行着!” 回到了总裁室。 卓少陵路过Aila身边时,说道:“Aila,你说苏秘书给你的文件没有存进去是吗?” Aila一怔,立刻站起来,有点紧张,眼底却还是一片坦然,道:“是!” 卓少陵眯起眼眸,将她的脸庞紧锁眼底,冷声说道,“她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总裁,这我不知道!”Aila硬着头皮应道,“我准备打印的时候,的确没看到文件!” 面对卓少陵,他那目光紧迫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卓少陵只是静默了一下,转身进了总裁室。 慕津枫别有深意地瞅了一眼Aila,也跟着走了进去。 “少陵,明显是Aila的错嘛!她是不是嫉妒苏秘书,所以把文件删掉了?” “说话要有依据!我怒的是她居然矿工了!”卓少陵突兀地吐出这句话,他俊容上一抹淡漠,揉了揉眉心。“她在闹脾气!” “你不也再闹脾气吗?她是个小女孩,你要求太高了,她这样的孩子还在街上闲逛呢!” “但她不是孩子,她是苏氏的继承人。我答应了苏茂东的事情,就该做到!是的,我也不合格!我和锦瑟都该检讨!今天我的情绪的确不行。”换言之,其实他们都是继承人,都有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都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落寞和孤寂。 “第一次见你这么检讨自己!”慕津枫说道:“其实别太给自己压力了,你们不是刚关系不错吗?苏锦瑟看起来也挺好的!这些日子的秘书工作也做得很不错。” 卓少陵沉声说道。“她做得怎样还有待商榷!但我答应苏茂东的事情,就不会食言!” 慕津枫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看着卓少陵,叹了口气。 莫辰远醒来时只感觉全身都疼,喉咙更是跟火烧过的一样,他闭着眼痛苦的哼了一声。 “莫?要什么?”旁边竟然有人问他:“你要喝水吗?” “锦瑟?”莫辰远被吓了一跳,好似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在这里?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来他烧的真不轻。 “莫,你真的烧糊涂了!”锦瑟见他醒来,很是开心,伸手递给他一块温毛巾:“擦擦脸吧,精神精神,才刚退烧,不能洗澡,你忍忍吧!” 莫辰远这才想起来什么,“呃!我真是糊涂了,对啊,我给你开的门呢!” “知道就好啊!”锦瑟又是笑笑,他没事了,她也放心了。 关于公司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卓少陵是不是会发火了,她现在顾不了两头,本来跟卓少陵上午发生的不愉快就让她很累了,下午又出了问题,他一定气炸了吧? 莫辰远的脑子渐渐清醒,烧退了,也有了力气:“锦瑟,你一下午都在这里?” “嗯!”锦瑟点点头。 “你一直在照顾我?”莫辰远很是感动。 “其实什么没做,就是坐在这里看着你,万一没退烧,就得打电话给120了!” “谢谢!” “跟我还客气?我都没跟你客气过!”锦瑟好笑的说道。“如果你有力气了,起来吃点东西,我打电话要人送来一些食材,自己煮了粥和清淡小菜,你要不要起来吃点?” “你煮的?”莫辰远笑了笑,掀开被子。“那我得尝尝!当然要喝了。” “我现在去盛!你起来洗漱一下吧,做了你爱吃的小菜!”锦瑟说着站了起来,朝厨房走去。 莫辰远洗漱完就坐在沙发上等。“锦瑟,你下午是不是没去上班?” “嗯,没有!”锦瑟端着粥走出来。 “卓少陵同意?” 锦瑟身体明显一僵,却岔开话题。“莫,你尝一下这个小黄瓜是不是咸了点?” 莫辰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没说什么,拿起她递来的筷子尝了下,立刻点头:“嗯,很好吃!味道真的很美!不咸不淡,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这边的超市还真的方便,打个电话就送来,都不用下去买!”锦瑟又自顾自说道。 莫辰远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锦瑟,你很辛苦吗?” 锦瑟闻言,一下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啊,我很好,你怎么会这样说?” “其实……”莫辰远想说,其实锦瑟我真的很了解你,你不开心时候就是会岔开话题,可是我这么了解你,你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过我了解你。 “其实什么?” “其实我现在好多了!” “吃过饭还得继续吃药。”锦瑟嘱咐道。“不能洗澡,万一再着凉就不好了。你怎么会感冒?昨晚看你还好好的,怎么就感冒了呢?” 莫辰远嘴角抽搐,叹了口气。“大概是流年不利吧!” 他也装傻,如果让她知道他昨天在海边吹了半夜的风,不知道她会不会笑自己傻,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海边吹风,他想他也真的很傻了。 “总之你自己注意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要走?”莫辰远皱眉。 “嗯!我今天回我的住处,就你对面,你有事叫我!”锦瑟说完,示意他喝粥,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起来。 “好!”莫辰远点点头。 吃过饭,锦瑟收拾碗筷,脚背因为今天被玻璃扎伤了,走路也有点微恙,被莫辰远一眼瞧见。“锦瑟,你腿怎么了?” “呃!”锦瑟一转头,对上莫辰远关切的目光,心里一暖,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微恙:“没事,就是脚被扎了一下!” “脚?怎么会扎到脚?你没穿鞋子?”莫辰远说着就走了过来。 锦瑟忙摇头。“没事的,真的!” “我看看!”他也不管她有事没事,直接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哪只脚?” “左脚!”锦瑟老实回答。“不过没事了,莫……” 还没说完,莫辰远已经一手握住她的脚腕,脱掉她的小皮鞋,一眼看到侧面的丝袜处渗出血迹。 锦瑟有一双很漂亮白皙的小脚,莫辰远握住她的小脚,一低眉瞥见她红肿周围渗出血迹的伤口,不大的伤口,却看起来很深,他蹲在那里,抬起她的脚细细观察。 锦瑟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却被莫辰远紧紧抓住,“别动,锦瑟,我看看伤口!” 莫辰远的手很大,握着她的脚,粉色的脚趾一颗一颗珠圆玉润,皮肤像婴儿一般娇嫩。而脚底板丝袜被扎破了,一片血迹,红的触目惊心。 他立刻皱眉,眼底满是心疼。“这是怎么回事?流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不会照顾自己?不知道弄个创伤贴,OK绷贴上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要感染的!伤口有几个?” 说着,既心疼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起来,直接弯腰抱起她,来到沙发上,把她搁在沙发上。 “莫!我没事,真的!”锦瑟有点着急解释。“不小心崴了下,刚好那里有个碎玻璃,就扎上了!就是个小伤口,没关系的。脚底是我把袜子调过来了,所以才看起来这么多血,真的只有一个伤口。”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药都没抹,感染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破伤风或者病菌侵犯会让得病的,你现在破了一点小口,但千万别小瞧了这点小口。可能会要命的!况且这伤口很深,根本不是小伤口!万一破伤风,你小命就没了!” “莫!没那么夸张!”锦瑟摇头失笑,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脚。“莫,这点小伤算什么啊,以前我……” “以前你幸运,人不要存在侥幸心理,谁知道哪会就没了。人有旦夕祸福,懂吗?”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她。 锦瑟又感动又好笑。“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小心,莫哥哥!” “你这孩子总是在我说你的时候叫我莫哥哥,既然怕被我说,以后就给我小心点!”莫辰远说道。 “好吧,真的真的,我以后会小心!”锦瑟保证。 “别动,我去拿药!”莫辰远说着站起来就去房里,不多时,还真的端了一个药箱出来。“还好,还有碘酒和酒精,创可贴也有!” 锦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背,那一侧真的伤口挺深的。 莫辰远用小镊子夹出来酒精棉球,先看她一眼,说道:“锦瑟,有点痛,你要忍着点,我把你伤口地方给消消毒!” “没关系!”锦瑟打了个激灵,她能忍的。 “疼也得忍着,忍忍就过去了!”他说着,酒精棉球就擦上了她的伤口。 痛……好痛…… 猛然感觉手中的脚在发颤,莫辰远抬首,看见锦瑟小脸绷紧,紧咬嘴唇,晶莹的泪珠子不停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分外惹人怜惜。 “很疼是不是?”他消毒很专业,酒精擦一下就丢了。再夹起新的棉球,怕二次感染,只用一次,酒精棉球丢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忍着点,锦瑟是最坚强的!” 他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慰着受伤的小妹妹。 锦瑟心头倍感温暖,鼻头一酸,说不出的滋味,在莫辰远这里,她总是感觉一股妈妈的味道,那应该是妈妈的味道,书本上形容的妈妈的味道。 可是莫不是妈妈,他是哥哥,最好的莫哥哥,最亲的亲人,比妈妈要亲一百倍的亲人。她在苏莉那里从来没感受过如此的关心。 莫辰远低首,放柔了动作。可是,酒精还是刺激了受伤的地方,很疼。感受到锦瑟疼的身体紧绷,莫辰远皱着眉头迅速的擦拭伤口。“锦瑟,马上就好了!” “真、真疼!”锦瑟很没出息地嘿嘿笑了下。“莫哥哥,我不想上药了!” “你忍忍!”莫辰远皱皱眉按住她试图挣脱的身子,神情这才严肃起来,柔和的面容变得严肃,一伸手,又夹了个棉球。 “啊!”锦瑟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酒精渗入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全身都不住的发起抖来。 直到不知道换了几个棉球,把脚上伤口处的血迹都擦干净,露出伤口,这才放碘酊棉球,然后用酒精棉球再度退碘,直到干燥,完全消毒彻底。 锦瑟绷紧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是已经好受很多。她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莫,我一定很没用,这点小伤口就受不了!” “扎的时候没哭,现在哭了吧?”莫辰远给她贴好创可贴。 “是呀,扎的时候没那么痛,消毒痛!”锦瑟抹了掉眼角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泪痕。 “还痛吗?” 酒精干掉,疼痛消失,她摇头:“谢谢你。” 莫辰远也松了口气。“你这丫头,又客气了!” 锦瑟缩缩身子,低低地道:“忘记了。” 莫辰远见她难得撒娇的小模样暗自好笑,索性故作深沉道:“下次再忘记,真的要打你了!” “不会了!”锦瑟说着找出包包,想起自己闹情绪关机了一个下午,实在不理智。 然后伸手从沙发上抓过包包,打开电话。 她心里是忐忑的,她知道下午自己任性了,挂了卓少陵的电话,而且还不负责任地关机了。自己根本没做到公私分明,根本就是情绪化太浓了,这事真的过分了。但想到早晨的事情,她还是有点郁闷,也有点脾气。 收拾干净后,莫辰远去了自己房里,找了一双干净的袜子。“锦瑟,这袜子我的,没穿过的,你先穿这个吧!” “拜托,你的袜子这么大,我怎么穿啊?”他的脚起码是四十四号的,她才三十六的小脚,这袜子怎么穿啊,而且她穿的是小皮鞋,穿一双黑色的袜子,多难看啊! “你别只要好看不要命!先穿着这个,干净的,回去后,洗澡什么的都要抹酒精,不要感染了!”他再度发挥老妈子似的念叨,叮嘱了她好几遍。 “是!好吧!莫哥哥,我穿还不行嘛!” “乖!”莫辰远帮她穿上,自己也有点累,“我这感冒,小心别传染给你,你脚破了,红细胞都跑到伤口处,免疫力可能会下降,别传染你!” “不会的!”锦瑟笑着道。“你快吃药吧!” 她打开包包,拿电话,一眼触及到包里的U盘。她有两只U盘,颜色是一模一样的,嗡的一下,她脑海里闪过什么,难道她给Aila的U盘是错的?她自己根本拿错了U盘? 错愕着,锦瑟一下呆住,急忙打开电话,手机里只有一条信息,是卓少陵发来的……苏锦瑟,你给我立刻回来,敢在外面夜不归宿,我真的生气了! 她看着电话,整个人错愕,“莫,我借你电脑用一下!” “去书房吧!”莫辰远道。 她几乎是跑着奔进了书房,不管脚上的伤口有多痛,她几乎是颤抖着跑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当把U盘里的资料打开时,她看到了上面的资料,她上午整理好的。 天哪! 她居然犯了这样一个低级错误! 她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原来,自己真的错了,自己还在闹脾气,自己还情绪化,明明说好了公私分明,自己却做不到。 关了电脑,锦瑟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平静。 不! 她不能逃避责任! 抓起U盘,她立刻往外走去。 见到莫辰远吃了药,正转头不解的看着她,她轻声问:“莫,我是不是做事情太不负责了?” 莫辰远挑眉。“怎么了?” “我自己没做好事情,怪不得别人,而我却还情绪化!今天的事情我不对!”锦瑟轻声说道,一脸的懊悔。 莫辰远微微的讶异,看着她,轻笑道:“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和错误,说明你还不是很差劲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闻言,“没什么,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莫哥哥!我得赶紧回去,那个工程我会看资料的,明日给你答复,你自己好好养身体,别再重感了!” “我送你!” “不用!”锦瑟摇头。 “你今晚不会住阳光果香吧?”从她刚才说这些话,她就知道了,她今晚要回卓少陵那里,他的表情有点说不出的复杂。“我送你去回去!” “呃!不用了!我打车,你不能再出去了,早点休息!”锦瑟说完,跑到门口,看着自己的脚上过大的袜子,卷起来,踩在脚下,套上鞋子。“莫,再见!” “小心点!直接打车回去!”莫辰远说道。 “嗯!”当门一打开,锦瑟一眼看到门口站在刚要按门铃的展宁一,见到展宁一站在门口,锦瑟先是一愣,继而笑着道:“展小姐,你来了啊?” “卓太太?”展宁一微微的讶异。 “我要走了,莫哥哥感冒了,你陪他聊聊吧!我还有事,先走!”说着她让开了位置,让展宁一进门,然后回头朝莫辰远比了手势,飞快地离开。 展宁一看着锦瑟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进门。“远,怎么感冒了?” “没事!”莫辰远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展宁一眨了下眼睛,看着莫辰远。 莫辰远坐在沙发上,“一一,我不会回维扬,你别说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可是维扬是你的,你不能不负责任的推给我啊!”展宁一说的理所当然。“而且我老了,再这么忙下去,我就砸在自己手里了,我要时间谈恋爱!我不要当工作狂!” 莫辰远笑了笑,看着她,开了句玩笑:“一一,你要是三十二岁还没嫁出去,我也没结婚,那我们就凑合过一辈子好了!” “可是你不爱我啊!” “你不也不爱我嘛!”莫辰远笑着反问她。 展宁一闻言,眼底闪过什么,眨眨慧黠的眼睛,不答反问:“谁说我不爱你啊?可是你好像爱的是刚才的卓太太吧?” 莫辰远闻言,眸底一沉,视线转向别处。“一一,别闹了,我去休息,你回去吧,告诉老头子,我不会回去!我就当建筑师!” “远,人不是只有梦想,人还有责任的!”展宁一的语气低沉,透着无比的认真。 莫辰远没有说话,身体一僵,朝卧室走去。 展宁一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惆怅在眼底蔓延。 锦瑟出了小区,看看时间才七点,不知道卓少陵吃饭了吗?从门口的超市买了食材,大包小包的。她不知道她现在回去道歉,他是不是会更生气?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不认错错上加错,只怕更可耻。打了车子,她直奔海边别墅。 十几分钟后,她下了车子,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大门。 脚还很痛,莫辰远的袜子很大,脚底踩了一部分,咯得有点疼。 她走得很慢,手里又提着东西,走到一半打算休息下,从大门走到里面需要点时间,谁知道这时,手上一轻,袋子被人拎了去。 她差点撞上那人,鼻间闻到熟悉的烟草的味道,抬头一看,竟是一脸阴沉的卓少陵。 “少、少陵?”她低低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垂下眼睑。 他居然在家,而且还在院子里。 她深呼吸,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对不起!下午是我不对,是我工作失职,犯了最低级错误,我拿错了U盘。是我做错了事情,我错了,我接受惩罚!” 卓少陵没回答她,身体有点僵硬,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他的鹰眸锐利的注视着锦瑟,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复杂。良久别开了眼,似乎叹息了声,“先进屋。” 他拎起东西走在前面。 她一愣,不解,只好跟在后面。 他似乎感觉到她走路有点奇怪,回转身,看着她,沉声问:“脚怎么了?” “呃!”锦瑟一呆,又差点撞上他,“没、没事!” 卓少陵眉头一皱,把袋子丢到另一只手里,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进去吧!”她都呆了,她下午做错了事,他怎么不狠狠批评她? 卓少陵伸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拥着她进门,一进门,把袋子搁在门口的柜子上,直接抱起她,来到沙发上。 当他脱掉她的鞋子看到她脚上的男士袜子时,错愕一愣,倏地皱眉。抬起眸子,瞪着她。“谁的袜子?” 她忙想要解释,“少陵……” “我不想听解释!”卓少陵厉声喝道,一双眼眸冷而慑人,“苏锦瑟,如果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你应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而不是出来混社会,更不要想着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你现在不只是我的秘书,一个职业从业者,你还是我的太太!” “对不起。”锦瑟不自觉地握紧手,顿时没了声。 卓少陵挑眉喝道,“你非要惹我的底线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喝,锦瑟艰涩地说道,“我没有。” “你非要跟莫辰远搞的这么亲密吗?穿他袜子?”他的语气透着极致的不悦。 “这……”锦瑟一张白皙小脸涨得通红,慌张焦虑地解释,“少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和莫是好朋友!我从来都把他当成哥哥,当成亲人!” “只怕他不这么想!”卓少陵厉声喝道,那份不悦彻底迸发。“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你把他当朋友,又知道他想什么吗?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对你没感情,他会浪费时间对你好吗?” 第064章,好好听话 “我……”被他这么一说,锦瑟咬着唇瓣,却连自己都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会吗?会是卓少陵说的那样吗?莫辰远真的对自己存在那种感情吗?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太多啊!应该不会的。 见她秀眉纠结,卓少陵眯起眼眸,将她茫然无措、纠结疑惑的脸庞紧锁眼底,冷声问道:“脚怎么了?” “不小心弄破了皮!” “我看看!”说着,他脱掉她的袜子。 看着这双过大的男士袜子,卓少陵就一阵恼火,却还是强制自己压抑下怒火。这几日他似乎情绪化越来越浓,决不能再随意发怒了!今天她突然离开公司,他先是发怒,后来反思了许多。也许,换个方式相处,他们之间可以找到更好的距离。 帮她脱掉袜子,目光触及到她白皙的左脚脚背一侧的创可贴时,心里莫名一抽,见包扎的很好,也松了口气。“脚怎么会破?” 一般不是都崴脚吗?她怎么破皮? “不小心扎的!”她小声道,心里很是紧张不知道他怎么惩罚自己在公司犯的低级错误呢。 他一怔,扎得? 想起早晨他砸了的玻璃烟灰缸,会是那个烟灰缸惹得祸吗? 卓少陵思索着,眉宇紧皱,深隽的五官仿如雕塑,怔忪了一下,抬头看她:“在办公室?” 她面对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迅速点点头,又低下头。 他一愣,有点懊悔。伸手握住她的小脚,检查着,又问:“烟灰缸碎片扎得?” “嗯!”她胡乱点头。 当他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小脚,锦瑟只觉得血往上涌,一股电流划过全身,慌得她一个瑟缩,抽了抽脚,他却不松手。 “还疼不疼?”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自责,如果没有发脾气,不会摔烟灰缸,也许就不会扎了她的脚。 “你、你还是说说怎么惩罚我吧!”她想着快点知道后果,她也做个思想准备,毕竟错了的是自己。 可是却没想到他语气温柔,温柔的不可思议,这下还检查着她的小脚,她真是怕死了,他不是该发火吗? 乍然听到她这句话,他哑然的抬头,对上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眼中似乎有着隐藏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眼神像慷慨就义,有必要这么痛苦吗? 他道:“锦瑟,你怕我惩罚你?” 怕? 锦瑟吞了下口水,她的嘴角不自主的向上微微翘着,带着点自嘲,却平静地说道:“没有!我做错了,接受公司处罚是应该的!” 卓少陵嘴角微扬弧度,那种轻轻的弧度,不会太过,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如果不惩罚你呢?” 锦瑟一愣,摇摇头,轻声说道,“不要,你还是惩罚我吧!我犯错犯得太低级了,居然拿错了U盘,还振振有词,是我的错。” 卓少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突然又无名火烧。他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找了这么个秘书,大事处理的不错,居然会犯低级错误。而今天他不也是情绪化了吗?所以两个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他身为总裁,没带好头,怎么惩罚她?要罚也得一起罚吧! “下午你去见了莫辰远?”他忽然岔开了话题,似乎不愿意在惩罚上做文章了。 “他感冒了!”她先是一愣,继而坦然说道。 她丢了工作去见一个男人,这让他心底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怒火又被揪了出来,卓少陵面容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嚼着笑,狭长的眼微微睁开,将她紧张的小脸锁在眼底。“他感冒了有医院,非要你亲自去吗?” 锦瑟只觉得心底说不出的感觉,他现在这样子,就像是捉奸在床的妒夫,卓少陵总是把这个想的这么龌龊吗?她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悲凉无限。“我以前生病时候莫也会照顾我!” 她真的觉得很单纯,起码她自己心里觉得很单纯。但今天面对卓少陵刚才的质问,她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知道莫怎么想的,也许她真的该去揣摩一下。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都不会去了!”她小声道。“但我还是会把他当朋友,会注意自己的行为,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越举,做超出朋友范围的事情来……” 她还没说完,却被他一把抱住。她看见卓少陵的眼神微变了变,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她下一子闭了嘴巴,慌张地看着他。 “乖孩子!”他说着就俯下头来,夺去她的呼吸。 “少陵……”她挣扎了一下。 卓少陵不说话,一只手紧紧制住她,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大手一用力,扯掉了她的腰带…… “痛?” “少陵,我疼!” 她感到疼,却也感觉到他的耐心,他在等她,他吻着她的唇。 她不知道怎么了! 他就这样急切,脸色阴沉,动作又霸道,又温柔,说不出的矛盾。 “少陵!”她低叫着,这是客厅,他们居然在这里。 “锦瑟,别背叛我!”他在她耳边低喃,“好好听话,行吗?” 听着他的话,她陷在迷乱里,全身只有和他紧密连接的部位有强烈的感觉,听他问她,就胡乱点头答他。“嗯!” “好女孩!”他低语,继续加速。 “少陵,我们上楼好不好?” 可是他不理会她,继续抱紧她。 她的身子软软的躺在沙发上,他的头伏在她耳边,那时他脸上的表情她没有看见,握着她腰的大手紧了紧,他死死的捏着她的腰,把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猛烈的像要把她撕碎吃下肚子去。 她觉得她的身体就在他的掠夺里如狂风暴雨中的小树苗,有点惨不忍睹的味道。 “少陵!”她低叫着他的名字,被他这突来激情吓坏了。 他待她,温柔,霸道,狂野,好似珍惜,又好似发怒的惩罚,让她有种错觉,水深火热的错觉。 卓少陵发了疯一样把她折磨了一遍。 他一放手,她就一点没了力气。 她脸色红晕,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被他抱上了楼。 他带她去浴室,亲自帮她洗澡,似乎特意注意到了她的脚背,她好无力气,他在浴室的洗浴台上,又一次要了他。 她无力求饶:“少陵,不要了!” 可是他不放过她,继续掠夺。 等到她被他再度洗干净,抱出来,搁在床上,亲自给她盖好被子,先是去拿了药箱给她消毒,换了新的创可贴,然后又去拿吃风机帮她吹干净头发。 她又气无力,一点力气都没了,没有注意到他换药时候有多温柔。 脚上被酒精再度消毒还是痛,但她却因为浑身没力气,累极了,疼的时候直哼哼。闷闷的无力问道:“我在公司做错了事,你会惩罚我吗?” “会!”他沉声。 “明天回公司,我做检讨!”她小声道。 “不需要了!刚才已经惩罚你了!”他看着她,说道。 “啊?”锦瑟呆住。 卓少陵的视线落在她错愕的小脸上,高深莫测地一笑:“你做错了事,补偿了!而且我喜欢这种方式!” “可是……”她羞得不成样子。 他语气有点戏谑,也更性感,透着威胁道:“下次如果还不小心,我会更加用力惩罚你!” “少陵!”锦瑟红着脸低喊他的名字。 “这么喜欢叫我的名字?”卓少陵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睡衣,点了点她的鼻子。 面对他的温柔,她有点不知所措。“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再说了,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懂吗?现在,你睡一下吧,你累了,一个小时后我叫你!” 他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灯,起身离开。 许是真的太累了,她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就入眠了。 卓少陵在书房打着电话。“调查的怎样?有没有查出什么?” “卓少臣的确和地下赌场来往慎密,但这件事情很难深入调查!少陵,你的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所以你不要对我太抱希望。” “嗯!”卓少陵眉宇一皱。道:“你尽力吧!” “我自然会尽力,不过需要时间。本来我的人跟了他一段时间,后来稍微出了点麻烦,被跟丢了,他有跟地下钱庄的人见面,却没见赌场的人,只是奇怪的是,赌场的人找了你三叔和你大伯,却独独没有找他!” “然后呢?”卓少陵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正在调查中!” 卓少陵眯了眯眼,有了很不好的预感,难道真的是卓少臣在捣鬼,要套走卓氏三亿?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他身上的确存在疑点!” 后来,卓少陵久久没说话,良久,终于开口:“知道了。谢谢!” 他会吃里爬外要祸害掉卓家吗?可是为什么? 卓少臣?卓少臣? 卓少陵心底的疑惑在扩大,眉宇间皱起了一个疙瘩。 锦瑟起来时,已经深夜,而卓少陵没有回房,她想起她买的食材还在门口放着,他吃饭了吗?换了睡衣下床,看到自己的脚背上被换了一种创可贴,同样贴的很细致,很精致,是卓少陵帮他换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走到楼梯口时,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锦瑟走了过去,时间都是晚上的十一点多了,他还在忙。 书房的门紧闭着,锦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略一沉吟,下了楼。果然,她买回来的东西在门口堆着呢,而沙发上一片凌乱。 思及刚才沙发上的火热一幕,锦瑟的脸一红。赶紧去收拾了彼此凌乱地堆积在地上的衣衫,然后放到洗衣房,把怕褶皱的衣服放在网兜里,拉上拉链,放入洗衣机,洗了起来。 这才回来收拾门口的东西,半夜了,煮点宵夜吧,她也有点饿呢! 正在厨房里忙着,突然一抬头,看到卓少陵。 他立在门口,斜倚在门边,正望着她,眼神灼灼。“煮什么呢?” 锦瑟的目光更是无意之中触到他解开的衬衫扭扣,若隐若现的露出那结实的胸膛,她正打量着。而他那深邃寒眸犀利的盯着她,锦瑟心底轰然而炸,小脸骤然一红,窘迫之中,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我煮点宵夜。” 说完,她不敢迎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而垂下首,望着自己的脚尖,看着拖鞋上的图案,拘谨的不得了。 在两次激情后,她发现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她此刻穿着睡衣,头发胡乱的扎了个马尾,系了个碎花围裙,看起来又天然又居家。他就立在门口,看着她,觉得其实这样的平凡生活,没什么不好! “好香!”他说着走了过来,他是听到了洗衣房的动静才下来的。 “你、你是不是一直没吃饭?”锦瑟略略一笑,有些吃惊。 “嗯!”卓少陵冲她一笑,他很少笑,但此刻对着她笑,感觉怪怪的,可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点牙齿,再加上深邃明净的眉目,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面对他的笑容,看起来总觉得有些调皮。他的眼睛,大而深邃,如果他是个孩子,一定笑起来像芭比娃娃的那种,不知道将来他的孩子会有多漂亮,而她一直没避孕,会不会有他的孩子? 一晃神,不知怎地竟想起了这些,锦瑟忙搅着锅里的红豆粥。“粥很快就好!” “这么会煮饭,跟谁学的?”冷不丁的,卓少陵又开口。 “邻居一个爷爷!”她小声道。 小时候,苏莉不管她,整日忙于交际,忙着私会男人,她自己饱一顿饥一顿的。邻居陈爷爷是个工厂的伙房厨师,经常煮饭。她小时候人乖巧,即使苏莉人不是很着调,但邻居们见她乖巧都对她不错。陈爷爷煮的东西都会给她吃,久了她跟着陈爷爷学会了煮饭,可是读高一时候,陈爷爷去世了,她哭得很伤心。 想起陈爷爷,她黯淡了一双眸子,她想她该去他坟上看看,给他扫扫墓了。 “是吗?”他挑挑眉,“等着我也见见这个爷爷!” “他去世了!”她突然低了嗓音,有点伤感。她从小到大,因为苏莉的名声不好,好多人看自己都是异样的眸光。真正喜欢自己的就那么几个街坊,她感受到的亲情很少,陈爷爷是其中之一。 见她低垂了眸子,卓少陵走过去,抬起她下巴,看着她。“很难过?” “嗯!”她没有否认。 “锦瑟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吧?”他突然问道。 苏锦瑟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俊朗的容颜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醒目,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的双眸深邃,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这个时候,锦瑟被他专注的目光所怔,怎么一下子感到心慌失措,整个人紧张起来。她在慌张中点点头,“嗯!很难过!” “好孩子!”他的语气温柔,低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那是一种被珍视的温柔。 锦瑟的心一下子震颤了,那么强烈,那么急促,感觉一颗心好似都要狂跳出来了,不由得抬眼朝他看过去。 卓少陵那漆黑的眼睛犹如一个深色的漩涡,隐隐有笑意盈盈,难以触碰。 锦瑟习惯性的皱了皱鼻子,抿着嘴细声细气地道:“我不是孩子!” 他笑了! 他靠的太近,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他并没有改变姿势,一股清爽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乱了呼吸。锦瑟有点怔忪,略微低了低头,却被他挑起来下巴,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他之间的暧昧。 先前她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么做合不合适,她跟他不是只是一场联姻吗?不可以动感情的!她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可是,现在,她…… 卓少陵见面前的锦瑟,分明是有点惊慌失措,却还强自保持着镇定。 从他的角度恰可以看到她修长的脖颈,黑而长的头发被一根皮筋简单的扎了起来,微微有些发光。她的耳朵和脸颊泛了红,小巧玲珑,晶莹剔透,她的脖子上留着他的吻痕。 他的胸口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融融的扩散了开来。他的喉头有些僵硬,终于还是直起身来,嘴角轻松含笑:“锦瑟,你不怕任何人,在大伯和三叔面前就像勇士,怎么在我这里像小白兔?” 锦瑟一下子又慌张了起来。 而后,眼前的压迫感猛然重了起来,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说道:“答案只有一个,你是真的爱我!锦瑟,对不对?” 她猛地僵住,卓少陵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笑意那样璀璨。 “我……”锦瑟脸上又是一红,“我没有。” 卓少陵哈哈大笑:“苏锦瑟,你不爱我,会同意我碰你吗?” 她恍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头压下来,堵住她的唇。“其实我知道你跟莫辰远是清白的,只是我不喜欢你跟男人亲近,你只能有我!” 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如今,看到她在自已面前慌乱不安的神色,卓少陵心下不由好笑起来,这个丫头对谁都是一副勇者的样子,唯独对自己时,带着慌乱,如果没感情,她会同意嫁给自己吗?答案是否定的! 卓少陵在书房沉思了良久,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苏锦瑟她对自己有感情,只是他之前认识她吗?难道她跟所有的女人一样,是个花痴?应该不会啊?如果是花痴的话,莫辰远在她身边,她怎么没嫁给他?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心里是喜欢这种被她喜欢的感觉的。 锦瑟心下一震,面对着眼前的男人,锦瑟也想心平气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连动也不敢乱动。 突然,空气里传来一股奇异的味道,很是刺鼻。 “什么味道?”卓少陵低呼一声,放开她。 锦瑟急的叫道:“我的粥!” 粥居然糊了! 锅里冒着滋滋的浓烟。 锦瑟赶紧关火,抽油烟机开,把怪味抽走,可是一锅粥报废。,她立在灶台前,看着一锅粥,冒着黑烟,嘟着嘴,娇嗔道:“都是你,害的我的粥完了!” 他扑哧一下笑了,“看来要饿肚子了!” “不会,我煮面吧,你喜欢吃面吗?”她回头问他。 “嗯!还行!”他反正真的饿了。 “那我煮面给你吃!”锦瑟立刻准备另一个锅子,洗了下,煮了水,然后走到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还有两个番茄。 她打算做番茄蛋面。“你先去忙吧,等下,十几分钟就可以了!我在给你炒个小菜!” 说着,然后取了菜刀刷刷几下就将番茄切成了丁,又洗了个去了皮的莴苣切条,还特意拍了点蒜,弄了点辣椒丝,姜丝。挪开刚才的红豆粥锅,又换了一个锅,打开灶台,两个锅一左一右都开了火,倒上油,熟练地将打好的鸡蛋,下了锅。 一边的卓少陵并没有离开,而是认真地看着锦瑟的一系列动作,看着她把鸡蛋炒成金黄色,又盛出来,然后另外炒番茄,他真的发现她做菜的手艺真是一套一套的,看来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为什么分开炒?”卓少陵忍不住问道。 “因为怕鸡蛋炒老了,不好吃了!”锦瑟自然答了一句,然后继续手里的活儿。 一会儿的功夫,番茄鸡蛋炒好,辣炒莴苣条也好了。然后她把干面下锅,不多时,面条也好了,真是色香味俱全,一看便引人食欲。 “好啦!可以吃了!”麻利地取下围裙,冲着卓少陵一笑。 卓少陵一直看着她,帮忙端出去放在桌上,看了眼时间,居然不超过十五分钟。 两人坐下来吃饭,吃面,锦瑟吃的不多,倒是卓少陵,在她吃完后,把一切都风卷云舒般倒进自己的胃里。 锦瑟看着他又一次把自己煮的东西都吃光了,很是开心,刚要收拾碗筷,他已经阻止了她。“太晚了,今天上楼,明早再收拾!” “不要!”锦瑟摇头。“很快的,你先去洗漱吧,我洗完就上去!” 卓少陵看看她,只好先上楼,等他走了,锦瑟刷碗洗锅,想起衣服在洗衣机里,还有熨烫,她又跑到了洗衣房,而后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熨烫了衣服。 这一折腾,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卓少陵洗漱后见她还不回来休息,只好下楼来找她。厨房没有,他又来到了洗衣房,果然看到她在里面认真地熨烫着他的衬衣。 他立在门口,第一次有女人给他熨衣服,即使以前跟楚岚同居,楚岚在温柔也没有像锦瑟一样贤惠。他看着这样一幕,眼底是柔柔的神采。 他想,这样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他就看着她,看着她熨烫完衣服,收拾好,这样一幅画面,如此家常,如此温馨,这个女人完全属于他,只要他用心,她就会永远属于他! 只是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锦瑟的电话从外面响了,吓了她跟卓少陵一大跳,都二十点多了,谁会这时候打电话。 锦瑟看到卓少陵在门口,有点意外,扯了个笑容,跑出去接电话。“喂?” 卓少陵也跟着走过去,就看到锦瑟的脸一变,她对着电话道:“我不认识她,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们随便处理吧!” 砰地一下挂了电话,她怔忪在沙发旁。 “怎么了?”卓少陵走过去问。 “没事!”锦瑟摇头。 这时,电话又响了。 锦瑟一看电话,就要挂断。 “谁的电话?”卓少陵直接接过去电话,一看号码,是个陌生号,没有名字,他看了一眼。 锦瑟抿着唇,不说话,似乎不愿意他接电话。 卓少陵却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男声:“你好,苏小姐,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 卓少陵一呆,直接问:“你们是哪里?” 那端听到突然的男声似乎一愣,“哦!你好,我们是拘留所,请问苏锦瑟小姐呢?我们想跟她谈谈!” “我是她先生,跟我说吧!”卓少陵看了一眼锦瑟,想到这电话有点诡异。 “哦!你好!是这样的,苏锦瑟小姐的母亲苏莉涉险卖淫被我们收容,现在又犯了毒瘾,我们想请苏小姐来一趟,商讨一下如何帮苏莉戒毒!她现在身无分文……” 卓少陵听着那端的话,皱起眉头。 原来是苏莉出事了,原来她刚才接到的电话是这样的,怪不得她砰地一下挂了电话,她到底有怎样一个母亲啊? “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会亲自过去!”卓少陵淡淡说道。 “也好!”那边很是客气。 第065章,你还有我 锦瑟却看着他,贝齿陷入唇里,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胸闷难当。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是那样慈祥,而她的母亲却是这样的让人悲哀? 卓少陵挂了电话,看到锦瑟这副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是难以言说的悲凉,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般,委屈,落寞,悲哀,一下子,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更像是将要破碎的布娃娃般,眼神里满是悲凉和恼恨。 看着她这样,卓少陵的心里一阵抽痛。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母亲!生身父母无从选择!” 她低低喘着气,如同一条渐渐干涸在岸上的鱼,嘴角慢慢浮出一丝苦笑:“我不去!我不要管,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去。” 从她第一次让她去酒店出卖身体开始,她就对她死心了。没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卓少陵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道:“你不去,我去好了!” 她一下僵住,听到他又说:“你不愿意见她,我来帮你处理。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的先生,你的男人,可以当你的天,你不是一个人,这样就可以了!” 她一下子鼻子酸涩,眼泪就这么汹涌的冒出来,湿了他胸前的睡衣。 感觉到她的眼泪,在自己的胸前肆意的流淌,他无声地收紧了臂膀。 “她的事情我不想管,她一直不曾尽一个母亲的责任。这些年有她和没她都一样,唯一值得感谢的是她生了我,养了我,可是她却……”她说不下去,有谁的母亲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绝路上推,她居然骗她去卖。如果当年遇到的不是卓少陵,她只怕现在早已身陷囹圄,万劫不复了。 卓少陵安静地听着,什么都没说。 锦瑟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把脸接着说了下去:“你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真的!她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会去管。请你也不要管,让她自生自灭吧!我就当从来没有母亲。” “我认识的苏锦瑟,是个善良识大体的女孩!”他突然安静地说道:“别让一些埋怨影响了自己最初的心灵。” 就像他自己,从一开始那么对她,因为太排斥联姻,可是若是不联姻,卓家也没有今天。“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选择一些事,人生本来就是充满了酸甜苦辣。多少无可奈何都在其中,个中滋味或许我不清楚,但我目前认识的苏锦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相信她不会不管她的母亲!” 她一下子呆住,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身子一震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还是冒了出来。 “卓少陵,你别对我好!别管我,我不想你对我好!”她低低地在他怀里开口,声音里呆着哽咽,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我会当真,别对我好!没有人对我好,苏莉对我不好,我也不要她对我好!对我好的只有莫辰远,他像哥哥一样对我好。再来还有我爷爷,可是他也是因为突然没有了儿子和孙子才想起来我!才把我接回去,如果不是因为苏莉,我不会回苏家。每个人对我好,都是有回报的,只有莫是不求回报的对我好。你让我不要理会莫辰远,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他就是我的亲人。我有妈妈不如没有妈妈,你别对我好,如果不能一辈子好,我宁愿你永远不要对我好……” 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你!卓少陵,真的别对我好! 卓少陵似懂非懂地听着她的话,再度收紧了抱着她纤细身子的手臂。“锦瑟,对你好是我的责任!你是我的妻子,我想跟你过日子,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想哭就哭吧!” 他第一次真的体会到一个已婚男人的责任,而他从来都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尤其是在他想要跟她过日子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对她和自己的婚姻从此负责任。之前的排斥也好,厌恶也好,他希望通通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他不知道锦瑟的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是这一刻,他感觉到他的心痛了!他曾耳闻,苏莉是个酒家女,妄想生了苏家的女儿能过母凭女贵,可是苏家却没有接回苏锦瑟,直到那场空难,让苏茂东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孙女。 她一定很苦吧,被人利用的感受,他知道。对她好的人,都要回报,甚至连自己都要回报,如果没有苏家的注资,他……除了莫辰远!卓少陵的眉宇皱紧,说不出的滋味。 锦瑟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胸膛,也濡湿了他的一颗铮铮男儿心! 这一刻,他的话,让她感动,也让她彷徨。 这一刻,她哭得像个孩子,在他怀抱里哭得一塌糊涂,颤抖的身体,压抑的哭声,若有若无,她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哭得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发出呜咽声。 “锦瑟,乖!别哭了!”浑厚有力的男声在她头顶盘旋而起,终究看不了她哭得这样伤心,太伤心了对身体不好! 他却将她拥抱进怀里,轻抚着她。锦瑟就像是漂泊不定的船只,几经风浪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口,放任自己被他拥抱,泪水就这样簌簌落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痛哭出声,寂静的夜,她的哭声凄心。 卓少陵紧紧地拥抱着她,她的泪水灼伤了他。瞧不清对方的容颜,他却不由自主地低头,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亲吻了她的额头,“没事了,还有我,我来处理,你什么都别管,听话就好。” 这样温柔的一个吻,像是王子吻了灰姑娘,她的泪凝在眼眶里,那样的感动,又那样的温暖。 终于,她哭够了,他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他抱着她上楼,“先去洗个澡,什么都别想,睡一觉就好了!” 卓少陵沉声说道,把她推到了浴室边。 锦瑟木纳地点头进了洗浴室。 花洒打开,她不要热水,她需要冷水来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连身上的衣服都忘记了脱就站在水流里,冷水击在脸上更疼了,可是人却清醒了。 洗浴室明亮一片,锦瑟站在洗浴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何时她这么哭过?今天这样失态?而他却为什么要待她这样温柔?乱了!一切都乱了。 “锦瑟?”他在外面喊道。 “哦!”她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浴衣。 “浴衣在这里,开门吧!”他在门口说道。 她有点为难,深呼吸,开了个小缝隙,他把浴衣递过来,她穿上,走出去。 卓少陵看到她情绪稳定了些,柔声说道:“睡吧!早点休息!” “嗯!”她什么都没说,乖乖的拿了睡衣又去浴室换上,然后走回来,掀开被子,钻进被子里。 卓少陵看着她,关了灯,也无言的上床休息。 只是,他却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她先是有点不敢,后来他说:“睡吧,我在这里!” 他的臂膀是如此的坚实,她闭上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眠。 但她一动没动,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睡着了。 夜里,突然风刮的厉害。风吹起来,呼啦啦地响,半夜听起来阴森森地。 也不知道是楼下客厅里哪扇的窗户没关好,一直荡来荡去的,使得锦瑟更加难眠。她起身,走了出去。 她刚下床,他就睁开了眼睛。 她下楼去关窗户,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壁灯孤独在角落里亮着,光线很暗。 后来的时候下起了雨。 狂风暴雨,一起席卷而至。 卓少陵起来了,站在二楼的转角处,看到沙发上的黑影,狐疑地打开灯。 灯光一下子亮起来,晃到锦瑟的眼睛,客厅恍如白昼。她转过头来忽然看见二楼的卓少陵,身体明显一震,快速地低下头去。 卓少陵看到光线倏地照到锦瑟的脸上,一下子显得那么落寞,她就恍若一只被惊扰的小兽,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可是转瞬之间又恢复如常。 他穿着睡衣站在二楼的方向,没说话,脸上有着担心。 “你怎么醒了?”她整理心情,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他盯着她,走下楼来,没有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眼窗外的雨,漆黑的夜空让她很是迷茫。她悠悠地说道:“下雨了!” “我听到了!”他答。 “我喜欢狂风暴雨!”突然说道。“因为它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却也害怕狂风暴雨,因为它也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 他不说话,牵着她手,“走,跟我去看别的!” “什么?”她有点不解,却还是站了起来。 他拉着她,来到二楼的床边,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窗户的玻璃,发出啪啪的声响。他指着远处黑暗的大海,那里一片黑暗。“喜欢大海吗?” “嗯!”她点点头。 “大海深不可测,表面却又如此的平静。”他说道:“做人做事要学大海。有时候,微笑,并不代表自己不痛苦。哭泣,不代表自己真的那么无助。冷漠,也不带表自己不关心。” 她一下怔然,转头看向他,忽然之间,她发现,原来他懂! “如果放不下,就一起去!”他又说道。 锦瑟胸口抽得紧紧的,“不!我不见她,不见!” “锦瑟,越是拒绝见面越是在意!”面对她的逃避,他下了一剂猛药:“其实她已经左右不了你的事情了。她现在进了拘留所,恐怕还要入戒毒所。你见她一面,是尽一个女儿该尽的义务,或许她已经后悔了!越掩饰说明越介怀,越介怀说明心中仍过不去那道坎儿。” “我……” “你深夜不睡,不就是担心吗?”他反问。 她睡不着,真的睡不着。无论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她都是担心她的,这就是血脉相连吗?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恨自己,为什么她做不到狠下心来不在意?彻底的不在意呢? 雨一直在下,两颗心却靠近了! 他们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前一起看着窗外风雨中的大海。 锦瑟轻轻的靠在卓少陵的怀中,似乎在索取他怀抱里的温度。 卓少陵脸上冷硬的线条早已经被柔情所取代,今晚锦瑟绽放在他面前的柔弱无力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呵护欲。 他将一双温厚的大手环住她的腰,纤细的腰在他手中盈盈一握,似乎就要被折断般,那样纤细。 他低头,她身上好闻的香味蛊惑着他的感官。他的鼻尖轻轻碰触着她的脖子,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心生摇曳。 此时此刻的锦瑟安静地像个娃娃,靠在他的怀中,两人立在窗前,都不说话。 外面风雨无论多大,这一刻,他们都很在相依相偎,如同一幅美丽的画一样。 锦瑟静美娇俏的脸上,眉如秋水,向上翘挺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长长的发柔顺地服帖在胸前,然后顺下来,很美的样子。 卓少陵深呼吸,眸间开始变得深沉,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谢谢你!”锦瑟轻声呢喃了一句。 而这一声呢喃将卓少陵的理智拉回,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毛病,他怎么可以想这些? 紧接着,他深呼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之后,沙哑的开口:“去睡吧?” “睡不着!”她小声道:“你再陪我呆一会儿好吗?” 她说着,朝后又靠了一下,将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了卓少陵的身上,小手握着他搁在她腰间的大手。“雨很大呢,我喜欢看下雨的时候,可惜是晚上,看不见!” “锦瑟……”卓少陵瞬间又被锦瑟无意识的动作点燃。“太晚了!” “嗯?”她有点不解,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眸子格外深沉,双眸里似乎燃着火焰。 “睡不着?”他声音更加沙哑,紧紧搂紧她的身体。 “嗯!”她想着赖着他陪自己也不好,于是道:“要不你去睡吧,我没事,我等下也回去睡!” “既然睡不着,我们去做点别的!”他俯下身贴近锦瑟的耳朵说道,嗓音粗嘎得让她心颤。 “啊?”她惊了一下。“什么?” 卓少陵扶着她的腰,收紧她进怀里抱了抱,“做那件事,运动可以消耗体力,更能助眠!” “少陵!”她低呼,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把抱起她,回了卧房。 结束了,锦瑟喘不过气来,真的累极了,昏昏欲睡。 他俯在她耳边低语:“睡吧,乖孩子!” 锦瑟很是受用他的温柔,闭上了眼睛。 他躺下,相拥而眠。 第二天,天放晴。下了一夜的雨,空气格外好闻。 两人吃了早餐,卓少陵载着她去公司,她不提去拘留所的事情,卓少陵也没有逼她。把她送到了公司,跟她说:“我先去处理事情,九点半左右回来。U盘的事情,我还是要批评你的,做好思想准备!” “哦!”她点点头,知道昨天的事。是的,她是需要被批评。 “上去吧!”他说道。 “嗯!”下了车子,锦瑟看着他的车调头,她抿唇,站在那里,沉思着,却还是转身朝大厦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她又后悔了,掏出电话,拨了卓少陵的电话。 电话一响起,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锦瑟,怎么了?” “我……我……”她说不出话来,她想说她也去,可是话到嘴边,她不知道如何说了。 然后,她听到卓少陵说:“上车吧,我在等你!” 她蓦地回头,发现他的车子又回来了,她一下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原来,原来他轻易看懂了她的犹豫。他回来了,回来等她。 电话在耳边僵住,她握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心里更是跟着颤抖的剧烈。 “锦瑟,过来!”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就像是在耳边,那样有力,那样低沉。 卓少陵坐在车里,看着她,此刻的锦瑟,那样彷徨,那样迷茫,隔着玻璃,他放佛看到她一双彷徨的双眸泛着雾气,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而后,她忽然有一丝欣喜,像是被人找到的迷路小猫。 “快点上车!”他看到职员都在陆续上班了。 锦瑟闷了一下,疾步走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才是乖孩子!”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很是宠溺。 “我、我想我还是该去看看她!”她低下头,声音轻到不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你说的对,生身父母无从选择。许她过分,不许我过分!” 忽然之间,他默了半晌,眼底满是心疼,大手从她头上滑下来,修长的手指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眼底满是柔情地看着她。 锦瑟心里一慌,他已经凑了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那么温柔,那么珍惜的一个轻吻。 他有力的臂膀,轻轻将她带入怀里。淡淡烟草味道充斥于鼻息,他的胸膛温暖。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她闻到了他下巴上刮胡水的清新问道。 “锦瑟要一直这么善良,以德报怨。”他低沉的声音竟然是不可思议的温柔,让锦瑟有些酸酸的,她木纳纳地点头。 “其实我做不到的,我也有限度!”她说道。 “嗯,留个最高限度,没什么不好!”他说完,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这才放开她。 她脸红的低头,他已经开车。 车子调转车头,卓少陵扭头见她还拘谨的低着头,想着什么,眉宇一皱,“放松,一切由我。” 锦瑟回神,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保护的对象。以前无论怎样,都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这一次有个男人告诉她,一切由他。 就像十七岁那年的那个夜晚,他不认识她,却给了她一张巨额支票。她想,他一定忘记了他做过的事情,他也一定不会记得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而这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典藏。 当车子驶往拘留所的方向,卓少陵一路没怎么说话,车子开进拘留所,卓少陵下车跟人说了什么,然后又回来叫锦瑟。 她也下车,手里抓着包包,有点紧张,站在车身边,局促不安,小手握紧了包,许是看出她的局促不安,卓少陵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进门。 当锦瑟见到苏莉的一刹,她还是震惊了! 这还是苏莉吗? 那个衣着永远光鲜永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此刻衣衫邋遢的靠在椅子上,低垂着头,蔫蔫的,头发凌乱,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多少遍。打着哈欠,眼泪鼻涕的止不住。 这就是生她的那个女人吗? 卓少陵也有点意外,感受到锦瑟的手冰凉,他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给予力量。 锦瑟转头看他一眼,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卓少陵没有放开她的手,依然握着。 他跟警察说了什么,锦瑟都没有听到,她原地呆呆地看着苏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许是听到了卓少陵的话,苏莉一下子抬起脸来,当她视线触及到锦瑟时,一下子跳起来,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眼看着就要扑过来,可是桌子挡住了她,她大声喊着:“锦瑟,乖女儿,快把我弄出去!我一刻也受不了,我要出去!” 锦瑟看着她,久久不语。半天才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你、吸、毒?”苏莉一下子卡壳,抹了把脸,把头发顺在脑后,吸吸鼻涕。“我、我是吸了!” “你打算怎么办?”锦瑟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苏莉看了一眼她,又看看卓少陵,再看看警察,有点卡壳,停了半晌。“我想出去!” “不可以!”锦瑟直接拒绝。 “锦瑟,我是你妈啊!”苏莉说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妈吗?”锦瑟反问。“我怎么对不起你了?”苏莉瞪大眼睛看着她。“我,我省吃俭用养大你我容易吗?你倒好,五年前偷跑掉,进了豪门就不认我了!苏锦瑟,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敢不认我,你会遭天谴的!” “那是老天的事,你不用替老天操心。你想出去,只怕不行,出去继续卖?还是继续吸毒?”她的语气很是冷漠。 卓少陵松开握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头。 第066章,他的自责 “锦瑟,我要出去,我不管,你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苏莉不管那一套,就是要出去,情绪十分激动。“我知道你有这本事,我知道你行,你把我保释出去!我一刻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了。” 锦瑟低了下头,贝齿陷入唇里,良久,抬起头来,看着苏莉说道:“难道警察对你的批评教育一点都没有奏效吗?” 苏莉大概是知道说不通锦瑟,立刻朝向卓少陵,笑得十分谄媚:“卓少爷,卓女婿,你想办法把我接出去吧!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我是她妈妈,你的岳母!你来想想办法吧!” 说着,苏莉又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谄媚地笑着:“卓女婿真是一表人才,我们锦瑟跟你我就放心了!我从杂志上见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可好看多了,又年轻又英俊,锦瑟挑男人的本事倒真是不错。我看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怎样?把我接出去吧?” 卓少陵看着苏莉这样子,一下子觉得很是悲哀。替锦瑟悲哀,这样的女人,是她的妈妈!难怪她不愿意见她,出来卖被抓住,不觉得难堪,还笑得这样,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果真说的不错! “恐怕出不去!”卓少陵沉声道,“若是你没有吸毒,也许能出去,现在只能去戒毒所了!”“去戒毒所!你不用求他,你的事情,我们都做不了主。警察说了算,如果你想早点出去,就把毒瘾戒掉,如果戒不掉,就一直在里面呆着吧!”锦瑟平静地说道:“戒毒的费用我来想办法,只此一次,若你再犯,烂了我也不管!你自己想清楚。”苏莉一听,立刻绕过桌子就要往这边跑。 “坐下!”警察在一旁喝道。 苏莉瞄了一眼警察,指着锦瑟的鼻子,手指一直的颤,“你说什么?你不让我出去?让我去戒毒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不去,我回去自己戒!” “你还想怎样?继续出去卖?继续出去抽?然后遇到事情,再给我打电话?”锦瑟情绪也有点激动。她换了号码,却还是躲不掉警察,她怎么忘记了警察查查户籍就可以找到自己了,她躲不掉的,因为苏莉是她妈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是我闺女,我打你电话错了吗?早知道你这么无情,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该把你掐死!要不是你,我这辈子也不会这么苦!”苏莉说着就有点歇斯底里,鼻涕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人也跟着颤抖不已。 “真可惜,你已经生了我,你想掐死我,这个愿望也成真不了了。别以为我就想出生,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这样的母亲!因为你不配!”锦瑟冷着脸,也是寸步不让。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扇的隔着桌子,扇了过来。 锦瑟别过脸去差点跌倒。 一下子,狭小的房间里,一下子让警察和卓少陵都呆了。 苏莉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是气的,估计是毒瘾又发作了。 一刹那,锦瑟的脸上一个红手印浮现出来。 卓少陵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你……”卓少陵瞬间面色冷沉,瞪了苏莉。“到了这一步,你还打锦瑟?” “苏莉,你坐下!”警察也有点意外。 锦瑟捂着脸,长长的发盖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小会儿,她缓缓抬起脸,面无表情,理理头发和衣服,看着苏莉的眼神冰冷冰冷的,声音低迷而清晰,“都说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春蚕到死丝方尽般的对待自己的孩子,你倒好!呵呵,算我上辈子欠了你,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戒不掉毒瘾,你就自杀好了!” “苏小姐,我们出来谈吧!”警察一看这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要出去!”苏莉尖声喊道。 卓少陵冷眼扫了一眼苏莉。“你想出去,先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吧,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你好自为之!别让我看到你再打她一下,否则……” 他不爱威胁人,但他说了,为了锦瑟,他说了一半,他不想说太多。可是他今天做了什么,立在这里,看着苏莉,他说:“看在你是锦瑟母亲的份上,我也把话告诉你,若是能戒掉毒瘾,痛改前非,出去后,我会保你的生活衣食无忧。若你不听,一直这样,那只怕没人能帮的了你!想想你一把年纪了,只有锦瑟一个女儿,若是不能为孩子着想,是不是配披着母亲的外衣?” “卓女婿……卓女婿……”苏莉一下子跳起来,又想说什么。 卓少陵已经走到门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突然有点后悔让锦瑟来,换了个房间,来到警察办公室。 卓少陵低头看着锦瑟的脸,那里一个红肿的手印,那样清晰,他立刻紧张地问道:“锦瑟,很疼吗?我看看!” 锦瑟抬眼看了他一眼,立刻摇头。“我没事!” “苏小姐,关于你母亲……” 锦瑟一听警察说自己的母亲,立刻打断:“警察,苏莉的事情我不想管,请送戒毒所吧,费用打电话通知我,我会想办法!就是不要她出来,一直戒掉,戒不掉不许她出来!” “这……”警察有点为难。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锦瑟对卓少陵道:“我们走吧!” “沈队,这样吧,我让我律师来全权处理苏莉的事,让您费心了!”卓少陵很是客气的说道。 要他称呼那个女人岳母,他发现他真的有点叫不出来。 两人走出拘留所,上了车子。 “锦瑟!”卓少陵看着她的脸一阵内疚。“脸还疼吗?” 锦瑟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很牵强,可是她还是笑了笑:“没事,谢谢你!” 他心里更加沉,伸手,摸摸她的脸。 “我们快回去吧,等着上班呢!”锦瑟说道。 关于苏莉,锦瑟从小就是这样,一句话说不好,苏莉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她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个巴掌了。 车子开出拘留所,卓少陵并没有带她回公司,而是来到了海边。 “我们不回公司?”锦瑟有点错愕。 “等下回去!”卓少陵说道:“下车吧!” 锦瑟看看无边的大海,跟着他下车,宽广的海让人一眼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她心底感动他的体贴,是的,这个样子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去上班,她转头看了一眼卓少陵。 他正看着无边的大海。 “你喜欢大海?”锦瑟轻声开口,视线转向他,她发现他看大海的神情十分专注。 卓少陵也转头看她一眼,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漫不经心似得,十分低沉,“喜欢,可以让一切坏心情都随风飘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看看海,吹吹海风!” 锦瑟注视着他,而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间让她有了些触动,那份落寞从心底生起。因为喜欢海,所以选择海边的别墅住,他原来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缓缓低下头,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她蓦地抬头,看到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捧着她的脸,眼神关注着她脸上的红手印,满眼的愧疚和自责:“刚才是我没注意到,让你被打了!” “没关系!”她摇头,鼻头一酸,有雾气在眼底升腾。 紧接着,他的手指被打湿了,她竟流出眼泪。 “锦瑟,别哭!”他突然很笨拙地帮她抹泪。没想到一下子她的眼泪就来了,她就是这样,太感动了也会落泪。 他用手指帮她擦眼泪,手指湿了换手背,手背打湿了又换手掌。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笨拙过。他好像一下子手足无措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大人,用不太娴熟的技巧哄着小孩,嘴里只会重复着说“别哭”这两个字。曾几何时,卓少陵也会这样哄人了呢! “海边风大,不要哭了,会把脸吹坏的!”卓少陵说道。 “我没事!”她摇头,飞速的擦眼泪。“我真的没事!” 其实她只是感动被他关心,如此而已! 苏莉打了她,她并不觉得怎样!反正以前也习惯了。她抽噎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了。 “今天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她打了!”他语气里有着指责。 “没关系的!”她摇头。 “她脾气很是暴躁!” “一直这样的!”他沉默了。 她看着卓少陵。“少陵?” “嗯?”他也看着她。 “你可以抱抱我吗?” 卓少陵一下子呆住了。 然后他笑了,张开双臂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手臂收得紧紧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她眷恋。 她悄悄地伸出手,将手放在了他的背上,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一下子传到四肢,手脚都微微抖动。她的头搁在他肩头,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眼睛闭上的瞬间,眼泪划落下来。 她爱卓少陵! 是的! 从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他,就爱了!别问为什么,爱,有时候就是没有理由的!更何况他曾救过她呢? 可是,这爱,是如此的辛苦又如此的艰涩难言。如今他对自己好,她却更害怕,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幻灭了! 几分钟后,她轻轻说道:“我们上班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第067章,又来添乱 后来,卓少陵载着她回了公司。 她今天头发是披散着的,发丝很长,遮住了脸上的手印,所以没人注意到她被打了。 只是关于昨天的事情,她还是跟AIla道歉了。 一回到公司,在秘书处,当着卓少陵、慕津枫和几个秘书的面,锦瑟走到Aila面前,“Aila,昨天的U盘是我拿错了,对不起!” 慕津枫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抹赞赏,跟卓少陵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能公然承认错误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多少人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是拼命掩饰,她倒好,敢于公然道歉。 卓少陵就立在旁边,看着她道歉。然后听到锦瑟说:“昨天是我做事太不谨慎,接受总裁处罚,对不起!给各位造成了负担是我的错!” Aila先是微微的讶异,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投向卓少陵。 而卓少陵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看向锦瑟的视线多了抹赞赏。Aila低垂下头,贝齿陷入唇里,眼神有些黯淡。 “苏秘书,你的错误的确是太低级了,至于惩罚是少不了的,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卓少陵淡淡交代一句,去了总裁室。 锦瑟也回到了座位上。 Aila再有不满,总裁发话了,也只能作罢。 下午的周总结会上,卓少陵让锦瑟去记录会议。 苏莉的事情,他也打电话安排了律师去处理。 会上,慕津枫先汇报了工程进展情况,并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我们关于利华的建设项目,已经马上收尾,我们应当快速回笼资金。短期内先把几个建设中快结尾的项目抓紧结尾,然后再重新定位!之前我们在建的项目太多,造成公司流动资金全部被倾注,一时周转不灵,差点出了大问题……” 几个部门负责人都是战战兢兢,谨慎又警惕。没人发表意见。 卓少陵视线扫向承建部经理。“陈经理,半个月内,利华大厦应该可以竣工吧?” “应该!” “陈经理,我要确切时间!”卓少陵沉声说道,视线倏地锐利。 陈经理连连点头。“是!两周内竣工!” “那好!抓紧收尾。陈经理,让慕特助协助你来收尾!最后验收十分重要,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是!”卓少陵说完,大家都纷纷表态。 而他的注意力微微瞥向不远处的锦瑟,她正埋首在笔记本里,快速的打着字,记录着。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瞧见她美丽的颈部曲线,白皙的肌肤是天生的美丽,足够让男人注目。而所有人也不时得看向苏锦瑟,看着一群老男人的视线时不时扫向锦瑟,卓少陵竟然想将锦瑟给藏起来。 “采购部最近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卓少陵突然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心生寒意,明明他在夸着采购部,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是!”采购部经理点头的同时,莫名冒出一身冷汗。 “散会!”卓少陵英俊的容颜折射出光芒,沉声道:“大家多辛苦了!” “不辛苦!” 等到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卓少陵、慕津枫,锦瑟时,慕津枫道:“我先走了!” “嗯!”卓少陵微微颔首。 这时,门口处,Aila跑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卓少陵和锦瑟同时望向她。 “总裁,卓大少来了!” “卓少臣?”卓少陵挑眉。 “嗯!” “让他来会议室!” “是!” 锦瑟看向卓少陵,他也望着她。 “我先出去吧!”锦瑟不愿意看到卓少臣,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举止太轻浮,让人猜不透。 “嗯,去我总裁室等我!”他沉声吩咐道。 “哦!好!”锦瑟拿了笔记本离开。 她不禁困惑,卓少臣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慕津枫十分冷静,跟她一起走出会议室。 锦瑟直接进了总裁室。 Aila带着卓少臣朝会议室走去,他却是问道:“苏锦瑟呢?” Aila一愣,道:“苏秘书刚进了总裁室!” “哦!是吗?那我也去总裁室好了,让你们总裁来总裁室找我!”卓少臣说着,朝总裁室走去。 “卓大少!”Aila急喊。“总裁在会议室等你呢!” “让他回总裁室不就得了!”卓少臣完全不在意,大步朝总裁室走去。 Aila阻止不了他,也干脆不再阻止,而是朝会议室走去,她走的不快,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锦瑟正在整理资料,门啪得一声被推开,她从笔记本里抬头,一眼看到卓少臣那张似笑非笑的邪肆俊脸。心里一慌,继而平静地看着他。“卓大少,总裁在会议室等你,你走错地方了吧?” “啊哈!谁说我走错地方了!”卓少臣说着走向卓少陵的总裁椅,直接坐在上面,姿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盘起二郎腿。“嗯!这个位置坐着果然挺爽的!” 锦瑟看着他,轻哼一声。 “怎么?我坐不了这个位置吗?”卓少臣挑眉。 “你觉得呢?”苏锦瑟反问。然后低头望着手中的笔记本,跟这个人说话,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沉重压力。她也不想跟卓少臣说话,埋首在笔记本里。 “不如我来试试这个位置,怎样?”卓少臣继续嬉皮笑脸。 “总裁离开卓氏的三年里,你没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来说这个不觉得更好笑吗?”锦瑟反问道。 “那三年我没想坐,现在突然想了!” “是吗?”锦瑟不以为然。“那你跟总裁说去吧,不好意思,我没时间跟你聊天!” “我就爱跟你聊天!” “我一点都不怀疑卓大少会干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比如上次强吻你是不是?”卓少臣说着竟然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走了过来。“怎样?够你回味的吗?” 锦瑟一愣,忙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就往外走:“卓大少,你在这里吧,我很忙!” 她想快点逃离这里,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怎么?想逃啊?”卓少臣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攥住锦瑟的手腕。“我还想试试你的滋味!” “变态啊!”锦瑟低呼。 总裁室的门开着,她的声音一下子让田晓乐和杨阳听到。 “咦?脸怎么了?被谁打了?”突然,卓少臣发出一阵惊呼。“卓少陵打你了?天哪!这个巴掌打得好厉害啊!我就说嘛,跟他哪里有跟我好,跟我多好,我一定舍不得打你!” “放手!”锦瑟心里一惊,卓少臣倒是眼神犀利,一下子看到她脸上的红手印了,可是被他抓着她真的感到不悦。“请自重!” “我偏不自重!”卓少臣嚷嚷道,视线倏地眯了起来:“说,谁打的你?” 两人在总裁室门口拉拉扯扯,田晓乐和杨阳的目光不时地瞥向锦瑟,锦瑟也注意到了她们的注目,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却又离开抬起来。“田秘书,请去叫总裁过来!” “哦!好!”田晓乐忙去叫人。 卓少臣听到她的话,突然诡异一笑,松开了她,然后站到一米开外,笑眯眯的看着她。“瞧你紧张的,我不过是帮你看看你的脸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我又没怎么你!” 说完,他回到了总裁室的大班椅上,继续坐下来。 田晓乐去到总裁室时,Aila刚好进门。田晓乐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喊道:“总裁,卓大少拉着苏秘书的胳膊,苏秘书挣脱不开,让我来喊你,你快去看看吧!” 话还没说完,卓少陵噌得一下站起来,大步走了出来。 等他疾步走到总裁室时,锦瑟就捧着笔记本站在门口,他关切地看了一眼锦瑟,她摇摇头,轻声道:“我去工作了!” 卓少陵点点头,一脸的沉郁,走进了总裁室,门砰地一下关上,阻挡了各自的视线。 田晓乐吐了下舌头,小声问锦瑟:“没事吧?” “没事,谢谢!”锦瑟笑笑。 “天哪!这卓大少也太不着四六了!”田晓乐惊呼。 锦瑟不语,不知道说什么。 总裁室里,卓少臣故意忽略了卓少陵阴沉的神情,微笑说道,“堂弟,你这个位置不错嘛,给哥坐坐怎样?” 卓少陵目光凶狠的瞪着笑的欠扁的卓少臣,大有将他海扁一顿的欲望。 “怎么?不行啊?不行就算了!你那是什么目光?好似我抢了你的位置一样,放心,我不会抢的!要抢我也是抢你的女人!”卓少臣说着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挑衅。 卓少陵微微的眯起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不屑道:“你是打算如何来跟我抢?” “呵呵,你猜!” 卓少陵皱起眉,一时语塞…… 然后,卓少陵顿了顿,周遭的空气已然冻结,突然噗哧一笑,眉眼却是冷峻如霜:“抢来的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是心甘情愿!” “呵呵!是呀,堂弟!”卓少臣笑了。“你做的有意义吗?为了卓家搭上自己的爱情,你的楚岚呢?不要了吗?话说回来,你对苏锦瑟就是真心的吗?” “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卓少陵耐住性子,不让自己发怒。 “我啊?”卓少臣轻轻地笑。“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啊,顺便来说说一些正事!就说说,你是要楚岚,还是苏锦瑟吧?你要是要苏锦瑟啊,我可去追楚岚了哦?你要是要楚岚,那我就追苏锦瑟好了!”卓少陵眉梢渐渐蹙紧,帅气的脸庞绷紧,唇角也展露出犀利的弧度,那神情,像是恨不得把卓少臣生吞活剥。 第068章,他的过去 “看吧,心虚了吧?”卓少臣依然不怕死的嚷嚷。“少陵啊,我亲爱的弟弟啊,你这样子可不好,两个女人都想要着,你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如果你没有正事要说,请立刻离开!”卓少陵不理会卓少臣的话,他知道卓少臣想要激怒自己,而他不会被激怒。 “呵呵!我真是为苏锦瑟感到不值得啊,人搭上自己拯救我们卓家,给了钱给了人,还得不到你全心全意的对待,你说可悲不可悲?”卓少臣完全不理会他,兀自说着。“不过楚岚不要你了,我看我还是去追楚岚吧!她不要你了,也许要我呢!那可是个漂亮女人呢!学历高,留过洋,味道自然不错!” “卓少臣!”卓少陵耐着性子,沉声吼道。 卓少臣踩到了他最恼火的地方,卓少陵此刻恨不得把他一拳捶死。 卓少臣看着卓少陵急剧变化的脸,那脸上的杀气很快凝结成冰,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扑上来,他噗嗤一声乐了。“弟弟,你最近练的不够啊,情绪太容易被控制,这样怎么能守住卓家呢是不是?喜怒不形于色,来,深呼吸,跟着哥哥做个深呼吸,把情绪收回去!” “堂哥多虑了!卓家会振作的,卓氏也会重新走向辉煌的。你若喜欢楚岚,就去追好了!”奇迹般的,卓少陵那勃发的怒气一下子因为他的话而收敛,紧张兮兮的气氛随着他的话锋一转轰然瓦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淡漠:“不过,就算你追到了又怎样?她也是我卓少陵以前拥有过的女人,你要的不过是我玩剩下的!卓少臣,吃别人的残渣剩饭,你也不见得多光彩吧?” 卓少臣闻言视线凌厉的一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闪而逝,速度极快,他再度笑了。“兄弟同穿一件衣服,显得我们更加团结不是吗?卓家一直都很团结的,我不介意穿你穿剩下的,弟弟!” “你的喜好真是特别!”卓少陵十分不屑。“我很忙,你走吧!” “等等,这么说你不打算管楚岚了?” “我现在的太太是苏锦瑟!” “这么说苏锦瑟比楚岚重要了?” 卓少陵只笑不语,黑眸泛着幽蓝色光芒,黑眸盯着卓少臣。“这和你没有丝毫关系,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卓少臣似乎十分欣赏卓少陵一脸阴沉的样子,嘴角也始终噙着笑意,“我这人打小就叛逆,你若不说,我可能还不回激怒你,可你一说我就想激怒你,怎么办呢?” “那只能说明你很贱,亲爱的堂哥!”卓少陵十分淡漠。 卓少臣大笑:“生气了?我好怕啊,堂弟居然骂人了!哦!学娘们骂人是不是很有趣啊?堂哥可不想骂人,骂人是不好的行为!” 卓少陵骤然冲到他面前,低眼怒瞪着他,四目相对,卓少臣眼底满是挑衅。 卓少陵微微闪动了一下眼睛,收敛心神,终于一切如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面色阴沉:“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保安送你走!” “呵呵,接下来我们该顺便说说正事了!”卓少臣依然慵懒的靠在总裁椅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被人下了逐客令。 卓少陵站在桌前,冷眼睨着他,“说!” “他们同意交出股份了!” 卓少陵微微一愣。 “起草了协议,马上就过来了,不要你的三亿,只要你起先谈好的合理补偿。弟弟,是不是很高兴啊?一下子,你的伯伯,三叔都接受了你们两口子的提议,交出股份!以后卓氏都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想怎样就怎样!谁也左右不了你了!” “现在你们也左右不了我!”卓少陵轻轻一笑。“我依然控股最多!” “说的也是,你爸这么无耻!”卓少臣冷哼一声。“把股份都弄你们家去,还装得跟君子似的!” “卓少臣!无耻的是你,若是没有我爸,你会有今天?” “说的也是,我会有今天全都是拜他所赐!我可真得好好感谢我的……好二叔呢!”卓少臣语气里是如此的不屑,如此的让人生气。 果然,卓宏昌和卓宏运都来了,还带着几个股东一起来了,拿着起草好的协议,他们自愿交出,只要补偿合理! 卓少陵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同意,虽然前期有点苦难,可是看着他们这样交出来股份,他脑子里还是有点嘀咕,不会有诈吧? 叫来律师一起商讨细节,确定没事后,双方签字。 卓少陵调集财务部,给他们划账。 而他维扬的股票也委托人卖掉了,钱已经到账。 卓少陵跟他的叔伯签订协议的时候,卓少臣就在秘书处,坐在锦瑟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打字办公的苏锦瑟。 AIila、田晓乐、杨阳都不时地把眼神投过去。 锦瑟不动声色,继续埋首在自己的工作里。 突然,啪的一声,一张照片拍在她的面前。 锦瑟一愣,抬头对上卓少臣的眸子,她不明所以的抬首凝望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张脸,跟卓少陵有几分相似,只是眸子里的邪肆成分太多,俊气的面孔泛着一丝诡异,亦正亦邪,他弯腰凑过来,他的呼吸像羽毛一样密密洒在她的脸上,她猛地回神,皱眉,看着这张照片! 那上面是一个女孩子,一袭白色素衣素裙,身形纤瘦如扶岸杨柳,黑发直直垂落下来,披散着分在胸前一部分,很长的发。 锦瑟仔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子,才发现这女人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有一双勾人的猫眼,模样清秀娟丽,愈看愈让人欲罢不能,竟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只是,这是谁?卓少臣给自己看这个做什么? 但这个女人真的很美,世间居然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像月宫嫦娥般一样清然出尘的气质,连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砰然心动,更别说男人了! 她抬头看向卓少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什么意思?” “看到人家这么美,自卑吗?”卓少臣嬉皮笑脸的问道。 锦瑟别开脸,不愿意搭理他。 “是不是觉得和人一比,自己就是一棵烂菜了?本来还觉得是鲜花来着吧,这一比,就成了烂菜了吧?这样的女人才真的是女人呢,一看就让男人又很想保护她的欲望,对不对?” 锦瑟冷冷道:“卓大少,那就请你去保护这个美丽的女人吧!别耽误我工作,谢谢!” “呵呵!吃醋了?”卓少臣也不生气,继续道:“这是少陵的前女友哦!漂亮吧?” 锦瑟心中咯噔一下子,原来如此,真是个美人!这就是他之前同居五年的女友啊? “漂亮!”锦瑟淡淡一笑。 卓少臣微微的讶异了一下,到没想到她会大方承认人家漂亮,女人不都是嫉妒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吗?苏锦瑟还真是给他意外的惊喜。 “要是她回来,你怎么办啊?” 锦瑟平静地看向卓少臣,“卓大少,她回来不回来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你找错人了!你想看戏的话,这事告诉卓少陵,不是更好吗?” “你的男人马上被人抢走了!” “男人若是轻易被人抢走,那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不是吗?”锦瑟耸耸肩,继续打字,她的文件还没整理好,工作第一。 “人可是同居了五年了!” “是吗?同居五年又怎样?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在忙总能找个时间求婚吧?办个结婚证也只需要成本不足十块钱,既然没结婚,那就说明存在问题!” “哈哈,现实版的阿Q精神啊!”卓少臣被锦瑟雷住了。 “卓大少,没事的话,请走开,我真的很忙!”锦瑟的电话这时候响了。她忙着接电话,看到是莫辰远打来的,她唇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打开电话:“喂?莫,感冒好点了吗?” “正想跟你说呢,我没事了,不用记挂!”那端传来莫辰远清爽的声音。 “那就好!”锦瑟明显送了口气,不经意间看到卓少臣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站了起来,朝走廊一边走去,边走边对着电话道:“别忘记吃药巩固一下,万一再重感了更难过!” 她有意躲开卓少臣,可是他却闲的没事干,跟着走了过来。 锦瑟握着电话,看到卓少臣走来,脸色一变,她的眸光带着一点烦恶看向卓少臣,而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就这么笑着看她。 锦瑟有点生气,可又不好发作。 电话里,莫辰远说道:“锦瑟,你看了材料了吗?” “呃!”锦瑟顿时想起来,“没呢,一直没时间!” 昨晚回去就跟卓少陵那啥了,完了又出现苏莉的事情,她今晚回去无论如何都要看材料,苏莉要戒毒,需要钱,她是该干活了,不然这点工资根本不够给苏莉戒毒的! “抓紧时间看,时间紧迫!” “知道了,我先挂电话,再联络!”锦瑟又瞅了一眼卓少臣,当着他面,她挂了电话,然后瞪着他。“你到底有没有礼貌?我在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偷听人电话很不礼貌?” “怕什么?你又没红杏出墙,我听听怎么了?”卓少臣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锦瑟脸色一变。 “怎么,想咬死我啊?” 果然,锦瑟牙咬得紧紧的,被他这么一问,她自己都卡壳了,这个人真是可恶,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小丫头,提醒你一声啊,别太当真,卓氏危机一过,这个漂亮女人回来,你还有立身之地吗?” 锦瑟看着他,“这和你没关系!” “小丫头,看上卓少陵,不可耻,结婚了,也不代表卓少陵就从此以后真的属于你,你拥有的不过是一纸婚书罢了。人家楚岚可是跟他爱得情投意合,爱得死去活来。唉!我估计你们快要离婚了哦!别说哥哥我没提醒你!” “无需卓大少好心,这是我的事情,若是你闲着没事干,就去看蚂蚁上树吧!不奉陪了!”锦瑟笑笑,转身要走。 “没关系,他若不要你了,找我去,我再无耻,也养的起你!” 锦瑟自嘲地弯起眼角。即使离婚又怎样?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结局。 不要被别人干扰,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人一旦听信了别人的话,就会失去理智,做出超出理智约束的事情来。 她转过身来,看向卓少臣,想到什么,忽然绽放了笑容:“卓大少若是真有本事,就不要算计卓氏这三亿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早晚跟卓少陵分道扬镳,但你们却是堂兄弟,何必呢?卓家若被你搞垮,传出去,也不是那么光面不是吗?” 她的话语让卓少臣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笑脸,偏偏那笑容是如此傲然不羁,有着强烈的冲击力,很美,也很耀眼! 卓少臣眨了下眼睛,却是着迷地望着她。“瑟瑟,人需要救赎,不如你来救赎我吧?” 他的语气有点暧昧,这样认真而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瑟瑟?她心一颤,想到阳光!呃!只有阳光叫她瑟瑟。锦瑟眉头一紧,“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 “真的就卓少陵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锦瑟心中一滞。 “卓少陵就那么好吗?”卓少臣语气有点疑惑。 “比你好!”锦瑟很是坚定地说道。 “说的也是!”卓少臣自嘲一笑。“他的确很好!在外人眼里他的确比我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让锦瑟听着好似带有一丝的酸楚,那样的隐匿,又那样的刻骨。她听着,一下感觉心很乱,却无暇顾及。 因为卓少陵他们已经出来了,从走廊的另一边走出来。卓少陵一眼看到走廊这边锦瑟跟卓少臣站在那里,眼神微眯了起来,染上一丝危险。 “锦瑟,过来!”卓少陵突然高声喊道。 原本大家都没注意,一下被卓少陵的声音震了下。 锦瑟立刻朝他走去。这时,她看到卓少陵嘴角噙着笑看着她走过去,锦瑟只觉得那笑有点刺眼。 卓宏昌和卓宏运看了她一眼,锦瑟微微颔首,一行人朝电梯走去。 卓少陵立在那里,等她走近,他握住她手,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跟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你的工作很多,要学的东西也很多!” “呃!”锦瑟忙点头。 “给我泡杯茶!”他说道。 锦瑟有点傻,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学会冲咖啡,最近她效率真的不行了。 “马上来!”锦瑟去了茶水间,等她再出来时,卓少臣已经离开了! 她泡了一杯碧螺春,那茶叶条索紧结,蜷曲似螺,冲泡后色嫩绿明亮,味道清香浓郁。送到卓少陵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大班椅上,抬起眸子,徐徐望向她。 “茶!”锦瑟把茶放在他面前。 他喝了一口。 “我出去工作了!”锦瑟低声道。 卓少陵的目光徐徐瞥向她,发丝下的小脸还有点微微的红肿,苏莉那个掌印打的很重,用力很大。 “嗯!”卓少陵点点头,“去吧!” 锦瑟离开总裁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他又品了一下茶,上次是毛峰,这次是碧螺春,茶的味道虽不一样,却又是一样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下班的时候,一如往常,顶楼只剩下两人。 锦瑟收拾好东西,看到卓少陵刚好也走出总裁室。 “明天中午爸爸出院,我们去接他出院!”卓少陵说道。 “哦!好!”锦瑟点头,不再多言。 “脸还疼吗?”卓少陵问。 “没事了!”锦瑟低着头说。 “那走吧!”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一片安静,锦瑟一直低着头,卓少陵也不怎么说话,气氛有点沉默。 “不是说了离卓少臣远点,今天又怎么回事?” “他很缠人!” “你不会躲着点吗?”卓少陵眼眸一紧,冰冷的目光足够穿透她,“我说了让你远离他,他缠人你就更要躲着!” 锦瑟顿时握紧了拳头,死咬住唇瓣。 憋闷了半晌,她徐徐抬起头,“我躲着他了,躲到了总裁室,他去总裁室,躲到了办公区,他去办公区,躲到了走廊里,他去走廊里!我怎么躲?” “你跟他聊的很高兴啊!”卓少陵犀利地盯着她,幽幽说道:“义正言辞拒绝他不行吗?” 很高兴? 义正言辞? 锦瑟感觉心被人紧抓在手中,一下子揪疼。“你觉得他那种人义正言辞有用吗?哦!对了,他给我看了你前女友的照片,叫楚岚是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卓少陵一下不说话了。 锦瑟看他暗沉下去的脸,只是想笑,而后就笑了,无谓地说道,“你放心,等卓氏危机解除,你想离婚,我会成全你!” 他的脸更加阴沉,冷漠将他包围,他看起来俊容更加的阴霾,黑色的双眸闪烁着隐隐光芒,有一瞬冰冷寒意迸射。他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 电梯戛然而止,到了一楼。 卓少陵一句话没说,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锦瑟看了眼他的背影,没有说话,挺直了脊背。 手机这时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让她心里更为酸楚。按下接通键,苏茂东的声音响起,“锦瑟,今晚来家里吃饭吧?” 锦瑟咽下酸涩,“爷爷,我今天比较忙,要不周日行不行?明天卓少陵的爸爸要出院!” “嗯!好!锦瑟,怎么了?孩子,你声音怎么怪怪的?”苏茂东狐疑问道。 “没有,我很好!”锦瑟也觉得鼻音有些重,却还是扯着唇,努力让自己笑。 “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周日那天让卓少陵一起回来吃饭吧!”苏茂东又说。 “嗯,好!”锦瑟应道。 挂了电话,锦瑟站在大厦前,她看着卓少陵的车子驶到身边,她无言地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到了菜市场,锦瑟说:“麻烦停下,我去买菜!” 卓少陵听话的把车子停下,锦瑟下车,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卓少陵拿出烟,点燃,徐徐抽了起来。 等到锦瑟买了菜回来,满车里都是烟味。卓少陵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都买好了?” 锦瑟淡淡微笑,应了一声“嗯!” “卓少臣故意的!”卓少陵再度发动车子,直截了当开口:“我的确跟楚岚很相爱,但她后来离开了!” 锦瑟心里一紧,转头平静地看着他,女声带着一丝沙哑,“你们若是有缘,还会在一起的!” “呵,你可真是好贤惠,这就要给我想我的未来了吗?你想离开我。”卓少陵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有你这样的太太,我可真是幸运。” “你过奖了。”锦瑟依旧恬淡,仿若他真的夸奖自己一般。 “你在生气?”卓少陵揉了下眉心,另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用力。 “没有!”锦瑟平静地回道:“谁都有自己的过去,我怎么能要求你没有过去呢?是不是?但过去毕竟是过去了!我没生气!” “我是要跟你过日子的!”卓少陵坚定地说道。 锦瑟笑了笑,“嗯,那就快回去吧,我还等着煮饭,晚上还要学点东西!” “学什么?”卓少陵问。 “速记和我之前的专业,还有泡咖啡!”锦瑟如实回答。 卓少陵愣了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晚上我也要学东西!” 锦瑟回来在厨房里煮饭,卓少陵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锦瑟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他的注意力在电视上,她却是看着他,他的背影坚毅挺拔,侧脸更是英气逼人,她微微一愣。 “嘶……”被一个没注意,热水溅到手上,锦瑟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才发现,水开了,疙瘩疙瘩的冒着泡,被水溅到的的地方一片红肿。 她把小青菜丢进去,自己拧开凉水,冲了下手,还是很痛。 不由得红了眼圈,眼前一片泪雾升腾。 突然就有点恼怒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被热水溅到了一点,疼点怎么了?以前比这痛的时候多的多,那时也没流眼泪的! “锦瑟,饭好了吗?”卓少陵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 锦瑟慌忙一愣,吞下眼泪。“马上好!” “你怎么了?”卓少陵的语气带着点狐疑。 “没事!”锦瑟这才转身,赫然瞧见了那道高大身影。就立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目光与她在空中交汇。 突然,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中,她急忙错开视线。“马上好了,你先等下吧!” 第069章,淡淡隔膜 卓少陵并没有发现她的手被烫了下,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见她很忙,他拿了碗筷,摆好,然后又打了个电话。 好像是打给他父母的,谈的很是温馨,看的出他跟他父母关系真的好。 锦瑟真是有点羡慕,怎么人家的父母都这么慈祥呢? 她坐在餐桌前等候,他刚好看到她,挂了电话,人走过来,“可以吃饭了吧?” “可以了!”锦瑟点头。 “咦?手怎么回事?”卓少陵一低头就看见锦瑟手背上一片红肿,忙扯过她的手,低头检查。 “刚才煮饭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下,没事!”锦瑟安静地回答。 卓少陵的眼神忽的闪过一抹心疼。“疼吗?” “还好!” 他噌得一下站起来,就上楼去了。 锦瑟不知道他干么去了,几分钟,他拿了药箱下楼,手里多了个一个烫伤膏,“抹点药膏,烫了会很疼的,脚上的伤还没好,这有多了一块,等下洗澡后别忘记抹点酒精!” 他更是亲自帮她涂抹药膏。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自然的牵过去,那样突然的举动,掌心的温度瞬间透过手背渗入肌肤。只觉得烫伤的地方更疼了,全身也都跟着热辣辣的。 锦瑟整个人僵硬,却不敢抬头,只是盯着他握着自己手的大手,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温柔的帮她涂抹药膏。 等到药膏抹上,手背原本热辣辣的感觉被一种冰凉的触感代替,果然好了很多。她低着头,良久说了一声:“谢谢!” “吃饭吧!”卓少陵松手,把药箱搁在桌子上去洗手。 锦瑟这才抬头看到他的背影,低下头有看着一片透明的药膏,良久未动。 回来吃饭,他们没有任何交谈。 吃过饭,锦瑟要去收拾碗筷,卓少陵制止。“放着,我来洗!” 锦瑟微微的讶异,却听见他低沉的男声,“你的手刚抹了药,不要碰水了,上楼去吧。” 锦瑟刹那愣住,惶惶回头,却见卓少陵已经起身捧着她收好的碗筷去厨房了。 而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厨房里,冷硬惑人的脸部轮廓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她愣住了,好半晌,才转身上楼。 刚拿了包包上到楼上,就听到电话响了。 她打开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蹙眉,接了。“喂?” “瑟瑟?”那端传来低沉而充满了戏谑的男声,一瞬间,锦瑟呆住。 “卓少臣?”锦瑟一顿。 “呵呵,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果然是卓少臣。 他在那端低低地笑着,透过电话传来,让人很是无奈。 锦瑟耐着性子,对着电话沉声说道:“卓大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我电话号码的,我真的很佩服你,但请你别再骚扰我了可以吗?” 闻言,那边很是安静,难得的如此安静,直到锦瑟想要挂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长长地叹息,一声砸在锦瑟的心里,让她一下停住。 “卓大少,你到底要怎样?”锦瑟狐疑的喊道。 “看来你是真的怕了我了,呵呵,没事,就是想问候你一声啊!晚安!”卓少臣说着又轻笑一声,仿佛刚才叹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锦瑟没有挂电话只是握着电话,感觉有点诡异。 卓少臣弄到自己的号码,打来电话,却又不说,只是骚扰吗?可又不像。 “晚安!”锦瑟说完,要挂电话。 “等等……”突然那端又传来卓少臣的声音。 锦瑟一停顿,不说话,等待他说。 卓少臣那一向玩世不恭的声音出现一抹凝重,“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嫁给少陵,但我真的很佩服你。瑟瑟,能为卓少陵做到这一步,你的确很不一般。不过我也提醒你,少陵他爱的人是楚岚,你最好做好准备,不要将来伤心的是自己!” 做好准备? 锦瑟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不爱你,楚岚可比你美好几倍!”他的语气冷漠,如刀一般刺向了她的心脏。 深呼吸! 好久,锦瑟忍耐着胸口的郁闷,轻声说道,“卓大少的话我懂了,也听得真切,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是担心我,没必要。如果你是担心卓少陵也没必要,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赌债问题吧!” 卓少臣的话,一直压在锦瑟心里,她想不在意,可是她发现很难。尤其是想到那张照片上的女子,那样美,美得让女人都觉得窒息的女人,是啊!她爱卓少陵,这也只能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而已,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落寞。 锦瑟深呼吸,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秀眉一凝,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资料。 卓少陵先回了卧房,打开门,看到锦瑟在忙。 锦瑟明显察觉到门口的人影,却是一动未动,仿若没看见一般。 卓少陵以为她在忙事情,也没有打扰她。 他立在门口良久,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门关上的刹那,锦瑟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她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靠在沙发的椅背上,久久维持一个姿势,未动。 夜渐深,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没有月光,窗外一片阴暗。 似乎连空气里,都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振作精神,她开始埋头于材料里,脑海里很快有了样稿,先找了笔记本,钢笔,画了简单的图纸,想着明日要去买速写本和铅笔,这里什么都没有,或者她该去自己的家,那里更适合工作。 只是卓少陵会同意吗? 一直忙到深夜,锦瑟合上笔记本,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了。起身去洗漱,低着头走出来。“脚上的伤口还得消毒。”突然响起低沉的男声,锦瑟吓了一跳。 她惶惶抬头,只见卓少陵正拿着药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如鬼斧雕琢般的俊容,如此有型。他的身上透着烟草的气息,如此惑人。 锦瑟有些尴尬,“嗯”了一声。 “一直忙了什么?”他倚沙发椅背睨着她,双眸深邃。 “看材料,还是看材料……”锦瑟支吾地说了一半。 卓少陵徐徐开口,“看了一个晚上?不觉得闷?” “还好!”她小声道。 卓少陵看她一眼,问:“脸还疼吗?” “不疼了。”只是一巴掌而已,她没有那么柔弱。 “脚呢?” “也不疼了!” “手呢?” “都不疼了!”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受伤?可是…… “以后可得小心些。” 锦瑟笑了笑,“是!休息吧,明天不是要接你爸出院吗?” 卓少陵微微一怔,挑眉,眼底闪烁过不知名的情绪:“锦瑟,他是你公公,是我们爸,从此不只是我爸!” “哦!知道了!”锦瑟忙回答。 但终究要离婚的是不是? “我自己消毒就好了,你去洗漱吧!”锦瑟说道,她有点尴尬,然他抱着她脚给她消毒,她真的有点尴尬。 她走到沙发边,低头绕过他,要拿药箱,就当她快要拿过来时,卓少陵却一把拉了她一下,她一个不稳倒在他怀中。 “你……”她惶惶回头,灯光下,他的俊容那样魅惑人心。 卓少陵低头俯视她,目光如炬。他一只大手握着她的腰,侧目瞥去她的脚,凝声道:“我给你消毒。” 锦瑟立刻摇头:“真的不用了,你去洗漱吧!” “等下我还有事!”他说。 “那你快去忙吧!”她脱口而出。 眼眸一紧,他突然手腕用力,将她紧紧地钳制在自己怀里,弯腰栖向她的唇。 “少陵……”她反抗挣扎,推拒着他,他却霸道地圈锁住她。 “你在拒绝我!”突然,他沉声质问。 他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回响而起,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将她包围。 有那么一刹那,锦瑟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泛起涟漪,那样波涛汹涌,转瞬屏息,瞬间又恢复到平静无波,仿佛不曾有过悸动。 “你忙,别太晚了!”她停止挣扎,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卓少陵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看到她眼底的慌乱,还有一丝倔强,那样清澈的眼神里有着挣扎和迷茫。 而卓少陵那英俊的容颜占满了她的眼底,那双深幽的双眸有着异样的魅力,足够让人沉迷沦陷,他幽幽开口,“为什么拒绝我?” 锦瑟着清澈的双眸,那神情却是茫然,静默了半晌,锦瑟小声道:“我没有!” 她只是不想爬上云端,还没站稳,一下子就跌落谷底,那样会粉身碎骨,倒不如一直呆在谷底,这样心里的落差不大,也不会得心脏病! 卓少陵双眸愈发深邃,将她紧盯,眼底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给你抹药!” 锦瑟有点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好吧!你放开我,这样没办法上药的!” 他抱着她,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怎么上药? 可是听到她又说放开她,他豁得皱眉,表情有点不耐,蹙起剑眉,男声愈发低了几分。“我就让你坐在我腿上!” 他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 锦瑟一下子怔忪,“少陵,别闹了!” 她拉下他握着她腰的大手,“快点上药,你去忙你的!” 可是他扶在她腰间的大掌反之一紧,不让她躲开逃开,而是紧紧地环住她瘦弱的身体,低头嗅着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淡香。 那香味让他的心平静下来,有一种特别安心的味道。“锦瑟,你不能听我的话吗?”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柔软,软的让人心悸。 锦瑟只是微笑,她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可是我不是木偶啊,木偶才会听话!完全的听话,我做不到像木偶一样的听话呀!” 她的回答让卓少陵眉宇紧皱,环住她身体的手猛地用力,腰间疼痛袭来。 “我没让你当木偶!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说,他只是觉得有点别扭,觉得她好似离得很近,却又感觉那么遥远。 “想知道的话,很简单,用心就可以了!”锦瑟轻声道。“有心,就会感受到,没心,即使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记得!” “锦瑟?”卓少陵的手再度用力。 “放开我吧,少陵,你这样抓着我,我很难受!”锦瑟轻声呢喃。 他还是怔忪,愣了半晌。 “时间不早了,得休息了,明天不是接爸爸出院吗?你难道想要他看到你疲惫的样子吗?他们那么疼你,一定想看到你精神焕发的样子,别让他们担心好吗?”她小声叮咛,动了动身体,想要挣开。 她平静的女声让他无比烦躁,卓少陵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紧。而后又忽然松开了手,“容光焕发很简单,我自然会精神焕发了!” 锦瑟一下子慌张起来。因为她瞧见了一脸邪魅的卓少陵,他眼底燃着火焰,那样深邃,那样高深莫测,却又是每一次跟她那什么的时候出现的眼神! “少陵,快放我起来!”她直觉喊道,意识到不安。 “好吧!”卓少陵沙哑地说道,果真放开了她。 锦瑟心里一紧,有点不安,坐在沙发上,自己拿药箱,他却伸过手来直接打开酒精棉球的小瓶,用镊子夹了,除去她脚背上湿了的创可贴。 低头看了眼那伤口,还渗着水,大概是洗澡的时候濡湿的。“伤口还没好,必须保持干燥!” “呃!”她点头,在酒精棉球贴上脚背的刹那,她倒抽口气,居然还有点疼,扎得还是很深呢,到现在都没好! 他的动作很温柔,一只手握着她白皙的小脚。 她的脸涨得通红,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真是奇怪,他们之间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居然上个药,就让她心跳个不停,眼看着就要跳出来了。心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她偷偷抬头看向他,他正低垂着眉眼认真的帮他擦拭伤口,他的睫毛真长,比女孩子的睫毛还长,又长有密。 可是,他终究不是她的,他们最后走向何方,早已注定了的! 这样想,心中不免又徒增伤感,赶紧别过脸,卓少陵刚好抬头,看到她转过脸去看别处,他不动声色的帮她贴好创可贴。 然后,在她微愣的时候,他一把抱起她。 “啊……”锦瑟低呼。 灯倏地一下关上,卧室里一片黑暗,他抱着她,朝大床走去。 她忽然慌乱,脑海里飞闪过那张照片。“不!少陵,我累了!” 把她放在床上的瞬间,他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抓过头顶,精壮的身躯顷刻间压向了她,将她重重压在了床上。 慌乱里,他的吻又急又猛,她拒绝,可是来不及出声却被他的唇吻住。 “别……唔……”她的拒绝全被他吞噬。 “不……少陵……别这样……” “你不要这样!不要!” “求求你……” 卓少陵停下来,看着她,低头看着,黑暗里还是可以感受到她的颤抖。“还说你没拒绝,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去找别人吧!”她忽然说道。“我不要!” 他一下被她的话击中一般,愣了半晌,他突然下床,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锦瑟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那样挺拔,他站在门口说道:“用心感受的,不只是我,还有你!你的心在哪里?” 说完,豁得一下,门被他关上,隔绝掉灯光,他人也走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室寂静,满室哀伤。 她拒绝有意义吗?到了今天再矫情,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虚伪,自己真的很矫情,可是这一刻,她直觉就是拒绝,听从了心,还能怎样?她也不是圣人啊!她的心在哪里呢? 这一晚,卓少陵没有回到卧室来睡。 本来以为可以一夜好眠的锦瑟,却失眠了。 早晨起来时,卓少陵不在。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么大的别墅里,卓少陵到底在不在,总之楼下大厅里很是安静。 她先是倒了一杯水,刚喝完。 就看到大厅门口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卓少陵一件休闲T恤,长袖的,领口两颗扣子没系,休闲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幅稳慢,身形修长,比例完美,远远看过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森冷。 锦瑟突然间感到不安。 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杯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因为太过专注,甚至已经忘记了反应。 而等他走进,她低下了头,低声道:“你要吃饭吗?我马上煮!” 卓少陵就在她面前站定,阴晴不定的神情,望着她。他也只是在微微歪着头瞧着她,似乎并不打算开口。面前这个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只是用他那种独到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便能感觉到自己无所遁形。 锦瑟见他不说话,又说了一句:“几点去接爸爸?” 他没回答,只是垂着睫毛,用那种高深莫测且又锐利的眼神盯着她。 锦瑟硬着头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一抹尴尬的笑意:“我先上楼了!” 卓少陵依旧没有反应,甚至面上表情半点也没变。 锦瑟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他却这时开口了。“吃饭后去接爸妈!” 她微微一愣。 “去煮饭吧!”他又开口。 “呃!”真的是无语了,先是阴阳怪气的,这又…… 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锦瑟去了厨房,煎了两个鸡蛋,煮了点燕麦粥,一点小菜。 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卓少陵正在看报纸。他手里拿着报纸,“哗啦……”地翻了一页。 “吃饭了!”锦瑟喊了一声。 “嗯!”卓少陵放下报纸,走了过来,坐下来先是说了一句:“爸妈回他们的家,不会住在这里!” “哦!”锦瑟点头,她还以为他爸妈要住在这边呢! 他见她杵在那里,微微一笑,“怎么站着,不吃吗?” 此刻的表情和他昨晚他从卧室里出去时候完全不一样。他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云淡风轻的让人心声叹息。 “吃了饭我们接人,中午回老宅吃饭!”卓少陵又说道。 “哦!”她坐下来,只能听着,他说什么他都听着好了! 她垂下头,眼神落在她煎好的鸡蛋上,黄度适中的颜色,很漂亮,看着就想吃。 “没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没有!”她很平静,依然盯着她的鸡蛋。 卓少陵也不说话了,不拿筷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锦瑟觉得有点脖子酸酸,抬起头来,正好撞见了卓少陵的眼睛。 他一手环胸一手撑住下巴,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锦瑟。他的目光是从头到她胸口,她坐在餐桌前,看不到她的脚,不然她想他一定会从头到脚审视她一圈的。 他的目光终于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盯住她的眼睛。 许久以后,他才拿起筷子,沉吟道:“锦瑟,你不需要对我说点什么吗?” 这和他的上一句话时间隔得不算长,但是嗓子却像太久没开口一样有些暗哑,显得有些慵懒。 “你想听什么?”锦瑟有点诧异地又低下头去。 “你说呢?”卓少陵暗声问。 “吃饭吧!”锦瑟说。 突然,卓少陵就笑了,那笑容透着一股寒意,笑容很淡,可是锦瑟却还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他这样的笑容,比他不笑时还可怕! 两人之间蓦然一下就感觉疏离了些。他似乎很不满意她的答案。 他挪开视线,“吃饭吧!” 后来,都不再说话,一顿早餐,很快吃完。 九点钟。 卓少陵载着她去医院。 早晨的太阳金灿灿的,也不刺眼。阳光照射进车里,锦瑟一转头,看到身侧的卓少陵,沐浴在阳光中,脸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刚一下车,遇到了卓少臣还有他的父亲卓宏昌。 “大伯,你们?”卓少陵吃了一惊。 “当然是来接我的好二叔出院了!”卓少臣嬉皮笑脸的说道,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锦瑟的脸,“吆喝!弟妹精神萎靡,昨晚睡得不好吗?” 第070章,大打出手 锦瑟吓了一跳,这个卓少臣真是可恶,就像幽魂一样,无处不在,而且每次都要扯上她。不过听见卓少臣这么说,锦瑟倒也没生气,淡淡的看向他,却没回答,而是转向卓宏昌。“大伯好!” 卓宏昌略一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锦瑟,眸子里倒也没过多情绪,微微颔首。 卓少陵的视线瞥向锦瑟,对于她对卓少臣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少陵啊,你过来我们先说点事,边走边说!”卓宏昌说道。 “呃!”卓少陵略一皱眉,看了眼锦瑟,那眼神里带着一抹警告,让她离卓少臣远点,锦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声的对白,她微微点头。 卓少陵还是走了过去,“大伯,什么事?” “少陵,你爸爸身体恢复的不错,以前伯伯做事的确没考虑太多,但终究是一家人,伯伯希望你能带领卓家走向新的辉煌!”卓宏昌说道。 “是!”卓少陵点头。 “你三叔脾气直,我没让他来,你三婶倒是有意过来看看你爸妈,可这阵子你三叔和少臣赌债的事,她躲了起来,没敢露面。她让我谢谢你,谢谢你为她和你堂弟堂妹想到的!” 卓少陵点点头。“这是锦瑟的主意,还真的不是我想到的!” 卓少陵没有居功,锦瑟这个主意真的很好,让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锦瑟是个好孩子,多亏了她啊,我们卓家才能不倒!”卓宏昌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抹欣慰,也多亏了这个女孩,让他发现,原来少臣不是他想的那样不学无术。 这样,这边只剩下了卓少臣和苏锦瑟。 锦瑟见卓少陵和他伯伯走得挺快,两人真的在谈事,而且很认真。 “走吧,弟妹,我们也走吧!”卓少臣说着也朝她走来。 锦瑟立刻后退,离他远点,几乎是逃离一般。一个不小心拐了脚,整个人朝前倾去,眼看着就要摔倒。 索性有人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自然这个人是卓少臣了。 而卓少陵和卓宏昌已经走到了大厦里面。 “谢谢!”锦瑟只能道谢,这样的情况,她没办法不道谢,一抬头,对上了卓少臣那张英俊的脸庞,他眼底含着笑意。 “不客气哦!” 锦瑟急忙站稳,太过迅猛的动作有点像是在逃避勇猛的野兽。 卓少臣扑哧乐了,好似遇到什么好玩的事,眼底满是促狭,依然还扶着她。“我又没亲你,怕什么?瞧你心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什么事呢!是不是,瑟瑟?” 暗哑的声音真的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 卓少臣说着,又摸了下她的小手,锦瑟吓了一大跳,他这个人这种轻佻的动作真是让人生气。 她猛地抽手,一下子碰到了手背昨晚烫着的地方,因疼倒抽一口气,唇间露出一排白色小贝壳一般的牙齿,亮晶晶的,倒是很可爱。 顿时,卓少臣看见她的表情微微一愣,再度笑了,他看起来很是愉悦,低下头看向她的手背。“呃!这手是怎么回事?这么粉嫩白皙的小手,怎么红了这么一片?少陵虐待你了吧?跟哥说说,他怎么虐待你的,哥帮你修理他!” “谢谢,不关你事!我先进去了!”锦瑟赶紧说道。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朝住院大楼走去。 “等等我!”卓少臣也追了过来。“躲我干嘛?瑟瑟?” 锦瑟背对着卓少臣翻了个白眼,阴魂不散啊!真是阴魂不散!锦瑟继续加快了脚步,不想跟他一起走。 “瑟瑟!”卓少臣喊了一声,大步追来。“我有正事说!” 锦瑟还是继续走,她根本不想理会他! “瑟瑟?” 锦瑟猛地回头,“你真是阴魂不散!” “呃!”卓少臣一怔,看着阳光下这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灿烂的阳光,流光溢彩。整个人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但也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在阳光下,微微眯着眼睛,更是让人不自觉眩晕了眼。“我又不是鬼,怎么能说阴魂不散呢?” “你有正事,就赶紧说!”锦瑟微低下头,总之是不敢与卓少臣的目光相接。因为他真的有点邪肆,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邪魅。 卓少臣清了清喉咙,然后谈心式的对话开始了。 “瑟瑟,咱们合作怎样啊?”卓少臣语气还算是正式,不像刚开始的痞子样,倒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了,这种语气倒也没有让人心生抵触的感觉。 锦瑟的眼角余光瞥到他,看他正望着自己。 锦瑟迟疑了一下,皱眉,“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你猜呢?”卓少臣眨了下慧黠的眼睛。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锦瑟作势要走。 “嘿!我还没说完呢!” “我没兴趣跟你合作,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没有兴趣,你找别人去吧!” “我还没说完呢,你可真是浮躁,听个话都不听完!我帮你让卓少陵爱上你啊!怎样?”见锦瑟走远,卓少臣在后面喊着。 锦瑟微微一愣,心底咯噔一下。她果然停住了脚步,不过她关心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这话背后的条件。她微微转身,看向他,在医院大厦的门外,来往的人不少。 偶尔有小护士走过,看向卓少臣的脸上一直泛着笑意,眼波流转,像是兴奋又像是羞涩。 锦瑟跟他隔了几米远,的确,卓少臣这个男人挺拔修长,身材极好,衣裤合身且质料上佳,是的,他跟卓少陵有几分相似。瘦削的线条,厚薄适中的唇,挺直的鼻梁,眼瞳墨黑,如果他认真不是邪肆的笑,他也真的是真真正正英俊。 锦瑟低头了然一笑,但他不是卓少陵。卓少陵会不会爱上自己,她真的不奢求,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已经注定,她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做,与别人无关! “你的条件是什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呵呵,如果我说没有条件呢?”卓少臣剑眉微挑。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锦瑟轻笑。 卓少臣眼底闪烁过一抹复杂。“如果有条件呢?” “说说你的条件!” 卓少臣看着她,幽幽说出几个字:“我要卓氏从此消失!” 嗡一声! 锦瑟瞪大了眼睛,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卓氏从此消失,你没听错!”卓少臣再度说道,语气认真,让人心惊。 “理由!”锦瑟也看出他的认真来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合作吗?”卓少臣此刻冰冷暗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他背对着阳光,阴影在他峻冷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诡异的色泽,那样的阴冷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似他来自地狱一般的嗜血。 “不!”锦瑟坚定地拒绝。“我要卓氏发扬光大!” “不要他爱你吗?”卓少臣低沉的嗓音响起,目光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不需要!爱不爱我是他的事,卓氏发扬光大,是我跟卓少陵的事,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会跟你合作!”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是我的事,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我从来不相信爱这种东西可以勉强,今天你跟我说的,我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不会将给任何人听。同时我也想告诉你,卓氏不会消失,卓少陵不许,我也不许!” “为了他,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卓少臣冷冷的勾着薄唇,朝前走了两步,俊颜逼近,带着凛冽的阴冷。“值得吗?” “我认为值得就值得,值不值得那是心理的安慰,问心无愧就行了!” “瑟瑟,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怎么办呢?” “我看你不是对我感兴趣,你是对摧毁卓氏越来越感兴趣了!”苏锦瑟这一次确定了卓少臣那三亿赌债的问题必然有诈,如今看来,应该是猜测不假。 闻言,卓少臣突然将锦瑟一把抓住,拖着她来到大厦转角的地方,锦瑟挣脱不开紧紧的箍着自己腰间的手臂,所以也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双清冷的黑瞳注视着卓少臣。 “瑟瑟,如果没有你,卓氏现在就不复存在宣布破产了!你知道吗?我真想掐死你,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紧紧箍住她的手臂似乎要折断她的腰骨一般,卓少臣冰冷的笑着,泛着寒意的薄唇凑向锦瑟的脸颊,低喃的阴冷嗓音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何时生死,不由我支配,若你真想,我也没办法!”锦瑟很是平静,丝毫不被他的恐吓吓住。 “呵呵!”卓少臣噗嗤笑了,“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你心中有恨!”她的语气那样笃定。“倒不如转化为爱!” “是吗?那你怎么不对苏莉转化为爱呢?”卓少臣的一个反问让锦瑟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居然知道苏莉,这么手他调查了她?他卓少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把苏莉丢在看守所,你怎么不把恨转为爱了?” “我不恨!”锦瑟淡淡一笑,有点苦涩。 “是吗?”卓少臣轻笑:“那还真没看出来你多爱苏莉,怎么说那也是你的母亲不是吗?” “我只是不想与之有关!如此而已。谈不上恨!”锦瑟抬眸看他,“倒是你,到底有怎样的怨恨让你不惜把卓氏摧毁?” “瑟瑟,也许咱们骨子里是一类人。不如跟了我,让我一直宠着你,护着你,怎样?” 锦瑟冷漠的垂着目光,根本不在乎卓少臣如此轻佻的话,她微微的喘息着,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冷绝的带着挑衅的笑,“我真的不屑跟一只禽兽说话。你没有人性,别忘了你也姓卓!” “给脸不要脸了啊?”她的反驳成功的挑起卓少臣的怒火,大掌倏地掐住锦瑟的下巴,用力之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掐碎一般。 “哼!”锦瑟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卓少臣抬起她的下巴,对上锦瑟那一双桀骜不驯的瞳孔,心头的怒火在瞬间熊熊的燃烧起来,黑眸里闪烁着妖冶的火焰,那样诡异的眼神,仿若控制不住的情绪,眼看着就要爆发。 锦瑟看着他额头的青筋跳动,双眼喷火,却在努力克制,她突然有点同情这个男人,他到底恨谁?恨到要让他们家的企业消失? 锦瑟抿紧唇,冷眸注视着卓少臣。“极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哈!那你说,什么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不知道!”锦瑟幽然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谁得罪了你,让你如此的不顾一切!极端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到最后即便真的毁掉了,我想你也未必觉得快乐!卓少臣,请收回你的理智吧!这样不顾一切只会让自己更陷入痛苦的深渊里!” “不顾一切?我还真想不顾一切,让我们一起不顾一切吧!”卓少臣轻笑一声,薄唇在瞬间重重的吻上她倔强抿紧的唇,只要能羞辱到,他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卓家。 又是强吻! 锦瑟睁着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感受到腰间的大手倏地用力,狠狠的掐上她的腰侧,痛楚之下,紧抿的唇在吃痛里刚一张启,卓少臣的舌立刻滑进了她的口中。 被强吻着,锦瑟秀眉一凝,倏地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刹那,鲜血顺着卓少臣的唇瓣滴落下来,鲜红的鲜红的,如同他此刻燃烧着火光的鹰隼黑眸。 “该死的!卓少臣,你在做什么?”突然传来的吼声让锦瑟抬头,就看到一脸阴霾的卓少陵站在转角处的地方,怒瞪着一双眸子看着他们。 卓少臣丝毫不以为意,抹了把嘴上的血,瞬间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呃!你看到了,这不就是在接吻吗?” “她是你的弟妹!”卓少陵怒喝的嗓音阴冷的响起。 锦瑟推开卓少臣,用袖子抹了把自己唇角沾染的卓少臣的血迹,眸中里闪过一抹无奈,遇上这个人,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知道啊!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上了你看上的女人,怎么办呢?”卓少臣耸耸肩。 “找死!”卓少陵再也忍无可忍,一下扑过来,跟卓少臣扭打在一起。 电光火石间,拳头飞起。 锦瑟吓坏了! “住手啊,你们住手!” 再看过去,卓少陵一拳挥在卓少臣的脸上。卓少臣也不示弱,一拳头打过来,卓少陵的眼眶瞬间青了!眼前一片星星,卓少陵晃了下头,摇摇头,才看清楚。 “天哪!”锦瑟真是呆住了!这两个男人不要脸了啊,居然在医院打起来了。 “卓少臣,你这个人渣!”卓少陵一下子跳起来,随着怒吼声的落下,脚步一个后移,飞起一脚,直奔卓少臣的胸膛。 “哦!自尊心受不了啊?”卓少臣后退一步,躲开他飞来的这一脚。“少陵,锦瑟我看上了,我就要她了!楚岚归你!” “你找死!”卓少陵真是疯了,再度飞起一脚。 “你别打了,你打不过我,我让着你呢!”卓少臣狂戾的冷笑声响起,同时抬起一脚,朝卓少陵踢去。 “卓少臣……”锦瑟情急之下扑过去。 “瑟瑟……” “锦瑟……” 卓少臣那一脚已经收不下了。 卓少陵也没想到锦瑟会扑过来,那一脚直奔锦瑟后背。 “唔……”真的好痛啊!一瞬间,疼痛席卷而来,锦瑟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感觉冷汗都跟着冒了出来。 锦瑟一个不稳,被卓少陵抱在了怀中。 后背好像嘎巴一声,她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碎了。卓少臣那本来踢向卓少陵的一脚刚好踢在了她的后背上。 “谁让你跑来的?”卓少陵气急的大吼。 “别打了!”锦瑟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我们还要接爸妈!” “呃!”卓少陵顿时醒悟过来,可是看到她跑过来替他挡卓少臣这一脚,他心里真不是滋味,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为男人? 卓少臣也被锦瑟震住了!他真的没想到,他这一脚可是很厉害的,在街上打架斗殴练出来的拳脚,她一个纤细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同时,他看着卓少陵,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看向锦瑟,开口道:“瑟瑟,值得吗?” 卓少陵一听他说话,又要放开锦瑟跟他打。 锦瑟的小手紧紧攥住卓少陵的衣襟。“别打了,这是医院!” 大厅广众之下上了报纸,又要影响公司形象了。 她清冷的目光看向卓少臣,只是轻声反问一句:“强迫一个女人,觉得有成就感吗?” 一句话,说的卓少臣整个人顿住。 “卓少臣,我会亲自跟你算,下午我们去球场!我们的帐,去球场算!”卓少陵看着卓少臣冷冷说了一句。 “卓少陵,我说了你不是我对手,苏锦瑟这个女人我要了!”他狂妄的说出一句话,真是让人气死了。 卓少陵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卓大少,这不是旧社会,你想欺男霸女,也要真的有本事才行!整日算计自家人,算什么本事?”苏锦瑟轻轻一笑,勾着不屑的浅笑,一字一字的开口,清冷的脸带着挑衅的冷笑,似乎在嘲弄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用强还能做什么? “锦瑟,站到一边!”卓少陵再也忍无可忍了,他的骄傲,男性自尊心都不允许他在退缩。 “少陵!”锦瑟担心的叫道。 “退后!”卓少陵沉声说道:“不许再过来,听清楚没有?” 锦瑟怎么能不明白卓少陵的心思,他是个男人啊!男人有男人的骄傲,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一再吻。他即使不爱他的妻子,但是男人的占有欲也不容许他这样不了了之。 尽管此刻有可能冒着被人看笑话的危险,他也在所不惜了。尤其是卓少陵是容不得人这般挑衅的,立刻,两人动手打斗,拳头交加,非常狠辣。 只是一家人,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样? 卓少臣他到底要干什么?居然公开跟卓少陵说他看上自己了! 锦瑟知道卓少陵现在气炸冲脑,他和卓少臣单挑对打,半点不落下风,俩人打成平手。 半天后,卓少臣反而笑了,动作招数竟然有了些惺惺相惜的味道。“行啊,少陵,几年间,拳头倒是硬了不少!” “卓少臣,锦瑟是我的太太,你最好记清楚,下次你再招惹她,别怪我真的翻脸无情!” “我偏招惹她!”卓少臣看向卓少陵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那就继续打!”卓少陵看向他的目光是愤怒地了然,更迸发出一股凌人气势,直逼卓少臣。 说话间,两人又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锦瑟真是看到惊心动魄,却又不敢上前,他们似乎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都挂了彩。 “你们打吧!我先走了!”锦瑟真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她真的迈开步子离开,后背真疼啊,卓少臣那一脚把她踢得好像肉骨肉分离了一般的痛。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谁也不让谁。 锦瑟已经转身去了大厦,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穿着蓝白色病服的病人,繁忙的护士医生。 刚一进大厅,还没进电梯,就看到卓少陵的父母和卓宏昌下来了,他们谈论着走出电梯,看到锦瑟,卓妈妈讶异的喊道:“咦?锦瑟,少陵和少臣他们呢?” “呃!他们在忙!”锦瑟上前,“爸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你爸早住够了医院,早想回去了,你伯伯上去了,说少陵去找你和少臣,我们等不及了,就先下来了!”卓妈妈解释道。 “少陵和少臣呢?锦瑟?”卓宏昌也忍不住问道,在大厅里四下找人。 锦瑟微微怔忪了下,有点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刚才在说话,我去找找,大伯,你先陪着我爸妈上车去!” “呃!也好!我们去停车场!”卓宏昌说道。 锦瑟笑了笑。“爸,妈,我去找他们,马上过去!” “去吧!咱们回家吃饭!”卓妈妈说道:“别晚了午饭啊!” “好的!”锦瑟疾步跑出去,跑到转角的地方,两人还在打,“别打了,少陵,爸妈他们都下来了!你们快住手!” 而这时,另一道声音也跟着从锦瑟身后传来:“住手,成什么样子?这成何体统?” 锦瑟一转身,看到公婆和大伯都在身后,目瞪口呆又气急败坏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卓少陵和卓少臣。 第071章,想一辈子 卓宏启更是一脸铁青。 卓宏昌也是被吓住了,这两个孩子不要命了,这么打。 再看卓妈妈,手贴在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状态,突然惊醒,挽着卓宏启的胳膊。“他爸,你别急,咱可不能动气啊!” “快让他们住手!” “住手啊!”卓宏昌也惊叫。 可是那两个人早就打在了一起,根本不顾及他们喊什么,似乎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了一般。 锦瑟观察着他们的情况,犹豫着要不要再一次的冲进去。 卓少陵和卓少臣两人根本就是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各不吃亏。 卓少臣拳风刚健,招式霸道凶狠,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狠决。 卓少陵的拳头没有卓少臣的那样有力,但他却很灵活,似乎在用脑子打架,每每卓少臣的拳头挥来,他都能适时闪开,并给卓少臣以回击,不与他正面对决。 卓少臣毕竟是街头打架斗殴实战练出来的,招数讲究一招制敌,卓少陵这拳头,倒像是运动场上练习出来的。 只是,卓少陵基本都是躲避,偶尔出击,打在卓少臣身上。 卓少陵像是练习过跆拳道,出招用脚的更多,而且跳起来的姿势很是完美。 只是锦瑟没心情欣赏各自的优美姿势,她只想让他们快点住手,可是谁也不理会他们这边。 许是真的打累了,卓少臣躲过卓少陵一脚,脸上闪现了厌烦,还有一抹阴狠。 锦瑟暗道一声不好,卓少臣把卓少陵逼到了花池边,趁他不备的时候迅速出击,放倒了卓少陵。 “卓少臣!”锦瑟大呼一声,扑了过去。“住手!” 只见卓少臣单腿压制卓少陵,右拳横半空,卓少陵则稳稳拿住他的拳头,两人相持不下,正在较劲。 锦瑟心疼卓少陵,遇到卓少臣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任何君子风度都是扯淡,卓少陵看来是真的打不过他,开始还好,时间久了根本没有耐力。 锦瑟冲过去,抓住卓少臣的胳膊,往一边拉,谁知道却换来卓少陵的怒吼:“锦瑟,一边站着!不许过来!” “卓少臣,放手!”锦瑟不理会,瞪着卓少臣。“你们想让别人看笑话吗?长辈们都在,你们想丢人现眼不必在这里,想要一决高下没必要动拳脚,大家都有脑子,回家继续!” “脑子?”卓少臣冷哼一声。“嗯哼,有意思!好呀!回去咱们动脑子!” 说着,他放开了卓少陵。 卓少陵却还是很冲动,站起来就要冲过去,锦瑟一把抱住他,“少陵,你为什么非要着他的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你是卓氏总裁,你这样不顾形象,我们的公司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他激怒?” 闻言,卓少陵缓缓转了头看向锦瑟,黑眸里蕴育着汹汹的烈焰,他很生气,根本没有发泄掉愤怒的情绪,他一字一句地道:“他实在是太过分!” 卓少陵的神色令人害怕,可是又有谁能忍受这样的挑衅?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卓宏昌在后面问道。 “你问他!”卓少陵指着卓少臣,没好气的说道,但在看到自己父母的时候,又有点担心,随即收敛了情绪。 大家把视线转向了卓少臣,卓少臣耸耸肩,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哦!我说我看上锦瑟了!他受不了,就打起来了!” 他居然当着长辈的面,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少臣,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锦瑟是你弟妹啊!”卓妈妈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卓少臣,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二婶,这有什么?兄弟两个看上一个女人,有什么错?对不对二叔?”卓少臣说着看向卓宏启。 卓宏启的脸色铁青着,唇是哆嗦的。 “老二,你别怒了,怒什么?有话咱们回家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卓宏昌怒斥一声,扫了眼自己的儿子。“少臣,你想气死爸爸吗?” 卓少臣嘻嘻一笑。“爸,我可没有,我孝顺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能气死你?你可得长命百岁,你这么好的人,不长命百岁,这世界就太没天理了!你不要像有的人,心里黑暗,所以得病!” “少臣!”卓宏昌怒吼一声。 卓少臣见父亲真的生气了,反而闭嘴了! 卓宏启的脸色一阵苍白。 “他爸,我们快回去吧,别想了,不是说都看开了吗?”卓妈妈安慰道。 见父亲脸色不好,卓少陵走了过去。“爸,我们回去吧!” 卓宏启的眸子落在卓少臣的脸上,别有深意的一扫,似乎带着点悔恨和无奈。这样的一幕,被锦瑟捕捉道,只觉得疑惑。而卓少臣更是挑衅的看向卓宏启,眼中毫无惧色,甚至是看不起卓宏启一般。 锦瑟彻底疑惑了,难道卓少臣恨得是他二叔?可是卓宏启一心为了卓家,他凭什么恨他? 回到了车上,卓少陵要开车,他的眼睛被卓少臣打了一拳,一圈青紫,锦瑟很是担心:“能开吗?要不要我开?” “你有证?”卓少陵问。 “嗯!” “你来开!”卓少陵浑身都疼,还真的怕出事。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卓爸爸和卓妈妈坐在后面。锦瑟开车,她开得很稳,倒不像是个初学者,车子驶入街道,卓少臣和卓宏昌的车子也跟在后面。 “少臣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他居然这样说话!这不是流氓吗?”卓妈妈忍不住说了一句,一看卓宏启脸色不好,立刻住嘴。“他爸,你别怒了!” “爸,你把身体养好吧,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哪根筋又犯病了!”卓少陵回头跟父亲说话。 卓宏启却突然开口了:“少陵,你今天不应该啊!” 锦瑟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己的公公,那张脸,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英俊不凡,眉目间全是卓少陵的影子,将来卓少陵老了,也会像他爸爸一样吧! “爸!是他太过分了!”卓少陵很少跟父亲争执,这一次不由得说了自己看法。“他三番两次的挑衅,我忍无可忍了!” “你这样轻易被他拱起怒火,就好了?打一架就过瘾了?问题解决了吗?武力能让少臣屈服吗?”卓宏启反问。 卓少陵不说话了,是的,无力是不能让人屈服! “让着他点吧,以后不要理会他,他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卓宏启开口道。 “我怎么让着他?爸,他居然……”卓少陵说着,又住口了,他望向窗外的目光充满着杀意,“如果我都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我就不是个男人!” 这话,让锦瑟一怔,心里微微刺痛。她没说话,认真注视着前面的道路。 “居然怎么了?”卓宏启问。 “算了!爸,我会让着他,你不要管了,安心养好身体吧!”卓少陵眸光如刀,他跟卓少臣之间,必然要再打一次,只是不能让长辈们知道,尤其是他爸身体不好。 “他爸,不是我非要说话,这事明显是少臣的错,哪有调戏自己的兄弟媳妇的?”卓妈妈也很生气,她只是怕卓爸爸气坏了,一直忍着。“锦瑟,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这话问的锦瑟一阵尴尬,她怕卓爸爸生气,违心的说道:“我没事,我想他真的如爸所说,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卓少陵倏地转过头,眸光似刀,一刀一刀切开锦瑟内心的隐秘:“这么说吻你也是虚张声势?大庭广众之下躲在角落里让他吻你也是虚张声势?我看你是水性杨花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冷声说:“你告诉我,苏锦瑟,你是不是很享受他吻你啊?” 他这话问的锦瑟一阵难堪,当着父母的面,她怎么回答? 为难之际,卓宏昌却开口了。“行了,锦瑟是个好孩子!我会让你大伯跟他谈的,少臣虽然浑,可是却还是挺怕你大伯生气的!” 卓少陵冷笑,眼神斜睨锦瑟而来,邪气森森,“要是你觉得他好,咱们离了,你跟他好了!” “混账!”卓宏启沉声道。 “他爸!你别动怒,别动怒啊!”卓妈妈似乎只有这句话。 卓少陵沉默了,不说话。 锦瑟苦涩一笑,她在他心里就那么不堪吗?水性杨花? 算了!有些话,听在耳里,根本不能当回事,不然人生会很累的! 卓少陵剑眉紧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车窗外,像是恨不得把谁生吞活剥。他今日很是生气,气到了极限了。一股子气在肚子里憋着,发泄不出来,很是难受。 老宅。 车子在卓少陵的指挥下,开进了郊区的一栋园子。 下了车子,锦瑟打量着这栋远离市区的四层老式楼房,深灰的外表,圆形的灰白屋顶,白色的拱形门窗,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城堡,倒不是很华丽,外表很是平淡,老式建筑看起来很有年代,并且十分久远。 这里远离市区,空气不错,更像是近郊的农户庄园。 卓妈妈见卓爸爸身体没事,放了心,拉着锦瑟的手:“锦瑟啊,来,妈妈跟你说点事!” “是!”锦瑟乖巧的回答。 卓妈妈她着锦瑟往前走着。 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太太,您和老爷可回来了?” “张妈,我回来了!”卓妈妈笑了笑。“这是锦瑟,少陵的媳妇儿,漂亮吧?” “漂亮!真俊儿!”张妈一看锦瑟,就忍不住夸赞道:“真是个好孩子呢!看着就让人喜欢!” 张妈有点大嗓门,说话很是通透,却是直接,锦瑟都不好意思了。 “锦瑟,这是张妈妈,少陵都叫张妈妈,你跟他一起叫张妈妈就好了。张妈可是看着我们家少陵长大的!” “张妈妈好!”锦瑟乖巧的问好。 “哎!真是好孩子!”张妈妈看着锦瑟,那是真心的喜欢。“太太,你们先进屋,我都收拾好了,我这就去帮帮少爷提行李!” “去吧!”看着后面整理行李的少陵,卓妈妈点点头。 这时,卓少臣的车子也开进了园子。 锦瑟跟婆婆两人进了屋,卓妈妈开口道:“锦瑟啊!少陵脾气不好,有点着急,那是因为遇到了亲情的事,或者是他在意的,他才这么着急,如果不是亲人,他不会对你动怒!刚才车上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没看出来他是吃醋了吗?那孩子喜欢你!” “妈?”锦瑟大吃一惊,卓少陵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是楚岚啊? “不喜欢你就不会动怒了!”卓妈妈拍拍她的手:“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吗?别跟他计较,他也是拉不下脸来,是少臣这孩子太过分了!以后你离少臣远着点!这是我娘家的老宅,不是卓家的。你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就是这片地。我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一直住在这里,你要是喜欢呀,也搬来住,家里有的是地方!不过就是离市区太远了!上班不方便!你们可以周末过来住两天!” 这个园子原来是卓妈妈娘家的,锦瑟只是点头,有点茫然。“谢谢妈,我们以后会常来的!” 卓妈妈被她懵懂的表情逗笑了。“我去找点药,你来给少陵抹抹,我看那张脸,都打成猪头了!” 锦瑟一下扑哧笑了,卓妈妈的话,真是形象,卓少陵和卓少臣那张脸,肿了后,再英俊也变成了猪头。 卓妈妈找到药箱时候,卓少陵和卓爸爸还有卓宏昌卓少臣都进了大厅。 卓少陵和卓少臣依然是怒目相向,锦瑟抱着药箱走过去,看着卓少陵。“给你上点药吧!” “不用!”卓少陵一脸青紫,却还是臭屁。 “瑟瑟,来!给我上药!”卓少臣才不管那一套。 锦瑟也不理会卓少臣,把药箱里面的酒精什么递给张妈一份。“张妈妈,这个你给卓大少上药吧!这个我给少陵!” “好!锦瑟,你和少陵上楼去上药吧,楼上三楼右侧最里侧朝阳的那间是少爷的房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张妈笑起来很和蔼,看到少陵和少臣都挂彩了,自然猜出什么,也不多话,但她这一提议,倒是隔开了卓少陵和卓少臣。 “爸、妈,大伯,我们上去了!”锦瑟礼貌地说道,捧着药箱也不管卓少陵说什么,拉着他手就上楼。 本来很生气的卓少陵,看到卓少臣视线盯在锦瑟身上,立刻起身跟着锦瑟上楼。 卓少臣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推开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锦瑟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白色为主的墙壁,临窗一面浅青色装饰墙,窗帘是灰色的,没有任何点缀,很是简单。 一张古朴的双人床,沙发也是老式的,只是换了喜庆的沙发座套。床单暗红色滚金边为主,张妈似乎格外注意了一点,居然在床头上贴了个红色的“囍”字。 锦瑟一眼就有点傻了! 卓少陵也看到了那个大囍字,一下子怔了下。 这里俨然是个洞房啊! 床头还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熊熊和公仔,窗台上种满郁金香,叶子郁郁葱葱。不过每个玩具都是成双成对的,就连洗手间的门上也贴了个囍子,牙刷和毛巾杯子什么的都是情侣套餐! 这里,简直就是新人的卧房。 天哪! 锦瑟一下被张妈的可爱震住了,回头看卓少陵,他脸上已经肿了起来,眼眶青紫,唇角肿着,下巴也是青紫的!脸这一肿起来,还真的有点像猪头。 锦瑟不由得在心里低叹,再好的皮相,被打肿了也是猪头! 这么想的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 顿时,卓少陵那目光如刀一般射过来。 他上前一步,扯过她,抱住,收紧了胳膊,勒得锦瑟胸闷,他恶狠狠地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锦瑟忍住笑。“上药吧!” “你给我说清楚!”卓少陵脾气来了,“是不是看我们为了你打架你心里很爽啊?” 锦瑟无奈地看着他,收起笑容,艰涩地说道,“少陵,我不想吵架。我有话说,说几点,你听着。第一,我一点不觉得有人为我打架很开心。第二,我从来不觉得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第三,你今天的表现真的有点过头了,他明明是想激怒你,毁掉你的形象,你还是上当了!第四,卓少臣他的确有点高深莫测,我猜不透他要干什么,但他绝不是看上我了,这点你放心。第五,我不是美女,有比我美很多倍的,你若真的担心,还是担心别人吧!那个更有可能!” 说完,她去洗手间洗毛巾。 “等等。”卓少陵开口阻拦。锦瑟僵着步伐,他沉声道:“楚岚和我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无力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的无法改变,你不用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这个!苏锦瑟,现在跟我过日子的人是你,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锦瑟低着头,抿唇不语。 曾经爱的深刻的情侣都会分道扬镳,更何况他们不曾相爱的人呢? 她只是笑了笑,急忙转身大步朝洗手间走去。卓少陵却在她转身的刹那,注意到那双眼睛格外得红。 而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她爱这个男人,如果不能得到全部,她宁可一丝不要。她就是这样洁癖,要求自己的精神世界只属于自己。 洗着毛巾,她走了出来,卓少陵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上药吧!”锦瑟再度说道。 “他亲你时,为什么不拒绝?”他又揪住了一个问题,恶声问着锦瑟。“被别的男人亲了你就这么表现自然吗?” 锦瑟一下怔住,看着卓少陵,这个人满口的酸味。在国外读书几年,没想到他骨子里是如此传统的中国男人。 她凉凉地看着他,反问:“难道我现在要被浸猪笼吗?” “苏锦瑟!”卓少陵又是怒吼一声。 “我说了,不想吵架!你都解决不了你的堂哥,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是武林高手,遇到这样的人,我有理说不清!”况且她也反抗了,咬破了卓少臣的唇。 “你不知羞耻!”卓少陵低声吼道。 “对!我是不知道羞耻!请问卓少你知道吗?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这是成熟人文明人做的事情吗?”锦瑟看着他,有点冷然。“更何况他是你的堂哥。而且我想问你,你就真的那么忠于我们的婚姻吗?” 如果他介意她今日被卓少臣这样轻薄了,那么她也真的无话可说。那是他的堂哥,不是她招惹来的!而且卓少臣明明是针对卓家,她想今日坐在卓少陵太太这个位置的人自己,若是她人,卓少臣也一样会骚扰! 她今日只是被吻了,她自己也很厌恶,但是内心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礼仪,丝毫不想在意,她不是为了被人吻了就去死的女人,要是那样的话,一开始他碰她的那个晚上,她就不用活了! “我怎么不忠于我们的婚姻了?”卓少陵又委屈又郁闷,“我没不良嗜好,不出去滚混,不找野花,我哪里不忠于了?” 锦瑟心一松,看着他,幽幽问道:“如果你做不到一心一意,白头偕老,那就不要一开始就陷进去,不然受苦是咱们彼此!所以你还是想清楚吧!现在来上药,不要再耽误了,你想周一的时候肿的跟猪头一样去上班吗?” 说到猪头,她又忍不住想笑。 “该死,你居然笑我!”卓少陵语调很是清冷。 锦瑟完全不在意,伸手用毛巾先帮他擦脸上的伤口。 “锦瑟!”他低呼。 “别说话!”锦瑟说道。 “我想过一辈子,很认真的!”他说道:“结婚的初衷虽然是不单纯的,但是婚姻是不容易的。我们既然已经走在了一起,就一起走下去吧!” 锦瑟微微一滞,只是轻声问道:“如果你的楚岚回来了,怎么办?” 他一顿,表情有点怔忪。 锦瑟轻轻一笑:“你的心里对这段婚姻不自信,又何必这么辛苦的维护这种婚姻呢?还是卓氏要紧,别的都不说了,来,上药!” 第072章,以诚相待 卓少陵看着她淡然的脸蛋,心里更是一阵烦躁。他一顿,十分坚定地开口:“当初是……楚岚坚持要离开的,是她不愿意跟我同甘共苦!见到卓氏危机,她受不了过苦日子,离去的!现在就算她回来也于事无补,我不是个爱吃回头草的人,你信或者不信我都希望跟你讲明白!我承认五年的感情我一时放不下,即使她离我而去,我也有点放不下!我也承认一开始我是在利用你让卓氏平稳度过危难,但现在我真的想跟你过日子,我想以诚相待!好好过一辈子!” 他的语气里有无奈的成分,有对往昔的怀念,五年的感情一时放不下。同时也有楚岚这样离他而去的悲凉和无奈,自嘲一笑,他又觉得不值得,为何自己喜欢了五年的女子,会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 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那天接到消息,卓氏马上面临破产的那天,她跟他缠绵在床一天一夜后,突然告诉他:“少陵,我们分手吧!我受不了过苦日子了!你们卓家马上就要破产了!我不想跟着你受苦!你永远只是把卓家放在第一位,从来不把我放在首位,我受够了你,分手吧!” 他当时难以接受,可是第二天,他再起来时,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他跟楚岚早已结束,此刻,他也真的想要跟锦瑟好好生活!人生短短数十年,折腾不起,而且他发现,锦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身上没有那些被娇惯出来的富家子女的娇气,她能隐忍克制,识大体。这样的女孩子,是可以终生相伴的! “少陵,我们真的不合适!”锦瑟边帮他用毛巾清晰伤口,边安静的说道。她可以理解他被人抛弃的悲凉,却无法这样接受一个爱着别人却要跟自己白头偕老的人!况且嫁给他才初衷并非如此! “不合适当初你为什么同意嫁过来?为什么?”卓少陵低声吼道。 “我们别谈这个可以吗?就像新婚夜那天说的那样,我是个酒家女生的女儿,苏家的私生女,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你跟我度过一生,也着实委屈了自己不是?所以我们别在这里说这些承诺啊什么的空话,有些事情,总是会变的!好好做好眼前就是了!至于明天走向何处,路在何方,都不是你我现在说说就算了的!还是顺其自然吧!”她不要任何的承诺,因为承诺若是做不到,也只是空话而已,让自己总是想着空话过日子,如守着海市蜃楼般不真实,倒不如一开始就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又涩又痛的情绪让锦瑟的语气很淡然,空气中流淌着不寻常的气息。 她安静地帮他擦拭下巴处干涸的血迹。 然后拿着毛巾去洗手间清洗。 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面容,都是那样的淡然。 明明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却又好像站的很远,看得见,却莫不着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锦瑟拧开水管,看着水管里的水将毛巾上的血渍一点点晕散,深呼吸,心里隐隐悸痛,她以为强迫自己冷漠就可以将感情掩饰的不着痕迹,可是一切也不过是自我催眠而已,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卓少陵立在卧室里,他的下巴紧绷,看着她又拿着毛巾出来,帮他擦脸。擦干净后,她帮他抹药,酒精消毒,然后一切做好,她又要去洗毛巾。卓少陵霸道地抓住她的手臂,不许她离开。 “少陵,请放手。”锦瑟吃力地喊,他手真有劲儿,抓得她手腕很痛。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卓少陵低声吼道。“跟了我,又不想跟我白头到老,你耍我玩是不是?” 锦瑟见他这样纠结的面容,眉宇紧皱,脸上更是因为打架破相而扭曲,眼圈青紫,眼底却深邃,里面有困惑。锦瑟看的有些恍惚,如今被他这样的形象怔住,不禁笑了出来。 “我真的没想什么,我只想快点让危机过去,如此而已!”她笑着解释。“你就当我嫁给你是一时闲的难受,逗自己玩好了!” 可是他却不信,他看着她。“锦瑟,我真的看不懂你!” 不用心,又怎么看的懂呢? 锦瑟在心底低叹,却面带着笑容。“你不需要懂我,懂经商之道就可以了。呃!还有忍耐,轻易被别人激怒,可不是你的作风!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容易情绪化了!” 卓少陵看着她,久久未动。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的确越来越情绪化了! 锦瑟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忙低下头去。她看到他的黑色皮鞋上被沙土弄脏,然后,她从自己兜里拿了一张面纸,蹲下去,帮他擦鞋。 卓少陵错愕着,看着她的小手一点点抹去他鞋子上的灰尘,他突然烦闷。 “苏锦瑟,你完全可以高高在上,你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这样卑微?”他几乎是低吼着,吼出自己的郁闷。 锦瑟徐徐抬头,只见卓少陵满脸怒火地俯视着自己,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 “起来!”他喝道。手一个用力猛地拉她起来。 锦瑟被拉得一个踉跄,起的太猛,头撞到了他的腿,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卓少陵眼眸凝然,听到她轻声说道,“鞋子脏了。” 他哑声道:“我自己会擦!” “嗯!已经干净了!”她轻轻抬起头来。 房间里的空气都是窒闷的,锦瑟站在卓少陵的对面,被他扯着手腕。 “如果你这么不想走一辈子,又何必这样用心对我好?”卓少陵沉静的男声响起,打破了寂静。 锦瑟微微的怔忪,是啊,对他这么好做什么呢? “作为卓少陵的太太,为你打理一切日常生活是我的职责……” “不包括对我完全敞开心扉是不是?”他接下她的话,锦瑟顿时住嘴。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卓少陵说道,“你想要我的心,是不是?” 锦瑟微微迷茫,开口说道,“谁也要不来谁的心。” “你懂我的意思,别言顾其他。”他一贯的质问,并不认可摸棱两可的回答。 锦瑟倨傲地与他对望,坚决说道,“我没有。”“撒谎!”卓少陵冷漠依旧,“既然你嫁了我,就老实的跟我过下去,胡乱想别的,休怪我翻脸无情。” 她默了下,蹙眉问道,“如果我要你的心呢?” 卓少陵的目光忽然有了一丝温度,沉默的肿了的面容犹如冰山融化一般。锦瑟怔怔地望着他,他却那样突兀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蹿入她的耳朵,她更加懊恼地蹙眉。 “有什么好笑的?”她不解。 “那就给你好了!”他笑着望着她,那样的轻易说出口,像是表白般,可是她却一下红了脸,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句轻描淡写的“那就给你好了”让她心颤,紧张的要死。“我、我才不要!” 卓少陵的目光灼热起来,轻吐出一句话,“撒谎的小东西,明明想要,却又不敢说,胆小鬼。” 锦瑟原本只是脸红,这下子连脖子都红了,慌忙地转身,小声道:“我才没有!我、我出去看看!” “不许!”他沉声喊道。 锦瑟回转头,脸红地瞥了他一眼。 他又是道:“卓少臣在下面,不许下去!” “我、我就在走廊上!” “就在门口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尽管这笑容让他的嘴角很痛。卓少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这样吧!以往一切都忘记,重新开始,把心给她,她值得。 锦瑟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景象,拍了拍脸,刚才是做梦吗?他说了什么?把心给她?会这样吗? “锦瑟,进来!”过了几分钟,卓少陵突然喊道。 “有事?”锦瑟在门口问。再一看卓少陵,他站在洗手间门口,正喊她。 她走了过去,看到他面容似乎又肿了些,又想笑:“等下我帮你去拿冰块覆一下!” “过来!”他沉声道,不理会她。 “怎么了?”他的表情和语气实在太反常,她不知道他干么叫她去洗手间。 他没有回答,拉着她进去,指着洗手台上他已经接好的水杯,上面摆着一支牙膏,牙刷的刷头上挤了啊牙膏。 她微微错愕,就听到他道:“刷牙!” “为什么?”她一顿。 “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刷牙!”他低声吼道。 锦瑟依言听话地拿起牙刷,漱口,然后刷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似乎在审查她是不是消极怠工一般,“全部刷干净,刷两遍!” 她猛地想起什么,难道是因为卓少臣吻了她?所以卓少陵让她刷牙! 她震惊着,有点怀疑卓少陵的逻辑,却还是乖乖地刷了两遍。整个过程,他一直在一旁盯着,盯得她头皮发麻。 刷好后,他回头看他,他眼底给人一种温柔与沉郁的错觉,眼神的里冷酷被灯光晕染了橙色的光粒,与那墨黑融合后,竟调出一层黯淡的神色,那是伤和嫉妒的颜色。 “可以了吗?”她有点无奈地问。 他果然挑起嘴角,虽然他此刻真的很丑,但是肿起来的他,看着也很可爱!就像是吃胖的了坏小子。 他挑剔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然后走过去,伸手,捧起她的脸。 一种紧张的情绪在她眼底蔓延开来,压抑着她的心跳。 锦瑟无法阻止内心激荡的不安,很想远离他,脚却失去力气的粘在了原地。 卓少陵看着她,当他搂住她的双肩捧住她的小脸时,她的眼神泄露了一丝紧张和羞赧,被他捕捉去,换来他唇边迷人的弧度。 若不是肿了脸,那笑容一定更迷人!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她惊骇地看着他。 他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她的身子那么清香,她惊恐睁大的眼睛里仿佛有闪耀的星芒。而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在怀疑,卓少臣到底是恶作剧,还是真的看上了锦瑟。 想到卓少臣吻了她,他更是深深吻了下去。 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他拥紧她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想,吻住她就仿佛再也无法放开她。直到气喘吁吁,直到他怕再吻下去就不用下去吃饭了,他才放开她,坚挺的鼻子穿过锦瑟如漆的发丝,靠近她的耳边如下咒语般低沉地说道:“你休想再去招惹别的男人,招惹了我,就给我从一而终!此生做我卓少陵的女人!” 锦瑟心底一颤,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感。 然后,卓少陵急促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卓少臣算账!” “啊!”锦瑟一惊。“你还想跟他打?” 卓少陵回头看她一眼,轻轻一笑:“怎么会?我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什么方式?” “你别管了!”他说完,丢下她,出门,走到门口,又嘱咐了一遍:“别出来,我不叫你不许下楼来!” 他依然是霸道的,不跟卓少臣一决高下似乎不肯罢休,锦瑟干脆也不去理会了! 她走到床上,一下躺下去,柔软的大床让人变得慵懒,她一睁眼就看到墙壁上的大红囍字,心底悠长地叹了口气。 一切随缘吧! 楼下的大厅。 卓少臣见到卓少陵下楼来,卓宏启看到儿子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再看看卓少臣,也是一样。 卓妈妈一见儿子下来,唠叨道:“你们两个,这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动手,你说你们不知道丢人啊?” “二婶,放心吧,我们有分寸!”卓少臣似乎对卓妈妈很是尊重,看了眼卓少陵。“堂弟,我等你好久了,咱们出去谈谈吧!” “走!”卓少陵冷冷一个字。 “少陵?”卓妈妈又是担心起来。 “张妈妈,把我的网球拍拿来!”卓少陵说道。 “哦,好!我这就去拿!”张妈说道。 卓宏启和卓妈妈对视一眼,又看向卓宏昌,卓宏昌开口道:“你们若是不想气死我们,就别再动手!” “爸!放心吧,我们只是去运动一下,打网球也不错!一决高下,文明又锻炼身体!” 园子的西侧,有一个网球场,似乎闲置了很久了! 两个人站在球场里。 夏日的阳光很温暖,甚至是毒辣的,都抵不过两人几乎结霜的神情,使人一眼望去不寒而栗。 而一直徘徊在外面偷偷观察情况的张妈也很担心。 卓少陵冷声质问,“卓少臣,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猜!”卓少臣笑着道。 卓少陵满腔怒火在瞬间点燃,满腔怒火得盯着与自己眉宇间有些相似的堂哥,眼中的阴霾几乎要迸发出来。“卓少臣,真人不说假话!你到底想怎样吧?” “呵呵!堂弟,你跟苏锦瑟的婚姻是以商业为目的的联姻,她嫁给你,是为了拯救卓氏。我看着她可怜,想要她,我怕她被你玩死了!所以我来拯救她,就这样而已啊!我看着人可怜萌生了同情心,不行呀?”卓少臣说的亦真亦假,让人完全听不出啥意思。 “你少来!”卓少陵冷哼一声。“你什么目的我现在不清楚,但你休想再碰锦瑟一下!” “呵呵,我没打算再碰她,你放心,我以后都绅士,不动手动脚,我改用攻心战略了!”卓少臣依旧不真不假地说着。 “你还真是该死!这么说,你是非要跟我作对了?”卓少陵用慑人的口吻逼问,他发现锦瑟说的真的太对了,这个卓少臣,根本是不讲道理。 “对!不过我不是跟你作对,我是看不惯你欺负一个小女孩!多可怜的小女孩啊,好不容易进了苏家成了富家女,却还有个吸毒卖身的母亲,没人疼没人问的!我再不疼她,这世界岂不是没天理了?” “锦瑟不会没人疼,她有我!无需你操心!”卓少陵看着卓少臣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我真没看出来你让她快乐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那本事吗?一个靠女人关系把卓氏发扬光大的软蛋男人,有什么资格给人小姑娘幸福?”卓少臣冷眼看着卓少陵。 “你说谁软蛋男人?” “说的就是你!”卓少臣哼道。“卓氏就算发展起来,也是靠人小姑娘的原因。你还真当自己有本事了啊?青年才俊啊?力挽狂澜了啊?你有本事别用联姻啊,你自己别让人注资啊,你该去躲在楚岚怀里喝奶,在这里欺负人小姑娘,还在哥哥我面前充人才!哥哥我就看不惯,不行啊?” 卓少陵瞪着一双深幽的眸子,怒极反笑:“卓少臣,你又想激怒我,跟你动手是不是?我告诉你,锦瑟生是我卓少陵的人,死也是我卓少陵的鬼。你想要她,也得看她爱不爱你!有本事公平竞争,别在背后玩阴的!” “公平竞争?”卓少臣挑眉。“怎么个竞争法?是不是我们打球,打赢了,锦瑟就归赢了的那个?” “你休想!她是我的妻子!你有本事,就拿去她的心!” “哈哈!她的心?”卓少臣啧啧有声的叹息:“心这个东西,高深莫测,还真是不好拿,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卓少陵冷笑一声,缓慢地冷言道:“有本事者,取人心!” 卓少臣冷哼一声:“那你也别取人身,在公平竞争之前,你跟锦瑟分居!” “变态啊你?锦瑟是我太太,我凭什么跟她分居?” “看吧,你又想要人身,又想要人心,你太贪心了!”卓少臣摇摇头。“要不咱三一块同居怎样?” 卓少陵冷冽的眼神扫过一阵寒光,他阴霾地说:“卓少臣,别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即使你是我堂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冰洁的气氛霎时在网球场凝结。 “呃!这是真的生气了啊?”卓少臣轻声一笑,眉宇展开。“真他妈爽,我就爱激怒别人,看着别人生气,我真是爽掉蛋了!” 哈哈一笑后,卓少臣换了副样子。“好!打场球吧,赢了我,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攻心为上,最后她归谁,看造化!赢不了我,别怪我继续骚扰你老婆了哦!谁让你没本事来着!” 楼上三楼的方向,锦瑟突然看到下面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在打网球,正是卓少陵和卓少臣。 锦瑟立在窗边,看到卓少陵在发球,他击球有力,动作舒展,称得上是专业范儿的。 而卓少臣也不弱,同样的身姿卓越。只是一眼,锦瑟便看得出,卓少臣球技比卓少陵略逊一筹。他发球不行,但扣球不错。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又怎么了!不过打网球比动手打架强多了。她顾不得卓少陵的警告,就下楼去了。 大厅里,三个长辈坐在沙发上饮茶。 见到锦瑟下楼,卓妈妈说道:“锦瑟,张妈煮饭去了,饿了吧?孩子?过来我这边坐!” 卓妈妈的语气那样温和而慈祥,锦瑟心中一暖,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妈,我不饿!” “少陵跟少臣在打球呢!” 卓宏启和卓宏昌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锦瑟。卓宏启开口道:“锦瑟啊,本来我和你妈早该去看你爷爷的!但之前身体不好,一直未曾登门!本来我想着今天出院明天带着你们一起上门,可是少陵和少臣这一闹,弄得脸都没办法见人了!这样吧,你先给你爷爷通个气,我明天再亲自去上门!下周邀请苏老过来!明天不让少陵去了!就我和你妈去!怎样?” “呃!”锦瑟微微一愕,倒是没想到卓宏启会这样以礼相待。她知道不该拒绝,可是还是说道:“爸,您太客气了!你的身体状况允许吗?” “我身体没事!我在努力克制了,不动气,没事的!”卓宏启说道。 “那好!我跟我爷爷说一声!” 当锦瑟离开打电话给苏茂东时,他欣然同意,“锦瑟,告诉你公婆,我一定在家恭候他们的大驾!” “知道了爷爷!” 球场上。 卓少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扳着球网看着卓少陵。“嗯!我输了!堂弟,你放心吧,哥以后不对你女人动手动脚了!但我还是会追她哦,你有本事就看好她吧!说不定,我真的把她心俘获了!”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卓少陵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第073章,非非是是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要拭目以待,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卓少臣轻哼一声,拿着球拍走到球场边的休息椅上。 卓少陵也走过去,“卓家就我们四个后代,你非要窝里斗吗?” “我有窝里斗吗?”卓少臣回头淡淡的挑眉。 “那三亿是你的手笔吧?”卓少陵望向他,眼神犀利。 卓少臣抽出一支烟,递给卓少陵一支,两人点上,徐徐抽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伴随着花香很快随风飘散。 “算计卓氏?”卓少陵又是问道。 卓少臣一双熠熠有神的鹰眸微微一凝,嘴角勾勒着一抹笑意,带着玩味,带着讥讽。 他不说话,只是那么玩味地转头看身侧的卓少陵,挑眉,抽了一口烟,喷出白白的烟雾。 卓少陵见他不说话,同样的鹰眸扫过他,倒也不再急着开口,等待他的回答。 “你不觉得卓氏很肮脏吗?”卓少臣终于开口,却是这样的口吻,带着讥讽。 “亲爱的堂哥,你能告诉我,卓氏到底为什么脏吗?” “人心脏!”卓少臣冷声吐出三个字,继续抽烟,深深地抽一口,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是你的心脏吧!”卓少陵嗤笑一声,面容冷漠。 “我的心从来不干净。你的比我还不干净,包括我那可亲可敬的……二叔,也不是那么干净哦!”卓少臣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情愫。“这个家里,最可怜的人是你妈和我爸,其次是三婶!” “你什么意思?”卓少陵的黑眸看过来,声音里多了一种危险的味道。“你故弄玄虚做什么?” “哈!故弄玄虚?”卓少臣轻笑一声。“我有那闲工夫吗?实话实说,三亿是我的手笔,怎样?弟弟,哥哥没那么笨,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真的是你?”卓少陵虽然早就怀疑,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啊?你不是卓家的人啊?” “为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话,你会很受打击的!哥哥我真心疼你,不想真给你添堵!”卓少臣说着站了起来。“你坐着吧!我先进屋凉快去!” “你说清楚!”卓少陵说道。 这时,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卓少陵的电话。 “小孩子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卓少臣把球拍放在休息椅上,大步离开。 卓少陵只好先接电话。 清新雅致的园子给人一种沐浴自然的清新感觉,锦瑟走出去,看着大片大片的翠绿在阳光下闪烁着如两片般的光芒,展眉一笑。 院子里有玫瑰,月季,杜鹃花等等各种花卉,淡淡的风游走于花丛中,风过之际还包裹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锦瑟静静地身处花丛之中,美丽的倩影在鲜花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纤细而美丽。 正午的阳光格外好,走到花丛中,锦瑟低头吻着花香,风将她的长发吹起,精致无瑕的五官也因为发丝飞扬而完全呈现。 恰时,卓少臣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悄无声息的走到花丛边,修长的手指掐了一朵玫瑰,放在鼻翼边吸了口气,“嗯!味道不错,想不到你会喜欢玫瑰这么俗的东西!” “呃!”锦瑟猛地转头,看到卓少臣,有点尴尬,她抬起头来。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一株玫瑰花树后。 卓少臣扑哧乐了,这次的笑意没有任何讥讽,没有戏谑,只有温暖:“放心,不经你的允许,以后不再对你进行肢体骚扰!只撩拨你的心!” “呃?”锦瑟瞪大了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有点疑惑,难道他跟卓少陵打了一场球,被打败了?心意改了?可是看着他这张同样肿了的猪头脸,锦瑟看了半晌,唇角逸出一抹淡笑:“如此谢谢了。” 心,很难被撩拨!尤其是已经给了别人的心! “呵呵,好戏才刚开始,瑟瑟!”他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充满了柔情蜜意的味道,倒像是对着他的爱人般。 呃!他不会真要撩拨她的心吧? 锦瑟蝶羽般的睫毛微垂,樱唇轻启,淡淡道:“呃,好戏你自己唱吧,我不爱唱戏,也不爱听戏!” “那三亿,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此了结!怎样?”卓少臣状似轻描淡写的问道,他的嗓音倒也算一本正经。 咋一听到这话,锦瑟愣住,继而嘴角轻勾,笑涡隐显,抬眸,看着他的脸,脱口道:“你这算是承认了,你的确不是一个庸才!” 卓少臣有几秒的怔忡,深幽的瞳仁闪烁着流光,半晌,突然再度笑了,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状态:“是不是突然对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瑟瑟,棋逢对手的感觉还真的不错,没你,这三亿轻易就到了我的手里了!” “呵呵!不敢当!你也太臭美了!我想对你砰然心动的女人多的是,你还是找别人吧!”锦瑟轻轻一笑,面容平静,但还是阻挡不住心中的震憾,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人呢?高深莫测吧!他到底干什么?她真的有点无从知道!但他却承认了,是不是代表他要罢手了? “说的也是!”卓少臣眼眸一闪,嘴角浮现一抹不自觉的浅笑,“哥哥我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你最好去住在森林里,那样更方便你找树!” “只怕住在森林里,也未必找到一棵好树,而找到的那个,早已名树有主了!我呢,比较喜欢美丽的东西,看着一块美玉被半吊子工匠雕琢,就想抢过来自己雕琢一下!” “也许那块玉只是一块普通石头呢!” “即使是石头,遇到好的工匠,也会被雕琢的完美无缺!成为更美的石头!” “也许岁月才是最好的工匠,雕琢出人的本来面目!”锦瑟突然说道。 “呵呵……”卓少臣泛着琉璃色泽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低声问道:“不自信吗?你的内心没有安全感,时光可以让所有人现了原形,也可以让人带着某些秘密进坟墓,永远掩饰那份肮脏!” “那三亿我是给你的面子,可不是卓家,不是少陵!”卓少臣淡淡一笑,转身朝大厅走去。 “为什么?”锦瑟有些诧异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卓少臣眼中有抹异样的情潮掠过,回转身,远远地,用深邃的眼眸深凝着她,薄唇轻启,淡淡道:“人世间,人间事,非非是是!” 锦瑟眼中升起一丝疑惑,微微蹙眉。 突然,他的话让她如剥开云雾般清明许多,仿佛是多日游走在黑暗中,突然见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她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话,的确是真理,也许没必要看的那么清楚!” 卓少臣的视线落在她唇角的微笑上,目光灼灼,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光芒,笑着道:“看清自己的心要什么,才不枉此生!瑟瑟,你看清了自己的心,可别忘了来救赎哥哥我,哥哥可还在十八层地狱里忍受着下油锅的煎熬呢!” 她微微一愣,他已经转身进了大厅。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似乎看透了很多事,就像是参透佛经的僧侣,是个得道高僧,他在用嬉皮笑脸,在用不学无术掩饰他的本质,他,其实是个很内秀的人! 只是,他到底恨着谁?他的恨如若不去,卓氏是不是还存在危机? 锦瑟立在那里,眼神陡然变得幽暗,眸中闪过一抹担心。 心中暗思,他说得没错,人间事,非非是是,谁也说不清! 锦瑟刚要走出花丛,就看到卓少陵拿着球拍从那边走来。 他看到她站在花丛里,微微一愣,加快了脚步,远远地就说:“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怎么不听话?” 锦瑟远远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来,脸还是肿着,微微的眯起眼睛,脸看起来很臭,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 风徐徐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阳光照耀下,绿叶更是反射着闪闪的粼光。 待到他走进,锦瑟看到他脸上的汗,没有说什么,走过去,用他肩上的毛巾帮他擦汗。 他沉默着不说话,好像是在生气。 “好了,别气了!刚才是你赢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卓少陵的语气有点沉闷,他说了不许她下来,她自己跑下来了,站在花丛里,这么美,还不得吸引死了卓少臣那个色鬼? “猜的!”她帮他抹掉汗,“脸色别那么臭,本来就破相了,这样更难看了!” “难看你别看!”他夺过毛巾,自己胡乱抹了把脸,使劲儿擦着。“哎呀!” 好痛! 就知道没好气会让伤更痛! 听着他发出闷闷的抽气声,锦瑟噗嗤笑了! 听到她笑,卓少陵瞳孔紧缩,眼底有深沉的光芒,他瞪着她,下巴僵硬紧绷。 “气什么?你不是赢了?你赢了我才没事了不是吗?”锦瑟轻声说道。 “刚才卓少臣跟你说话了?”卓少陵瞳孔一下冰冷。 该死的卓少臣,总是无处不在,真是太危险了。虽然这次他赢了,但是他有种强烈的不安,他的堂哥可不是一般呢!之前他真是太小看卓少臣了!三亿这样的大手笔,他都做得出来,亦正亦邪的,让人捉摸不透! “说了几句!”锦瑟深深吸口气,“不用理会他了!” “他说了什么?”他冷冷的问。 “就说以后动口不动手!”锦瑟如是说道。 卓少陵微微松口气。 她瞟他一眼:“我们进去吃饭吧?刚才饭就好了,张妈妈说煮了你爱吃的东西,不知道你到底爱吃什么!” “家常菜!”他吐出三个字。 她接过球拍,帮他拿着。“去洗洗吧!满头都是汗呢!” 看她动作温柔,言语里都是关切,卓少陵的怒气也好像渐渐散去了一些。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声,依然板着脸说:“以后卓少臣说什么,都当听不到!呃!不!是不要听!” 锦瑟失笑:“那是不是耳朵里要塞上棉花?” 卓少陵转过脸去,身体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锦瑟拉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卓少陵,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微微的一怔,又板起脸来,似乎有点羞赧,不自然地把脸仰得到老高。“谁那么无聊?” 锦瑟笑得象盛开的花朵:“那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他瞟她一眼,眼神里有着警告,她再乱说,他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锦瑟又是笑:“你不好意思了,脸红了呢!” 卓少陵低下头来。“苏锦瑟,你敢调侃我!今晚……” “今晚怎么了?”锦瑟不解。 “今晚收拾你!”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语气沙哑的说道。 锦瑟一下怔住,脸腾地火辣辣的。 “苏锦瑟,你是我的!”说完,他的唇吻上她的,偷了一个吻,拉着她进屋。 锦瑟脸红着跟着进屋。 他们进屋时,卓少臣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葡萄呢! 长辈们都已经准备走向餐桌。 “长辈们都在等着我们呢。”锦瑟小声的说道,示意他快一点出去坐下。 卓少陵去洗手,深吸了口气,走到餐厅,沉默的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 卓宏启坐在家长位置,卓宏昌坐在二把手。 锦瑟坐在卓少陵右方位,几位家长并不说话,当卓宏启开始动筷子的时候,全家人纷纷开动起来。卓少臣跟倒也老实,没再乱说话。 也许是很久没有吃到家中的菜了,卓少陵一直没有停筷子。 只是奇怪的是,大家都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卓少臣在吃饭中,看了很多眼锦瑟,眼中带着一种玩味。 锦瑟只觉得在这里吃饭有点受不了,都不说话,这气氛太诡异了!而她不知道,这个家,在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肃穆安静的,甚至放下筷子,都不允许有太大的声音发出。 许是都察觉到了锦瑟的拘谨,卓妈妈咳了下,小声道:“锦瑟好像不适应咱们的用餐习惯,锦瑟,别紧张啊!咱家吃饭都不太爱说话,捡自己爱吃的吃啊!别客气!” “我没客气,妈!”锦瑟赶紧说道。 卓少臣说话了。“我看咱家这习惯还是改改吧!吃饭都板着脸,实在不利于消化!” 卓宏昌看向卓少臣。“这是你爷爷定的规矩!” 谁知道这时,卓宏启说话了。“改改吧!少臣说的没错,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们可以自由谈论!” 卓少陵不说话,侧头看了眼锦瑟,给加了个大丸子,又加了快排骨,只说了一个字:“吃!” 锦瑟有点不好意思,全家人都看向了卓少陵。 卓妈妈见小两口很是融洽,很是高兴。 锦瑟只能低头吃饭,爷爷定的规矩,现在还遵循着,卓家还真是循规蹈矩。 “爸,二叔就是比您厉害,一辈子尽做惊天动地的事了,到老还能与时俱进,真是不简单!你得向二叔学习,可不能老腐朽!”卓少臣的语气似乎带了那么一丝丝讥讽的味道。 听到锦瑟觉得有点冷,抬头下意识地看向卓少臣,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一种复杂情绪,好似厌恶,好似不屑,又好似悲凉! 卓宏启面容一滞。 卓宏昌立刻出口制止:“少臣,你这是什么语气?跟你二叔怎么说话呢?” “呵呵,二叔,我没别的意思,我夸您呢!”卓少臣立刻换了副嘴脸,嬉皮笑脸地看向卓宏启。“我真是很佩服二叔,我对二叔的佩服如滔滔浇水,绵延不绝……” “行了,臭小子,你快吃饭吧!”卓妈妈拍他一下。“你少作点,别让你爸操心就行了!” “得!二婶,冲您这句话,我也得好好的,不能让我爸操心了!我得尽孝啊!我得好好孝顺我爸,我爸这辈子可真的不容易,二婶您更不容易,一辈子都乐呵呵的,我希望您一辈子到老都像现在这样,乐呵呵的!” “臭小子,羡慕我开心啊?” “那是!”卓少臣又看向卓宏启,“二叔有二婶这么贤惠的太太,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一句马匹拍的卓妈妈笑不拢嘴。 卓宏启的脸色却好像越来越差,却又隐忍着不发。只是,卓宏启的脸上有种复杂的神情。 卓宏昌低头吃饭,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而经过卓少臣调侃加卓妈妈的笑声,一餐饭吃的倒也算是轻松了许多。 饭局结束后,卓妈妈笑呵呵的说道:“少陵,你带锦瑟上去休息吧,睡个午觉,今晚不走了,明日你们再走!” “嗯!”卓少陵什么也不说,拉着锦瑟就要上楼。 “我们也回去!”卓宏昌说。 “等等,我找少臣有点事!”卓宏启突然开口。“少臣,去我书房吧!” “二叔,您确定您要找我?您可得先吃点药,我怕等下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您再犯病!” “你这小子,哪那么多废话?”卓宏昌在后面拍她脑袋一下。 卓少臣跟着卓宏启去了二楼的书房,锦瑟跟着卓少陵上三楼。张妈送去了冰块,让她给卓少陵冰敷,洗澡后,卓少陵换了衣服,用毛巾包裹着冰块冰敷着自己的脸。 后来,锦瑟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想,卓少臣是走了吧! 冰敷后,卓少陵的脸消肿了一些。 晚上,吃过晚饭,卓少陵在接电话,卓爸爸和卓妈妈在看新闻。 锦瑟一个人她走到园子里,静静地望着夜空的中的星星,清风,花香,空气格外甜腻!似乎在郊区生活,人的烦恼也少了许多。 “喜欢这片花丛?”突然传来卓少陵的声音。 她一回头,看到立在自己身后的卓少陵。 他有着很低沉的声音,嗓音是清朗带着磁性的,不仅挠得人耳朵痒痒,还挠得人魂儿痒痒,听他说话是一种享受。 “嗯!”锦瑟没有掩饰。“这里很美!可以让人静心!” “刚才律师打电话给我了,已经把你妈送到了戒毒所,费用都交了,你不用担心了!接下来她只需要配合戒毒就行了!”卓少陵突然说道。 “哦!谢谢!”锦瑟微微低头,他都办理好了,这对苏莉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只希望她能真的戒毒成功,即使她知道那很难! “哦?怎么谢我?”卓少陵唇边突然浮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伸手将她身子转过来,扣住锦瑟弧度圆润的小下巴,在黑暗里,半眯着双眸打量着她。 卓少陵仔细看她的脸,五官虽然不是绝美,但是清秀端正,皮肤光滑白皙,眼睛也黑白分明,眼神锐利明亮,嘴唇是明艳的粉红色,带着一种自然的健康和光泽。 锦瑟被他突然捏住下巴,被迫的看向他玩味的眼神,心中猛然一颤,他想干嘛? 卓少陵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突然想到卓少臣强吻了她,眉宇一皱,她是他的! 高挺的鼻尖凑近她的脸,卓少陵闻到她肌肤上散发的清香,这种自然的清香,让他很是喜欢!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声线微微喑哑下来,卓少陵看着近在咫尺如玉瓷般的肌肤说道。“有花香味道!” “那是这片花丛的味道!”锦瑟脸上一窘,小声说道。 随即,她的下颌被更有力的捏住,跟着力道往上抬,被动迎住的不仅是他迫人的目光,还有他清朗冷然的声音,“是吗?我来闻闻,到底是你的味道,还是花的味道?” “别闹了!”锦瑟有点慌张,两只手抓住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腕,极力往外扯。“等下张妈妈出来看到了!”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欢的!”他话令锦瑟真是哭笑不得。他倒是松开了手,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我们去别处!” “去哪里?”她紧张的问。 “当然是……到了就知道了!”他笑了,笑得那样诡异,在锦瑟看来,却是邪恶至极。 他笑着,握紧她的手,然后带着她走向一片位于网球场的草丛。 然后拉着她坐下来,“躺在这里看星星,会发现很美的!” 他说着,已经躺下来,双手交叉在脑后,看向天空。 她被迫也躺下来,跟他一样,挨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夜空如丝绒般一样美丽,星光璀璨。 微风吹过,树叶在半空沙沙地响,她满足地叹息,懒洋洋平躺着。两个人静静躺在美丽的星光下。 “喜欢吗?”他问。 她没有说话,呼吸非常平静。 “不喜欢?”他继续问。 她还是没回答,只是看着星空,多少年没看星星了!都不记得星空的美了! 见她不说话,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捂住了她的眼睛,视线被遮挡,锦瑟不得不闭上双眼。 他的手心暖暖洋洋的,仿佛带着点悠远的沉香,不浓,一切都是淡淡的,可更加让人有探寻的想法,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人体的温暖带给自己的触动了? 清朗微磁的声音,暖暖地自她头顶上方传下,“锦瑟?嗯?回答我!喜欢看星星吗?” 她还没张口,却感觉两片柔软的唇,封住了自己的唇! 第074章,谁欠了谁 他侧身偷了个吻,这才放开她。 锦瑟脸上一烫,幸好是晚上,看不到她脸红,她娇嗔地细声道:“夜空真美,真想每天都能看到星星!” “想看星星还不简单?海边也能看星星!”卓少陵说道。 锦瑟一侧身靠近他,将头枕在他伸展出来的胳膊上。 卓少陵呼吸中,盈满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他竟有些恍惚了。 “可是并不是都有时间看星星的,工作忙,做不完的事情太多,我们明早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做,要学!”她要画图纸,另外她要把那张卡还给莫辰远。卓少臣说三亿不会再有,那就是不会了!折腾了一圈,居然是虚惊一场,不过他还真是聪明,差一点就弄走了三亿。而他心里恨得到底是谁呢? 这就像是一个地雷,随时都可能引爆,而卓少陵他知道吗? “想回去了?”卓少陵问。 “嗯!” “那就明日回去!”他说。 “少陵,卓少臣有跟你说那三亿的事情了吗?”锦瑟小心翼翼的问道。有点怕不小心踩了卓少陵这个坏脾气男人的地雷,别再又引爆了! “他的手笔,他承认了!”卓少陵一怔后说道:“这事要感谢你,是你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帮他们还掉这三亿赌债!” “为什么你会这么纵容他们?”锦瑟不由得一惊,“三亿可不是小数目!” “是爸!这些年,无论家里出什么事,他都给兜着,其实卓少臣叛逆期间,若是我爸和大伯都管管,也许他跟我一样,去国外读书了!但,那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下子变得像是换了个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问过,他不说!” 锦瑟静静地听着,也在疑惑,想必是真的发生过什么吧? “其实卓家人真的太少了,我们这一辈只有四个孩子,大伯和爸都只有一个子女,只有三叔有一对儿女,你还没见过少平和少云,他们兄妹现在还在读书,等到重大节日,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给你介绍!”卓少陵说道。 其实一开始是他有私心,不想锦瑟介入,所以锦瑟认识他家的人真的太少,现在他有心把家里人都介绍给她认识,还带她来了妈妈的老宅。 “人那么少更应该团结起来吧,你还是小心你堂哥吧,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想些什么,他看起来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无论怎样,都是一家人,你们家的人都很大度,做人做事还是大度点好吧!自己快乐,别人也快乐!” 他转头看了眼枕在他手臂上的锦瑟,她美丽无暇的面孔在星光中映出了金黄的色泽,黑水晶似的双眸闪动温柔的流光。 “周一你怎么去上班啊?你的脸不知道到时候能消肿了不?”她不由得有点担心。“不知道被公司人看到了你的这种形象会不会让一圈人跌掉下巴,你真的是有点太意气用事了!这样不稳重的总裁如何带领卓氏步入新的辉煌呢?你的信任度会大大降低的!” 她担心的神情布满小脸,娇嗔地瞥了他一眼。他一下怔忪,似乎都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在她说话时,她幽然安静的姿态直直地拨入他心中深藏的那条情弦,而她那头青丝,柔柔地被晚风吹拂着,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脸颊身前,一如她情丝的缠绕,一圈圈无声无息地引入他感官中,攻城掠地般的带着温柔的强势攻入他的心房。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发丝,掬取她俏丽的娇颜,眼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面孔上,闪着深藏的灼灼。在这仲夏时分,在满天星斗的夜晚,她化成夜的女神,一寸一寸地入侵他的心,蛊惑着他的心扉。他沉默着,领受心头的那份悸动。 锦瑟似乎看不出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卓少陵,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周一怎么去上班啊?” “卓少陵,你的形象只怕在那群秘书里跌到了谷底了,对了!Aila好像对你很是注目哦!感觉你就像是她的偶像,卓少陵,你要是不结婚,一定是女人眼中的最佳人选,可惜,你居然结婚了!而且是跟我,我们这婚姻,想起来,就像是一场笑话!” 卓少陵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话,而且是如小女孩般天真,他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出声,也来不及隐藏,却给锦瑟看个正着,她讶异地盯着他面孔,就看到他扭曲的脸,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不解的脱口而出。 他不自觉地与她眼波交缠,某种很特别的情愫浮现在四周的空气中,带着让人恍然若醉的迷惑力量。 “少陵?”她有点紧张了,被他灼灼的眼神盯得有点紧张。 刚要说什么,又他被一双铁臂重重地索入坚实的胸膛中,两片灼烫的唇烙印上了她粉嫩的樱唇。 他的心跳得好急、好快,感觉像是坐过山车般的激荡,似乎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却是这样的真实。在这个仲夏夜的晚上,只有他跟她,躺在草地上,一起看星星! 在他的气息中,锦瑟觉得自己在死亡与烈焰中摆荡,那是一种新奇且狂猛的感受,紧紧地,被一个男子搂住,两颗心贴合得几乎揉在一起了,身躯纠缠,如此的让人窒息,却又如此的美好! 快要窒息了! 他的唇好热! 他的手臂好有力! 她感觉全身都要融化了! 他却依然以一种烈火般狂热的姿态吻了她,这个冷硬的男人,一开始对她那样冷酷,那样不屑,现在这又是算什么呢?可是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觉得就像是处于热恋中的情侣,总是那样的情不自禁,那样的不知疲倦的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在他快要放开她时,她却伸出双臂,用力地搂紧他颈项,她喜欢这种踩在云端的感觉,即使下一秒可能会掉下云端,这一刻,却也不想放开了! 紧紧地攀附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回应,卓少陵一下子呆住,抬起头来,对上她迷离的眸子。 瞬间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与她交会。 最后,他又俯下头来,捧着她嫣红的脸蛋,伸出舌头,细细地绘着她小巧的唇缘,直到她红艳的唇全染上他的痕迹与气息,才低低地吐出几个字:“喜欢吗?” 她还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吻里,在满天星辰下的热吻里! “锦瑟?”他渐渐冷静,低唤着她。 “嗯?”她羞得不敢抬头。 “你主动了!”他轻轻地笑出声,以鼻尖戏弄着她的,突然有了逗她的心情:“喜欢?是吗?喜欢我吻你是不是?” 她沉迷在他的笑容中,羞涩的点头。“喜欢!那卓少陵喜欢锦瑟的吻吗?” “喜欢!”他毫不掩饰。然后,卓少陵有力的双臂环过她的身体,那么亲密的姿势,抱住她,再度亲吻着她。 “卓少陵,你色狼吗?”她轻笑出声,喊他的名字。“别再亲了!” 而他抱着她,轻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呢?我是色狼,那你不就是小母狼,一样的色狼呢!小母色狼!” “我才不是!”锦瑟抬头娇羞的否认。 “不是?那刚才谁主动搂着我的脖子亲吻我的?撒谎的小东西!我要在这里惩罚你!惩罚你被星星知道!”他低沉的说道。 “不要!”她摇头,心似乎醉了! 在黑暗的夜空下,繁星点点,她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他眼底灼热的火焰。人总是在黑暗里变得大胆,变得忘却了烦扰,所以就像是现在,她完全沉迷了!迷醉了!一切是如此的美! 忽然,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锦瑟眼前一闪,不由得惊呼道:“呀!流星!” 卓少陵却在她惊呼的瞬间低下头,轻啄了下她小巧的嘴,“等下还会有的!一晚上很多呢!喜欢吗?” 锦瑟“嗯”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压着我!我要看星星!” “你看星星,我看你!”他说。 “你……”她真的有点错愕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卓少陵吗?他此刻看起来很是邪恶呢!居然会跟她说这个! 四目相对,几乎是情难自禁,他沙哑喊道,“锦瑟!” “嗯?” 无庸置疑的,他狠狠地覆上她的娇唇。 她任由他的唇吻过自己,只能无力地搂住他,而他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在沙漠中蹒跚找到了绿洲一样。 “唔……少陵!”她吃力呼喊,险些缺氧。 他不为所动。 “少陵,别!”锦瑟被他吻得发不出声音,好半晌才硬是挤出一句话的第一个字。 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纤腰,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不让她挣扎逃脱。 夜空里流星划过,繁星点点,星光交错着洒下光芒,美丽的锦瑟让卓少陵赤红了双眸。他轻咬着她的唇瓣,在她的唇瓣快要肿胀的时候撤回自己的牙齿,低声回了一句,“锦瑟,你是我的,我卓少陵的!” 感觉到他火热的唇急切地吸附她的肌肤,她轻喘着说道,“不要,不要在这里。” “锦瑟,别怕!我要你。”他捧住她的小脸,喉咙一紧,在她的瞠目中沙哑说道。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经历! 以天为盖,以地为床! 一切回归到自然,一切就像是最原始的!却很美,极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他在星光中拥着她。 他的胸前趴着累极了的她。 他的T恤覆在她的身上,锦瑟累得睡着了,她的肩头半露,还有他的痕迹。 卓少陵低低一笑,试图想要将她唤醒。 锦瑟惺忪地睁开眼睛,嘟哝道:“少陵,我好累,好困!” “锦瑟,我们该回房间了!这里可不是我们家,是爸妈的家哦!张妈妈刚才喊我们呢!你不会想让她们都知道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吧?”卓少陵用温柔的语气小声低语道。 “都是你!”她嘟哝着,真的很累! 卓少陵见她累得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他开始帮她将衣服穿回。而后自己也穿上了衣服,然后抱起她。 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锦瑟小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却抱着她,直道走到了楼门口,“要是你不怕被他们知道的话,我可以继续抱你上楼!” “不!”锦瑟忙摇头,羞得不成样子,脸都可以滴出血来了!“我自己走!” 他这才放下她,却是牵着她的手,进大厅。 锦瑟忙乱里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衣服是皱皱巴巴的,一看便知道发生过什么,等她发现自己头发还乱着的时候,人已经被拉进了屋里。 大家都在看电视。 见到两人突然进来,卓妈妈喊:“你们出去散步了啊?外面空气好,散步够了,快来吃水果!” 卓宏启看着电视,也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怔,又把视线转向了电视。 张妈见锦瑟羞答答地低着头,顿时了悟,用手揪了下卓妈妈的衣襟,她狐疑的抬头看她,张妈眨了下眼睛。“太太,我看锦瑟他们累了,不如拿着水果回他们房间吃吧!” 卓妈妈一抬头看到锦瑟的样子,再看看卓少陵,顿时笑了。“瞧我!张妈,你说的对,年轻人有自己的空间,去吧!你们上楼吃水果吧!别下来了!” “爸、妈,张妈妈,我们上去了!”锦瑟声音小的不行。 “去吧!”卓宏启点点头,沉声准许。 张妈妈端着水果走来,递给卓少陵:“少陵,你端上去!” “那我们上去了!”卓少陵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很自然地跟大家道了声晚安:“爸、妈,张妈妈,晚安!你们也早点休息啊!” 卓少陵一手端着水果,一手牵着锦瑟,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卓妈妈和张妈的笑声。 “太太,我看您不久就和先生可以抱孙子了!” “那就太好了,咱们园子太大了,是需要两个孩子来热闹下,叫锦瑟生两个,以后咱们就在家看孩子了!”卓妈妈也很是高兴。 卓少陵听到楼下的对话,微微的怔忪了下! 卓家的第一个孙子,要姓苏的!这事怎么跟父母讲呢? 一回到三楼的房里,锦瑟立刻去洗澡,然后换了张妈准备的睡衣,一下趴在床上,不动了! “锦瑟,吃水果!” “你吃吧!”她闷声道。“我困了,要睡觉!” 她扑倒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 卓少陵哭笑不得,抓了薄被帮她盖上。锦瑟翻了个身,终于舒服安然地睡去。 卓少陵望着她熟睡的可爱小脸,嘴角一抹笑意。 洗澡后,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相互依偎,将她抱紧紧。 晚安,我的小妻子! 早晨七点,卓少陵就起来了。 洗梳了一番,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回卧室,坐在床沿轻抚她微热的小脸。他的脸经过一夜,消肿不少,只是眼眶处依然青紫,脸上的伤倒是好了大半,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去上班。 锦瑟还在熟睡,他的大手却是有些凉意,让她蹙起秀眉,他沉声说道,“锦瑟,该起床了,爸妈都在等我们吃早餐了!” “哦!”锦瑟哦了一声,却依然带着浓浓的睡意。 卓少陵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快点起来!” 锦瑟这才爬起来,迷迷糊糊的下床,去洗刷! 早餐时候,锦瑟下来,见到大家都在等自己,很是尴尬,小声打了个招呼,这才坐下来。 吃过饭,卓少陵在打电话,像是处理工地的事情。 锦瑟跟卓爸爸卓妈妈坐在沙发上谈天。 “锦瑟,等下我和你妈去看你爷爷!”卓宏启放下手里的报纸,说道。 “嗯!好的爸!”锦瑟点头。“我爷爷说恭候您和妈的大驾呢!” 卓宏启看着乖巧的锦瑟,不免有些内疚:“锦瑟,我们很抱歉因为商业联姻而没有顾忌你们的感受,现在看到你跟少陵相处的不错,我和你妈妈都很高兴!也很欣慰!” “是啊!我们很高兴,锦瑟!”卓妈妈也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少陵真有福气!” 他们的话使得锦瑟心中一暖,她微微一笑说到:“卓氏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我爷爷也是企业的创始人,自然知道家族企业对于创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联姻委屈了少陵,我个人并没什么!所以对于这场婚姻,我并没有怨恨任何一个人!我没事,你们不用顾忌我,毕竟是苏家逼迫了少陵!” 她说的坦诚,真挚! “不怪我跟你妈妈都没参加婚礼吗?”卓宏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善良的儿媳。 “嗯!爸爸身体不好,当时又不在国内!”锦瑟点了点头:“毕竟少陵是个很优秀的男生,除去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先生了!人生怎样过都是百年,我会很珍惜的!” “你真是善良的孩子,少陵娶到你实在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卓家的福气!”卓宏启有些感动地说到,但瞬间,他又担忧地问道:“锦瑟,少臣他,呃!我是说少臣这孩子不坏,只是有点钻进了牛角尖,他毕竟是卓家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帮少陵,你们一起团结起来!我希望少臣能进卓氏工作!” 锦瑟闻言,一下有点不解。不是说卓家的人都不进卓氏了吗?完全交给卓少陵!可是现在卓宏启怎么又说让卓少臣进卓氏呢? 锦瑟咬了咬唇,一抹疑惑在眼中转瞬即逝,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爸爸,卓少臣必须要进卓氏吗?” “你是不是还因为他骚扰你而害怕他?” 锦瑟摇头。“我只是担心少陵会辛苦!” 锦瑟不想掩饰,卓少臣那样毫不掩饰的说要毁掉卓氏,她真的担心,担心卓少陵会很辛苦! “昨天我跟他谈过了,他说他想进卓氏证明自己不比少陵差!” “爸,非要堂哥去公司吗?”卓少陵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就听到了老爸跟锦瑟的话。 “是呀,他爸,你昨天怎么没说啊?”卓妈妈也很意外。“少臣那孩子不着四六的,再把公司弄跨了怎么办?” 卓宏启看着三人都似乎不太赞成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七八分,知道大家和自己一样的担心,他叹了口气。“如果不给他个机会儿,怎么知道他合适不合适呢?” “爸!如果是这样,不如把公司交给堂哥,我回美国!”卓少陵突然说道。 卓宏启微微一愣,视线看向儿子,面容一白。 “他爸!医生可是说咱不能动怒的!” 锦瑟拉了下卓少陵,担心地看向卓宏启,他面容有点尴尬。 卓少陵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激烈了。可是因为老爸突然又让卓少臣进公司,他想到了卓少臣弄的三亿,又想起来他对锦瑟做过的事情,强烈的情感陡然撞击了卓少陵的内心,一双深邃的黑眸瞬时充满阴霾,双手也因怒气而青筋凸现。 卓少陵深呼吸,放缓语气:“爸如果非要堂哥进公司,我无话可说,毕竟公司是你创下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养好身体,公司的事情不要再操心了,家有千口主事人,我们家当家的人太多,才会造成公司一片混乱!” 说完,他伸手抓着锦瑟的手。“爸妈,我们先回去了!堂哥如果去公司的话,麻烦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少陵?”锦瑟被他猛然的外力吓了一跳,眉头轻轻蹙起:“少陵,你弄痛我了!” “少陵,你这是什么态度?”卓宏启站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儿子这样态度跟自己说话呢! “爸,你身体不好,别动怒了!我服从你的安排就是!”卓少陵沉声道。“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欠了堂哥什么?你要这样委屈你的儿子我?” 第075章,新任副总 卓少陵鲜少跟自己的父亲顶嘴,这一次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觉得父亲有点没脑子似的,他好不容易把公司整理了一番,这又要塞进去自家人。上一次就是自家人差点把公司给搞垮,还不接受教训,他真的无法不生气,无法不动怒。 “少陵……”卓宏启怔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也会有怨言。 “爸爸,我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如果你觉得合适,我无话可说,真的!我今天只想告诉您一件事,如果锦瑟怀孕了,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跟着苏家姓苏!这是你儿子我,出卖尊严换来的公司暂时的稳定和安宁!如果爸爸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总是能为了挽救公司而出力,我也真的无话可说!上一次是我幸运,有点小能力,这次我没了能力,开始出卖我自己了!我不知道下一次我能出卖什么!”卓少陵幽幽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家族企业,他何苦这样委屈自己来着?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父亲的身体,他也无所谓了!他在美国开的小公司,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都会起来!可是为了家族企业,为了父亲的健康,他卖了公司回来!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妻子姓?又不是极爱到一定程度。 这话,在客厅里乍然响起来,震傻了卓宏启和卓妈妈,还有锦瑟! “儿子?你说什么?”卓妈妈错愕着,难以置信地看向锦瑟。 锦瑟也呆住了,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卓少陵还有跟爷爷的这个决定!一时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卓少陵。 卓少陵微微低头,又抬起来,看向自己的父亲,语带愧疚说出来:“爸,我不笑!无力回天,找了这样一个捷径挽救您的心血。我终究是愧对卓家的列祖列宗!” “你说真的?第一个孩子要姓苏?”卓宏启实在没想到儿子会跟苏老爷子有这样的协议。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卓少陵苦涩一笑,眼中尽是落寞。“爸,你永远不知道我牺牲了什么!为了卓家,我的公司卖了!为了卓家,楚……呃!没关系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卓少陵脑中又闪过一幕幕令自己一辈子都难忘的情景,为了卓家,他毫无尊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娶了个识大体的女孩,如果是那种娇惯的没点人样的女人,他这辈子注定悲剧! “爸,我说话算话,你们今天去看苏老爷子,不要提及此事!我希望我们都遵守诺言!这是我跟他的协议。”卓少陵沉声说道。 卓宏启手猛地一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蠕动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爸……”锦瑟见到卓宏启颤抖的身子,连忙上前扶稳:“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我爷爷说,你们不要着急,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我回去跟他说!” “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下!”卓宏启摇晃着身体,坐在了沙发上。 “他爸!”卓妈妈握住他的手。 “爸爸,你别有压力,我不是故意气你,这事早晚都要知道!”卓少陵回头看了眼父亲,又对锦瑟道:“我们走了,锦瑟!”他一把抓住锦瑟的手腕,拉着她朝外走去。 她紧张地看着卓少陵,手腕被他抓得很是疼痛,让她很不舒服:“少陵,你可以慢慢说的!” 被牵出大厅,到了院子里,锦瑟看到他的脸色几乎为铁青色,小声说道。“爸爸身体不好,你会气着他的!还有这件事,我跟我爷爷谈!” “我控制不住自己!”卓少陵皱眉,也有些懊恼。“他太纵容堂哥了!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欠了堂哥什么!这件事情,你不要过问,姓苏也没什么不好,我可以理解你爷爷的心情,苏家从此无后了,他希望有人继承苏家的香火,一直传承下去!所以,你要生个儿子!” “少陵?”苏锦瑟看着他,说不出的滋味。 “不再提这件事了!回家!”他沉声道。开车出了园子,卓少陵立刻拨打卓少臣的手机。 电话通了,卓少臣在电话那头嚷嚷:“亲爱的堂弟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我那亲爱的……二叔跟你说了什么?所以有点按耐不住了?” “卓少臣,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去卓氏做什么?”卓少陵的口气有些凝重,硬声说道。 “自然是为了卓家效力了!”那边卓少臣朗笑着开口。 “鬼才信!”卓少陵冷哼一声。 “弟弟,你可不能死,死了变成鬼了,哥哥我会很寂寞的!你得好好的活着,哥哥请你看大戏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到时候自然知道了!挂了啊!”卓少臣自己先挂了电话。 锦瑟看着卓少陵那样子,也知道卓少臣肯定没说什么好话,那人就那样,说个话能气死人。 接下来,是连着三天的阴雨天,卓少陵周一没有上班,他的脸上乌青着,还没好,只有锦瑟一个人去上班,开着他的车子。 直到,周三,卓少陵上班! 看着卓少陵又恢复了英俊,锦瑟忍不住在心里默叹了一声,他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周三,卓少陵接到了卓宏启的电话,还是让卓少臣来公司上班了!并且直接让卓少臣担任副总裁。 他的任命几乎同一时间让全公司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向不学无术的卓家大少会成为公司的副总。 卓少陵的脸色格外的阴霾。 当一大早他到来,见到出现在顶楼的父亲,还有他身后的卓少臣时,他知道,那天他在家里说的话,父亲也没有当回事! 原来他拿尊严换来的暂时稳定,在父亲眼里,抵不过卓家的其他人,这一刻,卓少陵感到了格外的累! 董事长卓宏启亲自召开了高层会议,公布卓少臣的新身份……卓氏副总裁! 然后所有部门经理都跟卓少臣道喜,也有人转头看向不发一言的卓少陵。 谁都不知道卓宏启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安排了这么一个人物当副总,但个个都不敢说什么,毕竟都是打工的,有自己的饭吃就行了,公司怎么安排是人家家里的事情! 卓少臣一脸的笑意,眸子精光一闪,转瞬即逝。 他扫了眼声势浩大的各部门负责人,微微皱眉,状似疑惑道:“怎么?大家好像对我的能力很是怀疑啊?” 他回头转向卓少陵,“总裁先生有意见吗?” 卓少陵微微抬眸,沉下脸来。 “我没有任何意见!”他沉声说道,即使他语气还算不得太重,却能叫人从心底里颤出来!卓少陵很有意见,只是他没说,他没表达出来。 “卓少臣负责什么工作由总裁卓少陵安排!散会!”卓宏启说完,站了起来,就先离开了。 他没有看卓少陵一眼,就那样离开了! 卓少陵和众位都没有离开,“副总以后负责招标项目吧!不过短时间内我们公司不打算扩张,先收回几个大项目的承建,资金回笼再做新打算。副总可以先在这段时间内做个市场调查,看下一步我们怎么走?” “这就是说,我现在要闲着了?”卓少臣带着官面的笑容道:“不知总裁是想我闲置多久?” 卓少陵看戏般地望着卓少臣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微勾唇角,眼中却毫无笑意,沉声道:“副总怎么能闲着呢!我不是要下一段的新方案吗?等你拿出个新方案,我们会上通过了,再做新打算!副总,任何新员工任命都有个试用期的!你不会上来就想说了算吧?不如我这个位置让给你?” 卓少臣连忙道:“总裁别误会,我可没想过要夺你的位置!我也绝无此意,总裁可不要误会了。” 卓少陵道:“那么副总是不服从我的安排了?” 卓少臣笑道:“怎么会呢?不就是先制定个方案吗?” 卓少陵笑带薄讽,道:“那就先拿方案吧!” 卓少臣仍旧笑道:“嗯哼!没问题!” 他们二人表面看起来皆是笑脸怡人,但笑容背后却是锋芒暗藏,如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暗涌。 卓少陵眸光半眯,语声遽沉,道:“既如此,那就散会吧!” 他不由分说,已然下达命令。 所有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勇,卓少陵赢了,可也只是赢在了自己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卓少臣倒也不怒,一直挂着笑容,只是他那笑容更给人一种浮夸的味道,让大家本来对他印象就不太好,这下更不好了! “慢着!”卓少臣突然沉声道。 各部门负责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只见卓少臣面色依旧,但他扬起的手,却透着一种坚定而强大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那双原本泛着玩世不恭微笑的双眸似是突然之间化作了两柄森冷锐利的长剑,令人不敢逼视。这是除了总裁之外,他们从未自别人身上感受过的无上威严。 卓少陵眯起眼来,坐在大班椅上,看着他,没有动一下,只是犀利的眸子盯着卓少臣。 他的堂哥,这个时侯一个眼神表现出来的犀利,还真是让他感到危险,卓少臣此刻脸上的表情还真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卓少臣敛了目光,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总裁总要给我配备一个秘书或者助理吧?既然负责以后的大项目投标招标,那就要一个懂金融的。我听说苏锦瑟秘书是哈佛的高材生,我想跟总裁讨这个人,总行吧。” 卓少陵眸光幽深如潭,半勾唇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副总,苏秘书刚来公司,经验尚不丰富,为了配合你的工作,我看把AIia分配给你当你的助手吧?” “可是据说Aila并不是学金融的!”卓少臣语句铿锵,不软不硬。“我想要个金融专业……” “Aila足以胜任,她是最优秀的秘书!”卓少陵沉声道。“若是副总想要人手,从金融分析部调一位上来,配合你和Aila的工作好了!” 他们之间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 卓少陵应对的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但是卓少臣却笑了!“都说总裁公私分明,看来也不过如此!苏秘书是你的太太,在你身边工作,这本身就是不合常理!倒不如调给我!大家各自工作也痛快不是?也省的安排那么多人浪费资源!” 卓少陵没想到卓少臣这么说,眼光一利,却又淡笑着说道:“苏秘书不是本公司的职员,她只是短时间内在公司实习而已!这是我跟苏茂东老先生达成的共识!” “是吗?那算了!”淡淡一笑,卓少臣挑衅地看了眼卓少陵。“散会吧,各位!” 大家看了半天,这才离去,没一个说话,都无声离去。 等到都走了,会议室只剩下卓少陵和卓少臣,兄弟两个四目相对。 卓少陵冷着一张俊容,仅是望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堂弟,我的办公室在几楼?”卓少臣看起来很是开心地问道。 卓少陵不说什么,只是他微抿的薄唇以及紧蹙的剑眉,显示出他此刻的不悦。 “堂弟,这么不欢迎我啊?我可是二叔亲自安排的呢!他可是主动提出要我来公司的哦!可不是我扒着他要他让我进来的!你要搞清楚哦!” 卓少陵眸子一紧,父亲不是说是卓少臣自己要求的吗?怎么又变成是主动的了?到底他该听谁的。 良久,他淡淡开口:“二十五层有办公室!” “呃!我听说楼下也有!我为什么要去二十五楼?我就在你楼下好了!也方便跟你学习!” “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卓少陵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你怕了吗?就楼下了!叫你的秘书跟我走吧?” 卓少陵闲闲的靠着椅背,目带嘲讽,站起来,走到外面。 秘书处。 锦瑟和其他几人都在忙。 “Aila,你跟副总去楼下办公,从现在起,你是副总卓少臣先生的助手!”卓少陵走出去就这么交代了一句。 Aila一下惊愕的站起来,看着卓少陵:“总裁,我是不是做错了事?” 卓少陵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会这么问?” “那为什么要把我分到外面去?”Aila低垂着头,咬着唇,那模样好不委屈。 卓少陵微微的蹙眉,沉默了下,“这是工作安排,在哪里都是为卓氏服务!” “为什么不派其他人?”Aila似乎很不情愿跟卓少臣。 苏锦瑟看到卓少陵已经很不耐烦了! 而这时,卓少臣噗嗤一声乐了。“我就说嘛!我相中的又不是她,我相中的是锦瑟,不如叫锦瑟跟我下楼去办公吧!” 苏锦瑟一下被吓了一跳,看向卓少臣,然后感觉卓少陵眼神一变,她立刻把视线调回来转向卓少陵,一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中不由打了个寒战,低下头去,完全不理会,处理自己的事情! “既然副总看上了苏秘书,为了工作配合度更好,我看还是苏秘书下去吧!”Aila说道。 “Aila,工作是你安排还是我安排?”卓少陵眸光立变,斜睨着她,冷哼一声,沉声道:“Aila,你该知道我的要求,工作是工作,安排你了,你如果不能胜任,可以辞职。” Aila身子一僵,脸色一下苍白。 田晓乐和杨阳都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Aila抬头看向卓少陵。 卓少陵猛地一转头,目光锋利如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寒气,“我再问一遍,你去不去?”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凝重。Aila浑身一颤,知道这种任命都是总裁一句话的事,她怎么能公然说不? “是!”Aila低声道。 “真扫兴!强扭的瓜不甜,总裁,你太强人所难了!”卓少臣轻轻一笑,跟着下楼去了,他的姿态潇洒,带着点邪肆的味道,如果不是名声差,他真的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少爷呢! Aila受伤东西。“我这就下楼!” “先去帮他安排好,然后回来再收拾!”卓少陵说道。 任谁都看得出来,Aila的目光里有了一抹抱怨,平心而论,她的工作能力真的不错,做的工作得心应手。 她怔忪了一下,下楼去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卓少陵的视线扫了眼锦瑟,“苏秘书,给我一杯咖啡!可以泡了吗?” “嗯!”锦瑟立刻站起来,去咖啡间泡咖啡,她在网上学了点,不知道怎样呢!听到他要咖啡,她立刻起身去冲咖啡,按照学习的步骤,现煮的! 等到端着咖啡回来,敲门后,卓少陵正在审阅文件,视线顺着她的身体往上,对上了她的脸,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学的?” “昨天和前天,你没来时我自己冲了点试试,我不太喝咖啡,不知道味道怎样!”锦瑟说道。 “闻着不错……”卓少陵拿起咖啡杯,凝望着她幽幽说道,“你很用心,锦瑟。” 被他这么一夸,又被他的注目感到一阵不安。“味道怎样?” “嗯!不错!是不是得益于煮饭的天赋?”他目光炯炯,低声说道,“以后都让你煮了,真的不错!” 她的心,扑通一下。 恰巧,有人敲门,锦瑟急忙说道,“我先出去了。” 某部门的主管走了进来,卓少陵优雅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顿时唇齿留香,心情大好。 楼下。 Aila帮卓少臣整理房间。 门突然关上。 Aila猛地回头,看向卓少臣。 他正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眼神打量地看着她。视线带着某种玩味,某种野性。“嗯。小丫头,喜欢卓少陵是不是?” Aila一下子被问得脸色通红,“副、副总说笑了!谁都知道总裁结婚了!” 卓少臣望向Aila,一向嬉笑的俊容难得阴沉,“Aila啊,听说你跟采购部的部门陈经理很熟悉!” Aila笑容一窒,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不知道副总从何处听来的?我怎么可能和陈经理熟悉?” “之前你与我三叔一起负责的投标案。竞标前一天晚上,你好像见了什么人吧?据说跟陈经理一起去的!”卓少臣冷冽质问。 Aila蹙起秀眉,“副总?” “呵呵,Aila,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心目中的总裁比,有点菜?”卓少臣淡淡的笑着,完全是无害的笑容,眼眸一紧,“Aila,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你应该听过吧?” Aila整个人一怔,硬声说道,“我不知道副总在说什么!” “呵呵!说的也是!等我给你看了东西,你就知道我说的什么了!”说着,卓少臣拿着自己的手机走过来,打开手机,似乎播放了一个视频。“Aila,我的手机像素不错吧?拍得清晰吧?” Aila的脸一片通红。 卓少臣笑着,幽幽吐出几个字。“看不出,你身材不错嘛!这大腿很美啊!可是在陈经理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给她播放的正是她跟采购部经理的视频,那是开房的视频! “我……”Aila神色骤变,急急说道,“这、这,你怎么?” 卓少臣握着手机,微笑着看她。“配合我的工作,言听计从,否则?嗯哼,明白?” “副总!”Aila面色惨白地看着笑得如魔鬼般的卓少臣。卓少臣缄默不语,深幽的双眸里闪过警告。这视频,是Aila的命脉,他居然掌握着她的命脉。 若是一播放出去,她还怎么活?想到这里,Aila顿时红了眼眶,“副总,你到底要怎样肯放过我?” 寂静的办公室,她快要哭出来了! “嗯,要不你当我女人吧?”卓少臣看着他,笑容诡异。 “副总……”Aila急得低叫。 “怎么?我不比那老男人好看?” “我……” “不过说真的,你比那小姐干净点呢也干净不了多少!我呢,不爱嫖小姐,又有需要,既然身边有人,就你好了!跟我总比跟别的人强是不是?”他缓缓抬头望向她,似乎看着人窘迫他心情大好,明亮的双眼闪着诡异和妖魅之光。“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本事!伺候的我心情好,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都不知道!” 第076章,我还有你 “副总,不要!”Aila低哑至极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宝贝,现在就受不了了?嗯?”卓少臣的声音是如此的邪肆。 “言不由衷哦!”耳边传入卓少臣不正经的调笑声,跟女人娇媚的喘息声。 办公室里。 大班椅上,卓少臣坐在上面! 卓少臣慢条斯理的起身,穿衣服。 她觉得卓少臣根本就是个恶魔,她擦不透他想的什么! 只是轻易间,他把自己给控制了! 卓少臣微眯着黑眸看着Aila,然后发出低沉而悦耳的笑声:“我亲爱的助手,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别做坏事哦!否则我会生气的!” “是!”Aila抿唇,穿好衣服,拿着镜子去补妆。 卓少臣整理好衣服,倏地危险的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高深莫测。 总裁室。 卓少陵在抽烟。 慕津枫进去时,他正坐在大班椅上抽烟,吐出白色的烟圈,一个又一个!慕津枫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某人今天心情不好。 “听说你的堂哥卓少臣来公司担任副总裁?”慕津枫直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嗯!”卓少陵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真是惊喜,我刚回公司就收到这么大惊喜!”慕津枫笑了起来。“不过你堂哥还真有本事,居然让你爸给安排了这么个职位!” 卓少陵的脸色晦暗不明,狠狠抽了口烟。 风从窗口吹来,吹散了眼圈,卓少陵闭上眼睛。 “卓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要用卓少臣啊?”慕津枫对这个人事安排很是诧异。 “卓少臣可不是你想到那么简单,或许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卓少臣,他有能力,那三亿是他的手笔,根本就是他自己设了个局,想要骗走我爸三万。所以我们维扬的股票卖了也没有用了!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故意的。”卓少陵睁开眼,徐徐看向慕津枫。 “设了个局?我的天!他怎么这么邪恶?算计自己人?”慕津枫低呼一声。 “津枫,我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慕津枫怔了下。 “不知道,我只是一种感觉!”卓少陵揉揉眉心。“也许有些时候太强求,真的是逆天而行。卓氏真的要灭亡了吗?” “你有点悲观了,少陵!” “希望是我的悲观吧!” 慕津枫跟卓少陵认识也不是一天了,两人大学同学,一起留学美国,十几年的兄弟不是泛泛之交。他知道卓少陵为了卓家付出的一切。而他这样努力,换来卓氏片刻的安宁,没想到又要被自己的家人给打破了!未来只怕是要腥风血雨,而能让人为难发愁的,也只有家事了。 慕津枫顺带将文件放在桌上,“少陵,这是威尔提出的要求,你来看看吧。” “海外项目由你负责。”卓少陵修长的指间夹着烟,吞吐出白色烟雾。“这件事情,你来决定,我只负责签字!” “也好!”慕津枫没再多说。 “这事还得保密!”卓少陵沉声说道。 “放心!” “尤其不能让卓少臣知道!”卓少陵道。 慕津枫突然就玩味地笑了,“少陵,卓少臣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卓少陵眉宇微皱,双眸深邃。“你会意外的!” “我意外不意外的无所谓,倒是你还得做好准备啊!”慕津枫无所谓地说道,又是调侃,“再说了,怎么说他也是卓家人,不过啊,我还是觉得,卓氏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该自己创业,先前公司做的不错,自己说了算,比管理家族企业轻松许多!” “钱财是身外之物,我只想让我爸多活几年!”卓少陵幽幽说道。 “这周出差,你还去吗?”慕津枫问。 “去!当然要去了!”卓少陵说道。“锦瑟也去!” “呵呵!”慕津枫轻笑。“你现在真是离不开苏秘书了!” 卓少陵没说别的,“你去忙吧!” “好!悠着点!给自己留条后路!”慕津枫说完,离开了。 中午时分。 锦瑟跟田晓乐和杨阳在楼下用餐,刚好碰到卓少臣,他大喇喇得走来,一屁股坐在锦瑟身边。 锦瑟微微一愕,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边,锦瑟也不多言,继续低头吃饭。 卓少臣邪肆一笑,开口:“苏秘书,怎么?不欢迎?” 锦瑟依然不说话。 “另外两位美丽的小姐呢?”卓少臣又是对着田晓乐和杨阳一笑。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怎么会,副总!能跟副总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可是苏秘书好像不喜欢哦!”卓少臣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吃完了!副总!”锦瑟站了起来。 “咦?锦瑟啊,这还没怎么动筷子呢!糟蹋食物可是天理难容啊!” “不好意思,今日没胃口,副总要是觉得天理难容,可以帮我吃掉!我还要给总裁带饭上去,先走了!”锦瑟礼貌一笑,起身,去帮卓少陵打饭。 卓少臣耸耸肩,玩味的笑了笑。“那就去吧!” 难得,他没为难她,也没继续骚扰她。 自从卓少臣今天被任命,卓少陵开完会就没有出来办公室,她有点担心,打了份午餐带着上楼,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进来!” 锦瑟这才进入总裁室。 只见卓少陵坐在大班椅上,闭着眼睛,他的面容苍白,眉宇间写满了疲惫,睫毛漆黑幽长,锦瑟怔住,他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冰凉,静静的,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少陵……”她轻呼他的名字,声音温婉。“我给你带了吃的!” “我不饿!”他说道。 他今天心情不佳。 “因为卓少臣吗?”锦瑟问。 “不要跟我提他!”他淡淡说了句。锦瑟却能从他云淡风清的口吻中,听出他隐忍的怒气。她知趣得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松开了握着他手的手。 他也没再说下去,只是起身,站起来,就朝外走! 锦瑟看了眼未动的饭,转过头看向那个走向门口的身影,慌忙小跑步跟上:“少陵,你去哪里?” “跟我走!”他抓了她的手,拉着她直奔电梯。 密闭的电梯内,只有他和她。 她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瞟了眼前面伟岸的身形,没来由的,心里又怦怦乱跳起来。“我们去哪里?” “出去吃饭!”他说。 “啊?”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出去吃!不再委屈自己的肚子!”他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少陵,也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 “谁都有苦衷!”卓少陵没好气地说道。 他带着她出去,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点了四个小菜,“吃!” “呃!”她其实本来没饱,看着这家很干净的私房菜馆,她也忍不住想要动筷子了! 卓少陵缓和了一下面容,“多吃点!” 锦瑟狐疑地抬头,他似乎对她又好了很多,也温柔了很多。 见她看自己,卓少陵皱皱眉。“怎么不吃?” “嗯!”她一时愣住,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词穷,索性低下头,小声道:“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居然出来吃饭?” “呵呵。”卓少陵沉沉地笑出了声,眼底也沾染了愉悦。他英挺的侧脸绚目,低声说道:“我这么不懂人生乐趣吗?” 她讶然地再度抬头,看向他,他居然笑了,笑得这么漂亮,这么开心,完全跟刚才那样的落寞不一样。“不是!你是很敬业的好老板,你恪尽职守,员工都很怕你呢!” “你怕吗?” “我自然也是怕的!”她低下头,不看他,“你凶起来的时候的确很吓人!” 她声音很小,很小,小的几乎听不到,头就低得愈发低。 卓少陵望向她,却因她孩子气的举动而柔和了神情,不再那样冷峻,夹了菜给她。“他们之前都太散漫了,如果一开始不够威严,他们只会以为我软弱可欺!卓氏有今天,完全是因为爸的慈善造成的!我承认开始对你,是很恶劣,不过以后不会了!” “爸为什么要这么纵容他们?”锦瑟又抬起头来,望向他,皱着眉,“说不过去啊,你都牺牲那么多了,他明知道你的辛苦,还这样做?别人终究是别人啊,自家儿子才是最亲的啊!” 她真的很纠结,想不通!很是想不通! 卓少陵瞧着她清纯的模样,那疑惑的神情,蹿动的意念主导他站起来俯身栖向了她。隔着桌子,亲了下她的额头。 有个女人为他担心,跟他并肩作战,即使寂寞,即使委屈,也值得了!卓少陵心想! 锦瑟顿时瞪大了眼睛,愣愣出神,那无辜的神情像是一只小白兔。 而她如此惶恐不安,反而让男人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那张俊容呈现放大版,甚至都可以看清楚他长而密的长睫毛,以及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心跳,忽然加快了。 卓少陵再度凑近她,托起她下巴,又亲了下唇。 “唔……”锦瑟的脸瞬间如煮熟的虾米般通红。 幸好是在小包间了,没有别人,不然她真的要窘死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幽幽说道:“锦瑟,我还有你!” 他的话让锦瑟感到一阵晕眩,几乎是躲避一般,她迅速低下头! 胸口一阵悸动! 他说还有她!什么时候她的位置这么重要了? 可是,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这句话! 可是悸动的同时,她心中也跟着微痛,他爸爸这一次没有照顾到他的感受,没有照顾到他为卓氏牺牲那么多后的委屈,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卓氏以后走向何方?卓少臣真的要毁掉卓氏的话,她觉得他有这个能力! 卓少陵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她思及此,目光缓缓地流淌在卓少陵的脸上。 卓少陵也在凝视着她。半晌,他声音暗哑地说:“吃饭,吃了继续回去战斗!” “哦!”她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深情刻骨的眼神,和之前他那样的冷漠仇恨完全不一样! 饭到中旬,卓少陵的手机突然又铃声大作起来,打断了谈话的两人。 卓少陵微微皱了下眉,锦瑟望了他眼,他已经拿电话,看着上面的号码,是家里的,微微蹙眉,按了接听键。“爸!”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卓少陵眉宇皱的更紧。“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挂了电话,锦瑟不由得关心道:“怎么了?” 卓少陵放下手机,一点胃口没了。 然后,他点了一支烟,抽着。他默然望向窗外,眼神沉黯,即使窗外阳光灿烂,他落寞孤独的身影也依然透着悲凉的气息。 锦瑟也不吃了! “怎么了?” “爸爸说我给卓少臣安排的不行!”卓少陵自嘲一笑。“他让卓少臣分管投资部,这是慕津枫负责的!” “呃!”锦瑟也皱眉。“不是说让你负责吗?” “我有点怀疑,到底我是他儿子还是卓少臣是他儿子!”卓少陵眼神幽深,神情冷漠地说。 投资部可是重点部门,卓氏的资金操控一半左右由这个部门统筹规划。之前出现危机,他让慕津枫去管理,现在正在暗地里谋划一些项目,没想到爸爸居然让卓少臣管理这个部门。这个部门也可以算是重要的资金命脉所在。 锦瑟也很奇怪,皱着眉头想了下。“我来出面吧!” “你想怎么办?”卓少陵皱眉。 “我打个电话给爸爸,告诉他苏氏注资为的是卓少陵,不是卓少臣!希望爸爸以后不要再插手公司的事情!”锦瑟沉声道。 “不行!”卓少陵摇头。“爸有病!” “不能以有病为借口!”锦瑟说道。 “按照他的意思来吧!”卓少陵的声音盖过了她,眯起眼眸,“该来的总是要来,谁也挡不住!” 锦瑟望着他,困惑他怎么这样孝顺?这根本是给自己增添麻烦! 卓少陵又拿起筷子。“吃饭!” 可是锦瑟再也吃不下了! 等到卓少陵吃完,他们离开私房菜馆,回到公司。 卓少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锦瑟跟在后面,随他走进办公室。当着锦瑟的面,打电话给卓宏启。“爸,如果非要他接手投资部,也要三个月后,目前公司没有任何资金用于投资,我们还处在亏空阶段。还有,收回的资金要偿还苏氏,所以短时期内,新投资的项目基本等于零!”卓宏启在那端沉默了一段时间,终于也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卓少陵放下电话后,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露,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父亲有这样大的意见,却不敢说出口,只因爸爸有心脏病。 锦瑟站在他对面,他自从放下电话后,就一脸的阴沉。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声,而他脸上冷如冰霜。 锦瑟心底叹了口气,这个冷傲而又善良的男人,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刻,也有如此让人心疼的时候。他为了家人放弃了多少,可是他爸爸却一再给他制造麻烦。 “锦瑟!”卓少陵低喊了一声。 “嗯?”锦瑟立刻靠近了一点。“要我给你泡咖啡吗?” 他转过身,黝黑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好半天没有开口,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然后,他抓过她,把她的身子扯进自己的怀里,哑着嗓音说道:“让我抱抱!” 锦瑟因为他的话而惊讶得抬头,他已经把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了锦瑟纤细的身体。 她可以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他的臂膀那样坚实有力。“少陵,没有关系的!你还有我,我跟你在一起!” 这是第一次,她见他这么脆弱,这么无奈!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感激。 “呃!我说呢!怎么不把苏秘书派给我,原来是假公济私啊,为了方便自己一己私欲!堂弟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这早晚都得让你把公司给败光了!”卓少臣一下推开总裁室门,打断了两人的亲亲我我。 卓少陵放开了锦瑟,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地姿态,转头徐徐望向卓少臣。“下次进门请敲门!” “敲门的话还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好戏吗?”卓少臣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椅子上。“总裁阁下,敢问你跟苏秘书这是在上班时间搞的哪一出啊?” 卓少陵看着他。“下楼!” “哦?”卓少臣挑眉:“下去做什么?” “我这里要打扫,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说!”卓少陵说道。 “也行啊!”卓少臣轻笑一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锦瑟望向卓少陵和卓少臣的背影,他们明明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都是二世祖。可在她的眼里,却是那样孤单与落寞。 即使是卓少臣,也是的!她看出了他的寂寞。 突然觉得有点感慨,哪怕是被万人拥护着,她仍然觉得他们活得都很辛苦!而他们堂兄弟,是如此的相似,连背影,都是一样的高大,挺拔,又一样的落寞孤寂! 第077章,商业派对 看到总裁室门合上,锦瑟一阵叹息。卓少陵似乎是特意把她留在这里的,怕的就是卓少臣骚扰她,所以他自己宁愿下去跟他谈。可是他们有谈什么? 秘书室因为少了Aila,似乎变得气氛不一样了。 田晓乐哼着歌拿着材料走来。“苏秘书,要不要喝咖啡?给你来一杯?” “不用了!谢谢,我喝茶!”锦瑟笑了笑。 “那好,我给你泡杯茶!”田晓乐自告奋勇。“杨阳,你要什么?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某人走了真舒服!”田晓乐得瑟地笑着去端饮品。 “茶来了!”田晓乐把茶放在锦瑟桌上。 “谢谢!”锦瑟笑着道谢。 “别客气!以后这里就咱们三剑客了!团结好啊,姐妹们!” “那是!团结啊!”杨阳也跟着响应。“我现在看着阳光都灿烂呢,屋子里一下子少了个人,怎么觉得这么空气清新呢?” “我也这么觉得,一下子觉得喘气都舒服了!” 一些策划案资料在整理,锦瑟完全忙昏了。也没参与两人的对话闲聊。 杨阳也贼兮兮地笑着道:“她去的时候很不乐意呢!不过我中午看到她满脸春色呢!不会是被副总给勾搭了吧?” “难说,副总的名声可是莲城闻名啊,她一定很快成为副总的裤下之臣!” “哈哈!” “……” 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锦瑟拿着整理完全的资料准备找卓少陵,她不知道之前卓少陵跟卓少臣聊了什么。他回来后,跟慕津枫在总裁室一直没出来。 她急着提交材料,于是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锦瑟推门而入,办公室的休息厅,卓少陵难得姿势潇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而慕津枫也是,两人抽着烟,眼前摆了一堆资料,慕津枫已经准备收拾起来。 见到锦瑟,卓少陵随口一句。“送两杯咖啡来!” “是!”锦瑟点头。“这是今天上午你交代的材料,已经整理好!你先过目。” “嗯!放下吧!” “那我去泡咖啡!”锦瑟说完去了咖啡间,不多时,端着两杯咖啡,两人还在休息厅坐着。 卓少陵正在看她整理的材料,然后抬起头看她一眼。 “锦瑟,对于高新技术产业,你有什么看法吗?” 锦瑟微微一愣,对上卓少陵深幽的眸子,他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好像是猎豹看到了猎物一般的敏锐和跃跃欲试。 难道他要进军高新技术产业? 而慕津枫也是一脸期待,似乎他们都希望听到自己的意见。 锦瑟对此确实不是很了解,但知道这个行业可是高效能行业。“高新技术这种产业所拥有的关键技术往往开发难度很大,但一旦开发成功,却具有高于一般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只是不知道你们要我说的是信息技术还是生物技术或者新材料技术,你们对哪一种感兴趣?” 卓少陵和慕津枫对视一眼,卓少陵直接问道:“你觉得这三种哪种更适合卓氏?” “信息产业吧!”锦瑟轻声道。 “为什么?” “信息技术开发的成本中70,是人力资源成本,不需要多大的规模,只要几个人,做软件开发一旦有了成果,带来的收益却是比一个大工程的建设要高的多,而且管理的员工也不是很多。有些软件开发都是利用软件外包的方式,把一些发达国家的软件公司将他们的一些非核心的软件项目通过外包的形式交给人力资源成本相对较低的国家的公司开发,以达到降低软件开发成本的目的。不过我也不了解,反正听说很有前景。要是能做到国内最大的软件外包企业,那前景也很广阔,至少我觉得比现在卓氏承接的这些项目利润可观的多!” 之前,莫辰远有跟她说过,想赚钱,可以搞个工作室,几个人就可以了,关键是人才难得。 卓少陵和慕津枫对视一眼。 “把这个新部门交给你做怎样?” “我?”锦瑟错愕着。 “你没信心?”卓少陵挑眉。 “不是!我不懂啊!我又不是学信息产业的!” “你会管理就行了!”卓少陵说道。 “可是我……” “你说你行还是不行吧!你没信心?” 锦瑟微微一怔,犹豫了几秒,咬唇。“我想我可以!可是我不是你的秘书吗?” “这个部门要在秘密进行,暂时还不能声张,仅限于我们三个知道!技术人员,要秘密招聘,办公地点也要不要在公司!”卓少陵说道。 锦瑟有点云里雾里,慕津枫离开后,锦瑟直接开口问卓少陵:“你想另立门户?” “不是!”卓少陵摇头。 “那是什么?” “以防万一!”卓少陵说道。 锦瑟恍然大悟。“你想在卓氏下一个危机来临前,悄悄转行进入别的领域,金蝉脱壳?” “锦瑟,新的领域代表的是卓少陵的卓氏,不是卓宏启时代的卓氏了!”卓少陵幽幽地看着她。“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锦瑟认真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纠结,明明知道有可能卓氏这样下去还会危及,甚至可能灭亡,他却没办法跟父亲过多的反抗,因为父亲有心脏病,而他是个孝子,又不想卓氏不复存在,他在未雨绸缪,另寻出路!只要卓家不倒,卓氏即使换了行业,也依然是卓家的骄傲!他这番心情,她怎么能不懂!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说出去吗?”这该是他的秘密啊! “因为我相信你!”他看着她的眼睛,那么轻易,那么轻易地就说出了自己的信任。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苏锦瑟的心底如平静的湖水被人投掷了一粒石子般,漾起涟漪,一圈一圈。 他相信自己! 她看着他,他眼底是信任,是期望,还有温暖! “锦瑟,你会做好的是不是?” 她的迟疑让他心慌起来。 是的,此刻他真的信任的人不多,而锦瑟对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不然她不会这样交付终生! 卓少陵嘴唇抿紧,等待她的回答。 “我会帮你!”锦瑟认真说道:“竭尽全力!” 当他终于听到她的回答时,他紧抿的唇慢慢的翘起,扬起一抹笑意,很是温暖。“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我不能保证做很好,但我会尽力!”她说道。 “我信你!”他对她观察了一阵子,她做事很是认真,所以他对她比较放心,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你就当是一个小企业吧,以后你要接手苏氏,全党是之前练兵好了。小的部门跟大公司一样,都要格外用心。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只缺少实战。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她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信任,内心一阵激荡,她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但是他信任自己,她就觉得开心和满足!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午后三点钟,窗外的阳光还很好,打在淡咖啡色防紫外线的玻璃上,只感觉到阵阵暖意,而那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的阳光,如同落山的云彩勾勒了天边的云般,在他四周晕开了淡淡一圈金色。 楼层很高,他能望到很远的地方,能望遍整个城市,以及城市朦胧的海岸,他就像俯视在高原上的猎豹,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锦瑟没有离开,看着他纤长的手指间夹着烟,深深吸一口,吐出一串串烟圈,将他的侧脸点缀得模糊不清,忽然间吹来的风,又让他一下子在她面前清晰起来,而她只觉得他像是从画像中出来的人,像是从黑夜中走出的撒旦,俊美无铸。 “下周跟我出差,我们去美国!” “呃!” “护照没过期吧?” “没有!” “那就好!” “只有我们两个吗?” “津枫也去!” “哦!”锦瑟点点头。“知道了,我今晚有事回去我那里拿护照!” “你那里?”卓少陵皱皱眉,想起先前莫辰远住过她那里,而他从来没有去过呢! “对啊,护照在那里!”她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呃!”锦瑟一愣,只能点头。“好吧!对了,晚上有个商业派对,怎么办?” “你跟我一起参加!”他沉声说道。 他简短得吩咐,锦瑟却是怔在那里,这种派对,她真的有点害怕,不愿意去热闹的地方。 看到她还怔愣在那里,他微微皱眉:“怎么了?” “没事!我还得去买礼服是不是?” “锦瑟,这种派对我也不愿意参加,但是没办法,我们活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不愿意也得强颜欢笑!而你作为秘书也好,商人也好,不仅要具备基本的职业道德、办公室日常事务处理、各类公文写作以及档案管理,还要了解有关公司法、合同法的法律法规,熟悉经济管理、理解企业文化,甚至要具备驾车、跳舞等各种社交礼仪……”他顿了下,唇角微微扬起,“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带你去让别人看,但我更不想我身边带着别的女人!” 锦瑟看到他注视着自己,只能点头。“知道了,大总裁,对你的谆谆教诲,小女子我是铭记于五内了!” 他因为她的调皮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卓少臣也去,晚上可要穿的保守些!那只色狼坏着呢!” 锦瑟一呆,立刻点头:“知道了!” 之后的时间,又投入在繁忙的工作中,永远有接不完的电话,理不完的文件,一直忙到快要下班,才得已喘口气。 卓少陵带着她去吃饭,然后去做头发,直接去了一家精品店,专门给做晚装的精品店。 一进去,卓少陵只是朝着沙发走去:“今晚的晚装,要素一点颜色,保守点,还要有效果!” 售货员忙转向身后的锦瑟,对着她殷勤起来:“小姐请……您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锦瑟有点为难,她喜欢什么款式啊? 看出她的为难,售货员立刻道:“小姐,不如穿旗袍吧!以你的身材和气质,最适合旗袍了,可以试试这件素色的旗袍!” 锦瑟不说话,气质却是自然地流露出优雅和温柔的气质,旗袍倒是真的适合她。 而这件素色的旗袍,看起来一点不起眼,锦瑟很是喜欢。 拿了去换,再出来时,她自己站在镜子前,都呆了。 小巧的立领让她白晰的脖颈更为纤细,质地轻柔的面料轻轻裹着锦瑟软玉温香的身子,流畅明快的线条使她的身材曼妙动人,这种实实在在的娇柔细腻和妩媚甜美,让她看起来那么的纯洁无暇,却又风情万种,而无可比拟的文静娴淑和从容不惊,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正面看过去,端庄得体,没有露出一点不雅,十分符合中国传统的保守观念,也十分符合卓少陵的要求。 卓少陵正在看杂志,见她穿着旗袍出来,一下怔住了! 不禁感叹,旗袍真是女人的精灵,它紧贴着女人的身体,如同发丝一般了解女人的肌肤,懂得女人的心。而这件素色暗花纹的旗袍,很好得贴合着她的身材,完全凸显出了她身体的每一个曲线,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她的皮肤更显晶莹剔透,而身材也玲珑有致。 这衣服,用细腻的笔挑剔地勾画着她的玲珑曲线,用绚烂的色彩随性地粉饰出一道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绝妙风景。 之前她穿礼服时候惊艳过他的眼睛,这一次,又是一样! 平时看惯了穿职业装一丝不苟的她,而现在的锦瑟,一身的女人味,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独特气质,带着点怯怯的味道,与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形象,完全相了个反。 卓少陵微眯起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她,唇角微微扬起,站起身,走向她。 他在她前面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高大的身形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锦瑟不得低垂下头去,不敢对视上他打探的眸子,他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看透,而她只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一片透明,他正一点点,剥去她的外衣,穿透到她的内心。 卓少陵忽地凑近她,温润的气息迎面扑来:“老婆,你真美!” 锦瑟因为他的话羞红了脸,他还是第一次叫她老婆呢!她羞怯地微微抬眼,却看到他的目光正瞄着她丰满的胸口,而他的唇角十分玩味的扬起,“真漂亮,好像又丰满了!” 锦瑟被他的眼神,被他的话,惊得一下子拿手下意识地遮住自己,却又懊恼,遮什么啊,根本没露一点! “全身造型,把头发做了,鞋子配上!抓紧!”卓少陵说道。 然后锦瑟被带到另一间,专门化妆做头发的房间,由专业造型师给她做头发,化了妆,配了手袋。 她的脚下踩着银色的细高跟鞋,乌黑的长头发细细地挽了一束在脑后,手上一个银色的镶钻手包,小巧可爱。连她自己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头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身材修长、气质娴静,都有些讶异了!旗袍还真是会把人装扮美了! 再出来时,卓少陵的眼神更加震惊了,唇角的笑容更加飞扬。“好了!咱们走吧,都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他付了帐,握着她的小手,她另一只手里提着原来的衣服,跟着他上车。 派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各种名门贵族,商业富贾,还有各大媒体记者全都竞相采访,不仅想要得到独家的头版头条,还想要从中抓出点各名人间的蛛丝马迹。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之前,锦瑟转身想要下车,身边的人却坐得纹丝不动。 锦瑟疑惑的皱眉,侧头看他。“怎么不走?” 而他,倾过身子,整个人凑了过来。 离得太近,他暖暖的气息拂在她的颈间,她一下子心跳加快,放在腿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而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想到自己涂了唇膏,她飞快的说道:“我涂了唇膏,别弄花了,我没唇膏补妆!” “呵呵……”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因为她的可爱和单纯。 他的确想要亲她,可是听到她的话,他低头看看她粉色的肉色唇膏,有点懊恼,望了她眼,唇角又如先前般微扬起,那眸子里,是炽热的火焰,拉着她,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今晚跟在我身边,不许跑走!知道吗?” “知道!”锦瑟乖巧地点头,有点羞涩。 “下车吧,老婆!”他说。 他发现称呼老婆这个词还真的很不错,这感觉很好,有家的感觉真好! 他下了车子,锦瑟也下车,他锁上车门,走过来,很绅士的抬起胳膊,示意她挽住。锦瑟扬起一个笑脸,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的步伐朝宴会厅走去。 差不多每个人都带有女伴,跟随他身边,看着他和各有名的商业人士打着招呼,介绍着她,说她是他的太太,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而他们站在那里,俨然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俊男美女,如此眨眼。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呃!看呢!卓家大少爷卓少臣那个纨绔子弟来了!” 第078章,遭遇挟持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那边! 锦瑟跟卓少陵也望过去,只见,卓少臣和Aila一起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卓少臣浑身散发出邪肆气息那样浓烈,他一脸璀璨的笑容,而Aila则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胳膊,朝这边走来。 卓少陵看到卓少臣,面容一滞,很快恢复平静,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倨傲强烈。 有闪光灯闪烁,卓少臣已经走了过来,走到了卓少陵面前。“亲爱的堂弟,弟妹!晚上好啊!” “晚上好!堂哥!”卓少陵点点头,平淡的说道。 凝视着卓少陵,卓少臣轻笑,眼底有种奇异的雾气。 而卓少陵回视他,淡淡地笑了笑,眼神沉黯幽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卓少臣又是把视线转向了锦瑟,脸上有着妖异的笑容:“弟妹,今天穿旗袍啊!真漂亮,漂亮的让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邪肆地说道:“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啊!” 他话没说完,卓少陵一记利光扫来,卓少臣笑得更加得意了!“堂弟吃醋了,是不是,Aila?” Aila尴尬的扯了扯唇,道了句:“总裁,夫人,晚上好!” “嗯!”卓少陵点点头。 卓少臣撇了撇嘴,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凑近他,面色神秘道:“弟弟,今晚要是你体力不支,可以叫上哥哥我,哥哥我很乐意帮你满足弟妹的需要!” 他的话是如此的猥琐,声音小的只有他和卓少陵听到。 卓少陵手握拳抿唇,蹙眉望着他,轻轻一笑。“堂哥既然这么好的体力,不如我给你找个地方,去乐和一下!” “呵呵,你找的一定不是好地方!”卓少臣笑得很是迷人。 “这可不一定,那里可是关系到莲城人的民生问题,货真价实的好地方!” “那是哪里呢?” “城南养猪场!那里二百头母猪等着配种,不如你去吧!” “哈哈,果然是好地方。”卓少臣不怒反笑。“不如我叫上二叔,跟我一起?” 卓少陵的脸色一沉,薄唇处笑容冰冷。“这么说堂哥经常出入那里了!以后再吃肉时得小心了,一不小心,别再吃了自己的侄子!” “这可说不准,也许是兄弟呢!”卓少臣也笑。 两人嘀嘀咕咕,外人看不出什么,还以为两人在聊着亲密话题,可是锦瑟却知道,卓少陵生气了,而且是很怒!他的身体勃发着一种怒气。 锦瑟有点担心,摇摇他的手臂,“少陵,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有人正想跟你打招呼呢!” 说完,锦瑟对卓少臣道:“失陪了,卓大少,Aila,我们先去那边了!” “嗯!弟妹,等下我们跳舞啊!早就想领教你的舞技了!” “卓大少还是和Aila一起跳吧,切莫冷落了你的舞伴,今晚我只跟我老公跳,失陪!”她淡淡一句话,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卓少陵的太太! 卓少臣挑挑眉,不语置否,眼底却闪过玩味的火焰。 “卓总,您总算来了……”有人迎上来,与卓少陵伸手相握。 “这是我太太,苏锦瑟……”卓少陵介绍着。 锦瑟没有伸手,因为她不伸手,男士在社交礼中是不能伸手握手的!锦瑟只是微笑着点头,完全靠在卓少陵的身旁,以他为主,至始至终她都是以贤内助的身份跟在他身边,行微笑礼仪。 “哦!卓太太?早听说卓总的身边多了个能干的秘书,又是他的太太,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想不到卓太太是这般的年轻又是这般的漂亮……卓总眼光真是好……”那人说话还真是恭维。 锦瑟笑笑。 然后有不少人都上来跟她说话,毫不客气的夸她漂亮,有气质。 后来,苏妍也来了。 锦瑟看到苏妍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一身晚礼服,漂亮得体,很是耀眼。 苏妍也看到了她,两人远远的对视一样,苏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愤恨之光,那样强烈。 锦瑟别过脸去,没有在意,反正苏妍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锦瑟感叹商场人的虚伪,却又无力改变什么!上一次参加酒会,还有人不屑她,这次居然恭维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难道因为卓氏现在在逐渐恢复,所以有人开始有看好卓氏了? 这是一个商业派对,顶着派对的头衔,谈叛各商业事宜。 有人端着酒给她敬酒,她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只是象征性的微微抿了一点,可是她真的没有酒量,所以真的不敢喝。 她没有遗传到苏莉的海量,喝一点就头晕,大概是看出锦瑟的不舒服,卓少陵笑着打了圆场:“各位,我太太不会喝酒,各位还是饶了她吧!” “卓总真是心疼太太啊!”有人调侃。 “卓总太护着太太了……” “是啊卓总,卓太太可是没喝几口呢……”有几个胆大的如此说道。 卓少陵只是淡淡一笑:“失陪了,我们夫妻还有造人计划,不便饮酒,各位给个面子……”撂下这样一句话,他拥着她走向人群稀少的地方。 锦瑟听到他的话,脸上直觉更热了,火辣辣的,头也晕了,似乎又觉得浑浑噩噩起来,他居然跟人说造人计划,他真是疯了! “锦瑟?没事吧?”卓少陵关切的看着她。 锦瑟睁着清纯的大眼,脸上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这里的气氛,小小的脸颊布满了红晕,犹如一朵出水芙蓉,又美丽又可爱。 “没事!”她摇头,抬眼望向他,他脸上仍然是那浅浅的笑,望着她的眼,却是一眨未眨。 “总共喝了没半杯,我看你就要晕!”他真是没见过酒量这么小的。 “我一点都不能喝的!”她小声道,“我一喝酒就晕!会过敏,不过还好,幸好不是一杯!” “还能行吗?”他问。拖着锦瑟来到休息区的一个角落,找了位置坐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锦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着,我给你去拿饮料,喝点果汁!” “嗯!”卓少陵把锦瑟安排好,自己去拿饮料,这时,Aila走了过去,“总裁,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卓少陵微微一愣,看向Aila,回头看了眼锦瑟,又看向卓少臣的方向,他正跟一美女在调侃呢!略一沉吟,卓少陵回转视线,终于开口,“什么事?” “总裁,我一定要跟副总一起工作吗?” 卓少陵微微一愣,皱眉。“Aila,我的话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你能服从公司安排!” “可是副总他……”Aila只说了一半,低下头去,微微红了眼圈。“总裁,副总他说话太随便了,总是在言语上骚扰我,我……” “这个我会亲自跟他谈!”卓少陵皱起眉来,这事,卓少臣应该做得出来,他连锦瑟都猥亵,何况别人? 真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另一边的锦瑟,头晕乎乎的,坐在沙发上休息,环顾之间,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道。心中一怵,目光一转,看到苏妍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两个杯子。 “妹妹,别来无恙?”苏妍突然开口。 这一生“妹妹”把锦瑟给惊得呀,她讶异地看向苏妍,以一种微讶的表情看着她,脸色慢慢转为平淡。“有事吗?” 她可没忘记刚才一进门时候她那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愤恨眼神,她可不信她有什么好心思! “其实也没什么,苏家就咱们两个姐妹了。其实想想也是,你比我强,爷爷把公司给你也没什么奇怪的。你学历高,我自愧不如,纵有不甘心也要虚心接受。”苏妍望着苏锦瑟,说道:“只要你以后别忘了给我点好处就行了!我也不要多,一辈子衣食无忧,总行吧?” 锦瑟才不信她会这么甘心,若是真的示好的话,她会一进门瞪她一眼吗? “来吧,敬你一杯!”苏妍把杯子递过去。 锦瑟一愣,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杯子。她真的不想喝酒,可是,不喝这杯“示好酒”就会被苏妍认为自己小心眼,锦瑟还真有点为难。 她也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能喝酒!”她幽幽说道。 苏妍一皱眉。“怎么?不接受我的示好?” 锦瑟见她挑眉,又道:“但这酒,我喝!” 苏妍一听,笑了。“痛快,我就喜欢痛快人!” 锦瑟接过去,两人碰杯,锦瑟喝了一口。 “我走了!”苏妍站起来。 “嗯!”锦瑟点点头,只觉得更晕了。她果真是不能喝酒。晕得厉害,又想吐了,她站起来,去洗手间。 另一边卓少陵看锦瑟站起来,有些着急,要走,这边Aila还在抹着眼泪,“Aila,我会亲自跟副总说的!” 说完,他就去追锦瑟,这时,有个公司的老总走来,“卓总,我们上次谈过的那个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 卓少陵微微一愣,“孙总,回头再跟你说这事!” 可是,当他再回头时,锦瑟已经不见了,同时不见得还有卓少臣。 锦瑟本来晕乎乎,她酒精过敏,喝一点都会晕,正想吐,找洗手间的时候,一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痛得她两眼昏花。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卓少陵出来找寻锦瑟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 他突然皱眉,想到Aila,该死,不会是中了卓少臣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吧? 卓少陵立刻拨打卓少臣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 锦瑟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张大床上。锦瑟头疼得眯起眼睛,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也知道情形似乎不妙,她好像被人打了脖子,然后晕倒了!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 她踉跄着站起来。 “苏锦瑟,果真是个美人!”这时,突然房间里传来沙哑的男声,锦瑟一愣,猛地抬头,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脸上罩着一个头套,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嘴巴,看不清面目。 “你、你是谁?”锦瑟惊呼。 男人望着她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庞,目光凌过她,隐晦地说道,“苏小姐,实不相瞒,我看上你了,特意把你从酒店带来这里,今晚咱们好好度过良宵!” “你是谁?”锦瑟先是慌乱,继而努力让自己平静,说道:“总要我知道你是谁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归我了!”男人十分倨傲的说道。 锦瑟心里一慌,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太雄壮,太高大,是预谋还是? 她的头有点痛,摇摇头,男人已经站起来,走了过来。 “别过来!”锦瑟低喊。 可是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她,男人的手探向她,锦瑟终于忍不住惊恐地大叫,“别碰我!” “宝贝儿,我会好好疼你的。”男人的声音粗嘎,重重地压上了她。 “滚开!别碰我!滚开!”锦瑟拼命地踢打,想要逃开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侵犯。 呼喊声中,她衣服的撕裂声响起,锦瑟惊慌了一张清丽的俏颜,心里的恐惧涌现,她是那样彷徨无助。 锦瑟奋力挣扎着,只感觉男人那火热的唇吻向了她脖子处白皙的肌肤。 锦瑟挣脱不开,撕心裂肺地大叫出声,“不要……” “砰……”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踹开了。 压着她的男人欲求不满,愤恨地嚷嚷,“谁这么大胆子?” 一道高大身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奔进房间,男人瞪大了眼睛,“你是谁?” 那人几个大步走近他,长臂一伸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活的不耐烦了?” 男人没有防备,被卡住了脖子,顿时涨红了脸无法呼吸,然后又进来的人阴郁地男声响起:“你好大的胆子,什么人都敢动?” 下一秒,那个侵犯锦瑟的男人被来人摔在一边。 但他很不服气,噌得一下站起来,指着来人怒火吼道:“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来的?” 锦瑟吓得双手扯着衣服,她的旗袍被撕裂了,勉强扯着遮住自己的肌肤,她慌乱里抬眼,对上了一双幽深里带着关切的眸子。 第079章,不配拥有 是卓少臣! 居然是卓少臣! 他此刻正一脸阴霾,一身西装的他身形愈发颀长,衬出他完美的身段,瘦削却刚毅的脸庞带着冬雪般的寒冷,棱角分明的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抿紧。当他看到床上的锦瑟,衣服被扯开了,还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似乎松了口气,他站在床边,放柔声音低声道:“瑟瑟,别怕!” 一句话,让锦瑟心底莫名一颤。她来不及问他怎么会来,他已经扯了被子盖住她。 “来人!”那个男人立刻惊呼。“快来人啊!该死的,怎么让人闯进来了!” 这时有几个人涌进来,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喊道:“老大,有吩咐?啊!什么人?他怎么闯进来的!” “卓少臣!”锦瑟吓得低呼,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抓着卓少臣的手臂。 “瑟瑟,别怕!”卓少臣一把抓起她,将她护在身后,指着涌进来的几个男人冷冽的男声响起:“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卓家的人也感动,是不是想死?” “卓家的人怎么了?哦!你是卓少臣?那个花花公子!”其中一个男人冷哼一声,“卓大少,实不相瞒,有人出了高价要我们玩死这个女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凭你?”卓少臣冷笑一声,唇角抽搐了两下。“报上名来,哥哥我玩江湖的时候,你们他妈的还穿开裆裤呢!哪个不要脸的出钱了?出多少钱?” “卓大少,现在是哥几个的江湖,可不是你这个花花公子的!”有人又是不屑的说道。 “孬种!戴着头套玩江湖,有本事把脸露出来,让老子看看你们的脸。怎么的?脸见不得人啊?”卓少臣笑得邪气斐然:“一群见不得人的鼠辈,把头插裤裆里一边凉快去!少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锦瑟真的会笑起来。 “卓少臣,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不怕你!”那几人也毫不示弱,仗着自己人多吧! 卓少臣望着这进来的几个人,都戴着眼罩,防备做的不错,怕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吧!他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是吗?说出你们老大是谁?我看看你们老大是谁!” 一瞬间,锦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卓少臣身上散发的冷寒之气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想,这样的卓少臣,若是在战场上,一定是绷满弦的将军! “你管我们老大是谁?今日你当英雄,那就别怪我们把你打成狗熊了!”几个人说着就要一拥而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卓少臣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上!不要管他!”刚才想要轻薄锦瑟的男人怂恿着他们。 一堆人一拥而上,与卓少臣打了起来。面对这么多大手,卓少臣却还死护着苏锦瑟,就是不让那些人碰到她。也因此,他连续挨了好几记重拳。 锦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卓少臣,放开我!你别管我,先把他们打走再说。” 她怕他护着自己,最后两人都没办法脱险! “瑟瑟,别怕!”卓少臣倒是完全不在乎,沉声道:“我的人马上来!” 锦瑟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可是,当她抬头,看到卓少臣的头时,突然发现,他头顶流淌出孜孜鲜血,她急的大喊,“哎呀!你流血了!” “没事!”只是被一个棍子打在了头部。“别怕!” 他像个母鸡护着小鸡般的姿态护着她,连续的出拳出腿保护着锦瑟。 有人拿着棍子冲了过来,锦瑟惊慌失措,突然看到床上有枕头,她一下抽了过来,拿着枕头就大力挥了出去,许是枕头有弹性,面积大,竟挡住了棍子。 锦瑟心中一喜,却发现卓少臣一脚踢中了那人! “老大!”这时,几个人又涌了进来,一下子房里有点拥挤,进来的人帮助卓少臣制服了那几个人。 “老大,你没事吧?”有人走到卓少臣身边问道。 “把这几个人带走,留着我亲自审问!”卓少臣沉声说道。 “是!”卓少臣额头上满是血,他皱着眉,踢了被捉住的人一脚,“敢打老子,活的不耐烦了!” 然后卓少臣冷冽的男声再度喊道:“把人给我弄出去!” 那几个人被涌进来的几个人押着出去。接着,一室的安静,只剩下了卓少臣和锦瑟。锦瑟担心的看着他,“卓少臣,你没事吧?” 卓少臣却一转头,看着她,唇边一个妖冶的笑容,“瑟瑟,我可是救了你哦!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卓少臣!”锦瑟焦急地低呼:“别闹了!你的头流血了!快点去上药!” 卓少臣看她一眼,看到旗袍都被扯开了!衣不遮体,笑得更是邪肆。“我要晚来一会儿,只怕你就真的完了!” 锦瑟皱皱眉,看着他,突然怔住,然后指着他低叫:“是你?是你对不对?” “什么是我?”被指的一愣,卓少臣看着她。 “刚才那些人根本是你的人对不对?”锦瑟看着他,错愕而震惊。她在怀疑是不是卓少臣跟刚才那些人一伙的?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而卓少臣也同样的错愕和震惊,他微微张开了嘴巴,突然气势汹汹扯着她,将她一把扯到墙边,一只手压住捏住她的下巴,怒气腾腾的眼里满是愤怒:“苏锦瑟!” 锦瑟被他恶狠狠地抵在墙上,他的脸上是濒临失控的危险。因为危险,所以,他整个人透出一股致命的魔性魅力。她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他,一瞬间心跳激越不止,身体也跟着发颤。 他不顾自己头上流血,瞪着她,一言不发,似乎在用一种爱恨交织的眼神盯着她,单手往下,她的视线禁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走,只见他伸手扯住她的衣服! 她猛地倒抽一口气,惊呼道:“卓少臣!” 陌生的房间里,锦瑟看着一脸怒气的卓少臣,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两人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他身上弥漫着冰冷而愤怒的气息,只要轻轻低头,他的嘴唇就可以碰触到她的唇片。 锦瑟脑子里一片空白。 卓少臣俯下头。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呵在她的嘴唇。温热的,有酒的味道,她的双唇看起来那样温柔,鲜红欲滴,她的衣服凌乱,露在外面的肌肤更是诱惑着他的感官。 愈来愈近,他和她的唇几乎贴在了一起,她可以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他俯下头,她眼睛猛地睁很大,就在她以为卓少臣又要吻她的时候,可是他却停下来了,头转到她的耳边!“瑟瑟,你居然敢这么怀疑我!我以为你会懂我,可是你却在怀疑我!”耳朵边尽是他咬牙压低的声音,吹来的热气,拂得锦瑟耳朵一侧痒酥酥的,“你说我要不做什么,岂不是亏了?白白被你冤枉一场!” “不要。”锦瑟低呼!“卓少臣,不要!” 锦瑟的脸通红了! 只听到卓少臣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你也没冤枉我,我的确是有反应的,尤其是看着你现在这样子,我就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办呢?” 锦瑟立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心底扑通扑通狂乱地跳着。 锦瑟凝望卓少臣的脸,骤然屏住呼吸,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两颊飞上两抹桃红,拽紧衣角,张嘴想要唤他…… 他却已在她张嘴之前一把握住她的纤腰,用力掐揉,笑得邪气斐然:“是我故意的,我就他妈的把你掳了来,今晚就是要跟你睡,我就是这么坏!你能怎样?” 她隐隐察觉他此刻的怒气还有委屈,握着她的腰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腰都这折断,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脱他,嘴里轻唤:“卓少臣!” “叫什么叫?”卓少臣冷冷一声喝住她,讥笑,“没良心的女人!” 锦瑟满脸错愕的瞪着卓少臣,他眼底是满满的愤怒,还有满满的邪肆,宛如一个邪恶的魔鬼。她清亮的眸子渐渐蓄满泪水,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空洞的凝望眼前的男人。 许是见到她这样的眸子,卓少臣倏地皱眉,深呼吸,半晌,只听到卓少臣恢复到了嬉笑的样子,“瑟瑟,看一眼吧,我的可不比少陵的差哦!” “卓少臣,我相信你了,你不要这样!”慌乱里,锦瑟回想着,或许不是他,是他的话,他会承认了,他应该不是那样卑鄙的人!他只是有自己的苦衷吧!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相信卓少臣是那样卑鄙的人! 而他却一把撩开了她已经坏了的旗袍,身子更是贴了过来。 “卓少臣!”锦瑟眼睛瞪着他。“我知道不是你!不是你!我信你了!” 他亦瞪着她,她们俩互不相让。“现在信了?信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跟那群人一伙的!就是这样!” 他没有做别的,只是贴着她,可是锦瑟还是感觉到他的亢奋。“不要!卓少臣,别这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求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刚才口无遮拦,是我不对。” 她真的怕!怕极了! “瑟瑟,你居然求我?”他的声音粗噶而性感,他沉沉地盯着她,迎住她的视线,目光逼人。 “我求你!”锦瑟低声道,脸红红的,他的气息就在自己鼻翼边,属于男人的,陌生而迫人!她真的很怕,怕他来真的! “我好心救你,你居然怀疑我!你现在知道错了?可是我却不想松手了怎么办?”他歪头低笑,凑近她的耳边。 “卓少臣!别这样!”锦瑟歪过头。“你的头需要止血!” 她闻到了血腥味,很是浓郁的味道。 “流点血又不会流死?”他的声音带着轻笑,却不再逗弄她的耳垂。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卓少臣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她,他喊她的名字,“苏锦瑟。” 她睁着大眼睛。 “今晚我放了你,我卓少臣想要一个女人,还没有要不到的!我等着你甘心情愿的那一天!”卓少臣说完,松开她,笑容飞扬,下一秒又正色道,“不过好像我的堂弟误会了!以为我把你掳走了!刚才就打我电话,可是我坏心地没回,我就想急急他!怎么办?要是误会了你,你说可怎么办呢?” “你又何必呢?”锦瑟只觉得他有时候就像是个孩子,根本是孩子气。“非要逗弄我才开心吗?”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道,然后看到她的衣服,皱皱眉。“这衣服没办法出去,还是让人送件新的来吧!” 锦瑟低头看着自己,的确,这么出去真的没办法,侧面是露的。这样出去,即使没事,也会被人误会有事。 卓少臣已经拿出电话,拒接卓少陵的,直接拨了个号码:“送一套女士裙装过来,165型号的,标准号即可!” 说完,就挂了电话! 锦瑟看到卓少臣的头还在流血,血丝妖异的渗下来。 “你的头,还是先止血吧!”说着,伸手扯下自己旗袍的内衬,用布料擦拭他的额头的血。“很疼是不是?” 他不说话,她抬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张几分酷似卓少陵的俊脸上面此刻布满了温柔,她一下怔忪,慌忙低头,害怕与他的视线纠缠。 卓少陵淡笑着接近她,他浑身散发出黑暗的危险气息。他微微地俯身,伸出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向他。他离她那样近,薄薄的唇似乎贴在她的唇上,冰冷的呼吸在她的唇间,似有若无地缓慢厮磨着。 卓少臣笑了笑,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她没有否认。“流血了,很多!” “瑟瑟,你知不知道男人最怕温柔了,经不起温柔的诱惑!” “那你想流血流死吗?先去止血吧!” “衣服送来就去!”他又说道。还是靠的那么近,那么近。 “你离我远点!”锦瑟低叫。 “怕什么?心底无私天地宽!”卓少臣低声道。 “那也要维持一个安全距离吧……”锦瑟低下了头。 “呵呵!我会控制住自己的!”卓少臣收回视线,眼底深邃。当着她面,拉上自己裤子拉链,“尤其是会管着自己的命门,放心吧!瑟瑟,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等你成为我的女人!” “卓少臣!”锦瑟又是喊道,“别闹了好吗?我不管你是空虚也好,心里不平衡也好,别这么自己看低自己好吗?我是卓少陵的太太,你是他的堂哥,别跟我开玩笑可以吗?我很感激你今日救了我!” “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你的诚意!”卓少臣只是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说着玩呢?瑟瑟,错就错在你不该帮卓家!不该让我见到你!人海中看了你一眼,就停止不住的想要你!怎么办呢?” “懒得理你!快点我先给你包上伤口,流了太多血了!”她手上都是他的血了。 “瑟瑟,你信不信,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女人!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锦瑟闻言傲然冷笑着说:“我知道你很有能力,知道你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你甚至很优秀。但是卓少臣,这个世间就这样,不会永远都在你一人的掌控之中。别再闹了!我真的不是你逗弄的人,即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心!” 这句话,说得这般决绝肯定,卓少臣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恐慌,他没有细想这恐慌从何而来,只是垂着眼,眼底更加深邃。 锦瑟沉默,还是帮他包上了额头的伤,很严重,只怕都要留疤了,必须去医院处理。 这时,卓少臣的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眼,还是卓少陵的,电话异常急切。 卓少臣只是看着电话,他的神情竞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他抿紧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真是夫妻情深啊……”他顿了顿,看着她,说:“电话给你,你跟他说吧……” 锦瑟心里一怔,小心的看着卓少臣。 他已经把电话递了过来。 锦瑟接过去,小心地看了一眼,的确是卓少陵的电话,她的包包和电话都在宴会的沙发上,根本没拿来,一下接了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卓少陵的声音,“卓少臣,你把锦瑟弄哪里去了?” “少陵,是我!”锦瑟立刻说道。 “锦瑟?你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 “卓少臣呢?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他在一起?锦瑟,他有没有把你怎样?该死的,我就知道是他!” “我没事!”锦瑟立刻说道。 这时,有人敲门。锦瑟立刻说道:“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等下马上回去,你别担心!” “锦瑟!该死,她把你怎样了?” 这时,卓少臣接过去电话,冷哼一声,极尽讽刺:“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算什么男人?你不配拥有苏锦瑟!在哪里你自己找,找不到是你没本事!” 卓少臣说完,砰地一下挂了电话! 第080章,如何惩罚 “该死的!”电话那端的卓少陵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怒吼一声:“卓少臣,你若胆敢动锦瑟一下,我杀了你!” 可是已经没人听到,焦头烂额的卓少陵气的只想摔电话。 这边挂了电话的卓少臣一副得瑟样。走到门边打开门,然后接过衣服,一套黑色的女士长裙。 他拿回来递给锦瑟。“换衣服吧!” 锦瑟接过衣服,裹紧自己,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在洗手间换上了衣服。 再出来时,卓少臣端坐在沙发上正抽着烟。玻璃门被打开了,卓少臣徐徐望去,瞧见一道纤瘦的黑色身影。 换了黑色连身裙的她,身型更加纤细,黑色的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白皙的肌肤泛着微红,裙摆下两条修长的美腿,足够刺激男人的眼球。 她无措地低着头,“卓少臣,走吧?” “走吧!”卓少臣站起来。 锦瑟正打算转身,突然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慌乱的瞬间,突然被头顶明亮的灯光一晃,眼前一黑,突然腰上一暖,一股力量把她带进一个温暖的所在。 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舒爽的布料摩挲着肌肤,清淡的须后水的味道弥漫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间。锦瑟忍不住一阵尴尬,没来得及细想,立刻双手推出,慌乱的退出卓少臣的怀抱。 锦瑟此刻低着头,没敢去看卓少臣的眼神。 卓少臣看见她的慌乱,眼底更是深邃! “走吧!”她平定情绪,低头先走了出去。 直到出去后,才发现这里是层三层小楼,走廊上堆放着货物,倒像是货仓。 这时有人走过来,对着卓少臣道:“哥,外面围了不少人!” 卓少臣一听,倏地皱眉:“多少?” “几十个呢!” “我们多少人?” “才六个!” “调了人没?”卓少臣又问。 “正在路上,哥,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瑟瑟,怕吗?”卓少臣回头看向锦瑟。 锦瑟一听到来了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子,到底什么人要这样对她?她得罪谁了啊?要这样毁掉她的清白? 而卓少臣此时问她怕吗?她看了看他,摇头。“你在我不怕!” 其实真的,他在,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卓少臣闻言,微微的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深邃,只是额头处被包了白色的旗袍里衬,有点滑稽。 “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乜办法你还不怕啊?”卓少臣压低声音,凝神注视着锦瑟的眼睛,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道:“瑟瑟,等下你跟在我身后!” 锦瑟心中一跳,有点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紧紧注视她的眼睛,纤薄的嘴唇嗡动:“怕吗?” 他的目光像是有无声的召唤力,瞬间能吸走她的七魂六魄,锦瑟依然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不怕!” 卓少臣身子一震,静默无声,突然就勾唇笑了,笑得勾魂摄魄。“放心,我定当不负你的信任!” 锦瑟还是不明所以,他突然而来的笑容她手足无措,印象中,这个男人素来是邪魅的,说话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她小声问道:“卓少臣,你是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怕!” 卓少臣轻轻一笑,凑近她,嘿嘿一笑:“你猜呢?”“我、我信你!”她只是这样说道。卓少臣直起身子,看了眼楼下,大门被锁上了,但是有踹门的声音传来。 锦瑟心底是纠结的,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卓少臣似乎有泰山压顶而岿然不动的平静,只听他站在三楼,对着楼下的人喊道:“老五,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哥,他们可是几十号人呢,带着砍刀呢。”楼下一男人说道。 卓少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沉声道:“怕啊?怕的话,就打开门你跟他们跪下!” “哥!”那人低喊。 “把门给我打开!”卓少臣又是说道。“我的话都不听了?一群蹲着尿的娘们儿,要死哥也陪着你们,怕什么啊?” “哥,您别讽刺我们了,我们不是怕事,不是怕你有事吗?”站在说少臣旁边的男人脸红着说道:“好像是赵三的人!刚才我们带走的是赵三的手下!” “赵三?”卓少臣玩味的挑眉。“那小子啊!” “是的!” “开门!”卓少臣再度沉声高喊:“把人都给我放进来!” 无奈,楼下的老五和几个人只好把大门打开!这时,楼下一下涌进来几十个人,黑压压的一片,如此阵势真让人心惊。 锦瑟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这样子,一句话没说。 楼下一片嘈杂,卓少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吆喝!来了这么一帮兄弟,赵三的人还真不是少!叫你们老大来见我!” 他的语气那样不屑,那样高高在上,又站的居高临下,一时间气势很是高强,叫下面一群人倒是一个个都有点懵。 下面老五站在人群面前:“叫你们老大来见我们大哥!” “你们大哥谁啊?”下面带头的人哼道:“抓了我们的人,还见我们老大?兄弟们,我看他们是欺负咱们人少,咱这一来人,他们吓傻了吧?” 卓少臣脸色一黑:“少他妈废话,叫赵三那小子来见我!五分钟不来,老子把他老巢端掉!” “你吓唬谁啊?”下面有人不服气,跃跃欲试。 卓少臣脸色刷的沉下去,冷冷道:“你不配跟我说话!叫赵三来!” 锦瑟听到此言心中一凛,这男人…… 唉! 卓少臣还真是霸道,这气势也真是让人打怵,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周身散发的王者之气让人就禁不住被唬住了! 下面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锦瑟动了一下,卓少臣伸手拍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慰。 然后,他冷眼看着楼下,沉声道:“赵三就这么带领你们的?居然挟持女人?什么时候你们这么出息了?要女人,夜总会找去!他妈的戴着头套动良家女子,你们个个都活的不耐烦了?只怕赵三也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做的勾当吧!” 说完,他拿出电话,完全不理会楼下的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卓少臣对着电话沉声喊道:“赵三,限你五分钟到西郊货仓三号……来不到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楼下的人更是一阵狐疑,这时有人电话响了,那人接了电话,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一番,然后跟领头的人说了句什么。 这时,只见那人立刻变了脸色,然后身子一抖,恭敬地对楼上的卓少臣道:“大哥,我们不知道是您呀!您老就别生气了,兄弟们知错了!” “知错了?”卓少臣轻轻一笑,英俊的面容含着微微的怒意,眉头紧蹙。“你们有什么错?你们不是带着砍刀过来吗?想砍谁啊?以为自己谁啊?” 锦瑟扯了扯他的袖子,希望赶紧过去了,见好就收,可是卓少臣却不动一下。 锦瑟不禁低叹,这么一群人,卓少臣显然身份特殊,只是一个电话就让人吓得这样了,锦瑟不禁怀疑,他到底混什么的?难道混社会的?所以一帮兄弟? 下面一群人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是那带头的人有点唯唯诺诺地开口:“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事不赖我们,是李潜那小子色迷心窍!” “李潜?”卓少臣玩味的勾起唇角,目光变得十分深邃,忽然低低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李潜那小子好呢?” “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下面那人立刻恭敬地说道。他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一眼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卓少臣紧促眉头,嘴唇抿紧,“废了男人那活怎样?” “……”下面的人个个面面相觑,谁敢说话啊,要是男人当了太监,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卓少臣又是轻轻一笑。手攥紧成一个拳头,青筋都爆了起来,但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老五,把人给我带出来!给弟兄们看看,一个男人是如何变成太监的!” 老五立刻点头。“是!茧子,把那无赖揪出来!” 这时,锦瑟看到一个男人被人从一楼带了出来,丢在一楼的院子里,那个身影很健硕,就像是刚才、刚才侵犯她的那个人! 锦瑟眼睛一紧,看下去,果真像是,难道卓少臣真要把那个男人阉掉吗? 天哪! 这是法治社会好不好?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卓少臣,来不及收起震惊和恍然的表情,对上卓少臣略带着一丝笑意的眸子,吓得她立刻嘴唇轻抿,小声道:“不要吧?” 卓少臣不理会她的话,对下面的人轻哼一声:“李潜是吧?” “卓少臣!”下面那个被摘了头套的男人看着黑压压一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推倒在地上就一窜蹦起来,指着卓少臣高声喊道:“卓少臣,你丫的活的不耐烦了,连老子也敢惹!你知不知道……” “啪”一声耳光的响声在院子里响起,格外的响亮。 这李潜以为来了那一群人是为了自己的,可是谁想到话还没喊完来就被人扇了一大嘴巴子。李潜顿时错愕。“你,你怎么打我?刘子,我是你哥啊!” “闭嘴!”刘子正是刚才带人来的带头人。他恭敬地对卓少臣道:“大哥,我们真的知错了,我们不知道动了老大的人,老大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李潜,还不快点给老大赔罪!” “老大?什么老大?”李潜完全不知情况。 “还是别了!我可不是你们老大,赵三才是你们老大!李潜,你动了我的人,就该知道道上的规矩,你犯得是淫罪,那咱就来点私刑,把你家伙给卸了!”卓少臣很是平静地说道。 “什么?什么?”李潜吓了一跳。 “老五,茧子,你们亲自动手!”卓少臣又是沉声喊道。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那样从容淡定,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震慑力,那样的让人心底打怵。 “是!大哥!”老五和茧子上前抓住李潜,就要脱他裤子。 “啊!”李潜吓得一惊。“刘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刘子挤着眼睛,“还不快求饶,让老大饶了你!他可不是你能惹起的人!” 这时,只听哧得一声,李潜的裤子已经被扯掉。 锦瑟立刻转头,不敢看,她真的不知道卓少臣到底会怎么做,她猜不到。她也不想猜,一切顺其自然吧!重要的是这个人今天救了自己,保了自己周全。 卓少臣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还以为她心生害怕,微微回首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锦瑟心中一动,无数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这男人现在对她真是体贴,她真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卓少臣了! 只是希望,若是可能,她真的希望真心真意跟卓少臣做个朋友! 只是…… 唉! 她注定跟卓少臣做不成朋友吧! 他若是把卓少陵当成兄弟,她就会像敬重大哥一般的敬重这个人,若是他要跟卓少陵为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卓少臣。 卓少臣英气的脸上俊朗坚毅,低声:“有好戏看了!等下看他如何尿裤子好了!” “老大!饶了他吧,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刘子还在为李潜求情。 卓少臣冷然道:“绝无可能!” 他的声音响亮而强硬,隐隐的杀气已肆意的蓬勃出来,瞬间把尚算缓和的气氛推至冰点,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李潜也感觉到卓少臣的怒气。“老、老大,我不知你是老大,冒犯了你,我错了!我真错了!” “哼哼!”卓少臣轻轻一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不能当太监,哥,你是我亲哥,我还没结婚呢!我错了还不成吗?”这李潜一看这阵势,自己人都倒戈了,自然明白卓少臣不简单,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动手!啰嗦什么?”卓少臣又是喊道。 老五和茧子立刻动手,老五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说着就真的要割李潜的东西!茧子帮着扯李潜的衣服! “啊……哥!我错了!”李潜真吓坏了! 第081章,太过随便 “大哥!大哥!”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跑进来,“饶他一次吧!是我管教不严!” 锦瑟听到声音,才睁眼,就看到有个壮硕的男人跑着进来。 卓少臣轻哼一声,看着楼下。“三子,你管教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严厉了!居然敢动良家妇女,还敢动我卓家的人!娘的,活的不耐烦了?” “哥哥,您消消气,是这兔崽子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我这就带她下去,教训教训他!” “这可不行!”卓少臣挑眉。 “大哥!”赵三在下面恭敬地道:“饶他一次吧!” “嗯!饶他可以,三子今个看在你面子上,哥哥我就饶他一次,不割他那破烂儿了!但是人暂时不能跟你走,我还有事找他!” “哥,您随便,谢谢了哥哥!”赵三立刻挥手,“你们这群崽子,赶紧谢过大哥,滚蛋的!” “谢谢大哥!”那些不明所以的人都个个齐声喊道,个个说完都赶紧识相的跑了! “谢大哥!”李潜被吓得一身冷汗,裤子都撕坏了,只剩下内裤,也不敢多说。 “老五,把人送到咱们地方,好生看着!”卓少臣又是说道:“三子,你回吧!以后管好你的人,你该知道哥哥最烦招惹的是什么!” “是,哥哥!我记住了!” “那你回去吧!”卓少臣也挥挥手。 “哥,我走了!”赵三立刻走了。 卓少臣的人也都走了,卓少臣瞅了一眼不说话的锦瑟。“走吧,还站着干什么?” “我、我以为你真的要……”她真的以为卓少臣要把那个李潜给割掉呢! “哈哈哈……”卓少臣开口大笑,“你居然信了!你以为我是不懂分寸的?切了他倒是出气了,可我岂不是要进去了?再说我进去了你又不给我送牢饭!我才不那么傻!” 锦瑟的目光对上了卓少臣戏谑的眸光,想起刚才自己的担心,一张脸很不争气地充血红个彻底,细若蚊吟地说道,“快走吧!”又是想到什么,焦急问道:“快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呵呵!好啊!你陪我去!”卓少臣望向她,眼眸一紧,握住她手,拉着下楼。 锦瑟蓦地一怔。 他的手很大,握着她手,她想抽回来,可是抽不动。 刚下了楼,走到院子里,出了大门,却见有人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那样的挺拔,锦瑟顿时一吓。 “卓少臣!” 只听到一声怒喝,正是卓少陵的声音,他看到卓少臣抓着锦瑟的手从里面走出来,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 锦瑟更是吓得反射性得抽回自己的手! 当卓少陵看到锦瑟的衣服都换掉时,整个人更是错愕!“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卓少臣轻轻一笑,挑眉:“你说我做了什么?” 卓少陵这才看到卓少臣脸上有伤,他微微怔忪了一下,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微微的讶异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卓少臣的神情从容,瞧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冷峻的脸部轮廓有些森然,不急不徐地说道,“能发生什么事?你想着发生什么事?” “锦瑟?”卓少陵看向锦瑟,皱着眉,尤其是看到她裙子换了时,而刚才她跟卓少臣又是手牵手下楼的,他的脸色阴霾的更是不成样子。“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少陵!”锦瑟急的立刻说道。 却被卓少陵打断:“你闭嘴!该死的!你还真是轻浮!” 卓少臣侧目瞥了卓少陵一眼,幽幽说道,“堂弟好大的火气,怎么?你以为我做了什么?呵呵!你猜我做了什么?锦瑟换了衣服呢!我给买来的衣服,漂亮吧?” 锦瑟听到卓少臣的话,脊背一凉,真是心惊胆战,他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她立刻强作镇定的抬起头,对上卓少陵冰凉刻骨的眸子,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没吐出半个字来。 他误会了吧? 卓少陵就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周身却如此冷魅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卓少臣!”卓少陵几乎是咬着牙念出那个站在他苏锦瑟身侧的男人的名字,他的眼神阴霾,像一只蠢蠢欲动的豹,嗓音有着极致危险的气息。 卓少臣淡定的望着他,面如冠玉,平和无比,他的淡定与卓少陵隐隐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卓少陵一字一句冷冷道:“苏锦瑟是我的女人,你老是盯着我的女人,不觉得恶心吗?这么喜欢跟人穿一件衣服?” 锦瑟一下呆住,卓少陵的话,那样刺耳,让她心生悲凉。 可是她还是上前一步,解释道:“少陵,你误会了!今天……” “误会?”卓少陵伸手一个用力将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锦瑟一个踉跄几乎扑到在他怀里,“少陵!” 他握住她的腰,凑近她的唇,眼里隐隐有火在烧,“居然为他说话,怎么?你们关系这么亲密了?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听到他这样说,锦瑟真的是目瞪口呆。他的意思是她对他不够贞洁了? 锦瑟被他紧紧嵌在怀里,对上他凶狠异常的眸子,咬着掉了血色的嘴唇,不愿再启齿,他既然认定了她的不贞,她何须解释? “还真是可笑!”卓少臣冷笑一声:“自己保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居然还冤枉人!你可真是配不上这个女人!” 卓少陵冷哼一声,眸子里全是冷意:“卓少臣,你听着,不要以为我爸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苏锦瑟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你再想要这个女人,也拿不走她的第一次了!她只是我穿过的破鞋!” “我可从没把她当破鞋!”卓少臣也是冷冷一笑。“你这么说锦瑟,不觉得很恶心吗?我当她是宝贝儿!最珍贵的宝贝儿!”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说,是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卓少陵见着他的目光在锦瑟身上,愈发恼怒:“苏锦瑟!跟我回去!” 锦瑟不可置信的听着他的决定,忍不住低吼:“少陵,你不问事情是非曲直,就这样冒然下着决定,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卓少陵全然不理会她,只是握着她腰肢的手愈发用力,命令式的对锦瑟道:“走了!” “你自己走吧!”锦瑟突然推开他。“卓少陵,你走吧!” “你……”卓少陵完全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锦瑟。 锦瑟很是平静。“我陪卓少臣去医院,他为了我受伤,我要陪他去医院!你心里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情,清者自清,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自己看着办吧!” 卓少臣微微的讶异,眼神复杂地看着锦瑟。 “你敢!”卓少陵怒喝一声。 锦瑟只感觉危险的气息层层逼近,她倔强的抬首与他直视,心里却被寒意笼罩。“我,不跟你回去!卓少陵,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既然不相信,又何须在多言?” “你休想!”卓少陵更是冷眼怒视着她。“跟我回去,立刻!” 他眼里十足的不信任让锦瑟兀自冷笑:“随你便!我不跟你回去!” “你还真是随便!”卓少陵怒吼一声,转头就走! 锦瑟抿了唇,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对卓少臣道:“我们去医院吧!” 卓少臣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摇头低声道,“跟他回去吧,瑟瑟!我自己去!” 锦瑟闻言,微微的讶异。 卓少臣又是低声道:“你若真的跟我走,他会更生气!我了解男人,去吧!” “卓少臣,我陪你去医院!”她是真心的! “我不用!这点小伤不需要你帮忙!快去!”他推了她一下,高声对着卓少陵喊道:“卓少陵,你不怕这样把瑟瑟推给我,自己会后悔吗?若你真的这么走了,今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刚走出十几米远,卓少陵突然怔住,一顿,又回转身,回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拉住锦瑟,握着她手腕,握的她很疼很疼,锦瑟却没有发出声音。 卓少陵全然不顾她的愤怒,连拖带拽的把她拖入车子里。 “卓少臣,你自己去医院包扎!”她没有忘记又回头喊了一声。 车子像箭一般冲回海边的家,他拖着她上楼,将她重重往床上一推,锦瑟低呼一声蜷起身子。 屋子里只有她跟他。 她怒瞪着他。 “说!你跟他到底干了什么?”卓少陵不见底的眸子里含着极大的愤怒,俯身压上她的身子,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赫然冷笑,“我亲眼看着你们手牵手走出来,你笑得那么开心,你换了裙子,你还真是淫荡,连我的堂哥也要勾搭,看来一般男人还真满足不了你!” 锦瑟微微撇开脸,视线落到天花板上。“卓少陵,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那你跟他牵着手下楼,高兴地那样子,我该怎么想?”他冷眼看着她。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撕去了她身上的裙子,撤掉她的所有衣服,“我要检查你到底做了什么!” 该死!他居然在检查她的身体! 他这样怀疑自己? 锦瑟震惊着。 因为愤怒和羞涩而变得呼吸紧促,她全身都僵硬掉,身体撕裂般的痛,强忍着不让屈辱的泪水淌下来。 他的手终于停止了检查,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缓和,应声道:“是处理掉了吧?洗过澡了?” 第082章,各自反省 他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锦瑟抬头看着他,他站在大灯下,光线被遮住了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他周身的阴冷。 锦瑟没有动,也没有遮掩自己。 她要下床去洗澡,可是刚一下床,他却推倒她。 她又下床,他又推倒她。 她终于忍不住急了,质问,“你到底想怎样?” 卓少陵终于有了回应,他低低沉沉地说道,“不怎么着,就是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卓少陵,你是不是没脑子?”锦瑟突然平静地看着他。“我若是跟他做什么,我需要跑到那里去吗?他会受伤吗?” 卓少陵微微一怔,眸子沉了下去。 是的! 他检查了,没检查出什么!可是他心底很不舒服,尤其是锦瑟看到他来时一下子送开了卓少臣的手,他真是不舒服!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卓少陵沉声对锦瑟说道,怒瞪着她,他真是太怀疑卓少臣的人品了。“你刚才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你说没事,你为什么牵着他手,看到我就突然松开了?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说了你误会了!”锦瑟喊道。他不信任自己,她感到很受伤!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话! “我怎么误会了?你跟他手牵手,你换了衣服!我怎么误会了?谁准你换衣服的?女人在外面换衣服,你不知道很轻浮吗?”卓少臣脸上的神情是紧绷的! “卓少臣!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不可理喻!”锦瑟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他解释,这才不得不开口,看向神情俊朗的卓少陵,想起之前他的种种误会,头痛的拧了拧眉头,“是他救了我,我被人打昏了,从酒店带了出来!后来差点……是他救了我!他为了救我还受伤了!卓少陵,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震惊着,卓少陵瞪大眼看着幽幽开口的锦瑟,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心头却慢慢地溶解,不由的握紧锦瑟的左手,捐狂放肆的脸庞上神情柔和下来,多了抹心疼,低声道:“那你没事吧?”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锦瑟沉声道:“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不吭声,眸光深沉,定定看了她一会,忽然说:“苏锦瑟,我真想把你废了。” 锦瑟微微一愣,他突然凑了俯身过来,健美强壮的身子随即覆在她身上。 卓少陵紧绷而滚烫的身子覆着她,低头侵袭她的身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绝无拖泥带水。 锦瑟本就有些委屈,主要是之前他说她的那些话,那些有着羞辱字眼的话,就心生怨气:“你放开我,别碰我!” 倏地,卓少陵停住了,他注视着她的眸子,几乎是吼着:“不碰你?你是我的女人,不让我碰你?锦瑟,你还说跟卓少臣没关系?” 她听着他的话,张大美丽的眼望着他,目光里没有半点屈服,只是望着他。 这眼神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两人极近的距离中卓少陵微微失神在她的美丽中,紧蹙的眉梢微微松懈。 他看着她,咬牙切齿:“他救了你,所以你对他感恩戴德了?对他就不一样了?立刻对我就看不惯了吗?” 锦瑟看着他,自嘲一笑,男人的嫉妒心!这就是男人的嫉妒心吗?她突然觉得卓少陵这个男人也很悲哀! “清者自清!卓少陵,我真的无话可说。是!我感谢卓少臣,今天若不是卓少臣,我就被人给毁了。我的清白什么都没有了,我自然感谢他!” 他突然瞪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她,“我看根本就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根本就是为了博取你的感激,所以才找了人这么演!你居然信了他,你以为他这么好心?”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卓少陵,你别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说我不可理喻?”卓少陵嗤笑一声。“你居然说我不可理喻?”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锦瑟一着急,想要拒绝,可是推不开他,她猛然用力,一口咬住他的唇。血立即漫了出来,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口腔里。 她咬了他一口之后想要放开他,哪知他却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强横撑开她的唇…… 就在她几近窒息的时候,卓少陵这才缓缓放开她,抬手擦去唇角的血,露出一个魅惑而邪肆的微笑:“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永远别想别的男人!更不许说别的男人好!” 锦瑟突然怔忪了! 他这是在嫉妒吗? 强烈的男人的嫉妒心? 她被吻的嘴唇高高的肿了起来,又染上血,变得鲜红鲜红,在这一刻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卓少陵深黑的眸子泛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低下头,放柔了动作,抱住她,低声道:“锦瑟,是他在骗你的!你怎么可以倒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乍然温柔下来的语气,让锦瑟微微一愣,可是想到那些他侮辱自己的字眼,他不相信自己,他说她是他穿过的破鞋! 这话让她真的很受伤!一想起来,她就微微的发抖。 “锦瑟?”卓少陵对上她水亮的大眼,却被她眼底那样受伤的情绪震了下,他不愿意看到她的受伤,不愿意看到她说不!“告诉我,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锦瑟心底一颤,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背叛他。根本是他在多此一举。 “锦瑟,说话!”他见她不说话,他突然心底有点慌乱,他觉得他一下有点掌控不了苏锦瑟了。他抬头窥见她眼底的空洞和受伤,“说话!” 她殷红的嘴唇幽幽吐出一句话:“既然不相信,既然我是你穿过的破鞋,又何必要一个破鞋说话?你觉得一个破鞋的承诺可信吗?” 卓少陵一下怔住,是他一时气急说得口无遮拦,却没想到伤到了她!“我……” 他卡壳了! 她视线转过来,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那样的眼神,如此带着控诉一般。“卓少陵,你真的信任我吗?信任我就拿那样的话来伤我吗?我跟你在一起时,干干净净!我此刻依然干干净净!破鞋是谁谁清楚!你跟你的楚岚同居五年,要说破的话你破的早就没有鞋帮了!” 闻言,卓少陵倏地瞪大了眼睛。 “卓少陵,我告诉你,我也怀疑今晚的事情跟卓少臣有关系,但是没有!我相信他,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相信卓少臣!而且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丢了,至少他比你更重视我。说实话,我挺荣幸的!也很欣慰,幸好他发现了我,不然等着你找到我,今天的我真的成了破鞋了!一个女人,若是被男人给强了,可以想象后果怎样!卓少臣他为了救我受伤了却不肯去包扎,而是让人给我买衣服,因为我的衣服被坏人撕破了,根本无法走出去!他宁愿自己流血也要等着我换了衣服,他顾及的是我的名誉,若是他真的有目的,又何必顾及我的名誉?而你呢?你说你是我的男人,可是我被人抓走时,你在哪里?我等着你来救我,你觉得我此刻还能干干净净吗?”她直视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尽量面无表情,泪水却一道道滑下,心底的疼痛如湖面泛起涟漪,扩散到四肢百骸,令她无法动弹。 她不理会他心痛懊悔的神情,继续说:“我被他救了!你不懂一个女人被坏人挟持差点被强了的感受,我需要的是安慰!可是你没有给我一丁点安慰!你考虑的永远是你的尊严,你的骄傲,你的面子。我呢?” 定定注视他的痛苦,锦瑟未曾停歇,有一股强大的动力驱使她接着说下去,“你回来就脱掉我的衣服,像此刻,你衣冠楚楚,我身无寸缕。是!我们是夫妻,夫妻间裸裎相见无所谓,可是这不是夫妻间的情调,是你根本在羞辱我!你第一时间检查我的身体,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卓少陵,你说咱们没有信任的婚姻,维系着做什么呢?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你的真心,我一直试图跟你保持距离,可是你一再的撩拨我。卓少陵,说真的,我想跟你过下去,真的,想要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没了信心!我们别再伤害彼此了行吗?我明日就搬回我的住处去,请你给我们保持一份清静可以吗?让我们彼此见面时还能不仇视彼此,可以吗?” “锦瑟……”卓少陵直愣愣地叫她,表情是不可置信地凝固,他似乎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竟装着那么多委屈和痛苦。 “卓少陵,我真的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变成仇人!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可是你不能拿着我的喜欢当成欺负我的理由!我也是有限度的!”锦瑟咬着重重的字音缓缓说道,她极力瞠大眼,清空眼眶的那些泪,让它们流干净。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 “锦瑟,不要恨我,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是我不好!”卓少陵焦急地解释,“你误会我了,你完全误会我了,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明白我,你真的不明白我。” 泪已流尽,锦瑟面色清冷,“明白怎么样,不明白又怎么样,能改变即成的事实和伤害吗?” “锦瑟,我以为是他导演的一场戏,之前他就不只是一次跟我说他看上你了!而且就算他救了你,又必要牵着你的手出来吗?你要我怎么想?而且你一见我就立刻把手收回去,你不觉得你自己是有意的吗?如果你的心里真的没有鬼,你见到我,何必那样急着甩开他的手?”卓少陵看着她,霸气不减,英俊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非凡的男性阳刚魅力。 “锦瑟,你对卓少臣是不是太轻浮了?之前他吻了你,我也没觉得你对他怎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你不觉得你根本就有问题吗?是!今天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有错!但是你呢?”卓少陵的目光肆无忌惮,被他盯着,会产生错觉,仿佛被他一层层剥开,不管是衣服,还是心灵。 此刻,他正用那种目光包围她,使得她无法逃离,不能喘息。 卓少陵凑她近一点,他两只胳膊肘分别撑在她头两侧,上身半直起,眉目间的神情,很是纠结。 他的目光磁石般攫住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缓慢而清晰,“我是个男人!你真的顾及到我的感受了吗?不是今晚,是之前!” 锦瑟一下怔住了! 他粗掌抚着她的脸颊,带起轻微的刺感,“苏锦瑟,你觉得一个男人该举手表示欢迎一个明着对自己女人有兴趣的男人吗?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堂哥?你又可曾真的拒绝他?” “我……”锦瑟在心底低叹,没有吗?自己错了吗? 卓少陵的眉头越蹙越紧,铁臂随之收紧,好像怕她下一刻飞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开玩笑,我真想废了你。我想要把你身上的媚骨,一根根拆了,捏碎,碎成粉末,让你再也没法勾引别的男人!你别说你没有勾引男人!没有的话!莫辰远凭什么四年守护你?卓少臣凭什么这样与我公开说明他想要你的决心?” 卓少陵的令她心头一震,平地起了波澜,那些涟漪连连牵牵,直直荡入她的心底,百般滋味好不煎熬人心。他不仅用身体困住她,而且用绝对男人味的阳刚气息困住她,那是不可匹敌的霸道强势。 卓少陵极致英俊的深刻五官那样纠结,他眼不眨地深深注视她,黑钻似的眼眸有夺人光彩朝锦瑟逼来。 他压着她身体,阴暗的光影将他的面容勾勒出神俊的诱惑,“锦瑟,人无完人!可是你真的让我放心了吗?” “今晚,我不碰你!我们各自冷静!我反省,你也反省!”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室静默。 第083章,上班时间 锦瑟却在反复问着自己。错了吗?错了吗?自己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吗? 她先去浴室洗澡,洗了澡,换了衣服,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久久不眠。 凌晨四点,天没亮,月光还在天边,她起床,来到楼下。 没有灯的转角,只有月光洒下一缕银白光芒。 照映出卓少陵一半侧脸,冷漠中带着隐隐怒气,深沉得让人心窒,黑发掩着双眸,敛着熠熠光辉。锦瑟一怔,惊吓过后却是心有余悸,一张小脸刹那苍白。 他一夜没睡?就在楼下坐着抽烟吗? “你没睡?”她被吓了一跳,语气有一丝颤音。 卓少陵神情骤然阴霾,“你下来做什么?” 她只是睡不着,想着一些问题,也不想吵架。 而卓少陵此刻的面容苍白得仿佛透明,他突然站起来,朝楼梯走来,锦瑟就在楼梯口,他擦着她的肩膀而过,没说什么,直接上楼。 “少陵!”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低喊。“我们谈谈!”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吧,昨晚的事情,我的确没保护好你,我会调查的!”说完,他上楼而去。 后来锦瑟回房间,卓少陵也不在房里,她想他可能在客房里睡下了。 锦瑟一大早换了衣服,然后早早起来,看到卓少陵也换了衣服,从走廊的一间客房出来。 锦瑟说了一声:“早!” “早!”卓少陵很是平淡。 锦瑟也不知道到底煮饭不煮饭,后来他说路上买便当,就这样走了! 去了公司,他也很沉默。 早晨八点。 “苏秘书!”慕津枫拿着一叠资料喊她。 锦瑟刚泡了一杯咖啡,本来要给卓少陵送去的,半路被慕津枫截住。慕津枫指着锦瑟分析的一叠资料,“你看看这里!这个数据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 “呃,我看看!”锦瑟点头。他将手中的文件递向她,锦瑟把咖啡给了他。 慕津枫等着她看资料,两人太过投入就站在回廊里商议,而总裁室内走出的卓少陵瞧见了这一幕。 她将黑发全都挽起,如此一丝不苟的模样。她的侧脸看上去十分宁静温和,眼神里透出认真,那抹认真化为异样的璀璨光芒,犹如无暇凝脂美玉。 而他要的咖啡,正在慕津枫的手里,此刻他竟喝了。 卓少陵微微的蹙眉。 “总裁!”田晓乐喊道。 “嗯!”卓少陵点了下头,朝他们走去。 “我的咖啡呢?”卓少陵蹙眉。 慕津枫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呃!这是你的呀,不好意思,我给截获了!” “我这就去再重新泡!”锦瑟低下头,简单的跟慕津枫说了这个数据的来源,这才回头去了茶水室泡咖啡。她很平静,仿若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少陵,我们去你办公室!”慕津枫说道。 卓少陵默然点头,转身的时候,收回紧盯着苏锦瑟的目光。 这时,走廊的尽头,卓少臣从楼梯上上来,他的额头顶着一块白纱布,看到锦瑟,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嗨!瑟瑟,早安!昨晚没有被收拾吧?怎么样?过得还行?” 锦瑟一顿,看到卓少臣,下意识地立在那里,保持距离,却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副总,早!” 卓少臣这时哈哈一笑,笔直的走了过来。 锦瑟后退一步,依然保持距离。 但卓少臣却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笑声当中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性感侵略,滚烫的邪气迎面扑下,“怎么了?” 他站的不算近,却也不远,半米的距离。 可这一幕,叫就要走进总裁室的卓少陵又停住了脚步,他眯起了眼睛,远远地看着这边,然后,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走过来! “你的伤没事吧?”锦瑟还是不由得关切地问了一句,这伤毕竟是为了自己而受,与情与理她都该关心一下的! 卓少臣却笑了。“嗯!还不错,还记得关心我,昨晚怎样?没有被狠狠惩罚?” 他的话,让人哭笑不得。锦瑟抬头,看着他,“副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您不忙的话,我还很忙!先去忙了!” “只怕有人来找麻烦了!”卓少臣耸耸肩,看向笔直走来的卓少陵。 卓少陵的目光冷冽地投向卓少臣,锦瑟一回头,看到他,脊背一寒,头皮发麻。低下头,轻如蚊吟般的女声,“总裁,我立刻去泡咖啡。” “我看还是好好谈天不要工作了!”卓少陵沉声讥讽。 锦瑟抿唇。 “卓少陵,你的本事哪里去了?自己的女人昨晚被人掳走,差点给毁了。今天我来关心一下,你就不高兴了!你还阴阳怪气的,我还没质问你到底怎么保护她的?昨晚的事情你还没查清楚吗?”卓少臣冷漠说道,“少陵,你对锦瑟也不过如此,不如你放手吧,让她跟我,我保证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副总,这里是公司!”锦瑟赶紧接口,她真是感到十分尴尬。“我去工作!” 她刚要走,卓少臣却挡住去路。“公私分明也得有个说法,昨晚既是私事,也是为了公司的公事,你这么被人逮走,咱们总裁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卓少陵俊容微变,冷眼看着卓少臣。“这是我跟苏锦瑟的事情,与副总无关!” “我上来就是质问一下总裁,是如何保护咱们女职员的!这算是公事吧?”卓少臣说的是如此的冠冕堂皇。锦瑟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微微的后退,再度拉开点距离。 “瑟瑟,看吧!遇事先想他的自尊,老怕戴绿帽子,自己又没本事,过了一夜了,还没调查清楚!还不想戴绿帽子,这样的男人,你确定你想要一辈子?”卓少臣又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副总,既然是公事,就不要参杂私事了!”锦瑟都担心卓少臣火上浇油会让卓少陵更生气,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昨天的事情,的确有劳副总了!”卓少陵转头对卓少臣说道。“至于调查结果,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查出来?只是这事我会跟锦瑟交代一下,而不是你,副总!还有,副总为了保护女职员意外受伤,公司自然要体恤一下你的伤情,这周不用上班了,副总可以回家休息了!” 卓少陵说完,拉着锦瑟就往总裁室走去。 慕津枫也被吓了一跳,远远看着这边嘀嘀咕咕的,而田晓乐和杨阳也是有点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卓少陵的手异常用力,握的锦瑟的手腕格外的疼,锦瑟疼的的蹙眉,却没有喊一声,她咬住了唇。 卓少臣站在走廊里,瞧见她蹙眉的样子,再看到卓少陵那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心下不忍,高声喊道:“卓少陵,你握痛她的手腕了!” 卓少陵蓦地转头看向低着头蹙眉的锦瑟,手上的力度反而更用力了!刺痛一下子袭上心头,锦瑟紧紧地咬住了唇。她愕然抬头,对上卓少陵阴霾的眸子,慕津枫也呆住了。 “总裁?” 卓少陵沉声道:“一个小时之内,任何人不要打扰!” “呃!”慕津枫手里握着文件,有点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点头。 总裁室的门砰地一下关上。卓少陵却依然没有放开锦瑟,而是将她一下压在总裁室的门板上。 锦瑟面色一凝,卓少陵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一大早就要跟卓少臣道谢吗?是不是恨不得以身相许?” 他在生气! 可是她真的很注意了!而且她真的觉得心底无私天地宽! 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那样进的距离,锦瑟僵硬的后背抵着门板,不知所措。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把她公私不分当着低下员工的面带进总裁室,就是做给卓少臣看的! 她是否要推开他?告诉他这是在公司?公私分明?不过,相较于卓少陵这样的怒气,她真的更怕卓少臣的邪肆和不安套路出牌!这让她头疼,她还是跟男人保持距离吧!怎么说她都是已婚女人! 锦瑟正在犹豫恍惚的时候,卓少陵的吻落了下来。 他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锦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双唇一麻,她忙躲开! “不让我吻?”他挑眉。 然后皱着眉头凝望着她的眼,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在宁静的房间里,碰撞,黏住。 锦瑟好像也看见他眼中的理性在渐渐地脱离轨道。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野兽扑倒的小羊羔,毫无招架之力。 她若是她跟他在总裁室里,公然这样,只怕传出去他的形象不在,可是却也警告卓少臣她是他的,她是卓少陵的女人!锦瑟心底感到了一丝悲哀,那样的无奈。 他吻她,像是在宣泄卓少臣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卓少臣,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卓少臣都无权过问。 他的身子像钢板似地,那么沉,那么硬,重重压着她,强大得像座山,锦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也不想反抗!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身子微颤,送开了她,拉开了一点的距离,低头看着他。 “你是要在这里公私不分吗?”锦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和无奈。 卓少陵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锦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锦瑟被他盯得很是心慌,却还是努力镇定,看着他。反正公私不分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只要他不怕,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卓少陵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他的唇贴着她的。“对!公私不分!我现在就要你!” 他的语气那样沙哑。 锦瑟还是倒抽了一口气! 锦瑟被卓少陵吻得心驰神荡,彻底被感觉俘虏,征服。 不再压抑,不再矛盾,在他的热吻里,又一次迷失了自己。 他的唇又移到她的耳唇,用舌尖描绘着她耳际的轮廓,在她耳边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说:“公私分明又如何?不分又如何?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昨晚我就想要你,狠狠要你,可是我给了你时间,让你清醒,也让我清醒,我要你!” 她闭上眼睛靠在门板上,她觉得那冷硬的门板几乎被她火热的身体熔化。 短短第几句话包含了他多少深爱和挣扎,渴求和尊重? “少陵……”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刚说完,身子一轻,被他腾空抱起…… “少陵!”然后她睁开眼睛,伸手轻推他。“我来!” 卓少陵微微的讶异,怎么也没想到锦瑟会主动,而且是这样的强势,他难以自持的失去了理智,气息紊乱地低喘,让她热血沸腾,彼此都血液沸腾!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是向着他的! “锦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她,有点震惊,有点错愕,更有着浓浓的深情。 “因为你是我的先生,卓少陵,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她低低地切沙哑的喊道。“如果背叛,我会选择先离婚,而不是先做出背叛的事!卓少陵,你不能冤枉我,也不能不信我!” “傻丫头!”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我不是不信你,是我太不信他!” 他抓着她的手臂,越抓越紧,每根手指都在告诉她,她有多么令他苦乐交融。 他们彼此纠缠在一起,她的主动化解了他心底的冷意!那种感觉如天上的星子纷纷的坠落,全世界都在毁灭,如果可以选择,锦瑟想,就这样死去也无畏了! 事后,她靠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思绪朦胧。 田晓乐和杨阳不只一次的看向总裁室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 “哎!三个小时了!总裁和苏秘书进去三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出来!” “总裁还没出来吗?”慕津枫走过来问。 “没有!”田晓乐摇了下头。 “等下门开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慕津枫交代了一句,有点头疼,这滚床单也不用这么久吧?上班时间呢! 而楼下的卓少臣,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眼神深邃,不知道想些什么! Aila走进来时,就看到他若有所思。Aila突然想到了昨天,她有些不安地走到卓少臣身边,轻声喊道:“副总,你找我?” “Aila,昨晚你拉着卓少陵说了一些话哦!” “嗯!”Aila点头,坦然承认。 “说了什么?” “是工作的事情,副总!”Aila又道。 卓少臣紧捏住笔,太过用力差点将钢笔握断,他冷冽质问,“昨天不会是找卓少陵诉苦吧?或者告我的状?” 他冷冽霸道的语气让Aila感觉一阵莫名惊慌。她还是轻声道:“副总真是说笑了!” 卓少臣放下手中的笔,徐徐抬头望向她。“希望是我说笑了,Aila啊,有些人呢,不要自作聪明,否则的话,会很惨的!” Aila身子一抖,走到卓少臣身边,轻轻一笑,坐上他的大腿,手勾住卓少臣的脖子。“副总,我都是您的人了,怎么能告您的状?是不是?” 卓少臣轻轻一笑,“有的人呢,最好识相点!” “副总说的是!”Aila媚眼如丝,语调呢哝,偎向身旁的男性胸膛。 他低头瞅了一眼,眼底平静无波,目光却隐含深沉阴鸷。 Aila一双媚眼睇着卓少臣冷峻而魅惑的脸。细细妆点过的粉脸再度偎近他的胸膛。 “副总昨晚把我丢下,人都找不到,不是说昨晚跟我回去的吗?”Aila娇哝的嗓音呢喃道,唇角的媚笑酥人入骨。“副总可是说话不算话哦。” 这个女人,风骚的很啊!卓少臣冷冷一笑,唇角勾出邪魅的笑容:“嗯!昨晚是我不对,不该丢下你这个尤物啊!” “副总头上的伤?”Aila眉眼一转,娇声询问。 卓少臣的目光冷淡,没有回答她。 “这么想我?”低沉的嗓音极为悦耳,但他的唇角却勾勒一抹嘲弄。“Aila,是因为想要卓少陵吧?见我们堂兄弟长得像,所以对我也好了?” “讨厌,副总这样问,让人家怎么回答?”Aila娇嗔,顺着势儿住他的身上磨蹭,手也大胆攀上他坚硬的身躯。 卓少臣不再开口,直接将她软嫩的身子放倒在办公桌上! 第084章,恶意惩罚 在总裁室的休息室里,锦瑟和卓少陵累到了精疲力尽,却还是没有放开彼此! 似乎,只有这样拥有着彼此,才能让他安心! 卓少陵结实的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间,危脸的气息更是萦绕在她白晳的耳周。锦瑟不由挺直了脊梁,感觉一股战栗从背脊直冲上头顶。 “锦瑟……”卓少陵低低的声音充满浓浓的宠恋,但一双大手却紧紧的勾住她的纤腰。 “嗯?”锦瑟已经很累,连声音都跟着慵懒起来,眩晕的感觉久久不散。卓少陵浓烈的男性气息萦绕在苏锦瑟的鼻息之间,在这样强烈的窒息和眩晕下,包裹着浓浓的暖昧感。 锦瑟闭上眼睛,听到来自耳畔的低沉的浅笑,两人之间形成非常暖昧的姿态。 “你知道昨晚是谁要对付你吗?”他低语着问。 “谁?”锦瑟想到刚才卓少臣问他调查出来没有。难道他真的调查出来了?可是才一夜啊!他昨晚都没有出去! “锦瑟,是苏妍!”卓少陵低声道。 “她!”锦瑟猛地怔住。 “你的姐姐!”卓少陵看似轻柔的语气中却透露着狂狷的危险。“她跟李潜之前见过面,我怀疑是她。苏妍是你的姐姐,你说怎么办?” “居然是她!”锦瑟微微怔忪。“会吗?” “还需要确定一下!”卓少陵还在等电话,昨晚他下楼就打了电话,让朋友帮他调查,半夜传来的结果。 锦瑟一下有点怔然,原来从来没有联想过的事情,如今串到一起,竟觉得惊人的巧合。苏妍先是来跟她讲和,然后她就出事了。 苏妍想要把自己撇清楚,她这是要毁掉她,让她被人毁了,身败名裂,而苏家的继承人怎么能是那样被人毁了的女人来当呢? 这样想,苏妍的动机是最大的。 锦瑟不由得心中一惊。 卓少陵自然明白她此时的感受,锦瑟却很快安静了下来。 透过被封闭很好的通透的窗户看见外面的阳光,那样的灿烂。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身体,似乎想通过这个举动寻找一丝安慰的力量。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心悸,之前的萎靡气息让她头晕晕的,全身都没有力气。 她好困,也好累,身心疲惫的她感到从没有过的倦乏。 昨晚几乎没有怎么睡,连惊吓加之生气,而刚才,身体疲惫的自己又经过卓少陵肆意的侵占和欢爱,已经令她要累坏了,只想睡觉。 翘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少陵,我想睡觉!” 卓少陵微微的一怔,抱紧她,他知道她心里难过,她在逃避,毕竟被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算计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她心底是疲惫的。 卓少陵看着她皱起的纤细的眉宇,心底一抽! 好想就这样睡下去! 什么都不要想。 他宽阔的肩膀令她有一种很放松很舒适的感觉,而心,也渐渐放下了设防。 “少陵!”锦瑟下意识的低喃着。 下一刻,他的唇也同时覆过来。 她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他的唇微凉,掌心却很热,“锦瑟,我不会放过苏妍,即使她是你姐!” 锦瑟却猛地一惊,她想到的是苏老爷子,她的爷爷,如果爷爷知道这件事,会是多伤心?原本她真的不想管苏老爷子,可是那是她的爷爷,亲情使然,她做不到!他年纪大了,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要你管这件事,我会亲自找她!”锦瑟说道。“我现在想睡觉,少陵!” “锦瑟,我是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所以我对你格外霸道,这件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爷爷,但是苏妍的任性妄为已经超出了我所忍耐的范围!知道吗?我不得不对付她!” “你要怎么对付她?”锦瑟不由得皱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卓少陵沉声道。 “难道你也想找几个男人把她给毁了?” “这事你别管了!我没那么卑鄙,但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卓少陵低下头,放置锦瑟腰间的大手紧紧一收,将她玲珑有致的弧线完美地贴着自己的结实的身体上,火热的唇延着她绝娇的侧面弧线一一落下:“锦瑟,我还要!” “不要了,少陵,我好累!”她红着脸低喊。 “可是我可以做很多次!”他开口,声音低哑而磁性。 他的吻,缓缓的落下,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娇俏的鼻翼、如玫瑰花瓣的红唇、一路又来到她诱人的粉颈…… 锦瑟的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可是,她的扭动引来卓少陵眼瞳跳跃着激情火焰,他直勾勾地瞅着她:“别动,你是在勾搭我吗?” 轰! 锦瑟脑门一炸,此时此刻,她知道,他今天是疯了! 不顾在公司,不顾下面员工怎么看她,他就这样公然跟她锁在办公室里,好几个小时了,还不肯出去! “少陵,午餐时间都到了!我们不能了!”她低叫。 而卓少陵却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凝视着她,幽深的黑眸散发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锦瑟,从今天起,你要跟任何男人保持距离,不许再跟任何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我知道了!”她立刻说道。“你快起来!” “不行,今天你都别想出去!”他说道。 她叹了口气,突然就心静如深潭,波澜不惊,恍惚间岁月静好,而他们,宛如一对平凡家的恩爱夫妻。在享受他们的新婚蜜月,她看着他。“只要你不怕,我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不出去也没什么!” 反正他们是夫妻!只是影响不好而已。 而他突然冷冷道:“以后见到卓少臣,我希望你能尽量少说话,没有我的首肯不许和卓少臣说话,眼睛不许乱瞟,不许脱离我的视线,若是你违反以上规则我会让你每天都下不了床!” 锦瑟心里只觉得有点不舒服。“卓少陵,我做事情有分寸的,你能不能相信我?” “相信你,不相信他!所以你不能跟他说话。”卓少陵说道。 锦瑟不由恼怒道:“卓少陵,你蛮不讲理!” “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也比老婆被别人占便宜强!”卓少陵那充满了魅惑的黑眸直直注视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像是宣判,“锦瑟,不管之前咱们以什么目的结婚,但是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眼睛,你的脑里都只能有我!你只许看我,跟我亲密无间,别的男人都不许,懂吗?” “那你把我绑在你身边好了!”锦瑟只觉得他不可理喻,是他不可理喻还是男人不可理喻呢?或者说,卓家的男人不可理喻。卓少臣邪肆的让人摸不着四六,卓少陵又霸道让人哭笑不得,她做什么招惹了他们啊! 她倔强的咬住唇角:“卓少陵,我的眼里心里都可以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也能做到眼底心里身体只属于我一个人吗?如果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当然!”他霸道的宣布。“我自然可以做到,你见我跟哪个女人暧昧不清了?” “那好吧!我暂且信你,可是你最好做到,我答应你,我不会背叛你,也会和任何人保持距离。” “这才乖!”卓少陵的眸子里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锦瑟惊愕的瞬间已经被他收服。 “真美……”他的嗓音粗噶。 然后,一室春光,旖旎。 卓少陵和锦瑟在总裁室里一直呆到了下午,中午都没吃饭。 下午下班时候,卓少臣上了楼,问道田晓乐:“田秘书,他们还没出来啊?” “没、没有!”田晓乐立刻站起来。“副总,您有事?” “不怕精尽身亡啊?我去敲门!”卓少臣才不管,直接跑去砸门:“总裁,开门,一天了,不吃不喝,在公司这么不务正业滚床单,还不如回家滚去!” 门紧闭着,直到卓少臣大喇喇的敲了好久,也没人开门! 卓少臣耸耸肩,转头对田晓乐道:“下班了,下班了!” 结果下班后的卓氏,就听到人的窃窃私语,“哎!听说没,总裁跟夫人在总裁室一天没出来!” “总裁体能真厉害!” “是!苏秘书那么瘦能受得住总裁的体格吗?” “谁知道呢,一定是大战了五百回合!一天没出来呢!” 卓少臣没有做任何停留,下班就开车离开了。 郊区一间私人仓库。 车子停下来。立刻有人跑来,“大哥,您来了?” 卓少臣皱皱眉,冷声道:“人抓来了吗?” “呃!抓来了!” “带我过去!”卓少臣沉声道:“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大哥的要求,准备好了!” 卓少臣去到地下室,看到准备好的摄像机,还有床上躺着的女人,微微一笑。“嗯!不错!这次准备的挺好!那个李潜怎样了?” “哥,我这就去喂他喝酒!” “等等,先把这个女人弄醒了再说!”卓少臣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好嘞!”老五走过去,拍拍床上女人的脸。 当床上的昏睡着的女人被拍醒时候,她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环顾四周,就看到了坐在床对面沙发上笑得一脸邪肆的卓少臣,她猛地爬起来,低喊道:“卓、卓少臣?” 卓少臣轻轻一笑:“呵呵,苏妍,对!是我!” “你干什么?”苏妍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爬去。“你、你让人把我带来做什么?” “你说呢?”卓少臣轻轻一笑,眼底是看不透的光芒在闪烁。 “老五,出去准备下!把人准备好,等下可大有用处呢!” “是!”老五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妍和卓少臣。 卓少臣双腿交叠,盘起了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而潇洒。“苏妍,开门见山说吧,你昨晚做了什么,今晚咱们就做什么!” 苏妍闻言脸色一白,却又是立刻急喊:“什么?什么?我昨晚做了什么?” “呵呵,装傻?”卓少臣轻笑:“你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了吗?” “卓少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我出去,不然我爷爷不会饶过你的!”苏妍惊喊。 “我要是怕你爷爷,就不把你抓来了!”卓少臣眼神冰冷。“而且你做得事情若是被你爷爷知道,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呆在苏家吗?只怕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卓少臣,你少胡说八道,我做了什么?”苏妍还在牙硬。 “李潜!”卓少臣丢出两个字。 苏妍耳膜轰轰作响,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她惊怔。 “你和李潜要做的事情,就是今晚我让他跟你做的!”他冷漠地勾起唇角,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残忍地快意。“苏妍,你想祸害锦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拆穿了吧?” 苏妍全身发凉,一种恐惧紧紧攫住她。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明白了!冷汗从她的脊背涔涔渗出。“卓少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卓少臣轻轻地笑:“没办法,任何伤害苏锦瑟的人,我都要加倍的去伤害他(她),因为我看上苏锦瑟了!哈哈哈……” 他笑得异常邪恶,异常的惊心动魄。 “你看上了苏锦瑟?”苏妍喃喃重复着,脸色苍白,“卓少臣,你、你说真的?” “你觉得呢?”卓少臣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苏妍。 “你在为苏锦瑟出头?” “如果你觉得这叫出头的话,也未尝不可!对,我是为了锦瑟出头,怎样?” “你不能!”苏妍尖叫:“这和我没关系,我没有做什么!”苏妍唇色苍白透明,“不能这样报复在我身上!不能!” “你觉得你说了算吗?”卓少臣淡漠的说道:“我最烦自以为是的女人,能把自己妹妹往死里整的蛇蝎心肠的女人,毁了也就毁了!这样才能让她知道什么是教训不是吗?” 苏妍脸色煞白! “哥,人带来了!”门突然打开。 “嗯!给苏妍也喂上一杯你们精心调制的酒!”卓少臣不咸不淡地开口,竟让苏妍的脸色白的泛青。 “是!哥哥,我们准备好了!”这时走进来两个男人,笑得很是玩味,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不!你们要给我喝什么?我不喝!”苏妍吓得缩在床脚。“不,你们不能强行这样对我,我爷爷是苏茂东,我爷爷不会饶过你!” 第085章,险恶男人 “喂下!”卓少臣沉声道:“老子最烦被人威胁,向来只有老子威胁别人的份!被被人威胁还是头一遭!敢威胁我,那更不能饶恕你了!” 苏妍一下脸色微僵地看着卓少臣。“你到底要怎样?放过我,卓少臣,放过我!” 她本来以为今日会得手了,一旦苏锦瑟被毁掉,那么她就会成为爷爷的接班人之选,唯一的接班人!可是卓少臣的突然出现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煞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自己被毁掉,那么、那么她将一点机会儿都没有了! 卓少臣冷哼一声:“苏妍,你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自己一点能力没有,心机倒是歹毒,可惜没有脑子!这样的你,苏老爷子怎么可能让你继承苏氏?你自己把你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本来苏家能容你的,可惜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算计锦瑟!算计也就算计吧,却找了李潜那个蠢货,如今你自己酿造的这杯苦酒,还是自己喝了吧!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卓少臣故意顿了半刻,接着含讽带讥地说道:“噢!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对你真的手下留情了,只让李潜一个人睡你,可我听说你想让好多人睡锦瑟呢,比起你来我真是太慈善了。老五,还不快点喂她喝下!愣着干什么?” 老五和另外一个人立刻上前,一人摁着苏妍,一个人强行灌她喝酒。 苏妍纵然再拒绝,也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下巴被卡住,捏住腮帮子,一杯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苏妍被放开后,猛地咳嗽,想要咳出来。 卓少臣轻轻的笑着。“放心,我会让你们两个度过一个开心的夜晚!老五,开机器!” “是,哥哥!” 这时,有人把李潜推了进来。 卓少臣半靠在沙发上,眼底是嗜血的冷意,冷酷的眼中透着蔑视。 李潜已经有点神志不清,被喂了药物的他,此刻见到女人就控制不住的就要扑过来。 “啊……”苏妍尖叫。 “苏妍,给你的药可不多哦!我就是要你知道,残存着一点理智,享受着你自己酿造的酒的滋味!怎样?送你一个男人,我对你好吧?”卓少臣的话犹如铁锤般重重击了一下苏妍的脑袋。 她心底一寒,唇畔因为恐惧害怕而微微在颤抖。 她错了!全是她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如今她真的要被李潜这个壮硕的男人给毁掉吗?这可是她用来毁苏锦瑟的,怎么能…… 卓少臣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怎么跟外界传的不一样? “卓少臣,求你,放过我!你要怎样都可以!不要这么对我!”苏妍尖叫。 “放过你?让你继续祸害锦瑟?”卓少臣嘴角上扬,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和愉快、惬意全沾不上边,反倒透着一丝诡异、不屑与无情的意味。“你,休想!” 苏妍眼前有混沌飞闪的斑点,她的四肢冰凉颤抖,理智顷刻间荡然无存,“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肯放过我?” 苏妍真的怕了! 她错了吗? 为什么苏锦瑟那个女人这么多维护她?爷爷看中她,要她当继承人,卓少陵娶了她,居然对她还不错!这个卓少臣居然会为了她出头?为什么? “啊,美人儿!”李潜看到苏妍在床上,已经控制不住了,扑了过去。 “啊……别!”苏妍尖叫。 卓少臣轻轻笑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潜已经顾不得了,他早已没有了理智,药物控制了本能,控制了大脑。 苏妍的药效还没有发挥,所以她还有理智,挣扎着,却被李潜压在了身下。“卓少臣,你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呵呵!不好意思啊,苏妍,我等着你杀我!可惜我觉得你没这个本事哦!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听说你的男人也是不计其数,不差李潜这小子一个!” 说话间,李潜已经撕开了苏妍的衣服! “不!”她低叫着,发出小兽一般的哀鸣。 这边的摄像机已经打开了,老五把摄像机调开,镜头拉近。 苏妍一眼看到摄像机整个人瞬间呆住,却又瞬间反应过来。“卓少臣,你卑鄙!” “卑鄙又怎么了?我从来就不是个君子!君子那玩意儿全他妈扯淡,这年头是小人的天下,活该你不是我对手!”卓少臣轻笑。 “你……你放开我!李潜,你滚开!”苏妍忍住痛楚颤声大叫道,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扣住他的头发试图拉开。 可是她越是努力想要挣脱,李潜越疯狂! 床下的人都看着这一幕,没人动! 可是苏妍那点力量,就像给李潜这个壮硕的男人挠痒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上的作用,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感官。 “你!放开!”苏妍尖叫:“卓少臣,你变态!” 卓少臣不说一句话,只是笑着道:“老五啊,录制好了,到时候别忘记把哥哥的声音去掉,只留下他们的就可以了!这带子咱们可要好好收藏!以后苏大小姐要想出来的时候咱就给她播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苏大小姐是多么的刚勇无比啊!哈哈哈……” “不!求你!卓少臣,求你放了我!”苏妍不停地呼喊,不停地呼喊。 可是卓少臣不顾,此刻的他就像是撒旦一般的嗜血,冷眼注视着这一幕,丝毫不为所动。 “啊……滚开!滚开,李潜你敢动我,我杀了你!”苏妍不停的尖叫呐喊,双手双脚乱打乱踢,却仍无法撼动失去理智的李潜一分一毫,不论她如何努力,都挣扎不开他钢铁般的钳制。 李潜已经近乎于疯狂,抓住她不听话的双手,将它们拢在一起,单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然后,直接奔向主题。 “不要、不要、不要……”苏妍摇着头,喘不过气,激烈地挣扎着,她尖锐嘶叫,可是早已尘埃落定! 卓少臣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实在没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卓少臣瞥了他们一眼。“作孽就做这次,老子可是好人一个!只对付烂女人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你们给我记住,要女人去夜总会找鸡,任何人不许动良家妇女,否则就后半辈子当太监!” “是!哥,我们什么时候不听您的了!” “如此最好!”卓少臣邪肆的勾唇,点燃了一支烟,徐徐抽了起来,眯着眼睛看这样的真人版的表演。 卓少臣站了起来,瞥了一眼,“把录完了的,复制几盒,送到我那里!我先走了!把他们锁在这里,留下人看着,锁他们三天三夜!明天继续喂药!” “哥,会不会精尽身亡啊?” “不会!”卓少臣沉声道:“叫他们继续纠缠,最好让苏妍怀孕!” “呃!” “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卓少臣冷声喝道,起身离去。 晚上八点。 卓少陵从睡梦里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的锦瑟。 一天没吃没喝,真的好饿了! 此时的锦瑟睡熟的样子真是可爱!恬静的面容,凝脂的脸上满是情动后的娇媚。 他的眸映着锦瑟的小脸。 “锦瑟,别背叛我!”卓少陵幽暗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楚,喃喃低语道。楚岚早已经背叛了他,不是感情背叛,是她不喜欢他为家里付出!“我也不会背叛你!” 像是说给锦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壁灯的柔光轻轻打在锦瑟的脸庞之上,她微蹙的眉头和微颤的睫毛,似乎在做梦!锦瑟好像做梦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梦里的她有点不安,所以纤细的眉才皱的这样紧。 一声低叹从卓少陵嘴角逸出,他伸出大手,手指轻轻将她微蹙的眉头抚平。 不管是自私也好,霸道也好,他一旦决定让她做自己的女人,那这一生也绝不放手。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隐忍的柔情和眷恋。 然后他轻手轻脚起身,将衣服帮她穿上。 许是真的累极了! 锦瑟翻了下身,又继续睡。 紧接着,一双结实的臂弯将她纳入怀中,打横抱起她,向门口方向走去。 “少陵……”许是被饱了起来有点不舒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声,喊得是卓少陵的名字。 他一下感到一种满足感从胸腔里发出,愉悦的勾起唇角,抱着她去电梯。 而锦瑟看起来好困,感觉就像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睡眠了一样。 “乖……睡吧……我们回家!”卓少陵在她耳边呢喃着,这种声音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轻柔。 睡梦中的锦瑟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处很温暖很熟悉的地方,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很舒服,自然而然地睡得更加踏实。 她那小小的头颅是那样信任地抵在卓少陵结实的胸膛上,脸上的线条也开始变得柔和。 看到锦瑟如婴儿般可爱的睡态,卓少陵不禁扬起低低的笑意,而之前的那些莫名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心翼翼地抱她去了停车场,直接放在了后面的车座上,这才回到驾驶室开车,他没叫司机,自己载着锦瑟离开。 车子开的很稳,很慢,像是怕吵醒了锦瑟。 灯光柔和的打在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锦瑟被饥饿感吵醒,缓缓睁开眼睛,嘤咛了一声!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软软地躺在床上。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睡过,一觉醒来,似乎全身都很轻松。 呃? 等等! 待她看清楚身处的环境时,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是家里的卧房,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卓少陵呢? 熟悉的环境毫不保留地充斥着锦瑟的一双大眼,她和卓少陵不是在公司的总裁室吗? 心中一悸,她起身下床,发现自己穿着一条睡裙,是家里的,原来他连睡裙都帮她换了! 他呢? “少陵?”锦瑟喊了一声。 房门把扭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了卧室,随即,房门被他的大手关上。“醒了?” 锦瑟一抬头看到他,只见他的腰间系着条围裙,她一下错愕,娇柔的身上轻轻一震,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你……” “饿了吧?”他问道。 “你在做饭?”她有点难以置信。 “我做饭不行吗?”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好笑的语气。“我做饭很奇怪吗?” 看到她一脸的错愕,卓少陵一双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深刻俊逸的五官也微微布上红晕,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出国留学的人哪个不会煮饭,都在锻炼自己的动手能力,只是煮的好吃不好吃而已!他的厨艺不错,就是不爱煮饭而已。 看到他脸上出现难得的尴尬之色,竟会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流淌,她走过去,扬起小脸看他,“是很奇怪,不过谢谢你,老公!” 一句老公,让卓少陵蹙紧的眉头散开。 他轻叹一口气,弯下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下楼吃饭去!” “嗯!”她身上还残存着他的气味,这样温馨的气氛让她也选择忘却之前的不愉快。他说她破鞋的不愉快,她发现自己是介意的,尽管说了选择遗忘,还是有点介意的! “想什么呢?”他轻蹙着浓眉,低声问道,见她不下楼,就有点奇怪了。 “没,没什么!”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望着她苍白而又明显充满逃避的小脸,卓少陵再度蹙眉,语气有点不耐:“说!” 她看向他,然后低语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煮饭给我这个你穿过的破鞋吃!” 第086章,楚岚归来 卓少陵微微的错愕,继而扑哧笑了。“丫头,还记仇呢?” 他只是气急的口无遮拦,而且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很容易为这个女人动怒,而且也已经习惯被眼前的小女人牵动情绪,所以,他才那样生气! “是不舒服!难道换做你,你会舒服?”她反问。 “谁让你牵着那个人渣的手来着!”他低声在她耳畔说道:“我是个男人,老被他打击,我怎么能受得了!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给你赔个不是。今天怎样?舒服吗?” “呃!”她身体一僵,知道他的意思,她却没办法回答。 他亲昵的揽她入怀,脸上的表情实则透着危险。“睡了一天哦!” 锦瑟一下脸红,一整天累到精疲力竭的做那件事,真的是太可怕了! “卓少陵,我希望以后有事,咱们能够好好说!而不是你那样失去理智的乱说,那样伤害的不只是一个人,是彼此!你明白吗?”锦瑟问道。 卓少陵微微的皱眉,点点头,劲手一收,一把将锦瑟抱起,“好!” 可是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不到,因为遇到她的事情,他发现自己有点失去理智。所以,他真的没信心!尽管他很想。不过这是跟以往楚岚在一起时没有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锦瑟也在心中低叹,这样下去,到底是对是错呢? 她爱他!可是他爱她吗? 她发现有时候自己是贪心的,希望得到的更多!人性就是这样的吧,总是不满足,得到一点又想得到的更多!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心里的填平倾斜了,不受自己控制了! “想什么呢?”他轻蹙着浓眉,低声问道。 “没,没什么!”她不自在的别过眼。 望着她苍白而又明显充满逃避的小脸,卓少陵的心不由自主的传来一阵隐痛。 “锦瑟,那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了,我受不了的!”卓少陵在她耳畔旁说道。 锦瑟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无奈。 她的表情引起卓少陵的兴趣。他的手指轻轻掰过锦瑟的脸庞,男性气息扫在她的鼻息间。冷硬的男性气息时刻在提醒锦瑟,不容逃避! “告诉我,不会了!”他的声音很是温柔,温柔的几乎让她落泪。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少陵,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主动去跟任何男人做亲密的举动!如果有人主动对我做了,我会反抗!可是遇到你堂哥那样的人,真的是有点说不清道理的!” 是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锦瑟叹了口气! “我知道!”卓少陵也很纠结。 “锦瑟,以后你跟我一起办公!”他的声音更轻了,俊脸上的表情温柔异常。 “可是我不是要去找人吗?要招聘的,被你今天一闹,都耽误了进程,我跟慕特助有谈论的!” “没关系!不着急!”他说道,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锦瑟心中一慌,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她真怕他又那啥了! “呵呵,你再怕?”他唇间溢出笑容,用双臂牢牢的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抬起她的头,居高临下的凝着她,邪魅的勾起唇角:“怕我再累你吗?” “呃!我饿了,真的饿了!”她羞得脸通红,小手也捂住脸,脸上热辣辣的。 他心疼地收紧了搂抱她的大手,呃!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她! “老婆,不逗你了,我们去吃饭!”深夜的酒吧。 钢琴里弹奏的是具有欧洲风情的钢琴曲,舞台上,主唱那带着沧桑和沙哑嗓音悠悠的回荡。 这是一处会员酒吧,普通人即使再有钱也无法拿到一张会员卡,暗夜的衣香丽影里,女人们妩媚的笑着,寻找着可以依靠一生的优质男人,而男人们在猎艳着各色的美女相伴。 此时,角落里,一个挺拔的男人坐在阴影之下,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仔细看却是不达眼底。 灯光掠过,那惊现的光芒之下,是一张俊逸的脸庞,额头一处贴了个肉色的创可贴。 此人正是卓少臣。 而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走来,又是灯光闪烁而过,光芒里,那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庞,纤细的眉头,一双含笑的水眸,俏立的鼻子下,一张樱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女人有着极其矛盾的面容,妖娆、纯真,可谓是风情万种。 卓少臣看到走来的身影,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盯着走来的那抹动人的身影上! “卓少臣?”女人看到卓少臣,径直走来! “嗯!好久不见!”卓少臣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有着男人那磁性的淳厚,优雅一笑,一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一手缓了缓手中的酒,朝前一欠身子,倾低的身体让那锻炼结实的胸口微微的敞开,白色丝质衬衫之下,那精瘦结实的体魄可以魅惑每一个女人。 “我才回来就找我,何事?”女人又是一笑,优雅地在他对面坐下。 “楚岚,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卓少臣一双带有笑意的眸子看了看楚岚,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微微一笑,“你又漂亮了,真是风情万种啊!” “你还是这么不吝啬夸奖女人!”楚岚在他对面坐下来。“若不是你说有急事,我还真的不来这酒吧!” 楚岚坐下,环顾一下四周。 钢琴师静静地坐在钢琴前,乐音弥漫如丝般地萦绕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使整个空间充满神圣及格调。 再看看卓少臣,他正优雅地品着杯中的红酒,一张与卓少陵酷似的脸上带着一丝邪肆,他有着卓少陵的俊逸,却有着卓少陵没有的邪气和放荡不羁,他的鼻子坚挺,昭示着他的某一方面需求旺盛! “可你还是来了!”卓少臣笑了笑,笑容带着讽刺。 楚岚不是听不出他的讥讽,她按捺住心中的微怒,淡淡说到:“有话就说吧!” “我只是很好奇,你在美国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卓少臣俊逸的脸上扬起一道笑容。 “呃!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回来不可以吗?”楚岚淡淡的反问。 “呵呵,怎么会呢?你要回家乡,谁敢不让回啊!”卓少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爽朗地大笑。“你的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没办法反驳!不过,你是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优良青年吗?” 楚岚很是平静,看着卓少臣。“那你说我为了什么呢?” 而卓少臣的笑容一下子转瞬即逝,他看着楚岚一字一句地说道:“卓氏危机马上要度过了,楚岚,你选择这时回国,用意何为啊!” 楚岚心中微微一震,有些不自然地答道:“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卓少臣眼中的冷峻瞬间被笑容填满,接着说:“这么说你真的甘心这样离开少陵了?” 楚岚一怔,平静地回答:“我和少陵已经分手了,但这不影响我和你卓少臣还是朋友,不是吗?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了!” 卓少臣悠闲地摇了摇杯中的红酒。“朋友?呵呵,咱们关系可不是一般,你这么定义成朋友,我很喜欢啊!” “怎么?你还想做点更进一步的事情吗?”楚岚笑着反问,眼底是暧昧。 卓少臣却是冷冷一笑:“楚岚,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和沉着。” “那是因为我和你一样,用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卓少臣眸中升起浅浅的笑意,但转瞬间,眸间神色一变:“错!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心中要的是什么!而我却知道你心中要的是什么!” 楚岚微微一怔,她发现自己很难掌控卓少臣的性格,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短短的时间,他的话让她感到了头疼,一如当初! “不过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实现!”随即,卓少臣话锋一转,他望着楚岚惊异的眼神,心中冷哼一下。 一个女人,城府再深,能深过男人吗?她楚岚,差得太远! 楚岚眼中升起一丝希望,却是转瞬即逝,眼底闪过一抹黯淡,自嘲一笑:“我想要的,你知道是什么?” “呵呵,楚岚!”一丝诡异的微笑呈现在卓少臣的嘴角。 “什么?”楚岚感觉自己一直是被卓少臣牵着走。 “何必藏着掖着,你觉得我是被你糊弄的人吗?”卓少臣轻轻一笑说道。 “我不愿意说,便是藏着掖着吗?”楚岚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笑意,她怎么溴不到他的阴谋呢?卓少臣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她早见识了他的暴戾和嗜血的模样,想起过往的记忆,她还是不由得产生一股深深的后怕。庆幸自己选择的人是卓少陵,而不是他! “不想要吗?你心中想要得到的,不想要吗?”卓少臣再度问道。 楚岚犹豫了一下,抿唇,漂亮精致的脸上有着犹豫,眼底更有着算计。 “那算了!”卓少臣站了起来,“本来有心帮你,可你不要,那我就别当老孔雀自做多情了!” 卓少臣起身就要走,楚岚犹豫着,紧紧咬唇,想到了什么,突然眼中布满寂寥的情感,“卓少臣!”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卓少臣回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想清楚了?” “条件!”楚岚说道。 “这次,没有任何条件!”他沉声道。 “你会这么好心?”楚岚诧异的看章他。 卓少臣又是一笑,再度坐下来,弹了弹西裤上的一粒烟灰,轻轻笑着:“这人呢,有时候需要做点好事的!老是做坏事实在是没意思!” 楚岚看着他,微微点头,也不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了,只是道:“我要卓少陵!” “痛快!”卓少臣举杯。 楚岚也举杯,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事。 锦瑟吃过饭后先回到了卧室,身上虽然换了衣服,可是还是黏糊糊的,觉得不舒服,去了浴室,泡在温水中,舒适的感觉包围着她,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 卓少陵洗好碗回来的时候听到哗哗的水声由浴室中传来。先坐在沙发上看了会书,可是过了十几分钟了,锦瑟还是没有出来,然后他又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呢和动静,只有水流声。 心头蓦地跳动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浴室,宽大的浴室内,温水滴入浴缸内,漫过缸沿流入下水道口。 锦瑟静静地靠在浴缸旁睡得正沉,一张小脸布满了温水沐浴过后的红晕。 卓少陵的唇角微动,隐隐一笑后俯身,将她从浴缸内抱了出来,用浴巾包好后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清晨的鸟鸣拂窗而入,惊醒了床上的梦中人。 锦瑟扭动了一下身子,发觉自己无法动弹,顿时清醒了不少,灌入鼻间的是卓少陵身上那特有的气息,包围她的是他的怀抱。 锦瑟倏地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卓少陵的怀里。 怎么回事? 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回到床上的? 她在慌乱中平复了心绪,抬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脸,他的睫毛真长,鼻子真挺,唇角真性感。 看了眼时间,该起床了! 于是轻轻下床,刚离开他的怀抱,很快又被他抱入怀中,他的手臂绕在她的身上继续安睡。 “起床了!”她低叫。 卓少陵总算睁开眼,“还早,再睡会!” “我去煮早饭,你睡吧!” “出去买!”他说道。 “今天我想去我的住处拿护照,一直没去呢!”她说道。 “中午时候我载你去!”他说道。 卓氏。 一大早,卓少陵带着锦瑟进公司。 锦瑟去咖啡室泡咖啡。 慕津枫也刚好走来。“总裁,我有急事!” “嗯!”卓少陵点点头,对田晓乐道:“田秘书,今天我很忙,没有预约的不要放人进来!对了!尤其是卓少臣!不许放行进来懂吗?” “是!”田晓乐只能点头,心想她挡得住卓家大少吗? 慕津枫跟着卓少陵直接进了总裁室,先是笑着看他:“昨天战况剧烈啊!居然到下班都没出来!” “马马虎虎!”卓少陵沉声开着玩笑。 “要不要补一下肾?这么下去会容易肾亏的!” “要不你帮我煮碗大补汤?”卓少陵反问。 “哈哈!果然是被滋润的连玩笑都可以开了,想不到女人的魅力还真是大,能让不拘言笑的总裁大人也学会了开玩笑!” “其实你也可以找个女人滋润一下的!” “别扯到我!”慕津枫轻笑:“说正事,你交代的事情,我让人做了,可是晚了一步,苏妍被别人带走了!” 第087章,纽约相遇 “谁带走了她?”卓少陵一惊。 “还真的不知道是谁!”慕津枫耸耸肩。“我想咱们现在再观望一下好了!有人出手,不是我们,岂不是更好?” “也好!”卓少陵若有所思。“会是谁呢?” “早晚会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慕津枫笑着道。 “嗯!被带到了哪里?” “跟丢了人,对方反侦察能力太强,不过放心,很快就找到的!” “副总,副总,您现在不能进去,总裁交代的有正事在商讨不让人……”田晓乐急切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力量撞开。 “总裁……对不起,副总一定要见你,我拦不住……”田晓乐急得汗都要下来了,她紧张地看着坐在总裁椅上的卓少陵还有对面的慕津枫,胆怯地说道。 完了,自己不会被炒鱿鱼吧?她紧张地闭着眼睛,准备承受卓少陵炮轰般的声音。 卓少陵抬眼看清来人后,冷冷地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田晓乐道:“田秘书,行了,你出去做事吧!” 田晓乐猛地抬起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待关上门之后,她无力地靠在办公桌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卓少陵,你什么意思?”闯进总裁卓少臣气势凛凛的质问。 卓少陵皱眉。“一大早,你又鬼叫什么?” “你大总裁在办公室一天不出来,抱着秘书滚床单,你什么意思?” 卓少陵淡淡一笑:“这事和你有关系吗?我又没和你滚!” “当然有关系,这是公司,我是副总,自然有义务提醒总裁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以免影响了总裁的形象。影响了你的形象倒也无所谓,可是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就是罪过了!” 卓少陵站起身来,跟他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轻蔑地说:“是吗?那副总既然这么在乎形象,又何必在办公室骚扰秘书呢?” “哦?”卓少臣闻言眉头一挑,眨了下眼睛,看着他,问:“何出此言?” “卓少臣,出去工作!以后不要骚扰aila,她是员工,不是你的妻子!”卓少陵微微挑起眉毛,他双手一摊,接着说:“很抱歉,你跟我不一样,锦瑟是我的妻子,可是aila只是员工而已!所以,需要注意形象的人是副总!” 卓少臣眸间一冷,他悠闲地点燃一只雪茄,说道:“真有意思,你说的也是啊!锦瑟是你的妻子,哈哈,那就好好的吧!可要好好的把握住,千万别弄丢了哦!” 说完,他就走了! 慕津枫和卓少陵对视一眼,慕津枫摊开手:“他来这一趟什么意思?” “你当他发神经好了!” 锦瑟端着托盘从茶水间走来,迎面遇上卓少臣。 他看到她,立刻变换了脸色,换上了一副迷人的笑容。“早啊,锦瑟!” “早!副总!”锦瑟礼貌而疏离的打了声招呼,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这次,卓少臣什么都没说,也没做,而是跟她擦肩而过! 锦瑟暗自松了口气。把咖啡送到了总裁室,一上午跟慕津枫制定了工作计划,转眼到了午餐时间,她要回去拿护照。 卓少陵已经拿着车钥匙在等她了,她赶紧离开慕津枫办公室,提了自己的包包跟着他下楼。 两人很快到了阳光果香,锦瑟刚到楼下下车,就遇见了莫辰远。 他依然高大,白色条纹体恤,卡其色休闲长裤,玉树临风,站在那里,手里一只垃圾袋,里面转了些东西,他是从她家里出来的。 “莫!”锦瑟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莫辰远也很自然,“我刚给你的冰箱里添了点东西!” “谢谢!”锦瑟本能说道,又看了眼身侧的卓少陵。 卓少陵淡淡一笑,不动声色:“莫先生真是好人一个,连我们锦瑟的冰箱也惦记!呵呵!这么说莫先生有我们锦瑟的钥匙了?” 莫辰远微微一愣,轻笑一下,点头。 “以后我们锦瑟就不劳烦莫先生了,钥匙给我吧,冰箱里的东西我来换!”卓少陵沉声道,丝毫不觉得当面要钥匙有什么不对。他这是在要回自己的特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莫辰远看着卓少陵那样气势凌人的样子,淡淡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也好,希望卓先生能够照顾好我们锦瑟!钥匙给你!” 说完,就把钥匙给了他。 锦瑟不知道该说什么,带着点歉疚的眼神看了眼莫辰远,他笑了笑,眸子里很温暖。温暖的让她低下头去,只觉得很是尴尬,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莫辰远。 “锦瑟,我先走了!”莫辰远道。“卓先生,再见!” “再见!”锦瑟轻声。 “走好!”卓少陵道。 莫辰远轻轻一笑,大步离去。 卓少陵把钥匙放在自己兜里,牵着她手上楼。 直到锦瑟按了电梯门,按了自己的楼层号,电梯到了,来到一户门前,她要开门,他却早一步用钥匙打开了门。 “呃!”锦瑟跟着他进屋。 门刚一关上,他的吻就落下来! “少陵,别闹了!”她有点无奈。 “他有钥匙,我没有!”他低声道,语气是无比的委屈和沙哑,还透着一丝刻骨的危险。 锦瑟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一下子有限紧张,不知所措,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呢? 男人喜欢直接的表达,似乎非要那样一件事,才可以证明她是他的!而女人希望的是心和心的交流。 “少陵,你不是已经要回来了吗?”她低叫了一声。“我们下午还要上班,别这样!少陵,你别这样好不好?” 他的手不停下来,反而更加放肆。“因为是我抢回来的,不是你主动给的,我都没来过你这里。你都没带我来过,却带着他来,他还住过你这里!” “那怎么办呢?”她无奈反问:“你已经得罪了我的朋友,让我在他面前都无地自容了!以后你叫人来住,人家也不来了!放心吧!” 突然就想起来,那张卡还没还给莫辰远呢!一下微微怔忪起来呢,视线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不许想别的男人!”卓少陵一说完!他便挟着滚烫的气焰压下来,精准地封住她的唇。“只准想我!” 他以身躯压住她,吻得更狂霸,似乎这样才可以发泄他的嫉妒和委屈。 “少陵,你别这样,我没有乱想别人!”她真是怕了他的随时随地了。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钥匙,非要给他?” “之前是你啊!”她低叫。“你不是说咱们只是交易吗?” 他神色一僵,有点懊恼:“之前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行了!我只是觉得清者自清,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了!”她柔声说道。“放开我,我去找护照,我们还得去公司!” “晚不了!”他沉声说道。 锦瑟一下红了脸。 “呵呵,口是心非的女人!”他嘴角噙着邪笑,动作更是轻狂。 “别这样……”锦瑟摇着头,不行!下午会耽误上班的! “我知道要上班,放心!告诉我,房间在哪里?”他着火的双眼直盯着她。“嗯?锦瑟?” 想到之前莫辰远在她温馨的小窝里住了好几天就有点怒,只要想到别的男人惦记她,他就满肚子气的涨起来,俨然一个气包子。 嫉妒使得他有点生气,抱着她,踢开没一间房,直到看到一间很温馨有泰迪熊的房间,他笃定这是她的小屋。 是的!那是锦瑟的房间! 他抱她进去,也不关门,直接上床。 真是被他打败了! 他真是可恶,跑到她这里来,居然一进门就是做这件事! 当一切风平浪静!各自的灵魂都回到了身体里,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沐浴。 他笑得像偷腥的猫一般,勾起唇角仰躺在她的床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喜欢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可以拥有她! 锦瑟却在浴室里叹了口气,卓少陵就像个孩子一样,有时候你看着一个男人玉树临风,成熟稳重,其实都是表象,深入了解后,会发现,他原来很孩子气。 每个人都有缺点,而他和她都不是完美的人!平凡的饮食男女,只是希望生活能够平静些,不要有太多的波澜!只是她知道人生本就无常! 洗澡换衣服后,卓少陵还在躺着。 “快点起来,我们要迟到了!”她叫道。 “不用急,晚不了!” “我们还没吃饭!” “买了带回公司吃!” “那你还不起来!” “这就起了,老婆!”他被催促的有点无奈。 “那就快点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卓少陵!我认识的你,是个不会为了私事而耽误工作的人!你真的让我失望了!”她义正言辞。 “好吧!我起!” 在锦瑟的催促下,总算是没有晚了下午的上班时间,洗澡换衣服后,锦瑟拿了护照,两人立刻离开。 因为要出国,没有时间找苏妍,锦瑟也没顾上。 很快到了周一,卓少陵本来要带着她跟慕津枫一起走,可是又临时决定,让慕津枫留下来,因为他实在不放心卓少臣,怕走后没有心腹看着卓少臣。结果本来是三人行的,结果换成了两人行。 上飞机的时候,卓少陵还戏言:“锦瑟,就当是咱们利用公干的时间度蜜月去好了!” 锦瑟只是笑了笑,“如果可以幸福下去,即使没有蜜月,也无妨!一些东西只是形式,人的心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卓少陵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没安全感,对我没有信心!”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锦瑟轻笑,她只是不太相信自己那么好命,如此而已。“我信你!” 可是,他真的让她信任吗?她不敢深入的想下去! 有些事情,要经过了,才知道到底可信不可信。 他们下了飞机后,下榻在纽约一家四星级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卓少陵揽着她的腰去登记房间。 而大堂里,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孩,纤细的身影很是曼妙,是个东方女孩,她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那样的美,那样的纤细,她的发垂到了腰间,这样的长发,她突然想起来那张照片! “这里离会场较近,我们就住这里吧,今晚!”卓少陵还没看到那个身影,还在兴奋的跟锦瑟说话。 直到那女孩转过脸来,锦瑟看到了那张脸,她的脸色苍白了一下,那是楚岚!是的,是楚岚!真美!即使是女人,她回转头来,也让人觉得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而此时,卓少陵也发现了锦瑟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去,就看到了楚岚。 一瞬间,他搂着她腰的手放了下来,身子紧绷着,站在大堂里。而锦瑟终于看到了楚岚,她一身洁白,那样出尘,那样美丽。 确实是一个很美很有韵味的女人,这种女人谁不爱?卓少陵跟她同居五年也很正常。 锦瑟凄然地苦笑。反观她自己,总是不怎么注意打扮,即使穿裙子,也没有人家穿的有韵味。 “楚岚?”卓少陵低喃一声。 锦瑟抬头看了眼他,在他脸上看到了那层痛苦的表情,只是一转而逝,那么快。 而这时,楚岚也注意到了卓少陵。她似乎有点讶异,然后也飞快地调整了面上的表情,唇边绽放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卓少陵脸上的表情也很快趋于平静,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锦瑟,伸手握住她的手,朝楚岚走去。 “少陵,好久不见!”楚岚轻声笑着。 “楚岚,好久不见!”卓少陵也很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只是锦瑟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急促和情绪。 “这位是苏小姐吧,呃!不!是卓太太!”楚岚大方一笑,伸出手。“你好,卓太太,我是楚岚!少陵的朋友!” 说着,楚岚伸出手来! 锦瑟微微一愣,也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两个女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楚岚的手心微凉,她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锦瑟礼貌而客气地说道:“你好,楚小姐!” 放下了手,楚岚问:“你们怎么会来美国?” “公干!”卓少陵沉声两个字。 “哦!住在这里?” “嗯!” “那好!不打扰你们夫妻了!我已经登记完了,先上去!” “楚小姐慢走!”锦瑟笑笑。 楚岚转身,笑得风情万种,视线落在卓少陵的身上,一闪而逝,而卷起的清风里,带着点香水的味道,使用香水的女人,哪一个不妖娆,不风情万种呢? 只是转身的瞬间,啪一声,皮包从她身上掉下来。 一瞬,里面的东西摔出来。 锦瑟明显发现卓少陵的身子紧绷了一下。 她微微一愣,道:“少陵,你帮楚小姐捡起来吧!”“不用了!”楚岚摇头笑笑。“我自己来!” 可是,她穿了裙子,蹲下去不太雅观。 卓少陵沉默无言,走过去,无声的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入她的包里。 只是当一本印着中国医院字样的病历映入眼帘时,他呆了下,即刻抓起来,打开,当看到上面的日期是几个月前,病历上写着已孕8周的字样时,错愕了! 卓少陵的视线夹杂着震惊抬起来看向楚岚,楚岚也望着他。 第088章,他的孩子 卓少陵的视线夹杂着震惊抬起来看向楚岚,楚岚也望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隔空对视着,谁都不比谁的震惊少一点,都没有说话,仿佛哪一句都是多余的! 楚岚的脸色在他看到那本病历时惨白成一个,卓少陵也是,脸色如此的惨白,他几乎是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日期,又看了名字,直到看到了楚岚,他的表亲更加的复杂。 “少陵,谢谢!”楚岚终于先回神,伸出手,轻声道谢。“给我吧!” 卓少陵错愕地着看向她,眼底是疑惑,是心疼,是不解,更多的是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日期,孩子该是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当他的视线直接定格在她的小腹上时,突然发现,她的肚子是平的,若是按照时间,她的肚子应该显得很大了,可是没有,难道孩子没有了? “没事啊!”楚岚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包包,又要拿病历,可是他却不松手。 他只是那句话:“我的是不是?” 楚岚脸色一白,苦笑道:“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现在他呢?”他握着病历的手青筋暴露,眸子里悲恸更加加剧。 “没有了!” 锦瑟远远地看着他们,面容平静,心中却百转千回。 楚岚抬头看着卓少陵,笑了笑。 “说!到底怎么回事?”卓少陵怒吼一声。 锦瑟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楚岚笑着笑着,就流泪了!那张俏丽的脸早已经是滑满了泪水,正两眼巴巴地望着卓少陵,然后一转身,跑了出去! “别走!楚岚!”卓少陵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楚岚跑的很快,跟锦瑟擦肩而过,卷起一股香水的味道,幽香而又荡气回肠。 卓少陵一转身看到她,他几乎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视线一转随着楚岚的身影,脚步飞快的追了上去。 再然后,大厅里只剩下了锦瑟一人!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卓少陵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可是看着他疾步追上已经跑向大厅外的楚岚,她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惭惭地握成拳头搁在身侧。锦瑟把行礼交给服务员,然后拿出证件开始登记,给了服务员小费,委托他送上楼去,自己也跟着走出大厅。 就在酒店外,三十米远的地方,她看到卓少陵跟楚岚在争执。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停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卓少陵追上了楚岚,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楚岚,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没什么!”楚岚摇头,贝齿陷入唇里,似乎格外的痛苦。 “孩子是我的,是不是?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卓少陵看着她,再度问道,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自己大点声就把她吓走了! 楚岚的泪水突然如泉涌,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怀里呜咽:“少陵,你别问了好不好?你已经结婚了!别问了!孩子没有了,手术了拿掉了,我回国做的人流,就在你新婚的前天,做掉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可是他结婚了,她的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卓少陵搂着她,心脏被愧疚压迫得几乎休克,原来……她怀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你不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因为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要为了卓家牺牲自己的!不是吗?”她在他怀里泪流满面。“你永远不会为了别人放弃卓家,你只会为了卓家放弃我!” “对不起,楚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卓少陵抱着她,彼此都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今生再也不分开了! “少陵,你如今结婚了!看到你跟苏锦瑟在一起,看起来很恩爱,我也放心了!”楚岚在他的怀里哽咽道。 卓少陵身子一僵,想起了锦瑟。 “陵!你还会有孩子的!只是孩子的母亲不是我!”楚岚凄楚一笑,流着泪的脸动情地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帅脸,不顾在大街上,倾身吻上他的唇。 卓少陵的身子明显一僵,没想到楚岚会吻过来,四片唇相贴,他一下怔住! 脑海里闪烁过锦瑟的身影,楚岚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便了,吻他的动作更加温柔起来。她还是宁愿相信卓少陵是最爱她的,她要让他重新感觉到她的存在,重新爱上她的吻! “少陵,多么无奈啊,这就是人生!我爱你,可是我却不得不离开你!看吧,你都不喜欢我的吻了!” “楚岚,对不起!”卓少陵在她的唇边吻了一记,“晚一点我再跟你谈,容我想想好吗?” 激动过后的心里是沉重的,楚岚是他的初恋,他爱了多年的女人! 可是锦瑟却是他的妻子! 锦瑟为了他做了很多,他甚至爱上了锦瑟,面对这两个人,今生他所爱过的两个女人,他该如何去取舍?他很明白自己爱楚岚比爱锦瑟多太多了,可是锦瑟才是他的现任妻子! 锦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气,她凄美一笑,清丽的眸子凝着如花般的泪雾,唇边盛开一朵凄艳无比的花朵,转身,朝酒店走去。 没有任何行动,没有任何情绪,她进了电梯,回了房间。离开后,锦瑟一直感觉脚下虚浮,直到上了楼,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爱哭的人,她一直认为自己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可是此刻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脆弱。哭了很久她才渐渐平静。她深深呼吸,很快地整理仪容,然后,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瑟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她真的什么都不想怀疑的。可是这一刻还是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像一张网,把她给网住了,将她紧紧缚住,她几乎动弹不得。尤其是刚才卓少陵吻着楚岚的那一幕,她真的不想去想的,可是还是在脑海里闪现。 接到卓少陵电话的时候,她平静地告诉他房间的号码。 卓少陵来到房间的时候,锦瑟正环抱着膝盖在看电视。她拿着遥控器一直按一直按,每一个频道都没有停留很久。 嘈嘈切切的声音让她思绪更加混乱。 他进来后,视线复杂而愧疚地看着她,道:“锦瑟,我有点事,等下要出去!你饿的话先让人送餐过来,好吗?” 锦瑟轻轻一笑:“嗯!好的,我没事,完全可以照顾自己!” 看到她这么平静,他继续说:“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锦瑟微微一怔,笑了笑,抬起头来看着他,沉声道:“你觉得我应该问什么?” 她顺手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 “刚才的事情!” “我相信你!”她只说了四个字。 卓少陵面容一僵,眼底的愧疚更深了。 “锦瑟?”卓少陵心底一动,坐过来伸手揽住她。 锦瑟被他揽住,他胸前一股香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孔里,那样强烈,强烈的刺激了她的味蕾,只感觉眼眶里有雾气冲出来,她轻轻一推,推开他的怀抱。“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锦瑟!”卓少陵面容一凛。“我是跟楚岚有事谈!” “哦!”她平静地哦了一声,把视线转向了电视。 她平静的表情的让卓少陵心间一阵颤动,他抬手紧紧箍住她的胳膊,眼底愧疚更浓,却是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难道你不值得我相信吗?”她反问了一句,如此聪明的把问题丢给了他。 卓少陵站起来。“那好,一个小时后我回来!” “嗯!” 卓少陵走了。 房里只剩下锦瑟一个人。 他说一个小时回来,可是三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此刻的卓少陵,在楚岚的房间里,眉宇纠结,表亲悲恸。他手里拿着一张超声波照片,那上面一粒光环,如花生米那么大小。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楚岚别过脸去,眼泪落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话,颤抖的身躯泄露了她的心情,跟他一样悲恸。 “岚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掉他?” “你别问了!”楚岚还是那句话。“人生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的!如果今日没有碰到,你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不是吗?所以事到如今,你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可是面对这样一张超声波照片,他的孩子啊,他都不知道的孩子,她居然私下给处理掉了。 “你回去吧,少陵!你在我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楚岚提醒他。 卓少陵身子一僵,站起来。他朝门口走去。是的,三个小时了,他要回去了,锦瑟还在等他呢! “少陵!别走!”楚岚突然扑过来,反手把门关上,然后,紧紧地拥抱他,踮起脚去亲吻他的的面颊和嘴唇。 这一刻,在他要走的时候,她的所有理智此刻全线崩溃,只剩下内心深处对他无止尽的期待与盼望,奔涌而出,势不可挡。 但是卓少陵显然有些惶然和猝不及防。“楚岚?” 楚岚的眼泪落下来。“少陵,我还是舍不得你,舍不得你怎么办?” 他惶恐地搂着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楚岚,真的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她哭着答。 “不要哭,我不想看见你哭。”他温柔地说,用唇啜去她脸上的泪水。“楚岚,我很抱歉,我结婚了!当初是你要走,我们回不去了!对不起!孩子的事情,是我欠了你,对不起!” 第089章,口是心非 楚岚身子一怔,突然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更加悲戚了,好久,她闷闷地说道:“对不起,少陵,是我不该这样!” “对不起!”他合拢双臂拥抱她。“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我不想再对不起锦瑟!” 楚岚终于抬起头来,眼底是悲凉,苦涩的笑:“你去吧!” 卓少陵看着她悲戚的眼神,悠长地叹息了一声,这个女人,陪伴了他五年多,却不能接受他把卓家放在第一位,但毕竟是他付出很多感情的。 只是,如今,他的妻子是锦瑟!他要的是同甘苦的女人!锦瑟在他最困难到时候跟他在一起,这份恩,他就还不起。 “孩子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如今也只能对不起你了!”说完,卓少陵紧紧抱了抱她,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锦瑟等了他三个小时,可惜没有等到他。 她一直努力的笑着。在那笑着的面孔下,怀揣的,是一颗不安的心。 终于,起身,拿了一只包包,下楼去了。 她还没吃东西,要吃点东西。可是到了楼下,却没有胃口。 她和卓少陵本就是因为报恩而结婚,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结局! 如今,看到他跟楚岚再相遇,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初衷了。 原来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只是心,怎么也回不到最初的地方了。可是,不能再错下去了。已经错了太多了,如今,她该收拾自己的心境了,让一切归于平静。 等待危机彻底过去,她也让各自回归各自的位置,这样才不枉她最初的决定。 只是一想到过去卓少陵和楚岚的种种亲密,锦瑟就不能克制的心生酸楚。 原来,她也会嫉妒的发狂,嫉妒到自己都不能克制心底的那股热潮。 她明明自幼就是个竞争意识不强的人,可是她却很想在卓少陵的心里占住那个最重要的位置。爱一个人是痛苦的,尤其是在不能克制那日益增长的占有欲的情况下。 只是,在自己未变成妒妇之前,希望能保持理智,让自己风度点,潇洒点,毕竟闯入人家生活的是自己,不是楚岚!尽管她现在是卓少陵的妻子,可是却是十足的第三者吧! 本以为可以举案齐眉,可是,有缘无分了! 罢了! 纽约的高楼大厦足以遮住阳光,只看到头顶的一点天空。 锦瑟笑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滴落下皮包上,圆圆的一颗,不融,不落。 卓少陵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眼看不到锦瑟,喊了一声:“锦瑟?” 可是满室没有一声回答。 电视屏幕关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人却不在房里,卓少陵看了眼时间,离他说的时间已经多了两个半小时,锦瑟去了哪里? 他的剑眉微蹙,忍不住打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起,却无人接听。 其实电话响起的时候,锦瑟听到了,却没有接听。 她看到卓少陵的号码,心里就是一颤。其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他,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终究什么都没吃,又折了回来。 走到大厅,迎面遇上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有着披肩的长发,妩媚得撩到一边,露出一侧的白皙颈项。这个角度望去,她的晶莹肌肤真是一大诱惑风景。如此大家风范,这种气质,恐怕是她无法拥有的。这人又是楚岚! 苏锦瑟望着她淡淡一笑,道,“楚小姐。” “卓太太,这么巧。”楚岚回以笑容,红唇香艳。“出去了?” “恩,挺巧的。您也要出去?” “是的!”楚岚笑笑。 “那我不打扰楚小姐了。再见。”苏锦瑟匆匆几句,走过楚岚的身边,与她擦肩而过。 “再见。”楚岚礼貌地点头,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电话又响了起来,终于无奈,锦瑟接了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紧张的低吼声:“你在哪里?” “楼下大厅!”锦瑟说道。 “哦!”卓少陵立刻松了口气。“锦瑟,上来吧!吃饭了吗?” “你吃了吗?”她不答反问。 “没有!” “那一起吧!”她说。“在酒店餐厅!我现在上去,我们那里聚齐吧!” “也好!”他说道。 十分钟后,两人在酒店餐厅聚齐。 终于看到了锦瑟,卓少陵视线徐徐瞥向她,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异样,锦瑟很平静地笑着。“你想吃什么?” “刚才……” “我想吃牛排,好久没吃西餐了,有点想念!”锦瑟打断了他的话,她其实什么都不想听,她不需要解释。 卓少陵被她打断,有点尴尬,目光从她身上转移,瞥向了一旁的服务生,用英文点餐。 点餐后,两人坐在那里,锦瑟端起纯水,喝了一口。 “锦瑟,其实我跟楚岚……” “我相信你!”她轻声道:“不用告诉我这些,有些事情,真的不想知道!”听见她这么说,卓少陵也不再坚持。 只是,她心里怎么想的呢? 他发现她此刻坐在他面前,却似乎离他很遥远。 她微微一笑,把杯子放下。 他看着她唇角一抹虚无的笑容,忍不住搁在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紧,内心开始跟着有点烦躁,剑眉忍不住蹙紧。 她看到他的剑眉微蹙的样子,既心疼又心痛。心疼,是心疼他眉间的沟沟壑壑,心痛,是心痛能抚平这沟沟壑壑的终归不是她。 应该是楚岚那样的女人吧! 吃饭的时候,她很安静地用刀叉,娴熟地切着牛肉,半个小时左右,她话几乎没有,他偶尔说句,她都淡淡回应,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终于吃完,他们回到了房间。 门一打开,卓少陵就在她身后开口:“锦瑟,我跟楚岚真的没什么,有些事情过去了!” 她顿时一僵。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这样静默的气氛,似乎更加适合现在。好半晌,她也没有望向他,只是说:“我知道!” “那你这样子算什么?”他反问。 心底已经很难受了,有个女人,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打掉了,他能不伤心吗?而他更在意她的感受,可是她现在的样子,让他更是难受。 锦瑟蓦地恍惚,她终于转身,望向他,似乎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怎么会说不出口。 我不在意,这四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怎么会不在意,她看到楚岚抱着他,看着他们拥吻,她也会在意的。 “不是我主动吻她的!”他的视线紧盯着她,然后说道,那样低沉的声音,却一下子震入苏锦瑟的心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自己也很措手不及。” 锦瑟一时没有回神,而后指甲陷入了手心里。 他是在向她解释吗? 说出那样的话,这恐怕是他的极限了吧。 她心中烦乱,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少陵,我今天不想说话,我说不介意不现实,我说介意,似乎我都没有立场,毕竟咱们的婚姻是一场联姻,开始都不是你我想要的。其实,我只是希望,你忠实于你的内心,如果你要走,去找楚岚,我真的不怪你,但是请你不要最后告诉我!要分手,要离婚,我都可以同意的。” 卓少陵豁得皱眉。 伸手抓住锦瑟把她抱在怀中,他怀里一股香水味袭来。锦瑟瞬间皱眉,一时间竟觉得有几分恶心。 胃里,开始不住的一阵翻搅开来。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他刚才跟楚岚的拥抱,亲吻。 她立刻反射性地推了他一下。 倏地,“砰……”的一声,她被他狠狠压住。 “啊……”随着锦瑟一声惊呼,小身子一个悬空,被一双有力的猿臂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直奔沙发。 “放手!”锦瑟惊呼。 将挣扎的放置沙发,健壮的身子,不由分说的朝她压了下去。 卓少陵促狭的眸光睨着身下怒目而视的锦瑟,邪惑的瞳仁里,残留着淡淡的微怒。 “吃醋了?”他勾唇,讪讪一笑,问她。 锦瑟别过脸去,不答。她不喜欢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很让人反感,厌烦。“放开我,卓少陵,我要去洗澡!” 他不说话,依旧,只是盯着身下的女人看着,一瞬不瞬。 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锦瑟,你是我见过最会口是心非的女人!” 口是心非? 是的! 女人哪一个不是口是心非的? “卓少陵,放开我!”锦瑟语气沉了下去,他身上的香水味道让她真的反感到了极致,她想吐,她在想也许她是这种味道过敏吧。 胃里,开始翻搅得更为厉害,甚至于有些发痛。很是憋闷的感觉。 他不放开她,依旧压着她,锦瑟咬唇,狠狠地。 他低头就要吻她,炽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而香水味更浓,不经意地他看到了他下巴处的口红印痕,那么淡的颜色,却一眼看到。 恶心的味道,越来越甚,甚至于……下一秒,她便能当场吐出来。 在卓少陵的唇就要稳下来的瞬间,锦瑟呕得一下干呕了起来。 “唔……”她猛地推开他,直奔洗手间,紧接着,洗手间里传来干呕声,一声接着一声,那样强烈的声音撞入了卓少陵的耳膜。 卓少陵皱了皱眉,耳膜,有些泛痛。 他的男性自尊心严重受损,她恶心他!她居然恶心他了!一抹复杂的情愫,至墨染的魅瞳里一掠而过。 恶心!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她吐了! 第090章,独一无二 锦瑟手扶着卫生间的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只是干呕着,很是难受。 怎么会这么恶心?头也跟着有点晕,四肢无力。 “我让你有那么恶心吗?”卓少陵也随之来到了洗手间的门口,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许。 锦瑟抬头来,转头看他,讪讪一笑,依旧淡漠如风。“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卓少陵闻言一怔,脸上瞬间尴尬起来,好半晌才回神,他转身走到外面,揪了下自己的衣服,闻了闻,果真一股香水味,眉宇纠结。 是的,这是楚岚的香水味,难怪锦瑟不喜欢!他有点懊恼,又走回去。“你先洗澡吧,我也洗澡换衣服!” 锦瑟却脸色苍白,站起来。“还是你先洗吧,我想休息下!” 她真的觉得有点累,怕自己撑不住。 “那就一起洗吧!”他走进去,脱掉自己的衣服,也不顾她反应直接帮她脱。 “啊!不!”锦瑟摇头。 “我帮你洗!”他说。 “我有点累!”她小声道,却坚定。“你先洗!” “也好!”他不再勉强她,而是放开了她。 她回去坐在沙发上,苍白着脸,突然抬头,他正看着她。她突突的心跳也跟着狂跳起来。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道。 他也不关门,当着她面,脱衣服。 她看了他一眼,赶紧别过脸去,到此时才忽然惊觉,自己的想法居然如此可怕,她居然别不开脸,想要多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她已经陷得如此深了? 转过头来,又看向他,他的身材那样匀称,肌肉结实,完美的倒三角不亚于顶级模特。她看着他,心中喟叹,这个男人以后可能就不属于她了!而他忽然的抬眼,正对着她的凝视,锦瑟怔了下,忙慌乱的别开,看向门口处。 他微微勾唇,开始清洗自己,用了两遍沐浴露,把身上的香水味道冲干净。 等到十几分钟后,他裹了浴衣走出来。 她的脸色恢复了些,一抬头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锦瑟扬起头,看着他,站了起来。“我也洗澡!” 洗完澡,她回来,坐飞机十几个小时,感觉真的很累,不知道为什么体力竟有点不支的感觉。 卓少陵见她低垂着头一副冷淡的样子去洗浴室,眼眸陡然变得阴霾,他不耐烦地皱眉,却没有发作,等到锦瑟出来,累的更厉害了,穿着浴衣回到床上,直接躺上去,掀过被子就想睡。 “锦瑟,我说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呃?”锦瑟睁开眼睛就看到身侧的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少陵,我累了,好累,我们明天再谈好吗?我真的累!” “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先前咱们还好好的!你不相信我么?我真的和楚岚过去了!”卓少陵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累了!我说我累了!”她平静地开口。 “锦瑟!”卓少陵将锦瑟搂住,他尽量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介怀楚岚,今天的事情对不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希望你不要介怀了!” “少陵,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锦瑟的声音轻颤。 卓少陵的眼眸瞬间逼进锦瑟的内心:“你想说什么?还说你没闹别扭,这不是别扭了吗?” 锦瑟坚定地看着卓少陵的眼,清晰地道:“少陵,我没介意,我现在真的有点累,你能让我睡一会儿行吗?我觉得好困!” 她唇角一抹疲惫的笑意,眼底却是平静无波,只有那最黑的眼瞳底部,有着一片灰色的寂寥和苍茫。室内一片安静,映着奢华的壁灯也开始发着清冷的光芒,这份清冷好像一下子钻进了卓少陵与锦瑟的心中。 “累?”卓少陵嘲讽一笑。“今天是楚岚吻了我,就像卓少臣吻过你一样!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不要太过分,不要闹脾气没完!我跟你说了是个意外,再也不会了!” 他越来越大声,脸色陡然发生的变化,邪佞的眼底也开始掠过丝丝寒芒,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狂狷而又冷硬的气息令锦瑟有些不寒而栗。 她仰起头,看着有些盛怒的卓少陵,痛心地问了一句:“卓少陵,那好吧!我们谈,你想谈什么?那就现在谈吧!” 她真的很累,为什么他非要揪着她谈论,她现在不想谈啊!谈什么呢?这么累的感觉,奇怪的是连身体都跟着变得累了。 卓少陵这下突然被问得怔忪了,卡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少陵,你忘不掉楚岚是不是?”锦瑟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却像一枚炸弹一样在卓少陵的心中炸开。 瞬间,有无数的回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崩裂,虽然已经不及以前那般疼痛,但,还是划伤了他的心。“锦瑟,楚岚之于我已经是过去式了!” “今天下午,你丢下我,去追她,那一刻,我觉得你心里是真的忘不掉她的!你那么慌乱的跑出去,你回来再去!”她说道,“还有,你越来越难掌控自己的情绪,我觉得你不是不成熟,而是你离开了楚岚,周围一切都让你不满意,你变得急躁了!” 当卓少陵发现自己又提起了火气,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表情让锦瑟误会了,于是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如果说我发火是因为你,完全因为你,你信吗?” “我不知道!”锦瑟该信吗?心底一股悲凉涌出来,到了此刻,有点后悔说这些。“你觉得我该信吗?” “为什么你不信?” “因为你跟楚岚同居了五年,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太久了!”她说道。 “我……” “卓少陵,你爱我吗?”锦瑟问。 她知道问出这句话,如果他回答,她信,可是他怔忪了,踌躇了,只是犹豫的一瞬间,锦瑟便知道,他爱楚岚剩余自己。 一股哀默和死寂从心底冒出来,似乎要将自己的意识全部湮没般。 在卓少陵的心中,楚岚永远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是自己无法去窥探和奢求的,过去五年啊,同居五年的女友呢。 她天真得以为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后,在卓少陵的心中自己是最重要的,但她错了,在她问出来时,他犹豫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卓少陵也踌躇了,他爱锦瑟吗?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而锦瑟的心头猛然像被利刀划过一样,她似乎能听见心在滴血的声音了。她的脸变得陡然间苍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放手的!成全他,成全他跟楚岚。 她问了这个问题,好久了,他还在犹豫,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是他犹豫了。他所表现出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深爱的人始终还是楚岚,是啊,楚岚那么美丽! 锦瑟只觉得胸口好闷,闷得有些生疼,快要让她喘不上来气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卓少陵脸上的神色,这一时刻,她选择了闭上眼睛,别过脸去,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让人看了格外心疼,她微启樱唇:“我知道你不爱我,从来爱的人都是楚岚!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为难彼此呢?卓少陵,我累了,不想说话,请你别再跟我说一句话了好吗?今晚我想安静!” 锦瑟那轻柔的声音隐忍着心痛的破碎,她只是无力的笑笑,闭上眼睛。 卓少陵躁狂地用力地捋了一下浓密的头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锦瑟的不再多说,还有她此时令人心痛的落寞,令他的心中变得更加焦躁。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方面他不想让锦瑟难过,可是她问自己爱不爱她时,他又犹豫了,可是他是真的心疼她此刻的脸色,那样苍白。 他紧攥着拳,强忍着心中这份莫名的烦躁与矛盾,躺下来,沉声道:“睡吧!” 都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瑟明明很累,却毫无睡意,卓少陵也是。 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是没睡着。 卓少陵烦躁的也是睡不着,在一旁老想翻身,又怕吵醒了锦瑟,更是直接起床,下床拿衣服换上。 锦瑟没动,她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卓少陵换了衣服,看了眼床上的锦瑟,尽量弄的动静小点,走了出去。他想去酒店的酒吧喝杯酒,摆脱这种烦躁的心情,明天还要洽谈公事。 门砰地一下关上,锦瑟的心也随之而跌入谷底。 她翻了个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如羊脂般凝白的脸上又慢慢浮现为苍白的色泽,美丽的双眸此时也被一股强大的落寞忧伤所填满。 四周都安静了,她将房间所有的灯都关上,将自己的脆弱完全包裹在黑夜之中,陌生的纽约,陌生的酒店房间。 她是孤独的! 这是她早就要的结果不是吗? 爱上了卓少陵,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吗? 可是,心,为什么这般痛苦啊! 走出酒店房间的卓少陵,心情依然很是烦躁,本来想喝杯酒,又打消了念头。走上了街头,一个小时后,他回来。 门开的那一瞬间,锦瑟躺在床上,倏地闭上眼睛。 卓少陵看到娇小的她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就像个孩子般,似乎只有那被子才能给她带去安全感和温暖,而她的样子显得那样孤寂。 灯全部关了,唯有酒店外的一些,细细的、碎碎的光线映射进来,照射在她小小的身体上。 卓少陵,走过去,轻轻坐在了床边,看着紧闭双眼的锦瑟,她小小的脸颊上挂着浅浅的泪痕,而通过湿润的枕巾,他知道在自己走后,她哭过。 心痛顿时涌了上来,他伸出手来,想轻抚她柔美的身体,把她拥进怀里。 可是,面对她的泪痕,他踌躇了,在她身边躺下来,轻轻的环住她的身子。温暖的体温将她包裹,锦瑟一下子身子紧绷。 卓少陵感受到了她的紧绷,知道她没有睡着。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锦瑟,难过了是不是?” 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抹去,语气轻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锦瑟睁开眼,黑暗里,盈盈的光线将卓少陵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出来,一双如夜般漆黑的眸子有着令她悸的神情。 “没有!”她有些赌气地答道,噪音因哭泣而变得有些嘶哑。 说完,细细的贝齿紧紧咬住如花瓣的唇,强忍心中的悲伤。 卓少陵看她如此,手轻轻抚上她的唇瓣,“傻瓜,锦瑟,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也不是爱啊! “太容易说出爱,那是对爱情的亵渎!”卓少陵轻叹一声,“难道你希望我做那么随便的男人吗?”一滴泪从锦瑟的眼眶中滴落,快速地滑过柔嫩的脸颊,然后流到了卓少陵的手心之中。 她再度抿紧唇,不哭!不可以哭! 可是她这样子,卓少陵倒真的心疼了,他希望她哭出来,也许哭出来发泄一下情绪,反而心里没有委屈了,但是锦瑟却是这样无声的落泪,拼命隐忍,令他很是心疼不已。想她生活的环境,想她一直那样坚强,他的心越发的疼了! 锦瑟很快收回了眼泪! 他却紧紧把她抱在怀中,“锦瑟,我认准了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一辈子!” 她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错愕着,他低头,黑暗里,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的眼睛,那里是透着认真的,可是她却感到茫然。 卓少陵受不了她这样茫然的神情,身子明明在自己怀中,但思绪像风筝一样飞得很遥远! “锦瑟,下午的时候,出了意外!我看到……”他突然顿了下来,不知道如何告诉她。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他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希望告诉她,告诉她,又怕她心里难过,可是不说,又似乎更不坦荡。 只是他突然顿住,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抬起眸子看着他。 “锦瑟,我不瞒你,你听后不要难过,可以吗?” 锦瑟看着卓少陵,美眸里流淌着一抹淡淡的哀伤,柔得像水般,却甚是如怨如泣的。 卓少陵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他心疼地对她说道:“锦瑟,我是看到了她怀孕的病历了!” 锦瑟身子突然一颤,凝神看到了卓少陵眼中的苦楚,一下心揪紧。 “不过她打掉了孩子,孩子现在是不存在的!”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可以感受到他隐藏的苦闷,还有纠结,那毕竟是他的孩子。 第091章,一张支票 “锦瑟,我跟她说,对不起她了!当初是她执意要走,如果她不走,或许我不会跟你联姻,但她走了!我不是吃回头草的人,所以我只能选择对不起她了!”卓少陵唇边扯开一抹苦笑,看着锦瑟的眼睛说道:“我只想跟你过日子,一起老去,日子简单!” 锦瑟闻言美眸噙着泪,淡淡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形成一道令人心疼的波动。 她轻轻环上了卓少陵的脖子:“少陵,你真的这样想吗?” “难道人一辈子求的不就是这样吗?平凡的幸福,而我们的出身已经承载了太多的责任,还要再不幸福的话,人生岂不是更悲催?”卓少陵反问。 锦瑟心中说不出的酸楚,怔怔的看着他,心底慢慢的柔软起来。 “锦瑟,没有人可以影响我们,只有我们自己!”卓少陵沉声柔情款款地说道。“人战胜不了别人,只能战胜自己而已。” “她不会是我们的障碍对不对?”她看着她开口。 这句话,问着卓少陵,更多的却是在问着自己的内心,能跨越过这一关吗? 再多的苦,都可以承受,可是这件事夹杂了别人,真的有点过不去! 她语气中的温柔和不确定让卓少陵心底跟着抽疼,唇边扬起一抹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当然,没有人成为我们的障碍!” “谢谢!”锦瑟眼底噙着一抹泪雾,有感动,有动容,有信任,轻轻的靠过去,靠在他的胸膛上,“谢谢你!少陵,如果你跟她真的在一起,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是希望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的胸口起伏着,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莫名的痛。 卓少陵将锦瑟的小脸抬了起来:“锦瑟,不会的!我说了任何时候,任何理由,都不会是分手的理由,除了背叛!这种原则性的错误,我们都不要犯,这才是会导致分手的原因,懂吗?” “好!”锦瑟抖着唇,靠紧他。 “锦瑟,这下可以了吗?”他开口。 “嗯?”她狐疑地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这一顿飞醋吃的呀,叫我心情真的很烦闷!” “对不起!”她只能小声道。 而他突然低下头来,吻住她哆嗦的唇,很用力,像是在惩罚,还带着轻轻的噬咬。 锦瑟顿觉全身无力,连忙推他,但此举适得其反,他警告般地看她一眼,握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上方。 亲密的纠缠着她,不许她拒绝,先前她嫌弃她抱着马桶吐了那么久,他真的是都要怄死了!可知道那也有自己的不对,如今都说开了,他只想跟她好好过日子!要的不多,就是普通的幸福而已! 锦瑟只觉得全身血液像要沸腾,热得受不了,耳中嗡嗡作响,临近窒息边缘。 情急之中决定不再反抗,她放弃挣扎,选择顺从。他的承诺在耳边回荡,她觉得她该信任他!也许以柔克刚更好些吧?她放弃了挣扎,环抱住他的脖子,而他激烈的吻也变成了浅啄慢尝。 他的唇软而滑,温热的感官是如此的刺激人! 终于,他吻完了。 她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还没缓过神来,却遭到他的后续攻击。 锦瑟想要呼出口的声音,全都淹没在他的吻里,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于云端般,有股如醉酒的感觉,头重脚轻,脑袋里一片模糊。 “锦瑟,我们不会分开的!”他在她耳边说道。 夜色正浓,情意深浓! 月亮悄悄的躲进了云层。 她的思绪有一刹那的空白,在听到他的话时。但她选择了麻痹自己的心,选择了相信!卓少陵我信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她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天的洽谈很顺利。 锦瑟也按照慕津枫提供的名单去找人,打电话约好了在酒店的咖啡座见面。 卓少陵没有出面,锦瑟一个人代表,她要全权负责高新产业,这次网络人才也是她全权定夺。 卓少陵把权力交给了她,她很认真。 看上了几个年轻的留学生,他们从洛杉矶赶来,锦瑟三个小时,陆续见了三个人,不过只有一个合格的。 那是个男孩子,名字叫陈诚,两人谈好了录用的条件。陈诚同意回国签订合约。 送走了陈诚,锦瑟接到了卓少陵的电话,那端传来他低沉的嗓音:“锦瑟,谈的怎样?” “很好!” “那我们去吃饭!” “好!” “你现在在哪里?” “咖啡座!” “等在那里,我去接你!”卓少陵怕走错了,亲自去接她。 “好!”锦瑟挂了电话,安心等待。 她刚抿了一口咖啡,一抬眼看到了楚岚。 她正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色纺纱及膝中裙显现出她窈窕的身段,肩带的设计裸露出她雪白美好的肩头,丰胸微露,下面是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 楚岚的身材真的是百分之百的妖娆,锦瑟都忍不住觉得她美。说真话,楚岚真的有一副令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好身材。 站在女性的角度讲,她都不好意思说人家不美,前凸后翘的身材,美丽的脸蛋。 特别是她那双水漾眸子如星月般璀璨,似乎蕴涵了大海般深的感情。 她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道:“卓太太,我可以坐下来吗?” “呃!请坐!”锦瑟不愿意表现的太小气,点点头,示意她坐。“楚小姐你坐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卓太太是不想见到我了?”楚岚淡淡一笑:“不会耽误卓太太太多时间,五分钟,就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楚小姐找我什么事情,请说吧!”锦瑟坐下来,平静地开口。 五分钟而已,她也不愿意小气的离开。 楚岚坐下,从自己的黑色小皮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卓太太,这是苏老先生之前给我的支票,五千万,要我离开卓少陵的条件!现在还给你,麻烦你把这个支票还给他!” 锦瑟整个人错愕了一下,看着楚岚把支票推了过来,那上面有苏茂东的亲笔签名。苏氏的支票! 怎么会这样?锦瑟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一环,一时间,她正在那里。 而此时,卓少陵已经走来,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卓少陵已经走来,他的视线在咖啡座搜寻了一圈,先看到了锦瑟,可是转瞬,就看到了锦瑟对面的楚岚。 卓少陵一下子怔住,来不及想什么,疾步走来过来。 这是什么状况? 他不知道楚岚怎么会跟锦瑟在一起,可是当他走到这边,锦瑟恍然抬头,就对上了卓少陵。他西装革履显然是刚谈完公事,他一头黑发闪着光芒,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那双眼眸格外深邃惑人。“老婆!” 卓少陵先是在锦瑟身边坐下,然后看向楚岚,笑着打了声招呼:“楚岚,这么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锦瑟已经来不及收那张支票了!她心底咯噔一下子,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楚岚的视线没有看卓少陵,而是看向了桌上的支票。 卓少陵微微一愣,也顺着楚岚的视线望向了桌上的支票,在看到支票的那一刻,他错愕了,伸手抓过来,看到了日期。他的一张俊容瞬间僵硬,眸子里有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锦瑟静坐在位置上,抿着唇不言不语。 咖啡厅里很是安静,有着舒缓的音乐。 “少陵,卓太太,你们坐,我先走了!”楚岚站了起来,笑了笑,要离开。 “等等!”卓少陵突然喊道。 楚岚转身,看向卓少陵。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得是楚岚。“锦瑟,这是你给楚岚的?你们之前就认识?是你收买她离开我的?” 锦瑟自嘲一笑,原来他心里这么想的?一开口就把她置身在恶人的位置,“这支票是苏氏的!” “我当然知道!”卓少陵的语气低沉了下去。“真的是你给的?” 锦瑟抬眼看向他,眸子里平平静静,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支票是苏氏的!”他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 “我无话可说,你这样想也没有错!是我收买了楚小姐,逼她离开你,然后自己嫁给你的!你心底这么想的对吧?”锦瑟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些,可是说出的话,还是颤抖了语气。 卓少陵被问得怔忪了,是的,这都摆在这里了,还需要多想吗? 锦瑟自然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了他的思想。 卓少陵又看向楚岚,“楚岚,是吗?是这样吗?” “少陵,你别问了,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不好,不该跑来!支票我还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幸福!”楚岚说完就要走。 卓少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楚岚,你说,怎么回事?我要真相!” 锦瑟看着他修长的手紧握住楚岚的手腕,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揪扯着一般,一阵一阵,痛楚,来得有些尖锐。 楚岚却落泪了,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别过脸去,吞下去泪雾,那模样好不可怜,楚楚可怜的让男人真的是心疼死了!锦瑟看着都觉得心疼,世间有这样的女孩子,一落泪就让人心跟着揪疼不已,她都这个感觉了,更何况卓少陵? 第092章,所谓真相 “楚岚,你别哭!你有委屈告诉我!我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卓少陵一看她的眼泪,更加确信她受得委屈了。 “少陵,真的和苏小姐无关!她现在已经是卓太太,你们都结婚了!我也只能祝福你们,又再多的话,都不能再说。只是这钱我也不能要,之前是权宜之计,为了卓氏我没办法!现在卓氏危机差不多过去了,你们也很幸福,你就别问了!真的没事!”楚岚盈水的雾眸看着他,一瞬不瞬,说着话,那眼底灼热的清泪,越落越急,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也收不了。 这样一副情景,任何英雄都会被眼泪收买吧! “锦瑟,你来说!”卓少陵见楚岚只是哭,转向锦瑟,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双眸像是捕捉猎物似的死死盯着她,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他这样子,分明是认定了自己就是那个收买楚岚的人,可是是爷爷,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楚岚哭得更是伤心了,眼泪扑簌直下,那模样让人好不心疼,真是柔弱啊!这样的画面,她站在卓少陵的身边,还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锦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伸手,拿过卓少陵手里的支票。 卓少陵迟迟不语,暗黑的眼眸里的情绪时时刻刻都在变幻,让他整个人此刻看起来神秘叵测,阴森恐怖。 锦瑟百口莫辩,她也不想辩解,她只是淡淡地抬起眸子,淡淡说道:“是我收买了楚小姐,五千万,收买她离开你!” 卓少陵看着她神情如此坦然,没有一丝悔过的模样,心底掠过大大的不快,终于微微被激怒,顿时忍不住恶语相向,“苏锦瑟,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么歹毒?” “你已经如此笃定了是我,而这钱又是苏氏的!不是我又是谁呢?歹毒也好,阴毒也罢,已经这样了!”她的声音坦坦荡荡,宛若皎月:“我不想说什么了,卓少陵,我也无话可说。” “你……”卓少陵反而被她这样的神情震住了,到底是不是锦瑟?是她还是苏茂东? 锦瑟面对他这样的面容知道他心底的怀疑,心中一阵绞痛,无力的闭上眼,小巧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我回去了,你看着办吧!” 卓少陵一下子无语,用一种犹如苍鹰般犀利的目光盯紧着她。 锦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楚岚,楚岚也被震住了,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长长地睫毛上被泪痕沾满,这副梨花带雨般的娇颜真美啊! 锦瑟对她笑了笑。“楚小姐,你这出戏,演的不错!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卓少陵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苏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说这支票是你给我的!”楚岚的泪珠又掉了下来。“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就不用懂了!心中都明白,何须再多言。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孩子那样好糊弄!”锦瑟说完,从他们身边走过。 “站住!”卓少陵低吼一声。 锦瑟停住身子,缓缓说道:“真相就是楚小姐所说,我没有任何意见!” 卓少陵一把扯住她的手,他的手一只扯着楚岚,一只扯着自己,锦瑟看向他,缓缓的笑了笑。 他却俯下身直直把她的身子扯过来,他的话语,冰冷如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胸口,“这么说真的是你了?你为了嫁给我,不择手段的拆散了我们?” “我很抱歉拆散了你们,但你们可以复合的,如果你觉得亏得慌的话,咱们立刻离婚,你跟楚小姐在一起!卓少陵,人都要付出代价是不是?苏氏帮了你,这场婚姻你不亏什么!不要在我这里装受害者。谁比谁都不是赢家!”锦瑟骤然抬脸直视他,眼里依稀有晃动的剔透泪水,但是一眨眼,却又好像只是错觉,她的眼里除了坚毅坦然之外再无其他,她咬着牙,嘴角轻轻颤动:“卓少陵,你很帅,但是说真的,卓少臣,莫辰远都不比你差!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听到最后一句,卓少陵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眸子里好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就这样把她燃尽。 “放开我!”锦瑟轻轻的笑了,笑得那样飘渺,“你该好好安慰一下楚小姐,她现在心情不好,这样楚楚可怜的真让人心疼。而且她为了卓氏这样深明大义的成全你,多么不容易,需要你的安慰!” 卓少陵闻言手一僵,握着她手腕的手陡然用力,他没想到锦瑟会这样说话。 锦瑟吃痛,却不发一言。 卓少陵看着她,他的妻子,她用这样的手段拆散了他跟楚岚,她用支票收买了他爱的女人,她霸占了他妻子的位置,她…… 终于,他眼里的焰火熄灭下去,唇角带着讥笑:“我会问清楚,你先回去,我们的帐慢慢算!我真没想到为了嫁给我你居然做这种事!我错看了你!” 锦瑟嗤笑,垂下头,她不愿辩解! 错看了她? 是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是商业婚姻,却也是她的意愿,只是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只是爱他,曾想过也许这辈子跟他有那么一场婚姻,即使短暂如彩虹般,她也觉得可以了!满足了!却没想到爷爷会收买楚岚,而楚岚今日做的这些,是巧合还是刻意?她怎么都觉得是刻意! 他松开了她,她支起脊背,缓缓走出了咖啡座。 卓少陵当天带着楚岚去了她的房间,他需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楚岚,你告诉我,那张支票到底怎么回事?”卓少陵看着她,低声问道:“是锦瑟找了你?是不是?” 她一直不说话,就那么一直一直盯着他,眼里是泪珠,一滴滴的滚落,潸然泪下。还是她还是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好似……想要将他,从里到外,一层又一层的解析透一般。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入自己的脑海里。 “楚岚,说话啊,别哭!”他有点无奈,也有点失措,“你告诉我,是她逼迫了你,跟我分手是不是?” “你别问了,少陵!”楚岚别过脸去,显然不愿意提起,但是她悲伤的样子更是让卓少陵觉得难以煎熬。楚岚反而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我要知道!”卓少陵坚持。 楚岚抹着眼泪,胡乱的抹着眼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空洞,她轻声开口,语气没有疑问,只是肯定:“少陵,你爱上了苏锦瑟!我再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不能跟她分开的是不是?这就是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楚岚,我问的是支票的事!”卓少陵说道。 “你爱上了锦瑟,再问只会徒增烦恼!”她开口,语气里只有一本正经。 “楚岚……”卓少陵真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着他的眼神,满满都是严肃!只是眼泪又飞快的落下来。“是我不好,给你们增添了麻烦。我不该再出现的,明明可以销声匿迹的,可是那钱我不能要!当初也只是权宜之计,少陵,我本来想要生下孩子的,可是他说我若是生了你的孩子,卓氏就不保了!我知道卓氏对你的意义!” 卓少陵一震,健挺的背脊,僵了几分。脸色,沉了沉,有些烦闷。 他抖了手,缓缓抽出一支烟,点燃。 重重的吸了一口,而后,抬眸,看她,有神的眼瞳里,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丝的苦楚。“所以为了我,为了卓氏,你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并不是因为卓氏危机,你非要离开的是不是?” “对不起!”楚岚的眼泪再度急促落下,止也止不住。“我后悔了!我不该不告诉你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的!” 他,看着她…… 卓少陵的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揪扯着一般,一阵一阵的痛楚,来得有些尖锐,那样的痛。 走去过,靠近她。 俯身,替她拭去眼角一直滑落不停的泪水。 “楚岚,对不起!”他的语气低沉。 可是她的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 “少陵,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她看着他,“你们看起来很般配,你知道吗?我好嫉妒,好嫉妒啊!我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啊!我们在一起五年,怎么就抵不过你们的几个月呢?” 她嘶哑的声音,抽噎着问他。“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那么悲凉,那么哀伤。 他不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探手,猿臂微微一览,打横抱起她,往她的卧室里走去。将她冰冷的小身子放置床上,细心的替她拉好棉被:“休息一下吧,你很累!” “少陵,你别走!我可以这样自私吗?我知道回不去了!就一晚,一晚好不好?” 卓少陵的胸口,闷痛得有些厉害。好似,被人用重磅狠狠敲击过一般,那么痛,那么闷,健硕的身子顺着床沿坐下。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稳定自己的情绪。 烟雾缭绕中,他的眸子里也满是恼意,怎么就这样了呢? 第一次,他感觉,这么无力。 第093章,蛇蝎心肠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原来楚岚是为了他好才离开的。 他愧疚的是,他居然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楚岚是因为卓氏危难,是因为他对家里过多的照顾和关心而对他提出分手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居然有一张他不知道的支票来自苏氏! 苏锦瑟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就那么想要得到自己吗?可是这些日子,令他感到费解的是,苏锦瑟并没有做什么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真的爱上了自己。所以才会这样的为自己出力,可是这样的爱,以拆散别人幸福换来的婚姻,太自私了!他怎么也不想去相信这件事是锦瑟做的!可是,一切都指向了她!不是她又是谁? 楚岚抽噎着,泪水湿了整个枕套。她蜷缩在床上,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泪水不断的滑出来。看着楚岚哭得这样伤心欲绝,卓少陵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既烦躁又窝囊。 “对不起,楚岚,我不知道你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当初你说的那么坚决,原来都是为了我好啊,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傻啊?”卓少陵狠狠抽了口烟,心疼地开口:“岚岚,我真的混蛋,对不起你!” “少陵,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啊!”楚岚趴在床上,哽咽道:“你知道我的心,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啊!” “岚岚……”卓少陵悠长的叹息了一声,剑眉微蹙,那样的纠结。 “少陵……”楚岚突然爬起来,流着泪的脸这样看着卓少陵,好不可怜。 卓少陵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撞击着,“岚岚,你要什么?你告诉我,你要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能给她什么呢? 他给了锦瑟承诺,任何的理由都不会是他们分开的理由,他必须要做到的!可是现在,谁能想到事情会这样?他跟苏锦瑟分开,又能怎样呢? “少陵,我们怎么就这样了呢?”一声娇柔的呼唤幽幽地响起,她已然扑进他的怀里,柔柔地开口道:“少陵,我舍不得,可是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难过啊。” 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 卓少陵轻轻地揽着她,心里乱成一团,轻轻地吸了口气在她耳边安抚道:“岚岚,是我对不起你!” “少陵……”楚岚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她们已经好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她好怀念他的爱!“少陵,我本来以为有了孩子只要我好好带着,我就会保护好他。可是我本来想偷偷生下来,可是,可是他们不许我生啊!逼着我打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我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啊!我的心好痛啊!” “谁逼的你?”一听逼着她打胎,卓少陵的身子倏地僵直。 楚岚哭得更加伤心,呜咽着,“你别问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再出现,我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啊,看到你们那么恩爱,我的心都碎了!我知道我离开了,就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我只是想要你幸福,可是现在又成了你的负担,都是我的错!” “你说啊!到底是谁逼得你?”卓少陵被她嘤嘤的哭声刺激的更加心烦意乱。 楚岚哭得更凶了!“求你别问了,问了孩子也回不来了!” 卓少陵噌得一下站起来。“我去问苏锦瑟!我去找她算账!” 他转身就朝外走! “少陵……”楚岚哭诉。“与苏锦瑟没关系,与她没关系!我们有缘无份啊!” “那和谁有关系?”楚岚越是这样,他越是怀疑是锦瑟,即使是苏茂东,这件事,不也是锦瑟授意的吗? “你别问了不行吗?”楚岚是不会说的。 “我去问她!”他气冲冲地回到了房间。“我找她算账去!” 锦瑟回到了房间,有点晃神,本来想去吃饭的,可是却因为遇到楚岚而耽误,有点饿,不知道为什么,饿得难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是突然很想吃东西。她打了电话要了点吃的,刚送来,正准备要吃点,门突然打开,只听到哐当一声,门关了! 她猛地转头,似乎被吓到。 就看到卓少陵怒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她怔忪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昨晚柔情款款地跟自己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拆散他们!而今看来,这句话要食言了吧? 苏锦瑟淡淡一笑,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两人都没有开口,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她站了起来,垂下双手,浑浑噩噩的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保持优雅的慢慢地站起来,注视着他,轻声启口:“要质问什么,说吧!” 苏锦瑟,不怕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锦瑟小声的对自己说,只是你该把卓少陵还给楚岚了,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你的!你也不该陷进去的!她越是安慰自己的心,却发现连心底的那个她,也懦弱的可怜。她恨这样的自已,好恨,好恨,好恨! 终于,卓少陵开口了。“是你!” “楚小姐说是我就是我吧!”锦瑟轻轻一笑,不管是谁,卓少陵这么质问自己,都无所谓了,他不相信自己,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是她自己一直在做梦! “苏锦瑟,你这蛇蝎女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拆散了我跟她,害死了我跟她的孩子,你不要以为我会原谅你,这辈子休想!” “我没有!”她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难道是爷爷?是爷爷让楚岚打胎了?是爷爷逼得楚岚打胎,然后让自己嫁给卓少陵的吗? 卓少陵阴沉着脸俯瞰锦瑟,一身西装都好似能隐隐逼出些杀气来! 酒店的房间里阴气沉沉,锦瑟脊背挺直,倔强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卓少陵冰霜似的眸子不含丁点感情,冷冷打断她:“你值得相信吗?你这个蛇蝎的女人,为了嫁给我,你居然这样不择手段,我真是错看了你!” 锦瑟茫然怔忪,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商业联姻,想起苏茂东要她生的第一个孩子姓苏,苏茂东就是为了要一个姓孙的孩子吧?苏锦瑟啊,难道你真的完全没察觉到他们可怕的交易吗?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易,女人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而自己终究还是太单纯! 为什么要这么样活着,苏锦瑟你为什么要这么活着?这是她问了自已千百次的问题。 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还是会发痛! 不知过了多久,锦瑟一直不说话,紧紧的抿起唇,她坐了下去,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看着桌上的食物,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苏锦瑟,你还吃的下去!你逼死一条生命,你还有心情吃!”卓少陵当即冲过去拍案而起,怒不可赦,“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怎么那么狠心?你逼走她,还要她打掉孩子,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锦瑟轻笑,突然就真的很想笑,欲哭无泪的想要笑,她扬起美丽的面孔缓缓道,“卓少陵,你,至始至终都不曾了解我!你也至始至终不曾看起我,不曾真的用心感受我!我们离婚吧!” “绝对不可以。”听到离婚,卓少陵心陡然一慌,她居然想要离婚,她的表情那样坦荡,可是,楚岚的支票是苏氏的,孩子没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氏,苏氏救了卓氏,却是用这样的手段逼迫他的女人!思及此,卓少陵那一瞬间的心软也被愤怒拂去。他一直紧盯她的深邃的眼里晃过一丝怪异的神色,默默抿紧嘴唇,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情绪。 她为了嫁给自己居然做了这些事,即使不是她,也是苏茂东,起码是她授意的!不然她能得到什么?这场婚姻里,苏氏什么都没得到,唯一可以得到的是他和苏锦瑟的孩子姓苏!也只是这样而已! “你还想怎样?”锦瑟盯着卓少陵,一层泪雾在乌黑的大眼里忍不住地打转。“不想离婚吗?你的楚岚怎么办?” “苏锦瑟,你以为离婚我就可以放过你了吗?”卓少陵低吼一声。 “呵呵,那你想怎样呢?”锦瑟不怒反笑,觉得卓少陵真的可笑之极。可是自己岂不是更可笑? 卓少陵的目光冷冷扫到她身上,像是两把犀利的刀,割得她鲜血粼粼,“我……” 是啊!他能怎样? 卓氏刚有起色,他能做什么? “何必呢?卓少陵,如果我想走,你挡也挡不住,你也没有资格挡我!别忘了,苏家能让卓氏起来,也能把卓氏压下去!让卓氏从此消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锦瑟仰起脸望向目光如炬的卓少陵,她不想跟他说话,所以,她要把他的骄傲和尊严都踩在脚下,既然决定要彻底了断,那就没必要再拖泥带水。“你卓少陵,不过是靠出卖自己来为卓氏获得安宁,而你至始至终都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滚出去!” 卓少陵一瞬间脸色苍白,怒气在胸间升腾。“就是因为你要我,你就逼她打胎?” 他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指尖揉过她的脸颊,滑到她嫩白的颈间,神态里满是戾气,冷然说道:“你这样的蛇蝎女人,我怎么就……” 第094章,金玉其外 他怎么会沦陷了一颗心呢? 想要掐紧她的脖子,又怕自已会失手弄死她,他还没有好好的惩罚她,就这么死了太可惜!“苏锦瑟,你欺人太甚了!” 锦瑟失笑,眉梢染的落寞,眼底有泪在打着转,嘴里却冷声说到:“人善人欺天不欺!看来你还没善良到一定程度,不然怎么会被我欺负了呢?” 他低首望她,在看见她的眼泪的一瞬间心仿佛被敲开一个洞,嗓音变得十分温柔,“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他口气轻的有些飘渺,语气之中有着摸不定的无波情緖,让锦瑟猜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实在太过情绪化。 但是,她感到他的眼神好冷。 “我不想和你说话,因为我也真的无话可说!”锦瑟移开视线,拉下他的手。“想要掐死我?昨晚干什么了?昨晚是谁柔情请款款地说着绵绵情话来着?卓少陵,没人逼你!你们没罅隙,何来别人逼?” “你居然这么说?”卓少陵心脏被猛烈的撞击着,他失魂落魄的站起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苏锦瑟,你一定要这么说吗?在我心里,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么无理的!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做出那些事情!” 她抬头,看着他,心中微微颤动,忽然之间唇角溢出一抹微笑,璀璨而耀眼,又那样的虚无:“卓少陵,我告诉你,你相信不相信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我,对你该做的,基本都还完了!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欠你的,都还完了!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纵容你!你出去!” 他先是被施了法的木偶,全身僵化,一时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请你出去!”她平静的说道。 他卓少陵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丈夫,是她为了回报他当年的恩情而春心萌动一时鬼迷心窍要嫁的男人!可是楚岚却是他纠缠了多年的女友,他们本就在一起的,是苏茂东拆散了他们!她没做什么,可是现在知道这一切,这一切就像是一枚刺一样硬生生卡在她的喉间,吐不出咽不下,却又无时不刻不在疼。 她不会再面对了,她该放手了!从此两不相欠,从此相忘于江湖,开始新的生活! 卓少陵心中的怒气不断的上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他看着锦瑟苍白而坦然决绝的面容,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太乱了!他不能思考了,他需要时间,把一切理一理,顺一顺。 锦瑟心底想着,是时候该离开了,卓少陵和楚岚应该有情人终成倦属。 他们本是一对,她只是他生活中的一叶浮萍,转瞬即逝的那一叶而已!成全他,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报答他,不要有怨气,锦瑟,别对他有怨气,做好你该做的!人生只有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做好自己的事,至于别人的事,就随别人怎么想吧!她应该高兴才对的!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有泪在淌下呢,是对青春年少动情爱上的男人不舍吗? 锦瑟拿起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一小块,安静地吃了起来。 她觉得很饿很饿,只想把胃里填满,她觉得什么地方很空很空,似乎只有吃点东西才能满起来!可是却怎么都填不满! 卓少陵见她还能吃得下去,他都要气死了!她居然还这么优雅地吃东西,他眼中的怒气更加升腾,瞬间就被挑起怒火,冷冽的眼神似乎要把周遭的空气都冻结,刀削似的唇泛起一个冰凉的弧度。 卓少陵突然猛力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直直把她拉入怀抱,低首逼视她的眼眸:“苏锦瑟,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完了!” 卓少陵犀利的唇角似乎能把空气都割裂开,凑近她紧抿的唇,用一种鬼魅般的声音缓缓道,“你还是我的妻子,你休想这样说完就完,你招惹了我,就不会那么容易完的!” 他邪魅一笑,压低声音,辗转到她的耳后,轻轻呵出一股气:“我很想念你的媚态,那么勾人,苏锦瑟,你还真是低贱。” 锦瑟脊背一凉,嘴角一抹嗤笑,“心里只想着这等事情的你就很高尚吗?你真可笑,被蒙蔽了双眼,还真是可悲!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卓少陵眼神一变,寒意更甚,让她的身子都不由的一哆嗦。 她居然这样说他!很有意思,让这场游戏玩的更刺激更彻底,看看到底谁败给谁! 他瞳孔里的情绪急剧变幻,神秘叵测的微笑让她感到发寒! 锦瑟忽地一笑,不再理会他。 卓少陵一挑眉,冷笑,伸出一根手指捻起她尖俏的下巴,他澄澈的双眸像是两道利光逼射入她的眼睛:“别以为你用激将法我就能放过你,我们慢慢算账!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一样不想看到你!” 锦瑟冷冷瞟了他一眼,眼神飘忽:“你觉得这笔帐你算的清楚吗?” “苏锦瑟,我真后悔娶了你!” 锦瑟也是面色一凛:“我也很后悔。” 她自嘲的冷笑:“我也不该嫁给你。” 报恩的方式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阴冷的表情的让卓少陵心间一阵颤动,他抬手紧紧箍住她的胳膊,眼底戾气甚浓,他咄咄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锦瑟扬手重重地甩开,想要脱离他的钳制,可是她怎么经受得住他的力道,她只能低声吼道:“卓少陵,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一边接受别人的帮助,一边还要指责别人!楚岚流产跟你分手,苏家有责任,但用你一个孩子换来你们卓家的安定,你该知足!我们两不相欠!我苏锦瑟绝对不是一团泥任你捏圆捏扁!你休想一再跟我吵,我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你!请你出去!” “该死!”卓少陵一把推倒倒她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大步离去,他怕在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掐死她! 门砰地一声再度关上! 锦瑟的眼泪也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哗哗的流出来! 有时候,她多想跟楚岚一样,跟那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女孩子一样,在男人的怀中撒娇,被那个男人宠爱,无微不至的宠爱着! 可是,她终究不是那样的人,她是苏锦瑟,从来都是靠自己的人,一个凡事都靠自己的人,怎么有资格去撒娇? 因为也从来没有人提供怀抱给自己撒娇!而那个曾提供温暖怀抱给自己的男人,他却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什么天长地久,什么一辈子,也不过是男人一时心血来潮的空话而已! 切勿相信男人的话,女人一生还是要靠自己的!锦瑟在心底告诉自己,女人当自强! 她还是安安静静地把该吃的吃完,只是吃饱的时候,又觉得恶心!想吐! 她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异常疲惫,也不曾乱想,午睡后,她又起来去会见了几个留学生,确定了两位人才!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在楼下餐厅自己一个人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来房间。 没有开灯,浑身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卓少陵也还没回来。 万籁俱寂,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气。黑暗中,窗外月光皎洁,倾泻在屋内,明明是令人心静的画面,苏锦瑟却觉得恐惧。 当晚,卓少陵一夜未归,苏锦瑟失眠整夜。 只物色了两个人选,锦瑟希望有始有终,回去后,把人交代给慕津枫!这件事,她还是不要去做的好! 原定计划是,一天公事,三天假期! 但,她决定回去了!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开始收拾东西,一大早,她把自己的行礼打包,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箱子!一切收拾好,她累的不行,气喘吁吁,跪坐在行礼箱前,她在烦恼到底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正在烦恼间,一夜未归的卓少陵,突然出现在门口。 门,打开了。 锦瑟愣了一下,望着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句话跟他打招呼。 卓少陵打量着地上的行礼箱,倏地望向她问道:“你要走?” 他的心里焦急起来。 锦瑟点了点头,注视着他:“公事我处理好了,没什么事情了!卓少陵,你也终于可以跟自己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了,我为你们高兴,相信你们一定过得很好的!三天假期,你跟楚岚过吧!” 卓少陵上前一步,抢下她手中的行礼箱,厉声道:“你不准走!哪都不许去!” 锦瑟一愣,不解地望着他,他明明就已经有楚岚了,为什么还不让她走?难道非得让她看着他们在一起,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吗? 而昨晚,他没有回来,也是在楚岚那里吧! 她注视着他,眼光带着探寻,果不其然,她在他的脖颈处看到了吻痕,那样的刺目,他的脖子处,有着红红的唇印,还有咬的很重的牙印。 她自嘲一笑,不想去看他,可是,她的目光移不开,只是盯着他,她也不想去想象楚岚那样美丽笔直的双腿缠上卓少陵劲腰的画面。 可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 想到了,就要窒息,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而卓少陵并没有换衣服,他还是昨天的衣服,有点皱皱巴巴的! 卓少陵被她看得极不自在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命令她,不准她离开。这种自私的做法,对她是不公平的,只是,让她离开对她就公平吗? “不能走,我们一起回去!”卓少陵突然缓和下声音,双手摁在她的双肩上,注视着她道:“至少现在不要走!” 因为他想了很多,不想这样结束的! “美国不是我的家!我们是来出差的!”她睨着他苦笑:“卓少陵,我们别吵了!之前所有的错,都是我的!以后,你跟你的楚岚好好的吧!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是美的,我们都要学着接受现实,你对楚岚的爱有多深你心里也清楚。你难做出选择就是怕苏氏做出不利的事情对不对?我告诉你,不会,再有一个月,你的资金链收回,完全稳定了,我们再来办理离婚!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死缠着你不放的。” 卓少陵突然走过来,贴着她,抱紧她! 他的的手环上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锦瑟,既然你非要离婚,我们就快结束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些什么?你有没有骗过我?” 柔和的声音,仿若天籁。苏锦瑟自嘲一笑,抽身而出,可是他却不放手,她自嘲一笑:“卓少陵,你这个问题,让我真的很难回答!我想的什么,你早在心底给我定位了!你臆测了那么多,我的任何话再解释都没有意义!我也不愿意多解释。既然你问了我,我想告诉你,卓少陵,我希望你幸福!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希望你幸福,好!就这样而已!” 握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卓少陵,好痛!”锦瑟惊呼。 “痛?”卓少陵笑的如同地狱里的恶魔,贴紧着她的耳朵,发狠的低吼:“今天我不仅要让你痛,还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你对我撒谎的下场!你居然想走,美其名曰成全我和楚岚,你是想回去找别的男人吧?” 这样的话,从卓少陵的嘴里出来,那从肺腑中发出来的吼声,低沉而震撼人心,好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锦瑟一震,似乎血都在逆行,浑身僵硬,他到底在说什么? “卓少陵,你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下一妙,还没来的及说话。卓少陵一个转身让她面对他,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楚眼前这张俊颜,那阴狠狰狞中透着让人寒栗的幽光。 “苏锦瑟,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他松开放在她腰上的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脖子,低语着。 她现在脑中很混乱,目前为止,她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什么?”“苏锦瑟,你想要把自己置身在救世主的地位,想要看我如何感激你是不是?苏锦瑟,你心里拈拈自喜过多少次了?能骗到我你很有成就感吧!” 第095章,回不去了 “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敢做就该知道下场!想走?我告诉你没门儿!”他猛的掐紧她的脖子,他给过她最后一次机会,她自己坦白了,或许能减轻对她的惩罚,可她还是睁开说瞎话。 “你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么?我哪里戏弄你了?我哪里有欺骗你?”锦瑟挣扎着,扯着他的手,“你真是可恶!” 卓少陵靠近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是想赶紧地找下一个男人吧?就是想尽快地逃离开,是不是?” 他的星眸逼视着她,不让她有逃的机会。 锦瑟惊讶的睁大了眼,自嘲一笑:“卓少陵,你松开我!我逃与不逃,找不找人都和你没关系!” “我不松!我不会让你去找!” “你不要逼我!”锦瑟的语气低了下去! “逼你?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我就是逼你了!”只要一想到她现在要走,要离开自己找别的男人呢,他就怒不可揭,扯着她,朝床走去,把她扔到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卓少陵你疯了啊?”锦瑟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一鼓作气想要逃出。 他的长臂一揽,轻易的拦下她,毫不留情的把她又把扔回床上! “苏锦瑟,我不许你走!你给我听清楚!”他只要一想起莫辰远、卓少臣,他就一阵恼怒。“同样都是男人,同样都是运动,我不比他们差!” “你混蛋!”锦瑟面对他的口无遮拦,愤怒地吼道:“你这人太过分了!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 她伸手拍打着他,他却长臂一伸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锦瑟来不及反应,慌张尖叫,那双清澈眼眸让他心潮澎湃,美得让他亢奋,“你……你放开我!放开!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卓少陵喉结上下浮动,他的声音已然沙哑。 听到这三个字,苏锦瑟一瞬茫然,大叫出声,“滚开!卓少陵,你滚开!” 不管她的呼喊反抗,他灼热的双眸,早已被魔咒所侵蚀。 “放手!放开我!”锦瑟大叫。“卓少陵,你变态啊?你是不是一天不想那件事就觉得不行啊?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他的双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按在床上上。 锦瑟又羞又恼,可是无论她怎么反抗,终究还是抵挡不过他的蛮力,她痛斥出声。“卓少陵,你卑鄙!不能这样!不要!你混蛋,卓少陵!”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吻痕,他居然现在来这样对她!锦瑟真的气恼了,直觉地一阵恶心感袭来,又想吐了! “唔……”可是想吐却吐不出来,真的十分难受。 他一把扶着她,赤红的双眼里似乎失去了理智,低头低头俘虏住她的樱唇一阵啮咬,深吻像是要剥夺她的呼吸。 而她摇头想要躲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霸道地钳制,她发出微弱的抗议,太过虚无的呜咽像是猫叫,更加催动意念。 “混蛋,你滚开,卓少陵,你不能这样……” “我不管你去那里,你只能是我的!”他已经完全的失去理智。 他的吻愈发霸道,咬破了她的唇,吸允着她唇瓣腥甜的血,阴霾问道,“你想让别的男人这么爱你,我告诉你没门!” 她空洞了眼眸,突然一句,“我宁愿是别人,也不愿意是你!” 话一出口,他依然失去理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毫无理智可言。 她无力地哀鸣,却挣脱不开。 “我会让你知道厉害!” 锦瑟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黑道日,她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张开了嘴巴,寻求呼吸,却只能奄奄一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翻腾,她不禁捂胸干呕起来,吐了半天,吐的都是酸水,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了。口中的味道,苦涩伴酸,是那么的难受。 她的眼眶,因呕吐潮红,身体经过狂吐后,变得很虚软不堪,使不上一点力气。 “该死,你嫌弃我!”卓少陵再度被她的厌恶震怒了。他完全不顾及她此刻已然呕吐,还在挣扎,就是用力的折磨她。 锦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神变得迷离,眼前的景物,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她半眯着眼,眼前黑白交替,仿若置身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点,身体虚弱而无力,摇摇欲坠的感觉侵蚀着她。 似乎快要昏厥之际,一个冷漠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让欲将昏厥的神智,猛地清醒过来。“不许给我昏过去!苏锦瑟,我不许你给我晕,你听到了没有?” 她猛地惊醒,睁大眼睛瞪着他,眼底一片悲凉。 当所有的一切结束,暴风骤雨结束,她像一具失去生命的娃娃般眼神空洞, 长时间的身体折磨,整个房间充满了萎靡的味道。 他的气息沾染她的全身,她不禁哆嗦,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似的,锦瑟终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袋空得像是被人打过了,她的思绪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喘息。 而他,此刻安静了下来,双手按住她的肩头低头凝望着她。 她通红的小脸像是熟透的苹果,有着特别的香气,唇瓣被他吻得红肿。 那双水润无光的眼眸似乎是在无声控诉,控诉他有多疯狂。 “弄疼你了。”卓少陵沉声呢喃,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像是怜惜。 苏锦瑟的眼神好似没有焦距,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神没有聚焦,像是灵魂出窍般的虚无缥缈。她真的死心了,这一次,死透了一颗心。 “很难受吗?”他又是问道,拿过被子帮她盖上,动作有点僵硬,有点笨拙,瞧见她神情依旧是茫然没有焦距的眼神,他又说道:“我们好好谈谈!” 她空灵的双眸没有焦距,视线依然望向天花板,呆呆的,毫无知觉般。整个人像是一具躯壳,灵魂早就被抽离了。 “说话!”卓少陵终于忍不住咆哮,大掌捏住她的下巴。 锦瑟漆黑的美眸忽然覆起泪水,一下子流淌而下。她无声无息地哭泣,眉宇之间都是悲凉和心酸。长发凌乱,她不断哭泣,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滴下,刺痛了他的眼眸。 “不许哭!”他喝道,双手抚过她的脸庞,擦拭她的泪水,“是不是哪里弄疼你了?哪里疼?锦瑟?告诉我!” 她只是流泪,一个字也不肯再说,咬住唇,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 真是奇怪,怎么还有眼泪呢?她都以为欲哭无泪了,却还有眼泪! 卓少陵顿时烦躁,上床去抱她,可是她却推开他,不让他碰一下,只是落泪。顿时拿她没辙,“该死!说话!你哑了吗!” “苏锦瑟!”他气急胸闷,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全名。 他的愤怒咆哮,仅换来她的缄默流泪。 黑发贴着她的脸颊,衬得她既无辜又清纯,简直让人发狂崩溃! “不许哭了!乖!”卓少陵笨拙地想要哄她。 他伸手环住她的身体,将她拥进自己怀里。温暖的体温想要呵护她的身体,可是却无法温暖她寒冷的心。 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体力透支,终于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上的锦瑟缩在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小,忽然感到一双大手抚住她的额头,昏睡中的她直觉躲开,本能地将头深埋进温暖的被子里。 但是那人却像是不放过她,继续不断地搔扰着她,用手用吻。 “锦瑟,醒醒。不许睡了。你睡了一个上午了,不要睡了!”他温柔呼喊,试图想要将她唤醒。 她轻微地低吟,幽幽苏醒。 锦瑟的视线朦胧不清,意识更加彷徨茫然,脑子像被人洗过了,空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想到先前发生的一切,只知道自己累到忍不住闭眼。恍惚的时候,瞧见一张放大版俊容。他正坐在边沿凝望着她,大手撩着她的刘海,低声说道,“睡醒了。” “不要碰我。”她的声音格外沙哑,冷了双眸。 她用力地推开了他,拒绝他的碰触,更拒绝他这个人。 卓少陵皱起眉宇,却是问道,“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走开!”苏锦瑟冷漠说道,猛地掀开被子,就要离开。一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陡然一慌,却又努力归于平静。不在意卓少陵就在眼前,拾起衣服开始一一穿回去。 卓少陵气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锦瑟,我们谈谈!” 锦瑟转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哭到红肿的双眼又有了泪意:“卓先生,还想怎样?继续用强?是不是你没有女人就过不去?该做的你都做了,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很失望!过去种种,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欠你!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要辞职,你也好,苏家也好,我都不欠你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希望我们从此再也不相见!回去后,我们离婚签字!” “锦瑟!”卓少陵慌了,使劲将她抱入怀里,她无力反抗,重复那一句话,沉静得出奇,“放开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卓少陵心中一紧,无法将她留下,他恼怒质问。 苏锦瑟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我只想离婚!从此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卓少陵一下冷了眸子,俊美的面容瞬间又是火冒三丈,忽然轻笑一声,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愤压着胸腔,无法释放的怒气膨胀,他讥讽一句,“你觉得我会离婚?” 苏锦瑟也笑了,笑得那样虚无缥缈,仿若一切都不再重要! 她已分不清眼中的泪水是伤心还是高兴,只是懒得和他继续纠缠,“随便你怎样。” 卓少陵发狠似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都能将她射穿两个洞。 “苏锦瑟!你算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他喊着她的名字,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响而起,阴霾无比。 眼前有些模糊,所以无法看清他。 只是心,有一丝揪紧。 锦瑟望着模糊不清的他,却连声音都哽咽,她说得如此艰涩,“开染坊的人是你!拿着别人的一再隐忍当做理所当然的一再得寸进尺,你,也不过如此!卓少陵,你算的了什么东西?昔日不知,未曾走进,以为你是商业奇才,对你一再敬重!今日看来,你也不过是精虫一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昂?更何况,一个靠出卖自己肉体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买你的是我!不是你在买我!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在我这里,不是东西!不算东西!” 她凄楚地凝望着他,忍着泪水不让它们继续落下,可是有泪滴还是绝眶而出。 卓少陵的视线纠缠了太多挣扎,是心疼,是茫然,是抑郁,是烦躁,是纠结,是挣扎…… 过了半晌,种种神情全从那张俊脸上退去,胸口的窒闷压下,他只是微扬了唇角,手一松,放开了她,轻吐出两个字,“也许你说的对,我不是东西!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 苏锦瑟轻笑着,手腕的疼痛也似乎没有知觉了。“一切早已和我无关!” 她只是毅然决然地转身,拉起自己的拉杆箱,拿起包包,转身离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卓少陵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整个胸口气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锦瑟出来酒店,双手环着自己,泪水早已经干涸,她努力笑着。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卓少陵似乎想起什么,也紧随着追了出去。 突然,一阵香气迎面扑来,紧接着他看到了楚岚。 “少陵,你去哪里?”酒店的大厅里,楚岚拦住了卓少陵。 “我有事!”卓少陵拉开她的手,径直招手要了车子,直奔机场。 楚岚望着他离去的急匆匆身影,泪痕在眼底打转,他真的爱上了苏锦瑟,她发现自己,没有魅力了! 机场。 卓少陵,进了机场,就四处搜寻她的身影。 锦瑟低垂着头,长发垂在肩头,颊边的发丝,配上艳若桃李的红颊,散发出令人心颤的美丽。只是眉宇间那抹哀愁,让人心疼。 当终于看到她的身影时,看着她美丽的纤影,突然觉得心中某一处弦,被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她有如此冷漠疏离却令人心旌神摇的一面。 似乎,她本应该就是这样的倔强,这样的让他动容。 卓少陵眉头紧拧,双拳紧握,抨除不该存在的浮乱情绪,转身,大步走向她! 锦瑟已经换了机票,马上就要入检票口。 卓少陵已经走近,伸手握了她的手腕。“锦瑟!跟我回酒店,我们去度假!” 她恍然抬头,看向他,没想到他追来,她看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么吻痕,一下又刺痛了双眼,可是她心意已决,眼神淡漠,良久,她开了口:“卓少陵,放手!” 卓少陵眼里却分明有什么在闪烁,扬起头,深吸了口气,说:“锦瑟,留下来,我们去度假!” “再也不!”锦瑟猛力抽回手。“卓先生,你还是跟你的楚岚一起去度假吧!你已经让我觉得很脏很脏了!我不屑与你一起度假!再见!” 说完,她进了检票口。 “锦瑟,你非要把我们弄到不可调和的一步吗?” “弄到不可调和一步的人是你,不是我!”她甩开她,开始检票。 从来,不曾见她这样决绝过。 明明,他们之间,只是,仅仅隔着道检票口而已! 而他,却感觉…… 他们之间,宛如,隔了整整,一个世界。 陌生的机场,陌生的白皮肤黄头发的世界里,她在检票口里,而他在外面,他沉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看着她远离自己的视线,心,如被扯开了一般的痛! 回到了酒店,在他和锦瑟的房门口,他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楚岚。 她蹲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卷缩着身影,暗沉的光线从走廊的一边照射过来,映出她白皙而憔悴的小脸,眉目如画。 他立在门口,神情淡漠,有些僵硬,好似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怔忪了一下,开口:“楚岚,该说的,我昨晚都说了!” 楚岚猛地抬头,看到他,哆嗦了一下,突然大哭,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止都止不住的泪意。他一下子慌了,蹲下来,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她开口:“楚岚,哭,没有用!” 她抬头看他,反而哭得更凶。 她还在哭,抽抽噎噎,不肯说话。 “楚岚,回你的房间吧!我想静一静,今天我不想说话!” “卓少陵,你真的无情,我知道你爱上了她!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而已!”他笑,有些无力。“楚岚,对不起,错的是我,都是我!爱和不爱,如今还有意义吗?我不确定,但我真的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他随意的说着,眼底却溢着几分自嘲的味道。半响,他摇了摇头,又是轻声道:“孩子没了,也好!你可以重新开始!原谅我的无情,对不起!” 第096章,薄情寡义 楚岚看着对面的他,心,颤了颤,有些发痛。那样的苦楚,她终于哭够了,勾唇,温婉一笑,“陵,难道五年,比不了你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吗?” “抱歉,我知道我薄情寡义!”卓少陵低声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 “少陵,她不是最了解你的!她若是了解你,又怎么会这样一走了之?”楚岚看着他,眼底都是苦涩,“真的没想到是这样,我知道,从昨晚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决定,你选择了她!” 昨晚,她极尽努力的勾引他,可是他却没有动情,她便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她是我的妻子!”卓少陵淡淡说道。“楚岚,我不打算离婚,也不打算搞婚外情!我不适合过那样的生活!” “不适合?”楚岚淡淡一笑,或许,真的这样才是最好的,难道,真的就这样失去了吗?可是为何这样的不甘心? “楚岚,就像当初你选择离开时一样,你就选择忘了吧!”就像,现在的他,将她忘记一般。尽管满怀愧疚之心,也不愿意再继续了! 这样子分开了,即使知道真相,即使知道是锦瑟所谓,他也不会跟楚岚一起了,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因为,他一点那种冲动都没了! 过去五年的一切,恍然如梦,可惜梦总有醒得一天。 楚岚微微一震,身子,僵了僵。 半响,摇了摇头。“如果我忘不掉呢?” 她,不想忘记,也不可以忘记。 因为……那是她过去五年付出了青春和精力的,她怎么能在快要奔向三十岁的时候放弃呢?她不能! “忘不掉也要忘,分开了几个月,你不是过得也很好吗?这说明,你,没有我,一样可以!而我,没有你,也一样可以!但,我,没有锦瑟,却不可以!” 他的话语……那么肯定。 肯定到,让对面的楚岚,心,都痛了。 他,没有苏锦瑟,不可以!所以,他宁愿舍掉了自己,宁愿选择苏锦瑟! 楚岚落寞一笑,“陵,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吗?一辈子?她拿你当买卖,把婚姻当交易,这样的女人,你也要吗?苏家这样羞辱你,你也要苏锦瑟吗?” 说到最后,楚岚又哭了。 “苏家羞辱我,却也救了我,救了我们家族企业!比起这些,我个人的一点荣辱又算的了什么呢?”卓少陵揉了揉眉心,很是疲惫的样子。 楚岚怔怔的看着他,原来真的如此。这个世界,不是你说要在一起,就一定可以再一起的。有些规则,不是你想制定就可以制定的,因为那个人的心已经变了!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可是,那个人的心,是不受你掌控的! 只是,到了今天,她才明白这个道理。 曾经,她说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是,最后的结局…… 他却成了其她女人的男人! 他们没有在一起! 此刻,他爱上了别人!那个曾跟她说过海誓山盟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 他们,真的,没有在一起。“陵,你们也许不会在一起!就像当初的我们,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到最后都成了虚无!” 对面的卓少陵,一语不发。 心,扯痛着,有些尖锐。 楚岚的话,让他无处遁形,是的,他说过,他这辈子跟楚岚说过海誓山盟,跟锦瑟承诺过一辈子,可是…… 可是……面对着锦瑟那张楚楚动人又百般哀默的小脸,他脑海里想着他对她那些不可理喻的伤害,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自己也只有面对锦瑟的时候会这样的失去理智! “少陵,为什么你不试着让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让这份感情沉淀沉淀!”楚岚好心的提议。 “呵呵!楚岚,锦瑟是我的妻子!我们不会分开!”卓少陵看着她,有点恼怒。“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要开门。 “少陵!”她也站了起来,声音急切。 曾经,她不止一次的贴在怀里,跟他喃喃着。“卓少陵,这个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卓少陵,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还有……卓少陵,你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誓言犹如在耳边回荡,可是承诺过的人,却变了心!这是何等的讽刺?“我想要个你的孩子,我只想要个孩子!” “不可能!”卓少陵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楚岚的话,“楚岚,你不要这样看轻你自己,也不要这样看不起我!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有困难,我卓少陵,赴汤蹈火也会帮你,但,男女之事,真的回不去了!不求你的原谅,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薄情寡义,只叹造化弄人!” 他们错过了,即使她为了自己而离开,即使她有着她的用心良苦,可是离开了,他却再也回不去了。明知道忘恩负义,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可是他还是无法回去了! “你真是薄情寡义!可是这都是我活该!我就不该装伟大,我就不该去成全你们卓家,不该放手让你去为你们家卖命!”楚岚哽咽的控诉着他。 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 痛楚,却在眼底,显而易见。 半响,他沉了沉色。“对不起!” 而后,淡淡的开口:“回你的房间吧!今天别过,我要回国了,再见,楚岚!” 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进了房间,门,关上,将她留在了走廊里。 去浴室冲澡的时候,卓少陵看到了自己脖子处的吻痕,那样的清晰。他恍然怔忪,这个吻痕,是楚岚昨晚留下的,可是他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难道锦瑟昨天那样吐,那样厌恶他,那样伤心,说出那些重话是因为这个? 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闪现…… 他气匆匆离开后,就跑到了楚岚的房间,告诉她,自己的歉意! 他感到心痛,也对她抱歉。 “对不起,岚岚,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楚岚说:“少陵,我不要你的道歉,我不要啊!” “可是真的对不起!”卓少陵努力让自己平和心态。 是的,他气,很气锦瑟做的这一切! 可是这一切,却也让卓氏复苏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怪她?没有所需,人为什么要帮她? 说白了,说的难听些,他就是个卖的!尽管在她面前,他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都被打击,但是的确是这样的。锦瑟也没说错! 而楚岚呢? 这个女孩,他喜欢了五年的女孩! 他现在看着她! 她此刻穿着纯白色的长裙站在他面前,如水般清润的眸子,美丽的睫毛微扇着,灯光映照着她美丽的容颜,同时也镌刻出她脸上淡淡的哀愁。 他对不起这个女孩! 对不起的!可是,若是再回头,他会对不起锦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对不起苏锦瑟,他宁愿对不起楚岚!卓少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薄情寡义了,但是真的是这样! “楚岚,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啊!”楚岚一下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不撒手了。 他的手臂在举起来,僵在半空里,犹豫了片刻,终于用健实有力的双臂缓缓圈牢她柔软的身子。 她纤美瘦弱的身子紧贴他炙热宽厚的胸膛,她立刻感觉到他钟鼓沉稳的心跳声,她心间忽然一窒,那么疼,那么疼。 “少陵,我只想要你啊!” “对不起!我结婚了,楚岚!是我对不起你,别记恨锦瑟,这一切是我的错!”他痛苦的说道。 她身子一僵,看着他,突然看到他眸子里的纠结和疏离,她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少陵?你说什么?” “我只能对不起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泪花,是的,这个美丽的女孩儿,他昔日的恋人,到今天,他只能选择对不起她了! “不!”楚岚不能接受,突然搂紧他,献上自己的吻,她努力吻着他的唇,努力的用舌尖舔舐着他的唇。 可是,无论她怎么卖力,他都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平平静静! 她呆了! 难道他连吻她都没有感觉了吗? 楚岚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继续努力的吻着卓少陵,可是他却依然一动不动。 “岚岚,对不起!”卓少陵还是那句话,他低沉着嗓音说:“岚岚,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把过去的一切都遗忘掉,重新开始生活!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幸福的!我不是你的良人,我对不起你!” 他的每句话,都透着浓烈的悲恸和愧疚。 可是,却又是如此的无情和绝情,这让楚岚心中坚强的一角,忍不住塌陷了。空了! 他的意思是选择放弃了自己? 她不甘心,她踮起脚尖继续吻着他,终于发现他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她彻底绝望了,唇滑下来,一张口,咬住了她的脖子,血,渗了出来。 卓少陵一动没动,任凭她咬出了血。 楚岚见他一动不动,终于松开了他!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他,难道,他就这样做了选择了吗? 楚岚咬着渗血的下唇:“你真无情!” “对不起!”卓少陵平静的说道。 楚岚背过手去,伸手拉下裙子的拉链,她美丽的酮体就这样展露在卓少陵的眼前。 他微微一愕,面对着这具漂亮的身体,他还是禁不住震撼了下!因为他们之间毕竟有过最美丽的时光!只是微微一颤,他迅速深呼吸。 “我走了!”他转头就走! 楚岚立刻上前,搂住他的腰,不许他走。“少陵,就一晚,一晚不行吗?”她的眼眸里泛起浓烈的痛苦与不甘。 卓少陵脊背一僵,她柔软无骨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让他都忍不住血脉分张,这是男人的本能,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居然有理智,他伸手掰开她的手指。“楚岚,对不起!我做不到了!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有责任和义务!对不起!” 卓少陵离开了她的房间,他走了出去,在大堂坐了一夜,想着这之间的一切一切,到清晨,他才回去,想要跟锦瑟好好说说,可是看着她义无反顾的要走,他又一次火了!失控了! 第二天的凌晨,锦瑟坐了是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莲城。 一路很是沉默,只是胃里万般难受! 一直有种想吐的感觉,那么难受,那么翻腾不已。 下了飞机,她回了自己的住处!又一次呕吐袭来时,她猛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妈过去了很久了,好像过去了一周还要多了,难道? 她的脸一下惨白,难道有了孩子吗? 休息了一个上午,她起来下楼去买东西,也顺便去了药店买了试纸条。 提着包回来时遇到了莫辰远,他正从车里下来,看到锦瑟,莫辰远打了个招呼:“锦瑟?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锦瑟垂下眼睛:“莫,上次钥匙的事情,对不起。” “呃!”莫辰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没事,那点小事,你别放在心上!对了锦瑟,我要订婚了!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邀请你跟卓少陵一起去参加我的订婚宴!” “真的呀?”锦瑟抬起头来,脸上绽放了一抹真心的笑容:“莫,恭喜你,嫂子是谁啊?” “展宁一!上次你见过的!” “啊!那祝贺你了,终于给我找了个嫂子,我一定会去的!”锦瑟是真心为他高兴,他单身了这么多年,也该找女朋友了,这样挺好的! 莫辰远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唇角牵起一丝苦笑,“能得到妹妹的祝福,哥哥很开心!时间是下周六晚上七点,宴会在维扬酒店大堂!几个朋友,还有就是宁一家里的人!” “呃!好!”锦瑟点头。“我一定去的!对了,莫,我要把那张卡还给你,我没用到那个钱,卡一动没动,不过我要回去拿!” 因为卡在卓少陵的别墅里,她顿了顿,有些尴尬。“下午你在吧?我给你送去!” “没用到啊?”莫辰远倒也没在意,“在你那里放着就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不,我还是还给你吧!” “你还是快点把那张图画了吧,丫头,你出稿子了吗?” “只有草图,没有底稿,我这就努力画!”锦瑟立刻说道。 “好,你上楼去吧!”莫辰远笑了笑,明知道有些东西舍不得,却还是要舍掉,这就是人,总是理智战胜感情。 “那我回去了!”锦瑟提着东西上楼去了。 因为试纸用晨尿比较好,她便没有立刻试,吃了午饭,她先去卓少陵的别墅拿了自己的东西,送回来。然后又去了苏家。 苏茂东没想到锦瑟回来,很是高兴,他刚午睡起来,精神不错,把锦瑟叫进了书房。“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锦瑟想到之前的一切,微微低了眸子,平静地说道:“爷爷,我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苏茂东挑眉。 “关于卓少陵和楚岚的事情。”锦瑟抬起头来,注视着苏茂东,“爷爷,你有逼迫楚岚离开卓少陵吗?” 苏茂东一愣,笑了笑,皱纹里写满了沧桑:“锦瑟,卓少陵找你了?还是楚岚找你了?” 他的不答反问让锦瑟心里一沉,皱着眉,道:“这么说,你真的逼迫了楚岚离开卓少陵了?你明知道他们有五年同居的日子,却还是坚持让我嫁给卓少陵,为什么呢?” “你不是喜欢吗?”苏茂东反问:“你不是喜欢卓少陵吗?爷爷早知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五年没有男朋友,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拆散别人?” “是谁说我拆散了他们?”苏茂东再度皱皱眉。“卓少陵?他有资格这么说吗?楚岚?那个丫头倒是很精明,应该是她吧!” 锦瑟把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拿出来,递到苏茂东的面前。“这是苏氏的支票吧?” “是苏氏的支票不错,怎么了?”苏茂东拿过去,看着支票,笑了起来:“我的亲笔签名,嗯,不错!没想到她居然把这张支票给了你,好手段!” “还有,您说要卓少陵和我的第一个孩子姓苏,我想知道是戏言还是真的有这个约定?”锦瑟无比认真地问着苏茂东。 苏茂东微微皱眉,“这事卓少陵跟你说了?的确不是戏言,我想要你们第一个孩子姓苏!” “这不可能!”锦瑟沉声道。 “为什么不可能?”苏茂东挑眉。“我拿出那么多资金帮卓家,他回报这些有什么不可能的?” “您逼迫楚岚打掉了她的孩子,这事也确有吧?”锦瑟又问。 “楚岚这么说的?”苏茂东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锦瑟。 “难道不是?”锦瑟也有点疑惑了。 “锦瑟,在你眼里,我苏茂东是不是就是不择手段的老头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了今天苏氏的成就都是不择手段夺来的?”苏茂东倏地凌厉了眼神,扫向锦瑟。 锦瑟被他锐利而如苍鹰般的眼神看的有点微怔,错愕了一下,却沉声道:“您是什么人我不想知道,但我只想告诉您,我的孩子,无论是和谁生的,都不会姓苏!” 第097章,终于中奖 苏茂东闻言很是惊愕,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调整了情绪,平静地看着锦瑟,微微笑了。“你倒是个传统的女孩子,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 锦瑟无心去听老爷子话中的意思,只是道:“那些道理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告诉您!您的产业我也不会继承。从今天起,我也正式告诉您,我不是苏氏的接班人,我也做不来!这份责任,您交给别人吧!或者您直接把您的产业捐献出去,造福更多的人!我也从来不曾想要去继承谁的产业,对我来说,实实在在的生活,比豪门显贵这些所谓的显赫生活要实在的多!我真的不习惯勾心斗角,不喜欢算计来算计去,劳命伤财,何必呢?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爷爷,我渴望您这份亲情,只要您不再让我继承您的事业,我会经常看您的,若是您非要坚持,我只能选择逃离这里了!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栽培!是我的不该,但我真的不会勉强自己!” 说完,锦瑟抿唇,走了出去!她只能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因为太多烦扰困扰着她跟卓少陵,困扰着自己,让她背弃了爷爷对她的信任,也许看起来即使没有过错,依旧会觉得歉疚,觉得对不起。 “锦瑟!”苏茂东高声喊道,呼吸有点不稳,错愕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锦瑟,等等!” 锦瑟立在门口,微微回转身,看向老爷子,轻声开口:“爷爷,多保重,钱财乃身外之物,产业也一样,不如修养身心,让自己更长寿些!钱财取之于民,就用之于民吧!” “丫头,你真的看得这么开?”苏茂东有点吃惊。 “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眼红,是我的,我也没想着一辈子是我的!一切够用就好,人还是快乐点,自在点,幸福指数才高!”锦瑟说完,再也不做任何停留,离开了! 拿到了卡,给莫辰远送去。 对于莫辰远的慷慨解囊,锦瑟铭记于心。 又想到他要跟展宁一订婚了,打心眼里为莫辰远高兴,在心底默默的祝福莫辰远和展宁一幸福快乐一生吧。 卓少陵没有拨打她的电话,她也不曾拨打他的。 走到了莫辰远的门前,按了门铃,莫辰远开门,看到她,有点讶异:“锦瑟,你怎么来了?” “远,谁啊?”里面传来温柔的女声。 锦瑟往里一看,透过莫辰远的肩头看到了客厅里优雅的女孩子,展宁一。 “展姐姐,你好,我是苏锦瑟!有一点事找莫大哥,很快就不打扰你们了!”锦瑟并没有进去,在门口跟展宁一打了声招呼,然后把卡掏出来,递给莫辰远,笑了笑道:“莫,这是还你的!谢谢你的帮忙!我先回去了!” “锦瑟,进来坐一会儿吧!”莫辰远开口。 “不了,我回去画图去,不打扰你跟展姐姐的好时光了!”锦瑟乖巧地开口说道。 “你这丫头!”莫辰远叹了口气。“进来吧,宁一又不会吃了你!” “卓他太,进来坐一会儿吧!”展宁一也走到了门口,笑着跟锦瑟道。 锦瑟笑了,眨了下眼睛。“我本来就是还个东西,现在回去画图。展姐姐,叫我锦瑟吧,莫大哥跟你的订婚,我一定要去的!送上我最真挚的幸福。” “呃!锦瑟,那就谢谢你了!”展宁一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 “我走了!”锦瑟跟莫辰远和展宁一挥了下手,转头朝电梯走去。 直到电梯的门合上,莫辰远回转头看向展宁一,她也看着他。 展宁一笑了笑。“莫,你确定,真的放手了?” 莫辰远望向电梯的方向,笑了,笑容有点苦涩。“有缘无分,一些东西,没办法强求的!只是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还要跟我订婚吗?” “已经提到议程了!你要反悔吗?”展宁一毫不介意,似乎觉得这样谈论他们的订婚没什么,而且他本就不爱自己,她早已接受现实。只是心内却五味杂陈,如果说跟莫辰远订婚没有欣喜也是虚伪的,能够跟喜欢的男人订婚,是件幸福的事,但悲凉的是,那个男人不爱自己! “我不会反悔!”莫辰远笑了笑。“只是辛苦你了!” 两人回到家里,展宁一倒了杯酒,也给他倒了一杯。“喝一杯吗?” “有何不可?”莫辰远接过去,跟她碰杯。 “那我干了!”展宁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喝得急了些,微微呛咳。 “慢点!”莫辰远轻拍她的后背,好笑地说,“一一,你后悔真的还来得及!” “远,我不后悔……”展宁一胸口温热,她定定地望着莫辰远,一时间眼圈微红,却笑了起来。“人这辈子,跟谁都是一生!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也没负担!挺好!” “可这对你不公平!”莫辰远道。 “公平不公平要看怎么想了!你不要维扬集团,非要给我,这就公平吗?家财万贯,你都不要,我却成了身份显赫的人,这对你不公平!”展宁一反问。 “我本就无心经商,建筑是我最钟爱的艺术和事业,你养着我,我觉得很幸福啊!”莫辰远挑挑眉,幽默的说道。 展宁一扑哧乐了,笑得有点酸涩。“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们不会像那些寻常夫妻一样吵架,倒像个老朋友一样相处,也是另类幸福是不是?” “说的也是!”莫辰远耸耸肩。 锦瑟走出了电梯,站在门口,摇头笑了笑,恼自己去的不是时候,该打个电话的,希望不要吵了莫辰远和展宁一才好! 电话在这时响了,她一低头看到了卓少陵的号码,只是看着这个号,果断的拒接!铃声停了,她笑了笑,笑容酸涩,打电话做什么呢? 有些难过和伤心不示于人前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所以,她选择冷漠! 卓少陵只打了一遍电话,而后传来一条讯息……锦瑟,对不起!锦瑟,你回家了吗?我明日回! 锦瑟看着讯息,按了删除键! 第二天一大早,她在厕所接了晨尿,验了一下,发现上面全是两道杠,她飞快的看了眼说明,检测线和对照线都是红色,在检测区出现明显的色带,那就表示阳性,说明已经妊娠。 呃!她呆了! 难道真的中了? 她的眼睛是瞪大的,惊愕的!手不自觉的抚向了小腹,这里居然孕育了她和卓少陵的孩子!错愕过去后,她心底又涌起了惊喜,她有亲人了,她绝对不会像苏莉那样不负责任的,她要好好的教育这个孩子!要让他(她)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只是,想到了她跟卓少陵的状况,突然又惆怅了! 难道孩子跟自己一样没有爸爸吗? 可是,此刻,她又该怎么办? 辞职是一定的,她不会再做卓少陵的秘书,也不再做任何不相干的工作了,她只想当建筑师。 昨晚就写了辞职报告,打印了出来,装在信封里。一大早去了公司。 慕津枫一早看到锦瑟有点意外。“咦?苏秘书,你不是跟总裁在美国吗?” “我提早回来了!”锦瑟淡淡一笑说道。“慕特助,这是我在美国确定的两个人选,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呃!好!”慕津枫有点意外她突然回来,卓少陵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也没有打电话,他们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进了慕津枫的办公室,锦瑟把文件递给他,然后把联系电话给了他,介绍了一下她招聘的人的背景和学历以及感觉。 慕津枫听完后有点疑惑。“苏秘书,这件事你负责就好,怎么给我了?” “我要辞职了,慕特助!以后我将不再担任公司的秘书,也不再私下管理卓先生的分外的工作,这是我的辞职信,麻烦你帮我给他好了!”锦瑟把工作交代了一下。 “你要辞职?”看着她递过来的辞职书,慕津枫错愕着,“怎么辞职了啊?” “不合适,我觉得我不适合经商,也不愿意走这样的路,所以觉得还是做适合我的工作好一点,慕特助,麻烦了!我要走了!” “呃!苏秘书,这,我觉得你还是自己交给少陵的好!辞职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慕津枫站起来,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的你帮我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的!我这就把我的工作交代一下,然后要回去了!”锦瑟说完,就要走。 “苏秘书,你不考虑一下吗?”慕津枫真的害怕没办法给卓少陵交代,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考虑的很成熟了!”她笑了笑,原本就不想当什么秘书的,只是没办法,如今,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没必要非要辞职啊!”慕津枫还打算说服锦瑟。 可是,锦瑟却还是笑了笑道:“慕特助,真的感谢你,我真的是三思后做的决定,谢谢你的热心!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说完,她走了出去。 慕津枫一下无措,打了卓少陵的电话,他电话关机! “该死的,关键时候,这人居然掉链子!”慕津枫皱眉,差点没摔了电话,看着桌上的辞职信,他预感到出了问题。 外面秘书室,锦瑟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了杨阳,田晓乐不知道去了那里。 “苏秘书,你什么意思啊?”杨阳有点意外。“你这样子像是要走的样子?” “我是要离开了!”锦瑟没有隐瞒。 “啊!你去哪里啊?你不做了啊?”杨阳错愕着,“什么意思?怎么个意思啊?你要回家给总裁当全职太太的?” 锦瑟只是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忽然,一阵烟草味飘来。 锦瑟霍地定住,狐疑地扭头望去,只见卓少臣站在不远处,颀长的身躯随意倚着秘书室的台面,有点远,他正定定的望着锦瑟。 瞧见是他,锦瑟一怔,也对他笑了笑。“副总,您好!” “你要辞职?”卓少臣冷了声音,人也走了过来。 锦瑟微微抬起下巴,怔了下,半晌,点头。“是的,我要辞职!” “为什么?” “不为什么!”锦瑟笑了笑。“抱歉,我该走了!” “千万不要说你要回去给总裁当什么全职太太,我不信你会是这样的女人!”卓少臣对她眨眨眼睛,好姐妹般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辞职这事可是大事,你走了,我会想念你的。可是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辞职。” 苏锦瑟低头笑了,拉下他的手。“副总,自重!” “自重个毛!”卓少臣嗤笑一声,“走,下去,我们去下面谈!” “不用了!我没有义务跟副总谈!”锦瑟语气很冷,不想再跟他车上关系,尤其是面对卓少臣这张酷似卓少陵的脸,她会忍不住一阵揪心。 “苏锦瑟!”卓少臣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就要下楼。 “卓少臣!”锦瑟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立刻高声尖叫。“放开,我自己会走!” 卓少臣这才放开了她,皱着眉看着她的面容,苍白的,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她跟他一起走出去,跟他下楼。 “副总!”一到楼下,就看到了Aila,她正手里拿着一叠材料,款步向她和卓少臣走来。“呃!苏秘书!你好!” 锦瑟淡淡一笑:“你好,Aila!” Aila笑盈盈地站在苏锦瑟面前,她瘦了很多,脸上几乎都没什么肉了,两只眼睛显得出奇的大,乌黑乌黑,很有点像灵异片里的女主角。没想到几日不见她居然瘦了这么多。 “你来干什么?忙你的去!”卓少臣不耐烦地说,然后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苏锦瑟,进来!” Aila一句话不说,抿唇,回了自己的位置。 锦瑟跟着卓少臣进了他的办公室。 “坐吧!”他说道。 然后卓少臣看到办公室的门没关,回来又把门关上。 “有话请说吧,卓少臣!”锦瑟淡淡回应,暗中多了份警惕。 卓少臣回到了自己的大班椅上,坐下来,视线微眯,看着她。“为什么辞职?” 锦瑟沉默。 心知卓少臣这样的人,必然要刨根问底,但是她却不愿说,也觉得没必要说。 “怎么?跟卓少陵过不下去了?”卓少臣微微提高声音:“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锦瑟淡淡说道。 “不是夫妻情深吗?”卓少臣眼神一闪,嘲笑地说:“锦瑟,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喜欢卓少陵啊!” “喜欢不喜欢我也没义务告诉你什么!倒是你,卓少臣,闲事管得多了!我好累,要走了!回去休息,再见!”她站起来,不愿意说话的语气太冷漠,毕竟卓少臣也曾救过自己! “离开他,跟我怎样啊?”他再度说道。 锦瑟淡定地望着卓少臣。“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又或者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卓少臣,我知道你做事情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这个世界,任你再有手段,再不在意别人看法,也总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得到的!我不爱陪着你开玩笑!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想害我,或者卓少陵,我劝你,省省!” “呵呵!”卓少臣顿了顿,笑着说:“真是好女孩!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既然知道,又何必这样说呢?以后都不要再跟我说这个了!” 卓少臣微微的怔了怔。 锦瑟刚要走,他站了起来,几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苏锦瑟,我送你!” “你放手!”锦瑟忍着怒气,轻声喝道。“请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可是卓少臣并不理会,微微一笑,抓着她就要带她走向外面。 锦瑟顿时急了,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喊道,“卓、少、臣!” 听见她一字一字的喊自己的名字,卓少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 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一双眼眸炯亮,沉声问道,“什么?” “你……”苏锦瑟却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克制着怒气,愤然说道,“你放手。请你不要随便握我的手!OK?” “我送你。”卓少臣徐徐说道,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锦瑟脸色缓和,轻声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她一直一个人,不需要人接送! 过去不需要! 未来也不需要! “你脸色不好!”卓少臣再度说道。 锦瑟朝外走去,卓少臣跟着。 “没休息好吗?”电梯里,卓少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靠的她很近,太过亲密的举动让苏锦瑟忍不住再度蹙眉。 “很好!卓少臣,你不要送我,我不需要你送!”锦瑟再度说道。 卓少臣微微弯腰,附耳于锦瑟耳边问道,“不是说朋友吗?你这么拒绝朋友是会伤朋友的心的!” 他的气息吹拂而来,惹得锦瑟烦乱。身体本能朝后仰了下,想要离他远些,她抬头望向他,他一双眼眸闪烁不明。 锦瑟默然以对,并不回答。 电梯缓缓的下降,时间怎么变得很长很长。 等到终于到了一楼,锦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刚要转身离开,可是卓少臣却扯着她出门,拉着就上停车场,他不肯放开她。锦瑟有些恼怒,刚要开口,卓少臣却呢喃念着她的名字,那样亲密,“苏锦瑟,我可不是卓少陵,你不要激怒我!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卓少臣,朋友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的,你若是不能尊重我,那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也不要做朋友。”她并不想无谓争执,义正言辞地说道,“还有,卓少臣,我不受你的任何威胁,别威胁我!就算死了,怎样也好,我也不受威胁!” 第098章,只要离婚 “我可舍不得你死!”卓少臣的语气平顺,突然笑了。“怎么突然就说起死了?这么不经吓?你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锦瑟皱眉,不再争执。“前面下车吧,我就去前面商场!” “做什么?” “逛街!” “你很有闲情雅致啊!” “托你的福,还可以!” “好,那就停这里!”卓少臣把她送在了商场门口,看着她下车,他转了车子,本来看到她进门,却没想到,她进了门,又出来,从另外一个门里出来,朝着公车站牌走去! 卓少臣看着她上了公车,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分明,却是跟着公车悄悄地跟在后面。锦瑟直接回了阳光果香,下车后进了小区。辞职了,可以安心画图了! 卓少臣看着她进小区,车子没有跟进去,然后调头走了! 只是锦瑟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苏茂东,他立在楼门边,远远地看着锦瑟走来,手里一只拐杖,衣着笔挺而考究,虽然头发花白,却还是依然精神矍铄。 锦瑟没想到老先生会来找自己,有点意外,却走了过去,“您来,有事?” “来看看你!”苏茂东不提任何事,只是这样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给你送点补品过来!” “不用……”锦瑟还没说完。 苏茂东已经对这车里的司机喊道:“小李啊,把东西给二小姐拿下来!” 锦瑟心里一叹,她最怕的就是亲情攻势,爷爷这是想用亲情打动她吧。“您带回去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苏茂东立刻道:“锦瑟,这是爷爷的心意,你不会连爷爷的心意都不要吧?” 锦瑟犹豫了一下,摇头。“好吧,我收下!” 苏茂东一听她收下,立刻绽放了一个苍老的笑容,笑起来的样子倒像是个孩子般,那样的满足,那样的喜悦。“这就对了!” “您以后都不要送了!”锦瑟又是说道,祖孙两人站在门口,锦瑟也不急着上楼。 “锦瑟,爷爷能上去看看你的房子吗?” 微微的错愕了一下,锦瑟看到他眼中的期待,终于没有忍心多说,只好点头。“好吧!” 这时候,司机小李也把东西提了过来,锦瑟看到好几盒东西,像是燕窝银耳什么的,还有什么冬虫夏草。 她一时间有点感慨万千,一个迟暮的老人,这样放低身段,只是为了来求她继承他的产业吧!可是,她真的不想做,她觉得很累。她自认自己不是商人,做不到商人的睿智,无情,甚至是不择手段。 三人一起上楼,司机把东西放下,就乖乖的下楼去了。 苏茂东站在锦瑟的客厅里,环顾了一下四周,“锦瑟,你今年二十二岁吧?” “是的!”锦瑟去泡了一杯绿茶,苏茂东坐在了沙发上,锦瑟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爷爷,喝茶吧!” 苏茂东端起绿莹莹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漂亮的绿茶,笑了笑。“碧螺春!这个味道真好!洞庭碧螺春,茶香百里醉。” “这个味道不错,我喜欢绿茶!”锦瑟淡淡的说道。 “嗯,喝茶好,喝茶健康!”苏茂东笑了笑。又看向锦瑟:“爷爷二十二岁的时候,还一无所有呢!你已经凭借你的能力为自己购买了一处房产了!” “房子是我朋友照顾我特意打折给我的!”报酬她拿了一部分,房子是莫辰远大方,不然设计费也就只够买房子的,不够装修的。 “苏妍几天没回家了!”苏茂东突然说道。 锦瑟想起苏妍之前那样对自己,找了瘪三来想要毁掉自己,心中一叹,她还没找她呢,没想到她好几天没回去了,是怕自己兴师问罪吧。毕竟也算是东窗事发了,苏妍此刻一定是躲了起来吧! “她是大人了,也许出去玩了!” “她什么都没带!”苏茂东转头看向锦瑟,视线有点凌厉,有点复杂。“锦瑟,你不知道苏妍去了哪里吗?” 锦瑟微微一怔,突然抬头看向苏茂东,有点错愕,开口问:“您觉得我该知道?” 苏茂东的视线在锦瑟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了手里的杯子上。“孩子,苏家只剩下你跟苏妍了,苏妍这孩子不争气,我是知道的!若是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爷爷会收拾她!但她终究是你姐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我不懂您的意思!”锦瑟开口道。 “爷爷没什么意思,爷爷只是希望你能对她宽容点!” “呃!”锦瑟苦涩的一笑。“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没见过苏妍。她去了何处我也不想知道,我对她很是宽容了,您真的多虑了!” 就连苏妍找人差点毁了自己,锦瑟都不曾把这事告诉老爷子,就是怕老爷子年龄大了气出病来,没想到现在老爷子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她真的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情绪一沉,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袭来,锦瑟转头站起来,朝洗手间跑去。 一阵呕吐,她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挣扎着起来,慢慢移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很是苍白、憔悴。 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一下子飘了好远,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卓少陵冰冷的双眸,他悲痛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耳边也又响起了他悲痛的声音:“苏锦瑟,你这个蛇蝎女人……” 她蛇蝎吗?突然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剧烈抖动! “锦瑟,你没事吧?”苏茂东关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呃!没事!”锦瑟赶紧回答。 苏茂东在门口皱皱眉,有点担心。“锦瑟,要是不舒服去医院!” “我没事!”锦瑟再度回答,开水管洗了把脸走出来。“我很好!” 一走出门,看到苏茂东站在门口,一脸的担忧,她又怔忪了下,这担心不是装的,看得出老爷子是真的担心自己。她笑了笑,说道:“我真的没事!” “不舒服的话,一定去医院!”老爷子不放心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锦瑟是要去医院的,只是这几日还不行,她知道怀孕初期做检查有点危险,担心射线伤到宝宝,所以打算再过阵子去医院产检。 “好吧!爷爷再来看你,你先休息!我回去了!”苏茂东说道,又指了下放在门口的补品说道:“记得吃补品啊!” “是!”锦瑟乖巧地点头,心中却是在叹息,难为老爷子跑来,却没有提起正事,也许他是察觉了苏妍对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才会担心自己对付她,其实他真的多虑了。 苏茂东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眼锦瑟,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门走了。 锦瑟送他到门口。 “回去睡觉!”苏茂东说道。 “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锦瑟再度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书房画了两个小时图,午饭自己煮了点,然后睡了个午觉。手机一直关机状态,下午起来时,窗外,天色阴沉沉的的,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切,让人觉得压抑沉重。 果然,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夜里,锦瑟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娱乐播报里突然出现的名字让她停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卓氏总裁卓少陵”这几个字一下子砸在了锦瑟的心上,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而后,她看到,机场的接机口,卓少陵在镜头里出现。他的身边是楚岚,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她看到镜头里的卓少陵那明显一僵的神情。继而有记者上前询问:“卓总,听说您此次跟您的旧爱复合,您跟苏家二小姐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就此事,请您谈谈好吗?” 卓少陵剑眉紧蹙,然后,他一下揽住了楚岚,拥着她出接机口。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保护着楚岚,他的面容冰冷,像是恨不得把记者给撕碎一般! 这条娱乐新闻还真是有趣,锦瑟笑了笑,果断换台。只是后来,电视里播放的其他节目,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第二天,她一早去买菜,下楼的时候,又看到了报纸。 “我要这个。”她走了过去,指了指那份报纸。 站在报刊亭那里,锦瑟开始认真地翻阅杂志来。 首页上有一张卓少陵拥着楚岚的照片,异常显眼,照片上的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一脸冷峻,他的眼神犀利而冷漠。 整个版面满是该记者的“所见所闻”,比如卓少陵旧爱回国,他跟苏家二小姐的婚姻将何去何从? 下面还有楚岚跟卓少陵之前在美国同居时的照片,甚至连她也被登上了报纸,上面一张她的照片,是他们的结婚照上剪下来的婚纱照。 标题醒目,几个黑体的大红色字像猩红的鲜血,那样刺目:“卓氏总裁旧爱归国!” 她轻轻合上报纸,再度笑了笑。 下过雨的天空还是一样的沉闷,像是还要下雨的样子。 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仿佛也遇到了难受的事情。 她付了钱,却没有拿报纸。 漫步走向了菜市场,买了一些最新鲜最喜欢吃的蔬菜,然后提着回来。 她一直低着头,直到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眼看着要撞上人的时候,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肩头,稳住了她的身体。 “怎么不看路?”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她抬头,微微的一惊。 是卓少陵!看到是他,他衣服皱皱巴巴,发丝凌乱。她,蓦地,一颗心揪紧。 两天没有和他见过面了,这样近的距离。 他就在她的眼前,却仿佛在天边。 “卓先生。”锦瑟疏远而礼貌的喊道。 卓少陵抽了口烟,吞吐出的白色烟雾瞬间被风吹散。“为什么要辞职?我不准你辞职!” 轰得一下,脑子嗡嗡地响。 锦瑟整个人乱作一团,却是强装镇静,从容地道:“卓先生,您没这个权力!” “呵呵……”卓少陵轻笑出声,那笑声刺入她的耳朵,“苏锦瑟,你是我的妻子,就算你辞职了,我没办法,但你该回家吧?”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离婚协议书,一个月后,资金完全收回,你就可以签字了……”锦瑟平静地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卓少陵硬声打断了她的话,徐徐说道,“跟我离婚?你觉得婚姻是儿戏是不是?我们结婚仓促,离婚也要这么仓促吗?” 锦瑟微微怔忪了下,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停住了。话语咽了回去,抿着唇不再说话。他凝眸望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半晌之后,她才说道,“这本就是一个错误,何必再做错误的纠缠呢?是不是?” 烟到了唇边,卓少陵听见她这么说,忽然一窒,放慢了动作。 她白皙的脸庞,轻柔的女声,总是柔顺的样子,依旧会让他蹿动无法克制的意念。猛抽一口烟,他笑得邪魅,“如果我说错了,也要错到底,你要怎样?” 苏锦瑟尴尬不已,淡淡一笑:“我只要离婚!如此而已!” 她只想要个自由身!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抱歉,我该回去了!再见!”轻声一句,她迈开脚步走向公寓的楼洞。 卓少陵望着她单薄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从他身边闷头走过。他的手轻握了下,像是有所动作,手却还是僵在了空中。 看到她的身影马上要进了楼道,他大步走了过去。“等等!” 锦瑟再度被迫停下来。“卓总,还有事吗?” “你看了报纸?”他突然开口。 锦瑟很平静地点头。“是的!我看了!” “报纸说的不是真的!”他声音艰涩的开口。 锦瑟却笑了。“与我无关!” “锦瑟,我不会离婚的!”卓少陵再度开口。 “一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卓少陵被她一句话噎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卓少陵,离婚吧,别为难我们彼此。”锦瑟平静的语气让人心生胆颤。 卓少陵一下子全身僵住,面色冷峻的看着锦瑟,良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锦瑟也看着他,眼神像是失了焦距一般,空濛濛的。 “锦瑟。”卓少陵叫她的名字。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一动不动。感觉到他的手就要握住她的手,她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卓少陵,你别碰我,我觉得你很恶心!” 卓少陵像被雷击了一般怔在原地。 他忽然收敛了所有柔和的表情,转瞬间面色变的十分骇人。 锦瑟不知不觉打了个寒噤,这样冷森森的表情,让她竟不觉有些怯意。 “这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过。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不会同意离婚!” “我只要离婚!”锦瑟再度硬声开口。 卓少陵一时也气极了,猛的抓住她,拖着就进电梯,“你休想!” 锦瑟突然就失了控,随手将菜袋子就砸向他。他本能的一躲。 菜瞬间从袋子里滚落,黄瓜,西红柿,芥蓝,空心菜等等散落了一地,就像是锦瑟的心! 眼泪猝不及防的盈满眼眶,急怒攻心让她全身都颤抖着,她愤怒地转过头,瞪着卓少陵,声音都在绝望的颤抖:“卓少陵,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离婚,你不要以为我这么好欺负,你要怎样我都得忍气吞声。卓少陵,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你不离婚?”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的表情扭曲到变形。 她从来没有失控过!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后激素水平发生了变化导致的脾气暴涨,还是被压极了眼,情绪的发泄。 万籁俱寂,所有的尘嚣嘈杂在那一刻都消失不见,只有激烈的心跳像空谷的回声,幽深的找不到来源。 突然,卓少陵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卓少陵接了电话,只是当他开口的第一个句话是:“楚岚,什么事?” 这样一句话,让锦瑟碎了的心再度破碎。 明知道结局就是这样,只是心,却迷失了! 当她暮然回首才发现那些温存的记忆竟然那么难以磨灭。 把一个爱了五年的男人从生命中剔除,这个过程有多么艰难,她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 她蹲下去,慢慢的捡着她买的菜,然后,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她进了电梯,回去了! 她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他只是听到他语气有些无奈和温存,似乎在安慰着楚岚!这些都不是她该注意的,早知道的!不是吗? 等到电梯门就要关上的一刹那,卓少陵的手突然伸过来,挡住了门。他对着电话道:“抱歉,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他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他这是摆明了要跟着上楼了! 锦瑟没有说话,很安静,她很快平复了心情! 提醒着自己,不要对人发火,你越是对那个人发火,说明你越是在意他。而你越是在意,越是会情绪失控。 可是,电梯里,气氛很是沉闷。 卓少陵也不说话,只是立在她旁边。 锦瑟一个人提着菜,有再度想要砸向她的冲动,她别过脸去,却在电梯的反光墙壁上对上了他深邃而纠结的眸子。 他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透过电梯的玻璃墙,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心思看透一般。 她的目光先是对上他的目光有瞬间的错愕,继而眼底划过一抹冷漠和厌恶,卓少陵一下心底一颤,悠远的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她还要在他受伤的心上狠恨的再戳上一刀?她害的他没了孩子,害的他跟前女友分手,背上了不仁不义的罪名还要这样厌恶自己? 第099章,心烦意乱 难道他与她,除了吵架除了相互伤害,什么都没有了? 卓少陵紧抿的嘴角忽然扬起嘲讽的苦笑,努力回想着和锦瑟结婚以来的一幕幕。她为他做的,他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他也真的恼怒她那样狠心,对楚岚做出用支票收买的事情来。 事后东窗事发,她居然供认不讳,丝毫不觉得愧疚,那是一条生命啊!她怎么怎么就那么狠心啊? 卓少陵深邃的眼瞳里黯淡加深,隐匿着哀伤,卓少陵嘲笑的摇着头,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和锦瑟之间路途的艰辛。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结婚了,也意味着真的长大了,那么轻易说出分手,说出离婚,她难道要变心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总以为她对自己是全身心的,现在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他突然觉得,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吗?离婚,她可以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她那么急不可跌地想要逃离自己,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辞职,她居然已经昨天就递交了辞职信。他回来才知道她递交了辞职书,要不是慕津枫昨晚给他打电话,他还不知道呢!他昨晚就想跑来,可是,公司有事情,他又连夜加班,熬了一夜,才把积压的文件处理好,然后一大早跑来找她! 而她,竟然这样冷漠,他完全可以相信,她说离婚,她要离开,必然是冷漠的不会再回头。 苏锦瑟,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透过透明的玻璃电梯墙壁,她也看着他,心头划过一丝伤感! 电梯倏地发出一声响声,楼层到了,她结束了跟他的视线相交,走出了电梯。 他也跟着走出来。 她朝着自己的门口走去,他跟在身后。 锦瑟深呼吸,心情更跟着烦躁。“卓先生,请把我的钥匙还给我!” 锦瑟立在门边,并不着急开门,而是问他要钥匙,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而且她的目光早已经收敛下情绪,只余下淡淡的冷漠。 他真想一把扯住她,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吻掉她的冷漠!可是,他知道,尽管他很想,可是面对她这样冷漠,上一次在纽约的那次强了后,她那样的表现,他就没了信心。 “钥匙我不会给你,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我想苏老先生也不会同意!这毕竟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姻,还关系到双方的家族。”卓少陵说道。 锦瑟倏地转身,淡然的抬起目光,看着卓少陵修长的身影,最终无力的转身,别过脸去,不开门! 他们又僵持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锦瑟的心一刻比一刻更烦躁,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纠缠?卓家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厚脸皮?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锦瑟生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卓少陵终于开口:“你打算在门口站一辈子吗?” 锦瑟在心里苦笑,“我站多久是我的事,我的家,不想外人出入,也请你尊重!” “我不是外人!”他再度开口。他本就一身疲惫,风尘仆仆,可她还是要吵架,他真的有点精疲力尽。“我们进去谈!” “请你离开这里!我今天什么都不想说!”她觉得疲惫,觉得好累。 “锦瑟,那天在纽约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可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啊!” “对不起,我不想理解你的心情,一切都和我无关!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有些事情,你回去想想吧,保持你的理智,我们都不要吵架,我真的很累!”锦瑟一只手扶着墙壁,轻轻地闭上眼睛:“我真的不想再有义务去理解任何人!我只想对自己好点!” 她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他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的人。她现在只想心平气和,对自己好,对宝宝好!就算要谈,也要冷静,她现在无法保持冷静,她发现她此刻老是想发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情绪很激动,很别扭。 “锦瑟,难道我的孩子没有了,我不能难过吗?更何况这一切都和你有关啊!”卓少陵说道。 “呃!和我有关,呵呵,觉得我歹毒是不是?呵呵……”她冷笑两声:“卓少陵,是你太笨,你不该把我想的那么善良,这个世界谁也不欠谁,我欠了你,还给你,恩情再多,也总有还完的一天,也请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大度太善良。” 卓少陵又是一阵生气,猛地抓住她。“苏锦瑟,你到底要什么?我告诉你,离婚的事情,我不准!”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还是卓少陵的电话,还是楚岚来的。 楼道里很安静,手机里的声音锦瑟都听到了,她在那边哭喊着:“少陵,有记者围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哪里都去不了……” 电话里立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楚岚的声音此刻让锦瑟听来既刺耳又尖锐,像刀尖一样在她心脏上绞:“少陵,我好怕……” 锦瑟平静地转头看向卓少陵,然后笑了。 卓少陵也呆了下,眉头紧皱。可他还是说:“楚岚,这些事情,你不要去理会,总会过去的!记者就是这样无孔不入!” 锦瑟的心平静了下来,只是有点涩涩的,酸酸的发疼。 “可是我已经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了,我好饿,我想出去,可是记者堵住了我的家……” “我让人给你送!”卓少陵淡淡地说道。 一直站在那里的锦瑟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终于,卓少陵挂了电话。 她冷下了下,良久才说道:“卓先生,你快去吧,时间耽误不起!” 卓少陵听出她语气里的疾风,有点懊恼:“苏锦瑟,我发现你真的是犀利。真的是小心眼,你的心眼是不是太小了?” 他的话像锐利的针尖,一根一根都扎扎实实的扎入锦瑟的心脏。 一阵酸涩只往上涌。 锦瑟冷冷一笑。“我没求着你,是你一再找上我。卓先生,不要再说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我们只要爽快的离婚就可以了!” “我爸心脏不好,他看到这些会生气的!”他再度开口。 锦瑟身体一僵,半天后,道:“这一天总要到来!而且那是你的父亲,和我没有关系!” 苏锦瑟冷漠的样子刺痛了卓少陵,他一下子觉得心灰意冷,声音也渐渐软了下来:“如果你一定要离婚,我知道无法阻止,我只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我爸和你无关,但是苏老先生是你爷爷,他身体也不是十分好!你忍心伤了所有人的心吗?” 想到他的父母,想到苏茂东,苏锦瑟有一瞬间迟疑。半晌她考虑清楚:“请你不要纠缠了,我心意已决。” 说完,她拿钥匙开门。 “锦瑟!”卓少陵叫她。 她本能的回头。她微抬眼眸,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有些期待,但是很快她又清醒过来,冷冷地道:“楚岚在电话里一直哭,说她一天一夜没吃了,你赶紧去送吃的吧,不要饿坏了你的旧爱!呃!不,是你的至始至终的爱!” 说完,冷笑的走进自己家,关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心像一座寂静的空城,走得出婚姻的牢笼,可是能走得出心里的这座坟吗? 锦瑟没有再出门,卓少陵也没有敲门。 中午十点的时候,她的门铃声响了。 锦瑟在防盗门的猫眼里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是莫辰远,她才放心开门。 一开门,莫辰远就走了进来,不待坐下就开始说道:“锦瑟,你跟卓少陵怎么回事?昨晚他怎么跟别人一起回国了?还有今天的报纸,该死的,他在搞什么?” 锦瑟却很平静。“莫,没事的,这是一场误会,你不用担心!” 她不想跟莫辰远说太多关于自己跟卓少陵的事情,这是她的事,她不能再让关心她的人担心。 “可是这新闻怎么回事?记者是捕风捉影不假,但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他跟那什么楚岚一起回国,那不是背叛了你?” “你也知道,报纸上的事,哪里有真的啊!是不是?”锦瑟很是平静。 莫辰远更是怒不可揭。“锦瑟,你怎么还是这样子,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我带你去找他!” “莫,我真的没事,他也没事,你怎么不信呢?找来找去才真的有事了!”锦瑟说着又笑了,给他泡了一杯茶。“真的对不起,害你为我担心了,有你这个哥哥,我觉得很是幸运!放心,要是真的他对不起我,我会告诉你的,可他不是没对不起我吗?他跟我说了,那都是报纸上乱写的。莫,我不能那么小家子气,遇到点事就不依不饶是不是?” 火急火撩的莫辰远一下子没有声了,消了火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是这样?没事?” 他怎么看着锦瑟那笑容看起来如此的遥远,竟有些恍惚的感觉,让他都有点看不透她了。 “当然没事了!”锦瑟微笑着点头,嘴角尽量的扬起成开心的笑容。“你快点准备跟展姐姐订婚的事情吧!要我说啊,你们还是直接结婚吧,她是维扬集团的执行总裁,女强人呢!人又漂亮又知性。莫,你还不快点把这个嫂子给我娶到家里来!” “锦瑟!”莫辰远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事吗?” “我真的没事!莫大哥!”锦瑟再度安抚他说道。 而这时,门铃又响了。 锦瑟和莫辰远都是为之一愣,锦瑟错愕了一下,有点意外,又是谁?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是苏老先生,她心中一叹,这下好了!都跑来表关心了! 拉开门,苏茂东毕竟是经历沧桑的老人,什么阵势没见过,只是看着锦瑟,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说道:“锦瑟,爷爷让厨房给你顿了汤,特地过来送给你!” “爷爷,不用了,你以后不要再跑了!我自己都有煮的。”锦瑟接过保温桶,让他进门。 莫辰远一看到苏老先生,立刻站起来。 苏茂东没想到会遇到莫辰远,他一直知道这个人,却没有真的见过,一看到他,苏茂东没动声色。 莫辰远倒也平静,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苏老先生,您好!” “年轻人,坐吧!”苏茂东走到沙发前。 “您坐!”莫辰远等他先坐下,这才自己落座。 苏茂东对于莫辰远这个小小的举动,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却也不动声色,“莫辰远是不是?” “是的!小辈是莫辰远!” “我们锦瑟在美国的日子,多亏了你的照顾,年轻人,我该谢谢你啊!”苏茂东说得客气。 “老先生您客气了,异国他乡,都是同胞,又是朋友,理所应当!照顾锦瑟这样善良的小妹妹,是我莫辰远的荣幸!” 苏锦瑟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蹙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别扭,这么客气,这么的正式,她给老先生又泡了一杯绿茶。 “锦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荣幸!”苏茂东视线打量着莫辰远,带了一抹探寻。 莫辰远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知道他可能跟锦瑟说今天报纸上的事情,当着自己的面也许不方便,莫辰远只好站起来。“老先生,您先坐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呃!好,你去忙!”苏茂东又笑了笑。 锦瑟送他去门口,在门口,莫辰远小声道:“锦瑟,有委屈你要告诉我,知道吗?” “没事的,我很好,莫!”锦瑟再度安抚的笑了笑。“你快点陪展姐姐吧,我今天就可以把图纸画好,到时候再给你!” “嗯!”莫辰远揉了揉她的发,像是对待孩子般。“好,对了,把手机打开,不要老关机我都找不到你!” “哦!”锦瑟点点头,有点尴尬,立刻解释道:“可能没电了!” 其实,她是不想跟任何人联系,所以关机了! “我走了!”莫辰远终于离去。 锦瑟回到了客厅,苏老先生正平静地看着她。“汤还热着,趁热喝了吧!” “我刚吃过饭,还不饿,等下再喝!” “锦瑟啊!” “嗯?”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苏老先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 锦瑟一顿,半晌,点头。“看了!” “卓少陵对不起你是不是?”苏茂东问。 “没有!”锦瑟还是那句话。 “爷爷打算让卓氏现在就偿还注资!”苏茂东看着锦瑟的眼睛,直接了当的说道。 “爷爷!”锦瑟一呆,整个人错愕着。她自然知道要现在卓氏偿还,还不可能,那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卓少陵一定还不上的。 苏茂东自然也没有忽略她的表情。“看得出,你还是很关心他的!爷爷原本就是为了你而救了卓氏,现在既然没有必要了,爷爷不想当什么好人,倒不如把这些钱,捐了,救更多的辍学的儿童!” “爷爷!”锦瑟心里一抽,眼睛突然黯淡下来。“您非要这么做吗?” “你说没事,你不做苏家的接班人了,我就预感你和卓少陵出了问题!”苏茂东再度说道:“既然你不做接班人,爷爷也没必要为了你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您随便吧!”锦瑟眼底闪过一抹冷然。“您如果觉得合适,您就去做好了!反正再卑鄙龌龊的事情您都做过!连无辜的孩子您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别人!请您离开吧,至于您怎么做,那是您的权力。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继承苏氏!我和卓少陵怎样,那是我的事情!与您无关,您要钱也好,不要钱也好,我都不管!” 苏茂东突然沉默了,气氛有点僵直。半晌,他幽幽问道:“你真的不管卓氏了?不管卓少陵了?” 锦瑟闭上眼睛,气氛一下子再度降温:“我自然不想成为小人。但,决定权不在我这里,是在您那里!您要收回,那是您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您就是要钱,合同上写的期限也不到,您只怕也讨不回来!” “呵呵……”苏茂东笑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还没失去理智,你说的对,卓氏这次是捡了大便宜了!你就这么没用,非要跟他离婚吗?外面的女人算得了什么?以你的智商和手段,让他一颗心在你身上,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留住一个脏了的男人,没有任何意义!锦瑟不会告诉老先生自己的心思。 “喝了汤吧!苏氏的接班人,非你莫属,我已经立了遗嘱,我死后,这些都是你的,至于捐了也好,继续发扬也好,万人的集团生存问题都是你的担子,你接也好,不接也好,都是你的事!”苏茂东说完,站起来,离开了! 锦瑟呆呆地立在客厅里,只觉得更加的心烦意乱。 一天都不曾出去,一天中,她在家里画图,把设计稿仿佛修改,夜里熬夜做出来图纸,用信箱传递给莫辰远。 一大早爬起来,孕吐的又厉害了,在洗手间洗漱完,整理好自己,准备出去采购。 她的账户里没有多少钱了,必须要好好设计,在孩子出生前,赚到一笔钱,而且她觉得这里不适合再住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住处,只会徒增伤感。 卓少陵不想离婚,可她也不会让他一边风流,一边保持体面。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到,只是这孩子! 想到孩子,她心里宛如刀割一般的疼痛难忍。 一打开门,竟发现了卓少陵。 第100章,不是演戏 他就站在她的门口,发丝有点凌乱,眼睛赤红,眼里满是血丝,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皱皱巴巴的,一看便知道没换过,像是很久没有睡觉的样子! 他立在她的门口,可是苏锦瑟心里一丝感动都没有。 她也不再看报纸和新闻,她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想好好的过日子,幸好,她这里记者不知道,不然也要来找她采访吧? “锦瑟……”看到锦瑟开门,卓少陵一脸纠结,犹豫了一下,叫着她的名字。 “砰”地一下锦瑟瞬间就关上门,心也在这一刻抽紧。有窒息的感觉,为何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她的心里会难过? 他怎么又来了?他来做什么?她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了,难道他不清楚吗?她该说的都说了啊! 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长情的男人。昨天来,今天又来,他这是做什么?打算三顾茅庐吗? 门外的卓少陵,看到她突然关门还是有些震惊,错愕了一下,手按上门铃,紧接着,门铃声响起。 锦瑟立在门内,想到卓少陵和楚岚的种种亲密,锦瑟就不能克制的对卓少陵也没有好脸色。她嫉妒的发狂,嫉妒到自己都不能克制心底的那股热潮。她明明自幼就是个竞争意识不强的人,可是就是嫉妒。所以,她宁愿不要,也不要让自己悲恸下去。爱一个人是痛苦的,尤其是在不能克制那日益增长的占有欲的情况下。 门铃不曾停歇,可见他有多执着。 听着这铃声,她突然觉得脚下虚浮,不由自主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爱哭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 深呼吸! 不哭!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重整情绪,总是要面对的,逃避也不是办法。 然后,她一咬牙,再度拉开门。 她努力让自己正视他,门突然拉开,映出卓少陵那张震惊的脸,他以为她不会再开门的。 她缓缓低头,说了声。“进来吧!” 卓少陵吓了一跳,心里蓦地惊喜,她让自己进来了。 可是,进来后,锦瑟回到沙发上,她明明换好了衣服,看样子是想出门的。 “锦瑟,我们回家吧!”他张了张口,开口说出一句话。 苏锦瑟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一眼,一挑眉,道:“一切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再纠缠,等你方便了,我们赶快把手续办了。这期间我什么都不会乱说,还会给你维护你的形象!” “你还没生完气?”卓少一听她又这样说,面色冷峻的骇人。气得紧紧的握成拳,额上的青筋直冒。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又说了一遍:“我再说一次,不会离婚!” “卓少陵,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我不可能再任你摆布。”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卓少陵几步上来,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臂:“这件事绝对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跟楚岚真的没什么!” 苏锦瑟微微一怔,视线盯着他,然后落在他脖子处,那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还有淡淡的吻痕,上次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消下去。 她只觉得眼底一痛,漠然的甩开他的钳制:“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你和楚岚怎样,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在你眼里已经是蛇蝎心肠,何必再纠缠下去呢?” 她抬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想抓住他表情的每一分变化。“卓少陵,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我看低你!” 说完,她站起来,“你走吧,我要出门,抱歉,没时间陪你浪费时间!” 她朝门口走去,他上前一步,抓住她。“锦瑟,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你负责任?卓少陵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很公平,没有人可以纵容你,一边新欢,一边旧爱!也许有女人可以纵容你一边多情,一边无耻,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苏锦瑟!你跟你的楚岚怎样,那是你的事,与我没有任何意义!没有谁可以一直纵容谁!” 爱情是平等的,不平等的爱情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从一开始,她和他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所以,她不会做任何的纠缠!一个人的爱情,从来与那个人无关!她早知道的结局,不是吗? 她甩开她,拉开门。 “锦瑟?”莫辰远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和身后跟着的卓少陵,有点错愕,继而微眯起,看向卓少陵。“卓先生!” 卓少陵一眼看到莫辰远站在锦瑟的门口,他的手垂在身侧,不自觉握成拳。“莫先生好兴致,一大早来找锦瑟!” 卓少陵的语气是那么的冷,如三九寒冰般直刺人的心脏。 苏锦瑟一看到莫辰远瞬间僵直,莫辰远这个时候来,一定又是担心自己了。她不想让莫辰远知道她跟卓少陵之间的矛盾,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莫辰远也没说什么,就走了进来。“你们要出门?” 锦瑟见莫辰远进了门,意识到他们三人如此碰面,她局促不安起来。她知道莫辰远要订婚了,她也不是没有意识到什么,她还真怕莫辰远会因为自己取消了跟展宁一的订婚。“莫,有事吗?” 莫辰远走到锦瑟身边,朝她呢喃一句:“来看看你!” “莫先生可真够早的!你能这么关心我们锦瑟,我很感动也很感激!”卓少陵的语气酸溜溜的,说不出的语气里透着嫉妒。 锦瑟却没有说话,卓少陵有点意外,却也突然明白,锦瑟好像不想被莫辰远知道她要跟自己离婚的事情。 莫辰远却笑了,然后才抬头望向卓少陵,眼底闪过什么,对于卓少陵的敌视的语气,莫辰远没有当回事,只是沉声说道,“原来卓先生也在。没想到昨晚卓先生也住在这里!我还以为如报纸上写的,卓先生彻夜不归呢!我关心锦瑟是应该的,她是我妹妹,不关心她,我能关心谁呢?不过现在我也很关心你,卓先生,你可不能欺负我们锦瑟!” 卓少陵不发一言,而是转身回望锦瑟,看到她似乎有点紧张。 莫辰远视线一直不曾离开卓少陵的脸,像是要探寻他的意思。“卓先生,不知道您对今天的报纸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怎么跟我们锦瑟也该有个交代吧?” “不属实!”卓少陵丢出三个字,伸手占有性的搂住了锦瑟,一副以老公自居的态度。 锦瑟蹙眉,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却更加用力,不让她挣开。甚至还低下头,故意放低了声音呓语,“你刚才不是怕他知道吗?” 这话如同警钟,惊住了锦瑟。他怎么看出来了? 下一秒,锦瑟蓦地回神,同样呓语一句,“放手。” 卓少陵果然松了手,锦瑟神色惶惶,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又回了沙发。 “锦瑟在闹小孩子脾气,莫先生别见怪。”卓少陵没想到莫辰远的到来倒是帮了自己,于是面容缓和,微笑说道。“莫先生,请坐!” 他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抬眸对上了莫辰远,“这件事,是个误会!我正在哄锦瑟呢,莫先生还要帮我说句好话才是!” 莫辰远视线探寻地看向了锦瑟,锦瑟有点尴尬,赶紧说道:“莫,我这里没事,你不要担心!快回去吧!” “那好!没事就好!”莫辰远也不再多做停留。“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锦瑟不知道今天的报纸写了什么。 可是莫辰远这样一来,倒真的是打破了她跟他现在的相处方式。 一时间,锦瑟有点不知道如何赶他走了。 现在赶卓少陵走,莫辰远一定在楼下看到。卓少陵曾经说,莫辰远对自己不是兄妹之情,她不是没有怀疑,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让他跟展宁一订婚,她可不想真的出问题,尽管这也许只是空担心,可她真的不想出任何的问题! 所以,她没有当着莫辰远的面给卓少陵难堪。 可是…… 不赶他走,怎么相处? 锦瑟坐在沙发上发怔。良久,她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薄薄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飘忽苍凉的笑意。她笑得有点苦涩,心中的苦楚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待到她深呼吸重整情绪,一抬头便看到卓少陵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发丝凌乱,衣服满是褶皱,可眼神里的深邃突然变得比之前要多了抹自信。 锦瑟承认,卓少陵不是最好看的男人,可是,他却是让她动了心的男人! 她永远忘不掉五年前,他在夜总会给她那张救命支票的样子。他的眼睛是夜空的钻石,璀璨夺目,不厚不薄的唇清晰地勾勒出微笑的弧度,那一瞬的流光溢彩像绽放的烟花一直延绵到她的记忆最深处。 但他,却只是她人海里的惊鸿一瞥,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即使到现在,他也依然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如果这是他不愿意放手离婚的原因,那么她也无所谓了,只想着各自不要打扰各自的平静就好。 “在想什么?”略微不悦的口气,卓少陵在她对面坐下,询问。 锦瑟陡然拉回自己的思绪,嘴角扯出轻佻,侧过脸,眼角流转出平静的光芒,淡淡道,“没什么。” “哦?”卓少陵用眼角余光兴味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想莫辰远知道我们在闹别扭,这说明,你心底还是想要维护我们婚姻的!锦瑟,我不明白,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能继续爱下去?” 锦瑟勾起唇角,想要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她的心脏微微收缩,针扎般的痛楚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体内各处细细的,尖锐的蔓延开来。 她看着他瘦削刚毅的面孔,厚薄适度的唇。而此刻他正用深情专注的眼光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女人,这眼光,怎么能对自己用呢? 卓少陵,你想要利用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要靠演戏来让我相信你吗? 卓少陵,其实,无论怎样,我都是希望你幸福的,这个初衷从来未曾改变过。 卓少陵双腿交叠,黑瞳深沉,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刚才你很紧张,不是吗?” 锦瑟有片刻的不自在,很快,她正色道,“是的,我不希望莫知道,因为他要订婚了!” “呃!”卓少陵倒是没想到这个理由,但他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跟谁?” “展宁一!”锦瑟平静地说道。 “既然你也不想影响到他的订婚,不如跟我回去吧!”他虽然心底很不舒服,可还是想要抓住这个契机。 锦瑟沉默了。 卓少陵等待着,却等不到她的回答,视线盯着她的小脸,却见锦瑟用那种似冷淡又似讥诮的眼神看着他,卓少陵喉咙不由一窒,竟有些紧张起来,不留痕迹地将慌乱掩过,他怎么能觉得心虚呢,做错事的人是她,自己没做错什么啊! 锦瑟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开口:“你回去吧!” 卓少陵微微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像风一般掠过她精雕细琢过的脸蛋,“一起!你不是要出门吗?” 锦瑟站了起来。“也好!” 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和疲倦。须臾,她说道,“那……劳烦卓先生,送我去隔壁的菜市场吧!” 锦瑟到底在想什么,卓少陵真的不知道!他只是看到她此刻的目光淡淡的,像晨间的雾。仿佛总是隔着一层轻柔朦胧的薄纱看着别人,雾里花,水中月,飘忽清淡。 他也不多说什么,跟她一起下楼。 只是,谁也没想到,当车子驶出小区,就被一群记者拦住。原来记者们跟踪了卓少陵的车子,见他进了小区,记者纷纷在外蹲点,时间拖得太久,小区外坐着蹲着站着的都是记者,一个个架着照相机、摄像机,备好菲林,只等当事人出现。 一看到车子驶出来,一涌而上,数百镜头立即捕捉到,所有人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围上前去。 锦瑟坐在卓少陵的车子里,被镁光灯逼的睁不开眼,周围都是记者,卓少陵实在没办法,只好猛拍方向盘,鸣笛示意他们让开! 可是,记者哪里肯让,一个个更是涌上来,有的还趴在了车前面。架起相机一阵猛拍。 锦瑟看向卓少陵,自己的日子,只怕也难清净了。 卓少陵迅速整理自己情绪,解下安全带,下车。 而这时,记者们的问题炸弹般一个一个投掷过来。 “卓先生,听说您太太跟您分居了……” “卓先生,听说昨晚您留宿在旧爱楚岚的香闺里……” “卓先生,您今早来跟太太是负荆请罪的吗?” “能不能透露一下卓氏和苏氏下一步的打算……” 卓少陵眉心微蹙,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我很爱我的太太苏锦瑟女士,跟楚岚女士只是过去的朋友!我跟我太太感情很好,请大家行个方便,我要带我太太回家!各位,让一下!” 众记者反应不及,卓少陵已经又钻进了车里。 锦瑟听到了他的话,她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为了不离婚,为了保住公司的名誉,他居然对着镜头说谎。 这时,小区的保安也过来疏通交通,因为进出的车辆越来越多,一下子都堵在了门口。 卓少陵在保安们的疏通下,终于得以逃脱。 车子一口气驶出很远,远离是非地。 “我们回家!”卓少陵说道。 “不!”锦瑟拒绝。 “难道你现在回去,不怕被那些记者围攻?”他语速飞快的说道。 锦瑟忽然间就失去力气。是的!她怕!她现在怀孕了,虽然不曾去医院确诊,但是大姨妈不曾来,还有个人的感觉,都告诉她,她怀孕了,不可以冒险! 宝宝! 呃!她必须保护孩子! 可是想到孩子,她心里好痛!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跟自己一样没有爸爸,将来的日子……思及此,她手下意识地抚着小腹。 卓少陵瞟一眼后照镜,几个不死心的记者还在追着车尾一阵猛拍,他正要收回目光,视线一偏,与锦瑟的目光碰撞。 锦瑟心一颤,转头,不再看他。 “后面还有人跟着我们,我先甩掉他们!”卓少陵开始加速。 锦瑟无可奈何,不再说话。 直到他把车子开到了海边别墅,开进了车库里。锦瑟下了车子,她觉得疲倦,也知道此刻回去根本不可以,可是她不想住在这里。 回头,卓少陵依斜靠车门,一脸慵懒悠然地望着她。 真是个好看英俊的男子。眼眶很深,深幽的黑瞳像无底洞,越发显得眼睛明亮如星。 “我先走了,再见!”锦瑟呼吸仍是有些急促的。 她承认,她害怕这个男人。卓少陵。她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卓少陵开口,声音低低软软的,令人着迷,“锦瑟,不要走!” 锦瑟怔了一会儿,脸上迅速划过一丝怒气,抬脸起来时却依旧是修饰完美的笑容,“卓少陵,你我都是聪明人。戏演过了,何必执着于此?” “我不是演戏!” 锦瑟听到这句话时就愣了…… 不是演戏! 锦瑟心中莫名一慌,她似乎生起气来,涨红了脸,转过身快步走出车库。 “站住!”卓少陵大步追上来。“我说了不是演戏,你不会以为我在演戏吧?苏锦瑟我告诉你,刚才我对记者说的话,不是演戏!” 锦瑟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她看到他如黑夜一般的眸子里,一望无际的深邃! 第101章,开始怀疑 锦瑟瞅着他半晌,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是一股子悲喜难定的感觉。 不是演戏?那是真的?这可信吗?她早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谁信啊!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他坐享齐人之福时可曾想过她也有尊严,也有骄傲。她真怕一切都是自己在演独角戏,而他这样一句话,又粉碎了她的多少骄傲呢? “在想什么?”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锦瑟的眼睛,像是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般。 “在想你在想什么。”她脱口而出,一点也不嫌绕口。“卓少陵,你到底要干什么?” 卓少陵握住她的手,温柔的道:“你说我能想什么?我只想想过日子,如此而已,过去种种,再生气,再难过,再懊恼,都代表不了明天的。我对不起你的,你也有对不起我的!我们都一笔勾销,好好过日子吧?” 锦瑟呼吸窒了窒,这话什么意思?“一笔勾销?你觉得勾销的了吗?” 况且他跟楚岚到现在还在闹暧昧,闹绯闻,她如何信任他? 卓少陵看着她,又是说道:“你是怕我跟楚岚旧情复燃吗?你对我没有信心,或许你已经认定了我跟她旧情复燃了是不是?” 锦瑟顿时毛骨悚然,他会读心术吗? 卓少陵勾唇苦涩一笑,“你有正视过问题吗?锦瑟,你真的是用心在考虑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她正用一种惊惧的、讶异的、茫然的眼神呆呆瞪着他,见他这样问自己,眼神锐利的盯着自己,锦瑟的脸上飞快地掠过略微的慌乱,随即赶紧撇开头,转向车库外。 她适才的眼神,让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经常,她偶尔也会仰头看着他,呆呆的,漂亮的眼睛里只有温柔,没有尖锐。而此刻,她看着自己却是惊慌的。 他的心中忍不住莞尔,又忍不住隐隐的叹息。“锦瑟,我们再试试!给彼此一个机会儿,可以吗?” 再试试? 试试什么呢? 就这样了吧。锦瑟有点恍惚地看着他,不懂他到底为何不肯放手? 卓少陵也看着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注定会成为自己的劫难。不管那人是笑或是哭,是一个眼神还是一个动作,都能成为自己喜怒哀乐的理由。 即便不想承认,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自欺的人。他不会允许她离开的!永远不许! “没办法啊,缘分尽了,再试试也只是给彼此添累罢了,我也要去找属于我自已的幸福啊!而你,注定了幸福不是我!再说,你已经有了楚岚,楚岚在你心里还是那么重要!不是吗?”锦瑟的的话,幽幽地在卓少陵的耳边响起! 不再试了!可是这样说出口,心里空空涨涨的难受,那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有时会痛的透不过气,有时又会坚硬到麻木。 “口是心非!”卓少陵突然凑过来,猛然在眼晴放大的俊脸,让她的心脏漏了一拍。 “你又何尝不是呢?”她冷笑着反问,收起哀伤的心情,退开一些,漠然的看着他。“不去看你的旧爱楚岚小姐吗?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做什么呢?” “锦瑟,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他靠近她,把她圈在自已的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飘来,锦瑟心中发颤,隔开他靠近的胸膛:“你不去公司吗?卓少陵,你放开我!” “你讨厌我吗?我是你老公,今天我很想要你!很想很想!”他霸道的靠近,强大的力量让她无处可逃。 “你别乱来,我们再过不久就不是夫妻了,你没有权利再对我这么做!”她抗拒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与烟草味混合成一种让人迷醉的氛围,暧昧的火线已点燃。 她突然想起那次在车库里他那样狂放的要了她! 彼此的呼吸变的急促,她是因为害怕,他则是因为渴求! “但是,现在你还是我的老婆,你也没权利拒绝我!”他快速的吻住她的红唇,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他这几日的心情,很是惆怅,很是伤感!他发现,他无比的想念她,可是一见面,她就说离婚,让他既生气,又难过! 他的唇舌缠上她,贪婪的吸取着她口中每一寸的芬芳,她绵软的丁香舌极力想要摆脱他,却被他缠的更紧,让她想要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唇间完全被他侵占! “唔……”苏锦瑟摇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抱着她的男人,她不要,一点都不要,对于爱情和婚姻,她确不在奢望了。 “卓少陵,放开我!放开!”她已经语气冷沉下去,义正言辞:“为什么你是一个靠下半身考虑的男人!你要女人,去找你的楚岚!别碰我,我觉得你脏!” “你是我的太太,我凭什么去找她?”他被说得一阵尴尬,脸上火辣辣的。猛地再度俯身抱紧她,吻住她的唇。“你明明喜欢我的吻!”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带着目的性吻她。轻柔而缠绵,他吻她更深,也更是温柔,有一瞬,她还是迷失了! 如同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拥吻,直到他们快断气了,他才放开她,“锦瑟,不要离开好不好,锦瑟你不是说信任我的吗?你怎么可以不一直信任下去呢?” 她看着他,眼底闪过冷漠。尤其是视线触及到他脖子处的吻痕时,她无法不激动!对他的爱是种在身体里的毒瘤,毒液扩散到她每一个细胞,心里怨着他,同时也证明有残留的爱,没有爱哪来怨尤啊,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怨他了,爱才能完全的消散。 “卓少陵,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这是一场商业联姻!我们各自相敬如宾,是你一再食言!如今,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要再继续了!” “不!”他的心很痛。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也许早就爱上了她!“锦瑟,我是爱你的!” 他再度抱着她,俯在她耳边低喃。“我们不要这样闹了!” 锦瑟闭上眼睛,她深深的呼吸,卓少陵,你为什么还要来扰乱彼此的心,为了卓家,你居然这样自欺地表白!她自嘲一笑,曲腿,猛地攻击他的薄弱地带! “呃!”卓少陵没有任何防备,被她这么一曲腿,连老二都差点保不住了! 锦瑟后退一步,嗤笑一声:“卓少陵,你以为这个时候表白,我就会信了吗?别再让我恶心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命一般的逃离了车库。 “锦瑟!”卓少陵弯腰抱着自己,急切地喊道:“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真话,我早已不再信!”风中,飘来的,是她的声音,那样决绝! 一口气,跑出了别墅的大门。 “呼……”大大的呼气后,突觉自已的行为幼稚的这么可笑。 为了逃离他,她居然用这种方式,没办法,谁让他总是用下半身行动证明他多男人来着!她就是告诉他,她不要!不要! 黑色的跑车从她身边极速的驰骋而过,吹的她发丝飞扬! 倏地! 刹车声尖锐的传来!锦瑟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车子倒退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侧身,朝旁边躲去。 “上车!”突然车窗滑下来,她看到了卓少臣的脸! 呃! “你怎么在这里?”锦瑟错愕着。 “不上车啊?” “锦瑟……”她听到了别墅里传来卓少陵的声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跑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拉开了车门,上了卓少臣的车子。 “卓少臣,你怎么会在这里?” 卓少臣皱皱眉,侧头看向她,翻了个白眼:“我也住这边!” “哦!”锦瑟哦了一声。 卓少臣看到她红肿的唇瓣,又扫了一眼镜中从别墅里就要跑出来的卓少陵,心里烦燥的厉害,踩下了油门,车子开的飞快。 轰鸣声在清晨的道理上,格外刺耳。 黑色车子在疾驶而去。 卓少陵跑出来,没有看到锦瑟,直接问门卫:“人呢?” “夫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该死!”卓少陵心有不甘,却也追不上了。罢了,他还是洗澡后去公司吧! 卓少臣载着锦瑟一直到了市里。 “放我下来吧,谢谢你,卓少臣!”锦瑟说道。 “你现在怎么回去?到处都是记者,都想采访你!”卓少臣说道。“你家小区那边也是人,你那里,很快就会被人知道!而且我二叔二婶都知道了这件事,正到处找你呢!你手机幸好没开机,喏,这里有新号码,用这个吧!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给我电话!” “呃!不用!”锦瑟摇头。“我要使用手机的话,可以自己换号码!” 她把他送过来的手机放在了后座上,显然不想要! 卓少臣也没有拒绝:“那好把!如果你信得过我,不想被他们找到,我可以送你去一处地方,住上半个月,等这波事过去,你再回来!”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有地方住!”锦瑟平静地说道,她目前是需要离开原来住的地方,但这不意味着她要卓少臣的帮助。卓少臣眼底似有不甘:“锦瑟,有必要这样见外吗?明明已经很麻烦了,你却连我的帮忙都这么介意?” 锦瑟睨了他一眼,然后平静地说道:“有啊!我看还是见外点好!因为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忙!我都在怀疑记者是不是你招来的!” 卓少臣微微一愣,错愕了下,扑哧乐了。“也行啊!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可是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卓少臣这个人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跟疯子没两样,她可不想招惹他。“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 卓少臣叹了口气,声音里有几分无奈,甚至透着几分沧桑:“真是不懂你了,你说这孩子这么点小屁孩,倒是很沉稳。既然你不怕记者纠缠,那我也别自作多情了,倒是丫头,你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还有你的脸色。” 锦瑟下意识的摸摸脸,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没事,偶尔熬夜加班,很正常的。” 卓少臣对她翻了个白眼,“好!你确定在这里下车?” 锦瑟看了眼位置,点点头。“就这里吧!”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子。 车子里的卓少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双眸子锐利的眯了起来,抓过电话,拨了个号码。“保护苏小姐安全,不要让记者纠缠她!” 然后,挂了电话,他开车去了公司。 川流不息的街头,繁华的大街,车来车往。 锦瑟先是去买了一副墨镜,又给自己买了个帽子。 走在大街上,真的有点不知道去哪里好了,先不管了,找个地方吃东西吧,眼看着一家美食店,走了进去。 卓氏。 卓少陵也洗澡后换了衣服回来了公司。 矗立在顶楼的窗边,望着楼下的景色,阳光洒向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他像是在欣赏景色,又像是在暗自沉思。雕塑般的俊容没有半点情绪,惟有影子斜长。 “少陵,还没有搞定吗?你和她……”慕津枫坐在沙发上汇报完工作的事宜,忍不住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指间夹着烟,卓少陵冷漠地抽了一口,“没有!她非要离婚!” “你没问为什么?”慕津枫无声叹息,凝望着他的背影,俊容上也有一丝担忧。 “女人的心思,我哪里知道?”卓少陵此刻也头疼死了。 “可是现在你跟楚岚又被记者们这么写,你让她怎么想呢?肯定是误会了啊!女人的心思很简单,告诉她,爱她,想跟她生活在一起,就这样!一切就OK了!” “我告诉她了!锦瑟说我演戏!根本不信我!”卓少陵又狠狠抽了口烟。 “什么时候?” “就刚才!” “呃!难怪!”慕津枫道。 “什么难怪?”卓少陵不解。 “你这个时候表白,她一定是以为你想稳住公司情况,你想这时候你们两个闹婚变的话,对公司的影响,对股票的影响,她肯定以为你是利用她稳住公司了!” 慕津枫的话让卓少陵错愕了一下,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什么!“呃!” “我就奇怪,你跟楚岚回国,怎么会遇到记者的?而且这几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记者,这明显是针对你的,你不觉得蹊跷吗?” “你说有人故意?”卓少陵脑子乱哄哄的,突然就转身。“我也觉得这事很奇怪,可是谁会知道我那天回国?而且我和楚岚并不是一起回国的,是在上飞机的时候又遇到的!” “是谁,你自己想吧!”慕津枫耸耸肩,眨了眨眼睛。 卓少陵又是一怔,缓缓把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微微的眯起眼睛,“难道跟楚岚有关?” “这事没证据,可不是我说的!我先处理正事!”慕津枫拿着文件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办公室。握住门把手,脚步微停,修眉不自觉地蹙起,轻声说道,“少陵,是兄弟我才提醒你,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苏秘书不像是那么狠心的人,支票未必就是苏秘书给的!也许,误会了!你不要先入为主,一些东西还是需要证实的!” 卓少陵“嗯”了一声,又抽了口烟。这件事,他也想了很久,心中反复的想了很久。其实突然遇到楚岚,他承认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又是那张支票,接着是楚岚怀孕又堕胎的消息。 他从来不曾细想,楚岚说不是锦瑟,锦瑟却从不否认!把一切责任都揽了过去。事到如今,串联起来!楚岚先是说祝福他,后又在酒店勾引他,难道…… 他又想到了锦瑟,那总是平静的小脸上,因为自己,最近几天她一直情绪失控,见到他就横眉冷对,非要离婚,如果她不是失望,如果不是误会,她怎么会提出离婚? 这场婚姻,一直是他和卓家在受益,而她跟着他时,还是个纯真的女孩,她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如果她不是爱着自己,又何必那样为他处处着想呢? 只是楚岚,他跟楚岚也有过最珍贵的记忆啊!他真的不愿意把楚岚想象的那么不堪,他真的有点难以接受!可是,记者的事情,必然不是锦瑟,锦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慕津枫惊醒梦中人,他到现在还在懵懂中! 思及此,他立刻把烟熄灭,抓了车钥匙就要走! “去哪里?”慕津枫刚到总裁室门口。 “有急事,你盯着点公司!”卓少陵急匆匆说道,就朝电梯跑去。 卓少陵开车直接到了苏家,他要问苏茂东,他突然想起来了,也许,苏茂东知道一些事情。 当到了苏家,等不及下人禀报,卓少陵已经冲了进去,苏茂东刚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当天的报纸,一张写满沧桑的脸上带了点微微的讶异。 “老先生!”卓少陵走进去,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苏茂东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半晌沉默,终于伸手示意:“坐吧!” 卓少陵坐下来,犹豫了下,开口道:“我来,是有事需要当面问您!” “是那五千万支票的事情吧?”苏茂东直接开口。 “这么说支票的事情是您做的?不是锦瑟?”卓少陵错愕着。 第102章, 苏茂东微微一笑,如苍鹰般的视线扫向卓少陵的脸,反问道:“年轻人,你觉得呢?” “不是锦瑟是不是?”卓少陵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到此刻,他几乎不需要证实就可以确定不是锦瑟了。“是您,不是她!” “对!是我!支票是我给她的!这倒是不假!”苏茂东冷冷一笑。“不过我可是听说,有人逼着楚岚打胎了!” 苏茂东这样一说,卓少陵倒有些意外了。难道这事不是他吗?他没有逼着楚岚打胎吗?正疑惑着,又听到苏茂东说道:“逼人打胎这种事倒是很容易栽赃陷害,毕竟孩子没了,上哪里去对证啊!我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把人命这种事陷害到我们苏家人头上了!再说怀孕这事我倒是没听说,我只是好奇,她到底有没有怀孕?我孙女回来就在怪我,说我不择手段,为此连家族产业都不继承了!” “您说什么?”卓少陵再度惊愕了。 “年轻人,一个女人跟了你五年,几乎是朝夕相处,都没怀孕。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在你们分手后,她突然就怀孕了吧?”苏茂东再度反问。 卓少陵如遭惊雷。“难道不是?” “是与不是那都是你的事情,我只问你,你到底打算怎么对待锦瑟?”苏茂东语气沉了下去。 “我不会离婚的,我跟楚岚已经是过去式了!”卓少陵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严肃地说道:“婚姻是件十分严肃的事,我承认当初结婚时我的确抱有很快离婚的念头!但现在,我能确定,我不会离婚,我要锦瑟!” “那你的楚岚怎么办?” “从五个月前,她就不再是我卓少陵的女人了!到现在,我跟她只能算是朋友,这事我会处理好,也会给锦瑟一个交代!” 苏茂东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卓少陵。“年轻人,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我只要我的孙女幸福!你若给不了她幸福,就早点放手!若是不肯放手就给他幸福,若是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拼了苏氏不要,我苏茂东也要毁掉他!” 语气是毫不客气,说的卓少陵为之一怔,有点额头冒寒气。“您老放心,我知道婚姻的责任,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请您放心!” “如此最好!” “我先走了!”卓少陵站起来。 “不恨我吗?我给了你的女朋友一张支票让她离开你!”苏茂东又突然说道。 卓少陵叹了口气,“人生有所失必有所得,有所不为而后可以有所为!对于您的做法我不赞同,的确有怨言,但站在您的角度来说,您也没错!您为了锦瑟幸福,而我为了卓氏好,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这样的规则很公平!” “呵呵!果然没看错你,不过年轻人,那张支票可不是我逼她离开你给的,而是给予她的补偿!我从来没有要逼她离开你!至于她为什么那么说,我看还是你自己亲自去调查吧!” “什么意思?” “那支票是我告诫她以后不要再找你的!但也是在她离开之后给的,而不是你们分手前!” “呃!”卓少陵再度错愕。难道楚岚?不!这怎么可能? “年轻人,有些人,同居一辈子,你也未必了解她的真心,而有些人,不要说什么,却是处处为你着想!别伤了锦瑟的心,她真的是一心为你!” “是!”卓少陵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离开苏家后,驱车行驶在大街上。 回想着一切的一切! 锦瑟也从美食店走出来,戴上墨镜,戴上帽子,手里一只包包,走在街上。 卓少陵在车里,他的视线是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怔住,那不是锦瑟吗? 她走上了街道,看样子像是要坐公车! 然后,卓少陵的车子就跟了上去。 看着她坐上了一辆公车,车子是开往郊区的! 他一直跟着! 锦瑟其实也不知道车子驶往哪里,只是突然很想坐公车,突然想从一站一直坐到终点站。 人生是不是像坐公车一样,每个站点都会下去很多人,也会上来很多人? 半个多小时,在郊区的终点站下车。 锦瑟下车没走两步就被卓少陵拦住了。 她突然被挡住去路,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皮鞋。锦瑟一抬头,那张熟悉到闭眼都能描摹出来的脸孔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他满眼的纠结,满眼的深情,依然俊目修眉,颀长秀致,穿戴的十分整齐,清朗的气息一阵一阵涌入她的鼻腔。 她摘下了眼镜!对上了卓少陵的视线! 显然,他换过了衣服! 早晨她踢了他一脚,现在他居然又找到了自己! 有一瞬间,思念的情绪防不胜防的冲击上她的大脑。千般万般的滋味一起涌上了心头。她只觉得眼底涩涩的,强忍着想扑入他怀中的欲望,她淡淡的问:“这是干什么?跟踪我?” 卓少陵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眼眸深不见底让人摸不透。 “我想问你一句话。” “问。”苏锦瑟言简意赅。 卓少陵有一刻有些犹疑,半晌他问道:“支票的事情,你根本一点不知道是不是?” 锦瑟果断的否决:“是我给她的。” “撒谎!”卓少陵低吼一声。 “哼哼!”锦瑟冷冷的一笑,她抬眸清冷的看了卓少陵一眼。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选择相信她,她不会这么伤心,事到如今,他再问这句话,她都不在意了!因为他一再的挑战她对他的爱。久而久之,她都累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大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明。“撒谎?当初不信的是你!现在怀疑的还是你!少陵!” 她突然语重心长地唤着他的名字,她叫的流连而缱绻,却又果决而深沉。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路上回荡出轻浅的声音。“你可有真的相信过我?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覆水难收?” 卓少陵看着她如此悲凉的眼神,心里真的很疼。 他知道她委屈,他冤枉了她!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间不自觉涌出一股脑儿的酸涩。 锦瑟也不说话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再度找到自己! 站在她面前的卓少陵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的看着她。那目光中含带了太多她读不懂的意味。 “锦瑟!”卓少陵唤她的名字,声音中略带些沙哑:“是我不好!我真的很懊悔!” 锦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苍凉的叹息,她转身看向别处,不想看到他眼里的悲恸,那会让她觉得他真的懊悔了! “少陵,真的结束吧!”她深深呼吸,将那些潜藏在身体里的感情毫不掩饰的剖白在他面前:“曾经我就没抱过幻想,我就想着有一天会结束,是你一再给我希望!可是你又不信任我!你跟楚岚五年,是我闯入了你们的生活,这本就是我的错!之前种种,对不起!之后,我希望好聚好散!” 她顿了顿:“我很累了,我厌恶了这些。我不想看到你带着别人的吻痕回来,就像当初你不愿意看到我被别的男人吻一样!而你们,那么亲密过,之前种种,之后种种,都昭示着你们是一对儿。我真的累了。你明白么?” 她的声音极尽沧桑,明明还是一张明艳年轻的脸,眼神却是那么空洞,似乎被磨去了太多的棱角,她现在很是悲凉地样子,卓少陵不是不心疼。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执起的锦瑟的手。 锦瑟本能的反抗,那温暖宽厚的手此刻是那么执拗,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我,再也没有跟楚岚发生过关系,再也没有,你信吗?锦瑟。”卓少陵的声音里有些疲惫,但又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怀疑的真诚。 锦瑟看了他一眼,最后由着他牵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没有发生过关系,真的是这样吗?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一片坦荡。 她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又想要逃避。“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走吧!好吗?求你走吧,别再纠缠我了,我好累!”她低喊。 他一下心酸的要死!“我们回去吧,锦瑟!” “不!你走吧!”她还是拒绝,仿佛真的很痛。 卓少陵微微一怔。 “你要真的想对我好,现在就走!”苏锦瑟冷声说到。 卓少陵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良久,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他深沉的目光有了光芒,但很快光彩褪,他的眼神一点点沉寂,最后他低声道。“锦瑟,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好!你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就走!”说完,他掏出皮夹子,抽出几张大钞,塞在她手里。“打车回去,回海边别墅!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回苏家!好吗?你答应我,我就走!” “我自己会回去的!”她喊道。 “好!我走了!”卓少陵上了车子。 她呆呆地望着他上车,倒后镜里,卓少陵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车子滑出去。她看到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幸福是种如履薄冰的感受,真心爱一个人,是不该感到累的。可是,她怎么就这么累了呢?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了,她后退了一步,心里又是浓浓的酸楚袭来,还有着浓浓的失落! 他没有跟楚岚发生关系?真的没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信了!是因为她爱着他吗?所以信了他的话!原来她纠结的,就是这个!她不要脏了的他,可是若是他没脏呢?为何,她又犹豫了? 当他的车子彻底看不见了!她的神经像被一根根抽走,根根扯着心口,剧痛让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蹲在地上低声哭泣…… “我爱你,卓少陵,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该相信你吗?” 抱着颤抖的身体,诉说着永远没人听到的告白。 她不得不承认,她伪装不下去了!她才二十二岁啊!她的心思再复杂,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刚长大不久的孩子!还有,她的宝宝,她不希望孩子没有爸爸呀! 泪水一串串滑落,她在终点站的公车站牌前哭得一塌糊涂。 哭得一塌糊涂时,头顶突然响起来低沉而无奈的声音:“明明舍不得,却还是嘴硬,我该如何惩罚你这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呢?” 这个声音让她一抖,墨镜在手中滚落。 一双熟悉的手拾起地上的墨镜,然后拉起苏锦瑟来! “你……”后面的字哽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明明已经做出的决定,面对他时却说不出口。 他没说话,只是拉起她来,然后拥着她上车:“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在街上哭什么?傻丫头。” 她的心中一热,很想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别过脸,眼神闪烁着看她:“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她呆愣着,眼角还都是泪痕。 他伸过手来,抚摸上她的脸。帮她抹去眼泪,叹了口气。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为什么哭……”他又问道。 “我……”她再度怔忪了。 他看着她沉声道:“为什么要蹲在地上哭得那么委屈?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是哭,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矫情?有话说出来不行吗?非要男人猜吗?” “我又没让你看!”她不自觉地反驳。 他的身体一僵,皱眉:“锦瑟,我真是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想什么!”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不坐你的车子!” 卓少陵灼热的目光像要把她烧毁,手指紧紧握着她的肩头。“跟我回家去!” “不要!”她再度别扭的喊道。 “已经由不得你了!”他说完,关了车锁,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再度回家了! 又回到了海边的别墅! 卓少陵才不管她呢!抱着她上楼! “别!”锦瑟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丫头要折磨死我你才甘心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上午你差点毁了我!害你男人差点成了太监!” “我才没有!是你非要找我麻烦的!”她低喊着。 他抱紧她上楼,直奔卧室。 “别闹了,丫头!之前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不够信任你,对不起!”他真的是累极了!这几日都累死了,先把后院稳住了再说别的! 听到他的道歉,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感情,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卓少陵,你凭什么冤枉我!凭什么啊?” 他同样抱紧她,把她放在二楼卧室的地板上,双手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下来。一旦点燃就有烧毁一切的趋势,他贪婪的狂吻,她迎合的挑拨,触及到彼此都压抑太久的渴望。 他的吻蛊惑了她,令她的一切举动都不能由头脑控制,完全自发行动。 手不知怎么就缠上了他的颈,仰起头贴近他说:“卓少陵,我想你。”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胸膛剧烈地起伏。 “锦瑟……”他低喃着。“我更想你!我爱你,老婆,真的爱你,不是做戏,不是撒谎!” 沙哑的声音,轻颤的喉咙拨乱了她的心弦,若不是那颗心按在他手下,恐怕已经飞出来了。 她垂下眼睑,不敢再看他幽黑的双眸中跳动着的炽热□,却看到他起伏的胸膛。 紊乱的呼吸吹开她额前的发,灼热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别说你不是诱惑我。” “什么?”她茫然抬头,恰好碰触到他柔软的双唇。 也许这一刻,亲吻已经不足以满足彼此的渴求,他的手伸到她背后…… 衣服滑落在地,她身体里的热流冷却了一些,空虚的身子总算找到一点可以依拖的东西…… “少陵……” 他听懂了她干涩的呼唤,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迷乱,身体与她贴紧,两颗心就那么贴近,中间没有一点隔阂。 肌肤相触,当两颗心碰触,肌肤之间的磨蹭,灵魂与灵魂的摩擦,任谁都是无法如涓涓细流一样流淌。 他抱她回到他们的大床上,唇在她耳边磨蹭,在她耳边低吟:“你可知你的眼神有多勾人,你可知道你有多折磨人!我真的被你折磨疯掉了!丫头,再也不许折磨我了!” “我哪有折磨你,是你在折磨我!”她低语着。 她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笑:“我们是相互折磨,再也不要了!锦瑟!” 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衣服落地声,锦瑟的眼睛闭得更紧,全身都在绷紧,等待着他。 可是,下一刻,她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成熟男人气息瞬间将她密密挟裹,如幼时曾经期盼的那样,当受委屈、受打击,遭遇一切不幸时,会有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人,拼了他全身的力气拥抱她、温暖她,而她不用做任何多余的事,只需回抱他就好。 慢慢地,她收紧了双臂,抱住,再不放手。 安心闭眼,享受此刻。 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下熟悉又安心的怀抱中,他的气息让她感到好宁静,那么熟悉,就像偶而吃到一种味道,感觉像是小时候吃过一样,而且正是褐望品尝到的滋味,温暖而窝心。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他的怀中磨擦着,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钻,不知为何,心一刹那就酸了! 第103章,要相信我 他的大手温柔而又缠绵的抚慰过她的曲线,她看着他的容颜,憔悴,却是该死的好看。她仰头去咬他的脖子,他一低头,唇与唇相吻着,还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味道。 从大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一直让她忘了她自已是谁。 他很温柔,那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锦瑟伸出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身边,卓少陵不在。他去哪里了? 她穿好衣服,想起白天的缠绵,他有多温柔,耗尽了彼此的体力。身子又酸又疲累,先前太放肆了,贪欢的下场。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呃!还好,宝宝没事! 脑海里又想起白天他那温柔的样子,情到极致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时的样子,甜蜜涌上心头。 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这个时间刚好是晚餐时间,不知他在干什么? 她推开卧室的门,悄悄看了一眼走廊,果然看到书房的方向有灯光传来,她轻步走了过去,发现此刻,卓少陵正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电脑里的文件,一见他她的心里顿时有种幸福感。 这时,刚好电话来了。 锦瑟脚步一顿,就听到卓少陵说道:“爸,嗯!没事了,我跟锦瑟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和妈都放心吧!” 原来是他爸来了电话。 卓少陵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这时,他挂了电话,然后一抬头,看到锦瑟,立刻招手:“锦瑟,醒了?” 她走过去,对着他轻声道:“嗯!我有点饿了!” 他微笑:“等一下,马上就好,我带你出去吃饭,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嗯!” 他又看向她,然后低头飞快地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个字。 “想吃什么?”他边打字边问。 锦瑟想了下,突然就想吃海鲜味的饺子,“想吃海鲜饺子了!” “呃!”卓少陵笑了,也有点惊讶,锦瑟从来没这样表达过她的要求呢,他笑得又高兴又暧昧,人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牵了她的手。“好!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去吃,下面盘山路一点,海鲜大排档,有好多好吃的!” “嗯!”锦瑟点点头,真的好饿了,“我去换衣服!” 等到换了衣服,卓少陵也换好,两人才下楼。 位于海边别墅不是很远的一家海鲜大排档。 锦瑟坐在靠窗的一处包间位置,卓少陵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亲自帮锦瑟剥着龙虾,“锦瑟,来吃这个,营养好,多吃点!” “嗯!”锦瑟伸过头去张开小嘴接住他递来的虾肉,小嘴被塞得满满的。 卓少陵宠溺的看着她。“还想吃什么?” “吃了好多了!”她看着眼前一大堆东西,自己真的吃的挺饱了,难得的是,居然没有呕吐的感觉!还不错! 这个大排档,靠近海边,不仅有着令人咂舌的优美环境,而且所有的美食都是最新鲜的,全是活的!蔬菜也是最新鲜的。 有服务员进来送东西,看到了卓少陵,突然指着他,“咦!你,你不是卓总和苏小姐吗?你们还在一起啊!” 卓少陵和锦瑟都微微一愕。呃!有人认出他们来啊!看来又是个爱八卦的小姑娘! “那报纸新闻说的不对啊!卓先生对苏小姐这么体贴这么温柔,怎么可能是报纸写的那样呢!”那服务员又是说道,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尴尬的一笑:“苏小姐,卓先生真体贴啊!” 锦瑟和卓少陵对视一眼,有点无语。 看来,他们俨然变成了名人了! 只听到卓少陵沉声道:“是的,一些报道失实,我只爱我太太苏锦瑟!” 他说的异常认真,锦瑟都忍不住脸红了! “这是您要的扇贝!卓先生,您真是好男人!您一定会跟您太太幸福的!不打扰你们了!”服务员送了餐,出去了! 锦瑟看着卓少陵,嘟嘟嘴,讥讽地一笑,语气中流露出对卓少陵刚才跟服务员说话的不满:“把爱挂在嘴边的人,爱就不值钱了!” 卓少陵看着锦瑟,眉宇间拧紧了,有点冤枉:“丫头,我说的是真心话!” “谎言重复千遍,也变成了真理了!” “怎么可能,我不说谎话的!”卓少陵认真的皱眉,解释道:“老婆,天地良心,我真的爱你!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的!” “真的吗?”她还是带着不信任,“那么快就爱上一个女人,那你跟楚岚五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吗?” 卓少陵微微一怔,脸色很是尴尬。 锦瑟也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点吃醋的小媳妇的语气,当她意识到这点时,连忙捂住了嘴。 天哪!太糗了! 当卓少陵饶有兴致地看着锦瑟可爱的样子,眼中也漾出笑意。“真的不知道女人心里到底想什么!爱你也不行,不爱你更不行!苏锦瑟啊,你到底要什么?” “男人心也一样,到底想什么,女人哪里知道!”锦瑟挑挑眉,有点小女孩心思。“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可以立刻去找你你的旧爱!” “老婆,我错了,咱们别闹了好不好?感情不是儿戏,一辈子不容易,别闹了!我给你赔罪!”卓少陵扒了一个扇贝,沾了点醋给喂给锦瑟。 好酸啊! 可是一吃酸的,胃口又大增,“好吃!你也吃点!” 不要闹了!有些事,适可而止!闹多了,就矫情了!锦瑟也深知这一点。 吃了饭,他载着她回家! 回去洗澡换了衣服,锦瑟坐在楼下看电视。 “锦瑟,明天跟我去上班吧!”卓少陵也洗澡换了衣服走下来! 锦瑟转头,水晶般的乌瞳闪过异样的光芒,她迎上卓少陵的黑眸,“我本就不想经商,这本就不是我喜欢的行业!” 卓少陵唇角噙着笑容,那笑容里面有宠溺的味道,也有赞许的味道! 他去倒水,端着走来,边走边道:“可是之前做的很好,不要一时赌气,忘记了责任和义务!回去工作吧,老婆!” “不要!”锦瑟坚持的摇头。“我不喜欢,我也不想经商!” 卓少陵唇角漾起笑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我也不想。可是真的因为不想,就不管家族了吗?不是只有家族企业,还有那些跟着在企业里工作的员工,数以千计的人,他们的生存问题,甚至影响到千家万户!不能太自私,还有那些人呢,丫头!” 锦瑟心中一震。 是的,爷爷昨天说的,不管怎样,都会把苏氏给她,就算捐了,也是她去捐,还有一万多人的吃饭问题,这就是责任吗? 考虑到这么多人,多少个家庭的就业问题。这不是只有责任,还有社会责任! 想到这里,锦瑟更是深深的喘了一口气,难道,还要老实的回去跟他一起工作? “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工作!”卓少陵走向她给她水:“对不起,锦瑟,之前是我考虑的太意气用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锦瑟看他走近,接了杯子赶紧喝了口水,心里一慌,迅速稳定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是不想跟你一起工作了,我也不想委屈自己!说实话,你们家的公司,还真是奇怪!你是总裁,说了都不算!你爸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明明有弊端,还是那样安排,我也不愿意去这样的地方工作!” 卓少陵嘴角一勾,眼中带笑,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老婆,你是在说卓少臣这件事吗?” “嗯!”锦瑟点头。 “难得你又为我着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一切都会清楚的,究竟为了什么!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我会调查清楚的!你站在堂哥那边,我很开心!” “我对事不对人!”锦瑟稳稳地答道。 卓少陵性感而又桀骜的薄唇微抿,淡淡开口道:“呵呵,我还是觉得你是在维护我的利益!”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要休假,考虑清楚了再说,这段时间,你不要勉强我!”锦瑟嘴角轻轻扬起。 卓少陵闻言低笑,低沉的笑声在结实的胸膛漾开。 面对卓少陵这样魅力的笑容,锦瑟心口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荡。 他走到她面前:“好!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让你休息!但是,这个星期,我要你跟我去上班,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度假!反正里面有休息室!” 卓少陵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俯身靠向锦瑟优美弧度的耳畔,炙热的男性气息扫过锦瑟敏感的耳际,睿智的眸间透着浓浓的暧昧之意。 锦瑟的心头猛然一颤,她连忙别过脸,避开卓少陵带给自己的致命的气息,但脸上却爬上迷人的绯红。 她的窘态立刻引起卓少陵爽朗的大笑。 随即,他的大手抚过锦瑟垂在额间的发,轻叹道:“记住,要随时让我看到你!” 锦瑟抬起头,眸间漾上淡淡的愠怒,她反驳道:“这根本不是休假,还是去上班啊!我不去!” 卓少陵俯身吻了一下锦瑟的额头,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英俊的眉头微微蹩着:“你不在我身边,看着我,监视我,我怕你又会误会我,不相信我!我是要你看着我啊,做到二十四小时的贴身贴心磨合!而且我还要去做一些事情!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锦瑟不解,心里跟着咯噔一下子。她发现自己有点诚惶诚恐了! “我还要见几次楚岚,去调查一些事情!”卓少陵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要知道,之前的事情,也想看清一些东西!” 卓少陵的话,让锦瑟微微怔忪,也心里一颤。“你想知道什么?” “锦瑟,你要信任我!好吗?”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锦瑟脸蛋,引来锦瑟心中一阵战栗,她微微地说道:“我……我不希望你跟她再有交集,你信我就可以了!至于到底怎样,清者自清!” “你怕我跟她再旧情复燃是不是?” “我就是不喜欢,我有洁癖!”锦瑟红着脸说道。 “呵呵,丫头!我也有洁癖!而且是我对婚姻负责的男人,不喜欢给自己惹来麻烦!跟我去公司上班,你要随时随地的喂饱我!你老公我,需要你!” 她的脸再度爆红,随时随地! “不要!我要有自己的空间!你要做什么,我信你就是了!” “可是我要占满你的空间,不让你乱想!”他一语双关的说道,随即,大手控到她的腰间,将她完全拉近,口吻骇人地命令道:“老婆,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有义务有责任喂饱我的!” 锦瑟陡然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她的樱唇便被卓少陵火热的唇覆盖! 直到气喘吁吁,他口中反复只有一句话。“丫头,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以后一直都信。” “一定要信我!这里有个大阴谋,我们要联手把它揭开!美国之行,偶遇楚岚,回来时又是偶遇她,还遭遇了这么多记者!我怀疑有人暗箱操作一些事!所以,你一定要信我,你若不信我,我真的没办法放手去调查!懂吗?” “好!”她依偎在他怀里,头枕着他坚实的臂膀,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沉重的心跳。 什么大阴谋呢? 她不知道! 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怀疑了!那些一直没来得及调查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想知道呢? “我信你!”锦瑟再度开口。 卓少陵笑了,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老婆,你这次可要真的信我啊!” “那你又信我吗?”她反问。 他一僵,有点尴尬。“会!以后我都会信你!” “如果婚姻中,夹杂了不信任,就像是亭台楼阁,没有了坚实的基础!摇摇欲坠了,彼此信任,才能走得远!”她也笑了笑。 “锦瑟!让你受委屈了!”他说的无比纠结! 她抬起眼,迎着他充满深情的目光,一股暖流从脚底冲到头顶。“只当是人生磨难之一吧,该着我要经历这一难!” “累吗?老婆,我们上楼把,我给你按摩一下……”他故意把语调拖长,显得意味深长。 锦瑟脸又是一红,“别闹了!” 时间才晚上九点。 这时候,卓少陵的电话突然响了! 锦瑟心里一震,卓少陵皱眉,看着电话。是楚岚! 他立刻小声道:“丫头,是楚岚!” “要我回避吗?”锦瑟问。 “傻瓜,你回避什么?你听听她的话!”卓少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打开免提,接了电话。“喂!楚岚!” 那边立刻传来楚岚的声音:“少陵,有记者又来了!怎么办啊?记者老是堵在我门口!害我没办法出去了!” 卓少陵微微蹙眉,却是平静地沉声道:“楚岚,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楚岚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什么,又是哭哭啼啼起来。“我能希望你做什么啊,我只是没有办法!我好饿了,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哦!这样啊,那对胃真的不好!”卓少陵继续说道:“你不是有我司机的电话吗?怎么他没给你送吃的去?我不是交代他给你找几家送外卖的餐厅的电话吗?他没给你吗?” 卓少陵的语气很是淡漠,锦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知道卓少陵怎么就突然意识到楚岚有问题了,她也不想追究。 “少陵,你,你跟苏锦瑟在一起吗?”楚岚突然又说道。她似乎有意识的岔开话题。 “没有,因为你,我跟锦瑟怕是要离婚了!”卓少陵说着,就握住了锦瑟的手,她的手间传来一阵温热,一只有力的大手便将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眼神里满是深邃。 锦瑟身子微微一颤。不懂卓少陵的用意,但很快就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不起!少陵,都是我的错!我,要我跟她解释一下吗?其实我们没什么的!”楚岚又说道。 卓少陵平静地说道:“不用了,只怕说什么,锦瑟都不会听的,她是真的要跟我离婚了!” 他的语气有点低沉,让人听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 而他的一只大手将锦瑟微凉的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锦瑟心中一颤,她垂眸看着那只紧握自己的大手,然后悄悄抬头,看着卓少陵波澜不惊的脸庞。 她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很安全。 “少陵,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你那么喜欢她,那么在意她,她居然要跟你离婚,真的是太不懂你了!少陵,现在卓氏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她这时候跟你闹,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楚岚的声音充满一丝讥讽。 卓少陵薄唇微抿,眼中一阵戏谑的神情,看了眼锦瑟,却是对着电话淡淡开口道:“楚岚,锦瑟只是眼里不揉沙子!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似乎喜欢错了她!” 他说完,眼神又看向锦瑟,手紧紧的握着她的。 锦瑟微微叹息,看着他跟楚岚这样对话,这是演戏啊!她再度感叹,他真的在演戏,而且语气好似真的听不出什么来! “那……”楚岚的语气一提,又顿住了。 “你打电话让人给你送吃的吧!若是记者再这么闹下去,我和锦瑟真的要离婚了!这群该死的记者!”卓少陵又是说道:“就这样吧,楚岚,多保重!” 第104章,不太信任 “哦!好!少陵,你也是!”楚岚在电话那边温柔地说道。 放下电话,卓少陵昂藏的身体依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随即,便将锦瑟的小手也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锦瑟能感觉到由手背传来的温热气息,甚至还能感受到卓少陵由腿间传来的结实的力量。 他唇角微勾,然后看向锦瑟:“如果没猜错的话,明天的报纸可能会写我们要离婚的消息,你做好思想准备啊!我们可能要被离婚了!”锦瑟一呆,有点无奈。“你故意跟她这么说的!” “我真的不想这样对她,可,我总要自己去验证一些事情!”卓少陵低沉的语气中透着决断的力量。顿了下,继续说道;“我也实在不愿意把一个人想的那么不堪,可是一些事真的不好说!真相总是很伤人!锦瑟,我只要你相信我!别的人,我无法去在意太多了!” “卓少陵,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十分信任你。我这个人不太信别人!”锦瑟平静地说道,因为苏莉的一些做法让她真的无法信任人,母亲,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可是母亲却算计自己,连母亲都不能信,别人又怎么能让人信呢? 锦瑟幽幽说道:“说真的,即使到现在,我也依然说不准信不信你。你总让我相信你,可我亲眼看对楚岚撒谎。少陵,你让我觉得很茫然,看到你跟楚岚动心机的说这些话,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在想,他日,你是不是也对我这样费尽心机?爱的时候,缠绵悱恻,不爱的时候彼此算计,那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锦瑟!我没有要算计谁!我从来不主动出击去算计谁!”卓少陵急切地解释道:“锦瑟,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是我不好,我之前不该冤枉你,或许是我真的太浑了!总觉得五年可以很了解楚岚,那是一种习惯的信任!这事真的是我不对” 锦瑟只是叹了口气。 二十二岁,她或许有着不该有的沧桑!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或许正是因为不够信任,所以到此刻,她都没有说出她可能怀孕的消息!她知道,卓少陵作为父亲有权利知道,但是她还是自私的没有告诉他!一来还不够相信他,二来还没去医院确定! 一看她沉默了,卓少陵又有点紧张,忙说道:“锦瑟,对不起!” 锦瑟眼睛微眯,敛下眼瞳悄然划过的黯然。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说道,“就像你说的,只要不是背叛,我们的关系就不会走到头!我信你没有背叛我,可是你打算怎么去钓出这个阴谋呢?” “明天报纸一定会说我们离婚的消息!”卓少陵小心翼翼的说道,而后重重的喘息,像是在压抑什么,许久,压低嗓子,沙哑的狠狠地挤出一句话,“我要把她钓出来,不能任凭她这样玩弄我们与股掌间!” 锦瑟沉默了下来,心思千回百转。“其实如果不在意,她又怎么会把我们玩弄于股掌间呢?” “总之,我不能任凭自己被欺骗,也不能这样坐视不理,有些东西防不胜防。” “少陵……”锦瑟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为自己受了欺骗讨回公道,还是你想证明楚岚不是那么坏呢?” “不是的!”卓少陵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了。“我没那个意思,想都没有想!” “其实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也许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较真吧。 “锦瑟,你不信我吗?” 锦瑟不想再说这个问题,飞快地岔开话题:“对了,你知道苏妍的下落吗?” 卓少陵微微一愣,想起之前慕津枫的调查,这几日也没有顾上。“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嗯!”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空气送来阵阵海风的咸涩味道。 锦瑟坐在沙发上等卓少陵打电话。 “慕,苏妍的下落,你现在还掌握着吗?” 那边传来慕津枫的声音:“在卓少臣手里!” 卓少臣? 锦瑟一呆! 怎么会在卓少臣手里呢? “一直都在吗?” “都在的,听说苏妍跟李潜在床上滚了好几天了,每天都下药,现在都快精尽而亡了!” “呃!” 挂了电话,卓少陵也有点呆怔,这是什么情况? 他真的太恐怖了! 锦瑟找到自己的电话,开机。“我要打电话给卓少臣!” “我来打吧!”卓少陵说道。 “还是我打吧!”锦瑟很平静。 卓少臣接到锦瑟电话的刹那,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此刻,他正在欣赏着已经精疲力竭的李潜和苏妍,这场情事,他们做了太久了,这都多少天了! “喂!瑟瑟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跟卓少陵和好了是不是?”卓少臣痞子般的腔调传来,让锦瑟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卓少陵的剑眉倏地皱紧。 “卓少臣,你把苏妍抓走了是不是?”锦瑟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跟卓少陵在一起是不是?”卓少臣的语气沉了下去。“你在吃回头草是不是?” 卓少陵皱眉,忿忿不平。 锦瑟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他没说话。 “卓少臣,把苏妍放回去吧!谢谢你为我出头!” “瑟瑟,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为你出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要是我的女人,我为你出头!可你现在,是别人的女人!”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锦瑟反问。 “朋友?呵呵!你这下想起来我这个朋友了啊?”卓少臣淡淡一笑,语气带着讥讽:“瑟瑟,苏妍的确在我手里,她做了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这种人,就该给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被毁!” “请你放了她吧!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锦瑟再度平静地说道。 苏妍,或许真的该被这样对待! 她没有同情她,但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你如何感谢我?” “谢谢!”锦瑟只是给了两个字,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他真无耻!”卓少陵冷声说道,一听到卓少臣每次跟锦瑟说话这样的语气和措辞,他就忍不住一阵发火。 锦瑟会意:“他有仇必报!这点你们堂兄弟还真像!你不也是想要调查楚岚吗?” “锦瑟,我跟卓少臣不一样!” “你想说你没他无耻是不是?可是少陵,在我看来,卓少臣真的比你有优点!他,果断,阴险,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能屈能伸。而你,与之相比,你少了他的厚脸皮,你没有他能克制!这是你的缺点!但他没有你仁义,可他却对我真的不错。也许,他处理问题很极端!但我不爱他,我跟他关系就是朋友,你不要说一些话,我从未想过其他的事!我做事,不撒谎!也不会处心积虑,我想跟你在一起,就在一起,若是不想了,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愣了愣,慌张地笑了一下,发现她的眼神陌生了,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锦瑟……” “你说了要我信你,可你从来不信我!” 卓少陵眼一眨,哀伤的神色像晕开的墨般开始在他的眸子蔓延,“我不是不信,是害怕。” 锦瑟一呆,卓少陵已经靠近她,拥住她。“锦瑟,我很怕自己不够优秀!” “……”他也有怕的? 她发现他近距离的看着她,语气低沉,眸子铮亮。“老婆,没有男人愿意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窥视!” 一时间,她的眸子里满是娇羞和诧异,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反应,因为那双眸子此刻盛满了温柔似水的柔情。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满是深邃的眨了下,薄唇又溢出一句话,却是宠溺至极的语气。“男人都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抱歉,我也不例外,可能表现的更强烈!这让你感觉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很小气?” “呃!”她反应过来,有丝懊恼,想要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因为不知道他会再说什么。 她低垂下去的小脸,让他心一动,一抹心疼闪现在他的眼底。 “你这个女人……”他突然烦躁地伸手一把抱过,右手顺势揽上她的腰,他想也不想地便低头封住她的嘴…… “不……”锦瑟本能都想要抗拒。 他放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不什么?” 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眼神灼灼其华的望着她,她的脸上是红晕。 “别这样……”锦瑟无力的说着。想着孩子,今晚绝对不能再做了! “别哪样?”他低眉问她。 “我有点累,我想休息了!你如果尊重我,就好好的,我只想休息……” 话没有说完,她的唇再度被他密密地封住。 “可是你是我老婆,我要你呀,想要你,每时每刻都想要!”他伸手一把紧搂住她都纤腰,开始激狂的吻她,像烈火燎原。 “唔……” “不……”锦瑟无助的轻吟,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臂膀。然后义正言辞:“卓少陵,我说真的,不要!” 被他抚摸拥抱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招架,她发现,她似乎越来越敏感,好似激素分泌的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容易敏感了!她明天要去医院,确定这件事!不能这样下去! 可是他不听,他的指尖,他的唇舌还在探索着她的肌肤,她本能的反映是推开他,使劲儿的推开他。 “不……我不要……”锦瑟这下真的惊恐起来,差一点哭出来,“卓少陵,你要再动手,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卓少陵呆了呆,视线深邃起来。 锦瑟也不安的小手交握在一起。 “你可真能折磨人!”他咬牙。“白天不是很好吗?早知道我就多要几次了!害我没有吃饱!” “不……”锦瑟摇头。“我不要!” “那什么时候可以?”他再度咬牙。 那件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技术有那么差嘛? 锦瑟一呆,有点傻了,他怎么问得出口这种话。 “休息了!” “锦瑟,我们是夫妻,合法的,你不能总躲着我!” “不是我躲,是你要求太多!”她站起来,上楼去。 卓少陵真是快要被憋屈死了,合法夫妻都不能让他碰一下,他这男人当的也真的是很窝囊,还怪他要求多,难道她不知道要求多是因为他爱她吗? “今天你睡客房吧!”锦瑟说了一句。 “为什么啊?”卓少陵纵然在霸道在想要也知道强迫一个女人行房是多么无能都表现,可是就这样罢手,他真的有些不甘心,他又不是和尚,又不是没老婆,为什么还要受这个苦? “分房睡睡眠质量高!”锦瑟小步上楼,小脸也不敢看他,因为拒绝他,她真的很心虚,可是没办法,为了孩子着想。 “我就和你一起睡!”卓少陵咬牙,想上前狠狠的吻她一顿,直到她求饶为止。可还是乖乖地跟着她上楼去。 锦瑟慌得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狠劲儿,立刻避开他的视线,把视线定在地板上,不吱声了。 “听到了吗?”卓少陵恼怒的低吼。 锦瑟身子一僵,小声道:“我是为你着想,为你的身体着想!” 卓少陵微眯起眼睛,有点委屈。 还好,这一夜,他也只是抱着她睡。 本以为不会睡着,哪想到在他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果然,第二天的报纸,整个娱乐头条都是锦瑟跟卓少陵“被离婚”的消息! 卓少陵一大早就从别墅门口拿来了早报,整个头条都是…… 卓少陵和苏锦瑟婚姻将走向何方? 商业联姻何去何从? 据知情人士透漏,卓少陵旧爱被逼堕胎,苏氏千金好手腕! 卓少陵看着报纸,剑眉蹙紧。 锦瑟下楼,从他手里拿过报纸。 “锦瑟,你别看了!”卓少陵真的担心了。 “没关系,我看看!”锦瑟坚持,她早想到了会写,她之前也看过娱乐新闻,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这一次倒是让自己成了主角,很有意思! “锦瑟,你不要在意,这些人就是夸张的!” “我才不会在意,我觉得很有意思!怎么写,我都少不了肉,没必要太在意!”锦瑟平静地说道。 第105章,先来后到 “锦瑟,你的心态怎么这么好你?”卓少陵突然发现,他真的不太了解锦瑟,锦瑟真的比他想象的要优秀很多。很多人面对这种情况都是火冒三丈的,可是她却很平静。 “别人写什么,我们都无法左右!不是吗?何必因为别人的话,让自己活在不愉快里呢?”锦瑟绽放一丝笑容,“你快去上班吧,今天我在家里休假!” “你不去?”卓少陵很是失望。 “我休息啊!”锦瑟还想着今天要去医院做个体检呢!确定一下孩子到底怀了没有,若是真的怀了,再告诉他吧! “那好吧,你答应我,哪里都不许去!只在家里!” “我还是要出去一下的,不过我会很快回来!”锦瑟不想隐瞒出去的事情。 “你出去做什么?”卓少陵看着锦瑟,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又怕自己这样让她生气,只好道:“那你要小心记者!” “嗯!”锦瑟点头。“我要去一趟苏家!” 卓少陵离开后不久,锦瑟也离开了别墅。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扮,提了包包,打开手机,戴了个帽子,一个人顺着路朝站牌走去,要走很远,但她很享受走路的感觉。 一直低着头,靠在路边朝前方走着,纤细的身影很是单薄。 卓少臣开车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锦瑟,低着头,想着什么,永远很安静的样子。 他的车子慢慢的跟着,静静的目光落在那个低头走路的女人身上,平静的脸庞让人看不透摸不着他的心思。 良久,他看她快要走到站牌了,立刻鸣笛。 锦瑟下意识的躲了下,发现已经到了最边上了。一回头,看到了车子,车窗滑下来,露出他一张俊颜。 又看到卓少陵,锦瑟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卓少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突然一个隐约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似乎,他昨天说他也住在这里?这附近吗? “去哪里?我送你?”卓少臣在车里喊道。 “不用了!”脸皮有些抽搐,锦瑟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勉强带起笑容,开口道,“我就是出来转转,你要去上班吗?” “苏锦瑟,我刚帮你收拾了苏妍,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卓少臣凉凉的说道,问她要着人情。 “呃!卓少臣,你不上班?要迟到了!”锦瑟看着时间,提醒道。 “不会迟到的!”他随意的开口。 看她穿的如此休闲,平跟鞋,短袖体恤,九分马裤,倒像个学生,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鼻尖有点自然红,发丝都柔顺的垂在肩上,有几根不太听话地滑落在她的颊边,有种不经意的性感。 卓少臣心情竟像是极好的,嘴角轻勾,墨眸光华流转,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子,大步跨过去,走到了锦瑟的面前,一伸手一勾环住了她的腰,瞬间温热的鼻息擦过她敏感的耳际停留在她的唇边,略带磁性的嗓音懒懒的,“怎么,跟卓少陵和好了?是不是就要跟哥哥我保持距离了?” 嘴角微抽,锦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拉下他的手,“你太随便了!” 她真的没办法面对卓少臣这种随时随地不分身份的动手动脚,而她只怕越是义正言辞他越是狂放不羁,所以她也不多说了。本来想着现在去医院的,但遇到了他,想到苏妍,算了,还是先去一趟苏家好了! “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去哪里的?” “那好,送我去苏家吧!”锦瑟随意说道:“如果你非要送的话!” “呵呵,真是闷骚,非要哥哥下车请你才肯上我的车子!” 锦瑟心下松了口气,她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似真非真的笑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对待苏妍的?” “怎么对待?”卓少臣和她一起走上车子,边开车边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你真的让李潜跟她……”锦瑟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嗯哼!你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卓少臣啧啧有声的叹息:“锦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不是敌人!” “但她算计了你,就是敌人!”卓少臣扫了她一眼。“而且她一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你可有想过自己下一次可能没这么幸运了?” 锦瑟微微低头,抿唇,是的,也许下次,没这么幸运了!“可是你这么对她,她岂不是更恨我?” “你放心!她有把柄在我手里,不会的!你以后都是安全的!”卓少臣笑了起来。“怎样?我比你的男人要管用的多吧?” “卓少臣,说良心话,你比他强多了!” “哦?”卓少臣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深邃,随即笑道:“你后面有个转折吧!” 锦瑟哭笑不得。“是的,有个转折!” 他是轻易就能知道人心里想的什么,锦瑟都忍不住笑了。 “愿闻其详!” “但是你的心思用在的地方不是卓氏。我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以不学无术的形象示人!你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啊!我相信卓氏在你手里也可以发扬光大的,可你为什么要跟少陵作对呢?你是从小缺乏爱,缺乏关注,还是怎么的?非要用叛逆的手段来做一些伤害自家人的事情呢?” “在你眼里我像是吃不到糖果就要闹脾气的小孩子啊?”卓少臣不怒反笑。 “难道不是吗?” “我就知道,锦瑟了解我!你说对了,我就是叛逆,就想引起人的注意,尤其是你!”就听见耳边轻描淡写的一句,“锦瑟,你要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跟少陵作对,我们去国外生活,怎样?我可以把一切过万,前尘往事,都忘掉,如何?” “别开玩笑了!不管你是不是玩笑!” “如果我说不是玩笑呢?而且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一声,就在身侧响起,有点低沉,如果说,卓少臣的性格是这样真真假假让人分不出真假的话,那么这句话,竟是生生的让锦瑟从骨头里升起了道寒气。 她微微一愣。 生在那种豪门世家的公子哥,自小就呼风唤雨天不怕地不怕,从骨子里透出的就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慢。而他卓少臣,又是如此的叛逆! 她有些束手无策。这个卓少臣,心藏得太深,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一时不知该怎样应付! 她不想跟他暧昧,他是卓少陵的堂哥,可是他却总是喜欢撩拨她!或许,他是有意,或许带着什么目的,但这都跟她没关系。所以,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相处,这个尺度她到底该怎么把握,才能既不得罪这尊佛又不至陷自己于尴尬之地? 正是上班之际,道路并不拥堵,黑色的轿车在道路中间不慌不忙慢慢驶着。 车内一片寂静。 锦瑟坐在副驾驶座上,微侧过眼,见着卓少臣沉静的侧脸。深邃的眼注视着前方的路,薄唇不自觉轻抿着,修长苍白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上,悠闲自在得很倾城祸水的模样。 “看够了没?”略带笑意的一句问话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你跟卓少陵真的很像!”锦瑟如此说道。 卓少臣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微光。“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既然我们兄弟长得这么像,你能爱上他,也一定可以爱上我!” “五年前……”锦瑟抿了抿唇,没有说别的,只是开口轻声道:“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的妈妈苏莉,把读高二的我,从学校里骗去了夜总会!跟我说兼职,那天她破天荒的给我买了新衣服,让我感受到多年来未曾感受到的母爱,我一下子觉得好似踩在了云端!可是当晚,她居然是让我接客的!把我推进了一间包房,里面有很多男人!” 这些事,锦瑟从来不曾说过。 卓少臣听到这些话,微微的错愕了一下。“靠!你妈真够缺德的,可是话说,谁准许亲生父母就不缺德了?丫头,后来呢?” “后来遇到了卓少陵,是他救了我!让我免于被卖,我感激他!一辈子!”锦瑟平静地回到。 闻言,卓少臣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用力。“所以,你对他死心塌地,对他从此一片真心向明月?”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只知道这个道理!”苏锦瑟平静地说道:“也从那天起,我爱上了这个人!五年,一直珍藏在我的心里!” “可他也许并不值得你爱!他配不上你!” “我爱他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事,只是因为我爱他!卓少臣,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就算不爱他,也不会爱上别人!这些话,包括五年前,我从来不曾告诉过卓少陵,他也不知道五年前救过我!或许他早已忘记,但我却记得,他是个好人!” “如果五年前,救你的人不是他,你还会爱上他吗?”卓少臣突然踩住刹车。 锦瑟一愣,老实的回答:“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五年前,救你的人不是他,或许你不会爱上。锦瑟,这就说明,你的爱,是有条件的!而我也救过你!”卓少臣转头看向她,手指握住方向盘,微微用力。 锦瑟面对他,没有躲闪眼神,只是望着他。“是的,你也救过我,可是我最早遇到他!不是你,你看,上天是公平的!感情这种东西,一个茶壶一个盖,谁跟谁在一起也是注定的!有些东西,就是有先来后到之分!” 她直接开口。如果人见一个爱一个,那不就乱套了吗? “所以,就算你心里难过死,就算你觉得他一堆缺点并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的商业奇才,你爱的人还是他?” “是!我爱他!改变不了!” “如果我告诉我势在必得呢?” “那也只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扯了扯唇,转过头,抱紧包包坐好,不再说话。就像她开始爱着卓少陵,那也是与卓少陵无关的事! 卓少臣微微的眼神一转。 气氛再次诡异的沉静下来。 锦瑟跟着苏莉生活了十七年,在国外又生活了五年,她早学会了察言观色,本是个倔强的女孩,却被现实一再打磨,可是她骨子里还是有份锐气和傲气是无法打磨掉的!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你说爱我,我就可以爱你的!这是要两厢情愿的!任你卓少臣再有心机,再有手段,再势在必得,也不代表她苏锦瑟就可以随便的水性杨花!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过去,卓少臣眸色一转,眼神淡淡,不动声色地眨了下。 就在锦瑟觉得他可能会放弃、会想明白的时候,突然,他扑了过来,一个凶猛至极的吻就落了下来! 似狂风暴雨,极富侵略性的吻在她的唇上肆虐着,仿佛积蓄已久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她一吃痛,挣扎回咬过去,顿时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弥漫开来。 血的腥甜味助长了疯狂的欲望。 锦瑟完全僵住,嗡嗡,脑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飞。 不! 不是这样的! 她都说的很清楚了! 她开始猛烈的挣扎。不!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不经她的允许就吻着她的唇?为什么? 卓少臣几乎是野蛮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甜蜜,狠狠的,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她想呼救唇却被他堵着发不出声音,想要挣扎那狠绝的力道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死命地挣扎,男人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稍微地退开唇,突地将她抱在怀里,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喘着粗气唇贴着她的,嗓音轻慢沙哑,发狠的质问:“锦瑟,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他说了什么,锦瑟不知道! 她只觉得浑身颤抖,她被吓住了! 卓少臣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 又是在她耳边低喃着:“苏锦瑟,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那语气,懒懒的,带着隐晦的怒气和无奈,又像是赌气的孩子在撒娇。锦瑟却无意从他的话里探究什么。她被吓到了,这个卓少臣,喜怒无常,深不可侧,她真的不该招惹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略施力推开他,开始整理凌乱的衣物,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从卓少臣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那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花瓣儿又像蝴蝶的翼。 片刻后,锦瑟终于将不稳的气息压了下去,才抬起头,正色道,“卓少臣,那是你的事,与我没有关系!” 卓少臣深幽的眸光似笑非笑的望向她,她的唇,被他吻的红肿,娇嫩的如盛开的玫瑰花瓣。“那好,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卓少陵到底值不值得你爱!” “与你无关!”锦瑟说完,拉开车门。“不用你送了,从此,你离我远点!我们也不要再是朋友!” “呵呵……生气了啊?”卓少臣也不阻止,那慵懒的语气,让锦瑟心里腾地燃起一把火,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她也没工夫理会他的故弄玄虚。 看着锦瑟离去的背影,卓少臣没有再去追,而是一转方向,车子滑过去,朝着卓氏而去! 锦瑟先去了苏家。 一进门,佣人立刻上前:“二小姐,你来了,老爷子正生气呢,你快去看看吧!” “哦!”锦瑟一怔,立刻问道:“大小姐回来了吗?” “刚进门,就是因为大小姐,老爷子才生气,现在在书房呢!” “好的,我知道了!”锦瑟直接上楼,去苏茂东的书房,还没到门口,就听到老爷子咆哮的声音。 “你还有脸说锦瑟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算计别人,又怎么会被别人算计?我早跟你说过,锦瑟不是你能算计的,你为什么不听?你想死是不是?” “爷爷,你也太偏心了吧?你对她也太好了吧?”苏妍的语气还是带着不安。 “我对她好怎么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年,什么时候分享过一点爱了?我对她好,你有什么不公平的?过去二十多年,我对你哪里错了?现在对锦瑟好点,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了吧?” “可是她合伙卓少臣算计我!爷爷,她让人来强我啊!给我下药,困了我多少天啊?” “你给我说实话,你之前算计她了吗?” “我……我没有!”苏妍矢口否认。 “锦瑟的脾气,你不惹她,她也不会算计你,你若是惹了她,她势必不会放过你!” “可是他们拍了录像,爷爷,那些录影带传出去,我可怎么活啊?” “你还有脸说?”苏茂东怒吼一声。“你自己做了多少破坏门风的事?你还有脸说传出去?你怎么活?你怎么不死了呢?你这样的女孩子,不自重,不自爱,活着干什么?” “爷爷,你就这么想让我死?”苏妍哭着喊道。 “是!我没你这个孙女,怎么死在空难里的人是你哥哥,而不是你呢?若是你哥哥还在,我何至于这么难?”苏茂东的语气疲惫至极,语气那样苍老。“呵呵,真是报应,我苏茂东平生只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却还是报应了!就是当初为了维护你妈妈的利益,我没同意锦瑟进苏家,老天夺去了你爸妈和你哥哥的性命,如今,你又这样不争气!这就是命!不信不行!” “什么命?都是苏锦瑟那贱人的鬼把戏!我就是死,也要杀了她!拉个垫背的!”苏妍在屋里尖锐的低吼着。 第106章, “你敢!” 锦瑟在门口听着,本来对苏妍的同情,一下没了。 她平静地推开门。 苏茂东和苏妍同时看向门口。 锦瑟先是打了声招呼:“爷爷!” “锦瑟!”苏茂东微微调整了情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锦瑟看到他一脸的气愤,脸色不太好,铁青着,额头的皱纹更深了。而苏妍,此刻的苏妍更是憔悴的如一个女鬼,瘦的不成样子,脸颊的肉都陷了下去,皮肤的水分散失了太多,干巴巴的,像是抽了大麻的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 锦瑟心中一颤,卓少臣这帮她报仇的手段真的太可怕了,居然把如花似玉的苏妍给折磨成了老妇!心中不免有些叹息,可是想到如果不是她开始想要用那种手段毁掉自己,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而说白了,到今日,她苏妍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而已!原本她对她还有点同情,可是听到刚才她依然不知悔改的样子,她的同情心和愧疚都被磨掉了。 微微一沉吟,锦瑟对着苏茂东说道:“爷爷,我刚来!” “苏锦瑟,你这个贱人,我撕烂你!”苏妍一下就冲过来。“让你害我!” 锦瑟吓了一跳,赶紧往一旁躲开,扶住了墙壁,稳定自己的身体,赶紧喊道:“苏妍,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她怕自己被苏妍伤了,她若是真的怀孕了,这么冲过来会被她冲坏的! 她立刻硬声制止。可是苏妍还是冲了过来,一把扯住锦瑟的T恤衣领,逮住她的脸,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住手!”苏茂东也紧跟着吼了一声。“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拉开!” 锦瑟因为护着肚子,而被扇了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锦瑟深呼吸,她视线看向苏妍。 这时苏妍又要打她。 幸好有下人进来了。 “拉住大小姐!”苏茂东沉声喊道。 立刻有下人上前,拉开了苏妍。 锦瑟的脸上一个手印,她抚了下脸,抿唇。然后视线转向了苏妍,冷冷的,眼神犀利而冷漠:“苏妍,你真是一点教训都没有!” “教训?你这个卑鄙的蛇蝎女人,你居然这样说我?你伙同卓少臣把我捉了去,你让李潜那么对我,你安的什么心?教训,你跟我说教训,我就先教训教训你!”苏妍被人拉着,还是在挣扎。“我就是死,也得拉你垫背!” 她此刻瘦的不行,眼圈乌黑,一看便知道是纵欲过度的结果! 锦瑟冷笑一声。“李潜不是你的人吗?李潜不是你安排着来这样对付我的吗?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受不了了?” “爷爷,你看,就是她,她承认了!”苏妍还是不认为自己有错,避重就轻的吼道。 “你不要避重就轻,苏妍,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锦瑟微微的转头看向苏茂东。 “她对付过你?”苏茂东本就觉得事情蹊跷,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 “这件事,我很抱歉,不是我的意思。但卓少臣却是为了我而对付了她,如今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遗憾!”锦瑟平静地说道。 苏妍却是挣扎着,人如疯了一般,怒骂道:“好你个女人,你这么狠!我要杀了你!你跟卓少臣勾搭,你跟你妈一样贱,到处勾搭男人,你不守妇道。你荒淫无耻……” 到底是谁狠,谁贱? 锦瑟真是哭笑不得!觉得有些人不讲道理,实在没办法沟通。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都有些发昏,听着苏妍的尖声辱骂,心下气恼,又听到苏妍恶毒的笑道:“我被毁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苏锦瑟,我弄死你!我早晚弄死你!” 锦瑟厌恶的瞪着苏妍,而苏妍则一脸狠厉扭曲到变形的脸,那张脸,真的是太像鬼了! “把大小姐关起来,收拾南院,从此将大小姐囚与南院,不许她出门一步!”苏茂东怒瞪着苏妍,一张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恨。 “我不要!我不要!爷爷,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苏妍一听到老爷子这样吩咐,顿时心知大事不妙,要是被关起来,她这辈子还有机会儿报仇吗? “关起来!”苏茂东没有丝毫心软,他觉得苏妍的精神出了问题,这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她居然嚣张到如此地步。“丢人现眼!” 他真是感到无比的失望! “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伴随着苏妍凄厉的吼叫,她终于被带走了。 锦瑟立在书房的一角,微微的叹息了口气。 “这件事,不怪你!是她不仁不义在先,对自己妹妹下了如此狠手,受到报应也是应该!来人,给我约一下卓少臣!”苏茂东对外面的下人说道:“叫上陈经理,今天中午,看卓少臣有空吗?我去会会他!” 锦瑟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这件事,终究还是因自己而起,苏妍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但更多的是咎由自取,谁让她惹上了卓少臣那个不安套路出牌的大少爷呢? “你不要生气,身体不好,就好好保养吧!”锦瑟如此说道。“我还有事,要走了!” “苏妍我会让人把她看管起来,你跟卓少陵怎样了?”苏茂东接话问道。 “算是和好了!”锦瑟没有任何隐瞒。 “那就好!”苏茂东因为苏妍出了这事,也没心情多说了。“锦瑟,无论如何,苏妍都是你姐姐!” 姐姐? 锦瑟笑了笑,这样的姐姐,她如何敢认? “对不起,我没有姐姐!我只想从此跟她不相认!也请您不要再跟我说继承苏氏这样的话了,如若不是您非要把苏氏给我,她又如何会想要加害于我!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而我想要的是什么,您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锦瑟幽幽说道,眸中有点酸涩。 她想要的,也无非只是寻常的亲情,可是,却因为所谓的财产,让亲情变成了自相残杀的借口,有钱,还不如没有! 苏茂东微微一怔,也跟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事,的确也怨爷爷!但苏妍的确不是可以所托之人,锦瑟,偌大的产业,一万多人需要吃饭,他们都有家庭,延伸起来,人更多!爷爷可以一蹬腿把财产捐了,可是那些人怎么吃饭?有些人在公司做了一辈子了!” “这……”是的!锦瑟犹豫了。卓少陵也说过这个,老爷子之前也说过,责任,还有责任。 “我希望你能扛起来,让他们那些人能够有饭吃,这就是爷爷最大的欣慰了!” “您可以找更合适的人选,比如招聘,有的是人才!”她真的不愿去挑这幅胆子,太沉重了,沉重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在这样的豪门世纪长大,她没有豪门子弟的雄心壮志,她只想平平淡淡,真真切切,过着有滋有味的日子,如此而已! “你非要爷爷求你不可吗?”苏茂东看中了她,觉得她是可造之才,决断时,她有足够的冷静,也不贪心,心狠时候能狠下去,这样的人,才可以管理企业! “那……”锦瑟犹豫了半晌,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好吧!” 苏茂东笑了,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慈祥。“谢谢!” 不知道为何,锦瑟听到了老爷子这声道谢,心里觉得万分的沉重。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你去哪里?” “不了,我自己可以打车!您多保重,苏妍,我的意思是,您还是确定她没有问题时,再放出来吧!她越来越偏执了!”锦瑟说完,就离开了。 医院。 锦瑟握着化验单,去抽血。 医生说要化验血液指标,暂时不要做B超。因为胚胎太小,怕伤到宝宝,而抽血看生化指标会更能确定和推算孕期。 锦瑟抽过血后等待结果,化验室的人说结果要到十点半左右才能拿到。 锦瑟一直等待着时间,可是好慢,终于挨过去了,快到十一点半了! 这时,有人从医院的大厅走来,是个女人,她本是要上楼的,却突然看到了苏锦瑟就等在大厅取化验单的地方。 女人先是一怔,继而闪身。 锦瑟拿到了化验单。 HCG血检化验单,结果是15084mIUmL,锦瑟看到箭头是朝上的,而已经远远的高出了正常阴性范围。 她拿着单子,没怎么看懂,去找了医生,妇产科的医生告诉她。“恭喜你怀孕了!大约四十五天左右!” “这样就确定怀孕了吗?”锦瑟错愕了一下。 “是的,如果您确定要这个孩子,等到再过二周后来做个B超!” “哦!谢谢!”锦瑟此时心跳如鼓。有宝宝了,确定了吗?血液指标没有错,两周后来看做B超。“谢谢您!谢谢!” 抓起了单子,锦瑟兴冲冲的离开了! 而拐角的地方,露出一张俊俏的脸,正是Aila,她看着苏锦瑟离去的身影,一双眸子闪过微光! 卓氏。 总裁室。 会议室。 今天,卓宏启突然来了。 询问之前一块地皮的事情。 会议室里,只有卓少陵,卓少臣,慕津枫,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 “我想,虽然那地开出的价格对于资金马上回笼的卓氏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我还是觉得那地没有任何价值,毕竟只是一处小镇,无论建造什么,都不会有太大的前途,所以我觉得,还是放弃为好!没有大的开发价值,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卓少陵缓慢却清晰得说道。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会议室内沉静一片,所有的人都望着坐在那里毫无动静的卓宏启和卓少臣。 卓少臣先前提议要买一处小镇,特意把董事长给叫了来! 卓少陵是反对的,大家没有人敢发言,都纷纷把视线转向了卓宏启和卓少臣。 而此刻,卓少臣却微扬起唇角,须臾,才缓缓抬眼,正视着卓少陵:“那块地,将来就要开发到那里了,前景很是广阔。无论开发什么,都可以赚钱!” 卓少陵修长的手指扣着桌面,不急不徐得说道,“副总,请问所谓将来的期限是多久?” “总裁,做生意要看长远计划的!” “副总,长远计划也要公司利益为重,卓氏的资金链修复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长期投入暂时不适合卓氏。那个小镇的土地就算再便宜也需要几个亿,而所谓的开发,不过是当地政府的炒作,为的是增加拍卖土地的税收!不知道等到几年后,这几个亿的投入放在那里,何时收回?即使几年后,能赚钱,这战线也拉的太长,以卓氏目前的状况不宜操作!”卓少陵当仁不让,说完,独自站起身,扫了会议室内的各人一眼,轻声道,“地皮不会收购,散会!” 这一次,卓少臣是真的惹恼了他。慕津枫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用力得甩门,硬生生将他们一干人等晾在了会议室。 卓宏启没有说话,只是视线转向卓少臣,沉声道:“少臣,你的理由,过不了关!” 卓少臣微微一笑,却是说道:“我有当地政府的规划图!” “这件事,你还是跟少陵商量一下吧!”卓宏启站了起来,“我也回去了,散会吧!” 慕津枫去了卓少陵的办公室,进去后,看到他正立在落地窗前抽烟,笑了笑道:“不知道卓少臣又要搞什么!” “那块地会赚钱,只是以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卓氏!”卓少陵抽了口烟,回转身坐到了大班椅上。“他很有眼光!” “你跟他站的角度不同,看问题也不一样的!” 卓少陵笑了笑,有点酸涩。“我爸最后会同意收购的!” “可是刚才董事长说要他跟你商量!”慕津枫微微的讶异了一下。 卓少陵轻笑,摇头。“我们打赌吧,最后,卓少臣会如愿的!即使我不想,我爸爸也会以董事长的身份压我,去签署收购计划!” “会吗?”慕津枫微微怔忪。“少陵,我发现,锦瑟不在这里了,你倒是比之前脑子清明了!” 卓少陵剑眉一挑。“有硬仗要打了,第一笔资金已经到账,立刻划给苏氏!这件事,你亲自去督办!” “你怕资金被挪用?” “对!划给苏氏!” “知道了,这事我会亲自办好,下午就去银行督促!” “嗯,我现在回家看看锦瑟,下午回来!”卓少陵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第107章, 锦瑟刚走出医院,她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一时间,惊喜弥漫在心间,感觉幸福在心里都要冒泡泡了!她的亲人,她以后有亲人了,一个会从她肚子里长大的宝宝!一个她和卓少陵共同骨血孕育的宝宝。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住了小腹,确定的一刹那,她就决定给卓少陵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可是,他会跟自己一样开心吗?她有点忐忑不安,或许太在乎了,就会患得患失。而上午有答应了爷爷,要接管苏氏,以后,她注定当不了小人物了! 锦瑟犹豫了一会儿,思量着,慢慢走出医院,而后左转,在医院外一个安静的街边,躲开车子和行人,给卓少陵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卓少陵兴奋的声音:“锦瑟,老婆,想我了吗?我快到家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呃!少陵,你不在公司啊?”锦瑟没想到他会回家。而且可以听出来,她给他打电话,他很开心的样子! “家里没吃的,我给你买了送回去,下午再去公司!”卓少陵解释着,突然又问道:“你不在家啊?” “我在外面呢!”锦瑟听到他的声音,又犹豫了下,相信他吧!他说过爱自己的,不是吗?幸福就在自己手里,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悲剧呢?苏锦瑟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怕什么呢?告诉他!他有权利知道的,他是孩子的爸爸!思及此,她以轻快的语调说道:“少陵,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卓少陵听出她的语气似乎格外的愉悦,不由得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老婆?” “嗯!有件高兴的事,我想亲口告诉你!你来接我吧,我在医院门口呢!不想打车!”锦瑟难得撒娇一次。“你来接我好不?” “好!我说了去接你呀!我马上过去,你在医院哪个门?”卓少陵边打电话边调转车头,“什么好事啊,怎么跑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锦瑟?” 他的语气不由得担心起来。 听到他担心,她不由得好笑起来。“你来了我再告诉你!我没事,不同担心!”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他已经把车子开的很快,恨不得现在就开到她身边。 听到他夸张的语气,锦瑟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唇角上翘,笑得很柔美。“你路上小心!” “十分钟我就到了!”卓少陵不知道什么事情,怎么她语气这么开心啊,难得她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也被感染了,希望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锦瑟挂了电话,等候卓少陵。 她在想,等下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他会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呢? 可是又想起了爷爷说让卓少陵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姓苏,她就觉得这事有点不舒服!若这不是交易,或许姓苏还有可能,可是…… 想到这,有点怅然。不会姓苏的,她就当是对不起爷爷吧! 十分钟,果然,卓少陵的车子停在了她说的位置,她一抬头,看到了下车的卓少陵。一身笔挺的衬衣西裤。卓少陵俊颜如同希腊神话里俊美的天神一般,深刻的五官,刚毅的线条,浓黑的眉宇之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此刻,这张脸上在看到锦瑟时,扬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他下来车子朝她大步走来。 锦瑟也走了过去。 “等久了吧?” “还好!你开的很快啊!”锦瑟说着走了过去,脸上依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之前没有确定,也不够相信他,所以一直不曾说。现在该告诉他吗? 他一伸手,拥住她。“老婆,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她鲜少有这样的表情的,娇羞,怯弱,小脸红扑扑的,美得动人!他看着她就心里一阵激荡,忍不住想要亲她。 “少陵,我想问你啊!”锦瑟略带着一丝不安抬起眼睛瞄了一眼他,发现他正低头注视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爱怜。那不是装的,她能感觉到他的感情,她心里似乎松了口气。问道:“要是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要姓苏,怎么办啊?” 卓少陵微微一愣,身体有点紧绷,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本来就说好了,第一个姓苏的!没关系的,虽然这事开始我真的觉得很难接受。可是仔细想想,也不是那么过分啊,只要我们两个人相亲相爱,孩子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不是很多孩子都随母姓吗?没事的,我也不是老古董。”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人眼睛也跟着瞪大。“呃!锦瑟,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锦瑟好笑的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根本是傻乎乎的,慢半拍,他真的好担心他,其实有时候她也发现这个男人挺可怜的! “锦瑟!你有宝宝了是不是?”卓少陵难以置信却又似乎确定般的瞪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笑得如花般灿烂,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在等着看他傻了的样子。“所以你来医院确定?化验单呢?老婆,给我看看,是不是有宝宝了?” 他说着,兴奋的语气已经难以言表,他的身子后退了下,手抚上她的小腹,好似真的看到了宝宝一样。 “乱摸什么啊?呵呵,你猜对了!你要做爸爸了!”锦瑟娇羞一笑,乖巧的窝进卓少陵的怀抱里,“还没有做B超哦,不过血液指标出来了,两周后来做B超。” “真的有了?”卓少陵像是在做梦一般的抬高了声音。 “呵呵,这是化验单!”锦瑟递给他。“喏,你看这个上升的箭头!” 她指着那个箭头给他看,他已经控制不住的手有点抖了。“真的有了,我要做爸爸了,要做爸爸了!” 他低喃着,脸上是难以控制的喜悦之情。 锦瑟叹了口气,或许之前不该隐瞒他,因为他原来也跟她一样,渴望着宝宝的到来!宝宝,你是幸福的,因为被父母渴望到来的孩子才会获得幸福,不要像妈妈一样,当初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到来! 想到自己,锦瑟不由得有点伤感,她是不被欢迎的,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她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这种遭遇的!哪怕所有人都不喜欢宝宝,她也要努力让他活的潇洒! “锦瑟。”突然,卓少陵低吼一声,却又是立刻压低声音,怕惊扰到她,收起化验单,低着声音拥住她问道:“你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来检查?万一遇到记者怎么办?推倒了你怎么办啊?昨晚你是不是就怀疑有宝宝了,所以昨晚不让我碰?” “嗯!是呀!”她笑着点头。觉得他真的太紧张了,这就是准爸爸的情怀吗?不过他说的对了,以后她都要格外小心些才是! “可是白天你没告诉我,你怎么不告诉我?”卓少陵想到自己昨天白天跟她温柔缠绵的那次,幸好,幸好他昨天格外温柔,真不敢相信,万一伤到了宝宝怎么办? “白天忘记了!”锦瑟脸红着小声说道。 “幸好没事!锦瑟,我们有宝宝了,我要当爸爸了!要当爸爸了!”他这才来得及适应当爸爸的喜悦心情。可是想着她今日自己跑来化验,他挫败的瞪着怀抱里的女人,一低头,双唇准确的覆盖住她的唇! 呃!这是大街上啊!他怎么在这里吻她啊?锦瑟有点错愕,天哪,会被人看到的! “给我专心点。”察觉到怀抱里的人神游的状态,卓少陵微微的移开唇,“老婆,我只是想亲亲你,谢谢你!” 面容上勾勒起满满的笑容,锦瑟双手圈住卓少陵的颈项,随便吧,管它大街上还是哪里呢,她也想要吻他的,她也想跟他一起分享他们的幸福和喜悦。于是,锦瑟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许久之后,在两人终于不能呼吸时,这才双双分开。 粗重的喘息着,锦瑟抚摩着自己红肿的唇,红着脸颊,抱怨的瞪向搂着她的卓少陵,他已经一把抱起她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老婆,以后我都伺候你,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把你和宝宝养的白白胖胖的!”卓少陵笑着说道。 “啪……”一下,突然有人拍照。 卓少陵听到声音,视线凌厉的一瞥,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在拍照,他压低声音道:“该死,有记者!先上车,老婆!” 他立刻把她抱到了车子里,弯着腰帮她系安全带。 锦瑟也看到了记者,人不多,只有一个,还好不是一大堆。眼神一转,她想到了楚岚,忽然嘴角露出算计的笑容。那放在卓少陵脖子上还未来得及拿下来的手,倏地用力压下他的头,再次的啃了上去,绝对是用牙齿啃的,闭起眼,掩盖住眼里那璀璨的算计光芒。 “老婆,不怕被人看到啊?”口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强行的拉开锦瑟的身子,再啃下去,他的唇就不用出去见人了,低头睨着她的面容,刚刚的怒火一扫而空。 锦瑟非常满意的看着他红肿的唇角,然后说道:“我不管,你说了爱我,就要做到,给宝宝一个温暖的家,不可以再想楚岚!我给过你机会儿了,让你跟她在一起,可是你却来找我了!那就不能再后悔了!我不要别人算计你,就算算计也只有我才可以!” “呃!老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只小野猫!我一直以为你是标准的淑女呢!”卓少陵清朗一笑,有点无奈,“我又不傻,当然会好好过日子了!不是早说过了吗?趁着记者少,我们回家了!” 卓少陵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啄了下,“乖!” 放下她,关好门,这才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锦瑟还从来不曾这样大胆过,不管了,她的家庭,她要维护,今天又答应了苏老爷子接手苏氏,那她要过的日子,就不是自己期望的小日子,她知道,血雨腥风会很多,她有宝宝了,绝对不要任何负面影响影响到孩子!她要坚强的去争取属于她的幸福,为了孩子,她会更勇敢更坚强的! 卓少陵回到车里之前视线又瞥了眼四周,扫了眼那个拍照的记者,而后钻进车里,车子开的很慢,他怕颠簸到了锦瑟。 Aila呆滞的看着远去的车子,从卓少陵来接她,到他们在路边笑得灿烂的拥吻,再到他抱她上车子,苏锦瑟拉下他来主动吻他!卓少陵什么时候这样过?他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可是在苏锦瑟面前,他笑得就像是个傻瓜!而苏锦瑟,在公司装的跟淑女似的,原来是个表象而已! 愤怒让身侧的手慢慢的收成拳头,AIila幽怨的看向车子早已消失不见的地方,眼神在震惊和震惊之后变为了愤怒! “你说明天报纸会怎么写?”锦瑟在车子里问了下卓少陵。 “大概会说我们和好了!”卓少陵清朗的声音响起,“你刚才那么做,不就是在昭告大家,我们关系没问题吗?” “你别查了!不要再理会楚岚就好了!”锦瑟转头对他说道。 在看到他唇角被自己咬的红肿时,又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见面了!”卓少陵肯定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伸过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要守护的女人,还有她们的孩子,他们一家人,轻声道:“或许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 “好好开车!”锦瑟赶紧拉下他的手。“不要见她,不理会,她自然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双手握住方向盘,卓少陵安心开车,“怀孕的消息不要跟任何人讲,学会保护自己!” “你变得聪明了!”锦瑟有点疑惑,却发现他眼底闪过无奈。但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我懂的!我会保护好宝宝的,你也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我会拼尽生命,保护你和我们的宝宝的!”卓少陵说的无比认真。 锦瑟哑然失笑。也许,她真的该放心了!这个男人真的喜欢着自己,那就够了! 下午,卓少臣的办公室。 “中午去哪里了?”卓少臣冷声问着Aila。 Aila一颤,立刻道:“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个专家!” “哦?”卓少臣微微耸肩。“是吗?病了啊?” “是,有点内分泌不调!”Aila如实说道。 “没遇到什么事吗?”卓少臣问道。 “呃!能有什么事?”Aila心里一慌,想着看到苏锦瑟和卓少陵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不能! 第108章, 卓少臣噌得一下站起来,伸手抓过她,冷笑一声,一扫办公桌上的东西,双手一松,一下子将Aila摔倒在办公桌上。 “唔……”太痛了! 卓少臣那想摔死她的强劲的力道,让她不禁产生一些疼痛! 而趁着她痛呼,他也欺身上前。 卓少臣的声音充满着性感的磁性。这种危险的性感和炽热,让她的心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心中一阵悲哀,身体又被巨大的狂喜充斥着。“副总,求你!” “求我什么?”卓少臣冷笑一声,低语着,却如同审判一样,令人不由战栗。 “求你放过我!”Aila哭着哀求。“求你别折磨我!” 她此刻被他按在身下,他停了下来,她却是难受的要死。 这才是如妖孽的卓少臣,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别人捏在自己手心里随意玩弄,做事从不留余地,也从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偏偏遇上这样的人呢?可是,他却又是风月高手,轻而易举将她的感觉都给挑起,她此刻,好难受! Aila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似要将长久以来的压抑,不甘,屈辱通通发泄出来,酸楚的泪水挂在眼睫上,让她漂亮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动人。“卓少臣,求你!” “求我什么?”卓少臣笑眯眯地说:“我的傻Aila,好好的你哭什么呢?就不怕我会心疼啊?难道我让你不爽了吗?” Aila如刺梗着喉咙,呼吸急促得仿佛透不过气来,抖着声音喊:“求你,要我!” 卓少臣收了笑容,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冷冷地睨着Aila:“那就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要全部的消息!” 他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撞了她一下,却又停住了。 Aila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这是个恶魔,她斗不过他的,可是心口堵着一层又一层的不甘心,凭什么苏锦瑟可以轻易得到卓少陵和卓少臣兄弟同时的眷顾?凭什么? “不说?”卓少臣又笑开了,整个办公室都是他轻蔑的笑声,抬眼看着风雨飘摇的Aila,“你怕我什么呢?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就赶紧改,跟我认个错儿,我对你那么好,还能不原谅你吗?也一定会给你的!” Aila睁大盈满水雾的眼睛转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卓少臣,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能什么都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瞒着他一些东西了,说吧,不说真的要被他折磨死了,“我说!” 听到这儿,卓少臣冷笑了一下,用力几个猛撞,Aila一阵飘摇,只听到卓少臣冷笑一声:“看吧,我会给你甜头的,我说话从来算话!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Aila心中悲哀,她又怎么是卓少臣的对手呢,悲凉一笑,“苏锦瑟怀孕了,我在医院遇到她体检出来,卓少陵去接她,两人很开心!还有不知道什么人在拍照,他们在大街上接吻,很是恩爱!” 话一说出口,卓少臣身子一顿,十分僵硬。 陡然,他一手使劲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却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嘴角弯出迷人又嘲讽的微笑:“没有撒谎?” 他的视线直盯着Aila的眼睛,像是不信,也像是探寻她话中的意思。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Aila急切地说道。卓少臣是怎样的人,她在她身边这些日子也知道了大概,他果断,深不可测,他有卓少陵的俊逸,也有比卓少陵还要狠的心,他花心,坏心,却似乎对苏锦瑟情有独钟,她猜不透卓少臣到底干什么!只是她知道,只要卓少臣的一句话,她可能从这个世界立马消失,她不该跟他斗的,别管多不甘心,都不行! 可是此刻,她被他折腾的有点难耐,他是高手,她甘拜下风,需要折磨着她,她只能涨红着脸低喊:“求你,给我!” “给你!”卓少臣冷着脸轻轻一笑,兴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消失,他陡然拉上拉链,脸上一片阴霾,冷眼扫了眼桌上的Aila,“滚出去!” Aila乍然被他这样丢在桌上,又感到一阵空虚,她害怕他的强势和带给她的那种痛,可是又没有任何人比他好,她也是有需要的,“副总……” “滚!”卓少臣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 Aila咬住唇,屈辱的立刻收起衣服,颤抖着穿好,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屋里只剩下卓少臣一个人,此时此刻他的眸色闪过一抹黯痛,倏地闭上眼睛,坐在大班椅上,眉宇间皱紧,是看不透的挣扎和纠结。 “砰……”一声,他的拳头一拳垂在了桌上,眼睛紧闭。 她怀孕了! 卓少陵的孩子! 海边。 买了一堆吃的和补品的卓少陵载着锦瑟回来了。 下车的时候,锦瑟要拿东西。 “不要拿,我自己来拿,你只需要上楼就可以了!”卓少陵立刻制止。“锦瑟,现在是怀孕初期,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一个闪失,不可以干重活,等下我上网查查孕妇到底该怎么照顾!” 锦瑟有点哭笑不得,看着他手里大小袋子都拿满了,却不让她拿一个,这种待遇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凭子贵吗? “走了,剩下的我等下来拿!”卓少陵已经催促他了。 “好吧!”她是觉得他夸张了,可是既然是保护孩子,那她就听话吧,只要宝宝健康,一切都好,就可以了! 回到了客厅,卓少陵把东西放在厨房,然后洗手先给她倒了杯水,“以后都别喝饮料了!一些添加色素的东西都不要!只喝矿物质水或者纯净水,来,先喝点水!”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看着他给她端水,又亲自送到了手边,更是受宠若惊。 “我来伺候你!” “我不需要人伺候,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锦瑟接过了杯子,还真的渴了,喝了水,“我来煮饭好了,你还没吃饭吧?” “不用,我来煮!”卓少陵望了一眼手上的表,十二点半了,“我去拿剩下的东西,你先休息,什么都不要管,我来煮饭!” “好!”她没有反驳。 他已经去车库拿东西了,她看了眼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倒是因为她怀孕,像是变了个人,居然说要给她煮饭,他真的期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吧!锦瑟手抚上小腹,宝宝,爸爸是喜欢你,妈妈很开心! 看了眼表,他下午要上班的,她赶紧去收拾东西,在厨房,把菜放在冰箱里,一些要吃的准备好,卓少陵回来就看她在厨房洗菜,顿时跑过去。 “锦瑟,不是说了我来!”卓少陵牵住她的手就找毛巾帮她擦手。 “我是怀孕,又不是残疾了,我帮你,你想下午迟到啊?” “我来煮!”他坚持。 “少陵,我又不干重活,我只是洗洗菜,煮个饭,这样活动,才对宝宝有利啊!” “可是我想照顾你,女人怀孕本来就很辛苦!”他看着她柔和的小脸,声音有些沙哑。“我对你一直不好,所以现在只想弥补你,对你好!” 他说着,轻轻帮她擦好了手。 她白皙的小手伸过去搂住卓少陵的脖子,将头在卓少陵的胸口蹭了蹭,抱怨的嘟起嘴巴。“你要真的对我好,就相信我,以后都信任我,不跟我凶,让我做点我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他宠溺的抚摩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我现在就想帮你煮饭啊!” “呃!”卓少陵有点无奈,心头划过一抹心疼,“好!可是不能太辛苦了!” “呵呵,好!”被批准了,锦瑟笑得像个孩子。 看着她如此开心的小脸,又去洗菜了,卓少陵心头越来越柔软,她要求的真少,她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却总是欺负她,想起来真的不应该。 锦瑟也只是帮卓少陵洗了菜,原来他什么都会煮,而且动作麻利,很快就煮了四菜一汤,先拉着她来到了桌边。 还好,没有孕吐,她跟卓少陵吃的都很开心。 两点的时候,锦瑟看他还在刷碗,忍不住道:“你快走吧,已经迟到了!” 卓少陵还是洗完了,然后出来厨房,边擦手边问:“你看你下午想吃什么,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去买,现在你去睡个午觉!” “冰箱里有菜呢!”锦瑟说道。“你不是刚买了好多?” 卓少陵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需要加营养,以前就很瘦,现在更要补补了!” 锦瑟的眼神慢慢聚拢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慢慢的反握住他的双手,然后抬眼,看着他,小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是做梦!” “傻丫头!”他的嘴角轻抿,眼中似有波光涌动,在午间投射而来的阳光里,斑驳间若隐若现,半晌,他低头在她的颊边轻轻一吻,笑着看住她,温柔无比。“我不是说了,以后都会对你好!” 第109章, 锦瑟突然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蓦的加快,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泛出一层粉红,淡如桃花。卓少陵差点又要吻过去,看了眼表。“今天在家里休息,明天陪我去上班,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在总裁室休息,好吗?” “呃!”锦瑟有点迟疑。 “我要随时保护你!”他说道,不想她离开自己身边一秒钟。 “嗯,好!”她也没有矫情,直接答应了。 卓少陵低下头,又要亲她,她紧张的闭上眼睛。 他的吻,便只落在她的眼睛上。 有人说,一个男人若是亲一个女人的眼睛,那是因为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才会这么珍惜的吻她!他是爱着自己的,这个认知让锦瑟欣喜若狂! 卓少陵还是依依不舍地去上班了,锦瑟一个人上楼,真的听话的睡了个午觉,然后起来打开电脑,把先前的图纸从自己的信箱里调出来修改了下,然后给莫辰远传了过去。 卓少陵回到了办公室,上午在会议室绝尘而去的他,下午一片满面红光,气色十分好,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连眉眼都带着笑意。 “总裁,有什么高兴地事情吗?”慕津枫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有啊!不过暂时不告诉你!”为了保护锦瑟,也保护自己,卓少陵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要做爸爸的消息了,尤其眼下记者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上午的不快没有被要做爸爸的消息冲散,卓少陵朗声对杨阳道:“杨秘书,送杯咖啡过来!” “是!”杨阳和和田晓乐都很意外,总裁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啊? 刚回到了总裁室,就接到了楚岚的电话,微微的蹙眉,卓少陵看了眼电话,没有接。 他把手机搁在了桌上,然后打开电脑。 电话响了半天,而后来了信息。“少陵,我打算离开莲城一阵子了,不会打扰你跟你太太了!我只是想离开之前,见你一面,可以吗?” 卓少陵看到信息后再度皱眉,很多话都已经说清楚了,还说什么?他已经初步确定了一些事情,有点不信楚岚会放弃? 犹豫了一下,一些想法在脑海里闪现,他在冷静过后,拿过电话,拨了楚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急切地接通的,楚岚的声音有点微颤,她似乎不敢相信他会接电话:“少陵,是你吗?” “是我!”卓少陵沉声说道:“楚岚,也许离开是对你最好的选择,祝你一路顺风,我们不要见面了!” “少陵,我只想见见你!”她的语气有点急切。“见一面都不可以了吗?我只是想还给你以前你的东西!” 卓少陵又是皱眉,沉声道:“你丢掉吧,以前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要了,就这样,一路顺风!” 他没有问她去哪里,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了,他真是无情。他就这么挂了电话,不给他一丝机会儿! 楚岚放下电话,眼中已经满是悲伤,卓少陵,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楚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无比的卑微,这种神情不应该属于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可是她为了他已经完全把尊严放在脚下了,求他,他都不肯来! 终于,楚岚闭上眼,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她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行啊!”那边传来慵懒的男声。 卓氏。 卓少陵吩咐秘书把卓少臣叫上来,而杨阳去叫卓少臣时,Aila告诉她副总出去了,人刚走十分钟。 “叫Aila上来一趟!”卓少陵说道。 不多时,Aila上来了。 当她看到坐在大班椅后面认真的工作的卓少陵时,她的视线还是微微的恍惚了下。 Aila很快收拾心情,低声道:“总裁,您叫我!” 卓少陵抬起头来,沉声道:“副总去哪里了?没有说一声吗?” “没有!”Aila如实回答。 “最近他一直旷班吗?” “这……”Aila先是一愣,后来还是如实点头。“我不知道,只是副总去哪里,不跟我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她说的是实话,卓少臣那样的人,即使你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他没有再欺负你吧?” “他——”Aila突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没有!” 终究,她还是没有胆子说出太多,只是她哀伤的眸子里泄露了她的情绪,卓少陵皱眉,视线锐利得盯着她,“Aila,真的没有?” “没有!”Aila很快收回眼泪,勉强自己笑了笑。“总裁,还有事吗?” 如果卓少臣知道了她告状,一定不会放过她,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可是,想到卓少陵跟苏锦瑟那样的甜蜜,她懊恼的在心底叹息,这个男人,从来不曾注意过她,时至今日她还奢望什么呢? “没事!下次卓少臣出门的时候,打电话通知我。”他的口气很随意,好像随便吩咐一件事。 “是!”Aila老实的点头。她觉得悲哀,她成了他们兄弟相互通风报信的间谍了,其实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她的头垂了下去。 “很为难?” “没有!这是总裁交代的工作,怎么会为难呢!”她自嘲的笑了笑,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到要当着别人的老公哭泣。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骨子里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不甘。家人从小的培养和期望让她必须告诉自己,她哪里都不比别人差。可是,从出来社会,她就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卓少臣手里更是掌握着她跟另外一个男人的罪证!而那个,若是被人知道了,她这辈子都没法抬头做人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何时离开就可以了!”卓少陵说道。 “是!” “那你下去吧!”卓少陵沉声道。 “是!”Aila转身离开了。 卓少陵的视线微微的眯起来,不知道他的猜测对不对,他抓起了钥匙,也跟着下楼去了。 他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的士,报出楚岚家的地址,车子朝着那边开去。 当进了小区,他就远远地看到了卓少臣的车子,果然停在了这个小区里,卓少陵一下有点意外,却又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 “先生,要下车吗?”司机问。 “不用,等一下,我还要回去!”卓少陵平静地说道。 车子在楼下隐蔽的地方停着,没有了记者,大概记者也不会每日跟着吧!卓少陵一直等在车里。 而后,她看到了楚岚从楼上下来,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走到了卓少臣的车边,再然后她上了车子,车子从另外一个方向驶向了外面。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小心别让他发现了!”卓少臣沉声吩咐着。 而后,他拿出手机,平静地拨了楚岚的电话。 楚岚坐在卓少臣的车子里,突然接到了卓少陵的电话,顿时有些意外,又很惊喜。 卓少臣转头瞥了她一眼,楚岚道:“是少陵的电话!” 卓少臣撇撇嘴。 楚岚接了电话。“少陵?” “楚岚,你在哪里?” “哦!”楚岚一愣,立刻道:“我在外面呢!跟我以前的一个姐妹在一起,你答应见我了吗?” “不是,我只想跟你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善良最单纯的楚岚!” “少陵!”楚岚心里一荡,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萦绕着,一下有点哽咽。 “就这样吧!保重!”卓少陵又挂了电话。 这样一个电话,让楚岚一下有点意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琢磨不透的卓少陵,他已经无情到她都不认识了,可是他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叫我出来什么事?”卓少臣这时开口。 “卓少陵已经铁了心跟苏锦瑟在一起了!”楚岚幽幽说道。 “你觉得没有希望了?”卓少臣挑眉。 “你觉得我该有希望吗?”楚岚反问。 “你在美国都没有得手,你的心太急了!”卓少臣冷冷一笑,“楚岚,有时候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卓少臣,怎么去钓?你告诉我,一个男人都对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了,这鱼我还怎么钓?”楚岚以为自己可以掩饰的很好,可是仅为这一句话就忍不住又要落泪。 她想起了过去的五年,她跟卓少陵的五年,她真的恼恨自己会离开他,怎么之前就鬼迷心窍了呢? “哦!他对你身体都不敢情趣了啊?”卓少臣似乎恍然大悟般的开口,那语气里带着讥笑。“不过啊,少陵是我弟,我了解他,没有感情,他是很难跟你上床的!看来,他真的不会跟你上床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需要我说吗?方法多的是,只是现在,他连见你都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呢?呵呵,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找苏锦瑟,你只要见了苏锦瑟,卓少陵一定会去找你质问!到时候戏就好唱了!” “卓少臣,你这不是帮我,你是想利用我,拆散苏锦瑟和卓少陵!”楚岚也不是废物,她自然听出卓少臣的意思。 车子在外面的街道上行驶着,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而卓少陵坐着计程车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怀疑的看来是对的,所谓记者,是卓少臣和楚岚的意思吧!他们两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第110章, 卓少臣在半个小时后送楚岚回来,车子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卓少陵也没做什么行动,跟踪了他们半天,而后看到卓少臣的车子离开,他也悄没声的回到了公司。 楚岚并没有上楼,而是下了车子又打了个电话,随后来了一辆车子,她上了车离开。 刚进公司,几个部门经理跟着找来,各个部门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卓少陵这才找出点时间,拿过手机想要给锦瑟打电话,看了眼表,不知道这时候她是不是睡着了,听说孕妇嗜睡,他怕吵到她,就发了个信息—— 老婆,睡醒了吗?在干嘛呢? 锦瑟正在上网,看到了电话来了信息,抓过来看了一眼,有点错愕,他给自己发了信息。 看到信息的刹那,心里甜滋滋的,说不出的温暖。 想了下,按了一个信息回去,“醒了,在上网呢!” 刚发过去,手机突然就叫嚣而起,以至于锦瑟都在怀疑,是不是电话一直在卓少陵手里,他在等着她回信息,确认她是不是醒着,他居然那么急切,几乎是一秒钟就打过了电话来。 瞧见了来电显示,她的心一紧。拇指按向接通键,手机刚放在耳边,就听见卓少陵低沉而略带责备的话:“醒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锦瑟一愣,有点好笑,轻声说道,“我怕你忙,公司不是很忙吗?” 他沉默了下,放柔了声音,缓缓道,“你在上网啊?不要上网,辐射太厉害,对宝宝不好!” “我回了几个信件,正要关呢!”锦瑟如实说道。 卓少陵突然问道,“没话和我说?” 锦瑟的心忽然一窒,而后更加迅猛地跳动。小手一下紧握住手机,她朝着外边的阳光走去。只是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她轻声道:“没有啊!” 而后,电话那头一直默然无声。 她有点狐疑,刚走了,才两三个小时,她有什么话可以等到下班说啊! 好久,那边传来卓少陵悠长的叹息声,像是十分无奈。“可是我很想听到你说,你想我!老婆,我想你了!” 嗡得一下,锦瑟的心狂跳起来。 她突然觉得,他们就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一分钟不见面也跟着如隔三秋一般的难受,她,也想他!醒来后,就一直想。 只是,他这样儿女情长,真的让她有点受不了。 “老婆,怎么不说话了?”那边又问道。 锦瑟的脸微微红着,娇嗔的一句:“说什么呀!”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小女孩一般有点别扭,有点害羞,连着声音都跟着不自觉地飞扬起来。 而这时,卓少陵的办公室门敲响了。 只听到他的声音沉声响起:“进来!” 再然后他对着电话,说道:“好好休息,我先工作了,回头再说!” “嗯!”她轻轻一句,挂了电话,生怕吵了他的工作。 而卓少陵看着挂掉的电话,听着那端嘟嘟的铃声,有点挫败,她就这么急不可待地挂掉他的电话啊? “打扰你了?”慕津枫拿着一摞文件进来,看到他打电话,又看着他表情有点意外。 “没有!”卓少陵语气很柔和。“款项都处理了吗?” “已经回笼,只等你签字汇入苏氏了!” “我给苏老爷子打个招呼!”卓少陵看了眼文件,又抓过电话,拨了苏茂东的电话,直到电话响起,卓少陵客气而礼貌地说道:“苏老先生,我是卓少陵,卓氏的资金已经回笼一部分,我想现在就打过去一半!” 苏茂东先是一顿,随后缓声道:“年轻人,你倒是很守承诺!不过钱不着急,你这么急着还钱做什么?难道钱在卓氏还跑了?” 卓少陵心里暗趁,老先生不愧是老先生,他的确怕钱跑了,所以才急着把钱还过去。 苏茂东又说:“既然这样,那就汇过来吧!不过我要你汇到锦瑟的账户上,我让人过去跟你们接洽,我给锦瑟办理了一个私人户头,这些钱本来就是给锦瑟的!让她来处理吧!就这样啊,我得出门了!” “呃!”卓少陵完全没想到,有点反应不过来。 苏茂东听到他的疑惑,又解释了一句。“卓少陵,锦瑟是我的孙女,你们家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你需要钱的时候还多着呢!钱我暂时不要,你如果非要给,就存在锦瑟那里吧!这样你也算是无后顾之忧。” “老先生!”卓少陵很是感动,没想到老先生想的这么周到。他是想放在锦瑟手里,让自己再借钱时用的方便,而又能躲避家里人对这笔资金的窥探! “别忘了,你是我的孙女女婿!不要给我丢脸!”苏茂东说完,朗声一笑,挂了电话。 “怎么了?”慕津枫完全不解。 “不用给苏氏了,等下会有人来接洽,直接打在锦瑟的户头就可以了!”卓少陵签字,递给慕津枫。“你等下跟苏氏来的人接洽一下,另外抓紧把其余的项目督促一下,我们也要物色新的项目了!” “嗯!”慕津枫点头。“这个苏老先生,是给你准备了一个小金库啊!这钱打在了你太太的账户上,就是私钱了!以后你有困难用的方便,如没困难,别人也不能动这笔钱!” 卓少陵轻笑:“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那就珍惜眼前的幸福吧,少陵,苏锦瑟值得你好好对待!”慕津枫站起来,笑了笑走出去。 下午五点。 卓少臣答应见苏老先生,他的车子缓缓开进了约定地点的停车场。 苏老先生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停车场,一下车,卓少臣就朝苏老先生这边看来,而后勾唇一笑,上前,淡淡一笑:“老先生,您找我?” 苏茂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卓少臣,看长相,真的是俊美,跟卓少陵一样,有几分像,同样伟岸,高大,只是这个孩子的气场似乎有点大,看似随意慵懒的样子,实则很是认真。 苏茂东一生阅人无数,第一眼,对这个卓少臣就有了很深的印象。 “还是茶座说吧!”苏茂东也淡淡一笑。 “您请!”卓少臣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茂东举步进茶馆。 要了一个包厢,苏茂东开门见山。“你让人对苏妍做了一些事情?” “嗯!对!”卓少臣没有丝毫否认。“而且是很不好的事!” 苏茂东先是一愣,继而又问:“你不怕我苏家对你不利?” “怕的话,就不做了!做了自然不怕!”卓少臣很是平静地回答。 苏茂东眼神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 卓少臣眨了下眼睛,突然笑了笑,反问:“您真想知道?”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锦瑟!” “老先生,您说对了!我的确是为了锦瑟!” “为什么?” “我不能看着锦瑟被人欺负,小丫头已经很惨,差一点就被苏妍给害了,我其实也不过是教训了她一下!况且我手下留情了,她给锦瑟找了好几个男人,我只是给她找了一个而已!”对于自己的行为,卓少臣是坦坦荡荡,没觉得丝毫不对。 “你倒是很坦荡!”苏茂东依然不动声色,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似乎脸上一直很平静。 卓少臣慵懒一笑,道:“老先生,您是不是挺无奈的!两个都是您孙女,这么斗,难堪的还是您?” 苏茂东微微一挑眉,“把录像带毁了吧!” “这不可能!”卓少臣根本不买账,即使是苏茂东,他也不买账。“老先生,看在您是锦瑟的爷爷份上,我敬您,但是录像带,不会!苏妍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我绝对不许她伤害锦瑟,不过您放心,若是她一直老老实实,这录像带我不会传出去!若是她继续伤害锦瑟,我保证不了什么!” 卓少臣的语气那么坚毅,让苏茂东不得不诧异。“为什么你要这么维护锦瑟呢?” 卓少臣朗声的笑了起来,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确有点诧异之色的苏老先生,淡淡反问:“您说一个男人去如此维护一个女人为了什么呢?” “你喜欢锦瑟?”苏茂东错愕了,他还真的没想到是这样。 “嗯哼!您这样理解我不反对!”卓少臣敬谢不敏的撇撇嘴,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眼时间,慵懒的神色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锦瑟能被您看中继承您的家业,为什么我就不能看中她呢?” 听到卓少臣的话,苏茂东眼神一转,细细打量了一下卓少臣,他的眸色里似乎闪过了一抹落寂,随后卓少臣笑了笑,像是自嘲般,却又恢复了平静。 “年轻人,你是看上锦瑟了,还是看上她背后的家业了?” 闻言,卓少臣嗤笑一声,似乎格外不屑。“老先生,您身上真的一股铜臭味,习惯了用钱来衡量每个人啊!” 苏茂东看着他的眼睛,真的有点不懂这个年轻人了,他从他眼底看不到一点对金钱贪婪的痕迹,是他隐藏太深,还是他看人出了问题? “爱情?”苏茂东试探地问了一句。 “欣赏吧!”卓少臣回道,淡笑的勾勒起嘴角,不由地想起锦瑟那熟悉的面容。“苏妍的录像带在我手里,您大可放心。我也善意的提醒您,苏妍可能有妄想症,您还是找人给她治治吧!不要伤害了锦瑟,下一次,若是她还做出伤害锦瑟的事,那就对不住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111章, 卓少臣说话的同时,周身散发着冷森的冰寒气质,让人有种被淋了雪水的感觉! 苏茂东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却对他是欣赏至极。“年轻人,心够狠啊!” “对对手心狠是我的人生格言。对对手不心狠手辣,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呢?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我,我的人,都会保护起来!”卓少臣平和的说道。 苏茂东微微一笑:“年轻人,锦瑟不是你的人,她是你的堂弟妹!” 卓少臣先是一顿,继而十分平静地回道:“您觉得我堂弟配得上她吗?” 这话还真是把苏茂东问住了,他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先生,您也觉得我堂弟配不上她是不是?”卓少臣挑挑眉,轻轻一笑,视线里闪过一抹纠结的痛,那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一种悲凉和落寞。 苏茂东审视着卓少臣,眼底有着跟他一样的落寂,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他才幽幽说道:“那是锦瑟自己选择的。年轻人啊,你有没有在年少的时候爱过一个人?最美好的年纪,最干净的少年,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爱。如果你有,大概你就能懂锦瑟此时的心。年少时的如你们年轻人口中说的白马王子般的人物救了她,能在她心里惊起惊涛骇浪,那种一瞬间滋生起来的强大感激最后在心底一点点变为暗生的情愫,经过五年,一直一直的惦念,她爱上你的堂弟,也是很正常的!” 卓少臣一下子呼吸有点急促,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老先生在年少时候爱上过别的女人吧?既然您是过来人,想必也知道我此时的心情!” 他,卓少臣,从来不想掩盖自己心中想要的。他想要苏锦瑟,十分想要。 “我很感谢你如此喜欢我的孙女,也可以理解你为了锦瑟对苏妍做的!只是,年轻人,你来晚了!我很欣赏你,可惜你们遇到的时间不对。”苏茂东语重心长地开口,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也真的觉得卓少臣比卓少陵身上多了一些……魔性! “时间不对?”卓少臣微微的呢喃着,重复着这句话,是的,时间不对!他是在锦瑟成为了少陵的妻子后,才遇到了她,这就是上天安排吗? 是谁说过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卓少臣脑海中浮现出锦瑟那张小脸来,眼中那凝重的哀伤似乎也在同时时间升腾而起,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笑眯眯的苏老先生。 锦瑟那样干净,温馨的女孩,是他的堂弟妹,直到今日,卓少臣却也分不清楚对锦瑟的感情,第一次见到她,那样强势明明怕自己却又倔强的为维护卓少陵而跟自己交手时那张倔强的小脸如同一缕春风吹进了心中。 在他的生活里,一直充彻着是血腥和阴暗,也一直充彻着叛逆,接触到更多的也是掩盖在虚伪下的面容,可第一次,卓少臣发现了那样纯净的笑容,轻柔的语气,永远都是淡淡的优雅,却为了维护一个男人而跟自己强势反驳。 那时,他感兴趣了!可是,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一开始只是想报复,可是他还是让自己沉溺了,那个丫头,很聪慧,却同时又很善良,她信任自己,第一眼瞧出他的伪装。多少人甚至家人都瞧不出的,被她一眼发现。而他,又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你很优秀,我想你总归会想明白的!”苏茂东说道。 卓少臣望向窗外,外边的天空一片橙红,太阳就要落下了。 “你能守护我的孙女,我很欣慰,年轻人,又需要我苏茂东的地方尽管开口,只是也请你不要打扰锦瑟安定的生活。少陵,是锦瑟五年前就爱上的人,她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你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想你一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苏茂东丢下一句话,起身要走。他的助手去买单。 卓少臣却先一步把账单拿过来,付了帐,轻轻一笑:“老先生,你不要那个东西了?” 苏茂东也是轻轻一笑:“我信你!苏妍出丑,对锦瑟也不是那样光面的事,你爱着我孙女锦瑟,定当会保护她的声誉,这点我很放心!” 一句“我信你”让卓少臣有点意外,心里一动,却是挑眉,直接问道:“您对我就这么放心?” “孩子,我很放心!从我个人角度讲,我真的希望你是我的孙女女婿,可惜锦瑟爱的人不是你!而我另一个孙女又是如此不争气,真恨我苏某人没有再多一个孙女,不然一定嫁给你!”苏茂东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年纪轻轻锋芒太漏不要紧,只是不要太轻易树敌,再会!” 卓少臣望着老先生离去的背影,也大步朝自己的车子而去! 海边别墅。 锦瑟正在外面散步,别墅的空气很好,有花园,她已经烧好了茶,等候卓少陵下班,他刚打电话说再有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觉得此刻自己心里一片祥和,就像很多普通的小妻子一样,等候自己下班归来的丈夫,那么的心头充满了期待,有丝雀跃。 果然,车子驶入了别墅,迎面而来一片明媚,锦瑟徐徐抬头,只见车子飞快地驶了过来,而后在别墅大门口刹车,缓慢的拐进来,却是停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的男人带着温柔的笑容下车。高大颀长的身型,姿势十分潇洒,先走下车,走过来,面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 卓少陵是欣喜的,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看到老婆在院子里等候自己,这让他感到十分愉悦,一下车就问:“老婆,在等我吗?” 锦瑟脸一红,忍不住弯了眼角。而他已经将走近她,一张英俊邪魅的容颜,黑发黑眸,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 她微笑着迈开脚步,朝他笔直地走去。 他已经将她抱住。 锦瑟在他怀里抬头。“你是不是飙车了?怎么回来这么快啊?刚才不说在卖场吗?那么远的路,你居然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卓少陵的确是飙车了,海边这条路,人少,他又想很快见到她,所以就开的快了点。没想到被锦瑟发现了,“是,开的只是有点快!” “下次不可以开那么快了,知道吗?” “老婆,你越来越啰嗦了,不过我喜欢!”卓少陵真的很高兴,她在担心自己。 她抬头来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保证,以后不开那么快了!” 有点无奈,却又是如此甜蜜,卓少陵点头。他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语带带着笑意。“好!我保证!我以后都以安全第一,我还得保护我的老婆和孩子呢!” “这样最好,知道自己的责任,你休想不负责任!”苏锦瑟腼腆微笑,说出的话,却又是带着点娇嗔的撒娇意味。两个人在夕阳下相拥着含笑说话的样子,刺痛了外面另一张车子里的人。 卓少陵和苏锦瑟太过沉迷在彼此的笑容里,却忽略了外面此时有辆车子。 卓少臣看着夕阳下,映射而来的金色的光芒。 他远远地看着,在这样的一刻却不自觉被车窗外别墅里的美景吸引住,日月交替的光芒温润如玉,淡淡笼罩着大地,而夕阳的余晖里,相拥着的身影是那么唯美,却同时那样的刺人眼球。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疼了,疼的发苦,发涩。 看着他们相拥相吻,卓少臣只觉得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他的嘴唇也变得煞白,而僵硬冰冷的面容在努力维持着他最后的自尊,背脊笔直如冰雕一般。 幸好是在车里,没有人看到他的失态! 锦瑟,你的眼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我呢? 我这样一个人,喜欢的东西绝不会放手,而你绝对是我最珍视的那一个,可是,你的眼里却从来没有我! 那好吧,我宁愿再等等。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卓少臣看了眼电话,一踩油门,离去! 划过别墅大门的刹那,他的视线余光扫过里面不远处那抹在别的男人怀中的纤细身影,眼底的孤寂那样强烈。 原来,他终究是这个世上最孤寂的那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是个错误!所以,他的一生都是错误! 第二天。 一大早的报纸。 卓少陵看了一眼,居然没有她跟锦瑟的新闻,仿若一下子没了消息,他微微皱眉,那昨天那个拍照的又是谁?难道不是记者吗? 给锦瑟煮了早饭,他要载着锦瑟一起去办公室,他可不放心她在家里,他要她时刻在自己的身边。 锦瑟吃饭的时候有点反应,开始了孕吐。 卓少陵一下子紧张起来,担心的跟她跑去洗手间,在一旁不由得紧张兮兮:“不想吃鸡蛋吗?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别提鸡蛋!唔——”她又是一阵呕吐。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煮了好几样,锦瑟吐完了,好过了点,回来,吃着红豆粥,味道清淡,卓少陵把鸡蛋撤了下去,紧张地看着她吃东西。 还好,看着她吃完一碗粥,他也松了口气。 “你自己吃啊,看着我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现在是你加营养的时候!照顾好你,才是我的第一要务!” “知道了,你越来越啰嗦了!”锦瑟轻轻的笑。“对了,莫要跟展宁一订婚了,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他们的宴会吧!” “宴会?”卓少陵皱眉,他真的不想她去,要穿高跟鞋的,可是莫辰远跟锦瑟的关系,不去似乎不行,他也在试着为锦瑟考虑,终于还是点头。“好!” “到时候我们就去!”她很高兴。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锦瑟不懂。 “你得穿平跟鞋!”他如此霸道的宣布。 先是一愣,锦瑟好笑的摇头。“知道了!遵命!” 吃过饭,他收拾好一切,给她找了平底鞋,体贴的拿了零食,吃的东西,喝的,装了一袋子。 “走吧,我们去公司!”他牵着她的手,打开车门,将她扶进了车中。 等他也坐上了车,锦瑟扭头望向他,忍不住问道,“你上班还要我陪着,那我不是也要工作?我的假期还没完呢!” “你要是闷,就陪我看文件,我教你别的,就在我办公室!”卓少陵双手握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出了车库,朝别墅外驶去,转过了转角。 到了公司,他抓起她的手挽在自己手中,走进了大厦。 先前锦瑟辞职的事,大家都很疑惑,如今又看到总裁亲自挽着老婆的手进公司,顿时又炸开了锅!原来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呀! 一进大厅。 楼下接待处的一处沙发上,狂放不羁的男人正慵懒的坐在那里,远远地打了声招呼:“早啊,亲爱的堂弟,弟妹!” 卓少臣穿戴休闲时尚,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拥有一双桃花眼,纵然他没有向谁放电,可竟也像是在眉目传情,他的双眼会勾人。慵懒的神情,一副散漫的态度,偏偏透着犀利锋芒,隐匿着威慑。他显然是等着他们的! 锦瑟有点微愣,手一僵。 卓少陵感觉出她的紧张,心里还是知道,卓少臣对锦瑟是有点影响的,温柔的握紧她的小手,跟卓少臣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早!” 卓少陵携着卓少臣走向了电梯,卓少臣也跟着进去。 电梯很快上升,卓少臣朝锦瑟露出迷人的笑容,语带深意。“弟妹越来越气色好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说出来让哥哥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你还是好好工作吧!”锦瑟平静地回到。 想到上次被他强吻,心有余悸,这个卓少臣,又干什么啊? 卓少臣幽幽开口,不疾不徐地说道,“堂弟啊,我们好像不曾一起吃过饭,今天上午一起吃饭怎样啊?哥哥我请客,不知道你们肯不肯赏脸?” “不必,我们很忙。”不等锦瑟接话,卓少陵俊容微沉,冷冷说道。 而卓少臣笑得一脸兴味,摆明了唱反调,“是吗?那要不我叫外卖过来,在办公室吃得了,再忙也要吃饭的是不是?” 卓少陵搂着锦瑟的腰,冷言说道:“我们上午要回家,没时间!” “看来你们是不肯赏脸了!” “那就一起吃饭好了!”锦瑟突然说道。 卓少陵微微的讶异,看向她。 她对卓少陵柔和一笑。“只是吃个饭而已,反正他爱请,不吃白不吃不是吗?” 第112章, 卓少陵承认自己真的小气了,他就是不想跟堂哥这种人一起吃饭,尤其是带着自己的老婆,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跟偷窥自己老婆的人用餐! 倒是锦瑟的话一出口,卓少臣笑了笑,眼底有丝落寞。“堂弟不敢?” “别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卓少陵淡漠的开口。“既然锦瑟说可以,那就可以!” 他想起昨天他跟楚岚的见面,卓少陵也是不动声色,也许,有些东西,在心底怀疑着,不久便可以知道真相,而他,也不是任人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在景润!”卓少臣又看了一眼锦瑟,像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可是,锦瑟只是靠在卓少陵的怀中,没有看他。 卓少陵轻轻环住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两人很是亲密,他低头看锦瑟,柔声问道:“景润行吗?” “嗯!”锦瑟点头,很是乖巧,俨然一个小媳妇儿! 两人的视线交缠,脉脉含情,看的卓少臣一阵落寞,却是自嘲一笑,别过脸去,随即又笑了起来,痞痞的说道:“你们要秀恩爱,也不用在我面前!” “没有人要你进来跟我们一起上去!”卓少陵冷哼一声,在怪他打扰了他们夫妻的私密空间! “电梯是公共场合!”卓少臣也不怒,玩味的视线又转向了锦瑟。 锦瑟一抬头,看到他,视线触及,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冷漠,可是他唇角却是挂着笑容,那么一瞬,锦瑟被卓少臣的眼神刺痛了一下,她有点不解,他怎么会是那种眼神,像是指控,像是委屈,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天知道她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他的堂弟妹,充其量他们算是朋友!她又想到了他的吻,那样的霸道,他,卓少臣,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很快,电梯到了卓少臣的楼层,他扯扯唇。“等下见啊!” 说完,出了电梯,不知道为什么,锦瑟看着他的背影,好似那背影透着刻骨的落寞和冷寂一般! 卓少陵关了电梯,又升了一层,到了总裁室,他牵着她的手进了总裁室,杨阳和田晓乐都很意外的跟锦瑟打招呼,可是锦瑟却被卓少陵带进了总裁室,进去才问她:“你干么答应他啊?你知道他安什么心啊?傻瓜!” 锦瑟一愣,直接道:“正是不知道才想知道啊!” “丫头,他做什么我们不理会就是了,以后我们离他远点!”经过一些事情,卓少陵不得不提防。 而锦瑟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样子,好笑地说道:“他真的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我有时候觉得他很危险,有时候又觉得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很矛盾!” “不许关注他!”他霸道的宣布。 锦瑟看着卓少陵有点别扭的脸,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对他产生抵抗力了,仿佛他的魅力是在不断增长的,每过几日,就会更强烈几分。 “你吃醋了啊?”她的唇角轻轻弯起来。 果然,话一出口,卓少陵的脸微微的红晕了起来。 她又继续追问:“卓大总裁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吗?” “是!我嫉妒,我发疯的嫉妒,不许你关注他,你是我的!”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又怕吓到她,动作温柔地抱着她,“只能是我的!” “我关注他是因为你啊,我怕他会做出一些为难你的事情来!不过他真的帮了我很多,说实话,我很感激他!但是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信我好吗?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许是听到了她的保证,他的嘴角轻轻弯起来,眼底的光芒如琉璃般的阳光,他的笑容竟如此清晰地映进了她的眼底。 她也微笑起来,笑容温暖着他,也温暖着她自己。 温暖的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温暖无比。 寂静的总裁室里,他和她近距离互相凝视,宁静而温柔的微笑,仿佛这世间只余下彼此的目光,温柔而深情。 “好了,快工作吧,我帮你整理文件!” “你不要累着了!”他却似乎不着急,勾住她的腰,低头吻着她的唇,温柔而又充满魔魅的霸道:“锦瑟,你是我卓少陵的女人,卓少臣无论想什么,都得不到,你只能是我的!我们可是有宝宝了,要小心!” “知道了,快工作吧!是谁说公私分明的?”她可是记得他开始那股子严厉,能吓死人呢!“现在才几个月啊,就自己都改了!” 卓少陵轻轻地笑,是的,都改了,连他自己都改了,被她数落,他只好放开手臂,放了她自由。锦瑟急忙去帮他收拾桌上的文件,逃离他的气息覆盖的范围。 卓少陵紧抿的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看来把她带来上班是对的! 不然他会担心她,她自己一个人家里也会胡思乱想。 卓少陵在大班椅上坐下来,锦瑟已经娴熟的帮他展开文件,卓少陵一把将她的小手擒住,拉着她向沙发走去。 “怎么了?” “休息!坐在这里休息,看看书,我处理完陪你!”他几乎是不容拒绝地命令着。 她停止了挣扎,同时,心中的疑问也在不断扩大。随即,他拿出一摞资料给她。“坐下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他笑。 “给你一天的时间,看完它们,并且记住它们!会不会累?”他几乎是用商量的语气。 “我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锦瑟反声问到。 卓少陵嘴角勾笑,走到锦瑟面前,凝视着她细致的脸庞,当眼神游到锦瑟凝如白脂般的肌肤时,眼神陡地一暗,倒抽一口气,可惜,他要禁欲,因为他老婆怀孕了! “让你完全了解一下卓氏,以后好帮我出谋划策呀!”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 “我现在是孕妇啊!我要休息的!”她其实很想偷懒的。 卓少陵捏捏她的下巴。“知道,可是你不找点事情做,我怕你会更辛苦啊,会无聊的,看资料不是体力活,对宝宝有利!对咱们孩子也算是胎教,将来孩子一出生就会赚钱,不是很好吗?” “卓少陵,你真是个疯子!”锦瑟觉得很可笑,谁家孩子这样胎教? “是呀,我你疯了也心甘情愿!”卓少陵笑着摇摇头,“看吧!我去处理几个文件!” 这时,敲门声响起,卓少陵一瞬间恢复了平静的面容,面上有点冷漠,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是杨阳走了进来,她表情装的很是严肃,不过看到锦瑟时,还是眨了下眼睛,锦瑟也笑了笑。 杨阳手里捧着材料。“总裁,会议的材料,昨天您吩咐的!都准备好了,九点钟会议,十点钟溧阳集团代表过来,洽谈后续货款的问题!” “嗯!放下吧!”卓少陵已经回到了椅子上坐下,面容清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准备会议,召集各部门!” “是!” “出去吧!”卓少陵吩咐道。 “是!”杨阳转身,对着锦瑟又笑了笑,还吐了下舌头,锦瑟也比了个OK的收拾,两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卓少陵的视线。 他低下头翻看着材料,唇边勾勒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锦瑟也开始看起了材料,他给的是卓氏全公司各个领域的材料,她之前做秘书都没有看到过的材料。锦瑟有点意外,偷偷看了眼卓少陵,没想到他也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他眨了下眼睛,挑眉,眼睛崭亮:“有问题?” “这是公司的机密,你怎么给我看这个啊?”她有点意外。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老公有多少家产?整个公司的产业链有多少?分布的子公司部门有多少?合作的对象都是谁?未来几年整个公司的战略部署是什么?” “可是你不怕我都知道了,将来你得罪我,我把你公司吞了啊?我可是答应了我爷爷要继承他的衣钵的,将来要当财阀头子的!” 卓少陵镌刻的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他反倒温柔地笑着,然后道:“那到时候我给你打工好了!老婆,你吞并公司就吞并好了,只要你还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卓少陵,你也学会了说玩笑!”锦瑟咋舌。 卓少陵轻笑,“我也是个平凡的人啊,我说玩笑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是她觉得,她发现她有点不了解他,他对她,好像越来越……亲密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我自己还想找人帮我呢!”她对经商真的没什么兴趣,她只想好好的享受安静的生活,对于整日出现在财经版或者娱乐版实在不感兴趣,那样的日子,连点隐私都没有,外表光鲜,内里落寞,何必呢? 九点钟,卓少陵去开会。 临走之前,他亲自去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锦瑟。“老婆,吃的东西要我们自己准备,喝的也是,别人给的,不要!懂吗?” 锦瑟皱眉,有点不解。 “以防万一!”他说道。 “你怕别人给我下药啊?”她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卓少陵会这么小心。 “对!”卓少陵给了她一个你说对了的表情,低头亲吻了下她的唇。“去洗手间的就去里面的,吃的东西我都放在休息间了,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嗯!”她点头。 总裁室的门开着,门外,卓少臣望着那亲密相拥的两人,望着锦瑟唇角温暖轻柔的笑容,他身体紧绷起来,痛苦地闭上眼睛。 锦瑟伸了个懒腰,拿过他给的水,喝了一口。“那你每天都给我拿这吃的用的!” “当然!”他笑了笑,大手抚了下她的发,这才离去。 一转头,看到了卓少臣,卓少陵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锦瑟一抬头也看到了立在门外的卓少臣,不知道为何,她看到卓少臣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那么清晰的一种表情。 可是,卓少陵走出去,把门带上了,隔绝了卓少臣的视线。 开完会,卓少陵会见客户代表,锦瑟没想到卓少臣跑来了总裁室,而她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呢!一抬头看到他正眼神暗沉的望着自己,她呆了下,挑眉。“有事?” 卓少臣没有多说,只是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大班椅上坐下来,然后视线锁住锦瑟,悠悠问道:“你怀孕了?” 锦瑟恍然一愣,有点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是真的了!”卓少臣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格外落寞。 锦瑟看着他这样子,莫名有点酸楚,咬紧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着这样的卓少臣,她竟有点难过。 如果说他用狂放不羁的表情,或者是戏谑而又轻佻的方式跟她说话,她反而知道怎么面对他!可是当他用这样深沉的视线望着自己的时候,她有点酸酸的感觉,只觉得,卓少臣的脸上不该出现这样的神情。 锦瑟沉默了!心中充满对自己的恼意。她一贯的冷静自若,为什么在此刻却荡然无存了呢! 卓少臣看着她若有所思。 锦瑟睁眼,用沉默的目光望了他几秒钟,然后低声说:“这是我的事,副总,这里是公司,如果您要谈工作,请找总裁!” 卓少臣没有说话,而是打量她良久,然后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锦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住了! 就在她以为他要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转过身来,又看着她,问道:“你的选择这辈子就是卓少陵了吗?” 先是一愣,锦瑟有点恼怒,他怎么老是问自己这个。于是,她淡淡说道,“这和你有关系吗?你中午请我们吃饭到底什么意思?” 卓少臣自嘲一笑,“我可能被驴踢了吧!” 锦瑟又是一愣,忍不住问道,“卓少臣,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觉得呢?”他深邃的眸子望着她的眼睛,眼底是高深莫测的光芒,却是那样炽热。 锦瑟吃惊地望着他,他—— “你不敢去吃饭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那紧绷的神情竟然有一丝痛掩藏在眸子里。 锦瑟愣住,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怎么觉得,如果她说不去,他会很失落呢? “我不会伤害你!”他突然又说道,语气低沉的夹杂着伤痛。 锦瑟看着他,突然就有些无措。这是陌生的卓少臣,她不认识这样的卓少臣!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或者你怀疑我有什么黑暗的目的!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就是,我想要你!苏锦瑟,我的目的也只是想要你,而已!”他说完,转身拉开门走了! 第113章, 锦瑟一下子茫然无措起来。 不! 她不能去!那么一瞬间,她有点后悔了!她根本就不该答应他的邀请! 锦瑟发现她后知后觉了,卓少臣刚才的话,不像是玩笑。又联想到一系列他做过的事情,她害怕了!如果那是一份滚烫的感情,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去践踏他的感情,她该远离的! 想到刚才卓少臣离去时那双落寞到极致的眼睛,她闭上眼,却怎么也忽略不了! 卓少陵回来时已经是十一点了,锦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还在发愣中。他先是一愣,继而发现她的走神,走了过去,轻轻拥住她。 锦瑟猛地一个瑟缩,回身,惶然的眼睛对上了卓少陵的。 “怎么了?”卓少陵柔声问道。 “没事!”锦瑟轻声启口。“你忙完了?” “嗯!”卓少陵低头亲亲她的小嘴,眼神有丝疑惑,犹豫了下,却还是开口了。“听说卓少臣来总裁室找你了?” 锦瑟先是一愣,后来缓缓点头。 “他说了什么吗?”卓少陵到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声音稍微沉了下去。 “没有!”锦瑟轻声回道,她打算吃完这顿饭,就远离了,卓少臣既然真的这样说了,那么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因为,她也不喜欢暧昧! 卓少陵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电话这时候响了。他只是轻轻放开她,拿出手机,接了电话。电话似乎被接通了,他却也只是“嗯”了一声。锦瑟站在他的身边,突然发现他的眉头皱了皱。 而后,听到他说:“嗯!” 整个电话只有两个嗯字,真是简单。锦瑟还来不及反应,有人已经将她的手紧握,牵着她来到沙发前。“坐下吧,老站着不累啊?资料看的怎样了?” 他难得没问卓少臣的事,之前他都是暴跳如雷的!可这次,他眼神转了下,却什么都没说。 锦瑟不免有些讶异,坐下来回转头看卓少陵,他刚好也侧目,瞥向身旁的她,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看着我做什么啊?” “少陵!” “嗯?” “你怎么不问了啊?” 他一愣,眼神又转了转,更加深幽了,却是沉声问道:“你不是说他没说什么吗?” 锦瑟心里一顿,他这是在信任自己吗?这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可是她不该骗他的,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竟还有些微颤,“他可能真的喜欢我!” 气氛有点微沉,卓少陵到没有发火,只是很随意的,眨眨眼睛,又是问道:“他告诉你了?” “嗯!要不,我们不去吃饭了吧?” 卓少陵怎么能没看出来卓少臣的心思,他几次三番的调戏锦瑟,本就反常,想来他真的喜欢锦瑟吧!不过难得的是,这个丫头居然什么都告诉了自己,他若是太小气,倒显得自己更小人了。虽然很不想跟卓少臣在一起吃饭,但是毕竟他是自己的堂哥,毕竟以后在一起做事,还要见面。于是他还是说道:“答应了就做到吧,吃顿饭也没什么!” 她乍然面对他的大度,有点不适应。突然想到从前,他每一次看到卓少臣对自己动手动脚时候的暴怒,这一次,她觉得有点对不起卓少陵了! “对不起!”她轻声道。 他靠在沙发上,长手伸过来,轻轻环抱住她的肩头,视线锁住她紧张的小脸。“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每个人都要正常的生活,才健康的!他喜欢你,是他的权利,这个我也干涉不了!但我们是结婚的人了,结了婚的人,就有责任和义务了!不管感情怎样,既然结婚了,都得终于婚姻,是不是?” 锦瑟一下子有些感动,又有些伤感,望着他英俊的侧脸,想到开始他说他跟楚岚没发生什么,是个误会,他还说爱她!原来他对婚姻的看法是这样的啊!他有缺点,可是这一条,却足以掩盖他身上好多的缺点! 而自己也不是完美的啊,每个人都有缺点的!她以后都要相信他,跟他沟通好,好好度过他们婚姻的磨合期,争取走的路更长!思及此,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迟疑又犹豫,终究还是探向了他。 搂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卓少陵,我也会忠于婚姻的,我不会背叛你,谢谢你相信我!” 卓少陵一愣,揽住她的肩头,什么都没说,静静的,可即便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光是这样相互依偎,怎么都会心跳一下一下加快。 锦瑟懊恼地咬唇。 你在紧张什么呢。她在心底暗自呢喃。这个男人是你的老公呢,他说爱你的,你有了他的宝宝,要珍惜眼前的幸福的! 她抬起头来,犹豫了下,在卓少陵想要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突然凑近了他,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道:“老公,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卓少陵发怔了,他徐徐望着她。 见她羞红着小脸,如开在清晨的百合,绽放着美丽的花姿,而她以一种很崇拜很喜欢的神情凝望着自己,稚气如个孩子,却让他感觉心像是满满的,他刚要俯身低头亲吻她—— 这时,有人敲门。 锦瑟赶紧离开一点。 卓少陵低头扫她一眼,发现她急于撇清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摇摇头,对着门外沉声道:“进来!” 正是杨阳,她恭敬地说道,“总裁,下午两点的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放下吧!”卓少陵挥了下手,杨阳立刻走到办公桌前,给他放下,而后又问了句还有什么吩咐吗? 卓少陵挥手,她就走出去了! “下午还要开会吗?”锦瑟转头看他。 “嗯!下午我爸过来开会!” “哦!”她有点担忧,公公这阵子好像还是经常介入公司的事情,突然又紧张兮兮的问道:“没有什么事吧?” 她真的担心,因为她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公公卓宏启有点偏瘫卓少臣,她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有点担心卓少陵。在心里纠结的时候,只见卓少陵已经往这边靠了下,离她很近了。 他正沉静地凝望着她,漆黑的双眸炯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泛着冰冷光芒。他忽然栖向她,高大的身躯也罩向她。一只手搂住了她,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他的气息,扑洒而来,她无法躲闪。 锦瑟一愣,双眸圆睁。 他的吻,来得那么急那么快,霸道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失控! “锦瑟。”卓少陵一下将她拥住,在她耳边沙哑低沉地呼喊。 锦瑟同样呼吸急促,呢喃地“嗯”了一声。她只感觉身体很热很热,双颊已是绯红一片。 迷离的双眸,眼底全是他的俊容。他火热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吻下一个又一个痕迹,那是一阵奇异的痒,会让人丧失反抗的力气。 “你在担心我啊!”他平复了气息,修长的拇指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双眼眸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心跳快了半拍,锦瑟躲闪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你是我老公啊,我当然担心你了。” “呵呵,没关系的,我有数,我们准备下吧,不是说要跟你的爱慕者一起吃饭吗?快点准备走了,可不要饿坏了我的儿子!”他笑着说道,竟是难得开起了玩笑。 “你,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啊?难道你重男轻女?”锦瑟有点紧张。 卓少陵撇嘴,“我想要两个,一子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有儿有女,人生完美!” “我才不要生那么多,你自己生吧!”她推了他一下。 “我自己怎么生?”他好笑的摇头、 她微微蹙眉,心悸不已,喃喃呓语,“生孩子好痛的!” “我会在你身边,给你力量的!”他搂住她的腰,低声沙哑地问道,“难道你不想给我生宝宝?” 锦瑟咬着唇有点尴尬,她娇羞的用手戳了下他的胸膛,“起来了,要去吃饭了,你儿子饿了!” “呵呵……”他发出愉悦的笑声,牵起她的手,给她带了水,领着她去电梯了。 杨阳和田晓乐羡慕的在后面嘀咕。“总裁跟苏秘书现在感情很好啊,你发现没,连八卦周刊都写了,似乎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这还用问吗?总裁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其实我看总裁除了严肃点,为人严厉点,其实对感情还是很真的!” “希望他们修成正果!” “……” 带着锦瑟直接去了楼下一层。 Aila一看到卓少陵牵着苏锦瑟的手过来,顿时站起来,再看到卓少陵牵着锦瑟的手时,微垂的眼眸里闪烁着一抹光芒,那样哀伤! 却是低声:“总裁,苏秘书!” “嗯!副总呢?” “在办公室!”Aila立刻说道。“我这就通报!” “不用了!”卓少陵摆手,示意她继续忙自己的,他牵着锦瑟的手走到了办公室,敲了下门。 “进来!”卓少臣的声音有点沙哑在里面传来。 卓少陵推门,门一打开,整个办公室里传来浓郁的烟草味,像是燃烧了一个库房的烟草,那么的浓,那么的烈! 锦瑟闻到了烟味,有点意外。 她视线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卓少陵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而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一堆烟头。 “卓少臣,你抽了多少烟啊?”卓少陵赶紧把锦瑟带离他的办公室。 卓少臣已经走了出来,似乎有点讶异,又像是突然想起,短暂的怔忪过后,他的唇边瞬间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怎么?来提醒我请客啊?放心,我没忘记,走吧!” 谁也没说什么,进了电梯。锦瑟还可以从卓少臣身上闻到浓重的烟草味,尽管他此刻已经不抽了! 卓少陵皱着眉头,冷眼看着自己的堂哥:“什么时候有事情难住你了?居然装深沉抽烟?臭死了!” “你不是也抽?”卓少臣挑眉。 卓少陵脸色一僵,“我要戒掉!” “哦?”卓少臣想到什么,却是幽幽说道:“等我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时候,我就戒掉!” 说完,视线又不经意的一瞥,瞥了眼锦瑟。 “那就赶紧找老婆吧!”卓少陵不动声色的把锦瑟揽在自己怀里,宣告着所有权,这是他的老婆,别人勿靠近。 “不急!”卓少臣别有深意地说道。 锦瑟一直微低着头,轻靠在卓少陵的身边,小手更是挽住他的胳膊。 卓少陵别过脸去,眼中又是闪过一抹黯然,却是那么快,几乎让人看不到。 景润。 刚进大厅。 卓少陵牵着金色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大堂经理跑上前来,“两位卓先生。请!” 卓少臣点点头,“我订的房间留着的吧?” “留着呢,卓先生!” “嗯!” 锦瑟被卓少陵牵着手,突然听到一声女声:“少陵!” 微微转身,锦瑟身子一顿,只见不远处的位置,站着楚岚!她的身边还有别人,像是她的朋友,是个女孩子,两人的年龄相仿。 卓少陵也是一愣,眼底一抹凌厉的光芒闪烁,继而不动声色的瞅了眼卓少臣,他很平静,而卓少陵对着楚岚道:“哦!楚岚,真巧,在这里遇到!” “是啊!我跟芮儿一起吃饭,没想到遇到你们!你好,卓太太!”楚岚表现的很是大方,像是从来不曾发生过报纸上的那件事! 锦瑟很是平静。 “之情,好久不见!”卓少陵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苏锦瑟!锦瑟,这位是芮之情!” “是好久不见,卓总裁这样的贵人还记得我这个小市民,真是我的荣幸啊!卓太太,你很漂亮,听说手段也不错,能让卓总裁俯首称臣,你的手腕可是厉害的很啊!改天教教姐姐,然姐姐也跟你学学,怎么掌控男人的心!”那个叫芮儿的女孩说话很是凌厉,好似对卓少陵有点不满。 锦瑟一眼看出她的敌意,尤其是她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恨不得扎了自己。锦瑟想,这大概是楚岚的闺蜜吧!站在朋友的立场想,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抢了楚岚的男人!呃!这个敌意有点莫名,却也可以理解! 她很平静,淡然地看着她们,笑了笑:“芮小姐真会开玩笑,男人的心长在他们的胸腔里,怎么能被别人掌控呢?而且我觉得,想要掌控别人的心,倒不如管住自己的心,爱自己该爱的,不该爱的远离!婚姻不只是相爱的人走在一起,重要的是要过完漫长的一生,有义务和责任!我们婚姻幸福,那是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还有义务!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人之本!芮小姐,锦瑟不敢卖弄,一点心得,送与你和楚小姐!” 第114章, 她的话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说完,叫两个女人脸色都不太好! 芮之情轻哼一声,似乎对锦瑟的意见格外大。 “苏小姐真是有心得啊,只是婚姻不是装出来的幸福,真的幸福不幸福谁知道呢?曾经相亲相爱五年的男女都可以分道扬镳,何况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联姻呢?”芮之情语气充满了鄙夷。 锦瑟的手腕陡然一紧,紧得她发疼。 一抬眼,看到卓少陵长手几乎是愠怒地捉着她的手腕,继而抬头一望,他目光幽晦,一派的高深莫测,好像是思索分析着什么。可是,他的微怒不是针对锦瑟,突然发现自己不用力过大了,立刻松手,轻轻抚着她的小手。 锦瑟心中一暖,知道他是被芮之情的话气着了! 锦瑟不是喜欢与人在人前争一时之长的人,却也不是受气的人! “说的也是啊,幸福不幸福那是要自己品味的!不过五年相亲相爱还会分手的话,那要检讨一下自己了!或许双方爱的不够深,深得话又何必分手?”锦瑟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又是让楚岚的脸色煞白。 芮之情盛气凌人,为她明艳的脸蛋儿带出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活力,她没拿正眼瞧锦瑟,冷声说:“苏小姐,听说你拿了钱买了卓少陵的尊严啊?听说你们苏家跟卓少陵签订了一个协议,你们到底把卓少陵当成了什么?” “芮小姐,既然是听说,可见也只是谣言!我跟卓少陵的感情怎样无需告诉你,但我认识他快六年了,他的为人我很是了解!他怎么能做出出卖自己尊严的事情,你们想必也是他的好朋友,居然跟小报记者一样八卦,甚至不相信他的人品和能力,如今还用话羞辱卓少陵,你们这种朋友是在不够格成为我老公的朋友!” 一句认识他快六年了让卓少陵彻底惊愕了,他以一种惊愕的眼神望着锦瑟,脑海里努力回想着什么,他的妻子,他之前遇到过吗?为什么他没有印象? “苏小姐,你可真是会颠倒黑白,事情都是你弄出来的。你以为装无辜,装糊涂,颠倒黑白指责别人来提高自己?楚岚跟了少陵五年,有了一个孩子,却被你们家逼着打胎,我知道你是私生女,你心里怨天怨地的,觉着别人都欠你的,可你也不能拿旁人来撒气啊,还满嘴的胡说八道,把少陵尊严踩在脚下的人是你!今个儿遇到了,咱们说清楚吧!楚岚和少陵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我可不怕你们苏家!” 锦瑟嗤笑一声,有点好笑,刚要准备说一句,哪想到卓少陵先开口了,问题犀利,直接命中要害:“芮之情,谁欺负楚岚了?我和锦瑟我们夫妻的事情,不需要跟你报备!而你,又以什么立场来指责别人?我们很熟吗?我不觉得我们很熟,我太太怎样的人,我心里也很清楚!既然你说到了孩子,我想问你,你亲眼看到楚岚流产了吗?” 卓少陵语言犀利的问着芮之情,她的脸色一僵,有点惊愣,看向了楚岚。 楚岚咬唇,唇都可以咬出血来,哽咽道:“少陵,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卓少陵没有说什么,只是始终牵着锦瑟的手,眼底在看向楚岚和芮之情的时候闪过不悦,“抱歉,我太太饿了,我们要去吃饭,你们先请便吧!” 卓少陵说的客气而冷漠,就是摆明了立场,不想多说。 “少陵,我有事找你,耽误几分钟!”芮之情突然又开口,大有不放过他们的意思。 “我没兴趣,我太太饿了!我们不想倒胃口,抱歉!”卓少陵很是强势,似乎不愿意跟芮之情说什么! 卓少臣就在一旁,难得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双眸子,深邃的如同一口老井,看不到尽头。 楚岚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一双眼睛充满了哀切,很是楚楚可怜。看到卓少陵如此,她的信心不断遭受着打击。从最初的鼓起勇气尝试,到茫然,到现在惶恐不知所措,她终于发现他的眼里真的不再有自己了! 她不知道该怪谁!是她自己没做好吗?是她自己错失了卓少陵吗? 她缓缓闭上眼睛。 心口冰凉。 她立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大厅里亮起的灯光地笼罩在她的身上,却掩不去她身上的冰寒! “苏小姐,借你先生五分钟时间总行吧?”芮之情在一旁冷言道,挡住了卓少陵的去路,像个恶癖狮子一般,锦瑟都有点无语了!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若是真的可怜,上天会眷顾的!若是上天不曾眷顾,那是因为不够可怜!”卓少陵的一句话再次惊住了所有人。“你们请便!” 众人全都诧异瞠目的时候,卓少陵牵着锦瑟的手,朝包房走去。 锦瑟有点晕,心里好甜蜜! 她承认,这一刻她矫情了。她的女孩子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满足! 有个男人在公然的场合维护自己,这样护着自己,他在用他的方式护她周全,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觉得这就是女人最大的幸福了! “卓少陵,当初你跟楚岚在一起时,怎么跟我说的?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一辈子照顾好楚岚的,卓少陵你食言了!”芮之情一看卓少陵要走,在后面喊了起来。 这一喊不要紧,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大堂里的人视线也都看了过来。 锦瑟一怔。 卓少陵面容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丝酷寒,他徐徐转身,看向芮之情的眼神是冷漠的! 锦瑟回头看向那边,卓少臣此刻的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味道,锦瑟眼神一转,在这里遇到楚岚?是巧合那么简单吗?她怀疑的视线投向了卓少臣,然后犹豫了两秒,这时却低声对卓少陵开口:“你给她五分钟吧,就我去包厢等你!我信你,老公!”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卓少陵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先去了包厢。 这样一个宣告自己所有权的动作,让楚岚的脸煞白,眼中恨意好浓。而卓少臣的眼底也是晦暗的神色闪过,他先一步,也跟着锦瑟去了包厢。 卓少陵留了下来,他的表情异常不耐烦。走到芮之情身边。“既然你有话,咱们去你们的包厢说吧,一次说清楚!” 去了她们的包厢,卓少陵不等她们说话直奔主题的开口:“芮之情,分手是楚岚提出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跟我分手,我当时都挽回了,她执意要走!孩子的事情我从来不知道,说真的,我也怀疑了,因为我记得我不曾给楚岚机会儿让她怀孕!之前我答应过你,照顾好楚岚,的确是这样的,我曾经承诺过,现在我来说清楚!楚岚,所有的话,我在美国就跟你说清楚了,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那就是我对不起你!只是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觉得再彼此纠缠,再继续暧昧才是对所有人都是伤害!” “卓少陵,楚岚是为了你,才跟你提出分手的!”芮之情在一旁喊道。 “你信吗?”卓少陵反问。 “你什么意思?”芮之情惊呼。 “这要问楚岚了!”卓少陵把视线转向了楚岚。 “楚岚?我怎么听不懂?”芮之情转头看楚岚。 楚岚挺直了腰杆,竭力表现自己无所谓,但却是失败,因为,卓少陵注视自己的眸光是如此晦暗,她的嘴唇竟然颤抖得无法发出声音。 末了,她只能抓着芮之情的胳膊,说出抖动的颤声:“芮儿,他的心不在我这里了,男人是无情的,这就是男人的无情!爱你的时候花言巧语甜言蜜语,不爱的时候残酷无情毫无信任!” 她抓得芮之情那样紧,那样牢,宛如刚刚失去了父母,弱小的、乏人爱护的孤儿,只有芮之情可以依靠! 芮之情看着她这样,眼底闪过心疼,却还是不解。“卓少陵,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楚岚她那么善良,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她?” 卓少陵望着楚岚,看着她不知不觉泪已满面,他缄默不语,继而,慢慢地,坚定地,他缓缓说道:“我从来不否认楚岚爱过我,我也不否认我爱过她。但,已经是曾经,有情也好,无情也罢,从她决定离开的一刹,就结束了!楚岚,五年,你该是了解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卓少陵,你真无情,你还真是无情的可怕!”芮之情冲到他面前。怒不可遏,她整个脸轻微扭曲,每个字吐出来都带着怒气的微颤,“卓少陵,你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苏锦瑟有什么好?不就是有钱?有钱就拿着支票来买楚岚离开你,你知不知道楚岚离开你,是为了你,是为了你们卓家好啊?” “啪——”她一巴掌甩过来,卓少陵俊脸一扭。 他没动,“啪——”又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寒至极的气息,不自觉眯了眼。 “芮之情,这两个耳光,算是我欠你的!你很够朋友,为了朋友肝胆相照,我尊重!但,有些时候,人需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身边的人!”卓少陵的语调很平很淡,可声音很沉很冷,仿佛露出一角的冰山撞破沉船,而更令人害怕的力量则隐藏在汹涌的海洋波涛之下。 第115章, 锦瑟跟卓少臣先进了包厢,卓少臣坐下来,一句话没说。 锦瑟安静的看着他,视线一刻没有离开他的脸,她在看他的反应和表情。 “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爱上我了的!”卓少臣并没有看她,视线余光瞥了一眼,高深莫测地说道。 锦瑟脸一红,却是平静地回答他:“卓少臣,你不要岔开话题。” “你有说话题吗?我岔开了什么?”卓少臣挑眉反问。 “遇到楚岚,是巧遇,还是蓄谋?”锦瑟视线紧盯着卓少臣,她开始怀疑是卓少臣跟楚岚勾结在一起的,不然怎么这么巧? 卓少臣扑哧乐了。“你说你这丫头还真是多疑,你觉得我那么无聊吗?” “我觉得你很闲!”锦瑟依然很平静。 “对!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语气暗沉了下去,有悲伤在眼底闪过,那么快,一闪而逝。“都是我的主意,我让她在这里等着的,怎样吧?” “可你在我心里也不是什么坏人!”锦瑟轻声开口:“就算是你,我也会原谅你!只是卓少臣,一些事,强求不得!” 卓少臣陡然一惊,视线复杂地看向锦瑟。“我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原谅我?” 她笑了笑,“卓少臣,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怎样的悲凉或者有怎样的故事,你的怨言我可以看出来,你恨卓少陵的父亲,为什么?” 卓少臣愣了下,有点讶异锦瑟的敏感。 “别人都说我阴戾孤冷,说我性格倔强扭曲,不学无术,花花公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没什么悲凉,我就很正常!” “卓少臣,你非要这样说吗?”锦瑟声音有点激动。 “你关心我?”卓少臣挑眉。一下心犹如大海澎湃,全身心激动,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猛地抱住了锦瑟的腰,在她耳边危险的低喃:“锦瑟,别关心我,不然我不会放手的!” 锦瑟推了他一下,挣脱着,“卓少臣,你这人怎么回事?三言两语就动手动脚!你松开!” “我不松。锦瑟,我抱住你了,我已经抱住你了……”他在她耳边呢喃着。 锦瑟一下慌乱起来。“卓少臣,你放手!” “锦瑟,为什么是卓少陵,为什么就是他?”他喃喃低语着,语气酸楚的让人心疼。 锦瑟挣扎着,突然,她停止了挣扎,因为她感觉到肩头处有点炽热,什么东西渗进了她的皮肤里,那么炽热,几乎烫伤了她的皮肤! 呃! 是卓少臣的眼泪吗? 她一下恍然,转头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卓少臣。 而卓少臣的头伏在她的肩膀上,又一滴水渍落入肩膀,可是,她看不到他的脸,他的手紧紧的抱住锦瑟的腰,环紧,紧紧地,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锦瑟不挣扎了,怔怔的发呆了好久,良久,悠长的叹了口气。他把下颚抵在了她的肩颈处。她感受到她脖子上越来越多的液体。 微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肩颈处,他一动不动,就那么抱着她,微微松了手,不是紧紧的,却刚好可以把她圈子怀中。 她心中一动,看着窗外的天空,拒绝去思考任何问题,还是开口了,“卓少臣,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可以吗?一定会有很好的女孩子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呵呵!”他突然笑了。 锦瑟听到他的深呼吸,听到他的笑声有些悲怆,她说不出的滋味。 卓少臣的眼泪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了她的肩头,那么炽热,那么苦涩,她不是没心的人。这一刻,她读出了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的真心,她如果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松了手,再抬起脸来时,脸上已经恢复到镇定自若,眼里没有任何东西,一片清明,只是那过于清明的眸色泄露了刚才一瞬间卓少臣的脆弱。 锦瑟站起来,退到了一边,捡了个远的位置坐下来。 卓少臣远远地看着她,隔着桌子,他的眸色平静而悠远,只是眼神灼灼地盯着锦瑟看! 锦瑟低下头去,轻声道:“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吧!谢谢你在我人生最晦涩的时候救过我,谢谢你做的一切!卓少臣,让自己快乐起来吧!卓少陵是你的堂弟,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你们兄弟反目!还有你,明明不快乐,为什么不让你的人生快乐起来?” “谁说我不快乐了?”他笑,只是那唇边的笑容那么苦涩。 锦瑟盯着他的眼睛,幽幽地道:“卓少臣,你也不是铜墙铁壁,承认你不快乐这么难吗?” “我是不快乐!如果你肯我在一起,跟我出国,去个别的国家,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或许会快乐!你确定你要做拯救我的人吗?”他似笑非笑,眼底却是自嘲,明知道不可能,可是他还是在惩罚自己。 “卓少臣,我不会!我不是你的良人!你的女孩,会出现的!”锦瑟再度认真的说道。“她会陪着你,陪你疗伤的,无论你心底有多伤!” “可我只想要你!”他坚持。 这里的空气突然让她感到窒息,她站起来,想要出去透气。再次感到一双无形中命运的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为什么听到卓少臣说这些,她心底是如此的难受,仿若有点窒息的感觉。 “去哪里?”他语气低沉下去。 人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吃最后一顿饭,都那么难以忍受吗?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再也不会!” 锦瑟回头,看着他。他眼底有痛苦闪过,脑门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看来隐忍的很是费力。可是,他是认真的!最后一餐,多么的悲凉!她心疼了一下,一闪而逝! 有脚步声传来,锦瑟猛地抽手,有点莫名的慌乱! 卓少臣没有再纠缠,锦瑟回到了桌子边,坐下来。“你点菜吧!既然你要请客,我也没有道理不吃!何况你请的是我们夫妻!” 她刻意把夫妻二字说的那么清晰,卓少臣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又是惨白。 门,这时被推开,卓少陵大步走了进来。 锦瑟一抬头看到他脸上的手指印,一时有点错愕,紧张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少陵,你的脸?” “没事!”卓少陵牵着她的手,朝着桌边走去。“饿了吧?” 锦瑟看到他脸上的手印真是心疼,眼神里也是担忧。 “堂哥,怎么还不点餐?”卓少陵在锦瑟身边坐下来,眼神瞥了一眼对面的卓少陵。 卓少臣看着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开始叫人来点餐。 餐桌上很快就摆放上丰盛的午餐,海星状的酒架上,搁着一瓶红酒。两只空空的玻璃杯,各自放了一边,锦瑟面前摆放的是甜汤。 卓少陵不许她喝饮料。 四周静悄悄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锦瑟也一直低着头,卓少陵转头凝望着她,桌子下,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她慌乱的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忽而勾起了唇角,淡淡地微笑。尽管他脸上还有指印,那么明显,可是他眼底的光彩却是如此的吸引人,这一切太过梦幻,锦瑟恍惚地回神,瞧见他望着她淡然微笑。而她有些害羞腼腆地笑了。 卓少臣打开红酒,倒了一点。 “算了,堂哥,开车不能喝酒,我还要载锦瑟,以茶代酒吧!”卓少陵并没有喝酒。 “可以叫司机!” “司机就算了吧,我和锦瑟想过二人世界,有司机太不方便了!”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故意,卓少陵的话也是绵里藏针,宣告着自己的立场,锦瑟是他的妻子,妻子是他的,别人不能打扰他们恩爱的二人世界。 锦瑟安静的喝着甜汤,是她竟然觉得这汤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甜的。像是吃了巧克力,一直甜到心里去。尽管三个人一起用餐很古怪,但是卓少陵的体贴让她心底颤动,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他静默地端过她面前的盘子,替她找着好吃的菜给她。 他的举动看似随意,将鱼刺跳出来,把鱼肉放好,又将盘子端到她面前。 自始至终,没有说上半个字。 他惜字如金,却笑容温暖,偶尔视线凌厉的看先卓少臣,却是别有深意。 她却甜蜜温暖。 卓少臣心底酸涩。 一餐饭,三个人,三种滋味。 倒也谁也没再说话,离开的时候,卓少臣去结账,一餐饭,几乎没说什么,锦瑟也不多言,甚至没看卓少臣几眼。 卓少陵牵着锦瑟的手回到了车里,她心疼的用手去摸他的脸。“少陵,你的脸,疼吗?” 他摇头,然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他跟你说了什么?” 她一下愣住,讶异他的敏锐。 “他说喜欢我!”她老实回答。 他却身体紧绷起来,她立刻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表示她的决心。她要的是卓少陵! 他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像是积攒了一世的热情,用力的吻住了她。她的小手攀住他的脖子,像是一片没有依靠的浮萍,随着他吻她的力度,兜兜转转。 他的吻炙热而激烈,她几乎不能承受,可是他还嫌不够,像是怎么吻也觉得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一阵天旋地转,唇齿间更加的浑然忘我,她几乎马上就要窒息,左右的摆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索性用手扶正了它,让她真面对着他,再也不能闪过! 他闭上眼睛,含着她的唇,隔着衣服感受到他砰砰的剧烈心跳。她再也不顾,直接用手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他浑身又是一震,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疯狂。 第116章, 终于,卓少陵放开了锦瑟。 这一刻,他离开了她的唇,只那样看着她,他眼中的自己是那么陌生,脸色绯红,嘴唇娇艳欲滴,一双眼睛里又那么满的柔情随时都可以溢出。 他一动不动,像是被蛊惑般,不受控制的又吻上了她,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她的唇,而是暴露在微敞的领口处一抹白皙滑腻的肌肤。 柔软的嘴唇轻触着她的脖子,一阵陌生又难耐的声音破口而出,她的脸一阵滚热。刹那间,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吻着她的唇不再是小心的触碰,而是发动着侵略性的攻击。 残余的理智让她有了瞬间的警醒。 “少陵,这是在车里!宝宝——”她小声提醒,不可以的,会伤了宝宝。他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伏在她的肩头,大口喘着粗气。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没有,他只是在她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锦瑟,锦瑟……” 相拥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想起了他的脸。“你的脸疼吗?” “没事!都说清楚了!过去的都过去了,锦瑟,我是个专一的人,只要决定了开始就会走下去!除非别人先说分开,我不会的!”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她愣了下,点头。 “所以,永远不要跟我说分手,我也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的语气充满了恳求,今天,他慌了,因为他从卓少臣看锦瑟的眼神里,看出了爱!堂哥是喜欢锦瑟的,都是男人,眼神里流淌着什么,不需要多说,一眼便知道。 锦瑟点头。“只要你不背叛我,不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就不会!其他的委屈我都可以忍受,只是这个不可以!” 她一直觉得感情是有洁癖的,爱情的路,三个人走太拥挤! “我也不会!”他笑,语气异常坚定,只是颊边的手印格外掉面。 “呵呵!”锦瑟噗嗤一声乐了。又心疼,又好笑。“是楚岚打的吗?” “不是!芮之情!”卓少陵沉声道。 “芮之情很重情义!”锦瑟叹了口气。 “是的,芮之情是个很重情义的人,的确是这样!我曾允诺过她,没做到!所以甘愿被她!”他笑了笑,有些时候一些事情,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力为转移的。 “好了,大总裁是要顶着手印去上班,还是翘班回家冰敷下?” “去公司!没关系!心底无私天地宽!” 开车拐出来时,发现楚岚和芮之情刚走出餐厅,看到卓少陵的车子,楚岚的视线就粘了上来,芮之情也把目光投过来。 卓少陵眸子一怔,车子没做任何停留,划过他们的身边。 锦瑟叹了口气,刚才一刹那,她看到芮之情跺脚,可见她有多恼怒,楚岚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的是让人羡慕。 侧头看了眼卓少陵,他清冷的目光里没有别的表情,专注着开车。 他可真无情,楚岚是他同居了五年的女友,不管怎样,现在这样无情,还是让人有点心惊的!虽然对自己有利,可还是免不了有点不舒服! 心思七转八绕的溜达了一大圈,再回到他身上时,才发现车子停在了路边,赫然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正满含笑意的等待她的关注。 “呀!干么停车?”一时愣忪,小小的惊讶冒出来。 卓少陵对着她缓缓一笑,顿时眉目疏朗,看她一反平日里的精明,露出蠢蠢的娇俏模样,忍不住伸长了手探过来,“刚刚想什么呢?” 手指在她的眉眼和脸颊处流连,舍不得离开。 锦瑟深色顾盼,美目圆睁,“什么也没想呢!” 卓少陵立刻跟着皱眉,“锦瑟,我不喜欢你游离的样子!” “呃!”她愣了愣,摇头。“我只是在想,你对楚岚这么狠心,他日会不会也对我这样狠心!” 卓少陵愣了下,“怎么又想这个问题,锦瑟,楚岚和你不一样!或许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楚岚!我不想做无用的承诺,只能说,看以后我的行动!我不想失去你,跟你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你是块璞玉,我舍不得!” “你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她皱皱眉,语气带着点撒娇,未来的路,未来才知道,想太多都没有意义,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且行且珍惜最好! “只对你说!”他笑了笑。 看他理所当然的样子,锦瑟忍不住撇嘴,“大总裁转性了!” 卓少陵一脸无辜,“难道我对你说好话不可以吗?你是我老婆啊,老婆是用来疼的,我再大男子主义,也懂这个道理!” 他也知道他大男子主义了啊?娇嗔的看她一眼,“知道了!” “叫一声老公!”他凑过来,笑得一脸奸佞,那里还有什么清冷的影子! “快开车吧!”锦瑟红着脸甩开他的手腕,恼羞成怒的扔给他一句话,“再不开车我就自己打车走了啊!” 他也笑笑,耙了耙她的发丝,重新发动车子。 见车子开出,锦瑟视线转向窗外,唇角忍不住上翘。“今天有什么安排?” 卓少陵对那个没事偷着乐的丫头挑眉,“我爸这几日可能还会来,我觉得他极有可能要我买卓少臣看上的那块地!” “少陵,你有没有觉得,你爸对卓少臣格外特别吗?”锦瑟想起卓少臣跟卓宏启说话的样子,就觉得奇怪。 “一向如此!”卓少陵笑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锦瑟想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什么地?”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你现在安胎,不要管别的,好好看点有用的东西,以后会用得着的!我给你的资料,要好好看好,还等着你帮我出主意呢!” “遵命!”她觉得现在自己都被他管着了,他就像是——爸爸!对,就是这样,他管她就像是管女儿。 “丫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卓少陵突然开口。 不懂他的意思,她皱眉。“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觉得之前你说我的那些话,说的很对,我反思过,最近我情绪化的确很浓,突然觉得其实也许卓少臣比我更适合做卓氏的总裁!” 锦瑟一下讶异,卓少臣的确性格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卓少陵与之相比,的确是要直白一些,可是比起来谁更适合做卓氏总裁这事真的不好说了。因为,谁知道卓少臣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呢?他是要带着卓氏走向辉煌,还是摧毁卓氏呢? “你怎么了?怎么妄自菲薄了?”她不忍心他看低自己。 “也许,我不该回来,如果在美国经营我自己的小公司,不见得有多辉煌,但起码是我自己的,我说了算!往什么地方发展,错了对了都是我个人的责任!而集团公司,有很多东西我做不了主,即使明知道错的,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生不也是这样吗?很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我也不想管苏氏的事,一直觉得与我无关,可是我越是挣扎,爷爷越是给我,硬砸在我身上,叫我背负他的责任!如果我们不是有责任感的人,不管就是了,可偏偏又是有责任感的人,所以还是认命吧!” 他笑,“难得你说出这么一堆道理来,很有道理!” 两个人回了公司。 锦瑟找了冰块给他冰敷脸上的手印,秘书们都很好奇,却没有人问什么。 当天下午没有再见卓少臣,他似乎没有回公司。 下班的时候,卓少陵难得准时下班,看着锦瑟还在认真看资料,她认真时候看着数据,会皱眉,然后拿着笔记录着什么,她有记笔记的习惯,卓少陵很是欣赏。 远远的看着她,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他走到她身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别吵!”她推了他一把,“我在忙!” 她继续记录,唰唰的记得很快,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的笔迹整洁而秀气。 “卓先生,别吵,我在干活!”她瞪他一眼。 卓少陵突然笑得十分妖娆,倾了身子靠过去,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语调暧昧的低语:“老婆,下班了,该回家了!饿了吗?” “你……”锦瑟后仰,再后仰,还是躲不开他的气息,反而因着仰头的动作,变成主动把柔唇送上,转瞬成为祭品。 轻喘着放开她的唇,卓少陵的脸紧紧挨在她的颈侧,气息灼热。“呼——我怎么熬这些日子啊!” 她一下脸红,懂他的意思了!“忍着吧!为了你的孩子!” 他嘟嘟嘴,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神色复杂,“老婆,我好像撑不住!” 松开搂在怀中纤细身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红艳艳的颊粉嫩嫩的唇,卓少陵对自己的自控力开始有了怀疑。 她娇声骂道:“流氓!”“所以,锦瑟,你最好想办法让我们快些出门,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们能一直坐在这里说话!老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你,只是想你帮帮我!”他凑在她耳边低声道,语气暧昧而暗哑。 锦瑟愣了愣,随即脸颊滚烫,几乎是跳着离开他的怀抱,“我们快走吧!我回家看去。” 逃也似的离开沙发,她整理材料,打算回去看,剩下卓少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苦笑,九个月,他怎么熬呢? 第二天在上班,遇到了卓少臣。 锦瑟在咖啡间帮卓少陵泡咖啡,出来时,见到了卓少臣。 她下意识地低头,竟有些不敢看他,但还是感觉卓少臣的目光像两道犀利的剑,定在她的身上。可是转念一想,她干么这么心虚,回应不了他的爱,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非得低着头? 卓少臣什么都没说,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冷漠而深沉,这样的卓少臣,让锦瑟有点意外。 他进了卓少陵的总裁室,坐在卓少陵的对面,递了一份文件过去。“这是那块地的详细资料,我希望你再看看!” 卓少陵接过去,看了一眼。“公司资金周转不灵!” “资金已经在部分回笼,怎么会周转不灵?” “还了苏氏部分欠款!”卓少陵沉声道。 “资金会陆续收回,你不看这块地皮的详细资料就否决了我的提案,是不是太武断了?”卓少臣冷笑着问。“这是总裁该有的态度吗?” “这块地我不会同意收购!”卓少陵语气强硬。 锦瑟进门时候就听到两人在吵。 “据我所知,那钱没有还给苏氏,而是存在了锦瑟的账户里!”卓少臣沉声道。 卓少陵微微挑眉,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什么钱?”锦瑟错愕,她还不知道呢! “苏氏借给卓氏十五亿的资金,其中一部分,以你的名义办理的账户!”卓少陵十分平静。“也是苏老爷子授意的!他说这笔钱,由你支配!” “呃!”锦瑟彻底呆傻,这事她都不知道呢! “你真的不看提案?”卓少臣若有所思地看着卓少陵。 “我说了,卓氏要重新定位,卓氏在房地产上吃过大亏,如今房地产前景不是十分明朗,不可冒然投资!” 卓少臣站起来,抓起那份提案,转过身,手里捏着两张纸眯起眼睛看着锦瑟。 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没有怒意,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有冷酷的笑纹,可是远远的站在那,让人感觉那么无措,甚至连沙发都像是有针再扎,再也坐不得了。他的目光是从没有过的疏远。 锦瑟被他盯得有点心虚。 她看到他的手微微用力,捏着提案的手青筋暴露。她下意识地看向卓少陵,今天的卓少臣看起来格外认真,还做了提案,可是他们堂兄弟到在一起就剑拔弩张,锦瑟不由得担心起来。 “要不,少陵你看一下他的提案?”锦瑟愣了下,开口。 卓少陵的眉宇瞬间皱紧。 卓少臣看着锦瑟的眸子突然温柔了几分,只是,他没有转头,而是提案握在手里,自嘲一笑。“不需要了,当我从来没有提过!” 说完,他把纸张撕开,直接撕成两半,扔在垃圾桶里,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锦瑟突然觉得更加不理解卓少臣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卓少陵,他用深沉的目光看着锦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锦瑟看向他,他的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 “少陵——”她弱弱的叫了一声。 “锦瑟,你很担心卓少臣!”一句话,是肯定句,清朗的声音如同玉碎,带着点伤感。 第117章, 她愣了下,视线有点躲闪,走到垃圾桶边捡起被卓少臣撕坏的提案,小声道:“我只是觉得也许该看看他的提案!” “你觉得我在公报私仇吗?”他笑得越发刺目,“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胸狭隘?” “不是!”她的脸一阵热浪滚烫。 “拿过来吧!我看!”他突然放低了声音,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有太多的无奈。心像被一把利剑刺中,巨痛后,一抽一抽的疼,竟连呼吸都是难以承受了。她看到卓少陵眼底的无奈,看到他似乎有太多的难言之隐,突然觉得自己越举了,不该左右他的决策! “对不起,少陵!” “没关系的!”卓少陵笑笑安慰她,“给我!” 那份文件,拿到卓少陵的面前,他认真看了起来,没有说一个字。 此后半个小时里,卓少陵都在看那份提案,锦瑟把咖啡放在他桌边,都凉了,他也不喝一口。她坐在沙发上,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他眉头皱紧,沉思着什么。 过了良久,他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锦瑟偷偷打量着他,踌躇着要不要问他。 刚想着要开口,他却开口了:“锦瑟,如果我不做集团的总裁,让给卓少臣,你觉得怎样?” 她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他幽深得眸子盯着她,她看不懂那里面的情绪似乎复杂得让她分辩不清。 她站起来走过去,有点担心他。“怎么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很凉,碰触到她的手,有种凉到让人心悸颤抖的感觉,她望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心疼,轻声开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沉默了会,眼望着桌上撕碎的文件,之后是他波澜不惊的声音:“没事!你来看看这份提案吧!” 他如此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摆明了是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那么她也不问,只是拿过那份提案。 她拿了回到沙发上去看,卓少臣的提案写的很完美,把整个收购的理由写的很充分,完美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正是不可思议,才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他又说道:“你有看到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眼也没有望向她,锦瑟微微回过身。她是觉得有点问题,可真的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整个计划很完美,可是前期后期注入的资金,可以将卓氏推上新的领域,也可以将卓氏拖垮!我不知道堂哥的意思!如果是站在商人的角度和利益来说,我认为他的提案真的很诱惑人心,资本利益最大化是每个集团负责人的期望。但收益越大,风险也越大!”卓少陵平静地分析着。 “你担心卓少臣也可能因此摧毁卓氏?” “我不知道!”卓少陵摇头。“我猜不透他!”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没有邪念,这个企划案是完美的,利益很大化的,是不是?” “问题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信任他!”卓少陵淡淡扯唇。“你觉得我该信任他吗?你说如果我该信任他,这块地我同意收购,锦瑟,你帮拿这个主意怎样?” 锦瑟瞪大了眼,望着卓少陵,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他在问自己,让自己帮他拿主意? “少陵!” “锦瑟,只要你说,我该信任他,我就信任!”卓少陵再度幽幽开口。 理智在脑海里盘旋,锦瑟倏地一下站起身。 她过大的动作让卓少陵眼神一紧。 她是担心卓少臣的,卓少臣对锦瑟的影响还是有的!他自嘲一笑,却不动声色,眸底有着闪烁的忧伤。 “我不信他会真的把卓氏推入谷底!”锦瑟终于犹豫着开口了。 卓少陵自嘲一笑,他知道,锦瑟会相信卓少臣。他从刚才就猜到了,可是亲耳听到,还是有点失望和落寞的。 “那就收购那块地吧!”卓少陵平静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似乎一下子疏远了很多,明明距离很近的,可是锦瑟却觉得他离得自己很遥远。 看着他平静地打开电脑,处理其他的事情,她忍不住心里咯噔下,觉得自己一下子说了这样的话,叫他做出这个决定,万一—— 她只是凭借直觉,怎么能笃定卓少臣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随即想起之前,卓少臣的眼泪,她又抽搐了!沉思了半晌,她看向卓少陵,说道:“少陵,那个还给苏氏的钱,真的以我的名义存了起来吗?” “嗯!”卓少陵点头。“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没有完全还清!资金还没有完全抽回。我会让人陆续存入的!” “我爷爷说归我支配吗?” “嗯!” “可不可以……” 他抬头,看向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用这个钱吧!给卓少臣去开发这个企划案!”她看着他,犹豫着说道。如果卓少臣真的有问题的话,这钱,是苏氏的,是她苏锦瑟的,与卓氏没关系!她不想看到卓少陵为难,可是卓少臣的问题终究也要解决! 卓少陵倏地抬头,看向锦瑟,目光锐利而复杂。 锦瑟一下有点心惊,虽然她坦荡,可是看到卓少陵这样的眼神,还是有点心虚! “锦瑟,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你!投资不是胡闹,不是张嘴闭嘴随便怎样都可以,这钱不是小数目,苏氏也不是玩来的江山,你爷爷很努力,才打下现在的江山!”他嘴唇似乎直哆嗦,咬牙切齿的停住了,像是不知道再找出什么词汇说下去了,最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我会给他专有资金!我的女人安分点,我不希望你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和暧昧。你好好安胎吧!” 他在生气? 他觉得她在跟卓少臣玩暧昧! 她没有! 她真的是觉得卓少臣不会那么坏,有些人外界传言一个样子,事实上又是一个样子。她看到的卓少臣是另外一面,她真的不信卓少臣会摧毁卓氏! 可是,似乎伤到了卓少陵了! “对不起!”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觉得说什么都好像不对。 她甚至感觉卓少陵的目光像两道犀利的剑,或许她真的不该跟他来公司,她该好好在家里安胎的。思及此,她走到他面前,跟他说:“少陵,对不起!我不该帮你出这样的主意!我明天不来公司了好吗?我在家里安胎!” 她不见任何人,这样是不是就安静了? “不用!”卓少陵摇头,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缓过她的腰,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少陵?”她踌躇了良久,才轻轻唤道。 只是她才出声,他却更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她顿时僵在那里,整个身体如定住了一般的动弹不得。 她的身边全都萦绕着他的气息,耳边是他强烈的呼吸声,或许还有她自己的,越跳越快的心跳,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犹如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怎么都拼凑不出她所要想的该要想的接下来要做的举动。 “少陵,怎么了?” “你是我的!”他低喃了一声,紧紧的抱着她,像个胆怯的孩子找到了依靠,犹如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怎么也不肯撒手。 而她亦不敢动,尽管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他抱得疼起来,尽管觉得胸腔内的气体都被他挤尽,她仍然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她。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保护着她的小腹,保护着他们的孩子!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一丝丝,带着诱惑的暧昧,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抱着她。 终于,她被抱得身子快要僵硬,忍不住稍稍动了下:“少陵?我心里只有你!” 而他仍然没有动:“一会儿,只一会儿就好!” 他很少在她面前流露如此的心迹,就像小孩子受了委屈,要她抱一样,而他,只求抱着她一会儿。 四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呼呼的声音,而他却猝然放开了她,站了起来。“你去睡会儿,我要开会了!” “嗯!”她小声点头。 他拿了文件里去! 锦瑟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离开总裁室,此刻的他,似乎很孤单落寞,甚至还带着点害怕和胆怯,她不知道他的心里背负着什么,而她,习惯了他的强势,这样子的他,会让她忍不住心疼。少陵他心里怪着自己吗? 午餐时间,他还在开会。 这个会议内容是什么,她不知道!但这却是会议最长的一次。 锦瑟好几次都去门口看看,却看不到人。在不知道第几次看的时候,会议终于结束,卓少臣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一出门,看到了锦瑟,他的视线微微一怔,却没有过多的表情,走向电梯间下楼去了。 卓少陵也走了出来,看到锦瑟他走过来,语气不变的温柔:“饿了吧?” “不饿!”她摇头。 “那怎么会在门口等?”他走过来,牵了她手,不说别的,只是轻声问道。 “有点担心你会生我的气!”她如实说道,真的很担心。 卓少陵怔了好久,忽然间抬眼,看向她,脸上绽开微笑,漂亮的眼里犹如闪着绚丽的光芒。“原来你很在乎我!比我想的还要在乎我!” 他得了便宜尽卖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但确确实实是实话。她在乎他!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他一下子凑近她,过份的距离让她的心跳加速,像是很本能的她向后退了一步。 他又说:“晚上回爸妈那里吃饭,家庭会议,我有个重大的决定要回去宣布!” 第118章, 吃过分后,卓少陵去了慕津枫的办公室。 锦瑟猜测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谈,刻意避开了自己。 从她为卓少臣说了话,要卓少陵收购那块地后,卓少陵看向她的视线里就多了抹淡淡的哀伤,她发现自己已经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他是不是很失望? 所以,他开始对她有所保留了。 下午在他总裁室的休息室里午休,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刚睡了没多久,又被电话吵醒。 看看电话,是个陌生号,她皱皱眉,接听。“喂?” “苏小姐!”那端传来楚岚的声音,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给她打的电话。 “楚小姐,有事吗?卓少陵现在在开会!”锦瑟想着楚岚打电话是要卓少陵。 “不!我找你!”楚岚立刻说道。 “找我?”锦瑟有点愕然:“不知道楚小姐找我何事?” “是少陵的一些东西,我想给他,可是他不见我,我要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所以想还给他,你能不能来拿一下?” “哦!既然他说他不要,那就不要了吧!” “是很重要的!”楚岚急着说道。 “很重要的?”锦瑟想了下。“不如你让快递公司快递到公司来吧!” 想要还东西的方式千千万万,不见得非要见面还。 听到锦瑟遮掩说,楚岚一下子没了话,良久,她才缓缓说道:“好,我让人快递过去!” 锦瑟挂了电话,躺在床上,这个楚岚还真是不死心啊,可是也可以理解啊,她那么多年的恋情,怎么能死心呢?卓少陵真的一点不在意楚岚吗?想着就有点心烦意乱,转念一想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翻了个身躺好,宝宝最重要! 可是,躺了好久,心里却久久平复不下来,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再也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坐了好久,又躺下去。 突然想到卓少陵有点疏离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卓少臣,不由得皱眉,自己介意他跟楚岚,他也介意自己跟卓少臣,只是他不说,因为自己现在怀孕的缘故。可是她真的跟卓少臣不是那样啊!他跟楚岚五年的感情,同居着,而她跟卓少臣只是卓少臣的一厢情愿的! 可是想想,时间真是恐怖,即使是再刻骨铭心不过的记忆,也会被它逐渐磨去棱角,到最后甚至会是腐蚀殆尽。五年,都没有让卓少陵和楚岚修成正果,那么自己跟卓少陵会吗? 她试图去想如果失去卓少陵会是怎样?只是一想胸口就跟着一阵刺疼,样尖锐的痛,差点让人窒息,一瞬间就像被人抽掉了脊椎一样,顿时失去了支撑,丧尽了气力,心里空空落落的! 他不能失去卓少陵的!因为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回应,怎么能失去呢? 卓少陵跟慕津枫商议完一些事情后,一回来就看到锦瑟发呆的样子。 她坐在床上,神游太虚,脸色苍白,原本宝石般清亮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跟丢了魂一样。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回过些神,觉察到他的存在,勉强笑了下,跟他打招呼:“回来了?” 他上前一步,坐在床沿上,伸手不客气地捏住她的鼻子,跟她开玩笑:“老婆,瞎想什么呢?” 他下手很重,她夸张地叫了声,挥手就要打掉他的手,还没碰到,他却已经放开了。 她傻傻地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忘了去追究他莫名其妙欺负她的行为,往床边靠了靠,伸手揽住他的腰,他一下怔住,有点突来惊喜的感觉。 却是狐疑地看着她,拍拍她的脸,有些担心地问:“丫头,怎么了?怎么这么热情?” “少陵,我跟卓少臣什么事都没有!”她主动告诉他。 “我知道,我没有乱想的!”他笑了笑。低头揽住她的肩头。“傻丫头,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什么了?一下对我这么热情,有点消受不了呢!老婆,如果你能更热情点,用另外一种方式帮我解决需要,我会更开心的!” “啊,”她这才真正清醒过来,看着他又是一脸戏谑,知道他的意思,脸红得一塌糊涂,有些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呀,卓少陵,你太流氓了!” 这么说着,脸却不由地红了! “我有说什么呢?老婆,是不是你自己瞎想了?”他好笑地打量着她,眼神都仿佛在问,不瞎想你脸红个什么? 她一时无语,愣愣地看着他,舌头像僵住了一样,突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有需要,男人的需要,她现在帮不了他,可是可以用别的方式,以免他出去打野食,出轨什么的!脑袋里转动着这个想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凑近了在她在额头亲了下,轻声说:“怎么了?” “去关门!”她突然说道。 “锦瑟?”卓少陵惊愕地低呼。 锦瑟羞赧一笑,催促:“去呀!” 卓少陵几乎是不听使唤,抬腿去关门,再回来时,他发现自己心跳如雷。她让他关门,她要做什么?他心底有了期盼,却又不知道是不是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再度走到床边,看到锦瑟红了一张俏脸,他声音沙哑。“老婆,你要做什么?” 锦瑟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手轻轻地攀上他的肩头,嘟起红唇,凑过来,小声道:“我怕你会出轨!” “呃!我不会!”卓少陵立刻紧张地摇头。“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见他这样紧张,她松了口气,小手解着他的领带,卓少陵吓了一跳,心里直痒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老婆,别勾引我,我怕伤到孩子!” “呵呵!”她红着脸低笑,暧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只是帮你……” 当一切结束,卓少陵气喘吁吁得看着锦瑟帮他打扫战场后,他觉得自己是无比幸福的,她居然想着他的需要。而同时也有点空虚,因为不能真的碰她而空虚。 收拾干净,他揽她入怀,托起她的下巴,语气沙哑的问:“下次不这样了!我会克制的!” 她痴傻直白的望着心爱的男人,而他温柔的俯视着她。眼神交汇之处,各自安心。她却摇头,“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男人不是都喜欢自己的妻子主动点吗?不是都喜欢会花样的女孩子吗? “不是!”他叹了口气。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心疼的连连吻她的鼻尖,搂在自己心口最温暖的地方,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怀孕很辛苦,我陪你一起辛苦!可以忍的!” 她心底感动,暖流在肆意地流淌,闷闷地说道:“我不要你辛苦啊!我愿意帮你呀!” “傻孩子!”他搂紧她。 听着他的声音,她渐渐的累了,睡着了! 卓少陵等她完全睡着,才起身,释放后,似乎好了很多,真心疼她,锦瑟果然是个体贴的小丫头。 帮她盖好被子,亲了下她甜美的小脸,卓少陵出去继续处理文件。 慕津枫又拿了文件来总裁室。 “少陵,你真的这样决定?”看到锦瑟没在办公室,慕津枫不由得开口。 卓少陵认真地点头。“我交代你的那件事,你亲自去查一下,还有咱们的新项目,密切关注,你多跑一下,我今晚回家!” “知道了!”慕津枫点头。 下午下班,锦瑟还在睡,似乎怀孕后,一直变得嗜睡起来。 卓少陵在大家都走后,伸了个懒腰,去了休息室,三个小时了,小丫头一觉睡了三个小时了。去到里面,看到她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身子软软地睡得十分放松,长长睫毛,仿若薄薄蝉翼一般覆盖在眼睛上。 又如一尊美艳雕像般,如瓷脸糅和着一丝放松的娇媚。 看她睡得这么香,真不想叫醒她,可是要到吃饭的时候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只好伸手拍拍她的小脸,低声喊道:“小懒猪,起来了!太阳都下山了!” 轻轻叫了一声,还是没醒。他的小丫头嘟嘟唇,可爱的吧唧了一下红唇,又继续睡了。 真是可爱死了! 卓少陵看着她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舌尖在她优美的粉唇上打转,痒痒的,扣人心扉。 “唔——”锦瑟一下如梦中惊醒般,如星辰般闪烁眼眸布上显然被打扰后惊愕,一睁眼,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吓了一跳。 锦瑟的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呃!”他意识到这么下去会失控,立刻放开她,声音沙哑地道:“起床了,老婆,我们回家吃饭!” “嗯!”她脸红着让他拉起来。 第119章, 傍晚,回到父母家的别墅。 锦瑟好久没有来了,一进门,就被卓妈妈拉住手,上下的被她打量了一番。“锦瑟,怎么看着瘦了呢?是不是少陵没照顾好你啊?” 说着,卓妈妈哀怨的瞪了儿子一眼。“怎么回事啊?把锦瑟都饿瘦了!” 卓少陵耸耸肩。“她吃的少,等下您自己劝吧!” “妈,没有!我没有瘦!”锦瑟赶紧说道,被人这么关心她有点不适应,因为苏莉从来不关心她,想到了苏莉,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卓少陵说不要她管,她真的没有管,苏莉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今天我让张妈煮了你们喜欢的,今个儿可要好好吃点!太瘦了不好,要胖一点才能生!”卓妈妈边说边拉着锦瑟坐下来。 锦瑟脸一红,卓少陵也不说她怀孕的事。 刚一坐下来,卓宏启就下楼来了。 张妈送上来水果,就退去厨房做菜了。 “爸!”锦瑟连忙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卓宏启示意:“坐下吧!” 锦瑟只好坐下来,看到桌上的水果,葡萄,芒果,西瓜,她最想吃葡萄了,一看到葡萄,整个口中都跟着流酸水,谗得不得了。可是这是婆婆公公家,她没太好意思伸手去拿。 卓妈妈跟卓宏启一说话,忘记了让锦瑟吃。 卓少陵脱掉外套,解下领带,扣子解了两颗,一回头看到锦瑟的样子,唇边勾勒起一抹淡笑,这个丫头,看着葡萄的眼睛都放光了,居然没有动手。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锦瑟身边,坐下来,拿了一串葡萄递给锦瑟。“吃吧!看是看不饱的!” 这几日,锦瑟喜欢吃酸的。格外喜欢酸的! “快吃!”卓妈妈也回神。“锦瑟,多吃点!” “谢谢妈!”锦瑟脸红着,捧着葡萄真的吃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似的,尤其是怀孕了,想吃什么,突然间的事! 卓少陵见她脸红,拿了颗葡萄,剥了皮,喂到她嘴边。“张嘴!” “呃,我自己可以的!”她不好意思,爸妈都在身边呢,卓少陵这亲昵的动作丝毫不减。 “快吃!”卓少陵沉声催促。 卓妈妈和卓宏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很欣慰,只要儿子幸福,他们就满意了。 锦瑟拗不过他,只好张嘴,呃!酸酸甜甜的葡萄,真好吃啊! 等她吃了果肉,卓少陵伸手去接葡萄籽,“葡萄籽吐在这里!” “不用!”锦瑟伸手拿过小碟子。“我自己吃!” 卓少陵无奈,点点头,一抬头看到父母都在看自己,也不觉得难为情,沉声道:“大伯伯母和堂哥什么时候过来?” “刚才打电话说,要过一会儿的!”卓妈妈随口一句。 锦瑟这才知道,回来吃饭,还有卓少臣一家啊! 她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只是小心的吃着葡萄,腿上放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有了好多葡萄籽。 卓少陵转头看她,她倒是经常安安静静的,不多话,小脸红扑扑的,下巴更显玉润小巧。见卓少陵看她,她抬头,明眸皓齿,微微一笑。 卓少陵目光柔和,给了她一个笑容。 卓宏启这时开口:“少陵,你觉得你堂哥能力如何?” 卓少陵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父亲,看到父亲似乎格外的上心,尤其是对卓少臣,关心度超过了对他这个亲生的儿子。卓少陵总感觉不对劲儿,就老觉得父亲好像是欠了堂哥似的!“很有能力!” 卓宏启似乎松了口气。“关于那块地,他提议的,你考虑了几天,怎样了?” 卓少陵听后,也不急着说什么,视线望向父亲,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才道:“我不打算收购!” 卓宏启一听,脸色微沉下去,唇边的一抹笑渐渐缓下来,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也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良久,才低低的问:“少臣难得提出一个议案,可见他是很想做点事的!” 卓少陵点点头。 锦瑟不懂卓少陵的意思,他不是看了卓少臣的议案了吗? “你觉得那个提案很差?”卓宏启再度问道。 “没有,相反,我觉得很完美!”卓少陵微笑着喝茶,眼底一片清明。 “那为什么你不同意?”卓宏启挑眉。 “爸,我如果说让堂哥离开公司,你会怎样?”卓少陵平静地问道。 “少陵,这不可能!卓家就你们兄妹四个,我们兄弟三人才生了你们四个,你们当然要团结好!你知道的,我有多盼望你们兄弟能齐心打天下!我这身体也没几年可活的,我希望你们年轻人好好的,如果他的提案好,我希望你给他机会儿!” 卓宏启这番话说的看似很公道,可是锦瑟怎么听都觉得偏向了卓少臣,无论卓少臣那提案多完美,多有可行性,可是此刻,锦瑟还是听出了卓宏启的偏心。 她有点担心地看向卓少陵,只见他唇边一丝落寞的笑意。却没有别的过多的神情,他一直盯着手中的茶,明亮的灯光碎在瓷杯上,细细闪闪的刺着他的眼。 卓宏启还在继续说着:“少陵,我希望你放下成见,少臣这孩子一直叛逆,但好不容易最近收敛了!这是好事,给他点正事干,或许会有一番作为呢!” 卓宏启缓缓的说着,清清的音飘在卓少陵的耳边,他思绪恍惚,而后,抬头,看向父亲。“爸,我其实觉得以堂哥的能力,做总裁的位置都很屈才!” 卓宏启一愣。 “少陵,你这话说的,少臣那孩子太难管束,不好驾驭!”卓妈妈在一旁说道:“有时候我就不知道他那孩子在想什么!” “少陵,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卓宏启琢磨过味道来。 “爸,我今天来,先说的是,我再做公司总裁三个月,三个月后,资金全部收回,总裁让给堂哥!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什么?”卓宏启错愕着,一下身子微晃。 “他爸,你别激动,你身体不好!先听少陵!” 卓少陵神色有些无奈。“爸,我从来不想做卓氏的总裁,这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您要问我理由,坦白讲,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之前我接手时候,您说让我全权处理,您不会干涉。但是,公司刚有点成绩,您又出山,给我安排进来堂哥!说实话,之前大伯和三叔让我精疲力尽,好不容易踢出去,您又放进来一个更厉害的!目前来说,我真的不知道堂哥要做什么,会做什么。说真的,我愚钝,猜不出堂哥的意思。但我诚实点讲,他的能力在我之上。企划案写的十分完美,我很欣赏,我现在也知道他的能力,黑黑白白的,想必你也略知一二了!让他做总裁,发扬卓氏应该没有问题!我说三个月后不再担任总裁了,不是赌气,是我慎重后的决定!希望您跟妈能成全我,让我离开公司!” 而且,三个月后,锦瑟的肚子就大了,他想赔她,不想跟卓少臣再继续斗了!太累了! 锦瑟也被这个消息震了下,她不知道卓少陵会这样想。她一下有点紧张的看向卓少陵,他也回头看她,四目相对,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寂寥,一抹难以名状的悲哀,还有解脱!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不是赌气。就像开始,他第一次解救卓氏,之后步入正轨,他离开了!这一次,他还是会等卓氏资金稳固后,离开!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把家族企业当回事吧! 她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交缠,她用眼神安慰他,她会支持他的所有想法,他不离,她也不弃! “少陵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卓妈妈也很惊愕。 卓宏启反倒是平静了。“少陵,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太纵容你堂哥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的确!但我想,爸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如果您没有异议,咱们就这么定了!可以吗?” “我再想想!”卓宏启叹了口气。 “您想吧!”卓少陵点头,看向锦瑟。“锦瑟,我们去园子里散散步去!” “嗯!”放下碟子,锦瑟任由他牵着手,朝着外面走去。 黄昏的园子风景依然秀丽,笼罩在一片红晕的迷蒙中。直到走到了花坛边,锦瑟才抬起头,偷偷看他的侧脸。 他也回头看她。“生气吗?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锦瑟摇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相信你!” “真的?”他有点感动,觉得心底很温暖。 “当然是真的!”她笑了,笑得很甜蜜。“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做总裁,我也不想当什么接班人,我就想当个小职员,做点自己喜欢的事,钱够花就好!赚太多,累死了!还没有时间,整天的应酬,吃的油头粉面的,也不健康!” “你呀!倒是很满足现状!”他笑她。 “少陵,怎么办啊?”她靠在他身边。 “怎么了?”他挑眉。 “我想吻你,老公!”她抛弃羞涩,踮起脚尖,手臂不管不顾的吊上他的脖子,他失神的盯着那两片润泽的粉红软肉,有点受宠若惊,如同遭遇被魔俯身,低下头去含着她的唇深深辗转的吻下去。 唇齿纠缠,她唇边甜甜的葡萄香还在,唇又软又甜,诱惑着他全部的感官。 卓少臣的车子拐进来时,强烈的光束照射在沉迷在拥吻中的两人身上,却没有打断两人的吻。 第120章, “锦瑟!”卓少陵吻了她良久,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紧紧抱住,轻轻摩挲着她的背脊,在她耳边暖暖的吹着气,轻咬她的耳垂,“锦瑟……” 他的嗓音磁性的像一块糖,甜的让她心醉,“少陵,我在!” 卓少陵忽然就轻轻的笑了起来,她在,他便觉得安心。 锦瑟微微一怔,并不做声,只是把脸埋到他的胸口,手环过去,轻轻搂住他的劲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即使我可能一无所有?” “你不会一无所有,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呵呵,放心,无论怎样,都不会饿着你跟孩子的!不过我还得感谢你,是你这样好养,才让我下了这个决心!把公司交给卓少臣吧!无论结局怎样,我都不想再纠缠了!”他轻声在她耳边道。 “嗯!不纠缠了!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生活,安安静静的,也挺好!”她觉得越是平淡的生活越是最幸福的。 “三个月后,就交给卓少臣!”他在而耳边说道,他的声音缠绵,慵懒,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嗅着她发间醉人的芬芳,低低的开口:“然后专心照顾你。慕津枫去找新项目了,适合我跟他做的,我们做高端信息产业,不会饿着你跟孩子的!” “我知道!”她抬起脸来望着他,再度踮起脚尖,唇印上他的唇。“我也可以养你的!” 卓少陵被这句话震住了,感到异常的温暖和感动,却低笑着说道:“老婆,我是男人,你得给我留点尊严!怎么能让老婆养老公呢!还是我养你吧,虽然我不一定很有钱,但是吃饭穿衣还是能给你的!” “呵呵,好,你养我!唔——” 卓少陵依然低头神吻住锦瑟,那样用力。他的女人,就是这样通情达理,不会强求他,不会要求他。即使平凡,她也甘心,这样的瑰宝,他卓少陵何德何能能够获得?想起之前跟楚岚说卓氏危机的事,楚岚第一句话就是不要他管,担心他将来一无所有。可是锦瑟不会,锦瑟居然说养他,这个傻丫头,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原来是个很仗义的女孩! 那相依相拥的身影就在眼前,卓少臣坐在车里,沉了一张俊颜,眼睛阴霾的望着暗影中的身影,一抹哀伤溢出眼底,抽出烟,点了一支,徐徐抽了起来。 车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热切拥吻。 卓宏昌和妻子周雅娴一起下车。 锦瑟一下脸红,赶紧放开抱着他腰的手,小手推开卓少陵,却被他紧紧扣住。卓少陵直哼哼,“紧张什么?我们是夫妻!” 对于伯父和伯母已经卓少臣突然打断了他们夫妻的亲热,很是不满啊。 “有人啦!”锦瑟低叫,拍着她的手。 卓少陵却不理会,轻轻环住她的腰,朝着卓宏昌和周雅娴走去。“大伯,伯母,你们来了?” 那是锦瑟第一次见到周雅娴,是个很漂亮的中年女人,打扮得体,气质不错,即使一把年纪,依然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锦瑟想,她最少也得五十多岁了! 周雅娴很是冷淡,微微点头,语气也是清淡:“这就是锦瑟吧?” “伯母,这是我妻子,苏锦瑟!”卓少陵介绍道。“来锦瑟,这是伯母!” “伯母好!伯父伯母,请!”锦瑟礼貌地回道。 “嗯!”周雅娴也没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唇角扯了个极淡的笑容。 这时,卓少臣下车,砰地一下关门声让四个人都看向他。 “少臣,怎么又抽烟了?少抽点吧!”周雅娴见他抽着烟下车,在一旁说道:“不是有咽炎吗?” “管好你自己,少管我!”卓少臣冷笑一声,从他们身边走过,谁都没搭理,径直进屋去了。 周雅娴面容一僵,十分尴尬。 锦瑟却没想到卓少臣对母亲态度这么恶劣。 “走吧!”卓宏昌似乎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大伯,伯母,你们先进屋吧!我爸妈在等你们呢!我带锦瑟在园子里转转。”卓少陵可不打算现在就进去跟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他要带锦瑟去散步,据说散步利于孕妇身体。 “嗯!”卓宏昌带着周雅娴进了屋里。 卓少陵牵着锦瑟的手,“走吧,我们散步去!” “这样好吗?客人都在,我们却不再屋里!” “顾虑太多了,有爸妈在,不需要我们!等吃饭的时候回来吃就好了!” “不过我真的饿了!不知道张妈妈什么时候煮好饭!”锦瑟小声嘀咕着,觉得自己越来越孩子气,也许是最近卓少陵太宠爱她的原因吧。 “饿了啊?那我们回去!我给你先拿点吃的!” “不用,等下吃就好了!”锦瑟笑了笑,憨憨的。摇着他的手臂,“我们去看花吧!” 她也不是很想进去,因为一见卓少臣,她就觉得别扭,尽管她什么心思都没有,可是卓少臣那种刻意玩暧昧的样子她实在不喜欢。 “回头我让人在别墅给你种一片花海,你喜欢什么花?”卓少陵温柔的问道。 “我?”锦瑟想了下。“什么都可以啊,看着花,心情好!” “那就什么都种点!”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当然记得了!种花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 卓少陵的眸子沉了沉。“不麻烦!” “可以看海景,反正我们住的离海边不愿,看海心情更亮堂,这是你说的!大海表面平静,波涛汹涌却掩盖在水平面下,高深莫测!” “还记得我让你看海?”他想起那个雷雨夜。 “记得!你说的话都记得啊!”她转头看他一眼,娇笑着说道。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那样深邃,那样炽热。握着她手的大手那样用力。 锦瑟一下有点紧张,以为他要做什么。 果然,他一把扯过她,把她扯过来,紧紧的抱住她。 “瑟瑟!”他低叫,第一次这样叫她,亲昵而自然。 锦瑟脑海里闪过什么,想起自己的网名,想起卓少臣也这样叫过她,而这个名字从卓少陵的口中叫出来是那样的不一样的味道,听在心里是如此的让她心颤和心动。 “瑟瑟,瑟瑟,瑟瑟……”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上瘾了一般。 听到他孩子气般的重复呢喃,锦瑟也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好一会儿,他才把她拉开一点距离,指着她,认真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 锦瑟见他如此认真,嘻嘻的笑,“少陵,你真的是又幼稚又可爱!” 卓少陵却什么都不说,一把抱住她,又拉近了距离,温柔而霸道的圈住她柔软的身子。被说幼稚和可爱,卓少陵的脸色故意摆出臭臭的样子。 “少陵,我喜欢你!”锦瑟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缠着他,身子吊在他的脖子上,忽然就在他耳边轻轻的这样说了一句。“很久很久了!” 卓少陵一愣,看着她的眼神,不知为何好像带了一点点的讶异。 他看着她,她安静柔美的小脸,在一头柔顺的黑发的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久到你自己都忘记了!你一定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锦瑟依然嘻嘻的,“不过你还真是那样子,我一直以为你很冷,可是了解了,才发现你原来还有可爱幼稚的一面。” “在美国你就认识我了?”他意外,也欣喜。“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他突然觉得很幸福,被她那时候喜欢,可是,那时候他在楚岚的身边!从来不知道有个她,会跟他患难与共,会成为他的妻子。 “你自己想吧!我不会说的,希望你能想起来!”她巧笑兮兮地望着他,满眼都是幸福而甜蜜的笑,她希望这样的幸福一直一直存在,到他们老了,还可以一起携手看夕阳。 “现在为什么不说?”卓少陵都闷死了,忽然沉了脸,酷酷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锦瑟。一秒,两秒,三秒…… 锦瑟都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好久了,他还是这样定定的看着她。 “少陵……”她拖长声音喊他。 卓少陵却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想,若是能够深爱,他一定会想起来的,上天既然让他们成为了夫妻,必然会安排一次特殊的相遇,而他不记得,若是想不起,他会觉得对不起锦瑟!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锦瑟笑。 他的眸子沉得更深,暗自下了决心,要想起来。一定想起来。 “啊——”突然别墅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锐吼声,惊得卓少陵和锦瑟都是一愣。 “怎么了?谁在叫?”锦瑟惊问。 “啊——”又是一声,接着传来,紧接着似乎是噼里啪啦声。 “我们快回去!”卓少陵抓住锦瑟的手,大步朝别墅走去。“好像是妈!”两个人疾走疾步进了大厅,卓妈妈的哭声是从楼上书房的方向传来的,卓宏昌和周雅娴也正往楼上跑。 “怎么回事?”卓少陵眼中闪过惊愕,拉着锦瑟,还体贴的不忘记护着她,上楼。 “你快去看妈妈,我没事,少陵,快去啊!” 卓少陵有点焦急,也不差这几步了,和她一起走到书房。只听见卓妈妈的哭声传来:“卓宏启,你,你真是无耻至极!你居然瞒着我做了这样一件事,你混蛋,混蛋……” 第121章, “妈,到底怎么了?”卓少陵一进门就看到妈妈歇斯底里地拍打着自己的父亲,卓宏启面容尴尬地红着脸,十分难堪,任凭卓妈妈捶打,不出声。 卓少臣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嘲,望向卓宏启。 锦瑟也被卓妈妈这样子吓呆了。 “怎么回事?”卓宏昌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周雅娴紧随其后,也是惊愕地望着这一幕。 “妈,到底怎么了?”卓少陵还从未见过母亲这样子。“有事不能说事吗?” “卓宏启,你说,你做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卓妈妈抹去眼泪,依然看出她很伤心,甚至有种绝望,身子瑟瑟发抖。 卓少陵拥住母亲,视线转向父亲的方向。 卓宏启不说话,脸色十分难堪。 “爸,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卓少陵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等着父亲的回答。 锦瑟走过去,挽住卓妈妈的手,给予她支撑。 卓宏昌和周雅娴似乎都意识到不对劲儿,却一时间都没有走开。 “我……”卓宏启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 卓妈妈忍无可忍,指着卓宏启怒斥道:“卓宏启,你有胆子做,没胆子说吗?” “凌然,你冷静点!”卓宏启难堪地沉声喊道。 “我冷静?我怎么能静?”卓妈妈更激动了。“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三十年,你的秘密藏得可真深啊!这些年你做了什么?少臣,你说,你来说说,他做了什么?” 卓少臣无言,脸色也不好看。 “爸,你做了什么?让妈妈这么生气?”卓少陵质问自己的父亲,“你解释一下让妈妈消消气不就好了?” 卓少陵从来没见自己的妈妈这么生气过呢! 卓宏启还是不说话,他或许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吧,或者他根本无颜解释。 卓妈妈见他不说话,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卓宏启怒喊道:“卓宏启,你不说,我来说!卓宏启,你就是个混蛋!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丈夫,好男人,没想到这三十年我真是瞎了眼,你表面上一副君子样,背地里男盗女娼!周雅娴,你一副好女人样,温柔贤惠,却勾搭自己的小叔子!少陵,你的好爸爸,他跟自己的大嫂勾搭,少臣就是你爸跟你伯母的儿子!大哥,你我都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被这两个狗男女给骗了!” “什么?”卓少陵错愕着,难以置信地瞠目。“妈,这事不能乱说!” 锦瑟也被吓呆了,怪不得卓宏启对卓少臣那样的维护和纵容,原来…… 周雅娴的脸色苍白,浑身瑟缩不已。“凌然,我……” 卓宏昌脸如死灰,一双苍目望向卓宏启。 “刚才他跟少臣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少臣跟他吵,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爸爸这么维护少臣了!原来少臣跟本就是他的种!卓宏启,你这个老混蛋,你居然骗了我快三十年,我真是瞎了眼,我居然嫁给你这样道貌岸然的臭男人!”卓妈妈气的浑身直哆嗦。“还有你,周雅娴,你真是个好女人!怪不得少臣怎么作,卓宏启你都维护他!混蛋,混蛋!你让我儿子受委屈,让我儿子给你们擦屁股,原来是你自己做的孽,你造孽,凭什么我儿子来给你们收拾残局?” 卓宏启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已。 “妈,你先别急,少陵,先给爸拿药!”锦瑟发现了卓少陵的不对劲儿,立刻让卓少陵拿药。 “谁也不要管他!让他死!”卓妈妈突然尖声喊道。“卓宏启,你不要以为有心脏病就该我们都让着你!哼!让他死好了!” “妈,我们不要意气用事!”锦瑟赶紧说道,柔声安慰着卓妈妈。“妈,先给爸爸喂药,有事我们冷静一下!” “我没事!”卓宏启晃了下身子,他扶着椅子坐下来。 周雅娴脸色白的同样不成样子,她转身要走,卓少臣突然站起来,沉声道:“周雅娴,你站住!” 周雅娴欲要迈开的步子不得不停下来,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面容凄楚,却不说话。 “爸,对不起!”卓少臣看向卓宏昌一夕间老了很多的面容,说不出的滋味。 卓宏昌却是深呼吸一口气,而后视线环顾了所有人一圈,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愕的话来。“少臣,我不是你的爸爸,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卓少臣错愕着,“爸?你知道?” “少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卓宏昌问道。 卓少臣愣了下,开口:“十七岁!” “也是因为你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叛逆的吧?”卓宏昌笑了,尽管笑得很是苍凉和寂寥。“老二,这些年,你跟周雅娴约会,我都知道!” 闻言,所有人都惊呆了。 卓宏启面容更是尴尬。 卓妈妈呆了。“大哥,你居然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拆穿他们?为什么?” “凌然,拆穿了,卓家就完了!”卓宏昌笑得无比苍凉。“二十多年,他们背着我们每周都有约会,我不是不知!” “大哥,你怎么能甘心情愿戴着这顶绿帽子?”卓妈妈觉得很讽刺,觉得完全是不可理喻,她的情绪异常狂躁,“真是一对狗男女,你们怎么不死呢?” 周雅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她的视线转向卓宏启。 卓宏启也沉默着。“凌然,这件事,我的确是愧对与你!” “愧对?”卓妈妈冷笑一声。“卓宏启,你让我到老才觉得自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周雅娴,我当你是好妯娌,你却勾引我的男人!哈哈,还有你,卓宏昌,你真是恶心,自己明知道戴了绿帽子,还要甘心戴着!哈!真是讽刺,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男人!” “二婶,你不要说了!我爸已经很苦了!”卓少臣突然大声喊道。 “你爸活该被戴了绿帽子,是个男人就该站起来拆穿这对狗男女,他却选择息事宁人,卓宏昌,你可真是窝囊!”卓妈妈气喘着骂人,眼睛瞪向四个人。 卓少陵完全是懵掉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他把视线转向卓宏启,问道:“爸,你说一句,这是真的吗?” 卓宏启无言的点头。 周雅娴却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 “雅娴!”卓宏启站了起来,大步去追。 所有人都傻了眼。 卓妈妈一下红了眼圈,而后狂笑,样子好不凄楚:“哈哈……他真是痴情,舍不得他的情人受委屈!” 卓宏昌的脸色泛起铁青色,“凌然,其实周雅娴跟老二本来就是情侣!当年是你家老爷子活活拆散了他跟周雅娴,你看上了老二,非要嫁给他!而我,本就是个有隐疾的人!” 说着,卓宏昌惨然一笑。能把自己的隐疾说出来,需要怎样的勇气,这个对男人来说是何等的屈辱,锦瑟不敢想象。 她看向卓少臣,又看着卓宏昌,再看向卓妈妈,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场孽缘呢?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拆散了卓宏启和周雅娴?”卓妈妈错愕着。 “的确是如此!”卓宏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该来的早晚会来,少臣,我跟你妈妈二十五年前就离婚了!你不用觉得她给我戴了绿帽子,她没有对不起我!之所以还住在一起,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只是因为想要给你个完整的家!少臣,你不要怨恨你妈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却是真的对不起你凌然!如今谁对谁错,都说不清了!凌然,伤害了你,大哥很抱歉!” 卓宏昌说完,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落寞,僵硬。 卓妈妈一下失语。 面对突然的变故,卓少陵很快冷静下来。“妈,你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管我,我可以!我没那么脆弱!”卓妈妈挺直了脊梁,走出了书房。 “妈妈,我陪你!”锦瑟担心她。 “别跟着我,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凌然说着一摆手,不许任何人跟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只剩下卓少陵,锦瑟和卓少臣三个人! “这就是你这些年来游戏人间的原因?”卓少陵看向卓少臣,沉声开口。 沉浸在失落中的卓少臣也愣了一愣,的确他没有想到事情这样,他一直觉得是周雅娴给卓宏昌戴了绿帽子,一直觉得卓宏昌和凌然是最苦的人,可是没想到卓宏启和周雅娴原本是一对儿! 卓少臣本就心情低落,如今听到真相,更是心头郁郁,看向锦瑟的眼神带着审视般的深思,又看向卓少陵,“这也是我一直想要拆散你跟锦瑟的原因,因为我不想锦瑟有一天成为你妈妈那样可怜的女人!丈夫背着自己偷人,我不希望锦瑟以后被你戴绿帽子!联姻本就是个错误!” 锦瑟眼光微变,眼底闪过难言的复杂情绪,瞬间掩去。 卓少臣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紧望着锦瑟的眼睛,仿佛想从那里探寻着什么。 没有理会他,谁知卓少陵忽然说了句:“我比你懂得一点,那就是始终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倒是好,因为别人的错误,始终惩罚着你自己!根本就不是真的成熟!锦瑟会很幸福,这点你不用操心!” 第122章, 凌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卓宏启会跟他的大嫂有了孩子,本以为夫妻情深,本以为这辈子他们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人人都在羡慕他们的家庭生活,却怎么没想到三十多年来,她以为专一深情的丈夫实际上过得是一夫两妻的生活! 多么可笑?! 凌然怆然而笑,卓宏启,三十年,你瞒的我好苦好苦! 周雅娴,你装得高贵典雅,却跟别的男人私通!而自己呢?因为这场婚姻,拆散了本是情侣的卓宏启和周雅娴! 多么可笑啊! 锦瑟一直很担心卓妈妈,一直密切关注着卓妈妈的房门,可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卓宏启去追周雅娴,卓宏昌独自离开,卓少臣陷入了沉思里,卓少陵的震惊并不比妈妈少,他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他敬重的父亲,竟然这么多年来跟自己的伯母有私情,尽管他们多年前是情侣,可是跟妈妈结婚了,结婚了又不肯离婚,却堂而皇之地玩弄婚外情,这种行为,卓少陵接受不了! 在锦瑟第无数次视线朝向卓妈妈门口看过去的时候,卓少陵终于忍耐不住,走到母亲放门前,敲门。 很久很久,门内传来凌然的声音:“不要管我,我没事!” 锦瑟也在门口,对于凌然这听起来毫无波澜的声音偏偏给人一种透骨的无奈之感,她叹了口气,道:“妈妈,我是锦瑟,我进去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没有动静,好久都没有动静。 锦瑟和卓少陵对视一眼,更加无奈。 这时,里面又传来凌然的声音:“锦瑟啊,好孩子,你下楼去吧,今天我只想自己呆一会儿,你们放心,我不会想不开,为了那样的人,犯不着!卓宏启回来,让他来见我!” “妈!你真的没事?”卓少陵担忧地问道。 “没事!” 卓少陵牵住锦瑟的手,转头下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这突来的变故,两人都有点接受不了。 卓宏启在半夜一点钟回来,锦瑟和卓少陵都已经上楼去休息了,今天他们没有回自己的家,而卓宏启回来后,锦瑟和卓少陵又听到了吵架声。 “卓宏启,你还真是老混蛋!好!你想离婚,好,没问题!卓氏给少陵,我从娘家带来的一切,你休想给卓少臣!” “公司,少陵和少臣都有份!”卓宏启的语气倒也平静。“凌然,你小点声!” “我怎么小点声?”凌然没想到他回来就跟自己说离婚,周雅娴跑出去,他追出去!“你做事实在龌龊,叫我怎么小声?我的确想小声,可是这事换成你,你小声的了吗?” “算我对你不起,这些年,我跟你共同生活,也够了!当初我就不想娶你,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哈!卓宏启,你还真是可笑!是非黑白都让你给颠倒了,我凌然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凌然身子不动,斜目看他,怒斥:“你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忘恩负义,男盗女娼!不想跟我过,你早提出离婚就是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还不就是看上了我家的财产?如今我人老珠黄,我失去了利用价值,对你死心塌地了,你倒是铁石心肠了?天底下,还有没有比他更残忍的男人?你卓宏启爽了一辈子,你跟周雅娴耍我一辈子,让我跟她共用一个男人,卓宏启,你陷我与何种境地?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 三十年来,他卓宏启对她疼爱呵护所产生的感情,原来都只是在演戏!真是可笑之极!一切都是骗局啊! “这些年来,我已经对不起周雅娴,我承认我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少臣,这些年来,我的儿子我不能相认,他是我的长子!” “长子?”凌然欲哭无泪,“是呀!你让我觉得自己就是小丑,你跟别的女人生子,给你大哥戴绿帽子,让我儿子卖了自己去挽救你的公司,最后你又要给你的所谓长子!哈!卓宏启,那不过是你的野种,你跟周雅娴生的野种!野种而已!”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穿着睡衣卓少陵忍无可忍,踢开了门。 只见自己的母亲凌然的头发凌乱,脸颊上一个红手印,卓宏启怒红着一双眸子瞪着凌然,手臂刚放下! 凌然不怒反笑了,“卓宏启,公司有我凌然的一半,你要给卓少臣,也得问我答应不答应!既然如此,我的那一半,就算捐了,也不会给那个野种!” 锦瑟赶紧走到卓妈妈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卓宏启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婆婆脸上都红肿了,嘴角也渗出了血丝。这全然不是锦瑟开始看到的他们夫妻和睦的样子,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是演戏!锦瑟一直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对公公的行为真的感到失望!尽管婆婆说话难听些,可是这件事换成谁,被隐瞒了三十年能说出好听的话来呢? “你居然打我妈!”卓少陵没有冲动,没有直接表现出巨大的愤怒,但是他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人感到他的怒气,他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少陵,我和你妈要离婚!公司你和少臣一人一半!”卓宏启沉声道,大概是当着儿子和媳妇儿的面,他自己也挂不住了,脸色很是尴尬。 “这不可能!”卓少陵平声道。 “你要把公司全部让给少臣?”卓宏启有点错愕。 卓少陵冷冷一笑:“爸,原本我是有这个想法的。但,现在,我改了主意了。让给卓少臣,这也不可能,你欺人太甚了!我妈被蒙在鼓里三十年,你瞒着我妈坐享齐人之福,你觉得如今还有那么容易就让我们都妥协的好事吗?做人做事怎么可以都如意?三十年,你扮演了三十年的好父亲好丈夫,好叔叔,全部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可是,我们凭什么就得你说的都要听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卓宏启就脸色沉了下去,眼中尽是震惊和失望。“这么说,你也不肯让给少臣一点?” “我凭什么要让给他?”卓少陵高声开口,忍无可忍地用冰封的目光扫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你做了孽,你欠他,但不是我欠他!卓少臣不是我的责任!卓氏靠我外公家的资金起步,我妈妈一辈子对你言听计从,一心一意,你倒好!之前你的不幸,我们同情,可你居然婚后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是对婚姻的不负责!如今东窗事发,你恼羞成怒,连我妈的几句气话都承受不了,我凭什么同情你?就因为你是我父亲,我就不讲道理了是不是?还有,你凭什么打我妈妈?我妈妈说卓少臣是野种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背叛了婚姻这么多年,如今叫她知道,她就该受着?就该忍气吞声?” “呃……”卓宏启见苗头不对马上道:“少陵,这是大人的事!” “的确是大人的事,但是你别忘记了,卓氏没有苏氏的注资,没有我,现在就倒闭了!我们按照之前倒闭的折现,你也不过是拿到很少的一部分钱,光是那些工人的安家费,也不够,只怕你最后也要负债!我会按照那些费用这给你两个钱,至于现在的卓氏,你想给卓少臣一半,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少陵,你别忘记了,卓氏的法人是我!”卓宏启冷声道,大有撕破脸的架势。 “是又如何?我若想,现在把卓氏弄跨了,一夜之间,让公司破产,也不是没可能!你是法人又怎样?上万人的吃饭问题,遣散费就需要你头疼一阵子的!爸,我一直很尊重你!但今天你让我失望了,让我觉得你不配穿着人皮,如今你叫我在你打了我妈后还要大度的让给卓少臣一半公司,这绝无可能!我也把话说这这里,你再打我妈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凌然沉默不语,良久道:“少陵,明天叫律师来!清算财产!卓宏启,你我法庭上见!” “凌然——”卓宏启这下有点着急了。 “怎么?怕上法庭了?你该知道我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凌然笑笑:“自己做了亏心事,还要别人买单,凭什么?咱们法庭上见吧!你现在滚出去,这是凌家的老宅,你出去,不要脏了我的家!” 卓宏启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他们几眼,转头离去。 卓少陵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母亲,又对上锦瑟,两人的视线交汇,锦瑟会意,“妈,我帮你去拿冰块敷脸,您先坐下一下!” 她离开后,屋里只剩下卓妈妈和卓少陵。 卓少陵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妈,事情已经发生了,真要闹上法庭,也不是光彩的事!” “不!儿子!做错事的不是我,我问心无愧,当初是我喜欢你爸爸要嫁给他,可是他娶我也是看中凌家的财产!凌家帮他们卓家度过难关,但他却也的确忘恩负义,这些年,他一直在演戏!”凌然摇头,断然否定,那样深的伤害,三十年,不是一朝一夕,他埋藏实在太深,欺人太甚。 转过脸去,她埋藏在眼底的悲哀不得而视,只能看到她颤抖的身躯,昭示着她的愤怒。“如果他一开始告诉我事情真相,告诉我不会爱我,我或许不会强求!中途他若是告诉我离婚,我也不会这样!可是三十年后,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残酷的背叛,我怎么能原谅他?” 卓少陵目光微变,望着母亲颤抖的样子,听出她语气中不自觉透出的悲凉,他微微移开眼,语声轻柔幽远,轻轻问道:“妈,告上法庭,你就真的解气了吗?” 凌然仰头,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转头看儿子的目光十分复杂,像是纠了一团麻。“儿子,你还是心疼他的对吗?” “……。”卓少陵无言。 “我不会怪你。你是好孩子,他是你父亲,妈妈不要求你跟我站一边,只是妈妈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你爸爸对不起我,他不该隐瞒我,把我当猴耍!这么多年,他完全可以说出来,想离婚我也不会不成全他,我和他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你不要参与!”凌然说的很认真,语声之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儿子,妈妈很抱歉,叫你为难了!” “妈,你们若是对簿公堂,我就无法置身事外!”卓少陵浓眉皱起,心口窒痛,声音忽然就哑了,“妈,你不要卓少臣继承,其实他也未必就喜欢,他一样很痛苦,十七岁知道真相,到现在十几年,他一直过着怎样的日子我们都清楚。卓少臣是无辜的,无论爸和周雅娴做了什么,卓少臣都是无辜的!” “儿子,你不无辜吗?”凌然酸楚的一笑:“他抢了你的一切!” “他没抢我的,我压根就没把这些看在眼里,卓氏是你跟爸爸的心血,是卓家的心血。” “可是你为了卓氏,为了肮脏的卓家牺牲掉了自己的幸福!” “妈,我没有牺牲掉幸福!我很满足现在的状况,我跟锦瑟很好,我相信我会幸福的!” 锦瑟拿了冰块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凌然说:“儿子,可是你为了卓家,跟苏家无奈联姻。无论锦瑟多乖巧,多招人疼,可终究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女孩子,你能确定她是你一辈子要找的人吗?你能保证你跟楚岚不像你爸和周雅娴一样旧情复燃吗?” “妈——” “儿子,楚岚先前找过妈妈,说她怀过你的孩子,是个男孩啊!可惜被苏家老爷子逼着打掉了!妈妈当初喜欢你爸,是不是现在你被逼着联姻就是对妈妈的报应?出来混,是早晚都要还的,对不对?妈妈当初看上你爸爸,现在锦瑟看重你,妈妈喜欢锦瑟,不想锦瑟几十年后如妈妈一样!” “妈,我不是爸,我知道对婚姻负责!楚岚这件事,您不要听她一面之词!”他目光犀利,声音低沉。 凌然听到,面色惊变,急忙叫道:“少陵,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妈,有些事,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楚岚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那你不爱楚岚了吗?” “妈,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安静的生活,跟锦瑟在一起!”卓少陵的语气镇定如常,听不出半分的游离。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苍凉如冰,“我不是爸爸。而且,锦瑟有了孩子,我要当爸爸了,妈,您要有孙子了!” 一些事,到了今天,已是难以挽回的事实,他爱上了苏锦瑟,爱上了这个隐忍坚强的女孩子!至于楚岚,或许他从来不曾真的了解过,要说,也只能是曾经深爱过。 第123章, 锦瑟一直站在门口,听到卓妈妈问卓少陵可还爱楚岚时,他的回答是不知道!锦瑟一时正在门口, 眼光几经变幻,复杂难言。良久,深呼吸,敲门,然后才拿着用塑料袋装起来的冰块走进来。“妈,敷一下脸吧!” “嗯!”凌然接过去轻轻敷在自己的脸上。“你们去休息吧!天不早了!” “妈,不要跟爸对簿公堂好吗?”卓少陵沉声问道。 “我再想想!”凌然坐在沙发上,“你们去吧!” 卓少陵张了张口,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锦瑟了无睡意,卓少陵也是如此。两个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幽静里,锦瑟轻声地开口:“为什么这么多年,爸爸做的滴水不漏,都没被妈妈发现?遭受这样的欺骗,对妈妈的确不公平!少陵,你如果不想跟我生活,直接告诉我,我不要任何的欺骗,我没妈妈的坚强!” 迅速的把无奈掩盖过去,卓少陵伸手揽住锦瑟的肩膀,笑笑道,“锦瑟,不会那样的,我永远不会,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好了,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 锦瑟默不作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只是愈发用力的抱紧他,像是恨不得嵌入到他的身子里去,卓少陵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少陵,不爱我,就不要勉强,我不要勉强的婚姻。”她闭着眼,极力压抑声音的战栗:“压抑太多,人的心都会被扭曲的!不要勉强自己!” 她知道她不该祈求更多,她明明该甘之如饴。 可是,她怕交付真心后,自己的下场悲惨! 卓少陵将锦瑟拥在怀里,脑袋搁在她的头顶,温热的体温自背脊传至她全身,她感觉到卓少陵竟然有几分颤抖。 卓少陵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冷静而果决:“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请你放心的待在我身边,我不会像我爸爸一样,锦瑟,我不会勉强自己,到了今天经历这么多,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就是这样一句誓言不像誓言、承诺不像承诺的话,让锦瑟心底说不出的酸楚。 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卓少陵算是了解她的,感受到她的敏感和不安全感。他稍微移动了下身子,低头,托起她的小脸,让她面向自己。 他和她的脸,近在咫尺。“别胡思乱想,我不是我爸,锦瑟,我不会做背叛婚姻的事,这是我的底线!试着相信我,可以吗?”卓少陵揽着苏锦瑟单薄瘦弱的身躯,他看着她那张娇美的脸,忍不住埋下头来要吻她,他渴望她那张柔软而嫣红的小嘴。她的气息是如此芬芳,她的唇是那般柔润,让他欲罢不能,如着了魔般想吻她。锦瑟闭上眼睛,承受着卓少陵这带着炽热呼吸的吻。 “瑟瑟,相信我好吗?”他边亲吻着她,边低语说道。 “嗯!”锦瑟点点头,用力的。 他闻言,开始猛烈而狂野地吻她。这个吻激烈而持久,当卓少陵意犹未尽地松开苏锦瑟时,她已是面色绯红,虚软得全身没有丝毫力气,她差点因为窒息而死。卓少陵也微微喘息,他看着她,用手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对她道:“瑟瑟,我不会背叛你,你也不要背叛我,我们携手走一辈子,需要信任,你要相信我,任何时候都相信我!我要你的人,也要你整颗心,我会拼尽所能,保护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我还要你的心,要你一心一意的心,我对你也是如此,一心一意。” 卓少陵说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锦瑟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画了个圈,“你的心,只能属于我!” 她脸红了,唇靠在他的下巴上,喃喃低语:“少陵,我信你!” 难得的温驯让凌卓少陵的动作更加狂肆,他一低头,搜寻着她的唇,舌尽情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芬芳,诱惑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翩翩起舞。 从身体上传来的熟悉的紧绷感让卓少陵陡然放开锦瑟的身子。 此时,他明白如果再吻下去,他会失控,惊人的欲望会让他变得疯狂和不顾一切。 锦瑟大口喘着新鲜的空气,潮红的脸上渐渐布上一抹难耐的娇羞,她刚才差点控制不住。 “我去看看妈妈,你先睡,有宝宝了,以宝宝为第一!”卓少陵低头又亲亲她的额头,得到锦瑟的允许才出去。 凌然的房门口,卓少陵轻声走到那边,听到屋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心底叹了口气,又回了房间。 第二天,天刚亮,周雅娴就来了。 卓少陵听到动静就和锦瑟一起下楼,看到周雅娴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面容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好,一看到卓少陵和锦瑟下来,周雅娴一下站起来,有点战战兢兢的样子:“少陵,锦瑟——” 卓少陵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不安的周雅娴,一只手插在裤子里,“你来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向我妈妈来示威吗?” 卓少陵语气很平静,却又听起来如此的咄咄逼人,一直逼进周雅娴。 “不,不!”周雅娴几乎不敢再面对卓少陵犀利的眼神,她是心虚的,长期以来,她充当着黑暗的角色一个第三者,实在不光彩,可是她却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你走吧!” “少陵,我想见见你妈妈,我有话想跟你妈妈说!”周雅娴控制的颤抖了身体。 卓少陵一双炯亮的黑眸凝睇着她,仿佛能将她看透般,薄唇微抿着。“我妈妈不会见你,以后不要来这里,我爸已经离开这里,你想找我爸出去找,别来打扰我妈!三十年,你们如此偷欢,把我们每个人置于何地?家族蒙羞,伯伯和我妈妈蒙羞,卓少臣十几年叛经离道,你身为母亲,合格与否我没资格评点,但你不能再来打扰我妈妈,别来脏了凌家的老宅!这里不欢迎你!” 一句话却像惊涛骇浪般朝周雅娴打过来,她将手死死抵住胸口,心跳得似乎过于太快,快得要将自己窒息了!“不——少陵——” “出去!”卓少陵语气冷漠,下着逐客令。 周雅娴在卓少陵面前完全手足无措,带着哀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卓少陵。“少陵,我想和你妈妈谈谈,你让我见你妈妈一面不行吗?” 卓少陵皱了皱眉,非常的恼火,也跟着更加冷漠。“不行!” 锦瑟看出卓少陵的怒气,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少陵——”周雅娴还在挣扎,“我真的有话跟你妈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和你爸爸没关系,你爸爸爱着你妈妈,他只是觉得我苦,他没错,他是爱你妈妈的!” 周雅娴说着,转眼间便已泪流满脸。 “阿娴——”一道低沉而痛苦的呼唤从门口传来,竟是卓宏启。 “启!”周雅娴回头看到他。 “走!我们回去!”卓宏启走上前来抓住周雅娴的手拉着就要走。 这时,楼梯上,凌然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凌然——”周雅娴回头看到楼梯上的凌然,挣脱了卓宏启。“凌然,我们谈谈!”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们滚出我家!”凌然十分淡定和平静。 曾经相爱到那种程度,却要硬生生的抹掉,三十的时光啊,沾筋带骨的三十年时光,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爱着自己,却没想到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多么可笑啊! “凌然,启他爱得是你的啊!他对我只是责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在国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与启没关系的!”周雅娴急切地解释着。 “阿娴,别说了!”卓宏启扯着她,不让她说话。 “启!你若不爱凌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离婚?你不用自欺,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是凌然不明白,你爱的是她!” 卓宏启被她瞬间失血的脸色,吓了一跳,看清了她脸上那些晶莹的东西,心底叹息着,他终究欠了两个女人!要说错,错的离谱的人是他自己。 凌然平静地立在那里,轻轻的笑着,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婚姻里承载不了的是背叛和欺骗,她再坚强,都承受不住,也对卓宏启无法原谅! “阿娴,我们走!”卓宏启见周雅娴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急,脸色就变了,瞬间就煞白,然后青紫。 “啊——启,你是不是犯病了?药呢?药呢?”周雅娴本就着急,一看卓宏启心脏病犯了,顿时更加着急。 锦瑟一头看到立在楼梯上的婆婆手一紧,握成了拳。 “少陵,你快去看看!”锦瑟担心卓宏启真的犯病,扯了下发愣的卓少陵。 卓少陵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的怒气渐渐被一股蚀心透骨的悲哀所代替,他望着周雅娴抱着自己的父亲,从他身上找着药,动作很是熟悉,周雅娴找到了药,立刻喂给卓宏启。 凌然闭了闭眼,转头上楼,丢给他们一句话。“想死,别死在我这里!去外面!” 周雅娴心中难过,急喊:“凌然,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他身体不好啊,你就不能念及一点夫妻情分,别刺激他吗?” 凌然指尖握紧,指甲陷入了掌心,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心底传来,遥远而沉痛。她站在楼梯上,抬头仰望着天花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无话可说,终于上楼去了! 楼下,吃了药的卓宏启被周雅娴扶到了沙发上,他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安静得仿佛没有那个人,让人看了心生不安。他看着凌然上楼,看着她对自己再也无情,他也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一抹复杂。 卓少陵走下去,走进周雅娴,“你知道我爸不能被刺激,就不要再来找我妈,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如今你是胜利者,不需要再来示威了。” 周雅娴身躯陡然僵硬,眼底却是漫漫无边的哀伤和绝望,心中一疼,连忙垂下眼睑,“启,我走了,你不要跟我走,这里才是你的家!” 说完,周雅娴奔出大厅。 卓宏启再度站起来,追了出去。“阿娴,你等等我!” 奔出了凌家老宅,卓宏启几步追上了周雅娴。 “启,你别再跟我走了,求你!如今我们这样,我儿子不搭理我,宏昌不理会我,我们千夫所指,原本对的,如今都是错的!启,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周雅娴的心里矛盾而挣扎,她绝美的眸子随着她说出口的话迷蒙了水雾,模糊了视线。 心头一阵阵揪紧,唇微颤,声音幽远而静谧,接着道:“三十年了,你每周陪我一次,我永远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永远只能是你的秘密情人。我们对不起宏昌和凌然,我们对不起孩子们,启,我良心难安,你知道吗?我受够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卓宏启心中一震,对上她泪光后的祈求神色,哑声问道:“你后悔了?” “是,我后悔了。”她突然喊道。她不是后悔了,爱情无罪,只是她做错了,人不能因为爱情而违反了道德。 “不!阿娴!”卓宏启猛地抱住周雅娴僵立的身子,双手紧紧抱住她,手臂大力的似是想要将自己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从此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对不起,启!我这辈子够了!我想后面的生活安安静静的。少臣已经不会原谅我,你不要再让少陵和凌然恨你了!被人恨着的滋味太难受了,以后会知道。求你,别再纠缠我,别再这样不理智了好吗?” 卓宏启双眉紧锁,僵硬的抱着她,手心冰凉,像浸了冰一般的温度。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发丝,才发现,她的发间已经看到了灰白的几根,心砰的一下裂开,四散而去。 “即使这样,凌然也不会原谅我的!”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微微嘶哑,很轻的语调,落在她心头却是那般的沉重,沉重到窒息。 周雅娴的脸靠在他肩膀,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害怕看到他的绝望。 卓宏启收回目光,那眼中的悲痛和空寂逐渐化作强烈的不甘,他陡然握住她的肩膀,毫无预兆地将她推开,死死看住她的眼睛,目光像是要剜进她的心底去。他声音低沉带痛:“三十年我放不开你,三十年我陪着她,如今陪着你!你为什么要逃避?” 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令她慌乱,她颤着声音对他说道:“因为我们错了!也老了!” “那又如何?”卓宏启别过眼,“错都错了!还在乎以后错吗?” 第124章, “启,我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了,我做不到,我儿子恨了我那么久,我只有一个儿子啊,什么都没有,你放过我吧!”周雅娴的语气充满了哀求。 卓宏启顿了顿,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或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一逼再逼,看着她伤心害怕紧张难过,自己又何尝不难过。 他动作轻柔了一些,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心仍旧沉重,周雅娴低着头,轻轻叹息:“如今我们都要万劫不复了,凌然生气,少陵生气,少臣也生气,都是我们自己咎由自取。启,我们这样是真的对不起凌然啊!” 卓宏启再度无话可说。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早已万劫不复了呢? “为什么我们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低低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无言地抗议,周雅娴纤弱的肩膀微微地抖动。 心底的疼痛瞬间卷来,卓宏启伸手将她抱紧了怀里,低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轻唤:“阿娴……” “我们不该啊,启,下辈子,下辈子好不好?这辈子我们就到这里吧!别再错了!”声线已呈现呜咽,周雅娴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卓宏启双手捧起她的脸,满脸的泪水犹如洪水簌簌往下掉,她哭红了双眼,却仍旧咬着唇努力忍着痛苦,不让它发泄。 “阿娴……”他俯身将她的泪水一一吻去,温热的泪水苦中带咸,转化成涩涩的痛楚。 楼上的窗户旁,凌然就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看到卓宏启亲吻着周雅娴,一对儿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在楼下的花园里拥吻着,而那个男人是她朝夕相处了快三十年的丈夫,那个女人是她一直尊重的好妯娌好大嫂,心被刺痛着,凌然此刻只能冷眼旁观。 “别再错了……”周雅娴一遍遍的诉说着,可是卓宏启根本不回答她,而她曾一次次试着离开,都最后败给了自己的心,她的命运永远抵不过他的柔情,她总是一错再错,只能由得那双手牵引着她在人世间沉浮,尝遍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乖!不要哭,阿娴!我们离开国内,出国吧,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被泪水打湿的唇贴上她紧咬的唇畔,伸出舌尖强迫的撬开她的唇,勾动她的舌头与之缠绵,这样的吻带着狂野,却让人觉得可笑。 凌然就站在楼上,终于忍不住抓过手机,拍下照片,沉痛地闭上眼睛,遮住自己眼底泄露的悲恸和气愤,深呼吸,慢慢舒缓着情绪。 这样一幕,让站在大厅门口不放心的锦瑟也看到了,她感到震惊,感到说不出的滋味,同时也气愤公公卓宏启做的,一抬头,锦瑟看到了位于窗口的婆婆。凌然就站在窗边,安静的看着,隔着玻璃,锦瑟看不到婆婆的表情。 锦瑟也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她听见了自己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知道卓少陵出来找自己呢! 而此时,园子里也开进了一辆车子,那是卓少臣的车子。 只见卓少臣从车上下来,气匆匆地走到卓宏启和周雅娴面前,大声吼道:“偷情都他妈光明正大到这种地步了?你们真他妈不知廉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狗男女?” 卓宏启和周雅娴被卓少臣吼得一下愣住,周雅娴看到儿子怒气冲冲的脸,她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少臣——” “丢人现眼!”卓少臣冷喝一声,视线看向老宅的窗口,赫然看到了一个身影,他知道那是凌然,他浑身紧绷,指着那个窗口:“你们在这里上演限制级画面,一把年纪了不要脸的玩婚外情,看看楼上,卓宏启你把你妻子置于何地?” 卓宏启和周雅娴都顺着卓少臣的手看到了位于楼上窗口边的那么身影,周雅娴一下如同被卡住了喉咙一般的窒息着难受。 锦瑟和卓少陵也走了过来,卓少陵是前所未有对自己父亲的失望。 周雅娴一下子羞愧难当,耳边是儿子指责的吼声,楼上是凌然嫌恶和憎恨的眼神,她控制不住地跌坐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埋入膝见,呜咽着大声哭泣。 “阿娴,起来!”卓宏启蹲下来,手轻轻抚住她的后背。“我们走吧!” “你走吧!卓宏启,我再也不要这样对不起任何人了!你别再纠缠了!”周雅娴哭得像一个彷徨无依的孩子,此刻将满腹的委屈用眼泪宣泄出来。 卓宏启忙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娴,我们离开这里!” 周雅娴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别逼我!别再逼我!” “阿娴——”卓宏启脸上满是担心和心疼。“别哭啊!别哭!” 看着这样的卓宏启,失望的何止是卓少臣和卓少陵,还有苏锦瑟。 “你们还真他妈不要脸到家了!合着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们,你们偷情是光明正大了?法律就他妈该赋予你们这个权力了?”卓少臣再度忍无可忍。“哭什么哭?整日就知道装可怜,少他妈装无辜,装可怜装高尚,其实就只是一个随便的肮脏的破鞋而已!我以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耻!” “少臣!”卓宏启怒吼:“你有怨对着我来,不要说你妈!她是你妈妈。” 卓少臣冷然一笑,面上微微一动,冰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瞬间被掩去。“你这样不是人的男人,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你们立刻滚出这里,没有人想看到你们!我只是为楼上那个女人感到可悲,你们对不起她,你们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少他妈在我们面前恶心地上演伟大爱情的戏码,让人觉得恶心!滚!” 锦瑟过头去,看站在那里的卓少臣,身影清寂而削瘦,他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怒,耻辱,悲凉和落寞,还有无边无际的憎恨,他十几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他为他的出身感到可耻! 是的,整件事里,受到伤害最大的人是卓少臣,他没办法选择父母是谁!其次是凌然和卓宏昌,连卓少臣也莫名从长子变成了次子。 “少臣,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周雅娴大骇,她双手握成拳捂着脸痛哭,被自己的孩子指责不是人,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声音微微发涩,“妈妈错了。” “你们该离开这里了!”一直不曾说话的锦瑟突然冷声开口:“要哭,要闹,要怎样,请离开这里!周女士我实在没看出你自己哪里知道错了,你在这里哭,无非是掩饰你的心虚,掩饰你的心慌和羞愧,你是故意要博取我们的同情,让我们对你们多点宽容少点指责,可你们真的太欺负人了!在我婆婆祖上留下的园子里公然上演偷情的戏码,你们不嫌恶心,凌家祖上还觉得恶心!要亲要爱你们出去这里,不要在这里脏了园子!” 卓宏启身子一晃,眼神复杂地看向锦瑟,眼底闪过一抹悲凉,紧拥住周雅娴。“阿娴,我们走吧!他们又怎么会理解我们的感情呢?走吧,阿娴!” “她说的没错,没错!我是不要脸,我是恶心人了!”周雅娴猛地推开卓宏启,大步跑了出去。 “阿娴——”卓宏启大喊,猛地回头看着卓少臣和锦瑟,还有卓少陵。“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锦瑟目光清澈,面容冷静:“有胆子做就该有胆子承担别人的指责!您是长辈,我无权责怪,但您不该这样欺负婆婆,您公然在这里抱着别的女人又亲又抱,对不觉得错,跟我们没完什么?您配吗?” 卓少陵也冷着一张脸,“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也别想我会原谅您!” 卓宏启错愕一愣,眼神倏然暗下,转身离去。 卓少臣视线看向两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凉,完全少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对卓少陵道:“我对卓氏没有半分兴趣,我唯一的想法,只是毁掉卓氏!我觉得卓家真的太肮脏了,那样的企业,不留也罢!可是手下上万人的吃饭问题人担忧,做人总不能太自私,卓氏要毁要留随你便!我不会跟你争!” 丢下这样的话,卓少臣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去。 等他走远,卓少陵长叹了口气! “少陵,他不要卓氏,他才是最苦的那个人!” 卓少陵的表情变得深沉了几分,眼中闪过复杂。他点了点头,望着她,目光灼灼,“你心疼他?” 锦瑟一愣,眼神倏然暗下,轻轻摇了摇头。 卓少陵清眉微皱,“我觉得最苦的人是我伯伯卓宏昌!三十年来他一直知道所有秘密不揭穿,当然,他也是最罪恶的人,纵容这份罪恶存在到现在,东窗事发后,受伤的可不是一个人!卓少臣早知道一切秘密,却不说,到现在,我妈是被欺骗最深的一个,谁都不好过,如今追究谁是最苦的那一个,没有意义。” 锦瑟低下头,抿着唇,沉默不语。 卓少陵皱眉道:“你如果觉得卓少臣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你现在可以去安慰他,我没有任何意见。”卓少陵语气顿了顿,目光一转,眼底有着复杂的深沉难测。 锦瑟身躯一震,猛地抬头,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她清丽艳美的双眸上一层浅浅的薄雾,红唇微颤,想说:“你怎么可以如此说?”但终是没说,只是道:“我的确很同情卓少臣。” 卓少陵面色一变,“好!” 说完皱眉思索,唇边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心情不好,我知道,但是你这醋吃的,实在太无聊了。我不想骗你,我同情卓少臣,也同情妈妈,我对卓少臣是同情,对妈妈的遭遇却是气愤,为妈妈不值得!我不想撒谎,少陵,我如果撒谎告诉你我不同情卓少臣,我觉得那才是更伤害你!”锦瑟耐住性子,不跟他计较,家里突遭变故他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抱歉,是我的错!”卓少陵目光柔和下来,抱歉地对锦瑟道:“你别在意!” “我没有在意,少陵,你不要意气用事,妈妈现在最需要你的支持,我们不要吵架,你保证冷静,好吗?”锦瑟眸光激动,心口涩涩的疼。她心疼卓少陵的纠结。 “我知道!”卓少陵认真的点头。 锦瑟没有离开凌家老宅,卓少陵去公司处理公事。锦瑟在家里陪着卓妈妈凌然,到了下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卓宏昌的电话,锦瑟正在客厅坐着,卓妈妈在楼上,锦瑟接了电话。 “锦瑟,周雅娴跳楼自杀了!”卓宏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无奈和惋惜。 “什么?”错愕着,锦瑟怎么也没想到:“人怎样了?” “死了!”简单两个字,让锦瑟惊得无以复加。 “现在人在哪里?” “收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锦瑟想起自己早晨对周雅娴说过的话,心底突然升起一抹不安,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凌然从分机里听到了卓宏昌的话,她下了楼来,神情凄楚哀优,默默不语。 周雅娴死了! 她选择了逃避,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她逼迫了周雅娴,凌然苦涩的笑了起来,可笑啊,真是可笑! “锦瑟,收拾一下去医院!”凌然平静地对锦瑟说道。 “妈,我们去医院做什么?”锦瑟惶恐。 “送她一层,她想陷我与不义,我问心无愧,却也不怕她!” 锦瑟无奈,只好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太平间,遇到了卓少臣。 他就站在太平间的门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至极的气息。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立在那里,阳光从一侧照过来,却怎么也消融不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 卓宏启就坐在太平间门口外的地板上,而卓宏昌也立在一旁。 看得出,卓宏启是真的伤心,伤心到了极限,他此刻瘫坐在地上,憔悴的一夕间如同老了十岁,嘴里喃喃自语:“死了,没了,死了,没了……” “凌然!”卓宏昌见到凌然和锦瑟走来,喊了一声。 卓宏启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望着妻子一步一步缓缓朝这边走来,冷漠从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点点透出,带着恨意:“你们满意了!她死了!你们都满意了!” 卓宏启的话字字如刀,割在她心头。她冷笑,“卓宏启!你休想含血喷人!我不满意!就算死,你们也该下地狱,下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凌然冷眼瞅着他,居高临下。眼底满是决绝。一句话叫卓宏启面容惨白,毫无血色。 第125章, 卓宏启冷冽的目光像是利箭。 四目相对,凌然没有丝毫的退让,同样锐利的视线望进卓宏启的眼中,唇边一抹讥讽的笑意:“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卓宏启缓缓的开口,抑制住声音的颤抖,怒道:“你何时这样尖锐?凌然,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很失望。” 凌然闻言笑得更加讥讽和充满了嘲弄的意味:“卓宏启,你有什么资格失望?三十年,我才将你看清楚,我的失望和绝望,你又怎么理解的了?周雅娴有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卓宏启,我不欠你也不欠她,是你们欠了我,你们卓家欠了我!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三十年的青春,我这笔帐跟谁去算?我凌然做事求的是问心无愧,周雅娴的死我遗憾,但不亏心!与我何干?卓宏启,你既然那么舍不得她,为什么不跟着她去死?一起做一对双宿双飞的鸳鸯多好,也显得你深情,怎么她死了你却还活着,还是你的爱根本就不真?” 卓宏启此时身子狠狠一颤,跌回到墙壁上,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眼中的悲哀和绝望。那刚刚还决然的充满了恨意的目光,瞬间空了,仿若一下子抽离了灵魂。 “卓宏启,三十年,我才认清你的自私,认清卓家人的自私。”她的目光从卓宏启的脸上转到卓宏昌的脸上,再看向卓少臣,而后一字一句道:“这一场悲剧,从一开始就说清楚,或许我今天不会如此恨,但你们真的欺人太甚,真的是太欺负人了!我说少臣为什么纠缠着锦瑟,原来是跟着卓宏启你学的?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真是如此。” “凌然,你少说两句吧!”卓宏昌在一旁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卓宏昌,我不是你,我问心无愧。你叫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三十年你们把我当猴耍,让我活得脏兮兮,我觉得恶心,现在叫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当初怎么不饶了我?今天周雅娴死了,那是她选的路,她对她的人生不负责任。你们是不是希望今天死的人是我?呵呵,真是抱歉了,全世界的人都自杀了我凌然也不会。卓宏昌,卓宏启,你们为了卓家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我凌然不会先对不起人,你们对不起我的,我会一一讨伐,绝不会退让。卓宏启,咱们法庭见吧!”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十年的男人,原来一直是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她跟周雅娴一直共用着卓宏启,多么可笑,多么肮脏? “二婶!”卓少臣突然开口。 凌然一愣,随即冷笑:“少臣,你叫我二婶不觉得可笑吗?” 卓少臣抬起眸子,目光里空洞而寂寥,那样的目光让人忍不住一痛。 “她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您高抬贵手吧!”卓少臣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此刻却用乞求的语气求着凌然。他目光紧紧的望着凌然,“您也放心,卓氏的公司我不要,不会跟少陵争一分一毫。我原本就没想着要争,我想要的是卓氏这样肮脏的企业从这个世界消失,您觉得肮脏,我也和您一样感同身受。我尊重您是因为我妈对不起您,但也请您念在她已经去了份上,一切结束吧!要吵要闹,您去别处,别在这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话不多,却很诚恳,凌然望着他,没有回答。卓少臣的话还是让她震撼了一下,联想一系列的事件,她知道卓少臣说的话是心底的话。 锦瑟远远地看着卓少臣,他的目光从凌然的脸上转到了锦瑟的脸上,目光一怔,随后盯着锦瑟,一动也不动,他苍白的脸此刻很是萧索,她望着他的眼睛,那双深眸里流露出的孤寂和懊恼很淡,却还是让锦瑟扑捉到了! 就像自己,早晨说了那些话,此刻很懊悔,要知道周雅娴走了这一步,她说什么都不会说! 卓少臣说的那些话,也必然是懊恼的吧,死的人毕竟是他的母亲,再恨再怨也是他的血亲。 她似乎明白了卓少臣那样的纠结情绪,就像是自己对苏莉的心情,此时,面对卓少臣的眸子,那样轻易流露的悲伤,抓紧了她的心,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卓少臣站了起来,朝外走去,没有再求任何一个人,他的身影孤独而寂寥。 他走到她的身边,她看到卓少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温和的目光深沉难测。盯了他几秒,他目光垂下,缓缓说出一句话:“别自责,和你没关系,是我逼死她的!” 锦瑟心一抖,怎么也没想到,卓少臣会轻易看出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愧疚。 擦肩而过,卓少臣走了过去,锦瑟转头,也跟了几步,“卓少臣!” 走到了转角处,卓少臣停下来,锦瑟走到他面前,良久,才开口:“对不起,那你节哀顺变!早晨的事,我很抱歉!” “说了和你无关!”卓少臣低下头去,轻声开口:“她去了也好,解脱了!” 锦瑟安静下来,听着他的话,还是很愧疚。“如果我不指责她,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过了一会,卓少臣才抬眼看她,眼神复杂难辨,缓缓开口道:“锦瑟,你不要自责,她选择走这样的路,就该接受别人的白眼和指责。何况她伤的那个人是你的婆婆,你的丈夫,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你只是希望你爱的人不受伤害,而我,求的不过是内心的安宁,只是,她终究是最自私的,选择死就是陷我与不义,我愧疚也好,怎样也好,都无法原谅她。因为她至始至终都真的太自私了!” 锦瑟一颤,微微抬眼,对上卓少臣眼中掩饰不住的悲伤痛楚,她咬了咬嘴唇,“卓少臣,你别想太多了,节哀吧。” 她轻声说着,语气充满了单纯的关心。 卓少臣双眼一睁,眸子里闪过一抹自嘲。“我不觉得悲哀,也不觉得心疼。她那样的一个人,死了对我是种解脱!” 她心里知道他其实不过是嘴硬,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哪能真的那样不在意,他眼底明明有愧疚有难过,却还是假装不在意,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再安慰他什么!只是觉得,他其实跟自己一样,都很讨厌自己的母亲,却又真的出事后,不会无动于衷。这就是所谓血亲吧,人都是失去后才被刺痛。 “爸会不会想不开?”锦瑟停顿了良久,问了一句话。 卓少臣眸光一度再变,他定定望了她半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卓宏启会不会想不开? 凌然刚才刺激了卓宏启,无论怎样,那个人都是卓少陵和卓少臣的父亲,如果他也想不开,那会是怎样? 卓少臣愣了半晌,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闭了闭眼睛,遮住眼底一瞬而过的脆弱,道:“我不知道!” “我去跟他说!”锦瑟开口,“不会让他也走那一步的!” “锦瑟!”卓少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锦瑟愣了下,就看到卓少臣眼底满是深情,她的心一颤,叹道:“放手,少臣。” 卓少臣突然说道:“我亲自跟他说,谢谢你的好意,锦瑟,你放心,我不是卓宏启,尽管我很想拥有你,但还没有到那种无耻的地步!你幸福就好!锦瑟,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他眼中有期盼,有忧伤,那是平常隐藏在深沉背后不可窥见的表情。 锦瑟眼光一动,终究没有拒绝,犹豫了半晌,点头。 卓少臣抓过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个拥抱,给了他很多的力量,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锦瑟,谢谢你!这样就足够了!一定要幸福!” “卓少臣,忘记今天之前所有的,好好的开始新生活吧!别自责,别怨天尤人,别偏激,好吗?”她也轻声开口。 “好!”他爽快地答应。 “你是少陵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无论你和少陵承认不承认,你们身上都有一半同样的血液,少臣哥,你一定会幸福的!” 良久,卓少臣声音哽咽地在锦瑟耳边道:“嗯!你也是,锦瑟妹妹!” 锦瑟心底放松,想着,至此,他们可以真的只是朋友了!以后,也只是家人!这样最好! 可是,楼梯上,卓少陵就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他的眸光充满了复杂的光芒,远远地看着转角处的他们,直到锦瑟睁开眼要推开卓少臣的刹那,才看到了立在楼梯上的卓少陵,她愣了愣,慌忙挣脱开卓少臣,对上卓少陵那双冷了下去的眸子,锦瑟心里忐忑起来。 卓少臣也看到了卓少陵,他没说话,而是朝太平间走去。 卓少陵走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脚步沉重,等到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陵,不是你想的那样!”锦瑟慌忙解释。 “我想哪样?”卓少陵反问。 “少陵,我无话可说!”锦瑟垂下眼,想掩住目中的闪烁。 卓少陵的眼神不再是哀绝,他眸子一沉,那一贯的温和与儒雅神色都不见了,只剩下正在急剧酝酿的一场巨大的风暴。 第126章,(全 锦瑟大惊,有些慌乱,结巴的不知说什么好。 卓少陵不等她说完,双唇带着炙热无比的温度堵上了她的嘴,仿佛要将她溶化般的急切。 她愣住,失了反应,脑子开始混乱。 一阵宣泄心中愤怒的狂吻过后,他开始变得温柔。稍稍离开她的唇,用舌尖挑弄着她的嘴角,她如被电流击中,身子轻轻一颤。她望着他的脸,望着他眼底的纠结,她的心也很激动,同时也充满了说不出的心虚。原本没什么的一个单纯的拥抱,却是暧昧的,她不得不考虑卓少陵的感受!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没错。 卓少陵终于放开她的唇,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抱得她喘不过气。他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她一顿,点点头。 卓少陵放开她的身子,牵着她的手,似是不想继续那个话题,“妈呢?” “在那边!” 周雅娴下葬了! 葬礼完后的那天,卓少臣就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锦瑟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子宫内孕育了一个小豆子,她跟卓少陵的孩子。 卓宏启和卓妈妈凌然的离婚大战已经闹到了法庭,对于财产的分割卓妈妈一步不让,卓宏启也坚持要拿回一半。卓少陵在公司主持大局,卓氏再度因为父母的离婚官司而陷入了危机。 楚岚通过快递寄来了她跟卓少陵之前的东西,写的名字却是锦瑟收,接到那些东西的时候锦瑟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但打开后,才知道,里面是卓少陵写给楚岚的情书,他们的照片,他们一起的读书笔记,他们使用过的电影票的存根,旅游景点的存根!每一份东西,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甚至那照片,有的是很亲密的,亲吻在一起的,限制级的画面都有一些! 锦瑟明知道楚岚是故意的,却还是有点不舒服!是的,她介意! 而她不知道,那天在太平间门口的走廊上,卓少臣跟她的那个拥抱,也在卓少陵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因为怀孕,他们分房而睡。 锦瑟把那些东西送到了卓少陵的面前,那是一个很大的包裹,她没再细看,只是把东西放在卓少陵的桌子上,“楚岚发过来的!” 卓少陵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她面打开,看了看,放开了一本本影集,一一翻看,他的眉宇间寂静,平和,看不出情绪。 锦瑟就站在他对面,什么都没说,卓少陵安静地看完,像是在回忆他跟楚岚走过的路,又像是什么都无所谓,只是看一份无关紧要的回忆而已!锦瑟看不懂他的眼神。她不自觉地收拢了手指,屏住气息地问了句:“很难忘记是不是?” 卓少陵一顿,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有点无奈地说:“有些回忆,的确是如此,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锦瑟,你确定你清楚吗?你的心底,现在能做到一心一意吗?” “我能!”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卓少陵只是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缓缓地从影集里抬起脸来,语调郑重:“锦瑟,你不能一心一意。我跟楚岚早就结束了,只是五年的记忆,不是那样容易抹杀的,我也掩盖不了,你都看到了,锦瑟,我知道你介意,但我不想解释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楚岚现在一丝一毫的暧昧都没有,她寄来无非是想让你知道我和她的过去,她的那点心思我明白,想来你也明白!你现在有身孕,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她摇头,否认了。 他说:“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这毕竟是过去,我想如果我们都介意的话,婚姻根本走不到头,就像我也介意你跟卓少臣之间一样,锦瑟,你对我,并非是一心一意。你不用否认,我不是小心眼,我有心,有眼,完全看出你对他不一样的感情,或许那不是爱,但却比喜欢多了一层,比爱少了一层!” 闻言,锦瑟却好像猝然受了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她微仰着头看他,他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自己,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显得陌生。 其实此时此刻,仿佛就连卓少陵的脸都变得那样不真实起来。 她觉得耳边轰隆隆地在轻响,那么轻微,那么遥远,可是一直在响,无论隔了多久,在她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他眼底的苦涩和不信任以及酸楚刺痛了她,她此刻突然发现,自己怪他小心眼的时候,自己何尝又不是小心眼的呢? 心里千回百转,她一下有点无措。只是看着他,她就那样望着他,忽然说:“对不起。” 或许是她的神色太过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愣了愣,便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心回归!” “可是我确信我的心完全在你这里!我对卓少臣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语气很低沉,声息低弱得似乎被风一吹便会化掉。 她定定地看着他,“那不是爱情,我可以分得清楚。” “我对楚岚也没有了爱情!”他说。 她愣了下。 他笑了。“锦瑟,你眼底分明不信任,就象我,对你的话,也带着一丝怀疑一样,这不利于安胎!我们都调整好心态吧!” “嗯!” 只是,谁也没想到,两个人非但没有调整好,反而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他们似乎过起了“相敬如冰”的生活。 关于楚岚和卓少臣,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然而雁过留痕,总归有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他每天忙于应付记者,忙于应付公司的危机,父母对簿公堂,卓少陵却为了公司的员工吃饭问题而不停的忙碌。 在公司里,锦瑟安胎,却也整理文件,卓少陵还是会照顾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只是觉得心,似乎远了些! 私下里,两人还是照常一起回家吃饭,在苏老爷子和卓妈妈面前很有默契地表现得天衣无缝,左看右看都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只是锦瑟还是觉得不一样了。有时候她视线抬起来对上卓少陵的,发现他会转开,眼神似乎不愿意看她一样,她觉得尴尬,觉得有点憋闷,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再后来,卓少陵给她请了保姆,照顾她起居,而他似乎也在刻意避开尴尬,不再让她去公司,也从怀孕两个月后,每晚都是十点左右才回家,回来后就洗澡睡觉,给她的只有寥寥数语,连半句多话都不讲。 锦瑟也拉不下脸主动化解这场无形中的矛盾,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很快就会过去了!婆婆公公的事情过去后,也许就会过去了! 可是,似乎没有! 卓少陵不只一次的想过要离开卓氏,却一直在犹豫。 苏茂东约了卓少陵一起喝茶,对于报纸上闹的沸沸扬扬的事,苏茂东没有问,只是告诉针对外界传闻卓少陵可能离开卓氏的新闻这样告诉卓少陵:“少陵,一个企业不只是家族的,更是社会的。卓氏走过了风风雨雨几十年,有你父辈一代人的心血,也有下面员工的汗水。一个企业不是随便就说结束就结束的! 企业从小变大以后,企业的性质逐渐起了变化,它越来越社会化了,有着它的社会责任。企业中有成千上万的工人干部在工作。企业的命运直接联系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 “我明白!”卓少陵回去的时候陷入了沉思。怀孕两个半月的时候,卓妈妈打来电话,叫他们回家吃饭。 凌家的老宅,张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桌上没有卓宏启,周雅娴的事情发生后,他便不再来凌家了,两次开庭后,他跟卓妈妈的关系也到了罪恶化的阶段。 卓妈妈凌然在吃饭后,开口:“叫你们回来,是想跟你们说,少陵,锦瑟,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怪我跟卓宏启闹上法庭,也的确丢了你们面子!” “妈,丢面子是小事,关键是,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卓少陵叹了口气开口。 “少陵,你离开公司吧!”凌然认真的看着儿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卓氏,你喜欢创业,妈妈之前就不该让你回来!” “妈,我的确很不喜欢卓氏的运作机制,但是现在我对公司有了新的理解,我想走,随时都可以出去了也可以混的很好,但地下那些员工怎么办?” “给遣散费!” “妈,这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想听从我的意见,那就撤诉吧!无论爸要怎样,都随便他吧。能过你们就过,不能就分开,公司给我,或者卓少臣,都不会垮,我根本不在意,卓少臣现在也不见了,你跟爸爸闹这一场离婚官司,到头来能得到什么?” “公道!”凌然冷声道。 “公道自在人心!”卓少陵扯了扯唇,站起来:“我跟锦瑟先走了,听我的,就不要再闹了!我心里认定了爸爸对不起你,锦瑟也认定了!甚至卓少臣都认定了他妈和爸对不起你,你又争什么呢?抱着那一点痴念,没有任何意义!妈,我跟锦瑟先走了!” 说完,卓少陵拉着锦瑟离开。 这是多久了,他不曾握过她的手,而出了别墅,他松开了她的手,回去的路上也一句话不说,气氛又陷入了尴尬里。她只能无奈地笑笑。怎么就走到了一步呢? 第127章,(全 回到了家里,卓少陵对锦瑟道:“锦瑟,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说完,他先去了书房。 就是这样,客气而疏离,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他是体贴的,也很温柔,不吵架,不指责,但是却客气疏离的可怕,人在眼前,怎么都觉得心里的很远。 深夜,他从书房忙完,照例走到卧室,跟她道一声晚安。 锦瑟靠在床头上,看着手里的孕妇指南,卓少陵进来,语气沉静地问道:“怎么还不睡?” 她一愣,抬头对上他深幽的眸子,淡淡地开口:“这就睡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俯身亲了下她的额头,他的吻一如既往动作温柔,只是他才唇温度很凉。她眼底闪过什么,一闪而逝,有点自嘲的扯扯唇。 卓少陵坐直身体,看了她几眼,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这才察觉自己眼神泄露了情绪,她对他有了怨尤,而他不知道,可是他何尝又不是对她有了怨尤呢?微微垂下眼睛轻摇了摇头说:“没事。” 身体靠在床头上,脸色有些懊恼,别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深黑,也许,他们还需要时间,她愿意再等等!一切总会好起来的吧! 良久,她转过头,视线落在卓少陵的脸上,那样俊朗明晰的线条却忽然让她觉得一阵难过。 “早点睡吧!”他开口道,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抬眼一笑,有些心不在焉。“那晚安!” 依然没什么要说的,锦瑟不免有些失望。 卓少陵看她,良久,身子有些紧绷,良久,站起来,“睡吧!” 说完,他走了出去。 锦瑟微微牵动嘴角,垂下视线,房门被从外面带上,屋子里清静非常,了无睡意。锦瑟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个小时后,依然了无睡意。 起身,下床,披了衣服,轻轻的开门,走出了走廊,朝露台走去。 天微微转凉,她站在露台上,裹了裹衣服,身后传来卓少陵的声音,“外面凉!” 她微微回转头,轻声道:“你回去睡吧!抱歉,吵醒你了!” 这时卓少陵走了过来,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他穿着睡衣,修长而立,就连睡衣也是缎面的,品味不凡,只是脸上略有疲倦之色。 “你有心事!”卓少陵沉声道。“担心卓少臣?” 锦瑟抬头笑了笑,其实也还有反驳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想再争吵或者不愉快,某些事情只要彼此心里清楚就好。他提起卓少臣,说明他心底在意,锦瑟知道有些事解释不清楚,或许自己跟卓少陵都有原因,他们的爱情存在着不信任。 “我回去了!”她没解释,转头就走。 他却以为说中了她的心思,心底涌起一股急躁,他一把扯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拥在怀里,视线变得幽暗深邃。 吻,接踵而至。 他的气息依旧那样熟悉,携着微微的温热涌上来,锦瑟闭上眼睛,手指揪住卓少陵的衣襟,忽然有些无措慌乱,好久了,没有再这样亲密,本来该是甜蜜幸福的,可胸腔却被心跳撞击得微微疼痛,大脑里面一片明晰。同时心底涌出一抹苦涩,担心怀着孕,怕伤及到孩子,她气喘吁吁地小声道:“少陵,放开我!” 卓少陵听到她的抗议,顿时脸色一沉,他突然觉得,或许卓少臣就像是一个烙印,强势地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所以,她才对自己这样冷淡。 他突然感到无比的懊恼,以为给她时间就可以让一切过去,可是,却似乎越来越冷漠,他跟她之间有了隔膜。 他感到懊恼,松开她,转身离去,推开露台的门,进了客房,露台又恢复了平静。 锦瑟愣在露台上,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依然介意卓少臣,可是她真的觉得和卓少臣没有关系。 锦瑟立在那里,握了握拳头,低低地垂下视线,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说不出的异样,似乎也不自觉地跟着他一样,莫名有些生气。 再度回到卧房,她躺进薄薄的被子里,整个房间凉嗖嗖的,闭上眼睛陡然就想起卓少陵那张英俊又略有些疲惫的脸。 她翻过身去睁着眼睛,到天明。 莫辰远打来电话时,卓少陵已经去上班了,走的时候没有说早安,连面都没见一下。 莫辰远和展宁一订婚了,锦瑟和卓少陵去参加了订婚典礼,真心为莫辰远高兴,接到电话的时候,锦瑟一如既往的用轻快的语调问:“莫,有事?” “设计费下来了,我把稿酬汇入了你的账户,你去看看吧!” “哦!就这事吗?”锦瑟随口一问,“还以为有别的事呢!” “锦瑟,最近好吗?”莫辰远已经好久没见到锦瑟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后天去美国!可能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要去美国?”锦瑟有点意外。“你不是说以后都留在国内发展吗?怎么又要走?” 莫辰远没有回答,而是问:“中午有时间吗?” “嗯,有!中午我请你吧,莫!” “好!”他沉声一个字。 中午跟莫辰远一起吃饭,看到憔悴的锦瑟,莫辰远眼神复杂。“锦瑟,你瘦了,是不是过得不好?!” “哪有不好啊,最近怀孕反应很重,没吃好的原因!难道我看起来气色很差吗?”稍稍往后靠了一下身体,锦瑟语气平淡的回着他的话。 她用平静和随意的语气回答,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的不自然,让这个最好的朋友放心。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宁一姐呢?”锦瑟见他不说话,又问了句。 “她已经去了美国,我后天过去!” “嗯!”锦瑟点点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最近我在家呆的时间太久,没有顾上你们,你们幸福就好,莫,早点跟宁一姐结婚吧!上次见到宁一姐,她还说想快点做妈妈呢!” 莫辰远不说话,他可以感觉到锦瑟话中的意思,很有深意。 “锦瑟,我们我们认识不是一年了,你若幸福,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若不幸福,我不能坐视不管,告诉我,你个卓少陵怎么了?”莫辰远是个很聪明的人,敏感而聪明。 “没有,我们很好,真的!”锦瑟不打算说,这是她跟卓少陵的事,和任何人无关。 她不想强颜欢笑,可是面对莫辰远的关心,她的心情也开朗不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只是道:“莫,到今天我终于明白,婚姻里夹杂不了丝毫的暧昧,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如果心底对别人有特殊的关心,那就是对不起身边的爱人!所以,朋友就最好只是朋友,过度的关心,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 话不多,意有所指。莫辰远瞬间明白,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点点头,笑笑,笑容十分苦涩,却不再追问。吃到中途的时候,锦瑟习惯性的给莫辰远盛了一碗汤,她把装汤的小碗往莫辰远身边一推,抬眼的时候正好碰上对面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复杂,看的锦瑟心里颤了一下,她笑了笑:“喝汤吧!” “谢谢!”莫辰远平静地接过,低头接着吃饭,一时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尴尬,锦瑟胃口本就不好,孕吐虽然快要过去,但她心情受了影响,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便觉得饱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卓少陵突然来了,锦瑟一抬眼看到了有些着急的卓少陵,带着一丝错愕,问道:“少陵,你怎么来了?” “保姆说你出来了,我刚好过来,莫先生也在,真巧!”卓少陵沉声道,跟莫辰远打着招呼。 “卓总你好!”莫辰远笑笑。“我们刚吃完,要不要给你再点菜?” “我吃过了!”卓少陵也很客气。 锦瑟听着他们的寒暄,这时,莫辰远道:“锦瑟,今天算是你请客了,我就不客气了,你去买单吧!” 莫辰远这个要求提的合理,锦瑟笑了:“当然是我买单了,算是为你践行!” “我去!”卓少陵道。 “不用,我去买单!”锦瑟很痛快的应道:“咱们一起走吧。” “这就走!”莫辰远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锦瑟不是傻瓜,她知道莫辰远的意思,像是要有话跟卓少陵说,她看着莫辰远的充满哀求。 莫辰远朝她笑笑:“你担心什么?我跟卓总说句话都不行啊,丫头,快去吧,赚钱了请哥哥吃饭买单还这么磨蹭!小气鬼啊!” 锦瑟没有办法,只好先去结账。 她一走,莫辰远便点了一支烟,然后抽了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转头看向卓少陵:“卓总,我们谈谈吧。” 卓少陵淡淡的回道:“好。”莫辰远先是很沉默,良久,烟燃了半截,才终于开口,他说的开门见山:“锦瑟不快乐,憔悴了很多,如果卓总不能给锦瑟快乐,我想带她走!” 莫辰远说的郑重,语气里没有恳求的意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厚重的力量,重重的撞击上卓少陵的内心世界。 一下子,卓少陵觉得内心受到了撞击,狠狠地疼了一下,他的眸子锐利的眯了起来,说话也充满了嘲弄的意味:“莫先生,请你不要忘记了,锦瑟她是我妻子!” 可是莫辰远甚至看都不看他,他目光落在眼前的盘子上,他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传来:“锦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对什么都可以不以为然,唯独你!如果你真的觉得她是你妻子的话,请你善待她,如果她再憔悴下去,她可能连孩子都保不住!” 一句话刺痛了卓少陵,他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僵硬的定格在那里。莫辰远给了卓少陵足够的思考时间,他的话语继续不疾不徐地传来:“我没什么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锦瑟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不能善待,有的是人惦记,有的是人比你优秀,比你更疼她。如果爱一个人不能给她快乐,到不如放手!” 卓少陵被莫辰远说的哑口无言,他在沉思,不得不说在他们的这段婚姻中卓少陵一直都是以自己的需求和出发点来衡量和考虑的,他在难过的时候,锦瑟也一样难过。他们婚姻里的确存在问题,没有楚岚,没有卓少臣也存在问题。 莫辰远深吸了一口烟,“卓少陵你一直就不是很了解锦瑟,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你会发现她若是有一丝的不快乐你都会发现,甚至比她更难过,但你没有。或者你发现了,你却在故意冷落她,你在折磨她。你很自私,锦瑟现在是孕妇,她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让她如此的憔悴?你可知道,今天我见到她,看到她苍白的脸,乌青的眼袋,我就想带她走!” 卓少陵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着,这一刻,他无言以对。 “你知道她为什么爱上你吗?我想你一定不会知道!”莫辰远轻声道。“五年期锦瑟就认识你,如果你有心,你会想起来,如果没有心,我也不多言!只是最后多嘴一句,如果锦瑟一直不开心,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会带他走,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莫辰远掐灭手里的烟蒂,站了起来,大步离去。 卓少陵愣在那里,好久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莫辰远走了出去,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他刻意避开了锦瑟。 锦瑟再回来,就看到卓少陵一个人在桌边坐着,她有点讶然:“莫辰远呢?先走了吗?我们也走吧?莫要去美国了,后天的飞机。” 卓少陵发现她似乎在解释,心里被堵的难受,他终于发现锦瑟的小心翼翼,像是他是个很容易吃醋的老公,这一刻,卓少陵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上,他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锦瑟发现他同样的眼袋很重,神情憔悴,半天不见他反应,只是这样看着自己,面色沉重,看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锦瑟犹犹豫豫的叫了他一声:“少陵?”卓少陵站起来,走上前拥抱住锦瑟,力气很大,怀抱似乎又恢复到了温暖的感觉。锦瑟一下子觉得心里酸楚起来。 “锦瑟,下午跟我去公司好不好?”他在她耳边闷闷地开口。 锦瑟闷在他怀里,良久,语带哽咽地道:“好!” 第128章, 贺之谦看着安然雪白的胳膊上那一道狭长的伤口,也是后怕得很,却还是为她分辨道:“子贤你别骂她了,她都被吓坏了。”说着,他就坐到她身边,递上手绢柔声哄着,“别哭了,坏人都死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都是我们不好,没能保护好你。我们明天一早就开船,早点离开这里好不好?乖,别哭了……” 贺之谦也暗恨自己无用,那贼人一来,只一招就将他掀翻在地,他刚刚爬起来,又来了两个贼人,他不会功夫,差点被人砍成两半,怎么都冲不到她房里去救她。要不是独孤凯来得及时,只怕他也小命不保。 安齐犹不解气地骂道:“就是要骂得她知道害怕,以后再不敢管闲事才好!” 贺之谦却道:“我倒觉得然姐儿很勇敢,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不得不说,当贺之谦和安齐冲进安然的房间,看到她躲在床底下,受了伤却没有哭叫一声,一双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是那样的明亮动人。她的坚强勇敢与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当时他的心就忍不住颤动了一下,暗忖原来世间还有这样勇敢的女子。而后,那贼人临死前愤怒的瞪视和咒骂让她害怕地转身抱住他,好像自己就是她全部的依靠,又让他的心无限柔软起来,只想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再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你就宠着她吧!她本来胆子就大得很,看你以后怎么办?”安齐气得跺脚,又着急地吼道,“怎么大夫还没到?热水也还没送来?” 因为安然房里着火,其他各处也因为刚才的打斗,弄坏弄乱了不少东西,现在船上的下人正忙着救火和清理打扫。 又过了一会儿,火扑灭了,船上也基本清理干净了,同时整艘船的伤亡和损失统计也很快报了上来。 虽然贼人凶残,但所幸他们的目标是安然,其他人只要躲闪得快,不挡他们的路,他们也没追上去杀人,因此只伤了五个人,其中一人还是自己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 与此同时,独孤凯也正向杨彦禀报道:“一共三十二人,全部伏诛,一个都没跑掉。” 杨彦轻轻点点头,又问:“那边船上伤亡如何?那位示警的姑娘呢?我看到好像有火光?” 独孤凯摇头道:“没死人。那位姑娘应该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过说来那姑娘胆子倒是大。我赶去的时候,她正扔了床上的羊毛毯挡了那刺客一下,后来我杀了那刺客,鲜血差点喷到她脸上,她也只是惊呼一声回身抱住她兄长,至始至终居然都没有哭。” 哥哥妹妹……杨彦又微微出神,从前有什么事,她也总是叫着哥哥,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来。 “那艘船什么情况,知道吗?”杨彦忽然问道。 “之前就打听过,是去江阳的送亲船,那姑娘应该就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将我们的刀伤药送一瓶过去吧。既然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身上留下疤痕也不好。” “是,属下这就派人送去。” 安然虽然不知道独孤凯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那刀伤药一送到,她就洗去大夫留下的药,改用独孤凯派人送来的药膏。果然,这药膏抹到伤口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次吃了个大亏,可是把她吓坏了,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砰砰直跳。 安齐不放心,这天晚上不顾媒婆的抗议搬了个凳子守在门外,让玉兰留下守在她床边。玉兰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就是睡地上也不听安然的去下面跟几个小丫头一起睡。她早就说过,贴身丫头就应该睡主子床下的踏板,这样才能及时帮主子端茶送水,才能保护好主子,可惜姑娘怎么都不肯听。玉兰知道,这些年来姑娘从未将她当成下人,而是姐妹。正是为此,她才更加自责没有保护好姑娘。 玉兰今年都十七了,安然本想将她留在家里让娘亲收了她当义女,找个好人家嫁了的,可玉兰不肯,说这辈子跟定了她。安然其实知道玉兰喜欢哥哥,可是哥哥已经娶了嫂嫂,她是不会让玉兰给哥哥当二房的。 贺之谦将船上的事情安排好,干脆也过来陪着安齐说话。 安齐看着贺之谦的样子,既欣慰又担心。 第129章, 锦瑟突然说出的离婚让卓少陵一下子措手不及,又听到她说了楚岚,他更是震惊。“你跟踪我了?” 锦瑟只是笑笑,“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当我跟踪你好了!” “锦瑟,你想跟我离婚,需要找这样的理由吗?我和楚岚什么事都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撒谎呢?”她反问。 卓少陵一下子怔忪,紧接着错愕,继而怒气涌来:“你把我们的孩子置于何地?你别忘记了,你怀孕了!你休想离婚,我也告诉你,郑重的告诉你,我和楚岚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我约她见面,有事情说,你怀着孕,我不想你生气,我找她是算账,不是再续前缘!婚我不会离,你也别想,你先冷静下,我也冷静下,回来我们再说!” 说完,他摔门而去,看得出,他很生气。 锦瑟暗自叹了口气。 是她太敏感了?还是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太多?! 他们的结合本来就不是以爱情为前提,他们只是联姻,后来卓少陵爱上她,所谓的爱上,并没有解决太多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求的太高,她感到累,想必卓少陵也累吧! 锦瑟搬走了!回了阳光果香住,她需要冷静下。 卓少陵知道消息后是震惊的,他急匆匆赶到了阳光果香,她却不开门,只是告诉他:“少陵我累了,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你开门!我们谈谈!”卓少陵在门口低声道:“我保证尊重你!我们谈谈!” “你保证心平气和吗?”她有点没自信。 “保证!” 于是,门开了,她看到了立在门口的他。看到卓少陵那略显憔悴的脸庞,她心中会有一丝愧疚闪过,卓少陵看着她眼神复杂深涩。 但两人仍旧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 有时锦瑟想想她今日的境地就会莫名的笑起来。 她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怨怪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磨合很累,她累,他也累。 她让开一步,让他进门。 卓少陵关上门一把抓住她的手,锦瑟转身,盯着那只手淡淡的开口:“少陵,放手!”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昨天也这样抓过楚岚的手,他一直揣测她跟卓少臣有什么,可是她觉得自己心里很无私,而他明明跟楚岚有事却又掩盖着。卓宏启隐瞒凌然和周雅娴私会,她不愿意自己的爱情也像他们一样,在多少年后,发现丈夫还有另外的女人和孩子,那样,她一定不会像凌然那样冷静的,她想她会发疯的!所以,她宁愿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哪怕不要爱情,也不要交付真心后落得被欺骗的下场! 对的!婚姻里,要不得欺骗! “放开我!”锦瑟再度喊道。 卓少陵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只手,苦笑的哑声道:“很难。” 锦瑟抬眼看他。 卓少陵深深的凝视着她:“你……确定要跟我离婚……是吗?” 锦瑟一怔,随后认真的点头:“是。” 卓少陵又笑了一下,凄凉又惨淡:“……我们……必须要走到这样境地吗?我们排除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就要一切平顺了,你要跟我离婚,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骗我!”她说。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卓少陵挑眉。 “昨天!”锦瑟觉得憋闷,她转过脸看向外面的天。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他问得有点苦涩。“还是你压根就不爱我,你心里还有卓少臣?他走了,你跟我闹别扭,你觉得我妈妈和我坚持不给他卓氏是错的!对吗?你心里在为他抱打不平?!所以你宁愿跟我离婚?” 锦瑟觉得心中酸涩难挡,闭了闭眼,淡声说:“少陵,我对卓少臣曾经很同情,甚至是怜悯,我当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现在经历这些我发现应该是惺惺相惜吧!我和他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是你爸爸的儿子,而我是苏家的私生女,我从他眼底总是看到一种熟悉的痛苦的折磨,那是一种纠结。他眼底有的,我也有过。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都曾怨怪过自己的父母,你如果说这些惺惺相惜的东西是爱情的话,我无话可说。但说真的,我不认为是爱情。我们走到今天,跟别人无关,是我们彼此的原因。或许,是我自己的原因,现在我对你感到很累!我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我宁愿要丑陋的现实,也不要被欺骗,我也不想有天和你妈一样,所以,我坚持离婚!” 她转过脸似乎看见卓少陵眼中有亮光一闪,未及细看,他已经阖上了眼。 那细长而斜飞的弧度曾是自己最迷恋的地方,她曾一次次的亲吻、抚摸、流连不去,而如今,她看着他,心底说不出的酸涩。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欺骗你,我昨天有正事,的确是见了楚岚!” 她绷着声音问:“可是你告诉我,你去应酬了!是公司的事,甚至昨晚今早你都这样说!” 他答:“但是,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少陵,你爱我吗?”她茫然地看着卓少陵问道。他笑得苦涩,睁开眼,看着她,视线直指她的眼底:“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够了,但是在你看来,似乎还不够!” “少陵,我在问你,你爱我吗?” “苏锦瑟!”卓少陵咬牙,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个不停,“那你又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锦瑟疲惫地说,“看吧,你不信我爱你!你老觉得我可能爱上了卓少臣,可是我和他之间我觉得只能算是同病相怜的知己朋友而已,不是爱情,可你不信。” “那你又信我几分?”卓少陵的表情阴霾的像即欲呼啸的飓风,“你,也在一直怀疑我对楚岚旧情难忘!我的解释,你压根不信!” “所以,我们的问题,不关乎卓少臣,也不关乎楚岚,是我们爱的不够深刻,我们在彼此怨怪着对方,所以,我想离开你!”锦瑟抬起头,无惧无畏的看着眼前暴怒的卓少陵,竟然还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少陵,我要离开你,我们结束。从此,我走我的路,你过你的桥,彼此不要再折磨,趁着现在我们还没有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我不想彼此相看生厌再结束!请让我对你,对自己,还有一点念想!” 原来,爱情,可以厮守放纵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几乎稍纵即逝。 不是不爱,是不知道如何去爱! “我曾经以为我会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爱着你,可是似乎,我做不到!即使有了孩子,我也不愿意为了孩子而对一切妥协!我怕我有天会心生怨尤,变得不再是自己!可是卓少陵,你不懂,我的心思不根本不懂!” “就算我不懂,你也休想离婚,我绝不允许!”卓少陵恨声低吼。 锦瑟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别逼我!” 原来经年坎坷,自己骨子里的骄傲仍没有死绝!她不是被威胁的人!她欠他的,都还清了!如今,她不想在卑微的活着了! 卓少陵看见她傲然的轻笑,只觉一把火熊熊的燃烧在血液中,他上前大力将锦瑟扣在门板上:“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跟着我,你有探视权!”锦瑟很平静的回答。 卓少陵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你可以随时看孩子,如果你不同意离婚,我就打掉这个孩子。”锦瑟昂着头看着他,眼神悲悯,“别逼我走那一步,我不想,可是你若不放了我,我不惜打掉他!” 她知道说出这些话,卓少陵会有多生气,以她对卓少陵的了解,他会怒,而且是盛怒。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他如果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他会难过伤心的!”果然,卓少陵瞪着眼睛像要把她吃掉,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为了逼我离婚,用孩子来威胁我?你这该死的女人,孩子是无辜的,你若敢动他一下,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那就放过我!”她轻声。 “我放过你?苏锦瑟,如今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煎熬了吗?”他低声吼着。 “对!”她闭上眼,同样的纠结,战栗的站不住,只觉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人瑟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响起:“我觉得是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要再做戏了,你累,我也累!” “怎么就这样了?锦瑟你告诉我,我们不是很好吗?” “我告诉你怎么就这样了!从那天你在停尸房的走廊里看到我跟卓少臣最后一个拥抱时,你就对我疏离。你说那是最后一次,其实我们都一样,都自私。你见不得我跟卓少臣做朋友有一点暧昧,我也见不得你对旧情人旧情难忘。说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饰我们彼此狭隘的心。再过下去,我们会被自己累死!所以,放手吧,少陵!” “我怎么受不了你们暧昧了?” “你有!”锦瑟尖叫:“你受不了任何一个男人靠近我,无论是卓少臣还是莫辰远,先排除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你就是受不了!我跟莫辰远一起吃个饭,他要回美国了。你就立刻出现在那里,而下午,你自己告诉我你应酬,可是却和楚岚在一起。就算你们真的没什么,你真的尊重我了吗?你从来没有,你不觉得我们很累很累吗?其实,说白了,我不够了解你,你也不够了解我。无论是卓少臣,还是莫辰远,都比你了解我,也都比你关心我!” “你说什么?”卓少陵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 锦瑟疲累至极,一字一顿的说:“卓少陵,我爱你,一直爱了快六年,从我十七岁到现在二十二岁多,这些年来,我用全部的爱来惦念着你。其实你早已忘记,五年前的华帝夜总会,你救了一个被亲生母亲骗去卖身十七岁的女孩,你给了懵懂彷徨的她一张支票,二十万的支票,但你却坚持不要那个女孩子!你可能早已经忘记,可是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那个女孩子就是我。你问我学习怎样,其实当时我没那么优秀,但遇到你,我后来的努力考到全校第一。后来的后来我知道你是卓少陵,我从此在心里惦念你!即使在哈佛,我知道你去留学时兴奋的一周睡不着,我会经常去看你,可是你从来不知道有个我!我在背后悄悄爱了你五年,你却从来不知道。接到爷爷的电话通知我回来联姻时,我拒绝了。可是,当我知道对象是你时,我答应了。这几个月来,我都不后悔。我依然爱你,只是我太累了,现在不想累了!五年前,我为此拒绝了追求我的很多优秀的男孩子,因为我感激你。可是今天我在想,因为感激而滋生的爱,到底能维持多久?你救过我,我也帮了你,现在我不欠你了,放我走吧!我不想失去自我,不想最后变得歇斯底里,变得自己都厌恶自己!” 说完这些话,锦瑟再度别过脸去!她爱了他五年,心底只爱他,可是他却说她爱的不够纯,她觉得委屈,觉得悲悯。 “明明你爱着我,我爱着你,为什么我们要走到离婚的地步?”卓少陵是震惊的,同时也怆然的,他努力向着锦瑟的话,五年前就认识?一张支票,他呆怔着看着她,脑海里飞快地闪烁着什么,是的!他有!他的确救过一个被下了药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竟然是她! 五年前他给她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五年后,她给了他她的清白和十五亿的注资,而他,却一直在怀疑她的感情不够纯! “瑟瑟——”他的心是震撼的,“那个人是你?对不起,我不知道!” “少陵,我们分开吧!”她声音哽咽。 “可是我更加没办法放开你了!” “少陵,我没有更多可以给你的了,没有了。放了我,让我走。”锦瑟闭上眼睛:“我们都太自私,爱的不够深,你现在怨着我,我也怨着你,没办法一起生活了!” 卓少陵少陵心痛如绞,合上眼:“瑟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有怨你” 她哀然:“你有!你不承认而已!” 卓少陵扭过头,手成拳死死抵在心口:“我是怨怪你,怨你对卓少臣太用心!” “那是因为你永远体会不到他感受的那种孤独,而我有!看到他每次那样,我就会想起我!” 卓少陵身子晃了下,“你再冷静下!” “不用了!” “让我考虑几天!”他心头大恸,茫然地看着她,只能妥协,怕她情绪激动而对胎儿不利。“无路如何,你都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别拿孩子意气用事,我们都安静一下!我会反思自己的行为!你不愿意看到我,我走就是!” 她心一痛,看着卓少陵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后,踉跄后退。 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那个夜晚他给她支票的时候,想起她曾以为自己会不计较一切爱他的时候,如今的她,连着自己都讨厌了!是的,她越来越令人讨厌了!她变得自私不可理喻了,锦瑟闭了闭眼,因为有一种疼痛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又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她曾经那么天真无邪过,以为爱情付出就可以,可是她现在却想贪心的要他的一切,是的,她变得贪心了! 泪雨滂沱,哭过了,去洗脸,对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怨愤的骂,有什么好哭的? 一连三天,卓少陵没再打她电话,也没来看她。 锦瑟去楼下买菜,买完菜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人,是消失了快一个月的卓少臣。 他就站在她面前,面容清俊。 卓少臣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安静地进菜市场,买了菜,看着她又走出来,他眼神暗沉,心像是被一根细线紧紧勒住,吊在阴冷的谷底来回摆荡。 她过得不好,他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只觉体内如有一万只小虫啃噬他的所有血脉。而他尽管离开了,却也知道她的一切,也知道她跟卓少陵最近很不好。 “锦瑟!”卓少臣低声地开口。 她很安静地看着他,然后笑笑,笑容恬淡,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纠结,“卓少臣,你最近好吗?” 一句你最近好吗?让他整颗心难以抑制的揪紧,他久久的盯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思念,没有爱慕,只有对老朋友般的关心,他只觉那凄凉之意铺面而来,他觉得心很疼,很疼!同时,他也是释怀的,她不爱自己!可是,为什么卓少陵看不到呢? “我很好!”卓少臣开口。 “走吧,我请你吃饭!”锦瑟淡淡的开口。“不过,要我先把东西放上去,然后再下来!” 他点点头。 等到锦瑟把菜放回家,再下来,两人走出小区,在小区外一家干净的川菜馆停下,锦瑟淡笑着道:“就这家吧!” “好!”没有过多的话,没有拒绝,像两个老朋友一样,两个人在二楼一间半敞开的小包厢里坐下来。 “aila找到你了吗?”锦瑟问了句。 “找到了!”卓少臣神情平静地道:“她也找过你,抱歉!” “没什么,她大概以为我会知道你的下落。卓少臣,真是好笑,卓少陵以为我跟你熟悉,aila也以为我知道你的下落,其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很珍惜跟你做朋友的缘分!” 卓少臣苦笑:“锦瑟,你不快乐!” “这几天我觉得安静了好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对谁问心有愧!如果是以往,我这样跟你吃饭,会觉得对不起卓少陵!可现在,我觉得跟你一起吃个饭,只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只要问心无愧,人就会快乐。也因为我可以有朋友,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我现在是快乐的!” 第130章,大结局 卓少臣双眉一紧,沉声:“锦瑟。” 苏锦瑟索然淡笑:“曾经不懂得,为爱失去自我,如今历经一切后,突然觉得女人还是应该首先自尊自爱,才有资格有资本让男人爱!爱一个人,不能完全卑躬屈膝,日子久了,那样彼此都会痛苦!” 她这些日子想过很多很多,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和卓少陵的疏离期。她会整夜睡不好,担心他胡思乱想,担心自己哪里做不好,而卓少陵总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幽怨,那时她会觉得压力很大。 偶尔,卓少陵在楼下看会儿电视,她在楼上看到他的眸光,即使隔得很远,她也知道卓少陵的目光是无神的,压抑的,目光长时间的定在某一个点上,他知道这是极度压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她每一次看见卓少陵的这种目光,都如心上被压了一块巨石让她透不过起来。 他们的婚姻存在着问题,那就是还不能完全的相互信任,他们就像是冬天里的两只刺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距离,离得太近会扎的难受,离得太远,又觉得冷!她找不到合理的解决方式,唯有远离。 而当她终于说出离婚的话后,她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睡觉也平稳了,不会贪心了,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要她全部的爱,却霸道的怀疑跟她交往的每一个男性都跟她有暧昧,而她,不喜欢他的欺骗,一丝一毫都不喜欢。 “还爱着他,何必作茧自缚?”卓少臣话有点随意,偏偏语意深远。 锦瑟只觉眉心一跳,压下心里的涩意:“或许真的是作茧自缚吧!但,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努力不下去了,倒不如抽丝剥茧,还彼此自由。” “也许越是想解脱,越是凌乱!” “至少我现在觉得很平静,平静下来的心更适合安胎!我觉得这样,仔细想想,也挺好的!” “你那么爱他,他却不懂你!到底值得不值得你爱呢?”他说的有些酸涩和吃味。 锦瑟笑笑。“少臣,值得不值得那是我跟少陵的事,我爱他,从来不曾改变,无论我跟他出什么问题,都是我跟卓少陵的事,也改变不了我爱他的事实。值得不值得,爱情没有办法等价衡量,爱了便是爱了。他或许有诸多不好,一如我也有诸多毛病,但是我却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分不好。我可以怪他怨他,却容不得别人说他,所以,你如果觉得咱们还是朋友,就别说他一分不好!” 卓少臣先是愣了会儿,继而摇头苦笑:“女人还真是奇怪!” “或许吧!菜来了,吃东西吧!” 她点的菜上来时,就低头吃饭,不再说话,期间,锦瑟孕吐了一次,卓少臣送上水,让她漱口。 “产检了吗?”他问。 “明天去!”锦瑟安静的笑笑。 “嗯!”卓少臣也不再说话,吃完饭,卓少臣送她回去,到了小区门口,锦瑟坚持不再让他送了。 “卓少臣,对不起!”她微微的躬身鞠躬。 卓少臣一愣,立刻回神,明白是因为周雅娴的事。 “锦瑟,你不必介怀,那件事和你无关,是她自己的选择!”卓少臣望着锦瑟,语气低沉而认真:“锦瑟,男人有时候也需要包容!卓少陵的妈妈虽然很爱卓宏启,却多数时候过于强势,她的脾气是在四十多岁后才慢下来的,我想卓宏启这些年跟我妈一直在一起,就是太贪恋我妈的柔弱可人。你说的对,女人该自尊自爱,才能获得男人全部的爱!感情或许一丝游离不要,才是对的!所以,我不是你的良人。因为我,不会专一。少陵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婚姻和恋爱里不会出轨,好男人不易得,劝你珍惜!好好想想我的话,该折腾的折腾的也差不多了,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我现在很幸福!”锦瑟笑了笑,也知道卓少臣真的放下了,不会骚扰自己,她以后平静了。 “因为没有了我的骚扰吧?”他玩笑似的挑眉。 “呵呵,是!”锦瑟坦诚承认。 两人相视而笑,倒像是一对儿认识多年的老友。 “送佛送到西,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卓少臣笑过之后,认真地又道。 “什么?” “楚岚没有怀过孕,少陵上次找她,是因为楚岚一再骚扰他,他把调查结果当面说清楚,不给楚岚机会儿继续骚扰。没告诉你真话,我想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最后一次见面,不想怀孕的你误会而已。还有,楚岚被我睡过,她就不是个坚定的女人!锦瑟,你很坚贞,坚贞到让我尊重。少陵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放手的,不信我们打个赌!” 这个消息让锦瑟一下愣住,她的表情有些茫然:“打赌?” “我赌他爱你,会想清楚你们的问题所在!” 锦瑟回到家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没有想到楚岚跟卓少臣有关系,也没想到她从来没有怀过孕,更没想到卓少臣会来说这些,但她确定一点,卓少臣是真的希望自己幸福的! 第二天是产检的日子,锦瑟去医院做b超。 刚做完b超就被人架进了妇科手术室。 “你们要干嘛?”锦瑟慌乱地喊着。 “我们老大说,让您安心等一会儿,马上,就让您出去,别激动,我们只是帮你!” “你们老大谁?”锦瑟慌了。 “嗯!我们老大是您朋友!” “卓少臣?”锦瑟不确定地问道。 “是!” “他到底要干嘛?”锦瑟一听到是卓少臣,反而松了口气。 这时,电话响了,锦瑟掏出电话,看到是卓少臣的号码。“卓少臣,你到底要干嘛?” “打个赌!”卓少臣笑了起来。“听我的话,你会看到他的真心!” “卓少臣,这是我的事!” “可是也是我的事,锦瑟,你幸福,我才安心!有些事毕竟因为我而起!”卓少臣在电话这边沉声道,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我多管闲事,但我一直多管闲事,你若不配合我,那就嫁给我,两条路你选一条,跟卓少陵总比嫁我好吧?” “你——”锦瑟真是哭笑不得。“我配合你就是,你先说到底要干嘛?” “听我说,少陵现在去找你了!等下……。” 卓少陵此刻正在路上疾驰着,一连闯了三个红灯,车子急速朝医院的方向驶去,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卓少臣的电话,说锦瑟在医院做人流,他来不及多问,立刻冲下来,车子开的比箭还快。 十五分钟后。 卓少陵冲进了医院,来不及去停车场停车,他把车子直接开到了门诊大楼前,不顾保安在后面喊,快步的冲进了妇科手术区那边。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冷汗淋淋,欲裂的头痛尖锐并且持久。 她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她怎么那么狠心要做掉孩子? 卓少陵不敢相信,他觉得手脚冰凉,似乎一瞬间惊醒,他这段日子做了什么? 他故意冷落她,他在意她跟卓少臣的那个拥抱,他是嫉妒的发狂,他如此的霸道希望她属于自己,完全的属于自己,所以,他疏离她,刻意疏离她。 手术室的门这时打开,锦瑟被人从里面推出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滑倒,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好险,要是滑到了,宝宝一定会出事,瞬间脸白了! 卓少陵看到她脸色惨白地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一刹差点疯了! 她做了! 她的脸这么白? 他冲过去,仿佛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被压迫到了一个临界点上,他的身体颤抖成一个!上前,他双手使劲儿扳住她的肩头。 “为什么你要打掉我的孩子?”他赤红着双目瞪着刚从手术室走出来脸色苍白的她。 她先是一愣,继而想到卓少臣的话,努力装得惨然一笑,“因为你这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允许孩子跟我姓?是我爷爷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道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自由了!卓少陵,我们的婚姻,这次该到头了!我不会再让你故意疏离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儿让你霸道的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了!” 锦瑟的这些话说出后,走廊上似乎马上就空旷而寂静下来,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太过安静的空间,带着沉重的气氛。卓少陵牵握着她肩头的手动都没有动,他好像没有听见锦瑟的话,连呼吸都是平稳的没有什么起伏,其实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他觉得耳边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他的身体似乎在急剧的下坠。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努力想着此刻她刚动了手术,不能发火,已经这样了,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一想到宝宝没有了,就觉得疼,浑身都疼,就连身边的光线都刺的眼睛无法忍受,他伸手抱住苏锦瑟,脸埋在她的肩头,紧紧地抱着她:“锦瑟,我疼!太疼了!你不疼吗?他是我们的宝贝儿啊!我错了,你怎么忍心如此的惩罚我!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点哭腔,锦瑟一下子心里酸涩。 “瑟瑟,我不会离婚的,我们回家,养好身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他的语调努力的不带哭腔,可是却还是哽咽了! 锦瑟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在自己的肩头,慢慢的渗入衣服里,那样的滚烫,他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强了,她一下怔住。 “瑟瑟,我再也不冷落你了,我再也不故意疏离你了!我再也不乱吃醋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他哽咽着,脸上的脆弱不愿让人看到,可是锦瑟还是听到了他声音里的脆弱。 他泄露的脆弱让她的心瞬间抽筋。 她伸出手,缓缓地环上他的腰,他身体一僵,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瑟瑟,疼吗?”他紧紧抱住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吞吐的热气温暖了她的耳朵。 她的眼泪哗得一下落下来,酸涩,温暖,也感动!似乎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释怀了!只因为在她告诉他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后,他依然努力克制住怒气,还在关心她是不是疼时,她就觉得释怀了! 感觉到锦瑟的眼泪,卓少陵抱着她,同样的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锦瑟头也抬,只是脸也同样埋在他的肩膀上,把眼泪都擦在他的衣服上,怨声道:“你对我撒谎了!我不喜欢!” 他轻哄:“我再也不会对你撒谎了!瑟瑟乖,别哭,哭了眼睛会受不了!” “你不爱我!”她闷声怨道。 “我爱你,爱得很疼,很疼!”他的心收紧着。 她恼恨着自己的没用,再怨,再坚决,这一刻她却不能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想他的,自己终究只是想要他给的爱和温暖。 或许人生道路上总有很多的不如意,但磨合,必然就是个蜕变的过程,大家都在一步步妥协,向现实,向人生和婚姻! 而她,苛求太多,自己身上又何尝不是毛病很多呢? “你更爱你自己,你故意冷落我,你明知道我有宝宝了,可是你还是不理我,你虐我,你根本不在意我和宝宝,我知道你不欢迎我的宝宝,你疼什么?他不来不是更如你意吗?” “瑟瑟,你该让我怎么办呢!我知道你恨恼我,你可以随便惩罚我,可是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行吗?我们回家吧,即使没了宝宝,我也让你做好月子,即使这月子是空的,我也要把你的身体养好!” “你走开!”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你咒我的宝宝!” “瑟瑟,我没有!”卓少陵无奈地低喊,语调苦涩。 他的心疼死了! “瑟瑟,你别这么对我,孩子没了,你觉得我会比你好过吗?”他居然也会诉苦?他不是打落牙齿肚里吞的大男人吗?他不是一直都刻意疏离她吗? “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就算被你疏离冷落,也要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吗?” “瑟瑟,不是!”他低喊。 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她听见了他轻微的哽咽声。“我冷落你,我比你更难过!我每天都想抱着你,可是,我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好!一点都不喜欢!我错了,我知道你是正常的,是我要求太完美,是我苛求你太多,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忍了!再也不忍了! 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望着他同样的泪眼。她认真地问道:“孩子没了,你气我吗?” 苦涩的笑纹在卓少陵的嘴边蔓延,他喃喃的自言自语,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梦呓般在她耳边低语,“气你,更心疼你!” 前阵子还霸气夺目的他,此刻竟流泪了!那眼底毫无掩饰的悲恸,以及六神无主的神情让她的心也被紧紧的捏住。 “瑟瑟,我知道你没有我也会生活的很好,可我更知道没有你,我会如没有了阳光和空气一样,这三天,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想你!” “卓少陵,我告诉你!”锦瑟托着他的脸。“我没有流产,孩子还在,我怎么舍得流掉他!你被卓少臣骗了!” 她看着他,他竟像被点了化石一样,一动不动,眼神里有着震惊,有着复杂,缓慢的,不确定的,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孩子还在?” “嗯!”她认真地点头。 “瑟瑟!”他已经控制不住的唇角弯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 再然后,锦瑟被他抱起来,她不知道怎么下楼的,只知道一路上,很多人看他们,卓少陵抱着她,直奔车子,好在卓少臣停在那里,阻止了拖车的人,车子才没被拖走。 看着他们走出来,卓少臣微微笑着:“和好了吧?我也算是功德无量!弟弟,弟妹,你们可得一起感谢我!” 卓少陵瞅了他一眼,卓少臣已经挥手大步离去。 回到家,卓少陵第一件事把她抱到了卧室里。 话没有说,直接抱着她上床,上去就脱衣服! “你干嘛?”锦瑟吓了一跳,手抓住他的大手。 可是他还是不停,很快就脱下了她的底裤,低头检查着,好半天,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像做梦一样,真的没有血!”她一愣! 错愕着,原来他是在检查有没有血迹。 锦瑟闭上眼睛,也长叹了口气。“没有的,宝宝在的,以后你要对我和宝宝好!” 或许是怀孕了,她变得格外感性,说话也多了抹撒娇的语调。 “好!”他低下头,侧身搂住她,紧紧地,从他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她不难猜出他此时不可控制的。更多的却是他身体的紧绷。“谢谢你,瑟瑟,谢谢你!” 感谢她没有打胎!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眸子,却被他一下拉紧,她刚要说话,他的吻赌住了她的唇,抵死缠绵,把她所有的言语都吞进了喉中,细密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强势,裹着无限的思念与眷恋,沉沦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不——”她护着小腹。“前三个月不可以!” 他紧紧地抱着她,闭上眼,深呼吸,后来他在她耳边说:“我不做,我可以忍!” 再后来,他站起来,去冲冷水澡!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 锦瑟上了偶尔打开qq,上了号,就看到那边阳光在线,她打了个笑脸过去。 “阳光,你好吗?” “好!瑟瑟,你好!好久不见!” “是的!最近好吗?” “好,我太太怀孕了,每天伺候太太,很充实!” “是吗?我也怀孕了!”锦瑟在这边打字,“我老公也每天伺候我!” “是吗?那你先生一定很宠你!” “是!我很爱他,尽管我们差点走不到头,但婚姻的道路,总是充满了坎坷,人只要有爱,有包容,就会披荆斩棘,一生幸福的!” “是的!说的真好,我也深有体会!” “呵呵,抱歉,不多说了,我要去洗手间,被我老公看到我上网,他会生气的,远离辐射!再见!” “呵呵,再见!是该远离辐射!” 孩子十个月了,小腹微微凸出,开始压迫膀胱,她去厕所的频率较之从前多了很多,没关电脑,就跑去了厕所。 等到从厕所出来时,竟看到卓少陵坐在她刚才坐的沙发上,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电脑,然后听到声音,他的视线望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深邃。 锦瑟一愣,狐疑地望着他那张俊美如阿波罗般的脸庞,那总会让人迷神的眼眸,深邃得没有底…… 他坐在那里,尊贵得如帝皇,与她对视,他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呢过来,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她觉得有点不妙,却不知道他怎么了。“少陵,你怎么了啊?” “瑟瑟,我爱你!”他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老婆,你刚才上网了吗?” 她一愣,想到跟阳光说了几句话,担心他又吃醋。“偷偷上了一下网,我告诉你哦,我有个网友,聊了好久的网友,在哈佛就聊的,却从来没见过呢!他叫阳光,我叫——”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你叫江水瑟瑟,我的瑟瑟!” “你不会吃醋吧?我什么都没说!”她有点警觉。 “瑟瑟,我没有!”卓少陵唇边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他横抱起她,将她抱上床。灭了大灯,此时,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瞳孔黑暗幽深,锦瑟有点不安的低喊:“少陵,你要干嘛?” 他躺上床,搂紧她。“老婆,四个月了!我想你!很想很想你,老婆,你让我忍了太久了!” 他话一说,锦瑟忽然明白了,脸腾地通红。“少陵——” “我问过医生了,可以适当的有夫妻生活,我会很轻很轻的!”他已经伸手解她的衣服,动作温柔也有着坚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剥离锦瑟身上的衣服。 她圆润了一些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锦瑟浑身僵直,她甚至连侧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横呈在那里,身体所有的隐秘部位就那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她最爱的男人的眼前。 他旖旎的目光始终落在锦瑟身上,目光如钉子一样,在他目光的笼罩下连挪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脱掉他的睡衣,精壮的男性身体缓缓的从侧面抱住她,身体大面积的相接的那一刻,锦瑟身体紧绷着。 “少陵,你小心点,宝宝很脆弱!”她虽然也问过医生,医生说可以了,但是一直没敢真的做,医生说孩子胎盘固定很好,也很健康,而最近她又被卓少陵照顾的格外好,胖了不少,所以孩子更加健康! 他那双深幽的眸子里面的火焰那样炽热和光亮,深邃!她知道他忍了好几个月,每天晚上抱着她都是好几次去洗手间冲冷水澡,但却坚持抱着她入睡,她知道今天,她注定无处可逃。 他的手抚上她光洁的脸,用拇指抚摸她的睫毛,用唇温暖她的耳垂,轻轻亲吻她的脖子,温柔,霸道,在她耳边低语着:“江水瑟瑟,我的的瑟瑟,我就是你的阳光!” 她一下愣住,想要坐起来:“你说什么?” “瑟瑟,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你了!”他俯身凑过来密密地吻她,那湿热疯狂的唇就像雨点般落在她的嘴唇脸颊,下巴,还有脖颈上。 “瑟瑟,我是阳光,你一直聊着的网友,是我!” 她震惊。 她已经抱紧她,轻轻的,霸道的,温暖的。 他的表情很满足。让她体会到自己那么被这个男人急切的拥有,被他无比需要,是多么的幸福的事! “震惊吗?老婆?”他的喘息就贴在她的耳朵一侧,她睁大眼看看他。 “是你?” “对!是我!” 她呆了!却也一下松弛下来,身体完全的放松下来,欢愉随之而来,幸福是如此的真实。 她的眼里翻滚汹涌着无数的情绪,开口语气却极为平稳:“少陵,我爱你。爱了快六年,一直爱你!” 卓少陵的笑容定格在脸上,呼吸都停止了。 “少陵我爱你,以后我们相互包容好吗?一起度过婚姻的磨合期,我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但我们都要相信彼此,以后我不会轻言离婚,你也不要轻言放弃,好吗?” 她似乎看到卓少陵的肩膀抖动了下,他眸子深邃,眼神坚定:“好!”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因为他是从身后进入她的,这个姿势,甜蜜而又温柔! 卓少陵将锦瑟牢牢得圈在怀中,闭上眼睛用下巴轻轻摩擦她的发顶,轻声叹:“瑟瑟,老婆,我爱你……。”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一天中午十点,她才爬起来,就听到保姆喊:“夫人,夫人,快看新闻,先生在新闻里!” 锦瑟迷糊着下楼,她的肚子也大了不少,等她坐下来看到沙发里的新闻时,呆了下。新闻里,出现了他跟卓少臣两个人,卓少臣一样融贯焕发,两人第一次团结的站在新闻镜头前,同样高大的身躯,相似的容颜。 “据本台消息,卓氏总裁卓少陵日前宣布离职回家专职照顾待产的妻子,卓氏总裁由其堂兄卓少臣接任……” 锦瑟错愕着,有点难以置信。这样看着他们兄弟,她的眼圈不经意间湿润了,这是最好的结局,少陵放下了!少臣也放下了,这也代表,凌然和卓宏启放下了!这样的结局苏锦瑟盼了很久,她感到惊喜而感动。 “啊!先生回来了!”保姆看到门口有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此时已经进入冬天,外面寒气逼人。 “少陵?”锦瑟站起来,看着他。 他在门口换鞋子,然后微笑着望她,“老婆,我回来当专职孕夫了,以后一年,我休息,卓少臣赚钱!爸妈的离婚大战被卓少臣劝阻,我和卓少臣达成协议,卓氏,一人一半!” “少陵!”锦瑟看着他,眼泪含在眼眶里,她不敢多动一下,那些眼泪猝不及防似乎就要簌簌落下。 “怎么了?”他打不走来。 锦瑟摇头,走过去。“老公,我以你为傲!” “荣幸之至!”他笑着拥抱他。 她仰起头,目光又一次被他漆黑如深渊的眸子吸引:“你们都很伟大!能够发下一切冰释前嫌,这样的人最有魅力!” “谁有魅力?” “当然是老公最有魅力了!卓少臣可不及你!”她拍着他的马屁,知道这个男人小气,所以她得把他摆在第一位。 “这还差不多!”某人很受用。 “老公,你以后也不要做卓氏总裁了,等我生了,你去苏氏替我吧,我不要当总裁,我只想当我的建筑师,偶尔设计一套自己喜欢的建筑,你去操心那些人的饭碗和生计问题吧!解救我就可以了,卓氏给卓少臣,你只拿股份分红,乐的轻快,好不好?” 他点住她的鼻子轻笑:“据我所知,苏氏比卓氏更累,你把胆子交给我,我可不想挑!” “那我就不给你生孩子了!” “傻丫头,算我怕了你了!好吧,我认命!不怕外人说我吃软饭,靠老婆娘家发迹!” “只要我不说,别人谁说都是鸟语!” “呵呵,是!” 四个月后,锦瑟生下一子,卓少陵坚持取名苏卓,苏茂东却执意改回,上户口的时候,孩子改名为卓慕苏。 aila终究还是没有生下孩子,卓少臣当初告诉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她,但为了孩子,可以给她婚姻,aila却拒绝了,她打胎辞职,问卓少臣要了一张巨额支票,去了澳洲!她说如果那个男人不爱自己,她也不愿用孩子绑住他,不想几十年后后悔,她要属于她自己的爱情,独一无二,彼此相爱,那样才完整。 卓少臣依然单身。 卓宏启和凌然离婚了,凌然坚持独居,卓宏启却经常去看望她,孙子出生后,两个人倒是经常一起看望孙子。 卓少陵和苏锦瑟婚后第三年,生下次子苏幕卓。 日子一天继续,平淡而幸福。(完) ------题外话------ 说起来真的对不起大家,此文有一度写不下去了,木木到现在没去看留言板,知道大家等了很久,对木木不满意,木木就是只鸵鸟,一直在逃避。这可能是木木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文,之间错的对的,请大家多谅解!对不起了!好歹完结了,终究对大家和我自己都有了交代,很抱歉,还是愧对大家了!再见!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