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败家天神的拾荒人生》作者:鱼木有名 简介 一忧一喜皆心火,一荣一枯皆眼尘,静心看透炎凉事,千古不做梦里人――序 身为上古神族她因为犯错而被天罚,拼尽修为逃往人界,本想混入修炼门派偏居一隅来一个岁月静好,偏偏天不遂人愿,神也是一样。 没人要的石头?她捡…… 没人采的野花?她捡…… 没人收的神兽?她、她捡…… 没人养的孩子?她……也捡了…… 好不容易如愿混进门派修炼,却发现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神,你有点上进心和追求好不好?” “谁说我没有追求?这些都是宝贝你们不懂……” 某人:“我也是被你捡到的?” “嘿,你别说,还真是……” 自定义标签:专情 女强 妖孽 神秘文化 轻松 第一章 九重天罚暴力逃生   天地万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轮回报应因果循环,是所有生灵都逃不过的法则。   初开天地之时,由于冲击过大,导致原本凝聚的灵气之源四分五裂,源石散落各处,大小不一,有的大到望不见边际,有的小得如尘埃沙粒。   源石是灵气的来源,分布不均的源石日积月累散播出灵气,灵气浓郁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   依托灵气而生的生灵,在形成之初便有了三六九等。   最开始,它们只是靠着原始本能吸收灵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进化,产生了七情六欲。   灵气越浓郁的地方进化得越快,最先进化的上古神尊们,自然最先经历七情六欲,长时间的动荡让他们决定摆脱这些七情六欲的影响。   他们把七情六欲的部分不断分化出来,放在了一个灵气最为稀薄的陆地,便有了人类。   没有上古神尊的力量,没有长久的岁月,人类只有被上古神尊摒弃的思想和不被灵气所滋养的**,很快便开始大批大批的死去。   在漫长难耐的混沌宇宙中,创始元灵成为宇宙间唯一的一个“清醒者”,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孤独寂寞。终于不忍心他们不断的消亡,分出一部分神识化成人类的模样,开始教导引领他们。   渐渐的人类的寿命开始变长,也开始进入了缓慢的进化过程。   人类学会了知识,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文明,不再接受上古神尊赋予的七情六欲,这些感情长时间的搁置慢慢开始腐朽,便产生了妖。   妖族为了争夺大陆的资源,开始肆意屠害人类,眼看妖族越来越多,人类越来越少,创始元灵带走了剩余人类,选了一块新的大陆给他们安居乐业。   为避免再次出现之前的惨剧,这次选的地方灵气充足,创始元灵教会了他们修炼之法,并承诺他们若能成功飞升,便接纳他们成为真正的族人。   人类欢呼雀跃着开始研习修炼之法,但成功者少之又少,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能成功飞升成神的寥寥无几,大多在神与人之间徘徊,人类称这部分人为仙。   ※不知几世之后※   “魂归去兮,安天下之不安,前程往事,愿汝不再记起,但汝之责任切不可以轻忘。   汝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汝若向火汤,火汤自枯竭;   汝若向地狱,地狱自消灭;汝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   汝若向修罗,恶心自调伏;汝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   反之也必当自噬其身,不得天地所容。归去吧……归去吧……”   “嘭”的一声巨响,正在山下耕作的一群人被这一声吓得,赶紧朝天上看去,“嘭嘭嘭”又是几声,人们丢下手中的农具,纷纷往村里的方向跑,有几个撞在一起,来不及咒骂,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村长不好了,又有妖怪现世啦。”村民们一边跑一边嚷嚷着。   此时山顶浓烟滚滚,发生巨响的悬崖边,树木被拦腰震断,本来生机勃勃的草地一片焦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浓烟中走出一个身影,身形纤细,体态轻盈。   身影慢慢清晰起来,原来是一妙龄女子,她头发蓬乱,原本的衣服和草地一样,变得焦黑破烂,脸上也是一片脏污,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幸好本姑娘福大命大,不然还不得被你们这些老东西搞得神形俱灭。”女子声音清脆,本来不太文雅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都变得悦耳好听。   女子自浓烟中走出,待眼睛适应光线后,终于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哎哟喂,我的宝贝衣服,哎哟喂,我的乌黑秀发……”女子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心疼不已。   她环顾四周,悬崖旁有一个巨大的瀑布,水流不断冲刷着旁边的岩石,带起的水珠形成彩虹,煞是好看,也提醒着人们它的危险。   “不管了,头不可断,发不可乱,形象不能丢,先弄干净要紧。”女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瀑布顶端,脱掉鞋子,秀丽的小脚没入水中,水流湍急竟没带动她移动分毫。   洗刷干净后,她凭空虚晃一下,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仔细穿戴整齐,再用灵力幻化成刀,把那些已经烧焦的秀发割断,本来拖地的长发瞬间变短不少。   女子再虚晃取出一个精致的梳妆盒,在梳妆盒的一角刻着“月清媚”三个字,彷如宣誓此物有主一般。   从里面随意拿出几样,那叫月清媚的女子竟对着流水梳妆打扮起来。   “我可真美!”   她看着水中倒影,满意的点点头,等一切准备完成,虚虚一晃,那梳妆盒便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月清媚身穿水芙色锦缎暗纹袍,外罩白色薄纱宽袖长裙,宽大长裙逶迤身后,如月里嫦娥。   乌黑亮泽的长发,因为之前的修剪留下许多碎发,她简单地绾了个垂桂髻,用几枚伽楠香嵌珠钗随意点缀发间,让本来就乌黑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嘴角似笑非笑,若有人路过定会赞一句:好一个倾城绝色。   “啊……好痛,这群老东西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只不过不小心把炽火炼狱的火给灭了而已,上来就给我九重天罚。”   刚才那一站突然牵扯到她的伤口,之前清洗的时候一心只想把自己弄干净,完不觉得痛,现在反应过来,她觉得浑身都跟被石头碾压过一样。   “哼哼,想要我死,哪有那么容易。”女子一边痛呼,一边想着天界那群人现在的表情,心里大呼痛快。   不过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就是,本来九重天罚她并不看在眼里,谁知居然有人做手脚,暗中加强了天罚力量,说是十八重天罚的力量也不为过。   到第三重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不对,但说出口没人信,以为她是在拖延时间,天罚越到后面力量越强。   熬过第五重时,她肯定自己就算能到第九重,整个人也废了,才会拼尽一大半修为,丢出所有能爆炸的东西,只为撕开空间,本是想回到她的家乡,没想到竟来到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大陆。   找了一个比较不那么痛的姿势坐下,她拿出一枚刚才从梳妆盒拿出的戒指,戒指十分简单,顶上只有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那种。   月清媚皱了皱眉,“居然变得这么小?”   这戒指是她的储物戒,把东西都放在神识内负担是很重的,所以她只在自己神识内放一套备用衣服和梳妆盒。 第二章 不知修炼门派   月清媚拿着手里的戒指,凝聚灵力,集中精力往内探去,顿时被里面的情况惊呆了!   本来无限大的空间,现在只有拇指大小,那一丁点位置,放颗糖都嫌拥挤。   “靠靠靠,我的衣服呢,我的首饰呢,我的宝石呢,我的道具呢,我的神器呢……啊啊啊啊啊,不是吧!”要不是确定这就是她的储物戒,她都要怀疑她的储物戒已经被人掉包。   “这肯定不是我的戒指,哪个混蛋偷了我的戒指!就知道你们整天盯着我的好东西!现在连偷这么无耻的事情都敢做,不怕丢天界和神界的脸吗?……”   月清媚拒绝接受现实,她攒了几万年的宝贝,就这么没了,她指着天空,嘴里骂骂咧咧,连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神和仙都没有幸免于难。   就这么骂了一天一夜,天上没有半点异常,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她确定这个大陆是在那些神触及不到的世界,才稍微安下心来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旦安心就觉得肚子饿,她没有其它神辟谷的习惯,对于她来说,享受美食比修为增加还能让她开心。   一只灵猴从她附近的树上跳跃而过。   “小猴子,别走!”月清媚一声大喊,那灵猴被吓得一激灵,从树上掉下来。   她走进灵猴,把灵猴扶起来,笑呵呵的说“小猴子,带我去找点吃的呗。”   “吱吱。”好的。   虽然没见过月清媚,但她身上自带的天神威压,对它们这种低等的灵兽来说也是很可怕的。   哪怕月清媚在笑,灵猴也是充满了畏惧,战战兢兢的带着她来到了一颗果树前。   “吱吱……吱……”这里的果子很好吃。   月清媚看了看树的高度,她现在还痛着,并不想用飞的。   灵猴看她一直不动,很是聪明的爬上树给她把果子摘下来。   “吱吱吱吱。”大人请吃。   “嗯,你还挺聪明的嘛。”月清媚很满意的抚摸它的脑袋。   “吱吱……吱……。”谢谢大人夸奖。   灵猴得了夸奖高兴得手舞足蹈,又爬上去摘了许多果子下来。   “这里离人住的地方远吗?”就算那边暂时找不到这里,但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只有快速混进人堆里掩盖身份,才是最安的。   “吱吱。”不远。   “吱吱吱。”在山下。   “吱吱吱吱”我带你去。   灵猴手里捧着果子,供月清媚随时取用,一边带着她往山下走。   “好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这里已经能看到山脚的茶摊,月清媚习惯性想从储物戒掏出什么,却掏了空,想起自己一无所有只能尴尬的对灵猴说:“下次找点好东西给你,回去吧。”   “吱吱。”灵猴回身就往山上跑去,它可不是很喜欢人类。   见灵猴走远,月清媚继续沿着小路往下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大路,旁边就是之前看到的茶摊。   本来想去歇息一下,又想到自己一无所有,只好当做没看到一般路过。   她以前也爱往人类的世界跑,不同的大陆也去过几个,对人类的基本习性和行为早已烂熟于心,不同的大陆只是货币与修炼方式不同,其它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她以前不用考虑生计问题,随便拿出几样她收集放在储物戒的东西,就能换来足够她挥霍几百年的财富。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现在,她怕是连一碗茶水钱都换不到了吧,梳妆盒的东西她是绝对不能拿去换的,看来只能忍忍了,反正她也饿不死。   迈着沉重的步伐,她来到村子,村子里的房屋很少,房与房之间的间隔很大,房子却都很小很破,人倒是没看到几个。   “这位公子,想向你打听点事,不知道公子可否有空。”那扛着锄头的青年,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公子,还是个绝色美人,憨憨的说着“没问题,你说吧。”   “请问离这里最大的修炼门派在哪?”   每个大陆都有许多门派,这些门派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也必定会招收一些有资质的弟子,当了弟子就有人管吃管住,而且门派人员众多,是个隐藏的好地方。   她想着虽然损失了大半的修为,但以她的实力混个大门派弟子当当,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修炼?什么是修炼?”青年看向她,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额,修仙?修真?”每个大陆对于修炼的说法是不是不同?她倒是没注意那么多。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青年是真的不知道,月清媚道了句谢继续往前走,好不容易又碰到几个人,但问下来都是同样的结果。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修炼者?”月清媚完没考虑过这种可能,刚才的灵猴和山顶感受到的充实灵气,无论哪方面看这都应该是一个修炼大陆。   “可能是这个村子太落后了,我再找找其它村子看看。”月清媚转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不早,不得已她只能用上灵力以加快步伐,大路四通八达,她选了一条看上去最平坦宽阔的一条路往前走。   走了许久,在她以为自己选错路时,终于远远看见城墙,城门的牌匾上写着“阳平城”三个大字,月清媚想着,这次不是小村子应该有人知道吧。   此时的月清媚大汗淋漓,刚才的加速已经让她的伤口有点裂开。   “站住,你的通行证。”守门的侍卫拦住她,要求她出示通行证。   “呜呜呜,大哥,我本是和哥哥来城里探亲……跋山涉水……没想到遇到贼人……杀我哥哥……他还欲做出欺辱我的事……我不依……失足滚下山崖才逃过一劫……身上还有许多伤不便给大哥查看……通行证在我哥哥包袱中,大约被那贼人抢去了……你发发善心让我进去看个大夫吧,若你不信待大夫验过便知是真是假。”   月清媚心里说着真麻烦,面上却是滔滔不绝的讲出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故事,那嘤嘤哭泣的模样真真我见犹怜。   “这么可怜,你快快去看大夫去吧,那贼人要是敢追来我一定帮你拦下。”守卫几人听完她的故事,各个义愤填膺,催促她赶紧进城,通行令也不要了。   “谢谢各位好心大哥。”月清媚心里得意,正欲往城内走。   “站住,你的亲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一个大汉从城内走出来,顺手重重拍了几个守卫的头。   “你们几个无法无天了啊,城主不是说了没通行证不给进吗?”大汉凶神恶煞,又看向月清媚,“快说,早点说完早点进城。” 第三章 奇怪的病   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月清媚不慌不忙,把从村里某个人那套来的信息娓娓道来。   “我来找张三,他住城南北巷42号,家中还有……”   这种事她有经验,早就留了个心眼问了详细的信息,以防不时之需,如今还真派上用场。   大汉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孤身一人生的貌美,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便摆摆手把月清媚放了过去。   月清媚对着守卫们和大汉轻轻一拜,便捂着伤口虚弱的往城中走去,这次她不是装的,长时间没休息还用上灵力加快速度,她觉得身体的力量在慢慢流失。   咬牙撑到一个医馆前,她往门前一靠,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小姐,有个姑娘倒在门口。”   “别急,让我看看。”   “……”   月清媚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等她再次清醒是在药香中醒来。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比之前舒服了许多,还有清凉的感觉,似乎有人为她上了药,虽然这些药对她来说帮助不大,但还是让她缓解了不少。   她起身看了眼周围,猜测大概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因为在药香中混了些许胭脂香。   她没有乱动屋子内的东西,推开门往外走,想去跟屋主道谢。   “小姐,小姐,你怎么做这么傻的事啊。”一声凄厉的哭喊从西面的房间传出来,月清媚往那个地方走去。   门没关,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抱着一个清秀的女子,哭喊的正是那个丫鬟,那清秀女子应该就是她口中喊的小姐。   “叩叩”月清媚走到门前轻叩了一下门,里面的人没听见,继续哭喊着。   她继续往里走,正在哭喊中的丫鬟无意一撇,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暂时忘记了哭泣。   “哭得那么惨,你小姐等会儿醒来耳朵都要被你震聋。”   月清媚来到那个小姐身前,查看了一下,偷偷的输了一丝灵力给她,假装按了她几个穴位,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修炼一说,万一暴露让天上那群人注意到可不好。   一旁没反应过来的丫鬟,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刚才还一动不动的人,被她这么按了几下,突然大喘一口气醒了过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了?”丫鬟喜极而泣,抱着清秀的小姐一顿痛哭。   那小姐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她之前正在试新药,突然失去意识,刚才感觉浑身舒畅,醒过来就被惊天动地的哭声给震得头疼,只能任由丫鬟抱着哭完。   月清媚也没说话,她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人间的一切皆有自己的命数,生老病死她都不甚在意,只不过眼前的人可能帮了自己,知恩图报她还是懂的。   “你醒啦。”还被丫鬟抱着的小姐,看到月清媚愣了一下,内心感叹好一个美人,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   “你晕倒在医馆前,我把你扶进内院上的药。”小姐想到什么又接着说“你身上怎会有如此严重的伤,有些我都看不出是怎么伤的,只能先给你上些普通的创药。”   “嗯,多谢小姐相救。”月清媚点点头,并不回答她是怎么伤的,只是轻声道谢。   小姐想大概也是一个命苦的,明明生的如此样貌,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怜惜她,也不知道谁狠心伤她,但她自己又有什么精力管别人的闲事,她想到自己的事,又感伤起来。   “小姐,就算你不想嫁给王公子也不能寻短见啊!老爷知道了该多伤心。”丫鬟刚才难过,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没通报老爷。   小姐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我只是在试药,这事你别跟爹说,他最近身体不好,你一说他又要急火攻心,就当没这回事吧,反正我也没事。”   小姐见丫鬟终于哭够,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月清媚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如此狼狈的模样,失了礼数还望见谅。”   被小姐这么一说,丫鬟也赶紧过来叩谢,急匆匆的跑下去沏茶。   只剩下两人时,月清媚说“你我都对彼此有过救命之恩,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刚才听到小姐似乎遇到了困难,不如同我说说,兴许两人一起能想到什么办法。”   那些伤当然要不了月清媚的命,往严重的说只是为了更亲近一些,方便更进一步说话。   “你叫我明月就好。”小姐这么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   “月清媚。”她见明月真诚,坦然报上真名,反正这个世界应该没人知道她。   茶很快就端了上来,明月整理了一下情绪,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明月家因世代行医,在城里也算是小有人望,明月也算是尽得长辈真传,医术了得。   最近城主生病,城中所有医者来看都说看不出缘由,诊断不出病情自然不敢随便下药,城主只好城中贴出了告示悬赏神医。   有一个路过的道人揭了榜,说只需用懂医的女子冲喜即可,城主将信将疑,纳了他曾宠幸过的一个略懂医术的丫鬟,结果病真的慢慢好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那丫鬟不久就突然暴毙,城主的身体又开始虚弱,于是依葫芦画瓢,又纳了懂医的女子,仍旧是城主慢慢健康,小妾不久就暴毙。   如此循环几次,家里有懂医的女子纷纷想办法被家里人送出城,跑的人多了就被拦了下来,城主夫人下令说谁家要是逃了一个,所有人都别想活命。   这下不用侍卫拦,怕受牵连的主动通风报信的都不少。   按理来说明月这样身份,这样的事不可能会被拿去冲喜的,可不知谁出了个馊主意,说明月医术高明,必定比普通的医女活的长久,一定能活到城主完恢复,到时城主也不用再冲喜,一举两得。   群众纷纷响应,其中有很多人是觉得,如果明月去了,那便能让自己的亲人幸免于难,出于各种目的,明月就这么被城百姓推出去。   明月的爹那时候正外出看诊,回来见事已成定局,冲到城主府一顿闹腾,被打的遍体鳞伤,差点小命就交代在那里。   “可怜我们家百年在此行医,出了事竟无人相帮。”   明月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她并没有真的指望月清媚能救她,只不过想找一个人发泄一下。   “我还没听说过有这种病呢,城主府在哪?”   “你想干嘛?”   “不干嘛,去帮城主看看病。”   想到丫鬟跟她说的,月清媚救她的手法,明月以为她也是个医者。   “没用的,那病情十分古怪,我也去看过,根本与常人无异。”明月劝她不要冒险。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冒险,你只要告诉我城主府在哪就行。”   明月给她画了个简单地图,再三叮嘱她小心,月清媚点点头,拿着地图走了出去。 第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月清媚此时身体比之前稍微恢复了点,但仍不能大动作,更别说是飞檐走壁。   走到医馆后门,见四下无人,她想了想,使了个隐身诀便从后门出去,隐身虽然方便,但一旦碰到人就会暴露,对于她来说并不好用,好几次就差点露馅,可眼下只有这个方法不会加重伤情。   好不容易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月清媚终于松了一口气,按照地图进了一个巷子,找到城主府。   她保持着隐身的姿态,跟着采买回来的小厮,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了城主府。   入了府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但头疼的是这么大的府邸,月清媚并不知道她要找的城主房间是哪个,只好一个一个查探。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哎呀,这样找太浪费时间了,早知道先打听清楚再进来。”月清媚一边找一边嘀咕着。   路上正有两个丫鬟捧着一个食案朝她走来,她侧身避让以免撞到她们而穿帮,擦肩而过时,食案的碗中飘来一股药味。   想到生病的城主,她决定跟着丫鬟去看看,结果还真被她误打误撞找对了,那丫鬟正是给城主送药来的。   “城主,夫人,药已煎好。”丫鬟对着屋内恭敬喊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妇人的声音。   “是。”丫鬟捧着食案推门进去,放下药碗也不停留,直接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跟着丫鬟进门的月清媚,见屋内有一男一女,肯定了这就是城主和城主夫人。   她仔细打量着城主,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发青,坐姿软弱无力,的确像是生病的样子。   但再仔细观察,又见他呼吸均匀有力,眼白清澈,不像长期被疾病困扰的样子,样子很是奇怪。   “夫人,这药还要喝多久啊,我都快喝吐了……”城主端起那碗药,几次送到嘴边都没喝下去。   城主夫人劝道“再忍忍,等纳了明月,弄到《拂柳经》,就不用再为了装病而喝药。”   “不喝不行吗?”城主看着那碗药,一脸不愿。   “这药是为了让你看上去和生病一样,特意托人秘密弄来的,为了纳明月,我们杀了那么多人,你想想光抚恤金我们都给了多少,怎么能前功尽弃。”为了安抚死了女儿的人家,给出去的钱够她挥霍好久的,城主夫人想想就心疼。   开始城中还有人为了钱财,主动将女儿送进城主府的,后面渐渐就少了许多,甚至有许多人开始反抗,但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见时机已到,安排人混入百姓中,散播明月可以治好城主的消息,各怀心思的人果然就转移了矛头,说起来还是这些人太过自私自利,才会被他们利用而不自知。   “夫人确定《拂柳经》真的在明日手上吗?”   明日便是明月的爹,明家在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望,做人也很是厚道,若不是因为《拂柳经》,他也不想得罪明家,何况得罪城中医术最好的大夫无疑是断了自己的生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女人嘛,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一开始不愿意,后面成为你的人,还不是乖乖听你的话,只要我们不伤害明月,想必明日也不会和老爷撕破脸的。”   城主夫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罢继续道“何况老爷你想想,若是有《拂柳经》,还用得着大夫吗?”城主夫人眼露贪婪,又把那药递了上去。   想到《拂柳经》,城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口气把那药喝下,不一会儿面色竟又苍白了许多。   见药效上来,城主夫人吩咐下人,打来水洗漱了一番,扶着城主去内屋休息。   一直站在旁边,听完程的月清媚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这一家想要的《拂柳经》是什么她不感兴趣,但这城主既然喜欢装病,那她干脆成他。   她走到内屋,用灵力幻化出十根银针,缓缓刺入他的穴道,等到银针入体后,她又加了一道灵力,一边注入城主的体内,一边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一切做完后她感觉体内的灵力又流失不少,知道隐身可能维持不了多久,赶紧回到医馆。   之前明月的房间给了月清媚,自己却搬到了西厢房暂住。   月清媚本想去找明月换过来,自己一个外人鸠占鹊巢总是不太好的,但见她房间灯已经熄灭,想是折腾了一天,现在大约是睡下了不好打扰,便想着明天再换也不迟。   第二天早上,月清媚说了换房间的事,明月当她不习惯她的房间,点点头,吩咐下人把西厢房收拾一下,便同月清媚去院里散心。   中午的时候城主府里来了人,明日以为是来催婚的,对着小厮骂了一通,厉声赶了出去。   小厮站在门外大声喊着“明大夫,小的不是来催明月姑娘的,是来请明大夫去为老爷看病的。”   “他的病不是之前就看过了吗,在下无能,诊断不出,另请高明吧。”明日“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连生意都不做了。   “不是,哎哟,明大夫,你听我说啊!”小厮拍着门,心急如焚,又不敢太过得罪他,老爷和夫人刚才让他来请人,特意叮嘱过要客客气气的,不然他也不用如此憋屈。   “明大夫,明大夫,你开门呐,这次的病和之前不一样啊,您行行好去看一眼,也让小的能交差啊。”小厮在外喊了半天,里面的明日还是一声不吭。   “明大夫,明大夫……”   “说不去就不去,你死心吧。”明日无视外面的声音,吩咐下人们把后门也关上,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小厮又喊了一会儿,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去禀报。   “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东西,既然给他脸不要,那就不用给脸了,你带人去把他抓过来。”听小厮报告完,城主夫人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她早上是被摸醒的,睁开眼就见本来应该虚弱的城主,正趴在自己身上亢奋不已,弄得她只好配合,两人大战几回合才消停。   然而才一刻钟不到,本来生龙活虎的城主,现在已经在床上奄奄一息,而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发现不对后,她第一时间去查看了药和饭菜,结果是都没有问题,找了其它大夫来看都说看不出来,这倒真的和之前装病的一样,只是这次她知道是真的生病。   “等等,把明月也一起抓来。”看着即将踏出门的小厮,城主夫人又加了一句。   “是。”小厮得了命令,赶紧吩咐聚集人手。   城主夫人焦急得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着“可别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才好!”   下午时分,一群侍卫带着兵器,强行砸开门,想把明日和明月一起抓回去。 第五章 人去楼空   侍卫们进入医馆便分头去搜人,过了一会侍卫们纷纷过来跟队长禀报,并未在医馆内找到任何人。   原来,早上和月清媚讨论换房间不过是个幌子,她把明月和明日偷偷叫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两人虽然好奇月清媚是怎么知道的,但都识趣的没有多问。   “《拂柳经》不过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一本医书而已,怎么那些人就是不信。”明日听完很生气。   每个医学世家都有点代代相传保密药方,并不是明日他们想私藏,相反他们倒希望里面的内容可以普及开来,可以造福众人的事何乐而不为。   但明日从知道《拂柳经》开始,就被千叮咛万嘱咐,说《拂柳经》绝对不能流露给外人,不然轻者局势动荡,重则生灵涂炭,如此严重的后果他们怎么敢不遵从。   明日也曾仔细研究过里面的内容,除了一些精妙的方子,没有发现什么能引起动荡的内容,虽然觉得可能是祖辈为了私心而编造的空话,但他也不敢冒险。   本来没人知道这《拂柳经》的存在,日子也一直如常过着,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城主突然找到明日谈话,冠冕堂皇的说想借阅一下《拂柳经》。   面对城主,明日耐着性子告诉他那只是普通的医书,城主却坚持说他突然对医书感兴趣,这借口太过明显,明日只得用家族祖训不可外借的理由拒绝了他。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城主也没再找过他,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哪知道城主并没有放弃,而是盯上了明月。   就算月清媚不说城主装病的事,他也猜出了十之**,但所有给城主看过的大夫都说的是怪病,明日一时无法揭穿他,只能拖一日是一日。   “我早知他装病,只是苦于毫无证据。”明日叹气。   月清媚点点头,以明日的医术能看出城主装病是正常的,但百姓看不出啊,明日说破喉咙也只会让人觉得,那是他不想嫁女的托辞。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城主应该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不知你们有何打算?”月清媚说。   明日提起这事,一下仿佛苍老了许多:“不瞒姑娘,老夫已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在城中几代经营,自认从未对不起任何人,老夫行医虽不求他们知恩图报,但城中百姓竟同那些人吭哧一气,咄咄相逼,算是彻底寒了老夫的心。”   月清媚没说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更何况是非亲非故的人。   “不知道我如果让你们今日走,来得及准备吗?”月清媚说出了她的计划。   她把施针换成了下药,把隐身部分换成了潜入尾随和偷听,听到她给城主下药的时候,明日吃了一惊。   这姑娘于他们不过相处一日,说起来也只是明月顺手给她敷了伤药,她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没想到为了他们居然以身犯险,明日那颗让城中百姓凉透的心微微泛暖。   明日洒脱的说:“无需准备什么,重要物品并没多少,那些身外之物带不走就不带,凭老夫本事想来也是饿不死的。”   月清媚点点头,“等城主派人来请你,你假借发火之名,关闭所有房门,然后带上这个,以最快的速度出城。”月清媚递过几根普通的树枝,之前她已经在上面用灵力附上隐身诀。   “清媚,你有所不知,他们在城中的眼线众多,城中百姓见我们出门都能去城主府汇报领赏钱,若那城主真如你所说重病,必定守卫更加严密,如何出城?”明月没接树枝,问出了她的担忧。   “放心吧,有这个他们看不到你,但你们要切记路上不要撞到任何人,不然这东西就没用了,还有我不知道它能维持多久,但只要今日能出城就没问题,所以你们要尽快出发。”   月清媚也不多说,直接把树枝塞了过去,明日看到女儿消失在原地大惊失色,月清媚让他不要慌,把另一个树枝递给他。   接过树枝的瞬间,明日就看到明月并没有消失,还是坐在自己面前,惊叹道“这是什么宝贝。”   “噗嗤。”月清媚被明日的样子逗笑,解释这并不是宝贝,只能使用一次,用完丢弃即可不用保存,明月也是一副惊叹的样子。   “今日得姑娘如此相帮,老夫惭愧,没有什么可以赠予姑娘,愿把《拂柳经》赠予姑娘,想这《拂柳经》由姑娘保管肯定比老夫保管来的稳妥。”明日停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大夫但说无妨。”   “如老夫之前所言,虽然是赠予姑娘,但还想厚颜无耻恳请姑娘,不到必要时刻不要翻阅里面的内容。”明日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他实在不敢冒险。   若是其它人听到肯定会说明日太无耻,这不就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了月清媚,还要她保持这山芋的完好一般。   月清媚倒是没什么特别想法,以前有人就喜欢拿拯救苍生来教育她,搞得她对这能让生灵涂炭的《拂柳经》一点好感也没有,就算明日不给她,她可能也会想办法偷偷拿走。   “不必担心,我对它没兴趣。”月清媚揶揄的看了一眼明日,明日被看的老脸一红,也知道自己这做法确实不太地道。   明日从房内拿出《拂柳经》,又找来许多名贵的草药,给月清媚开了些方子。   放下树枝时,这隐身的功能便暂时失效了,明日把所有东西递给月清媚后,就带着明月去准备出城的事宜。   接过《拂柳经》,月清媚看了又看,从外表来看确实只是本普通的书而已,她想也没想塞进了储物戒,发现塞不进去,才想起来储物戒现在里面小的可怜的空间,只能把书先放进她的神识中。   明日和明月很快就准备好,只带了一个仆从和丫鬟,丫鬟正是当初抱着明月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个。   四人接过树枝朝月清媚道了谢,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出了城。   城主府的人过来时,正好他们已经出发,扑了个空。   侍卫队长把还留在医馆的下人聚集起来,说“明大夫呢?”   “回大人,小的不知,大人饶命。”有一个胆小的仆从,见这阵仗软了脚,“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开始求饶。   “让你们盯紧明日和明月,现在倒好,人呢?”那队长一脚踹向那求饶的仆从,质问道。   “小的真的不知,中午医馆来人后,老爷只吩咐我们各自回房,不要理会外面动静。小的盯了许久,并未见到有人从院中出来,大人明鉴啊。”   那队长被不断的求饶声弄得烦躁,拔出随身的刀,那仆从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第六章 你追我赶   见侍卫队长杀了人,也没人敢出声,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再不敢发出求饶声。   “我再问一遍,明日和明月人呢?”侍卫队长也不收回刀,那刀正因队长的移动而不停滴着血。   一滴,两滴,三滴,众人只觉得那血就是他们的血,一个个面色惨白。   “没人说话?都哑巴了?平时城主大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说罢,又提刀杀了一个仆从。   这下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往侍卫队长那爬去,嘴里还不住说着“大人饶命,小的不敢欺瞒大人,小的真的不知啊。”“大人饶命啊……”“大人放过我们吧……”   手起刀落又杀了几人后,侍卫队长见确实问不出什么,挥挥手让手下把剩下这些人带走,得留几个回去交差,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   程在一旁看着的月清媚没有出手,明日选择不带那些人走肯定是有理由的,帮明日是因为明月,其它人她没有理由多此一举。   月清媚看了看天色,现在明月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她没有问他们要去哪,再见面都不知是何时的人,她并不关心这些。   “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带不走,真是可惜。”   月清媚来到医馆前厅,按明日留给她的方子找到相应的草药,她决定先给自己上点药,这么多药还在医馆内不用白不用。   她脱下衣服查看那些伤口,因为这几天使用灵力的关系,伤口还是和之前一样狰狞,好在明月当初为她上过药,伤口并未恶化。   她正专心上药,一黑衣人趁着夜色迅速往她房间的方向过来,她此时所在的房间是明月院中的西厢房。   看到烛光,黑衣人停了下来,他没想到院中还有人,收敛气息便继续向那还有烛光的地房间摸去。   “是谁?”月清媚察觉有人,迅速拢起衣服,推门向外望去。   那黑衣人明显没想到,在自己如此收敛气息的情况下居然会被发现,愣了一下,反应迅速的掠上屋顶。   “别跑!”   一道灵力打出,黑衣人所在的房顶被击碎,月清媚已经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她刚才太过专注上药,居然让人如此靠近才发觉,如果是城主府的人就糟糕了,想到这她的攻势越发凌厉。   此人不能留,她想迅速解决,但黑衣人步法轻盈,竟生生与她拉来了一长段距离,月清媚跃上房顶却被伤口扯痛,动作僵了一下。   黑衣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居然开始上上下下只逃不打,从房顶跳到地上,再从地上跃到上房顶,若是月清媚不追着过来,他就只在房顶或地上逃,把月清媚气的破口大骂。   “你个无耻之徒,既然敢来逃什么!”“卑鄙,有种上来啊!”“混蛋,有种下来啊!”只听她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但无人回应她。   不一会儿,月清媚就气喘吁吁,追人这种体力活真不是她能干的,白天为给树枝附魔已消耗大半灵力,刚才又使用了那么多,她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追了这么久,她也看出来人并不是城主府的,没有杀意,也不和她打,虽然搞不懂,但应该没什么危险,想通后,她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姿势不太雅观的就地坐下。   “呼……累死我了……”她扯着袖子不断扇着风,刚才随意拢好的衣服有些松脱,沿着肩膀微微滑下。   没听见身后的怒骂声,好奇回头来寻声的黑衣人,正好看见这一幕,月清媚平日见人的模样特意掩盖了自己的五官,不及她本人的十分之一,却已是十分清丽动人,今日见医馆无人,又追得匆忙,自然没来得及做掩饰。   月下美人,衣服险险垂挂在肩上,微微露出锁骨,慵懒的倚靠着树干,闭目休息。   月清媚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睁开眼,刹那之间眼波流传,风光月霁,微挑的双眼媚而不俗,黑衣人愣了愣。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要打打,不打滚。”月清媚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瞬间什么媚,什么风光都烟消云散。   “呵呵……”黑衣人发出微不可闻的笑声,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清媚回到房间,有了之前的事情,她不再上药,而是把药挑了部分觉得有用的放进神识,拿起明月留给她的一些银票和碎银,剩下的都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趁着夜色也出了城。   城主终究没撑过去,失去倚靠的城主府很快被人夺了势力,城主夫人也不知去向,不过这些月清媚都不关心,她一心只想找到修炼门派。   月清媚料定明月的事城中肯定会乱上一阵,再加上城主中了她的灵针,这座城失去城主肯定被重点关注,而她并不想做惹眼的人。   “要不是丑也是一种惹眼,我肯定要把自己弄成一个丑女。”月清媚想着,打死也不肯承认她有意忽略了还有平凡人这一说,她就是喜欢把自己弄得美美的,现在的模样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底线。   所以等来到第二座城时,她第一件事是买衣服,第二件事就是开房洗澡。   “啊……爽……”月清媚把自己沉入桶中,这几天经过的小村子连个客栈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稍微像样点,叫南水城的城池。   “还是要想办法弄钱啊。”她感叹一句,买衣服和住客栈一下就花掉她的一半财产,这样下去撑不过两天她就要流落街头。   月清媚丝毫没考虑过明月给她的钱明明足够普通人花几年,为什么会短短数日就被她败得差不多。   衣服选的最贵最舒适的天丝锦整套,客栈住的最大最干净的云来客栈,吃饭要吃最香最好吃的悦华酒楼,能撑到现在还多亏路过的那些村子穷,没什么可让她可败的,不然进城开始她就要流落街头。   “什么能赚钱呢?”月清媚嘀咕着。   以前好像都是靠储物戒的东西换钱,月清媚仔细回想着她储物戒里的东西怎么来的。   有的是别人讨好她时给的,有的是她无聊去各个地方淘来的,好像大部分是她从各个地方捡来的。   想着多年积蓄毁于一旦,她不免悲从中来,她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储物戒扩大,想要扩大储物戒就要先找到懂灵器的人。   “这什么破大陆,难道就是因为没有人修炼灵力,所以天界和神界才没关注这里吗?”月清媚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一直找不到修炼相关的消息,完无从下手啊,她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一直赶路月清媚确实觉得有点累,就这么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盖。   此时,一个黑衣人从不远的窗外飞过,没有惊动睡着的人,看了一眼屋内便消失不见。 第七章 拍卖行的规矩   天亮后,月清媚在房内吃完饭,拉着小二问附近有没有什么赚钱快的活计。   小二见她长得美,出手阔绰,气质斐然,以为是哪个私自逃出来游玩的千金小姐,大概是出门的盘缠不够,想弄点钱花,也不敢瞎说。   “这赚钱快的活计有很多,但是大多是粗使活计不适合小姐,小姐若是没钱了,可以去对面的拍卖行问问。”他指了指对面,也不算是忽悠她。   做迎来送往的生意最是有眼力见,虽然月清媚身上的衣服不见得多名贵,但额上的发饰每一个都是珍品啊,亏得南水城治安一直不错,不然早就被打劫得一毛不剩了吧,小二心里想。   事实上,小二想的完不对,她一路过来可是遇到不少打她主意的人,有的是看上她的美色,有的是看上她的钱财,但结果当然是被收拾得爹妈都不认得。   月清媚按照小二说的,来到对面的平安拍卖行,牌匾上“平安拍卖行”五个字是纯金打造,在外面看已经觉得很壮观,没想到进去更是内有乾坤,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客人,请问您是买家还是卖家?”门口迎客的小厮看到周身贵气的月清媚,赶紧把正在接待的卖家交给另外一个学徒,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的面前。   “都不是,我就随便看看。”月清媚真的是来看看的,让她卖梳妆盒里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卖一件的,反正她也不会饿死。   月清媚走到一面贴着各种材质纸张的墙,指着上面的东西问那小厮“这是什么?”   上面的字她大多看不懂,这个大陆有和其它大陆共通的字,这些她认得,但不共通的部分她是完看不懂。   “小姐你现在看的是我们的悬赏榜,用来收购一些特殊的物品,一般的物品是不会出现在上面的。”小厮细心的解释着。   “哦,这都是你们自己贴的?”   “不是的,也有客人们委托我们贴的,但是都要经过我们的审核并且缴纳一定的费用才能贴上去。”   “为何会有这么多不同的纸张?”   “这是为了区分悬赏的价值,您看这金箔镶边的便是我们价格最高的,其次为银箔,……,最次的是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原来如此,那边在干嘛?”月清媚指了指那边人最多的地方,密密麻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那个啊,是我们独有的流水物品出售清单。”小厮看向那边,口气都不免里带了点骄傲,意识到现在是在客人面前,又恢复了谦卑的模样。   “什么意思?这东西没听过啊。”月清媚一脸茫然。   “小姐没来过我们拍卖行吧。”小厮上下打量一番,和客栈小二想法一样,觉得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   “的确是没来过。”月清媚点头。   “那就难怪了,我们共有一百多家分店,每个店都有这个清单,会有人负责及时更新别人寄放和需求的东西,一些基本的材料拍卖行有特定的收购价格,有些人会直接出售给我们,而有些会选择自己寄售。”   小厮想了想,给月清媚打了比方。   “比如说最近需求量比较大的铁石,是很平常但需求量大的材料商品。我们收购是20文一组,以30文一组的价格出售,也经常供不应求。在我们断货的时候,客人可以选择以40文的价格寄挂,我们收取10%的手续费,和提前收取5%一天的寄挂保管费。客人要先支付我们一天2文的寄挂保管费,若是卖出去了,扣除10%的手续费,可以拿到36文,扣掉之前支出的2文,便是卖了34文钱;若是没卖出去,商品退回,手续费也不收取,但保管费无论是否卖出概不退还。”小厮一口气说完,看向月清媚,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   月清媚整理了一下小厮的话,提出了一个疑问“按你这样说,我出售给你们是20文,我以40文寄挂能拿到34文,肯定寄挂划算的,就算我以你们同样的价格30文寄挂,四舍五入,我也可以拿到24文不是吗?”   如果挂比拍卖行低的价格,25文以上都比直接出售来的划算啊,拍卖行怎么可能这么蠢,月清媚觉得肯定有猫腻。   果然,小厮嘿嘿一笑说“小姐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问题,如果单单是这样,那肯定没人出售给我们,但是我们的库存也是一直更新的,如果客人挂40的时候,我们的库存补上了,那么客人的肯定不会有人购买,客人便损失了保管费。当然,我们是诚信经营,客人可以选择优先购买价格低的商品,如果是一样的价格便会优先展示库存多的商品,所以即便以30文寄挂,如果当天拍卖行的库存比客人多,那客人还是白白出了保管费。”似乎怕说太多她听不懂,小厮还停下来等月清媚理一理。   “继续说。”看小厮停下来,月清媚催促了一声。   “客人肯定在想,以比拍卖行低的价格寄挂就万无一失了吧,小姐不知道,我们这边寄挂撤下来的商品最多只保留三天,三天后不来领取便由拍卖行自行处理,许多人一走就是数天,除非有信心当天能卖出的,钱可以无限期存放,否则比起钱货都赔进去,不如卖给拍卖行,还能现场结清钱款。”   这才是一直有人愿意出售的原因啊,小厮撇撇嘴,想着富家小姐就是不知人间疾苦,一般人家为了生计,别说数天,一走几个月、几年的也不是没有。   “不怕他们赖账吗?”月清媚并不在意小厮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流水物品出售清单甚是新奇。   “为了防止意外,第一次来拍卖行寄挂的都要签下长期协议,之后就不用了,都有记录,没人敢在我们拍卖行闹事。”没点后台的开拍卖行,早就被洗劫一空了,骨头都不剩。   “若我是买家呢?”   “买家的规则也差不多,手续费和寄挂费,只不过相反,单子撤下了没关系,反正也没有物品,如果有人愿意卖给客人,而客人超出三天未领取,那钱货都是不给的,因为钱已经支付给出售的人,货由我们自行处理。”   听完,月清媚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奸商”,最后忍住了,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低调,低调! 第八章 第一桶金   月清媚在拍卖行里不断转悠,发现这里面的设施非常齐,下面三层都是店铺,不仅有拍卖,有当铺,连一般商品的店铺也有,不管要买什么东西,基本在这里都能一次性买。   “这里倒是一个探听消息的好地方,比茶楼那种地方不遑多让。”她心里想着,等下次有需求就来这种地方最好不过。   “请问,你们这里提供包间吗?”月清媚问一直跟着自己转悠的小厮。   小厮跟着她转了半天,结果见她既不出售也不购买,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见她终于有点花钱意识,赶忙点头说有有有。   “我们这有大包间、小包间、还有各种配套服务,比如……”   “你们有提供清单给包间客人的服务吗?”见小厮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月清媚赶紧打断了她。   “有是有,不过这样的服务是和包间绑定的,其它的包间不提供这项服务哦。”小厮兴奋的搓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业绩在蹭蹭蹭的长。   因为清单更新快,一个包间需要额外配备几个人,成本上来了自然价钱就高,而这种包间一般都没什么人愿意订,大部分买家都是有目的性的来,卖家也基本只要看一下当日的行情,便能决定是否出售,所以包间对他们的用处不大,主要还是价格真的贵。   “嗯,开一间吧,多少钱?”月清媚看这里的东西大多物美价廉,想着一个小小的包间应该也不会太黑。   “10两白银……嗝。”小厮打了个嗝。   “嗯,价格是有点贵啊。”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抱歉抱歉,刚才小的失礼了,是10两白银一个时辰。”小厮忙道歉赔礼,赶紧把话说完,憋着气不敢再打嗝。   “什么?”月清媚以为10两白银最起码能坐几个时辰,哪知道只能坐一个时辰,顿时有点气短。   见月清媚嫌贵,小厮只能退而求其次说“普通包厢只要100文铜钱一个时辰,小姐您看要哪种?”   听到普通包厢只要100文,价格差了整整100倍,月清媚的“黑店”二字几乎呼之欲出。   最后忍了忍,她咬牙说道“10两就10两,带路!”   小厮完没想到这单生意能成,立刻喜笑颜开的说“好嘞,您这边请。”   跟着小厮来到四楼,小厮推开一扇门,月清媚跟着进去才感叹,也许这么多钱也不亏。   包间非常大,可以容纳最少十人在这生活,里面的配套设施非常齐,连休息的床榻都有,比她住的客栈还要豪华一些。   “普通包厢也和这里一样吗?”如果普通包厢和这里一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长期驻扎,这里不错啊。   “哪能啊,因为一般会订包厢看清单的都是结伴而来,所以房间大,设施也更。”小厮解释着。   “你们……这里可以留宿吗?”月清媚故作淡定的问道。   “可以的,但是要去申请,而且留宿拍卖行要负责您的安,所以费用要翻倍的。”小厮耐心的回答。   “要申请啊,那就算了,太麻烦。”月清媚假装因为麻烦而不想留宿,其实是听到翻倍的时候,想想自己的钱,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句“黑店,真是太黑了,已经这么贵了,居然还要翻倍!”   要不是因为她钱不够,她就……真的搬过来住了,想当初她的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挑最好的,哪像现在,还要精打细算。   “其实也不麻烦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小的可以帮您申请。”小厮满脑子都是业绩,压根就没注意到月清媚的脸色。   “不用了,等我有需要再叫你吧。”月清媚找了个最舒服的软榻,付了两个时辰的钱,挥挥手手让小厮赶紧去准备清单。   小厮领了钱退了出去,很快就有人送上册子,并且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人换上最新的内容,有看不懂的字月清媚就会问旁边负责更新的仆从,那仆从也会认真的给她解释这个字的意思。   册子是手写的,有些地方写的急,送来的时候稍微有点晕墨,负责更新的人就会指着那些看不清的地方,告诉她这里本来应该是什么,并且每个都能分毫不差的说出来。   见此月清媚来了兴致,拿着清单册一脸好奇的开始考起更新的仆从,几轮下来,居然真的一个都没错。   第一本看完之后,月清媚就差不多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东西,到第二本来的时候,月清媚就只问一些材料和商品的价格变动,以及寄挂情况。   到第三本的时候,问的东西比之前的少了,但大部分和第二本时问的东西都一样,只是更加关注库存。   越是到后面,月清媚问的东西越少,等到一个时辰结束,月清媚便不问了,让仆从去拿来卖家和买家需要签订的契约文书。   仆从应了声是,出去没一会儿很快就拿着文书回来递给月清媚。   她仔细看了一遍,大部分内容就和大厅的小厮说的差不多,其它的就是一些违约的结果和双方责任划分,确认没问题后,她签上“月清媚”三个大字,再按下手印,这契约就算成立了。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你们下去吧,册子也不用送来了,等时间到了敲门通知我就行。”月清媚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等那些人部下去后,竟真的开始睡起觉来。   一个时辰后,她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询问“小姐是否要续时间?”,正是大厅的小厮。   续时间?加钱!想到这里的价钱,月清媚如醍醐灌顶,什么迷糊都消失了,收拾了自己打开门,说了句“不用”,然后走回客栈。   吃过晚饭,月清媚想熟悉一下南水城,顺便了解一下这个大陆的环境和人类习惯,上一个平阳城因为明月的事情她压根就没认真逛过,而其它的村子又太小没有参考意义。   这里的摊贩和一般大陆的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民风似乎比较奔放一点,她看到好几对情人在大马路上拉手,但身边的人都觉得很平常,并没有过多关注她们。   “这里倒是不错。”月清媚以前因为太过不拘小节,每次到人类的地方就经常被当做惊世骇俗的异类,害她经常没玩多久就被抓回去。   夜色正好,清风习习,不知不觉就走到江边,月清媚租了一个小船,让船家划得越远越好。   看着水面映出的星光点点,月清媚想到她以前住的地方也有水,虽然和人界的不一样,却都很美,她把鞋子脱掉,坐在船头把脚伸进水中,感受入夜后江水的冰凉。   月清媚正想着以前的事情,被水中骤然的光亮给晃了眼,她抬眼望去,原来是她的船和另一艘船比邻而行,那光亮就是来自另一艘船的。   她正想询问划船的船家,却见那船家正和那艘船的船家比划着什么,然后对方给了他一个新木浆,明白是船家的船桨断了,两艘船的船家大概是认识的,见船家招手便过来看看。 第九章 有舍才有得   月清媚又把目光投向那些光亮的本身,那一盏盏悬挂于船上的夹纱灯正随风摇曳,灯火之中,一个穿着墨色直裰长衫的翩翩公子正站在船头。   他半披的头发随意垂在腰间,手里握着一个琉璃酒杯,见月清媚望过来也不避开,对着她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容颜连自诩完美容颜的神也暗淡几分,一双如星辰闪耀的眼眸,似多情却又承载无尽苍凉,就这么和她对望着。   男子似想到什么微微勾勾嘴角,像是笑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笑月清媚的呆滞,更像是笑虚无缥缈的人世间。   月清媚听到对面的船家说了一句,“下雨了,公子请进船舱避雨吧。”他点点头,没再看她,他撩起帘子俯身进了船舱,一举一动都透着玩世不恭。   直到船家给她撑了一把伞,她才发现她居然一直在雨中淋着。   “船家,不如就此往尽头划去如何?”   船家奇怪的看她一眼,刚想说话。   “回去吧。”她接过伞,已经没了闲逛的心情,只想回去好好休息,忘掉那些痴心妄想,自嘲的笑了笑“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船稳稳的靠岸,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船家让她把伞带着,怕等会儿再下雨,月清媚摇头拒绝“既然已经湿了,也不怕更湿一点。”   等回到客栈,小二见她浑身湿透,赶紧给她准备好沐浴的热水。   部都收拾完,月清媚强迫自己赶紧睡觉,梦中她似乎又看到那个船头,船头上已经没人,她四处张望,却见男子坐在她的身边,对着她低眉浅笑。   第二天早上醒来,月清媚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觉得那肯定是个好梦,让人身心舒畅。   月清媚来到平安拍卖行要了包间,这次她付了四个时辰的钱,早上刚付过房钱,身上的钱已经所剩不多,她要抓紧时间。   小厮还是昨天接待她的小厮,小厮一听她要定四个时辰,心中为昨天自己选对了客人而兴奋不已,若是换一个人那这两天的业绩就落不到他头上。   送走殷勤的小厮,今天来负责册子的倒是换了一批,不过月清媚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像昨天那批一样完成任务就行。   第一本册子很快送了上来,她粗粗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和昨天差不多,只不过价格和库存完不一样,等到第二本上来,她终于拿起笔。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余潇潇迅速的翻着册子,在不同的商品飞速勾着,“去,帮我把这些都买下来。”   “是。”虽然奇怪她为什么大手笔买下那么多商品,但仆从没有询问,只按吩咐拿着钱和册子出去。   很快,那仆从回来对她说“掌柜说东西太多,不知您准备怎么带走,是否要为您准备马车。”   月清媚挥挥手说“告诉他不用管我,先列一份我购买的物品和价格清单过来。”   “是。”那仆从又退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清单回来递给月清媚。   “嗯,你们办事倒是很快。”来去一刻钟都没到,这么多的单子居然就能准备好,月清媚越来越觉得这拍卖行是个神奇的地方。   仆从说了句应该的,就继续坐在他之前的位置,等着下一本册子的到来。   第二本送来了,月清媚看了下,她之前买的那些东西果然库存都变成了0,一个都没遗漏。   “拿着这个单子,按照我后面标注的价格去寄挂,这里是寄挂费。”月清媚递过之前从掌柜那里收到的清单和钱,后面已经被标注了新的价格,比她买来的价格高出不少。   仆从接过又去找了掌柜,事情办好后,月清媚就躺在软塌上,等着下一本册子送来。   第三本送过来,除了她寄挂的那些,也有一些人寄挂了上去,有的比她低,她也不急,继续在册子上勾着她要买的东西,然后交给仆从。   第四本,她又买了一些其它的,也寄挂了卖一部分,但没部都挂上去。   第五本,仍然是有买有卖,只是每次她卖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有些是新买来的,有些是更早之前买的。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中间陆续有人来通知她哪些物品被卖掉,问是否要现在结算,她都说不用,给完单子就悠闲的喝着茶等下一波。   等到最后一波,她说可以结算钱款了,顺便吩咐仆从去让掌柜的把没卖掉的清单也整理一份给她。   等到清单过来,她沉思了一会儿想着,和她预计的还是差了许多,有些东西挂早了没人买,有些却挂晚了被其它人抢了先机。   “唉,太少了,太少了!”月清媚看着单子嘀咕着。   旁边的仆从忍不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还少?仅仅一天就赚了那么多黄金啊,这小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唉,太少了,太少了!”月清媚又念了一遍,她算了一下,虽然看上去赚了许多,但扣除投入成本,实际赚的钱比她预期的整整少了三倍。   把银票和碎银零钱收好,她拿着单子就回了客栈,她没有取回那些没卖掉的货物,反正可以寄放三天,不放白不放嘛。   之后的一周,月清媚都这么呆在包间内,开始还比较生疏,慢慢累积了经验后,哪个时间哪个货品畅销她都烂熟于心。   随着月清媚投入的越来越多,收益也越来越多,直到某一天,她发现似乎有人发现她的操作规律,学着她的手法大量买进卖出,然后更多的人依葫芦画瓢。   “掌柜的,我又来啦。”由于她的长时间的驻扎,掌柜都对她有了深刻印象,看到她就知道,本该拍卖行赚的钱又要进别人的口袋,内心叫苦不迭。   看到掌柜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月清媚“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放心放心,这之后你会赚保管费赚到手软的。”   掌柜不明所以,月清媚也不准备和他明说,嘿嘿一笑,然后拿出她昨天走时最后没卖掉物品的清单说“这些,部出售给你们。”   “你确定?”掌柜的接过清单,上面不只有从拍卖行买来的物品,有些还是从其它卖家寄挂那买来的。   有些物品是他们也长期缺货的,有人寄挂后被她看到直接买下,所以价格并不低,如果出售给拍卖行肯定是血本无归。   “嗯嗯,难道给你们送钱都不要?你们不要我就卖给别人去啦。”看月清媚要走,掌柜赶紧拦住她,怕她反悔似的迅速结清货款。   交易完成后,掌柜说了句“钱货两清”,从头到尾一副觉得她吃错药的表情,月清媚表示很无奈。   实际上这些东西卖给拍卖行虽然亏了,但月清媚这几天赚的够她挥霍一段时间了,她不是贪心的人,总要先让拍卖行吃点甜头,才不会记恨她,而且她相信他们后面肯定会感谢她的。 第十章 一串糖葫芦   月清媚既然把东西都卖了,自然也不用再去包间,拍卖行小厮以为她只是暂时有事,仍然十分殷勤的跟着她转悠。   这几天为了赚钱月清媚脑子都是那些材料和价格,回到客栈吃过晚饭是沾床就睡,都没怎么出门,她找掌柜换了一些零钱,再买了一个钱袋,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出了拍卖行。   来到小厮告诉她的,南水城最热闹的一条街,果然是人来人往,连小贩的叫卖都特别大声,生怕被人潮淹没。   “看一看,瞧一瞧,新出炉的热包子~”“烧饼,烧饼,刚出炉的烧饼~”每当月清媚经过时,小贩们就更加卖力的吆喝,她身上那醒目的钱袋子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糖葫芦,卖糖葫芦~”街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蹲在角落,大概还不太习惯这里,发出的声音也是唯唯诺诺的。   小女孩虽然不习惯依旧倔强小声的进行着吆喝,月清媚看到她在这种天还穿着夏季薄衫,破旧的衣服的上满是补丁,停下了脚步。   “给我一串糖葫芦。”她对那个小女孩说。   小女孩递过一串糖葫芦,月清媚拿起钱袋,翻出一两银子递给她,小女孩喏喏的说找不开。   “不用找了,下次我再买你不收我钱就是。”月清媚对小女孩笑笑,虽然不知道小女孩的家庭情况,但一两银子对小女孩来说已经不少了,给多了未必是好事。   小女孩点点头,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记得这个好看的姐姐,下次绝对不能收她钱。   月清媚咬着糖葫芦,继续在街上晃悠着,突然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孩拉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姐姐……”   月清媚并没见过这个男孩,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漂亮姐姐,我有好东西,带你去看看好不好?”男孩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   月清媚皱了皱眉头,她只不过买个糖葫芦就被人盯上了?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男孩,那男孩见她没推开他,倒是有点诧异的样子。   “漂亮姐姐,价格公道的,就在旁边的巷子里,东西很多我拿不动,你跟我去看看吧。”男孩扯着她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巷子。   这么老套的手法,一般孤身的女子都不会跟着他去吧,月清媚都可以猜到男孩等会儿大概要死缠烂打或者博取同情,两个她都不喜欢,更不喜欢在这里被围观。   所以她很干脆的就往那个巷子走去,男孩都已经准备好眼泪说他凄惨的故事,结果被月清媚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为给弄得楞在原地。   “不是有东西给我看吗?怎么不走?”月清媚转身过来催促着,她并不担心有危险,只是不想引人注目,早点解决她也好早点继续逛街。   “哦哦,姐姐跟我来,在这边。”男孩小跑着来到月清媚的前面给她带路。   进入一个偏僻的巷子,月清媚本来以为会见到几个壮汉等着她,没想到是真的有一堆东西等着她。   说是宝物也太过勉强,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有些看上去倒是有点价值,但是有瑕疵,明显是被人丢弃的;有的完是不知道是什么,就因为长得比较奇怪所以被拿来充数;剩下的一些完好的,月清媚倒是找出几件像样的,她觉得大概是原主人不小心弄丢然后被捡走,或者是被人盯上偷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男孩似乎很紧张,每当她拿起一样又放下的时候,他的脸上都会飞快的闪过失望。   “你这几件怎么卖?”等到差不多翻个遍,月清媚挑了几件比较顺眼的问小男孩。   男孩看见她手上的基本都是些小东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   “漂亮姐姐真是好眼光,这些东西之前好几个人都看中了呢,但是他们没带钱,所以姐姐给我一两黄金就行。”   “哦?你确定这些值一两黄金?”月清媚觉得男孩是狮子大开口,想着如果她如果不给,他是不是还有后招。   一听到月清媚的话,男孩两只手不自觉的就握紧了自己的衣摆,壮着胆子继续说“值自然是值的,但是姐姐长这么漂亮,我与姐姐有缘,便于姐姐优惠些,一百两银子如何?”   月清媚还是不说话,一句话就降了十倍价格,这也太容易了吧。   男孩看着月清媚,见她表情并未因为自己的话有一丝波动,咬咬牙说“十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一两银子!”月清媚淡定的开口。   “什么?不行,你买一串糖葫芦都给了一两,我卖你这么多东西怎么也只有一两。”男孩一听只有一两,瞬间就急了,拉着月清媚想再说什么。   “松开。”月清媚目光冷冷看向那个男孩,没再任他拉着,果然是在她卖糖葫芦时盯上她的,做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一两回了吧。   “一两银子,你爱要不要。”她放下那些东西,本来她就是来确定自己想法的,如今一切明了,她也没必要买这些不太要紧的东西。   月清媚本以为是大人指挥男孩过来的,若是能帮就帮一把,没想到是男孩一个人,看男孩的目光便有些冷。   “别别别,漂亮姐姐,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成交。”男孩生怕月清媚不买,又拿起她之前挑的那些,迅速塞到她的手里。   月清媚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从钱袋翻出一两银子递给男孩,又把那些东西塞进钱袋子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巷子。   月清媚回到之前的那条街,男孩的事并没有影响她逛街的心情,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她在很久之前就了解到这些,已经不会像当初一样大惊小怪。   这街月清媚走了还没到三分之一,她的双手就已经再也捧不下一件东西,月清媚请一个小贩帮忙叫了一辆马车,把东西往上面一放,坐在马车上继续逛着,直到马车也被塞得满满,她才恋恋不舍的让车夫回客栈。   “今天的收获不小啊,不错,不错。”月清媚好心情的在马车上哼起了小曲。   “吁”外面的车夫突然拉住了缰绳,伴随这马的嘶鸣声,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月清媚掀开帘子准备看个究竟,车夫没有回他。   “大胆小贼,把东西交出来,小爷饶你不死!”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第十一章 抓获小贼   被这一声给弄得莫名的月清媚,抬眼望去,来人是个一身红色织金锦绸衫的男子。   男子衣摆上绣着醒目的金莲,无处不在彰显自己的富贵,头戴金丝镂空发冠,头发半披半束,手里的折扇正时不时的敲打着无辜的车夫,看得她忍俊不禁。   男子听见笑声,回头看到是个姑娘,还是个纤细柔媚的美人,马上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收起折扇清咳一声对她道“打扰到姑娘还请见谅,但姑娘只身出门在外,却不知自己上了贼人的车,要不是小爷……在下及时赶到,姑娘恐遭不测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叹息,仿佛月清媚真的发生了不测一样。   “怎么回事?”月清媚疑惑问。   “是这样的,在下今日丢了件随身之物,正四处搜寻,刚才追寻至此终于感应到此物。”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月清媚,看到她一身贵气,理所当然的觉得就是车夫拿了他的东西。   “冤枉啊,小的虽然家中贫困,但也不至于做这偷鸡摸狗的下作事情。”车夫被男子带来的人给紧紧扣住,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小爷跟你说话了吗?有你插嘴的份。”男子说话间又用折扇敲了下车夫的头,车夫只好继续憋着。   月清媚看看车夫,又看向男子,问他“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偷了你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在下也并非不讲理的人,没有把握也不敢随便抓人。”   男子见她不信,撩起袖子从手上褪下一个镯子,那镯子看似普通却很精巧,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与他这张扬醒目的一身实在不搭。   “这镯子本是一对,现在丢了一只,我敢肯定一定还在这贼人身上。”男子解释道。   月清媚没有吐槽他的搭配,只是凑过去仔细看了起来,那东西有点眼熟,今天淘来的那堆玩意儿中,似乎就有一个和这差不多的。   她没有急着翻找自己淘来的镯子,而是问那男子“你是怎么确定那镯子就在他身上的?说不定早就被他藏起来或者卖掉了呢?”   “不会的,我能肯定还在他身上。”男子笃定的说,月清媚问他镯子能不能给她看看。   男子嘿嘿一笑说“姑娘,讨要男子的随身之物,姑娘是打算与我私定终身吗,虽然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爱江山也爱美人,但你我才是初见,不用这么着急的。”   月清媚给了他一个白眼,直接说“看你长得也不像没人要的样子,竟然这么着急上赶着把自己嫁出去,私定终身?呵呵~你想卖你的身给我,卖身契写好,还要看我看乐意不乐意收呢。”   男子被月清媚说得一时想不出话反驳,他以为月清媚只是拿去赏玩,只好把镯子递了过去,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可别弄坏了!”   月清媚她接过镯子,入手便感觉到一丝清凉,和灵力相似,却好像又有哪里不同。   这镯子居然是个灵器,虽然灵力不多,但确实是有的,有灵力就应该有修炼之人才对,但她问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如果眼前的男子有灵器,并且能根据灵力来找到另外一个,那至少应该是修炼之人吧,不如试探一下。   “咦,这上面居然有灵力?”月清媚状似无意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让男子听到。   男子听到这话,本来还戏弄着车夫的扇子停了下来,他朝月清媚走近了些,低声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月清媚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马车没人的另一侧。   “姑娘是如何知晓灵力的?”男子还是笑着的,却不似刚才的嬉皮笑脸,带着谨慎的口气问月清媚。   “怎么?我不应该知道灵力?”月清媚也是一脸笑容回他。   “还请姑娘告诉我从何处得知此事?”   “你让我说我就说?”   “这件事很重要,还望姑娘如实相告。”面对月清媚的回答,男子没有不耐烦,反而欲朝月清媚弯腰作揖。   月清媚拦住他道“这礼就算了,是一个故人告诉我的。”   “可否代在下引见一下姑娘所说的故人?”   “已经不在了。”月清媚淡淡说。   听见这话,男子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但他很快又朝着月清媚笑着说“姑娘既然能感应到灵力,想必也是修炼之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别说,我不听。”麻烦的事月清媚才不想接。   “若是姑娘答应在下,这镯子便赠予姑娘如何?”   “这镯子又不能吃,看着也换不了多少钱,也就看着还算特别,我并不缺这一个,还你。”月清媚把手里的镯子还给他,心想反正她还有一个。   见她不屑的态度,那男子十分惊讶的说“你竟然不要???”   “你不是说是定情信物吗?不要,我看不上你。”月清媚揶揄的看着他。   “呃……之前是开玩笑的,这镯子可是个难得的宝物,就算定情我也不会选它做信物。”男子也想起他之前说的话,脸上的笑容险些僵住。   “那你舍得给我?”   “嗯……若姑娘能打开它,这东西便是姑娘的了,如何?”   “它还能打开?”这下轮到月清媚惊讶了,她刚才试过输入灵力,并没有什么能打开的地方。   男子好奇的问“你能感应到灵力,却不能打开它?”   月清媚试着输入一丝灵力给镯子,镯子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不是诓我?”她试了几次无果后,白了男子一眼。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子看到她几次尝试,已经能确定月清媚是修炼之人,至于为何不能打开,他可能需要问问其它人才知道。   “明日我想带一个人去拜访姑娘,姑娘可否方便?”   “不方便。”月清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镯子打不开就算了,她并不执着。   “姑娘不妨考虑几日,在下这几日在云来客栈,若考虑清楚可以通知掌柜的来寻我,在下云潺。”云潺想了一下,又说。   “此事兹事体大,灵力之事切不可四处宣扬,这是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   月清媚没理他,走到车夫所在的马车另一侧。   云潺跟着她,对还压着车夫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车夫。   “既然你我有缘,那车夫身上的镯子便赠予姑娘,也算彼此有个信物。”云潺把话说的暧昧不清,也不让车夫把镯子交出来,说完竟然直接走了。   “这位姑娘,我真的没有那什么镯子。”车夫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只能期待月清媚放过他,不要问他要镯子,他可拿不出来。   “嗯,知道,继续走吧。”说完,月清媚又回到马车内,马车晃晃悠悠开始前进。   这个狡猾的云潺,明明是刚才谈话的时候,通过镯子感应到另一只在我身上,既不讨要也不戳穿,竟然就这么拐着弯明目张胆的送她,让她想赖都赖不掉。   等等,云来客栈,那不是和她住一个客栈吗?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月清媚觉得甚是麻烦。 第十二章 死缠烂打   回到客栈时,月清媚还想着怎么能避开和云潺的碰面,实际上,直到进房间月清媚连云潺的影子的都没看到,看来那也是个大忙人。   月清媚站在窗口朝门外的车夫招招手,让他把车上的东西搬到房间来,小二看到也来帮忙,很快东西部都到了月清媚的房间里,小二得了二两银子笑嘻嘻的道谢下楼。   车夫得了十五两银子,整个人都受宠若惊,忙说“姑娘,不用那么多的。”   月清媚摆摆手,随意道“就当你今日被冤枉的补偿吧。”   车夫虽然想不通冤枉他的明明是那个公子,为什么月清媚要补偿他,还是接了银子喜笑颜开的下了楼。   屋内没人,月清媚随意打开其中一个黄油纸包,里面的酥油饼已经有点凉,咬了一口她皱了皱眉,用灵力烘烤了一会儿才继续吃。   吃完饼她从钱袋子里拿出云潺说是送她,其实只是没办法拿回去的镯子。   月清媚研究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再用灵力探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只是觉得样式精致而已。   实在研究不出什么结果,月清媚把镯子收起来,不再管它,过几天应该会有一场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就这样月清媚不再光顾平安拍卖行,让拍卖行的掌柜着实松了一口气,小厮却心疼损失了一位金主,好在这几天突然来了一大批人,虽然没有像月清媚一样开大包间,普通包间倒是开了不少。   此时的月清媚正因云潺的纠缠而头疼着,本来前几天一直没撞见他,还以为他是个大忙人,结果几天后他仿佛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天月清媚睡醒就能看到他,连出门都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害她压根没有心情逛街。   “月姑娘,跟我去见一个人呗,就一面啊一面。”见月清媚走到一个小摊叫了一碗面,云潺也叫了一碗,然后坐在她的对面就开始喋喋不休。   月清媚用手轻轻托着脸,随意瞟了一眼对面的云潺开口道“我说你一直重复说,都不会腻的吗?”   “不会啊,这都是为了让月姑娘和我去见一个人,就一面啊一面。”云潺也学月清媚的样子,托着脸和她对视。   “既然就一面啊一面,你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呢?”面上来了,月清媚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呃,那个人不方便出来。”云潺有些尴尬,如果能带来他早就带来了,两边都不愿意听他的话才郁闷,他夹在中间两边难受。   “呵呵~是不方便出来,还是不愿意出来?既然对方都不愿意见,你又何必拉着我去热恋贴冷屁股。”月清媚说完又继续淡定的吃面。   云潺被揭穿也不尴尬,继续劝说:“这个嘛,主要这一面还是对你的好处多些,对他倒是没什么。”   “不稀罕~”   “不要这样嘛,月姑娘,月美人,月神仙~就见一面啊一面!”   听到神仙这个词,月清媚微微一愣,她低估了一句:“神和仙可是天壤之别,也只有人类才会混为一谈。”   “你说什么?”云潺正埋头吃面,听不清她说什么,赶紧停下来仔细听她说话。   “没什么,我说见面也可以。”月清媚下意识的转移话题,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悔已经来不及。   云潺激动得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打翻桌上的面,忙道:“说好了啊,月姑娘你可一言九鼎,可不能后悔啊,你要后悔我就要……就要……就要……”   云潺摸摸头,就要了半天也说不出就要什么,月清媚噗嗤一笑说“好了,不就见一面吗,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再就要下去面真的就要坨了。”   见月清媚给他圆场,他赶忙坐下继续吃面,边吃边想怎么安排这次的见面。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了结见面这事,云潺一回客栈就说去安排之事,收拾完东西来辞行,让月清媚等他回来。   结果云潺一去就是一个月,月清媚这一个月就这么吃吃逛逛,都有些无聊起来。   “不如去看看有趣的事情吧~嘿嘿。”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月清媚来到拍卖行,掌柜的一见她便喜笑颜开的迎上来,说道:“姑娘真乃神人也!”   “哦?”月清媚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心想,之前还是普通的茶叶,这次就变成了上好的茶尖,看来这次肯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姑娘料事如神,早已预料到今日情况,又何必和在下打哑谜。”掌柜对月清媚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那模样十分好笑。   最开始掌柜还不懂为什么月清媚要亏本卖掉高价买来的东西,第二天他就发现,有人用和她一样手法来拍卖行赚钱,之后这种人渐渐多起来,大家都赚不到钱。   最后大家手里的商品都越来越多,供大于需,他们流动资金不多,最后只能贱卖给拍卖行,然而每天都有投机者出现,大多没有事先打听过就一股脑的扎进去,自然和之前的人一样亏得血本无归。   整个过程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就是拍卖行,收了上一批人的存货,转眼又卖给下一批,也难怪掌柜那么开心。   月清媚看了掌柜一眼,撇清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别说的好像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一样。”   掌柜能做到这个位置,管理这么大的拍卖行,早就是人精,听月清媚这么说当然懂她的意思,赶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都是那群人太过贪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月清媚没接话,那些人只学了她的手法,却没学到精髓,找到真正的规律,有些东西这个月是稀缺品,下个月可能就变成没人要,她还在筹备下一次怎么赚钱,不过看掌柜现在这么开心,还是先不要打击他了吧。   月清媚和掌柜闲聊了一会儿,淡定的喝完茶,在小厮殷切的眼光中,没花一分钱走出了拍卖行,让小厮大失所望。   “唉,城里能玩能逛能吃的地方都去过了,连赌场都去过了,就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为了遵守承诺,月清媚只能在客栈等着云潺回来。   月清媚手指轻扣桌面,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她还没去过,那地方肯定不会无聊,她以前踏足过一次,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拎了回去,还被三令五申严禁再去。   想起了往事,月清媚不禁呢喃一句:“现在去应该没关系了吧。” 第十三章 去青楼   入夜,正是适合做坏事的时候,月清媚看着自己风流倜傥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才十分之一的美貌就能如此风流,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她对着铜镜臭美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压低说话,等到掌握到变声的技巧,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客栈小二正好从门外经过,见到陌生男子从月清媚的房间出来,看了一眼,心里八卦得不行,但他知道客人的**不要随意打探的规矩,只好表面装作没事一般继续往前走。   “咦,他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月清媚扫视了自己一眼,确定打扮得没有任何破绽,就算这个大陆民风开放,一个陌生男人从一个女人的房间出来,难道不应该关注一下么?   就算不是出于民风问题,那见到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出来也该探问一下嘛,不然丢了东西怎么办?她很为这个客栈的安担忧啊!!   月清媚走下楼来到大厅,此时正好吃完晚饭的时间,大厅里座无虚席,许多人吃完饭还在磕着瓜子闲聊。   “哟,这个男人是不是从那骚娘儿们房里出来的?”   “我就说楼上那娘儿们,那长相一看就不是安分的,她之前那对象才走没多久,这就来了一个小白脸,哈哈哈哈……”有人见到月清媚下来,借着酒劲调侃着她,引来他同伴的一片哄笑声。   那人说完还不罢休,继续嚷嚷着“喂,那边那个小白脸,你怎么勾搭上那骚娘儿们的,说出来让哥儿几个也去试试啊,不知道滋味如何……”   月清媚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打她主意,可都碰了钉子,有些还吃过她不少苦头,见月清媚男装个子不高身材娇小,便想把之前受的气出在她身上。   “啪”那醉汉的凳子突然断裂,他想拉住桌子来稳住自己,却没想到整个桌子都被他掀翻,一根不知是他还是他同伴使用过的牙签,正穿透了他的上下嘴唇,牢牢的钉进肉里。   “唔唔唔……”大汉痛得想张嘴,可一张嘴拉住皮肉就更痛,整个嘴都被鲜血染红。   没人看见月清媚出手,只看到了凳子突然断裂,但大家都不会觉得那是偶然,只见月清媚看了大汉一眼,云淡风轻的丢了一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你看看,遭报应了吧。”   月清媚的声音伪装过,虽然还能听出一点痕迹,但没人往他就是月清媚去想,那大汉指着月清媚一直“唔唔唔……”,想把牙签弄出来又痛得不敢动,拿起随身携带的刀便要砍去。   那刀极其锋利,就在大家为月清媚捏一把汗的时候,月清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大汉的身侧,她伸出腿看似只是绊了大汉一下,大汉方向一偏,刀就落在了扶梯上,但周围离的近的人却清晰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走路小心一点,伤到自己可不好。”月清媚没再多说,拍拍衣摆不存在的灰尘径自走出客栈。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这么厉害。”“不知道啊,好像第一次见。”“那姑娘挺厉害啊,之前是个富贵少爷,这次是个武艺高强的小白脸。”客栈里的人还在七嘴八舌,月清媚不再理会,她今天还有事呢,可不能浪费今天的精心打扮。   月黑风高夜,月清媚正拉着几个路人问:“你好,请问南水城最大的青楼怎么去?”引来无数侧目,大家纷纷感叹如此相貌居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惜啊可惜!   问了几个人,来到他们口中说的城里最大的青楼,月清媚抬头看了一眼不免抽了抽嘴角:“这就是最大的青楼?”   青楼的装修虽然也挺不错的,但和月清媚之前印象中的那种相差甚远,她觉得可能都没有拍卖行大。   从门口向内望去,来来往往的姑娘众多,但一个样貌能让她瞧得上的都没有,都怪天上那群人没事说什么青楼多么好,多么**,她还以为大陆的青楼都是如她第一次看到的那样气派。   月清媚刚想走,眼尖的老鸨就快步迎上来,拉长了嗓子喊道“客官,里面进,你们都愣着干嘛呢~”,一边说一边示意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上前。   旁边的几人难得见到如此俊俏的客人,得了妈妈的示意自然殷勤起来,扭动着身体贴了过来。   “客官第一次来吧,奴家是翠花……”“奴家是秋菊……”“奴家是……”几个人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希望能给月清媚留下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月清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在她们蹭过之后,留下的胭脂粉痕都可以看出她们五官,想着这脸上的粉得有多厚才能留下如此印记,心中更是萌生退意。   “我只是路过,路过……”月清媚一边说一边往外退,可惜被叫翠花的姑娘死死拉住不肯松手,秋菊更是一直把她往里推,月清媚想动手又怕误伤她,拉扯间眼看就要进入门槛。   月清媚大喊:“其实,我是女儿身!”   老鸨和姑娘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月清媚打量了一会儿,老鸨突然大笑“活了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借口,但如这位公子一般,说自己是女子的倒是从未见过。”   身旁的姑娘们也是笑,仍旧把她往屋内拽,月清媚此时是十分后悔自己这以假乱真的打扮,说实话都没用。   “等等,其实,我有龙阳之癖!”月清媚心一横,说出自认为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谁知老鸨竟然丝毫不在意的说:“没事,尝过我这楼里的姑娘,保管你什么癖都能好。”   月清媚正着急,见一辆马车踢踏着缓缓驶来,马车华贵,轻纱飞扬,她在拍卖行门前见过很多次,一般坐这种车的都是大家小姐,月清媚想都没想就扑上去喊:“相公,我不是来青楼的,相公救我啊~相公啊~”   看着月清媚毫无形象的扑上去,本来还拉扯着她的几个女子目瞪口呆,虽然刚才月清媚说自己有龙阳之癖,但谁也没当真,何况就算真有龙阳之癖,也没见过男子明目张胆叫相公的,一不留神就被她挣脱开来。   月清媚见成功脱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马车,从始至终马车就未停下来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但她动作太过自然,倒是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前面驾车的马夫还来不及拦,月清媚已经掀开马车帘子回头对着马夫说“走走走,赶紧走”,说完就一头钻进车内。   车夫是个少年,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没有阻拦,便依着刚才的速度继续前进着。 第十四章 相公救我   月清媚蹲在帘子前朝外看,见马车继续前进动松了一口气,放下帘子转过身来,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是女子,不会坏了她的清白,抬眼才发现车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姐,而是一个男人。   马车很大,里面比外面更加豪华精致,最里面有一张软塌,还有小桌置于榻上,小桌上的茶正冒着热气,里面似乎一点也没受马车的影响,车内安静且平稳,平稳到茶水都没有一丝涟漪。   男人一身墨色宽袖长袍,头发半披,以非常闲适的姿势半卧在榻上,见有人进来,也不出声,继续着之前沏茶的动作,茶壶被男子轻轻放下,微微的声响惊醒了正盯着男人发呆的月清媚。   “呵呵,这位兄台,不好意思,认错车了。”月清媚尴尬的对车内的男子一抱拳,想退出去却被那男子拉住。   男人靠近她,微微一笑说:“车认错了,那人没认错咯,我是你相公?”   月清媚移开视线,眼前这男人她一眼就认出来,正是上次在船上碰到的那位,她尴尬的拉扯着被他抓住的衣袖,回道“这位兄台,看清楚,我是个男的。”   男人听她这么一说,倒真的放开来,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月清媚以为他会让自己离开,谁知却听见他说:“嗯,这么说来,你毁了我的清白?”   月清媚有些无语,她怎么看不懂这两句话的因果关系在哪,不由出声辩解“今日冒失上车是我不对,但兄台你可不能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毁你清白了?”   男子保持笑容,不紧不慢的说:“刚才在下听你和青楼那几位说自己是龙阳之癖,是与不是?”   “是,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那你上了我的车,而我刚才见你遇困出手相救,没有马上赶你下车,还与你同行一段,是不是坐实了你与我有龙阳之癖?”   月清媚内心骂此人甚是无耻,明明是她自己上车,到他这里居然成了出手相救,不过没赶她下车倒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呃……可是对方并未看见公子你的样貌,没什么关系吧,就算名声不好也应该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会牵连你。”   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撩起了车窗的帘子,示意月清媚过去看一眼。   月清媚移到车窗旁向外看,马车后面还真有许多人跟着指指点点,她尴尬的放下车帘,转过头说“我会解释……”   明明刚才还和月清媚有一定距离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到了她身旁,她转头时嘴唇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啊……你……”月清媚正想发作,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身份,只好压下心中的波澜说,“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说今日是个误会。”   “呵呵~”男人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好笑,也不否认她的话,只是眼中有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凉薄的唇吐出四个字:“人言可畏。”   月清媚想到初见他时,他眼中的苍凉似乎看透了世态炎凉,她素来知道人界的诸多丑态,不免戚戚然的回他“那你想如何?”   “既然我是你相公,那今后你就负责照顾我吧!”男人露出无害的笑容,掷地有声的下了最终结论。   “不行!”月清媚想都没想就拒绝。   “哦?”男子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就算你今日被我连累,冠上了一个龙阳之名,但依公子相貌……”月清媚又看了一眼车内装饰继续道“和家世,想必也不会影响今后娶妻生子,又何需我来照顾。”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但当今世人重名节,好的女子自然不会选择一个有此污名的伴侣,即使嫁过来日后也会常常对在下提起此事,家无宁日,不得善终。”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贤良的女子肯定有的。”   “贤良的当然有,只是你想想如此良人却要因为你的过错,终其一生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你竟然如此狠心要推他人入火坑?”   “你……你……”月清媚被他的谬论震住,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又转身想跳出车去。   男子眼疾手快,扯住了月清媚的衣袖,月清媚回身凝聚灵力迅速撕裂衣袖,看上去就像因为用力过猛而撕裂开一样,就在她以为能够脱身时,男子居然转手拉住了她的腰带。   “流氓……”月清媚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腰带,不敢再让腰带断裂,只能与他对峙着。   自从在云潺那边知道这个大陆有灵力修炼一说后,她就不再轻易使用灵力,要使用也是让一切看上去如正常发生一般,这个世界太过古怪,灵力充沛却没多少人修炼,如果她暴露了,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人。   “呵~大喊着相公跳上车的可是你,我们两到底谁更流氓?”男人挑眉看向月清媚,似乎在等她的答复。   月清媚看他这样,应该不会轻易放她走,决定先退一步再做打算“额……此事不要再提,我答应你就是,请问兄台如何称呼?”   “叫我相公即可。”   “……”   “倒是我应该叫你什么?你叫我相公,我也叫你相公?”男子左手抓着月清媚的腰带,右手手指轻点额头,露出很是苦恼的样子。   “在下月清……”月清媚暗呼好险,差点就说出自己叫月清媚了,这个一听就会露陷的名字。   “你相公的名讳是凤槐安,你可记好。”凤槐安报出自己的名字,见月清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知道,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神情,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既然要照顾我,便从今日开始吧,月清住哪里我便搬去同住罢。”凤槐安放开月清媚的腰带,坐回榻上。   月清媚还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赶紧说道“既然是照顾你,当然是我去你住的地方了,怎么能让你屈尊去我那。”   凤槐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好,那你就搬去与我同住吧。”   “我有一些行李要收拾一下,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在客栈还有她的东西,一直放在那边她可不放心,何况还要去给云潺留个消息才行。   “我与你同去。”   “不用了,很快的。”   “言而无信的人太多,我怕月清你一去不回,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万一就此被你耽误终身……”   月清媚很是无语,想了一下,翻出钱袋,从里面找出了她的储物戒,这戒指现在没空间对她来说就是纪念品,只是之前理东西顺手放在了钱袋内,正好拿来做抵押。   月清媚把戒指递给凤槐安,一脸不舍的说“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我肯定会回来的。”   月清媚虚假的不舍一眼就被凤槐安看穿,但他并不戳穿,拿起戒指端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我收下了,去吧。”   没注意到凤槐安那句话的崎义,月清媚说了句我很快回来,便下了马车。 第十五章 定情信物   回到客栈,月清媚看到几个人在楼梯那边敲敲打打,走进一看原来是之前大刀砍坏了楼梯的扶栏,工匠正在紧急处理。   小二看到她,正想前去招呼,见她直接上楼就没有上前搭话,月清媚回到房间,脱下了被撕裂的衣服,换回女装,随意盘了个头发就收拾行李下了楼。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看到月清媚下来,很是奇怪的回想着月清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见她拿着行李更是觉得奇怪,那男人不是才上楼去找她吗?怎么她反而收拾行李要走?难道吵架了?   小二继续擦着桌子,内心八卦不已的脑补着各种剧情。   月清媚走到柜台前,付清了到今天的房钱,给云潺留了一张纸条,让掌柜看到云潺时交给他,又给了掌柜几两银子,掌柜笑着收下银子,连连应声说“没问题,没问题,放心吧”,月清媚不再说话,拿着行李就走了出去。   掌柜算好账,吩咐小二去把月清媚刚退的房收拾一下,小二忙凑上来说刚才上去的男人还没下来,估计还在房内。   掌柜想着反正月清媚今天的房钱已经结清,明天再去问那人是否要续房就好,便没有再理会。   等到第二天,小二敲门半天无人应,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心里想着原来不是吵架是私奔啊,急匆匆的下楼去把这个八卦分享给掌柜,而掌柜听小二说完一脸古怪,心想私奔还留纸条给前情人,这姑娘真会玩。   对于那边的八卦心思月清媚当然不知道,她那天出了客栈找了个地方又换回了男装,只不过不是之前那件破的而已。   她凭着记忆七拐八绕,终于找到那辆马车,马车还在原地靠边等着,马夫却不见了,月清媚掀开帘子,里面正是一副美男卧榻图。   月清媚小声嘀咕着“在这睡觉,也不怕人被偷了去”,自己却是轻手轻脚的上了马车,她把行李放到一边,走到靠近软塌的一处位置坐下,撑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熟睡中的凤槐安。   夜很安静,车内也很安静,月清媚就这么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看够了吗?”凤槐安睁开眼,正对上月清媚的眼睛,一刹那月清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天界,正坐在落星河尽头看着浩瀚星海。   “咳咳”月清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车夫人呢?”   “买房子去了。”凤槐安坐起身,一缕头发因他起身的动作落下,他抬手随意抚到耳后,继续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人明明说要照顾我,到头来却要我管吃管住,你说这人是不是很无耻?”   月清媚听出凤槐安话中所指,理直气壮的说“此言差矣,我看这人就非常细心,考虑到被照顾的人对于环境的不适应,当然要选他最满意的那个才行。”   “哦?依你这么解释,我倒有点期待被如此细心之人所照顾的日子。”凤槐安看向月清媚眼中带笑,似乎突然心情大好。   月清媚被她看得有点微窘,想到走之前留给他的储物戒指,把手伸到他面前“我的戒指可以还我了吧?”   凤槐安挑眉,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上“你说的是这个吗?”   只见她的储物戒指正好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分毫不差,月清媚伸手就欲拔下来,凤槐安手一收,月清媚就扑了个空。   “定情信物既然都送人了,怎么能随便拿回去呢?”凤槐安明显不打算把戒指还她,还把手上戴着的戒指伸到月清媚面前晃了晃。   月清媚本来拿不到就很郁闷,听到这话更是火大“我什么时候说送你了?还有定情信物是个什么鬼?”   “相公都叫了,自然是彼此都收过信物了,这是鎏国人都知道的常识,你不知道吗?”   月清媚本来就对这个大陆不熟,她这几个月都在赚钱与吃喝玩乐中度过,哪有心思去关心国家风土民情,听他这么说便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真有这样的风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你既然说是彼此,那你送我的信物呢,我怎么没收到?”   “倒是我这边失礼了,这是我给你的,记得收好。”凤槐安从怀里竟也掏出一枚戒指来,递给了月清媚。   月清媚眼前一亮,好好看的戒指!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那上面的宝石比她的那个可大多了,而且样式她十分中意,比她梳妆盒内的都不遑多让。   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学着凤槐安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居然大小正好,她天生骨架小,世面上的首饰,比如手镯、戒指之类的对她来说都太大,所以她的首饰都是定制的,没想到这个戒指居然能完符合。   凤槐安看她戴上戒指什么都没发生,而且尺寸刚好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月清媚戴上戒指,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会儿甚是喜欢,正准备摘下来收好,却发现戒指怎么都摘不下来。   “什么情况?快把它摘下来!”月清媚把手伸到凤槐安面前,以为他在戒指上动了手脚。   谁知凤槐安一脸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说着也动手帮月清媚拔戒指,痛得月清媚哇哇大叫,赶紧制止了他的暴行。   “算了算了,这戒指也挺好看的,就这样戴着吧。”摸摸因为刚才被拔而有些红肿的手指,月清媚想着眼前这实在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却忘了她现在是男子打扮。   好在这个世界戒指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平常的装饰品,因此男人戴戒指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月清媚戴的这枚太过精致,更像是女人偏爱的类型,她原本的储物戒指倒更像男款的。   丝毫不记得自己现在是男人打扮的月清媚,没注意到凤槐安古怪的眼神,欣赏了一会儿戒指就没了兴趣,不时朝马车外张望,看看马夫回来了没有。   天色越来越暗,凤槐安从一旁的小柜子里取出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放在马车四个角落的凹孔处,马车内一下就明亮了起来。   就在月清媚失去耐性准备要带凤槐安去客栈时,马夫终于小跑着过来说“少爷,房子按您的要求找好了……”   马夫掀开帘子,见到月清媚本来要说的话一下子噎住,看向凤槐安,一脸的不安,心想完蛋了……   果然,月清媚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哟,少爷啊……”   凤槐安给了马夫一个等会儿收拾你的眼神,无视月清媚对马夫说:“既然找到了,那就快过去吧。”   马夫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爬上车,抡起马鞭就赶着马儿往目的地去。 第十六章 照顾与被照顾   马夫找的是一个四进的院落,房子很大并不稀奇,难得是各处的景观设计十分精妙,而且地理位置非常好,属于整个城的正中央,想去哪都方便。   一到地方月清媚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车里的氛围太让人窒息,一向淡定的她难得紧张起来,正需要冰凉的空气缓解一下。   等到月清媚看清这里是哪时,走到车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小哥不错啊,有前途,这个地方的房子都能弄到,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厉害哦!”   当初有钱后,月清媚也想过搬离客栈,但她挑来挑去也没一个中意的,好不容易看中这边,四处打听下来,别人却告诉她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   月清媚并不是十分执着于房子,听到这么说也就放弃了买房的念头,没想到马夫居然才短短几个时辰就搞定,她不由觉得自己退了客栈的决定,真是太有先见之明。   马夫被月清媚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说“不是我厉害,是少爷厉害,少爷他……”   还想继续说话的马夫冷不防被前方凤槐安一个眼神吓到,赶紧闭嘴。   “噗”月清媚忍不住笑出来,明明凤槐安不想透露太多,这个马夫却卖了凤槐安一次又一次,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会带了这么个活宝。   月清媚这么想着,还真就这么去问凤槐安,而凤槐安的回答是“因为这样比较不无聊。”   马夫听到凤槐安的话,一脸委屈巴巴的去收拾屋子,其它房间已经收拾好,剩下就是卧房那边买了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更换,这种事情马夫当然不敢让月清媚做,毕竟她看上去也是非富即贵,而且那地方还真得他亲自打理才行。   马夫离开后,大厅内又只剩下月清媚和凤槐安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为了之后的幸福生活,月清媚决定先发制人。   “先说好,洗衣做饭这些我是一样也不会的。”让她吃还行,让她做是绝对不可能的。   凤槐安疑惑的看向她,说:“我为何要让你做这些?”   月清媚满意的点点头“嗯,不会最好。”   “你敢做,我都不敢吃,到时候白白糟蹋粮食,浪费可耻。”凤槐安又加上一句。   “你……”月清媚刚想反驳,眼珠子转了一转,话题一转说:“少爷你这么有钱,不如请几个大厨过来,到时候天天吃美味岂不是很开心,而且我肯定能吃完,绝对不会浪费。”   凤槐安没说话,月清媚继续说:“少爷出门在外怎么能没人伺候,再让马夫去找几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日日陪伴身侧岂不快哉?”   “他叫筱安”凤槐安突然插了一句,月清媚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凤槐安也不解释,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月清媚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马夫的名字。   “哦……筱安,和你的名字倒是挺像的。”月清媚想都有个安字,搞不好还真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也说不定。   凤槐安一身已是不凡,出行只带了这个少年,即使是个马夫,但那打扮连普通人家的少爷都比不上,她开始以为是凤槐安要求的门面功夫,现在听到名字觉得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凤槐安没有接话,月清媚又开始自顾自的规划起来,把所有能用上她的,部计划找人先顶上,就算凤槐安不去找,她也可以找,反正她的小金库还有剩。   不多时筱安过来说房间已经收拾好,凤槐安终于有了反应,拉着月清媚就往房间去。   月清媚突然被拉走,被门槛绊倒,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被凤槐安扶了一把,她没好气的说“不会先打声招呼吗?那么急,慢点走又不会死,再说你知道房间在哪吗?就拉着我走……”   凤槐安扶稳了月清媚,继续拉着他往最南面走去,月清媚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房子给绕晕。   “还没到吗?”月清媚一只手被凤槐安拉着,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不明白,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房子,就算大一点怎么能绕这么久。   终于,凤槐安在一个房间前面停下来,确定是这个房间后推门进去。   屋内因为匆忙收拾的缘故,并没有太多的装饰,一些不知道是原屋主的东西还是后来新放的东西,整齐的放在四周。   凤槐安拉着月清媚走进内屋,月清媚看到自己离床越来越近,终于忍不住大叫“你想干什么?”   凤槐安没理她,继续拽着她往床上去。   “你疯了吗?”月清媚甩开他的手,只见凤槐安被她甩得一个踉跄倒在床上,背狠狠的撞到床板,即使有被子垫着也发出“咚”的一声。   月清媚总算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之前她以为他是不想说话,刚才一甩她没用力应该不会摔倒,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见凤槐安没反应,月清媚走近他,想把他扶起来,手刚伸出去却被凤槐安仰面拉过去,月清媚赶紧调整倒下的方向,才险险没有扑倒在凤槐安身上。   凤槐安小声说道“可惜……”这下可把月清媚弄火了,刚准备破口大骂,凤槐安更快一步的捂住她的嘴“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话题突然跳跃到生死问题,月清媚想想还是忍住了说话的冲动,示意凤槐安可以不用再捂着她的嘴。   凤槐安比了个“嘘”的噤声手势,月清媚点点头,他把手移开,人却没有移开,距离太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月清媚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凤槐安小声说“喂,你不会真有龙阳之癖吧?”   这一句让月清媚回了神,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推开,凤槐安头撞到床沿上,却丝毫没有在意的低声笑着。   “还笑,撞坏头了吧,让我看看。”月清媚一脸认真的假装端详了凤槐安一会儿,摇摇头叹气说:“没救了,准备下葬吧。”   凤槐安越笑越大声,月清媚完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压低着声音说“不是不让我出声吗?你还笑那么大声?”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凤槐安忍不住出声,等到笑够了他才说“在我床的周围五米之内的范围,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放心吧。”说完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终于反应过来被耍了,月清媚起身想出去,凤槐安又说了一句“出了这五米,你真的有可能死,哪怕你有灵力。” 第十七章 有价无市的灵器   见月清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凤槐安懒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示意月清媚一起坐。   月清媚走回床边,找了个离凤槐安最远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有灵力?”月清媚之前并没察觉到凤槐安身上有灵力,可能是凤槐安掩饰得好,也可能是她没留意。   一直以来月清媚都以为他是个普通人,才会毫无顾忌的陪着他演戏,毕竟这几个月实在有些无聊。   凤槐安说:“你在马车上不是用灵力撕开了自己的衣袖吗?”   “就因为这个?”月清媚挑眉看向凤槐安,她自认为灵力控制得很好,没想到被人一眼识穿。   凤槐安笑着回她:“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上马车?仅仅是因为你速度够快吗?”   月清媚皱了皱眉头,她最初以为他是普通人,所以并没有多想,现在知道他能看透自己的灵力,这事明显脱离了普通人的范围。   她记得云潺说过灵力的事是不能随便提起的,然而月清媚想不通的是她在去青楼前,只有在客栈内使用过灵力,而那个时间凤槐安不可能看到更不可能听说,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她确实想不到。   “为什么?”月清媚想不通便直接问。   “因为你袋子里的东西。”凤槐安也不卖关子,直接用手指了指她随身的钱袋。   “这个?里面没什……”月清媚一边翻着钱袋,一边找,正想说钱袋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手指碰到一个硬物,感受一丝清凉,正是云潺留在她这的镯子,月清媚拿出来给凤槐安看“你说的是这个?”   凤槐安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见月清媚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放,说道:“还以为是哪里露了破绽,原来是这么个破东西暴露了我,早知道就早点拿出来丢掉。”   听到月清媚的话,凤槐安一直含笑的表情滞了一下,语气中带了一丝不确定的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居然说要丢掉,还那么随意。   “知道啊,灵器嘛,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稀罕的。”月清媚丝毫不在意的说,还把镯子递给凤槐安说:“你想要?给你好了,把我的戒指还给我就行。”   比起这个镯子,月清媚觉得戒指对她更重要,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虽然现在没用,但东西用久了也是有感情的。   “不换,我的定情信物你都收了,要换也先把我的还给我。”凤槐安摇头拒绝,并不接镯子。   “额……你明明知道我是摘不下来,又不是我想要的,你能摘下来我随时还你!”月清媚又试着把那戒指拔下来,戒指仍然是纹丝不动。   凤槐安看她拔戒指,也试着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倒是没费多大劲就被他拔下来,他想了一下,没有把戒指收起来,而是又把它戴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凤槐安当初拿到戒指,平常不戴这种东西的他,居然会鬼使神差的往手指上套,不过这个戒指戴上去非常舒服,他并不想摘下来。   “既然不肯还给我,那这事就不要再提,何况我给你的可是我们祖传的,明显比你这个要名贵多了,吃亏的是我。”说这话时凤槐安一脸心疼,似真似假。   “算了,既然到你手上,我看也是要不回来的了,你跟我说说这个镯子吧。”云潺之前只和月清媚说这是灵器,并没有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听凤槐安的口气这似乎还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吗?”凤槐安揶揄的看着她。   “我只说我知道它是灵器,其它的我并不知道,这是别人给我的。”月清媚也不瞒他,反正一会儿他问起来还是会穿帮,她懒得编理由。   凤槐安说:“你凝聚灵力,把意识集中在镯子上。”   月清媚摇头说“试过了没用的”,早在拿到镯子时她就试过各种方法,根本没反应。   “不可能啊,你把镯子给我看看。”   月清媚递过镯子,凤槐安接过来,凝聚灵力往镯子上探。   “明明是可以使用的,怎么会没用?”凤槐安试过之后,又把镯子还给月清媚说:“你再试试。”   月清媚见凤槐安说镯子可以使用,也很奇怪,凝聚了灵力便往镯子上探,还是什么反应都没。   试了几次还是无果之后,月清媚自暴自弃的说“大概是这镯子和我不合,我怎么试都没用,这镯子到底是什么鬼,你说可以用,怎么用?”   凤槐安也是一脸不解,明明在他手上没问题,可月清媚就是说没用,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只好说“这是个储物的空间。”   一听到是储物空间她就来劲了,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她的神识不能放太多杂物,会影响她恢复。   所以月清媚每次买东西都跟个傻子似的,拿着东西到处跑,如果有储物空间就很方便啦。   想到这,月清媚换上讨好的表情,拉着凤槐安的衣袖摇了摇,说道“少爷~~这种东西你还有没有啊?这个既然我不能用,你能用,那我跟你换一个呗。”   这个姿势换了女人是撒娇可爱,但月清媚现在是男人装扮,只有说不出的怪异,因此凤槐安此时表情是一言难尽。   “少爷~~~”月清媚看凤槐安没反应,坚持不懈的摇着她的衣袖。   凤槐安终于忍受不住说:“你能不能换回女装再做这个动作。”   “啊?”被看穿了?   “还有,你这个是很初级的,并没有多大空间,我身上那个,怕是你一百个镯子也换不来的。”   “啊!”他果然有好东西啊!   “即使我愿意与你换,我里面的东西放到你这个里面,连十分之一都装不了。”   “啊~”转不了可以附赠,她不会介意的。   “可惜,就算我想跟你换,我这个是认主绑定的,给你也没用,到你那只是个摆设而已。”   “啊……”那就是没希望了……   月清媚的心情跌宕起伏,最后听到没用二字,她又把注意力放到镯子上,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她又试了几次确定打不开,失望的问凤槐安“这东西哪里有卖?我去买总行吧……”   凤槐安摇摇头说“别想了,一般的灵器虽然珍贵,想办法也是可以弄到,但空间灵器这种东西,就算你这个如此初级,那也是有价无市的。”   “呃……”月清媚听凤槐安这么说,想着这东西倒确实挺珍贵的,云潺居然舍得放在她这,可惜她却不能用。   “唉……”好想念自己的储物戒啊,为什么她打开自己的没问题,却不能打开这个镯子呢。   月清媚在手心凝聚了一团灵力,对着它长叹一口气,正准备收起来,凤槐安突然抓住她的手大喊“等等……” 第十八章 灵力有很大区别   月清媚被凤槐安这声大喊吓了一跳,手中的灵力顿时消散。   “再凝聚一次!”凤槐安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催促着她再凝聚一次灵力。   虽然搞不懂他想干嘛,但月清媚还是照他说的去做,在手心凝聚了一团灵力。   凤槐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牢牢的抓着月清媚的手没有放开,一直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这样是哪样?”月清媚手一直被抓着,有点痛,还有点血流不畅的豪爵,见凤槐安一直不解释,她只好出声询问。   听到她的疑问,凤槐安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她,赶紧松开手,在他的手心也凝聚了一团灵力,放到月清媚的面前。   月清媚疑惑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仔细看看你的灵力和我的有什么区别。”   月清媚把自己手心的灵力凑过去仔细对比,发现自己的那团似乎更加明亮一些,也更纯粹一点。   “咦?”月清媚也觉得奇怪,她去过的其它大陆并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大多都是阶层、等级、自身素质和修炼时间的区分,灵力本身并没有太多区别。   这两团灵力乍看之下似乎一样,但现在是晚上,两团这么近距离放到一起,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   “这大概就是你无法打开镯子的原因吧。”凤槐安研究了一会儿,终于想通为什么月清媚打不开这个镯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但是如果灵力有差,自己能打开,而月清媚打不开,只能是因为灵力不一样,所以无法打开。   灵器在打造时就需要配合灵力进行锻造,如果说灵器带锁,灵力就是它的钥匙,现在钥匙不同,即使差别再小也不可能打开。   月清媚觉得很坑,有灵器却不能使用,她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还滚了两圈来发泄不满。   “真晦气,那我岂不是只能看不能用!”   “……”   “你怎么了?”   “咳咳,你一个姑娘家,这么躺在男人的床上,似乎不太合适。”凤槐安见她被打击到忘我,好心提醒着她。   月清媚嗖的一下爬起来,抓着凤槐安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早就看出来我是女的是不是?”   凤槐安被抓也不慌张,淡定的点头说“你猜?”   “肯定是的,那你之前都是在耍我是不是?”想到凤槐安说的什么清白,什么好心,还有龙阳之癖居然都是在耍他,月清媚只觉得脸上一热,那不是她喊相公的时候他就知道?!居然还让她照顾他!   看月清媚的脸色凤槐安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说“这你就冤枉我了吧,大庭广众之下你喊我相公是事实,当时你身着男装打扮,大家以为是龙阳之癖也是事实,我说毁我清白哪里不对?”   “不许提相公!!!”月清媚抓狂。   凤槐安笑着点头“好,相公不提……”   “你……”月清媚气急,但看凤槐安一副淡定模样,还是松开了他。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绕过这个话题,月清媚想了一下问“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人的?”   凤槐安抚平被月清媚扯皱的衣领,笑着说“你身上有股香味,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味,更像是一种纯天然调和出来的花香,这种味道绝对不会出现在男人身上。”   月清媚闻了闻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曾经是有使用过凤槐安形容的这种香膏,那是她自制的,但是自那件事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不可能隔了这么久还能闻出来才对。   凤槐安见她一直在闻,解释说“你早已习惯那种香味,应该是闻不出来的。”   月清媚停下动作,又问“按你这么说,那些老鸨和姑娘应该也发现了我是女人?”   “这个嘛……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又不是她们怎么会知道?”   凤槐安没有说的是,姑娘们有没有看出来不好说,但看老鸨的眼神肯定是早看出来了,打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本想直接过去,见她身上似乎有灵力波动,才会临时起意救她,示意筱安放缓速度,否则他向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不过后来看月清媚这个样子,倒是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多余的,那老鸨招惹上她肯定没好下场,哪怕没有灵力,她的身手也不会吃亏。   不过这次也算是小有收获,让他知道还有灵力区别,他以前并没有留意过这点,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才行。   凤槐安还在想着灵力的问题,突然看到一只手在他面前不停晃着,他疑惑的看向月清媚“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刚才和你说了半天你没反应,你还没说呢,刚才为什么说我出去就死?”月清媚给了凤槐安一个白眼,搞了半天他根本就没在听。   凤槐安诧异:“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月清媚没好气的说:“我要知道还会问你吗?”   “每月初一是什么日子你也不知?”   自从来到这个大陆,月清媚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痴,每个人都是一副“天哪,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的”的语气,让她觉得十分欠揍,虽然凤槐安声音清润,语气温和,但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不知不知,别问了,什么都不知,你直接说吧!”   凤槐安没理会她的不爽,只淡淡道:“哦,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句知道吧?”   月清媚噎了一下,知道自己的态度惹到了眼前的男人,换了一副笑脸讨好的说:“少爷说的哪里话,有些东西当然是知道得越多活的越久,带着这么无知的我到时候给你丢脸多不好。”   “嗯……已经够丢脸了,也不怕会更丢脸。”   见软的不行,月清媚刚想来硬的,但想到那群找她的老家伙,只好改变策略,来更软的。   “刚才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好歹咱俩也是彼此交换过信物的人,这么点小事就不要计较啦!”   听月清媚说到信物,凤槐安想到她戴着的戒指,没再卖关子,整理了一下说:“这里除了漓国,其它国家都是不允许有修炼者存在的,每月初一漓国会启动搜灵阵,若是检测到修炼者便会发出通缉令,这里是鎏国,你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难道是因为她古怪的灵力与他们有所不同的原因?凤槐安不禁沉思想着,若是这样事情倒是有意思起来。   月清媚听完忍不住惊叹:“好霸道的国家。”   这个世界灵力如此充沛,就算民修炼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只让自己国家的人修炼也太霸道了些,而且还对其它修炼者赶尽杀绝,已经违背了当初创始元灵开放修炼的初衷。 第十九章 灵修与灵器竟然不同   第一次听到有禁止其它人修炼的国家,月清媚还在感叹,看到凤槐安不由想到他有灵力,也是修炼者,不也活下来了吗,遂问:“你是漓国人?”   凤槐安摇头,月清媚又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凤槐安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说:“你进来前和进来后就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月清媚想了想说:“进来前除了被你拉着走了很久外,没有什么特别啊,进来后房间也很整齐干净,我之前又没来过,看不出哪里奇怪。”   凤槐安解释:“你进来觉得走很久是因为有阵法的原因,进来后房间看似整齐其实东西摆放也是有章法的,但如此大费周章也只能保床五米之内不被搜到,一旦迈出必定惹来追杀。”   “这么麻烦?那你之前还要跟我去住?”想到之前凤槐安要跟她去客栈,客栈又怎么可能让他随意安排。   “我猜你之前应该住的是客栈吧,本想着客栈人多气息杂,只需简单的布置就行,结果某人非要蹭住,我只能麻烦一些满足她。”   凤槐安本来就没打算去客栈,客栈虽然方便但有被人打乱阵法的风险,而且做什么都不方便,这么说只是为了唬一唬月清媚而已。   月清媚不疑有他,以为自己坏了凤槐安的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我之前也不知道啊,你和我说不就行了吗?我看上去像不讲理的人吗?”   “像!”凤槐安点头,其实最初他只是一时好奇她身上的灵器,见她使用灵力撕裂衣袖他也还是抱着试探的态度,在她戴上戒指之前,他都没有打算过多与她接触。   知道凤槐安只是为了气她,月清媚无视他的话,继续问:“你说的搜灵阵既然是每月启动一次,我怎么一直没事。”   “可能是因为你的灵力和我们有差,导致阵法对你无用。”凤槐安虽然还不确定,但目前只有这一点可能性最大。   月清媚没看到搜灵阵,不确定那个阵法的使用原理,想不出别的可能性,点点头算是认可凤槐安说的理由。   “哦……漓国很厉害吗?你们既然能偷偷修炼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反抗?”这点是月清媚一直不能理解的地方。   修炼对于人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她见过很多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除非是天生不适合修炼的,不然若是有人阻挠他们修炼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凤槐安说:“听说很久以前大家联合起来反抗过,结果被漓国单方面屠杀,几次之后就再没有人反抗,甚至修炼一事都慢慢闭口不言,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求得自保就已经满足。”   外界之所以对修炼都一无所知,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尝试的人就越多,总有一些自视甚高的人喜欢出风头,最后牵连满门,久而久之就算是知情的几个家族,知晓此事的人也寥寥无几。   听出凤槐安语气里的嘲讽,月清媚想她现在应该也算是自顾不暇吧,如果插手这事肯定会引起轰动,既然这个世界的人已经习惯这种生活,那就随他们去吧。   接下来月清媚又问了几个关于灵器的问题,得到的答复是灵修虽然不被允许,灵器却是漓国为了获利,允许它堂而皇之的存在,只不过不知情的人都称之为法器。   许多灵器为了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不需要灵力也能使用,有一些只需要把灵力附在兵器上,便成了人人追捧的神兵利器,实际离真正的神器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身上的灵力和灵器上的灵力也是有区别的,因此在搜寻的时候灵器也不在搜寻的范围内。   最后月清媚下了个结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厉害的搜灵阵,听你说完感觉处处是漏洞啊!”   凤槐安有些无语,他在遇上月清媚之后确实也觉得这是个处处漏洞的阵法,不过这种漏洞也不是人人能钻的。   月清媚又想到一个问题:“漓国的人总要出来吧?那搜灵阵开启的时候不会搜到他们吗?难道要一个个排查?”   “每个国家的人在出生的时候,就会被驻守在各个国家的漓国使者刻上特别的印记,漓国的人就算到了他国也不会被搜到,相同的其它国家的人就算潜入漓国也还是会被杀。”   “呃,怎么听上去好像是漓国在管理所有人一样?”月清媚一针见血的提出疑问。   凤槐安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但还是有点区别,实际上漓国除了修炼相关的事情,其它事情是绝对不会干涉的,这也是其它国家愿意忍耐的原因之一。”   月清媚了然,也就是说只要没有修炼者,漓国就不会对国家有威胁,修炼这么一件好事,反而成了其它国家避之唯恐不及的祸事。   “那你为何还要修炼?”   “这个你不用知道,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月清媚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这句话。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就出去吧。”   “哈?不是你说离开5米就会死,不让我走的吗?”说的好像她死皮赖脸在这里一样。   “那是因为之前不知道你的奇葩之处,现在知道你没危险,而我准备休息……”凤槐安说着还打了一个呵欠,继续道“还是你今晚想与我同床共枕?我可以考虑勉强将就一下。”   月清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临走丢下一句“你才奇葩,谁要你跟同床共枕,睡你的吧,别睡着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听到门“啪”的一声被狠狠关上后,凤槐安虚弱无力的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睡死过去。   这边月清媚出了凤槐安的房间,就看到在门外蹲守的筱安,筱安见她出来没有多问,带着月清媚去了隔壁的房间。   推开房门,筱安说:“这是少爷吩咐给你住的房间,你看看有什么缺的直管喊我就行。”   月清媚随意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布局和凤槐安的房间差不多,就是少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猜测大概那些东西就是用来布置阵法的吧。   “嗯,东西挺的,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这里你不用操心。”   筱安点点头,说了一下各个房间的位置就退了出去,房间内已经准备好清水,月清媚洗漱完来到床边,看到和凤槐安一样的枕头和被子,又想到他那句同床共枕,脸颊微红,气恼的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第二十章 破铜烂铁也不放过   第二天,月清媚难得起了个大早,正要换衣服,看到架子上的男装,犹豫了一下。   “呃……今天该穿男装还是女装呢?”   按理说凤槐安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子,穿男装着实意义不大,但经过昨天八卦群众的宣传,若是再换成女装只怕会更引人注目。   月清媚恶趣味的想着,不知道凤槐安知道自己被传成男女通吃,会是什么表情。   但她很快想到自己四处晃荡这么久,认识她的人估计也不少,相对于凤槐安,自己反而可能会先被传出有第三个男人的谣言,于是她果断放弃了换女装的想法。   算了,还是换男装吧,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还为广大群众提供八卦内容的行为,她是傻了才会去做。   穿戴完毕,月清媚打开门,见筱安还蹲坐在凤槐安的门口,走过去奇怪的问道:“你不会一直在这吧?”   筱安正有些迷糊,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是月清媚才反应过来这里多了一个人。   “嗯,少爷今天不会出来,我要负责守门,我来时见这附近有许多好吃的,你可以去看看。”   月清媚点点头,就是让她自力更生的意思呗,她懂的。   她朝屋内喊了一句“我走啦”,屋内没有人回答,她也不在意,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前走。   昨晚明明走了许久的路才进来,今天还没走几步就到了大厅。   想到昨晚规划的幸福生活,月清媚决定趁着凤槐安不能出门,去人牙子那边探探行情,方便之后找人来代替她被使唤的命运。   出了门,月清媚又回头看了一眼小院,想当初为了拿下这边的房子,她可费了不少心思,没事就找附近的商贩买东西打听消息,最后房子没能买下,这一带的店倒都混了个脸熟。   月清媚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家面馆,对着里面忙活的人喊道:“店家,来一碗阳春面,加一个鸡蛋。”   “好嘞,稍等。”里面的人听到喊话,出声回应着。   等到热腾腾的面上来,月清媚用筷子一边吹凉一边优雅的吃着。   吃到一半时,月清媚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她探头去看,见是一个男孩正被一群少年堵在墙角拳脚相加,月清媚瞄了几眼,继续吃着自己的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七嘴八舌的交谈着,就差没拿个瓜子出来磕一把。   少年们并不在意被围观,正从男孩手里抢夺着什么。   “就你着乞丐样,能有这么多钱?怕是手脚不干净从哪里偷来的吧,老大,你看看。”其中一个少年一把拽过男孩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破旧的钱袋,他垫了垫分量,递给了另一个少年。   男孩出手想夺回来,奈何身高不够,扑了个空,嚷嚷着:“那是我赚的,你还给我。”   被称作老大的少年,接过钱袋高高举起,一脚踢翻男孩,恶狠狠的说:“哟,赚的,你再赚一个我看看,这钱我看就是赃款。”   “你瞎说,把钱还给我!”男孩被踢倒,痛苦的捂着被踢的肚子,却倔强的硬撑着爬起来,还想去抓钱袋。   “我还就不还了呢,你能怎样?想要自己再赚去啊,你不是能赚吗?”少年面目狰狞,说着又推了男孩一把。   “实在不行你就去卖身啊,看你长得也还行,也许就有人要了呢。”少年的话引起了周围的哄笑,本来没注意男孩长相的也纷纷朝他的脸看过去。   “你们欺人太甚……”被几个人推来推去,男孩终于爆发,给了狰狞的少年一拳,结果得到了变本加厉的殴打。   渐渐的男孩没了声音,少年们也打得累了,狰狞的少年不屑的啐了一口“就这样还敢反抗?不自量力!”   说完又踢了几脚,才带着其余的几人嘻嘻哈哈的离开。   围观的众人见没戏可看,三三两两的散开,不一会儿就空无一人,只剩下男孩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月清媚慢悠悠的吃碗面,结完账走出门,正好看到那男孩颤巍巍的爬起来,往旁边的巷子走去,路过的行人绕过他,似乎怕得罪之前的少年,又似乎对这种场景已经麻木。   男孩走得很慢,不过一条街道的距离,月清媚在拐角处的包子铺等了一会儿,等到第二笼包子出炉,买了四个包子,男孩才刚好拐进巷子。   月清媚跟着男孩进了巷子,男孩察觉到有人跟踪,回头发现空无一人,却不知月清媚施了隐身诀正站在他身旁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   男孩正是之前卖镯子给月清媚的那个,他虽然没看到人,但还是谨慎的绕了几个街道才来到他的目的地,就是之前带月清媚来拿东西的小巷。   月清媚看到那堆东西似乎又堆高了不少,很多东西她在一个月前都没见过。   她很想上前翻找一下有没有和镯子类似的东西存在,但是为了避免暴露,月清媚忍住没有动手。   男孩并没有理会这堆东西,而是往后面走去,月清媚这才注意到后面被东西挡住的小棚。   棚子有些简陋,遮风避雨都有些勉强,棚子的一角铺满了稻草,月清媚看到稻草堆上有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婴儿。   婴儿见到男孩似乎很高兴,不停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努力伸出小手想去抓住男孩的头发。   男孩面色柔和上前抱起婴儿,婴儿终于得逞,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满足的咯咯笑着。   被扯得痛了,男孩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也不生气,仍是一脸柔和的哄着婴儿。   “馨儿,饿了吗?哥哥等会儿赚钱给你买吃的去……”   男孩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啧啧啧,我就说嘛,一个睡大街的怎么可能有钱,说赚钱原来是些偷鸡摸狗的事。”   月清媚回身望去,原来是之前在面馆围殴男孩的那群少年,不知何时也跟在了男孩的后面。   男孩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用身子挡住少年的视线,双手紧紧抱着婴儿,十分紧张。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听他这么问,觉得十分可笑说:“怎么?搭个破棚子就以为这里是你家了?还不让人进来?啊?”   跟在少年身旁的那群人没有上前,而是在那堆东西里扒拉着,想从如小山一般高的物品里找出几样好东西来。   男孩身上的伤还痛着,只能护着婴儿,心里期盼着他们找完能快点消失。   “切,都是垃圾……就这么些破铜烂铁还能赚钱?骗谁呢……”一个少年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件满意的,把手中还算完整的东西扔到地上,双脚狠狠的踩上去。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响起,其它的少年也有样学样,顿时一片叮铃哐啷的物品掉落和破碎的声音响起。   男孩暗暗握紧了拳头,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他不敢再冲动,何况他还要保护妹妹,他看了眼手中的婴儿,眼神更加坚定。   “你手上抱的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由于男孩一直紧紧护着婴儿,棚内的光线不好,少年并没有看清他手里的是什么,以为是什么宝贝,便要伸手去夺。 第二十一章 灵力与禁术   眼见狰狞少年的手就要碰到婴儿,男孩一个闪身就避了开来。   狰狞少年明显没想到,之前连走路都困难的男孩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在一旁看着的月清媚也是一脸吃惊,刚才她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灵力?   狰狞少年被避开先是吃惊,后是恼怒,对还在砸东西的几人招招手,那几人停止砸东西的行为,走过来把棚子的四周围得结结实实。   月清媚怕一会儿打起来,被人不小心碰到导致隐身失效,小心翼翼的从其中两人的空隙间穿过,和小棚保持了一段距离静观其变。   “藏的什么东西,护得还挺严实,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护得住。”狰狞少年示意后面的几个人堵住男孩的去路,另外几个则抓着男孩的手,用力掰开。   “老大,是个女婴。”其中一少年夺过男孩手中的婴儿,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宝贝,把婴儿递给狰狞少年看。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宝贝呢,就一个小女娃,不知道卖给老鸨能不能换些钱玩玩。”   狰狞少年接过婴儿,粗鲁的翻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长得倒是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狰狞少年露出猥琐的笑,又上下掂了掂,婴儿咯咯的笑着,以为有人跟她玩耍,小手一张一合的挥舞着,好不开心的样子。   男孩听到妹妹要被卖掉,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惨白着脸只剩下被打的淤青和红肿特别醒目。   他试着挣脱抓着他的人,但对方的力道他根本比不过,只能大声喊道:“放开她,你想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的,求你把她还给我……”   “就你?”狰狞少年不屑的笑道:“靠你的这些垃圾吗?”   他一脚踢出几个破损的残件,继续说:“现在还是一堆破得不能再破的垃圾。”   抓住男孩手的两个人,把男孩的脸按到地上,狰狞少年一脚踩上去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   “没钱没本事逞什么能,早点求我不就没事了吗?”说完又很狠拿鞋底在他脸上碾了几下。   “算你运气好,今天打够了,我们走。”随意的把婴儿丢给其中一个手下,狰狞少年觉得无趣,说完转身就往巷口走去。   本来抓着男孩的几个人松开他,又补了几脚,男孩吐出一口鲜血,嘴里念念有词。   等到男孩念完,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一跃而起,捡起刚才被少年踢过来的一截断剑,狂奔着朝狰狞少年刺去。   众人没有想到男孩会突然爆发,狰狞的少年来不及反应,被男孩从背后刺入,剑身穿透身体,深深插入心脏。   “老大!”“老大……”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赶紧上前扶住狰狞少年倒下的身体,在一片喊声中,少年很快没了气息。   “杀了他,替老大报仇!”不知是谁愤怒的喊了一声,所有人都齐齐向男孩冲去。   男孩嘴角淌着血,刚才握着断剑的手由于用力,手心的肉被剑刃割开,伤口见骨血流不止,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附身捡起一根长棍,血沿着棍子不停往下流淌,整个人如刚从地狱爬出一般,散发着冷冷的杀意。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被他这么一副模样震住,竟然有些迟疑。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   有人壮着胆子冲到男孩面前,捏紧的拳头还没挥舞下去,被男孩一棍子下去敲在手臂,“呲啦”“咔”骨头断裂和肉被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断臂飞了出去,瞬间血肉模糊。   “啊啊啊……”那人捂着断臂躺在地上大声痛呼。   “这小子疯了吗?”   毕竟都是半大少年,被接二连三的血腥场面吓到,不敢再往前一步,不知道平常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悍。   “把我妹妹还给我……”男孩嘀咕着,往前走了一步。   众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看到他靠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把我妹妹还给我……”   男孩又往前一步,听不清男孩说什么的众人中,有几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悄悄绕到男孩后面想搞突袭。   “啊啊啊啊……”又是几声惨叫响起,想偷袭的几人纷纷倒在地上痛呼。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奋力一搏还是赶紧逃命。   “把我妹妹还给我……”男孩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点,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那个抱着婴儿早已吓得腿软坐在地上的人。   那人想把婴儿抛出去,又怕惹怒男孩,只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的把婴儿交给他。   “滚……”男孩丢掉棍子,小心的接过婴儿,冷然的面孔在看到婴儿安然无恙时缓和不少。   有几个见他丢掉武器,不死心的想冲上来,却被不知哪来的石头给击中,虽然没看到男孩出招,但见四周无人,以为男孩还有后招,吓得瞬间气势无,和其它人一起落荒而逃。   在所有人都消失在巷口后,刚才还站得笔直的男孩瞬间软弱无力的向前方倒去,只是手仍不忘以环抱的姿势紧紧护着手中的婴儿。   整个巷子里只剩下婴儿的哇哇啼哭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   月清媚撤了隐形,从阴影处走出,刚才的石头是她的,男孩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那几个人真的冲上来,男孩必死无疑。   “喂喂……死了吗?没死吱一声。”   月清媚走到男孩身旁,戳了戳男孩的脑袋,男孩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本来被刚才的摔倒惊到,哇哇直哭的婴儿看到突然出现的月清媚,含着一双泪眼直直的盯着月清媚瞧。   “怎么?被我的美貌……”想到自己现在是男装,月清媚赶紧改了口道“被我的帅气迷住了吗?”   婴儿听不懂月清媚在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小小年纪就如此贪恋男色,长大还得了?”   月清媚似真似假的叹息着,压根忘了旁边还有个快死的人。   逗弄了一会儿女婴,月清媚才不慌不忙的输了一丝灵力给男孩。   男孩悠悠转醒,见到陌生男子抱着自己妹妹,心急如焚,努力想爬起来却吐出一口血。   “你本来身体就有伤,居然还不知死活还使用禁术强行增加体能,要不是看你妹妹可怜,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   月清媚恢复了女声讲话,男孩一下就听出来,正是一个月自己卖了一两银子的女子。   男孩又想爬起来,尝试了几次只能勉强坐着,虚弱的说着:“多谢月姐姐相救,叶瑾感激不尽。”   “你果然认识我。”   从男孩出现到卖东西,整件事都透着古怪,事后她再经过这个巷子也没看到男孩和那堆东西,但之后看男孩没再找她,这事也就被她放到一边。   今日再看到男孩,她本想过来看个究竟,竟误打误撞被她看到男孩使用禁术,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术法,但在没有任何外物扶持的情况下增加体能,这是违反自然法则的,而这种术法的后遗症也非常大,一般都被视为禁术,不到万不得已是没人会用的。 第二十二章 廉价的劳动力   使用禁术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使用禁术的必须是有灵力的人,第一次男孩避开少年时使用的灵力薄弱,若是以此为基础,根本不足以支撑后面的禁术爆发。   使用增强型禁术一般会带来灵力的爆发,若是没有驾驭的能力,用了只会让身体承受不住过多的灵力,最终导致爆体而亡。   男孩没有爆体而亡,说明自身的灵力基础足够承受后续的爆发,月清媚能感觉出他使用的灵力和凤槐安是一样的,灵力相同就必定逃不过搜灵阵的搜查。   一种可能,是他和凤槐安一样懂得隐藏灵力的阵法,每到初一就隐藏起来,可是今天正是初一,他在大街上晃了那么久也没事,说明不是因为他懂阵法。   而另一种可能性嘛,就有趣多了……月清媚正是因为想到这点,才会出手救他,当然看女婴可怜也是救他的原因之一。   男孩见月清媚似乎猜到自己认识她,有些惊讶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问她:“你什么时候……咳咳咳……知道的?”   “你跟踪我有一段时间了吧,唉……我这么美,早都被跟踪习惯了,谁跟着我都逃不过我的双眼,只是没想到你如此早熟,这么小就学会跟踪女人。”   月清媚从男孩开始跟踪她起就已经知道,只不过像她说的,跟踪她的不只一两个,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也就没有处理,至于那些心怀不轨的自然是早都被她收拾干净。   男孩听月清媚这么说,忙解释道:“不是的……咳咳咳……是……我是从明月姑娘那边听说你的。”   “明月?”时隔几月,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月清媚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男孩说的是谁,这她倒是没有想到,此事居然与明月有关。   “她为何同你说起我的事?”   “一个多月前,我和妹妹生病倒在路边,是明月姑娘救了我们……”   男孩一边顺着气,一边把事情娓娓道来。   他之前生病正好碰上从阳平城逃出来的明月一行人,突然见到有人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吓了一跳,等到察觉到树枝上的灵力,他震惊不已,觉得能使用如此闻所未闻的术法之人定是世外高人。   想到自己的处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个栖身之所,若对方真是高人,能得他庇佑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对于一个孩子一般人都不会想那么多,何况几人整天呆在医馆,大多心思纯良,于是他多方试探,从明月身边的丫鬟口中得知了整件事前因后果,更是坚定了他要找到高人的决心。   男孩费尽心思,哄得明月说出月清媚的名字,还好心同他说月清媚是个好人,可以找她帮忙。   问到高人名字后,虽然对于高人是个女子而略有失望,但想到妹妹,他又觉得高人是个女子甚好,于是男孩一路打听月清媚的下落。   幸好月清媚做事虽然不高调,但也不是低调之人,一番追寻下来,很快就跟着到了南水城。   一开始月清媚整日呆在拍卖行,他进去几次既不挂单也不买卖,很快就被赶出来,他便想弄些值钱的东西进拍卖行,这才开始东拼西凑做起了捡东西卖的行当。   他每日都要去城中大富大贵之人的活动范围游荡,还真被他捡到一些好东西,久而久之也赚了一点小钱,只是他还是没办法接触到月清媚。   后来月清媚不去拍卖行,开始四处玩乐,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发现,月清媚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若是自己贸然找上她肯定会被拒绝。   那日看到她对糖葫芦女孩的态度,以为她对孩童是特别的,想到自己刚捡到的灵器,他决定赌一把,壮着胆子上前搭话。   事实上结果很令他失望,他眼睁睁的看着月清媚选走灵器,竟然只愿意给他一两银子。   更过分的是月清媚竟然不问灵器的事,还告诉他东西不值钱,男孩知道空间灵器珍贵,留在身边很可能会闯祸,他才咬牙以一两银子的价格给了她。   看着月清媚一脸吃亏的表情,男孩很憋屈,也就不再指望这个贪婪吝啬还无耻的高人,如此品性怎么可能靠得住?   男孩哪里知道月清媚压根就没注意到那是灵器,心里还觉得是男孩太过贪婪,自己没惩罚他,还给他一两银子已经非常宽容。   于是两人互相给彼此打了个贪婪无耻的标签,男孩不再寄希望于月清媚,反而老老实实的赚钱,希望自力更生能给妹妹好一点的环境。   月清媚扶额感叹:“唔……这里面的误会确实有点大啊……”   不过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今日,哪怕是一个月前她认出了灵器,她大概还是无所谓,那个时候男孩就算想跟着她,月清媚也不会同意。   若不是昨天听凤槐安说起这个世界关于灵力的事,月清媚仍然会觉得收留男孩太过麻烦而拒绝他。   现在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还是要先去问问凤槐安,毕竟她现在也是被人收留的状态。   完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收留,理所当然蹭吃蹭喝的月清媚想到凤槐安,终于记起自己原本出门的打算。   这……也算是捡回了一个廉价劳动力吧,还没花一分钱,就是这个买一送一有点麻烦。   “这是你妹妹?”   月清媚指着女婴问男孩。   男孩点点头,想到了她怕麻烦的性格,忙说:“妹妹我会自己照顾,绝对不会麻烦到小姐的。”   “好吧,那你先跟我走吧,还有,我现在是男人,你要叫我……少爷。”   月清媚想到凤槐安,筱安和她都叫他少爷,自己绝对不能弱于他,算上还不会说话的女婴,现在她也有两个人叫她少爷了,哼!   “是,少爷。”   还没长大就已经被安排好身份的女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卖了,还在兴奋的玩着月清媚垂下来的头发。   月清媚查看了一下男孩的伤,又给他输入了一丝灵力,男孩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许多,爬起来接过自己妹妹,对月清媚恭敬的弯腰道谢。   “叶瑾和叶馨的命是少爷救的,以后若有能用到的地方,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听着男孩表衷心的话,月清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走吧,先回去把你的伤养好再说,形式的那套就不用了,若你安分守己我定然保你无忧……”   后面的话月清媚没说,因为她太理解人性,若他真有其它心思,她绝对会教他什么叫重新做人。 第二十三章 不被信任   月清媚带叶瑾走出巷子,去了之前记忆觉得好吃的几家店铺,买了许多好吃的,等到手里的食盒实在拎不动了,才带着他回到小院。   进了大厅月清媚给自己倒了杯水,叶瑾则拘谨的抱着叶馨站在她旁边,月清媚喝完水见他这副样子,一把拉过他,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有点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你先在这等我,这些吃的留给你,厨房在右边,里面应该有准备一些东西,想吃热食可以去那。”   月清媚打开食盒挑了几个适合他们吃的食物,还不忘叮嘱他们不要乱跑,男孩顺从的点点头,低头哄着手舞足蹈的叶馨,示意她安静一点。   交代完毕后,月清媚提着其它食盒往院内走去,回想着昨天的路线,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来到凤槐安房前的走廊。   月清媚边走边嘀咕:“幸亏我记性好,不然岂不是有去无回?”   筱安看到月清媚过来,有些微愣,少爷应该只带他走过一遍,他居然就记住了那么复杂的路线?   月清媚见筱安发愣,一股脑的把几个食盒往他怀里塞,笑着说:“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筱安回过神来,接过食盒赶忙谢道:“多谢月清公子关心,筱安不饿。”   “怎么会不饿,看你这没离开过的样子,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吧,东西没毒,你放心吃吧。”   筱安正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却见月清媚抬手就要推门进去,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张开双臂用身体挡在门前。   “月清公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又不是没进去过,我送点吃的进去很快就出来的。”   “不行。”   筱安口气坚决,就是不让月清媚再接近门一步。   “筱安,我有一点事要找凤槐安商量,我知道他今天都不能出来,我就进去一会儿。”   筱安之前见她从凤槐安房间出来,并不确定凤槐安是否告诉了她阵法的事,况且他觉得,能进去第一次不代表能进第二次,除非是少爷亲自交代,否则谁也别想进。   见筱安态度坚决,月清媚也不勉强,本来她来只是想和凤槐安商量一下叶瑾之后的安排,如今只能自己先看着办咯。   “那这些吃的你给他吧,我见他昨天脸色就不太好的样子,买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他。”   月清媚把手里的食盒部递给筱安,正想朝外走去,想到大厅的两个人又转身问筱安:“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就是让陌生人住也没关系的那种的。”   “有是有,不过少爷不喜和外人共处,之前并没有打扫,在最北面的地方。”   “没关系,有就行,我带了两个人回来,让他们自己打扫就行。”   “什么?!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人回来?”   面对筱安充满质问的口气,月清媚解释道:“放心,只是一个孩子和一个婴儿而已。”   “那也不行!”   “北面并不在阵法之内,没关系的吧,而且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安问题。”   “不行!”筱安没见过月清媚出手,所以不知道是否如她所说的安没问题。   少爷之前有交代过他要对月清媚以礼相待,自己才会对她客气,并不代表他认可她。   现在月清媚要带人回来,任何会威胁到少爷安危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行,不住就不住,我带他们去住客栈。”   面对筱安毫不退让的坚持,月清媚也来了脾气,明明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若不是为了成她心中一点小小的自欺欺人,又何必来这边看人脸色。   她越过筱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大厅,叶瑾刚喂叶馨喝完米糊,正用双手轻摇着哄她睡觉,听到月清媚过来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迎上。   “收拾一下,跟我去住客栈。”   听到月清媚这么说,叶瑾没有多问,给叶馨裹了一层毯子,拎着东西就跟着月清媚出了门。   月清媚又回到云来客栈,掌柜和小二一眼就认出她。   这个厉害的小白脸居然带了两个孩子过来!?难道是那女子生了孩子却始乱终弃,在外面厮混结果被抓个正着。   所以女的不是私奔是逃跑,而男的去追没追到,只好在这里守株待兔?   脑补完八卦,掌柜同情的看了一眼月清媚,多么俊俏的小白脸啊,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手了得啊。   又怜爱看了一眼叶瑾和叶馨,多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啊,金童玉女都不过如此了,怎么有当娘的忍心不要他们。   “掌柜的,要两间相邻的上房。”   月清媚没注意到掌柜的眼神,还在想着之后怎么安排叶瑾。   “少爷,我们不用单独的房间,让我们睡地上就行。”叶瑾之前跟踪月清媚的时候来过这边,知道这边的价钱有多贵,并不想让月清媚第一天就为他们花那么多钱。   月清媚看不过去他这副委屈求寄人篱下的样子,斥责道:“你不用不代表你妹妹不用,就算你想吃苦,难道还要拉着你妹妹一起吃苦吗?”   一番话说的叶瑾是既惭愧又感动,在他心里妹妹比什么都重要,之前他确实想过只要能和妹妹一起活下去,两个人吃苦也不怕,听到月清媚这么说,更加坚信自己选择跟着她的决定是对的。   房间开好,月清媚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回到自己房间,这几个月来的虚度时光,她都快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本是打算找一个修炼者多的地方,混进去然后不让人找到,却被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打断。   按凤槐安的说法,只有漓国人可以正大光明的修炼,那么她首先要去的就是漓国,只是云潺一直不回来,她若轻易离开似乎不太好。   时间紧迫,既然一直等不到人,她只能自己去找云潺,想到当初云潺利用手中的镯子探到在她钱袋中的另一只,那是不是她也能这样找到云潺呢。   她把钱袋打开,想从里面找出镯子,却发现镯子并不在里面,她又起身去翻包袱,还是没有。   “奇怪,去哪了?”   她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镯子的痕迹,于是开始回想最后一次见到镯子是在哪。   好像是在凤槐安的房间,她想起来当初反复尝试想打开镯子内的空间时失败,之后为了观察灵力的不同,她好像随手把镯子放在了凤槐安床边的凳子上。   “真倒霉。”   想到还要回去一趟月清媚有些头痛,这次她出来本没有再打算回去,现在回去总有点被打脸的感觉,要不然偷偷潜回去,只要把镯子拿回来就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第二十四章 答应三件事情   月清媚把刚才找镯子时弄乱的东西快速整理好,打算趁着夜深速战速决,她走到门口念了隐身诀推门出去。   夜里的声音总是格外清晰,小二听到开门声以为有客人要下楼,等了半天没见有人下来,也没听到有人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此时月清媚正从小二面前淡定走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总觉得掌柜和小二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看得人鸡皮疙瘩都立起来,所以这次她才会先隐身再出门。   等月清媚来到小院,正好是子时,本以为筱安应该已经睡了,谁知等她走到凤槐安门前,筱安居然还在门口守着,地上的食盒还放在原地,一个也没有动过。   月清媚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就不该给你们买吃的,饿死你们拉倒!”   她挥手正要弄晕筱安,里面传来了凤槐安的声音:“筱安,你下去休息吧。”   “是,少爷。”筱安拎着门边的大小食盒退下去,并没有提及月清媚送吃的过来的事。   等到筱安走开,凤槐安又说:“大半夜的,不进来吗?”   “大半夜的我为什么要进去?”月清媚正不爽着,想着要不要给筱安一点教训,压根忘了自己还在隐身的事,顺口就接道。   没走多远的筱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任何人,连忙大喊:“是谁?”   等看到月清媚的身影慢慢出现,筱安惊讶的捂住嘴:“你…你会使用灵力?”   这么多年筱安一直跟在凤槐安身边,虽然他不懂修炼的事,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之前凤槐安把月清媚带回来并没有和他多说,他也没有多问。   没想到月清媚会使用灵力,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法术,筱安被突然出现的月清媚吓到,手里的一个食盒“啪”的掉在地上,里面的糕点滚了出来。   “喂,你不吃也不要浪费好不好,这些吃的我买来很贵的。”那是她最喜欢的糕点坊做的,为了让他们尝尝还特意排队才买到。   凤槐安在里面吩咐道:“筱安,你去把吃的热一下,我有点饿。”   “可是少爷……”筱安还想说什么,看了月清媚一眼终是没有说出口。   “快去。”   “是,少爷。”   看到筱安走远,月清媚才不情不愿的推门进去,来到卧室,凤槐安的脸色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只是头发因为刚刚睡醒而有些散乱。   见他这样,月清媚疑惑的问:“你不会睡了整整一天吧?”   “嗯,每到初一便会这样,过一会儿就好。”凤槐安靠在床边,似乎有些没缓过来,看向月清媚的眼神有些迷离。   月光洒进来,照得屋内朦胧暧昧,凤槐安这么一副慵懒的样子若是放在之前,月清媚可能会被迷惑,可惜今天她被筱安一气,早就下定决心和他划清界限。   她淡定的走到床边,就在快要碰到凤槐安的时候,飞快的从他旁边的凳子上拿走镯子,然后与他保持5米以上的距离。   嘿嘿,小样,美男计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见她一脸小人得志模样,凤槐安失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哼,你若没有阴谋怎么会让筱安去热吃的,用灵力不是更快一些?”月清媚从进门就防着他有什么动作,毕竟自己被他坑过几次,不得不防。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把灵力用在这种小事上吗?”   “就这么点灵力,用过不是马上就能补回来吗。”   “灵力珍贵,就算是漓国人也不会轻易把灵力用在这上面。”   月清媚心中腹诽,不就是说她浪费吗?她就浪费了怎样?她有浪费的资本!   想当初天上还有个为了洗澡,拿灵力热了整个碧波河的神存在,害的天界那几年一直雾气蒙蒙久久不散。   她才拿灵力来热个吃的,完就是不值一提好嘛。   “无知的人类……”月清媚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东西已经到手她可以撤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走啦。”   “这么晚你去哪?”   “我回客栈。”   “为什么要回客栈?”   凤槐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筱安正好拿着食盒进来,便问他:“筱安,今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筱安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凤槐安没说话,点点头示意筱安退下,这件事筱安没错,他没道理去责怪筱安。   他看向月清媚:“你就为了这事生气?”   “我没生气,只不过既然他无法信任我,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那你承诺的要照顾我呢?”   “可能没办法了,你有筱安照顾用不到我,而我要去找一个人。”   凤槐安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姑娘竟是食言而肥之人。”   虽然照顾这件事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但她确实做出了承诺,自知理亏,月清媚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答应为你做三件事,只要这三件事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都会替你完成。”   凤槐安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重的承诺,刚才他不过是随口一说。   “好,那第一件事就是先喂我吃点东西。”   “你确定这么快就要使用一次机会?”   “确定,我很饿……”   见他坚持,月清媚走到桌旁打开食盒,里面是粥和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月清媚端起粥,走到床前递给凤槐安。   凤槐安并不接,只淡淡说了句“喂我。”   “爱吃不吃,饿的又不是我。”月清媚把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走回桌旁,挑了一盘点心放到自己面前吃起来。   “你若不喂那便让我饿着吧,第一件事就如此难办,还剩两件也似乎没什么可信度的样子。”   月清媚恨恨道:“行,喂你吃总可以吧”。   粥已经有些凉,她用灵气加热了一些,觉得温度差不多才送到凤槐安的嘴边。   夜已深,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月清媚捧着粥,一勺一勺的喂着凤槐安,被喂的凤槐安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许久才咽下。   等到粥喂完,月清媚起身告辞,凤槐安点点头,门口的筱安已经等候多时,待月清媚出了小院,筱安才过来问凤槐安:“少爷为什么待他如此特殊?”   “你没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吗?”   “戒指?我没注意,那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是凰戒。”   “凰戒?那不是女子才能戴上的吗?啊……那岂不是闯了大祸,怎么会这样子,筱安这就去找月清姑娘赔礼道歉。”   “无妨,我本来就不打算带她回去。”   见凤槐安不愿意再多说,筱安很识趣的收拾东西退出去,门外突然狂风大作,似乎预示着将有大事要发生。 第二十五章 向着西南方出发   回到客栈休息了一晚,等到月清媚睡醒准备去找叶瑾,推开门却发现叶瑾抱着叶馨,早已站在门口等了她许久。   月清媚吩咐小二准备一些早点送到她房里来,对着叶瑾招招手说:“进来吧,你这个人怎么老喜欢站着呢。”   等到叶瑾进来坐好,月清媚拿出镯子对他说道:“这东西,你能用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之前叶瑾说知道这是个灵器,肯定是看过这是个什么灵器,果然叶瑾先是犹豫一下,继而点点头。   “少爷,对不起……”   “怎么了?”月清媚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   “当初我明知镯子会带来麻烦,还是把它给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月清媚不在意的说:“这没什么可道歉的,人之常情嘛。”   “可是……”   “别可是了。”   月清媚把镯子递给他,让他试试能不能通过镯子上的灵力感应到另一个镯子的所在方位。   叶瑾拿着镯子闭目凝神,月清媚见他先是眉头紧皱,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颊滑落,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正要强行打断他。   却见叶瑾又渐渐平息下来,睁开眼说:“另一头的灵力气息好像被限制了,我感应不到具体位置,不过方向应该是在西南方。”   “有个方向就行,我们明天就出发,镯子既然我用不了,那就给你吧,等会吃完饭和我一起去准备一些路上吃的和用的东西。”   叶瑾不敢相信月清媚这么轻易就把镯子交给他,空间灵器可不是随便能得到的,当初若不是怕惹来麻烦,他是绝对不会把有价无市的镯子卖给她的。   “是,少爷。”叶瑾应道。   对于月清媚的决定,叶瑾从来不会多问什么,相比之前的颠沛流离来说,如今能有个安的栖身之处他就已经很满足,其它的他不敢奢求。   二人吃完早点先去市场买马车,三个人中一个孩子一个婴儿,现在只有个大概的方向,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估算距离,若是靠双腿还不知道走到猴年马月。   月清媚并不会挑马,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匹看上去高大健壮的马就去结账。   在负责套马车的老人家套车时,她随口问道:“老人家。请问一下,出了南水城,往西南方去的下一个城距离有多远?”   “你要往西南方去?往那边走下一个城就是鎏城,不过一般人是不会走西南方的那条路去的,都是绕道而行的。”   “这是为何?”   “从那条道上走的人基本都是有去无回,听说好像是有妖怪在那里,劝你们先往北走,等到看见岔路先往西再往南,虽然远了些但是很安。”   “那岂不是绕了个大圈?请问绕道走和往西南走的各自的路程时间大概是多久?”   “若是往西南去,大概一个月左右能到,绕道而行大概需要三个月,但是绕道安,我看公子你还带着家属,千万不可为了走捷径冒险,否则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马夫还想再劝,月清媚赶忙道谢:“我知道了,多谢老人家指点。”   等到马车套好,月清媚让叶瑾带着叶馨上车,自己却牵着马往集市走去。   “少爷,怎么能让你牵马呢,这样不好,还是我来吧。”   “就你这样子,若是真让你牵,别人还不得骂我虐童吗,你就在马车上老实呆着吧,等会儿我把东西递上车,你就把东西收进镯子里,这次路途遥远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马车肯定不够装,你想在光天化日下使用镯子,然后准备好被抢吗?”   叶瑾被月清媚说的脸红,赶紧乖乖坐好不再说话。   虽然老人家说往西南一个月左右,但既然去那条路上的人有去无回,这个距离就不一定是准确的,思前想后,月清媚觉得保险起见还是按三个月的量来准备。   坐在马车内以为自己会很轻松的叶瑾,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果看着月清媚不停递进来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太天真了,这么杂的东西他要分门别类的放进空间内都十分费神。   从上午到下午月清媚除了吃饭就没停止过买东西,等到空间和马车内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才终于肯收手。   一切就绪后,想到明天就要开始过餐风露宿的生活,二人回到客栈便早早的休息,珍惜这最后的幸福时光。   第二天出发时天气很好,月清媚一身低调的黑色长袍坐在车前,一条腿搁在马车上,姿势十分不雅的晃荡着另一条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驱赶着马车。   叶瑾坐在另外一边,叶馨被他背在身上,用绸带牢牢的固定住打了一个结在胸前,见月清媚如此模样眉毛抽了抽想说什么,但是又想到月清媚的性格,便由着她这副样子招摇过市。   等到出了城,附近不是树就是山,月清媚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戳了戳叶瑾,逼得叶瑾只能侧头看向她,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吩咐。   “听说这条路有妖,叶瑾你怕不怕?”想到老人家说的妖怪,月清媚并没有放在心上,对普通人来说妖确实可怕,但对神来说这种东西完不用放在眼里。   于她们而言,妖和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人能修炼妖也能修炼,除了体质上妖略强一点,在悟性和资质上却是完不如人类的。   人类当初会被妖压制,也不过是因为占了个数量和进化的优势而已,若是放到现在还真不一定有太大区别。   当然,厉害一点的妖也是有很多的,就和人类也有特别厉害的一样。但妖都是十分不安分的,若真是那么厉害的妖,这个大陆早就乱了,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叶瑾没见过妖,只是一直听别人说妖族强大,但再强大我相信也不如少爷强大,跟着少爷也肯定是安的,所以叶瑾不怕。”   叶瑾的吹捧还是有效的,月清媚很满意他的回答,见叶瑾对自己如此信任,欣慰之余不免感叹:“要是筱安有你对我的一半信任就好了,他真是没眼光。”   马车就这么在路上行驶了几天,月清媚为了以防万一,开始还会每日侦查一番,然而这么久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便觉得是人们以讹传讹放松了警惕。   某天夜里,月清媚突然想吃野味,带着叶瑾转了一圈才在一颗歪脖子树下逮到一只野兔。   等到第二天月清媚还是意犹未尽,想到昨晚烤兔肉的味道,月清媚又有点馋了。   “叶瑾,我们再去找几只野兔来吃吃吧。”   叶瑾点点头,那烤兔肉确实美味,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能烤得如此好吃,和他以前自己弄的完不一样,他也很想再吃一次。   月清媚拉停了马车,等叶瑾跳下车撸起袖子就往山上跑。 第二十六章 破解迷阵入山洞   跑了一会儿,月清媚觉得不对劲,这颗歪脖子树好眼熟,她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不正是昨天那颗吗?树干上还有她猎兔子时不小心弄上的血迹。   月清媚不确定的向叶瑾求证:“这是不是我们昨天杀野兔的地方?”   叶瑾点头说:“有点像。”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认出地上的骨头正是他们昨晚吃剩丢下的。   因为月清媚还恶趣味的把骨头码得整整齐齐,能像她这么无聊的应该也没有第二个了。   月清媚肯定的说:“没错,就是这。”   昨晚吃完兔肉后,他们便回到马车上去睡觉,之后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动静,所以不存在是被移动了地方。   今天三人吃完早饭后马车一直都是沿着路直线行走,虽然行驶的时间不长,计算起来也走了有好几里路,中间没有遇到岔路也没有拐弯,不可能会绕回来。   月清媚说:“走,我们回马车上去。”   叶瑾问:“不吃兔肉了吗?”   看着叶瑾难得露出一副小孩子嘴馋的模样,月清媚摸摸他的头说道:“先看看是不是迷路了,兔肉什么时候都能吃。”   听月清媚这么说,叶瑾只能点点头,失望的“哦”了一声。   二人回到马车上,月清媚挥舞着马鞭催促着马儿跑起来。   从南水城出来后,这条路基本上就没什么变化,本来应该是路面的地方,因为太久无人使用的原因,已经长出了杂草。   如果不是因为它明显矮于旁边的草,月清媚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一条路。   马车疾驰了一刻钟后,月清媚下车查看,发现果然又回到了原地,连刚才往前行驶时,更诡异的是前面走过的地方,连压过草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下月清媚肯定他们不是迷路,而是不小心进入了迷阵。   “叶瑾,催动灵力看看镯子能不能感应到方向。”   叶瑾拿出镯子试了一下,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等那么久,很快叶瑾就睁开眼,摇摇头说什么都没有,之前还能感应到方向,现在却是什么都感应不到。   “你呆在原地别动,看着马车不要乱走,我到前面去看看。”   月清媚说着就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叶瑾把背上绑着叶馨的绸带解开,把她紧紧的抱在手中,生怕一不小心叶馨就不见了似的。   月清媚没有驾车的原因是想看看,到底是马车的问题还是路的问题。   沿着路一直往前走,按月清媚的想法,他们之前就是一直往前走才会回到原地,如果是路的问题那么这次她一直往前,应该也会回到原地才对。   然而当她使用灵力加快步伐,在走了和马车行驶差不多的距离后,却没有见到叶瑾他们,树和路也略微有点不同,她找不到那颗歪脖子树。   为了确认,月清媚大喊:“叶瑾?”   没有人回应她,她又试着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他。   找不到人,月清媚只能往回走,这次倒是回到原地了,她看到了歪脖子树、地上的骨头和马车,还有一根绑着叶馨的绸带,叶瑾和叶馨却不见踪影。   月清媚在附近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禁咒骂了一声“该死,难道真的有妖在此?”   “何方小妖还不出来受死!”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只有被她惊吓到的马儿嘶鸣了一声。   “乖啦乖啦,我不是在凶你,你别怕。”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被困在迷阵中,若是惊吓到马儿让它跑了,那她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它。   安抚了一下马儿,等到马儿安静下来,月清媚继续研究阵法。   月清媚并不擅长破阵,若是以前,简单的阵法根本就不用担心,但她这次受伤后伤一直没好,若是强行破阵可能会雪上加霜。   月清媚研究了一会儿,想不透自己是从哪里开始进入阵中的,也无法判断这阵法的范围有多大。   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就和之前路过的那些路一模一样,但之前月清媚和叶瑾捉鱼的河里却一条鱼也没有,说明这个阵是由幻影组成。   若真是幻影阵的话,她记得只要闭着眼一直往前就能走出去,但她闭着眼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树上,她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结果每次都会不出意外的撞到树上。   “靠,什么破阵法!”月清媚睁开眼,出气似的将一股灵力甩向旁边不起眼的一颗树上。   灵力击中树干的瞬间,月清媚看到周围的树似乎都晃了晃。   “难道这是阵眼?”   只要破坏了阵眼就能破阵,于是月清媚凝聚灵力不断的攻击着那棵树,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虚幻,但一旦月清媚停止攻击,景象又会恢复正常。   “这得要打多久才能破坏啊!”   没办法,月清媚只能耐心的一点点攻击同一个地方,等到周围开始变得模糊,她一下子输出庞大的灵力攻击那处。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爆开的声音传来,那颗树消失。   周围的景象开始慢慢变成白雾,等到白雾散去月清媚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地上有一块已经四分五裂的石头,应该就是之前当做阵眼的东西。   “靠,我的马车呢!”月清媚破阵后见山洞内只有一条路,身后是一条死路,才反应过来马车竟然不见了。   “不知死活的小妖,装神弄鬼的,等我抓到,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神威!”   月清媚还准备再骂几句,想到消失的叶瑾和叶馨,不再浪费时间,往山洞深处走去。   前方有两条路分别通往两个洞口,她在两个洞口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右边洞口的路被磨得平整,显然是有东西经常经过造成的,而左边的路也是如此,但她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咦,这灵力残余气息好熟悉。”虽然很淡,但月清媚还是感受了一丝残余的灵力。   这气息给她的感觉应该是神位中的某人,但她分辨不出是谁。   “不会是来找我的神吧?!”这残余都能如此强烈,等会儿若真的碰上,自己能不能打过都是问题。   既然两边的路都是如此,还是先去右边比较好吧,若左边真的是神也不会伤害叶瑾和叶馨,虽然他们也很无耻,但至少不会滥杀无辜。   月清媚毫不犹豫的往右边的山洞走去,越往内走空气越是潮湿,月清媚的衣服已经有些微湿紧紧贴在身上,暴露了她姣好的曲线,但此时救人心切顾不了那么多。   她继续往前走,等到再往深处时,听到水滴从上面滴滴答答落到地面的声音,洞口前方也逐渐开阔起来。   等到山洞豁然开朗,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潭,和之前狭小幽暗的山洞不同,这里的山洞顶部很高,上面有微微光亮,但月清媚看不到顶部,前方再也无路可走。   “叶瑾你在这里吗?”月清媚大声喊了一句,山洞内除了她的回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第二十七章 独角青蛟   月清媚来到水潭前,水潭中的水呈墨绿色,她捧起一把在手中看,水乍一看是透明的,仔细看却又有些微微泛蓝。   “这水里似乎掺了什么东西,难道里面有水妖?”月清媚站起身来,甩了甩手,又在衣服蹭了蹭。   直到手上没有任何水渍,她对着潭深处喊道:“大胆小妖,还不赶紧出来受死!”   水中没有任何动静,月清媚趴下身来,几乎贴着水面朝潭中看去,就差没整个身子扑进水中。   然而月清媚看了半天,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是不是有其它东西,她伸手拨动了一下潭水,触手冰凉。   不多时,被月清媚拨出的涟漪渐渐消退,水面恢复了平静,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哼哼,不出来是吧……”   月清媚扫视了一圈潭水附近,突然站起来走到的石堆处,从中挑了一块最大的石头,又退后几步,隔着一段距离高高举起石头,然后用力的丢进水潭。   “咚”石头落入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后快速地沉入潭底,她走近水潭观察着石头,没多久就再也看不到石头的任何踪迹。   “看来这潭水很深啊。”月清媚说完,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疑惑道:“难道我猜错了?他们不在这里?”   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从这潭水来看,这里面肯定有东西,只是不肯出来。   既然这样就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她找到一块锋利的石头,用力在手心划出一道伤口,把血滴入潭中。   要知道神之血对于妖来说是有极大的好处的,特别是像她这样的高阶位的。   阶位越高的神血滋补效果越大,那滋补不是来源于他们强大的实力,而是日积月累的净化身体和吸收日月精华带来的好处,所以哪怕这个神已经灵力无,也不会影响血的效果。   “滴答”“滴答”随着血液一滴一滴落入水中,等到量足够引起注意时,月清媚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看到伤口完愈合,她感慨了一下:被普通东西所伤的伤口就是好得快,这就是神体的好处啊。   感慨完见潭水还是没动静,月清媚蹲在潭边念叨着:“小妖快出来,这里有好喝的血哟,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依然没有动静,潭水如死水一般平静无波,就在月清媚打算放弃,准备原路返回去另一边的山洞时,山洞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轰隆隆”随着颤动不断有碎石从山洞顶部落下,月清媚灵巧的避开,实在避不开就用灵力打碎,一些锋利的碎石划开她的衣服,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碎石虽然不难躲,但是却需要集中精力,而不断的移动身体又十分消耗体力。   好在过了一会儿山洞就不再颤动,见没有其它动静,月清媚不满的嘀咕一声:“出来就出来嘛,没事搞那么大动静干嘛。”   “哗啦”一声,潭水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此物仅露出水面的身体部分就有十尺,身体占了三分之二的潭水宽度。   模样很像神界的龙,但相貌极丑,和龙差了十万八千里,两根弯弯的胡须从嘴角垂下来。   头顶的角很短,而且只有左边一个角,另外一边的断角经过岁月打磨已经变得平滑,但从轮廓还是能看的出来当初应该是被利器直接砍断。   它颈子处的鳞片是白色的,洞顶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五彩的光泽,身体两肢的鳞片是青色的,和颈处鳞片的光滑不一样,身体部分的鳞片更加粗糙。   大概因为经常参与打斗,身体某些地方的鳞片,和其它的地方的颜色明显不同,颜色淡一点的是脱落后新长出来的。   两只巨大的爪子,和龙一样呈五爪张开的形态在腹部位置,还有两只爪子藏在水下并未露出来。   看清它的面貌后,月清媚诧异的说:“居然是蛟龙?!”   她原以为是比较低阶的水妖,才一直锲而不舍的想引它出来,一般低阶的妖灵智不,凭着本能行动,所以只要用神血引出来就很好处理。   现在看来自己费尽苦心引来的不仅不是低阶的水妖,还是已经步入神兽之门的蛟龙。   等到蛟龙的四个爪子都露出水面,整个巨大的身子就占满了这个山洞一半的空间。   “好久没有尝到这么好喝的神血啦。”蛟龙声音嘶哑,常年不说话导致它说话有点奇怪,十分刺耳,胡须随着它说话一翘一翘的,看上去又丑了许多。   月清媚看着它对神血一副贪婪的模样,不屑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是个没能飞升的蛟龙而已。”   蛟龙从鼻孔处喷出一阵水汽,满脸的鄙夷:“哼,你们神就是这样,一个个自命不凡实际却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   月清媚并不想和一头蛟龙闲话家常,直奔主题的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问你,和我同行的人是不是你抓的?若你抓了就给我赶紧翻出来,免得吃苦头!”   蛟龙的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似乎对月清媚的语气十分不满意,不答反问道:“是不是那位派你来抓我的?这么多年过去,连我躲到这里都不放过我吗?”   月清媚不耐烦的说:“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快把人交出来!”   月清媚不再说话,撸起袖子把手伸入潭中,以手为媒介把灵力源源不断的融于水中,从她的手指处开始,潭水开始散发着丝丝寒意,慢慢冻结成冰。   月清媚并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需要耗费多少灵力,只能先将就把最上面的一层给冻住,冰冻术虽然是比较初级的法术,但要冻住潭水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   然而蛟龙并不会给她那么多时间,巨大的爪子眼看就要落到月清媚的身上,月清媚快速避开,同时用灵力快速往潭中击去。   潭水几乎在灵力击中潭水的一瞬间就被冻结,她覆手凝聚一股灵力踩着冰面,朝着蛟龙攻去。   蛟龙不能移动,中了一掌闷哼一声,在冰面下方的尾巴不断的敲击地底部的冰面,月清媚听到冰层裂开的声音,加快了对蛟龙的攻击,然而蛟龙的鳞片太厚,灵力无法完穿透。   月清媚好不容易击穿它身体一处的鳞片,正准备给它致命一击时,蛟龙一下子腾起躲开了月清媚的攻击。   蛟龙在空中摆动着尾巴,释放出强大的灵力生气怒吼道:“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来送死,那我只好收下这顿美味,免得糟蹋了你的心意。”   月清媚腾空而起,轻易避开了蛟龙的攻击,两人在空中激战数十招,越飞越高。   蛟龙长长的尾巴不时朝着月清媚抽去,月清媚闪身避过,不敢大意,继续凝聚灵力朝着蛟龙攻去。   “嘭”由于空间有限,蛟龙的一次用力的甩尾被月清媚闪过后,尾巴直接卡在了石壁的一处凹槽中,想要收回却动弹不得。 第二十八章 前尘往事   趁着蛟龙动惮不得的空隙,月清媚快速转化着手中的灵力施展破雷之术,这本身是个需要巨大空间来施展的法术,在狭小的空间内根本用不了。   然而她只是稍稍改变了一点施术的步骤,瞬间就把灵力化整为零,把本身应该形成巨大雷云的法术变成聚集数不清的小雷云法术。   小雷云群在空中逐渐成形,越来越多,月清媚轻轻一抬手,就把那些雷云朝着蛟龙所在地方的上空挥去。   等到雷云开始降下雷电,月清媚轻蔑的对蛟龙说:“堂堂蛟龙一族,现在如此自甘堕落,你对得起当年创始元灵对你们一族的照拂吗?今天我就替创始元灵好好的打醒你。”   曾经的蛟龙族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因不愿与其它妖族同流合污伤害人类,被妖界驱逐。   其它的妖族念在好歹是同类的份上,并没有对蛟龙族赶尽杀绝,而是把所有蛟龙赶到了一个灵气稀薄之地,让他们苟延残喘的活着。   蛟龙一族靠着稀薄的灵气虽说是勉强活了下来,但灵力的匮乏导致他们一族子嗣凋零,渐渐的蛟龙一族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创始元灵在帮人类寻找新大陆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块大陆的蛟龙族人,了解一番事情的原委后,创始元灵对蛟龙族很是赞赏,便把蛟龙族人和人类一起带往了灵力充足的大陆。   在新的大陆,人类得了修炼之法与飞升的承诺,蛟龙族也是如此。   当第一个蛟龙族人飞升后,发现自己变成了青龙,之前丑陋的样貌更是统统不见顿时大喜过望。   它们一族因相貌丑陋常年被欺压嘲笑,在妖界如此,在人界亦是如此。   如今蛟龙不仅比人类先飞升成功,连相貌都大大改变,青龙顿觉扬眉吐气心中畅快,可畅快只是一时的,只要蛟龙一族还呆在人界,在未飞升之前还是会受到嘲笑。   青龙一想到族人们要不断经受与它同样的苦难,心下不免痛苦万分,觉得世道不公而在创始元灵面前愤愤不平。   创始元灵也没想到蛟龙能够进化成龙,为了安抚青龙,便把蛟龙一族放在了神界与仙界交汇处的一处大陆,待到飞升之后便可入神界成为神兽,不需同人类一起修炼,也不必如人类一般先去仙界。   “哼,照拂?”蛟龙被雷电击中,痛苦的抽搐了起来,它一个猛烈的甩尾过去,打散了雷云,忍着疼痛咬牙说道:“我辈族人本来就少,在飞升之后你们不能对身为神兽的龙下手,便打起了我们的主意,害得我们蛟龙族越来越人丁单薄,居然好意思说是照拂。”   第一只蛟龙的飞升大大鼓舞了其它的族人,后来又得了创始元灵的承诺搬到新的大陆,蛟龙族更加感恩戴德勤勉修炼,于是在那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蛟龙飞升成龙。   突然数量庞大的龙群涌进神界,一下子就引起了神族的关注,众神纷纷为龙群的威猛气势和英勇外貌所折服,多次前往龙群聚集之地,软硬兼施只为能与之契约,让它们能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龙群不堪其扰一状告到创始元灵处,看着越来越像人类的众神,创始元灵叹了一口气,无奈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打扰龙群。   由于之前分化的七情六欲人类不再接收,若再强行分化只能增加更多的妖族,创始元灵早已下令众神自行修身养性,不得再使用之前的捷径,一旦违背此令立即逐出神界。   神慢慢有了更多的情感,于是不仅人分三六九等,神也是有的,资质较差的七情六欲也就更强烈些。   不知是哪个八卦的神打听到龙来源的真相,奔走相告蛟龙乃龙的前身,一直在那块大陆上被忽视的蛟龙族很快就被一些神给盯上。   本来是一块与世无争的宝地,在神族频频光临后也变了模样,本来潜心修炼的族人也分成两派,一派恪守本分老实修炼,另一派则想着如何另辟蹊径。   于是为了得到更快的修炼之法,有些蛟龙选择臣服于神,有的更是甘愿成为神的坐骑,只为能得到神的修炼扶持。   对于神来说,只要契约蛟龙,等待它飞升成龙,那便有了神兽坐骑,这是一件何等威风之事,所以当时在双方看来,这确实是个互利互惠的行为。   但世事无绝对,并不是所有的蛟龙都能飞升,它曾经也被一个主神看中,可惜它天资平庸,主神见其它的蛟龙都纷纷飞升成龙,只有它日日保持着丑陋的模样,便有了嫌弃之心。   直到有一天,它随主神出战,替主神挡下致命的一击,头上的角被敌人砍掉,它再也无法飞升。   主神表面上感激它救主有功对它各种善待,暗地里却断了与它的契约,重新契约了其它蛟龙,善待只是他为了名声的变相软禁罢了,于是趁着有一日主神不注意,它逃到了人界,找到了这处地方躲了不知几万年。   “我本不想搭理你,是你一再挑衅,你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蛟龙大喊一声,释放出巨大的灵力,整个洞穴瞬间充满了灵力,月清媚身处其中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下一秒,满溢的灵力化为锋利寒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月清媚刺去。   月清媚祭出灵力化为护盾,寒芒在距离月清媚不到一尺的地方撞到护盾,掉在地上瞬间化为水汽消失。   “没有飞升就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还是打不过我的,劝你现在投降,我念在你受过伤可怜的份上,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蛟龙见一招无用,盘踞在洞口处堵死了洞口,发出难听的笑声:“哈哈哈……可怜?我是可怜,可怜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被你们给哄骗,落得如此下场。”   月清媚从蛟龙的话中听出自嘲和凄凉,好言劝道:“不管怎么样,人类都是无辜的不是吗?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本来还在自怜的蛟龙,听到月清媚的话勃然大怒:“放你们神的狗臭屁!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吗?”   蛟龙一边吼叫着释放灵力压迫着洞内的空间,一边不断用尾巴攻击着月清媚。   洞内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地方也十分有限,月清媚闪避开蛟龙连续的攻击,但还是不小心被蛟龙尾巴上坚硬的肉刺刮到,右边的手臂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凝聚灵力往伤口处按去,却发现伤口怎么都无法愈合。   蛟龙见月清媚受伤,哈哈大笑说道:“没用的,蛟龙毒只能通过身体自行排出,其它外力都是没用的,刚才你几次试探却没有下水,不就是因为看出水里有毒吗。”   月清媚一见伤口无法愈合,顿时怒不可遏:“区区蛟龙毒能奈我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虽未飞升,但我看你已步入神兽之门的境界,未来未必不能突破,你竟真要与神族反目吗?” 第二十九章 化身为龙   蛟龙根本不听月清媚说的话,愈加猛烈的攻击着她,讽刺的说道:“笑话,你们对我们下手就行,我们就不能对你们动手吗?”   “我当年可没对你们下过手。”月清媚完没时间包扎伤口,只能任鲜血不断往外流。   和一个蛟龙打都能受伤,这要是让上面那群人知道怕是会嘲笑她几万年,在以前不要说是蛟龙,连龙她都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因为之前受伤,她怎么会在这里与一个蛟龙缠斗这么久!   看到蛟龙月清媚就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不断凝聚灵力往它脖颈处攻去,却堪堪只削掉了它的一个鳞片而已。   她脑子不停的想着还有哪些法术能既然不惊动上面又非常实用,低阶的法术她用得很少,突然要用一时竟有些想不起来。   神血的香味不断刺激着蛟龙,它没有理会月清媚的话,抓住月清媚的一个破绽,张嘴就朝着她的右手咬去。   “啊……”月清媚还在想着法术的事,注意到蛟龙的动作险险避开,还是被蛟龙咬掉一块肉,痛得她冷汗直流。   “神血果然名不虚传,真美味啊……”蛟龙回味着血的味道,还不住的发出赞叹声,仿佛那不是血而是一道美味佳肴。   因为沉浸于味道,蛟龙的动作有些慢了下来,月清媚有了思考时间,还真想到一个被她异样已久的法术。   月清媚停止攻击,垂下手臂半握着拳头,一边让血顺着手臂流到手心中,一边专注的闪避蛟龙的攻击。   等到手中的血积累得差不多了,月清媚用手指沾了一点血,在蛟龙面前画出一个图案,再把血撒向高空。   “孽畜,受死吧!”月清媚一声大喝,瞬间跳离了原地,蛟龙被她一声大喊震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砰砰砰”   空中不断响起爆炸声,一时间洞内火光大盛,刺目的光笼罩着整个山洞,连潭水都变得清澈起来。   蛟龙的身体在火光中扭曲着,不断撞击着洞穴的墙壁,又落下许多巨石,砸在蛟龙身上。   爆炸声阵阵,蛟龙不断嘶鸣着,痛呼着,咆哮着,身体不断扭曲撞击着石壁,不断有碎石落下。   看到碎石掉下来,月清媚赶紧结出一个结界避开那些石头,要不是她刚刚想到还有结界,她又要傻傻的如之前一般费事费力的去击碎石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蛟龙就算扛过这轮炎爆,就算不死也得残。   她傲然的说着:“没什么是炎爆伤不了的,若是一轮不行,那就两轮。”   听着上空不断传来痛苦的哀嚎,月清媚在下方只想结束这场战斗,快点找回叶瑾他们。   等了一会儿,爆炸声越来越小,也没有石头再掉下来,月清媚撤了结界,等待着尘埃落定。   上方的哀嚎越来越大声,突然有股巨大的灵力从蛟龙的身体内澎湃涌出。   蛟龙在上空不断的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月清媚看出不对劲,大叫不好,刚想展开结界,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她的身体被气流掀飞撞击到石壁上,又狠狠落在地上。   “啊……痛死了。”月清媚痛呼一声,好在这些皮外伤在灵力的作用下很快就愈合。   她抬头想看蛟龙,却被上空闪耀的金光晃得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再看去。   之前滑腻丑陋的外貌被棱角分明的英武代替,双角似鹿,眼睛呈赤红状,耳似牛,口旁有须髯。   脖子处一圈白鳞色泽晶莹瑰丽,其中有一片白色逆鳞呈月牙状尤为突出。   身的鳞片都呈金黄色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爪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上方腿部的位置长出了一些白色的毛发,尾鳍的地方也是如此,仅多了一圈白色的毛发。   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线条如水墨山水画,身体随意移动,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龙威,不容亵渎。   月清媚感叹一声:“没想到你竟然在这种时候飞升为龙。”   而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金龙。   “呵,我也没想到,也许还要多谢你。”金龙声如钟鼓,说话语气铿锵有力,与之前的刺耳难听有天壤之别。   月清媚摆摆手谦虚的说:“不用谢,把我的同伴还给我就行。”   金龙没想到她如此无耻,明显它是在讽刺她,她居然毫不在意,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倒是不一样。   之前主神见它迟迟不能飞升,虽然嫌弃但仍是给了它许多灵丹神器扶持,可惜都不见成效,后来受伤主神更是直接告诉它永远不可能再飞升。   若说主神之前还抱有一线希望,保留契约不肯死心,那么它受伤之后主神果断解除契约,就是直接宣告了它的飞升无望。   起初它只恨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待主神把它软禁在府内之后,它从最初的愧疚到后面的怨怼,直到新契约的蛟龙来它面前耀武扬威,它终于爆发,最后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它能从神界顺利逃出也要多亏那人的表面一套做得十足,它的实力也未被限制,这才有能力与新蛟龙一博,逃出神界。   金龙高傲的仰着头,不屑的看着下方的月清媚说:“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刚才没有,现在更没有。”   龙是非常强大的,这就是神觊觎它们却求而不得,仍不肯放弃,转移目标到蛟龙身上的原因。   月清媚被它拿鼻孔对着自己非常不爽,腾空而起,直到和她眼睛平行才说:“你以为成为龙就无敌了吗?愚蠢……”   没想到飞升成龙还要被如此嘲讽,金龙很是生气,扬起尾巴就朝着月清媚抽去。   月清媚轻巧的避开,还顺带摸了摸它尾鳍处的白毛说:“手感不错。”   金龙又是一个甩尾,月清媚用灵力团出一个火球,砸向它的尾巴,笑着说:“让我看看你变成无毛龙的样子!”   金龙躲闪不及,尾鳍处柔顺的白毛瞬间变成一坨焦黑,轻轻动一下便扑簌簌的掉了下来。这下彻底激怒了金龙,它对自己现在的样貌十分满意,怎么可能容许月清媚如此随意破坏,怒喝道:“你找死!”   月清媚笑嘻嘻的说:“不找呀,我找无毛龙呢,不知道烤龙肉是什么味道,我正好有些饿。”   一边这么说着,月清媚一边又凝聚了一次雷云甩过去说:“我来帮你了解一下飞升成龙之后抗雷劈能力有没有提升,不用谢。”   金龙赶紧一跃而起,飞到上空打散雷云,等它下来时发现月清媚已经准备好炎爆等着它。   月清媚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我说了,一轮不行,那就两轮,两轮不行咱们三轮也不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吃上烤龙肉。” 第三十章 你要说话算数   月清媚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金龙竟穿过了炎爆朝她迎面袭来,速度之快让月清媚始料不及,还好她反应够快用灵力化为壁垒,才堪堪挡住一击。   金龙不断攻击着壁垒,月清媚站在壁垒的另一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蛟龙飞升之后果然天差地别,难怪当初众神对契约龙族穷追不舍。”   当初众神去找龙的时候,她抱着八卦的心态前去凑热闹,见众神吃了闭门羹还不忘调侃刺激他们几句。   之后他们转移目标去寻找蛟龙,她又去了,这次她还带了许多好吃的去,听说那块大陆的食物都只为修炼所用,完不追求味道,这她怎么能忍?   但是难得的热闹她又不想错过,于是整理了几大包食物放进储物戒,风风火火的带着干粮前去蛟龙族所在之地。   看着众神一个个喜不自禁的带着蛟龙回了神界,本来还抱着继续看众神笑话的她顿时有点失望,等到自备食物吃完她就回了神界。   金龙听到月清媚的话,停下攻击倨傲的说:“那是自然。”   “噗”月清媚突然笑道:“你这么天真,难怪当初会被哄骗到神界。”   独角青蛟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只不过事情与她无关,听过也就听过了,在她看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可说的。   后来她听说那主神对其它神宣称青蛟发狂,弑主潜逃一直没被找到,原来是逃到了这里。   金龙一听到月清媚笑话它,顿时又想起它要做的事情,释放出更多的灵力攻击灵璧。   灵璧的力量逐渐薄弱,金龙大喜过望,月清媚的身后已经退无可退,所有的路已经被它堵死,这一次一定要报刚才被辱之仇。   月清媚就这么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金龙一遍又一遍的攻击灵璧,也不阻止它。   当灵璧弱到只需要再几下就能突破时,金龙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作为被困之人的月清媚也太过淡定了,淡定得有些不正常。   它停下攻击观察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它的直觉告诉它要远离这边,明明再几下灵璧就破裂了,它既不愿离开又不敢继续攻击。   见金龙这幅样子,月清媚似真似假的说道:“哎呀呀,我这么美味的神体可不多见,还差一点点就能享用,唾手可得的美味都不敢接,蛟龙永远是蛟龙,即使飞升了也还是畏首畏尾。”   金龙并不中她的激将法,谨慎的问她:“你是哪路神,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当初它跟随主神时也算是出入过神界各大场合,知名的不知名的神也算是见过不少,眼前这人虽然是男子装扮,但是它知道她是女子,而这相貌它并无印象。   月清媚笑笑:“见没见过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暂时不提她的男子打扮,连相貌都只是之前的十分之一的美貌而已,它能有印象才怪。   金龙大骇,果然有阴谋,神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它想往上飞,却在腾起时被一股力量给牢牢的束缚在原地,它再往左右突破,也是同样的情况。   金龙四处碰壁,大声质问月清媚:“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清媚见咒术终于起效,撤了灵璧走近金龙,摇摇头感叹道:“缚妖咒你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被骗得立下契约的。”   除了被利益所引诱的一部分蛟龙,还有一部分蛟龙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结下契约。   它们最初也并不肯屈服于神,奈何没有和龙一样的待遇,没有创始元灵做后盾的蛟龙,被众神是明里暗里教育了无数遍。   这缚妖咒就是他们最喜欢用的法术之一,因为这个法术能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让他们乖乖听话。   毕竟是抱着结下契约的目的来的,谁都不想以后并肩作战的时候太过难看,自然也不会做的那么绝。   月清媚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她当初听说这条蛟龙并不是因为利益而来到神界,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蛟龙不肯接受那位的任何馈赠,不论是灵力还是神器。   时隔许久,后来听说不知道因为什么,蛟龙终于开始接受那位神的帮助,然后就是几万年前最后一次听说它弑主潜逃,她当时还稍微惊讶了一番。   月清媚看着被束缚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金龙,拍拍它的脑袋问它:“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跟着他上神界?”   金龙身体一僵,白了月清媚一眼,竟然直接趴在地上装死不说话。   月清媚见它不肯说也不勉强,这些事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也只是顺口一问,并没有特别想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金龙,它身上的妖气正在逐渐淡去,傅妖咒只是因为它刚刚飞升,体内的妖气还未净化完,所以才能起效。   若时间再久一点,不一定还有用,还是速战速决吧。   月清媚拍拍金龙的脑袋说:“跟着我一起的两个小孩你看到了吧?是不是你把他们抓进来的?老实把他们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如何?”   她进来时并没有有闻到人类的血腥气,所以两人应该还没事,不然她肯定不会对蛟龙手下留情。   金龙不屑的哼了一声,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月清媚抬起左手,口中念念有词,洞内的灵气一下朝金龙挤压过来,金龙受不住吐了一口鲜血,还是不说话。   见它这样,月清媚来到它的身体处,一脸坏笑的说道:“曾经听说蛟龙飞升之后,身上的龙鳞共有七十二万八千一百片,不知道真的假的,不如我们今天就来数数。”   一边说一边仿佛爱怜一般的抚摸着金龙的鳞片,被摸的金龙感觉一阵阵凉意从毛孔处直入它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月清媚继续道:“金龙我还是第一次见,收集起来拿去制成龙鳞甲也不错,肯定独一无二。”   龙鳞甲是以龙的鳞片经过特殊处理后,制成出战时使用的防具,一般是取用自然脱落的鳞片或者战场上受伤脱落的鳞片。   金龙自然听过龙鳞甲,也知道龙鳞甲是怎么来的,虽然知道从活龙身上取材闻所未闻,但看着月清媚的表情,它总有种她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感觉。   果然,月清媚正摸到一处,话刚说完似乎找到了一片形状满意的鳞片,正欲从它身上拔下,只听金龙大喊一声:“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可要说话算数!” 第三十一章 爱收集宝物的龙   见金龙松口,月清媚放开龙鳞,把手收回来说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么。”   金龙扭动着身子要求月清媚先放开它,月清媚并不理会它的要求,又做了一个拔龙鳞的手势,金龙一脸憋屈的说:“他们不是我抓来的,现在应该在隔壁的洞里躺着,我可没打算伤害他们。”   月清媚眉梢一挑,似乎有些惊讶:“既然不是你抓的,也没打算伤害他们,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金龙一仰头,不屑的说道:“你们这些神总喜欢自以为是,明明没查清楚就先下判断,到头来还质问别人为什么不早说。”   月清媚皱眉,她明明记得自己问过它几遍,是它自己答非所问让她误会,被它这么一说倒成了她的错。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现在带我去见他们,不然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月清媚拖着它往洞口走去,等到了洞口才发现,金龙的身子根本就出不去这个洞口。   她停下来盯着金龙,金龙被她盯的心虚,不自然的说:“你盯着我干什么?”   “缚妖咒并不会影响你缩小,还拖什么时间。”   月清媚一针见血的戳穿它的心思,金龙无奈只能把身体缩小,等缩到和洞口差不多大时停了下来。   月清媚催促着说:“再小点,身体太大了拖着很累。”   金龙无语,只能继续缩小,等缩到手臂大小时,被月清媚一下提溜起来,点点头满意的说:“果然顺手许多。”   走出右边的洞穴后,月清媚感受到那股神的气息,把金龙拿到眼前问它:“这里面还有其它神吗?”   金龙不懂她为何停下来,也不知她为何会有此问,就算有神也是她的同族,有什么好怕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它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只能乖乖摇头说:“没有。”   月清媚不再多问,提着金龙进入左边的山洞,除了比右边多了一抹气息外,左边和右边的环境几乎一模一样,很快她就听到了水滴声。   “你不会是骗我吧,你是不是还有其它同伴在这里?”月清媚见金龙又是摇头,才继续走向洞穴尽头,果然又见到了熟悉的一汪深潭,不同的是她在角落里发现了昏迷的叶瑾和叶馨。   她提着金龙迅速走过去,正想伸手去拉他们,结果被一道屏障给挡了回来。   “叶瑾,叶瑾,叶瑾醒醒……”月清媚隔着屏障大声呼喊着,然而里面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她用手触摸着屏障,感受着上面的灵力波动,正是在洞穴门口感受到的那抹残留的神之气息,再看向叶瑾的周围,竟一地人类白骨。   月清媚眼神不善的看向金龙:“这是怎么回事?”   金龙身体一抖,忙说:“你别误会,这和我没关系,而且暂时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这个阵法困在里面。”   注意到金龙说的是“暂时”,月清媚眼神微眯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金龙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这个阵古怪的很,似乎会主动传送人类进去,一旦有人进入便会被放置在里面,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伤害不了他们,也无法破阵。”   它当初虽然恨极了神,但知道人类是无辜的,也记得蛟龙族一直的训诫,所以从未想伤害过他们。   最初见到人类进洞都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但仍是不小心被撞见几回,人类一见它的模样本来十分害怕,可长久下来见它只是避开便放下心来,胆子大的甚至对它斥责辱骂,久而久之它就长居潭中不再理会他们。   那时的洞中还不是这幅残破的模样,也不只这两处洞穴,是块幅员辽阔的灵地,人类见蛟龙不再出现,放心大胆的四处搜刮。   直到它有一次从深潭闭关出来,见到外面这残破模样十分震惊,潭边只见到这奇怪的阵法和阵法旁边躺着的妖族尸体。   它起初也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干嘛用的,直到第一次见到被莫名其妙放置进屏障的人,就这么一直躺在里面昏迷不醒。   它等了许久那人竟再也没醒来,就这么慢慢的在里面消逝,再到后面,它发现只要误入山洞的人都会被放置在阵法中,然后在阵法中逝去,它几次想破阵救人,试了所有方法却无能无力,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去了另外一边洞穴潭中。   “哦?还有如此奇怪的阵法,我竟没见过。”   月清媚很是好奇的研究着屏障,从气息上来感觉确实是神没错,只是这阵法看上去明明是救人的,为什么会变成抓人害人的呢?   她沿着屏障摸索着,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月清媚问金龙:“你当初在附近有捡到什么东西吗?”   金龙似想到什么,点点头说:“有的,当初在附近有一只从未见过的木钗,我以为是被人落下的便收了起来,待以后有人来寻便还给她。”   月清媚问:“木钗呢?”   金龙说:“在右边洞穴的石壁高处。”   月清媚跟着金龙来到右边,浮在半空寻找着金龙所说的凹槽机关,不找不知道,这一找竟被她找到许多宝贝。   她一边按着开关一边揶揄着金龙:“素来听说龙族有收集宝物的习惯,原来这习惯竟是从蛟龙时期开始就有的。”   金龙有些不好意思,它当初看进洞的人越来越多,有好多东西都被人类暴殄天物的使用,趁着来的人不多,便偷偷的收集起来藏在石壁处。   金龙摆动着尾巴指着一处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具体位置,你找一找应该能找到。”   月清媚沿着石壁仔细的一个个按下开关打开再合上,然而里面都没有看到木钗,等她来到最后一处时,金龙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在左边水潭的下面!”   它当初怕人类来要木钗时发现石壁的秘密,于是在左边水潭附近开了一个小口,方便拿取又不会被人类发现。   月清媚瞪了它一眼,早不想起来,都检查完了才想起来地方,刚才她还想着若再没有就打它一顿来教育一下它,结果被它抢先想起。   她又回到左边的洞穴,来到金龙所指的地方,按下开关,里面是一只金丝镂空沉香木钗,使用最名贵的万年沉香木作为钗身,金丝镂空处细看竟是一副百花图,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巧夺天工的工艺,定不是出自凡人之手。   取出木钗的一刹那,洞穴里瞬间充满了她之前感受到的神之气息,原来这木钗才是大部分气息的来源之处。 第三十二章 祥瑞之兽的吹嘘   木钗是个仙器,虽未到神器的境界,但是做工精良,月清媚根据上面残留的气息猜测着,这也许是那位设阵之神打造神器时的失败品。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月清媚往木钗上输入灵力,这一探她才发现自己完猜错,这根本不是失败品,再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不由惊讶道:“这木钗竟还有这种使用方法。”   金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它收起木钗时便看出那是仙器,但当初它以灵力试探时根本就没发现任何用处,还以为只是个装饰品便没太在意,听月清媚这么一说倒是十分好奇。   “什么使用方法?这不是个拿来给女性装饰用的仙器吗?”   仙器对于它和月清媚,这种在神界见惯了神器的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所以它很好奇在它看来毫无用处,却能让月清媚如此惊讶的仙器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月清媚瞟了它一眼,神秘一笑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哦。”   金龙颤抖着不再说话,月清媚拿起木钗,来到困住叶瑾二人的阵法前,找到阵眼比划了几下,那拦住她的屏障便不复存在,金龙惊讶不已,它从未想过木钗才是解开阵法的关键。   屏障消失后,月清媚走到叶瑾身边,给他输入了一点灵力,见叶瑾悠悠转醒,又抱起叶馨给她输了一点灵力。   叶馨感受到灵力,手脚开始摆动,眼睛还未完睁开就开始嚎啕大哭,一旁的叶瑾迷迷糊糊之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叶馨哭赶忙跑过去把她抱过来哄着。   月清媚让叶瑾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叶瑾抱着叶馨单手检查了一下,衣服和随身的东西完好,身体也没有任何疼痛和伤口。   他对月清媚说:“没有受伤也没有少东西,多谢少爷关心。”   月清媚粗略的看了一眼,确实没发现问题,点点头说:“那我们走吧。”   叶瑾没有问去哪,带着叶馨跟在月清媚的后面,刚才月清媚破阵时把金龙放在一边,一听到月清媚要走,被遗忘在一旁的金龙大喊道:“大神,你要走也先放开我啊!”   叶瑾被突然出声的金龙吓了一跳,抱着叶馨下意识就躲到了月清媚身后,想到少爷正看着自己,又壮起胆子露出一个头看向说话的金龙,只是手还紧紧的抱着叶馨不敢放松警惕。   月清媚被金龙提醒才想起它的存在,转过身,手一挥便解了金龙身上的缚妖咒。   实际上就算她不解开,只要再过一个时辰,待金龙身上的妖气褪干净,那咒也就失效了,不过她并没有说明的打算。   重获自由的金龙没有立刻进入潭中,而是飞到月清媚的身旁问她:“大神,你有出去的办法?”   自从山洞变小并出现奇怪的阵法后,它几次想出去都没办法,只能被困在这小小洞穴里年复一年的闭关修炼,它也很想出去啊!   月清媚见它不逃,反而巴巴凑上来和她说话,安抚似的拍拍叶瑾肩膀,再对着金龙说:“我自然是有办法的,怎么?你也想出去?”   “嗯嗯,是的,想出去,想出去!”金龙一听到月清媚有办法出去,完忘记刚刚它和月清媚才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的事,竟然又贴近了月清媚一些。   月清媚与金龙保持着距离,伸出一只手示意它不要再靠近,想了一下说:“想让我带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金龙正大喜过望,却听月清媚又说:“把你的宝贝都给我,我就带你出去。”   其实金龙放在机关里的东西她并没有想占为据有,但既然它有求于她,那总得让它肉痛一下,才能报她被伤之仇嘛。   金龙一听到月清媚竟然觊觎自己的宝贝,还要部,它想都没想就大声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金龙的回答,月清媚并不意外,丢下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免谈”,带着叶瑾继续往前走。   金龙见月清媚要走,有些着急,大喊着:“我帮你解蛟毒,你带我出去啊。”   月清媚被它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除了受伤,还中着蛟毒,很好,罪加一等。   月清媚阴恻恻的说:“这毒出去总有办法的,大不了就是时间久一点,既然死不了就不劳你费心了,放你出去祸害人类才是最可怕的。”   金龙不服道:“我怎么祸害人类了?那洞中的白骨又不是我搞出来的!”   月清媚说:“反正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谁知道真假。   金龙百口莫辩,脱口而出:“那我和你结下契约如何?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祸害人类了吧。”   月清媚来回打量着金龙,似乎有些嫌弃。   金龙脱口而出后本有些后悔,想收回前言又看到月清媚嫌弃的表情,本来要收回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说服的话:“你要知道,和神结契约的都是蛟龙,还从未有龙和神缔结契约的先例呢!”   月清媚打断它说:“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也有龙和神缔结契约的。”   叶瑾在旁边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小声的问月清媚:“少爷,它为什么叫你大神?什么是契约?”   听到叶瑾的提问,月清媚才想到还有一个完不明真相的叶瑾在这里,拽着金龙走到一边说:“我是神的事情你要是敢泄露半句,我就让你开了龙被神吃的这个先例。”   金龙被威胁,飞到叶瑾身边想说点什么挽救自己的小命,可叶瑾一见它过来,整个身子又往月清媚身后缩了缩。   呃,这样根本就没法交流嘛,无奈之下金龙只得把身体又缩小了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霸气,反倒有点可爱起来。   它又朝叶瑾飞近了点,这次叶瑾没有继续往里躲,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脑袋看它。   “小弟弟,大神就是很厉害,像神一样厉害的人,你家少爷很厉害我才叫她大神的。”   叶瑾点点头,嗯,少爷确实是很厉害。   “小弟弟,你不用害怕我,你知道龙吗?我就是龙哦,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祥瑞之兽,不会伤害你们的。”   叶瑾听完一脸疑惑的看向月清媚,月清媚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金龙说的话。   “可我见过所有的龙的图册都是青色的,没有金色的啊。”叶瑾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自然是因为金色的龙高贵啦,图没办法呈现出来金龙的霸气,怕亵渎了本龙,虽然图册没有金色的,但是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欢用金龙作为装饰吗?就是因为它代表至高无上,特别是你们人类的皇帝最是爱用,就是这个原因。” 第三十三章 就要搞事情   一边是金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另一边的叶瑾则是对此深信不疑,还不时点点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直围观的月清媚对这一龙一人表示不忍直视。   雕刻用的金龙明明是人类随意臆想出来的,而大陆以金为最大货币,用金子浇筑雕刻而成的龙只是人类虚荣的表现,到金龙嘴里反而变成人类崇拜它一般理所当然。   见金龙对自己有问必答,好学的叶瑾想起之前的另一个问题:“那什么是契约呢?”   金龙想着该怎么用人类的方式来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时,突然想到一个类似的东西,没经过大脑就直接说了出来:“契约就是卖身契的意思。”   叶瑾皱起小脸,看看金龙,又看了看月清媚,皱眉问:“你想让少爷卖身给你吗?”   月清媚听到这句,立刻用饱含威胁的目光看向金龙,金龙颤抖着身子用眼神表示自己很无辜。   它说的契约确实是和卖身契类似,只不过叶瑾把对象搞反了而已,叶瑾没见到月清媚和金龙交手,理所当然认为传说中厉害的金龙想要月清媚卖身给它。   在叶瑾心中月清媚虽然很厉害,但是和流传千古的龙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的,不过就算金龙再厉害,想到月清媚要卖身给它,叶瑾还是不愿意的,在他的概念里卖身总归不是好事。   见叶瑾又想开口,金龙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忙打断他解释说:“小弟弟,不是我想让你家少爷卖身给我,是我想卖身给你家少爷。”   叶瑾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听到是金龙卖身给月清媚,叶瑾眉头一下舒展开来,没有再问其它问题。   见误会澄清,金龙讨好似的飞到月清媚面前说:“怎么样,大神考虑一下?缔结契约买下本神兽,你买不了吃亏,更买不了上当。”   月清媚说:“谁说我不吃亏?这样吧,你要不和他缔结契约,这样的话我也是可以带你出去。”   金龙见月清媚手指向叶瑾,摇摇头说:“我只和你缔结契约,其它人不可能。”   这厮果然有猫腻,缔结契约确实对她来说不亏,而月清媚之所以不同意缔结契约一来是觉得带上金龙会很麻烦,二来是因为虽然也有主动和神缔结契约的龙,但是极少极少,蛟龙飞升成龙后大多傲慢,而金龙如此殷勤想要缔结契约一定有问题。   月清媚问它:“你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要是敢骗我,你和我缔结契约就是把命送到我手里,你自己想清楚再回答。”   金龙一开始不说话,见月清媚态度坚决,知道自己若是不说,月清媚肯定不肯缔结契约,也不会带它出去,它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想回到你来的地方。”   顾忌到还有叶瑾在场,金龙没有直说是想回神界,话听起来拗口但是月清媚听懂了,所以她十分诧异。   那个地方对金龙来说应该是打死都不想回去的地方才对,就算现在变成金龙不会被认出,也难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月清媚不懂它为何要去自投罗网。   月清媚问:“一定要回去?”   金龙点点头。   月清媚又问:“回去搞事情?”   金龙沉默,然后点点头。   月清媚突然一笑说:“好,我答应你。”   搞事情什么的,她最喜欢啦!   金龙被月清媚突然爽快的答应给吓到,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几次后,生怕月清媚反悔一般,快速在自己身上割了一道口子,它已经喝过月清媚的血,只要再加上自己的血起誓就能完成契约。   等到契约完成,月清媚挑眉问金龙:“你现在是不是该先给我解毒?”   虽然毒性对月清媚来说不痛不痒,但她实在不喜欢身上有个难看的口子,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金龙尴尬的说:“蛟毒需要蛟龙才能解,我现在是龙,所以不能解。”   月清媚刚想发火,金龙赶紧补充说:“但是,我可以缓解毒性,接下来只要等到伤口自然愈合就行。”   说完金龙飞到月清媚的伤口处,用自己的血敷在上面,念了几句,月清媚的伤口终于不再渗血。   叶瑾听到月清媚中毒受伤,懊悔自己居然一直没注意到,急急忙忙在镯子的空间内翻找起来。   他从空间内哗啦啦的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就一股脑的塞给月清媚,月清媚从中挑了几瓶,让他把剩下的收好。   月清媚上完药,还是不太爽,对着叶瑾说:“走,我们去右边的洞穴回收废品。”   金龙一开始没听懂,还在想右边洞穴哪来的废品,等看到月清媚按下开关才明白废品的真相,用身体挡在石壁前,大叫:“我没有答应把东西给你!”   月清媚不在意的说:“你忘记我跟你说的吗?和我缔结契约就是把命交给我,命都不要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干嘛?叶瑾,把镯子的空间空出来一些,等会儿我给你的东西,你就直接放进去。”   金龙本来就打不过,现在缔结了契约更加拿月清媚没办法,不由心中大骂着:“神果然是卑鄙无耻的种族,之前是自己瞎眼了才会觉得她不一样。”   早知道之前就把东西给她了,何必订什么契约,搞的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理会金龙的郁闷,月清媚早已经掌握了机关的开启方法,她从最上方开始沿着石壁一圈圈绕下来,直到手里捧不下了,才来到叶瑾旁边把东西给他。   等到镯子空间塞满,还有许多东西没塞进去,月清媚让叶瑾取出一部分吃食还有衣物,反正等会儿也要用到,不如用来腾空间,于是镯子的储物空间又塞进去不少东西。   就这么一边取出镯子内的东西,一边把金龙收集来的宝贝塞进去,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收尾阶段。   右边的水潭有毒,想到自己的毒还没解完,月清媚拿着衣服去了左边的水潭沐浴,等她沐浴完又把叶瑾和叶馨带过去,金龙大喊着它也要洗,月清媚冷冷的说:“你洗这有毒的就行。”   金龙顿时萎了下来,好吧,谁让它自作孽不可活呢,那毒对蛟龙无害,对龙可不一定,它只好忍着满身妖气被净化后残留的恶臭,闷闷不乐的吃着刚从空间内拿出的食物。   等到叶瑾和叶馨回来,月清媚终于批准金龙过去,金龙立刻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又窜了回来,问月清媚能不能把它的衣服还给它。   它当初特意给自己留了一件金丝长袍,结果就这么被月清媚给收了去,害它连衣服都没得穿。   “你不是龙吗?要什么衣服?”   金龙不服道:“难道我要以龙的姿态在人界行走吗,不仅引人注目,还会有许多麻烦,何况那衣服本来就是我收来的,给我怎么啦?你又穿不了!”   月清媚想想也是,便让叶瑾把镯子给金龙,让它自己找,可是金龙试了几次也打不开镯子的空间,只能拜托叶瑾跟着过去,在它洗澡的时候帮忙找衣服。 第三十四章 崇拜到卖身   等到二人回来,跟在叶瑾旁边的哪里还有什么金龙,只剩一个身材挺拔贵气逼人的翩翩公子。   一身金丝缎面长袍贵而不俗,腰间绑着黄色祥云锦带,头发用金色绸带随意扎起,双目有神五官分明,明明是一副贵公子模样,只是好像多了点什么,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月清媚只看了一眼,鄙夷的说:“把你头上的角收一收。”   金龙不解道:“为什么要收,这样多好看啊!”   它自从断角后没有一日不自卑的,现在重新获得如此好看的角怎么能不拿出来秀一秀!   月清媚说:“你以为你的角不引人注目,不会有麻烦吗?”   在月清媚胁迫的眼神下,金龙只好不甘的把角收起来,见月清媚不再对他的打扮有意见,走到她身边一脸期待的看着月清媚:“大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月清媚见金龙如此兴奋就特别想打击他,不慌不忙的说:“明天吧,根据我们进来的时间算,现在应该是夜里,呆在山洞内反而更舒服一些,等到睡醒再出发也不迟。”   几个人收拾了一番,叶瑾懂事的拿出被子给金龙和月清媚铺好,自己则抱着叶馨来到最角落铺被子,叶馨睡觉的时候不太安分,他怕打扰了月清媚休息,一向都是离得远远的。   金龙以前都是以蛟龙形态行走,蛟龙族里也有很多喜欢以人形出现的,但以真身形态修炼更快更合他心意,所以他很少化形。   第一次在山洞以人类的姿态里睡觉,金龙感觉十分新鲜,折腾了半天就是不肯老实睡觉,月清媚被吵得受不了,一掌拍下去,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晚,早上叶瑾第一个醒来,见他收拾好东西,月清媚拿着木钗走出洞穴,来到最开始进来的地方。   石壁上本来什么也没有,金龙只看到月清媚走过去,拿着木钗对着石壁比划着各种他没见过的图案,大约过了一刻钟,山洞开始轰轰作响,石壁开始慢慢消失。   烟尘弥漫,等到月清媚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小路,马车还在原地,马儿正悠闲的啃着嫩草,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们这就出来了?”金龙被如此简单就出来的事实惊到,总觉得它在洞里苦苦挣扎的几万年就是个笑话。   月清媚不确定是否完破阵,留下三人在原地等候,独自一人去四周查探,等到确认是真的出阵后才原路返回。   四人重新上路,月清媚把手里的马鞭递给金龙,一溜烟的钻进了马车,于是金龙在从未实操的情况下晋级成了马夫。   金龙起初不会驾车拿着马鞭一通乱挥,几次差点翻车都靠灵力险险稳住车身,见月清媚一直没有出声斥责,他还有些惶恐,直到叶瑾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后,才放下心来继续钻研如何驾车。   “金龙哥哥,你且放心,当初少爷也是练了好久才能平稳驾车的,而且少爷平常还是很宽容的,不怎么生气。”   金龙很想说一句“真该让你看看你口中宽容的少爷是怎么教育我的”,不过当着月清媚的面,他什么都不敢说。   好在之后马车渐渐平稳下来,金龙也逐渐掌握到驾车的诀窍,倒是叶瑾感觉被颠得有些晕车,差点就吐出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叶瑾和金龙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金龙哥哥,你为什么要卖身给少爷啊?你很喜欢她吗?”   金龙噎了一下,小孩子的话有时候真的是太有杀伤力了,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谨慎的斟酌着用词,昧着良心对叶瑾说:“因为你们少爷很厉害,所以我崇拜她,崇拜到想卖身给她!”   马车内的月清媚听到这句,“噗”的一声笑出来,金龙听到笑声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假。   月清媚打开车窗,好心情的对着前面的金龙说:“诶,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让叶瑾一直叫你金龙哥哥吧。”   金龙的手顿了一下,前方的马被他突然的动作勒得吃痛,胡乱踢踏了几下,马车的颠簸让金龙回过神来,赶紧安抚着马儿,回道:“我既然和你缔结了契约,以前的我早已重生,请主人为我重新赐名。”   金龙不肯提以前,也不提名字,金龙难得正经的叫了声主人,然而不正经的月清媚想了一下说:“那就叫你小青吧。”   金龙听到这个名字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就不能给他取个威武霸气点的名字吗,小青这个一听就很弱好不好!   “小青,你对主人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主人开心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忍。   几人驾车一路马不停蹄的往鎏城赶,一路上月清媚“小青”“小青”的叫个不停,听得金龙是一个头两个大,幸好月清媚后来又给他想了褚应这个正经名字,不然他大概要祈求月清媚让他再重生一回。   从山洞出来后马车往北而上,除了最初见到树林,后面路上都是光秃秃的山,大概因为长期荒废,明明是官道却连个摊子都没有,幸好马车上带的干粮足够,不然非得饿死在路上。   起初月清媚还想在路上弄点烤兔肉吃,结果不要说兔子,连条鱼都没找到,因为增加了金龙,镯子内的食物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着。   本来之前为了清空储物镯子,在山洞内就丢弃了许多食物,月清媚本以为当初是按三个月准备的,丢弃一些问题不大。   然而她错误的估错了金龙的食量,又到了吃饭的时候,月清媚对着金龙恶狠狠的说:“之前在山洞没食物你也能活那么久,应该不需要吃东西吧,况且你明明那么沉迷修炼,居然不辟谷,还吃这么多!”   金龙本不想反驳,但被月清媚禁止再拿食物后,还是忍不住嘀咕:“之前在山洞中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不需要什么食物,而且潭中还是有一些食物可以吃的,再说主人你不也没辟谷吗,还好意思说我。”   月清媚顺手把手里的馒头朝金龙头上砸过去,金龙伸手稳稳接住喜滋滋啃了起来,他还没吃饱呢。   叶瑾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见月清媚的手空了,快速的又给月清媚递过去一个馒头,然后继续把自己手里的馒头掰碎喂着叶馨。   当最后还算可以入口的馒头吃完后,镯子里只剩下干巴巴的糠饼,还是因为放在最里面,当初没被发现才逃过了被丢掉的命运。   月清媚啃着饼边嚼边问叶瑾:“我们当初为什么要买这**没味道的糠饼来着?”   叶瑾想了一下回答:“好像不是买的,是因为少爷你买的东西太多,人家夹带送的。”   月清媚哦了一声,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以她的品味,就算是准备干粮,她也绝对不会买如此难吃的东西来凑数的。 第三十五章 漓国人的秘密   月清媚一边啃着**的糠饼,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辟谷,正在郁闷时,她见叶瑾正拿着泡过水的糠饼一点一点捏碎喂给叶馨,不禁好奇地凑过去。   “她这么小,你给她吃这些不会吃坏吗?”月清媚看叶馨吃的津津有味,很是不理解的看向叶瑾,一般的小婴儿能吃这种东西吗?   叶瑾摇摇头解释说:“当初我们一路流浪过来,这糠饼相对那时而言已经算是正常的食物,她吃那些都没事,吃这个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少爷无需担心。”   月清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问他们之前吃的那些是什么,只是感慨着这饼连小婴儿都能吃得下,她还有什么可挑剔,老老实实走到一边啃着难吃的糠饼。   叶瑾喂完叶馨,拿袖子给她擦擦嘴,抱着叶馨来到月清媚身边。   “少爷,你知道我们是漓国人吧?”叶瑾见月清媚一直不说话,忍不住问出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嗯。”当初初一那日看叶瑾没有阵法相护,在外面使用灵力也安然无恙,月清媚就猜到他是漓国人,本想找个机会问一问,没想到被叶瑾先提起这事。   叶瑾试探性的问:“少爷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鎏国吗?”   月清媚摇头说:“没兴趣,万一有什么血海深仇,听完还得考虑要不要帮你报仇,而报仇这么麻烦的事,光想想就觉得还是不听为好。”   叶瑾有些低落,这一路过来月清媚对他们已是十分不错,正是因为不错才让他有了不该有的期待,忘了月清媚并没有义务帮助他。   既然月清媚不想知道,那他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月清媚,但相处这么久也看出她是个极其随性的人。   叶瑾虽然知道月清媚只是单纯觉得麻烦,但听她如此干脆拒绝心中还是有些怅然。   一心啃烧饼的月清媚似乎完不知道叶瑾的低落,还在想着既然他主动提起漓国,那她正好可以趁机问几个问题。   “听说你们漓国人的印记和其它国家不同,所以搜灵阵对你们无效,这点我倒是好奇的很。”她观察过凤槐安和叶瑾,并没有在他们体内查探到什么特殊印记,但若是没有,漓国人又是怎么被阵法忽略的呢?   “其实没有特殊印记,只是障眼法而已。”叶瑾在手心比划了几下,一枚小小的铁牌浮现在他手中,他递给月清媚看。   月清媚伸手想拿,却发现根本就碰不到,铁牌就如空气一样没有实体,她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瑾解释说:“这是漓国人的身份牌,每个人出生时都会从国师那获得一块,融于漓国人的血脉之中,不会被人察觉,而所谓的其它国家人的印记,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都是为了让这个秘密不被发现而编造的谎言。”   月清媚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她问叶瑾:“那如果有人把身份牌抢走,是不是就可以代替那人变成漓国人,也可以修炼不被发现?”   叶瑾摇头说:“如果强行夺取身份牌,漓国人哪怕有一点点不愿,被夺取时身份牌就会自动发信号给漓国的守护国师;即使以利益诱惑,漓国上下民修炼,一旦丢了身份牌,等到初一那是必死无疑,没什么东西能比命更重要。”   “这就是漓国人不愿意离开自己国家的原因吗?”   叶瑾点点头,只要在漓国,漓国人就能受到国家强大的保护,当然也有不甘心局限于一国,想要冒险出去的人,但除非能力高强,否则出去就会被人盯上。   毕竟漓国的人有被允许修炼这个先天优势在,还是许多国家对其虎视眈眈的。在战场上漓国一人能抵得上许多普通人,但一旦走出了漓国没了保护,就算被抓去当人肉兵器也没人管。   所以一般漓国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就算在外也不敢随便暴露自己是漓国人。   “我觉得你们国师一定脑子有病,尽弄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在月清媚看来,放开修炼限制既能避免漓国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能和各个国家一起愉快的探讨修炼心得,多么开心!   她就是讨厌这种明明简单非要复杂化的做法,偏偏人类最喜欢做这种事,不理解啊不理解!   远在漓国的国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旁边立刻有人询问是否要传太医,国师摆摆手猜测道:“大概是有人骂我吧。”   叶瑾被月清媚突然的骂人弄得有点糊涂,国师在漓国人心目中地位很高的,听她这么骂国师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   “对了,少爷是如何避开搜灵阵的呢?”叶瑾想到她那天突然的出现和输给他的灵力,莫非她也是漓国人?   “嘿嘿……秘密。”月清媚并不解释,对着叶瑾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把叶瑾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感叹着少爷果然是高人,用褚应的话来说,就是真乃大神也。   褚应许久不曾出洞穴,对外面的情况半知半解,听到月清媚和叶瑾讨论他听不懂的话题时,都是在一旁默默猜测内容。   这一路他也询问过叶瑾不少有关风土民情的东西,和他进洞之前果然不太一样。叶瑾但凡知道都对褚应知无不言,但褚应每次听月清媚和叶瑾说话,大部分时间仍是云里雾里完不明白。   问月清媚是不可能的,就算她回答了也说不定是忽悠他的,所以他会默默记下内容,然后找个机会问叶瑾。   在四人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城墙,高高的城墙上大大的牌匾,“鎏城”二字金光闪闪特别显眼。   月清媚仿佛看到了幸福生活在朝她招手,不由催促道:“终于到鎏城,小青快点,快点,再快点!”   前排的马夫金龙听到这个名字,抽了抽嘴角,虽然月清媚良心发现给他赐名褚应,但她自己从来只喊小青,褚应一路反抗无效,只能掩耳盗铃的自我催眠,只要他不应就没人知道这是喊他。   月清媚进城的第一件事,自然找最好的客栈,不得不说云来客栈的生意做得够大,问了许多人,都说最好的客栈非云来客栈莫属。   熟悉的牌子,不同的地方,这里的云来客栈比南水城的气派不少,然而月清媚无心欣赏,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洗澡。   后面走的小路上连个可以洗澡的河流都没有,一路风尘仆仆,就算再想吃东西,月清媚都不能忍受自己如此形象去酒楼吃饭。   月清媚让褚应和叶瑾同住一间,因为到了都城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褚应保护他们两个最合适不过,毕竟以褚应的实力在这里也是难逢敌手。   等到把自己洗干净,恢复成玉树临风的公子模样,月清媚来到叶瑾的房间,见褚应和叶瑾都是之前的旧衣服,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只顾自己打扮,倒是把你们给忘了。” 第三十六章 巨大的物价落差   月清媚先是带着几人来到一家成衣店,让掌柜挑一些叶瑾可以穿的衣服,掌柜比划了一下尺寸,从一旁的架子上翻找起来。   褚应在旁边也挑挑拣拣,自从他飞升之后对金色是情有独钟,挑选的每一件衣服和配饰都是金色的。   月清媚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忍不住吐槽:“你这是要把自己打扮成金元宝啊?就不怕别人以为你不洗澡不换衣服吗?”   褚应把头一昂说:“不怕,再说我选的每一件都不一样。”   说着还指给她看每一件的花纹和材质区别等等,月清媚懒得看,对褚应摆摆手让他赶紧去换一套再说。   趁着二人去换衣服的时间,月清媚又来到隔壁店给叶馨买了一堆肚兜和襁褓,拿回成衣店对掌柜说:“这些东西,等会儿和衣服一起打包送到云来客栈,说是天字二号房订的就行。”   说着又给了掌柜和一旁打包的伙计几两银子,二人得了银子连连说好,快速打包着剩下的衣服。   褚应和叶瑾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时,月清媚正喝着伙计递上来的茶。   看到焕然一新的二人,月清媚嘴上夸赞说:“难怪都说人靠衣装还真是没错。”   心里想的却是人要靠衣装,不像她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叶瑾一身苍蓝花素绫短袄,下面同色长裤,本来半大少年的稚嫩之气顿时褪去不少,褚应仍是一身金色长袍配同色腰带,月清媚表示和之前那套并看不出什么区别。   叶瑾换完之后,看到伙计正在打包的肚兜和襁褓,心中一暖,能跟着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四人一出店门就迎来许多赞叹的目光,经过的人纷纷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想着不知是哪个世家贵族的公子如此出众,之前竟从未见过,也不见到仆人跟随。   月清媚仍是是一身白色云锦男子长衫,头上用洞穴得来的木钗盘了个男子发髻,很是气质出众,竟把一旁贵气逼人的褚应都比了下去。   衣食住行,衣和住都解决了,接下来自然是最重要的食,连一向对吃不在意的叶瑾,在迈入酒楼的时候都忍不住咽口水,日日吃糠饼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小二,要个包间,然后把你们酒楼最好的菜来二十个,再来一点她能吃的东西。”月清媚指了指叶馨,她不知道婴儿该吃什么,还是把这个难题丢给小二吧。   “好嘞,四位客官您里边请。”   小二带着几人来到二楼的包间,殷勤的擦完桌子后,便退了出去。   包间是临窗的,只要往窗边一站就能看到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都城就是不一样,月清媚靠在窗边才看了一会儿,就有好多姑娘暗送秋波,脸颊通红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激动。   月清媚礼尚往来抛了几个媚眼过去,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也还是看得一旁的叶瑾满脸黑线,少爷是不是穿男装太多,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子的事情了?!   幸好菜很快就上来,正和姑娘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月清媚被香味吸引,再也顾不上和姑娘眉来眼去,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来来来,叶瑾你多次点,不然长不高怎么办。”“诶,小青你要多吃点青菜,不要只顾吃肉。”   月清媚也不用他们回答,只不停的说着哪个菜好吃,让他多吃些,实在是怕他们以后对她的印象就定格在吃糠饼这件事上。   等到四人吃饱喝足,月清媚喊来小二准备结账。   “客官,一共是一百两白银。”   “一百两?”月清媚掏钱的手住,没记错的话,除去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零钱,她似乎就剩下一百两。   “是的,客人您点的菜共计一百两白银,咱们这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小二恭敬的说着,并不担心月清媚付不出来,毕竟她身上随便一样抵押都不止这个数。   月清媚狠狠心,把最后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小二,小二笑着送走四人,便急忙去接待其它客人。   本来打算吃完饭去大街上溜达的月清媚,看着空瘪的钱袋,瞬间没了心情,不能买东西的逛街还有什么意思,她有一瞬间反省自己是否太过败家,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走,我们去找平安拍卖行。”月清媚记得之前和南水城掌柜闲聊时,他有提起过,鎏城里的平安拍卖行才是真正拍卖行的模样。   叶瑾拦住一个路人询问平安拍卖行怎么去,那人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想着一进城就问拍卖行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但看他们的打扮似乎又不像,最后还是给他们指了指上方。   只要在城里基本上呆过一段时间的都知道,去平安拍卖行不用问,抬头看一眼四周,最大最高的建筑就是平安拍卖行。   月清媚抬头看,还真在前方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不由惊叹:“那是平安拍卖行?和南水城的拍卖行也差太多了吧。”   有了这么明显的标志性建筑,四人很快就找到了去拍卖行的路,等走到时才发现近看更是壮观。   平安拍卖行大约有二十层,和周围建筑的低调不同,从房顶到墙壁,从房柱到地板,无一不透露着两个字:有钱。   月清媚有些同情附近的店铺,在拍卖行的衬托下变得毫无存在感,难怪个个都装潢得如此低调。   但世事就是这么无常,等到她进去问了里面店铺的价格,月清媚就有点同情自己。   南水城的拍卖行是物美价廉,鎏城的拍卖行虽说从品质上来说也是物有所值,但每个价格都是明晃晃的说着非富免看。   每次问完价格,月清媚的内心只剩下“啧啧啧”,带着他们一路走走看看,很快就来到她这次的目的地流水物品出售清单展示柜台。   围在柜台前的人有点多,月清媚好不容易挤进去,却发现清单上低级的物品几乎没有。   月清媚拉住从她身边经过的小厮询问:“请问,我想买些铁石,之前在南水城的平安拍卖行的清单上有,这里怎么没看到?”   小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您要的铁石在旁边的铺子里就有,而且您要多少都管够。”   说话的小厮虽然也很客气,但和南水城拍卖行小厮的殷勤完不能比,小厮见月清媚没有其它问题,微微躬身便继续往他原本的方向走去。   月清媚还在想着小厮的话,所以不在清单上的低级物品都在其它店铺里有售,听上去还是无限量的那种,那她怎么赚钱?   她现在身上的钱,选个清单上价格最低的东西都只能买一个,总不能一个个买再一个个卖吧,何况之前还在包间内还有个观察规律的过程,现在看这里的物价,她完不敢问包间的价格好吗!!   这么想来酒楼的价格其实很良心,毕竟真材实料,味道也不错。   正当她想回客栈时,叶瑾扯着她的袖子说:“少爷,你看那边,那个黄边的纸上面的东西,是不是我们来时路上捡到的那个?” 第三十七章 无敌的寂寞   月清媚顺着叶瑾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悬赏榜上的一张金箔镶边的悬赏令,上面的图像的确有点像她捡来玩的那块石头。   之前在小路上啃腻糠饼的月清媚,曾经为了找吃的,把马车周围的山附近都扫荡了一遍,石头也是那时发现的。   石头通体奶黄色,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她当时离得近一眼就能看到,等到捡起细看更是觉得十分好看,于是她便把石头留下来把玩了几天,等她玩腻便丢给叶瑾让他收起来。   月清媚对叶瑾和褚应说:“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就行。”   穿过人群,月清媚凑近悬赏榜,仔细研究图像和下面的字,嗯……莹黄石?名字和图像倒是挺符合的,悬赏一万两白银?!!   直到月清媚拿着石头换完银票还有种不真实感,想当初她辛辛苦苦,日日蹲守拍卖行做个“奸商”,也才不过赚得几千两银子。   如今随手捡块石头竟然就有一万两,完是飞来横财啊!还赚什么钱?做什么商人?去捡奇怪的东西发家致富就对了!   换完银票她又回到悬赏榜前,仔仔细细的把上面所有的悬赏令都看了个遍,还真发现一些眼熟的物品,不过都是褚应之前在山洞收集来的那些,月清媚虽然嘴上说没收,实际上并没打算动他的东西。   “叶瑾,你还记得我们来时的路吗?”月清媚想再回头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然而她出山洞后一直坐在马车内,根本就不知道路线。   叶瑾摇摇头,这一路过来,路都差不多,完是靠着镯子指引方向,再回头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月清媚又看向褚应,褚应摇摇头说:“我也不记得了,来的时候光想着快点进城,叶瑾指哪边我就往哪边,完没注意具体走的哪边。”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可能就这么被错过,月清媚有些可惜,但也没放在心上,她现在还有一万两,足够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着急。   有钱有底气的月清媚,瞬间又有了逛街的心情,哼着小曲就带着几人往城中心走去。   可惜总是有些不长眼的小贼在月清媚身边转悠,害她无法专心享受逛街的乐趣。   从拍卖行出来,这已经是第七波盯上她的人,褚应走到月清媚身边说:“主人,刚才几人已经被我教育过了,还有三波人,要不要我去解决他们”。   看着褚应一副嗜血又蠢蠢欲动的样子,她觉得若真让褚应去解决,那效果一定是惊天动地,于是拦住他说:“不用,我另有打算。”   “保护好叶瑾。”月清媚对褚应说完便带着他们几人,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越往深处走越是荒凉,等确定附近没有其它居民后,月清媚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前方扫视一圈。   她懒懒的靠在一颗大树旁,身后已经是条死路,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我说,你们一直跟着我累不累?”   左边的拐角处走出一群人,为首的健壮大汉说:“知道我们跟着还敢往这走,小兄弟的胆子不小啊。”   右边的拐角处走出另一群人,领头的憨厚青年说:“知道我们跟着就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伤害你们。”   左边和右边的两波人对看一眼同时说:“靠,怎么又是你们!”   “这次的猎物是我们先盯上的,你们靠边去。”   “听你说什么鬼话,忘了上次被我们收拾得有多惨吗?”   “那你忘了上上次是谁跪地求饶,让我们放过他吗?”   “老大,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趴下他们再说!”   “兄弟们,上啊!”   就在两边要开打时,一旁看戏的月清媚嫌火不够大,加了一句:“诶,还有一波兄弟怎么不出来,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两边的头头愣了一下,突然齐声大骂。   “死戎兴,又想阴我们是不是?”   “戎兴,你给我出来,躲起来算什么男人!”   叫戎兴的男人从一个屋顶跳下来,笑嘻嘻的说:“哟,吴、张庆,好久不见,咱哥三几个今天又聚齐了啊。”   吴骂道:“少废话,昨天不是才见过吗?还有谁和你是哥们儿,你个无耻小人。”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谩骂,戎兴面色不变笑嘻嘻的说:“哎呀呀,看你这话说的,这不是知道打不过二位哥哥,所以不敢出来自讨没趣吗。”   张庆也忍不住骂了一句:“知道打不过还不快滚!想见识一下你爷爷我的刀有多快吗?”   戎兴也不慌,指着月清媚说:“二位哥哥先别着急动手,咱们在这里争,别人可看得正开心呢。”   正在嗑瓜子的月清媚刚想塞一把瓜子给褚应,见戎兴指向自己,一脸兴致勃勃的加码道:“怎么不打了?我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结果呢,谁打赢了钱就是谁的!”   吴和张庆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拿起武器冲向对方,戎兴喊着自己不参与战斗,退出了他们的战斗范围靠在一边,等到两边人打得差不多了,戎兴才慢悠悠的带着人加入。   吴和张庆被戎兴带来的手下抓住,朝戎兴大骂:“戎兴你个王八蛋,无耻小人,说话不算数!”   戎兴笑咪咪的说:“这叫兵不厌诈。”   等戎兴收拾完二人,走到月清媚面前说:“我赢了,识相的把钱交出来,我只求财不害命。”   月清媚把没吃完的瓜子放回袋子里,拍拍手上的碎屑,不在意的说:“嗯,我看到了,可我只说谁打赢了钱就是谁的,可没说你们谁打赢了钱就是谁的。”   戎兴被绕晕,问道:“什么意思?”   众人都没看清月清媚是怎么出手的,戎兴就被一招放倒。   月清媚仍然站在原地,似乎都没移动过,好心解释说:“意思就是,你还没赢我呢,这么急躁可不好。”   在自己一招就被放倒的情况下,戎兴知道自己打不过月清媚,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赶忙爬起来,退到人群后面。   “兄弟们,上!”   戎兴一声令下,所有的手下都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往月清媚几人砍去,然而冲上来越快倒下得也越快,不一会儿在场的除了躲得远远的戎兴,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唉……还有什么招一次性使出来,咱们速战速决。”   见月清媚胜券在握的模样,李四突然嗤笑一声,吹了个口哨,屋顶上又跳下几波人,竟比三人之前带的人加起来都多。   月清媚夸了一声:“不错,你倒是懂的隐藏实力,可惜今天遇上了你不该觊觎的人。”   月清媚对他们比了个过来的手势,所有人一拥而上,但结局和之前一样,月清媚都没用到灵力就把他们解决掉了,她心中感叹一声: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看向站在角落已经惊呆的戎兴,月清媚冲他招招手。 第三十八章 低调有内涵的神   戎兴反应过来,迅速走过来对月清媚弯腰抱拳说道:“今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您念在我们几个从未伤人性命的份上饶过我们。”   月清媚说:“可以。”   戎兴本以为怎么都得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月清媚竟如此简单就答应下来。   月清媚继续说:“不过你们以后要听我差遣,你考虑一下。”   说是让他考虑一下,但戎兴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跟着实力强大的人,这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机遇,哪里还需要考虑。   一旁的吴和张庆在看见李四居然一直隐藏实力时,还有点唾弃他,见所有人都被月清媚秒杀,又是解气,又是佩服,又是害怕,等月清媚看向他们时,自然也是忙不迭狂点头。   月清媚早已料到三人会同意,拿出一叠银票说:“嗯……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先完成我交代的第一件事吧。”   月清媚先是拿出一千两银票给戎兴,让他去买一个大一点的宅子,最好是能容下他们所有人的那种,然后又细细的说了一下她对房子结构大小之类的要求。   有了之前住客栈差点因为没钱要流落街头的经验,月清媚觉得有个自己的地方非常重要,至少钱花完了也有地方住。   戎兴接过银票,神色复杂的喊了一声:“老大……”   月清媚:“以后叫我少爷。”   “是,少爷……这个……”戎兴一脸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   “这个钱……不够。”   月清媚想想也是,这边的物价都这么高,房子也不可能便宜,于是又拿出一张千两银票给他。   “还是不够。”   “什么?”月清媚咬牙再给一张,戎兴还是摇头,直到给到第五张时,戎兴才终于点点头说一定把此事办好。   一万两转眼间就去了一半,月清媚又给了吴、张庆和戎兴三人一人一百两银票,让他们这几天带着大家去养伤顺便吃点好的。   吴和张庆没想到月清媚还会考虑他们,连忙磕头道谢。   和他们约好碰面的时间和地点,月清媚带着褚应和叶瑾离开了这个地方,月清媚表面很淡定其实内心在滴血,在这个物价疯狂的城市,剩下的钱不知道能撑多久。   等到人群散去,一直在围观的褚应表示不解:“主人,你为什么不直接一次性干掉他们?”   月清媚回道:“因为我是如此低调又有内涵的神啊!”   自从进了鎏城,叶瑾就再也不能感应到另一只镯子的方位,虽然没有具体的位置,月清媚猜测应该就在这城中,只是鎏城如此之大,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找。   等到了和戎兴约定见面的时间,来的只有戎兴一人。   月清媚疑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戎兴擦擦额头上的汗,回:“他们和其它弟兄正在少爷的新宅打扫呢。”   月清媚点点头说:“你们办事倒是挺周,带路吧。”   听到这话,戎兴一脸忐忑的带着月清媚他们往一处拐角过去,等到了地方,月清媚终于知道戎兴忐忑的原因。   房子倒是不错,是按照她当初提的要求找的,但是却是个半死不活的位置,说偏也不偏,可是要到城中心去还是有点距离。   戎兴见月清媚不说话,尴尬的解释说按照她之前要求,五千两只有这里能买的起,若是月清媚肯放低一点要求,市中心倒是有一些小房子可选的。   月清媚观察了一下附近,环境还算清幽雅静,位置虽然不好也不算太差,见戎兴还是一脸忐忑知道他也尽了力,所以并没有为难戎兴,只是内心对鎏城的地价房价又刷新了一个认识。   大门上本来应该挂牌匾的地方空荡荡的,月清媚走进去时正见几个人拿着笤帚和抹布打闹,戎兴重咳一声,那几人注意到有人过来,赶忙以打扫还未结束为借口,仓皇逃跑。   前院的大厅里只有简单几件家具,戎兴带月清媚几人从右侧门进入一处小院,指着小院说这个院子是为他们预留的,每一间房屋都朝南,而且整个房子最大的几间房都在这个小院中。   戎兴并不知道月清媚是女子,听到叶瑾叫她少爷,自然认为她是男儿身,所以并不觉得安排几人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月清媚觉得这样也挺方便的,便没有特别说明。   走到其中最大的一间房,月清媚推门进去,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当初说要买房时,她就跟戎兴说了买来后,里面的东西要清空,她想亲自布置。   所以除了刚进门时看到的那几件家具没来得及丢,其它的都已经被戎兴他们第一时间给处理掉。   回到前院,右侧门进去是一些厨房,储藏室和一些做杂物的地方,还有一些空房间是预留给下人居住的。   等粗略的看过所有房间后,月清媚对着戎兴说,“你挑几个力气大的人跟我去集市走一趟,我需要人帮忙拿东西。”   “是,少爷。”戎兴得了吩咐,从正在打扫的人里面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又大声喊了几个人的名字,被点名的人从其它房间赶来,和之前挑出的几人一起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你,你,你,还有你……”月清媚从他们面前缓步走过,一连指了四个人,说道:“你们四个不用去了,剩下的跟着我走。”   被留下的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月清媚一脸嫌弃的留下。   出了大门,褚应忍不住问月清媚:“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几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月清媚翻了个白眼给他,说:“带着他们出门,哪个姑娘还敢看我?和她们打个招呼,怕不是都要被当成要强抢民女的恶霸。”   身后跟着的几人听到,暗暗偷笑,准备等回来的时候好好嘲笑一下被留下的四人,为何要长得如此凶神恶煞。   逛了一圈,月清媚发现其实根本就不用带人,掌柜见她买的量多,马上殷勤的表示能送货上门,想买多少都可以。   当然掌柜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让伙计去打听打听,是哪家富贵子弟出手如此阔绰,搞好关系说不定能带来更多的生意。   等到东西买得差不多时,月清媚走进一个商铺。   “掌柜,文房四宝给我拿一套。”   “客人您想要怎样的?我们这有石……”   掌柜正准备介绍一下笔墨纸砚各个的材质和价钱,却被月清媚直接打断说:“没那么麻烦,最好的拿一套就行,打包得结实点。”   在琴棋书画中,月清媚前三样都是三分钟热度,唯有画她一直坚持了下来,也算是颇有造诣。   不过,谁画几万年都能颇有造诣吧,所以月清媚自认完是靠勤能补拙弥补了没有天份的缺陷。   笔墨纸砚虽然不重,但月清媚买了很多纸以防万一,跟来的几人终于派上用场,抱着成堆的白纸走在路上十分醒目。   月清媚细细想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东西遗漏后,带着一行人先去酒楼大吃了一顿,又打包了许多酒菜,才带着东西回到新宅。 第三十九章 一家之主   月清媚回到家把食盒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取,大家本来没觉得饿,还客气谦让几句,等到褚应把食盒打开,见里面的菜肴各个色香味俱,不禁食指大动。   之前的谦让和客气瞬间就抛到脑后,一个个毫无形象的争先恐后冲到桌前,生怕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众人打闹的时候,月清媚四处看了一眼,掌柜们的效率都很高,新买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安置妥当,老家具也已经被处理。   月清媚带着之前跟出去的几人来到书房,示意他们把东西放下,然后让褚应带他们去大厅喝酒。   等到人都走后,只剩下叶瑾抱着叶馨站在书桌旁,月清媚从纸袋中拿出砚台细细研磨,墨香浓郁,质感顺滑,她细细研磨了好一会才对叶瑾说:“他们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去把戎兴叫来吧。”   戎兴从大厅走到书房,书房门没关,老远就看到月清媚站在书桌前拿着笔凝神冥想。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快速下笔,没多久就完成一副美男图,画上的正是失踪已久的云潺。   月清媚轻轻吹干还未干透的墨,待到差不多时,递给早已候在一旁却没敢打扰她作画的戎兴。   “少爷,这是?”戎兴接过画,一脸不解的看向月清媚,这画中的男子他没见过,长相和少爷比是属于完不同的类型,画中男子看上去更浮躁些,但少爷为何突然要画一个男子的画像?   月清媚又铺开一张纸,对戎兴说:“派出所有人去打听这画中人的消息,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是,少爷。”   戎兴小心翼翼的捧着画退下,毕竟碰坏了他可没胆子让少爷再画一副。   月清媚对着新铺好的纸思量半晌,才略显迟疑的下笔,但完没有画云潺时的收放自如。   一笔、两笔、三笔,每次都是画完几笔,还看不出形状时就被她否定。   月清媚不停把纸团成一团丢到一边,直到最后一张纸都被她用尽时,她才怅然若失的放下笔,果然还是不管怎么画都不对,她看着地上成堆的纸团,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合门离开书房。   过了几天,大家对新宅都渐渐适应下来,因为宅子太大,在征得月清媚的同意后,戎兴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让他们考虑一下留下与否,若是留下便是作为普通家仆,享受月钱自然也要干活。   除了戎兴,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外,吴和张庆这种大部分过惯自由生活的都选择离开,但表示有需要还是会过来。   小部分人选择跟着戎兴留下,因为他们也渴望平稳的生活,但这小部分人也有几十人之多。   戎兴把最后定下的人数报给月清媚,并说了目前的安排:一部分住在新宅中的仆人房,另一部分因为需要照顾家中亲人住在家中,只在平常过来干活。   就这样,月清媚成了一家之主,也算是一下跃入了大户人家的行列,鎏城中也开始有人关注起他这个外来的后起之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和麻烦,月清媚仍沿用“月清”作为家主的名字,虽然她的本意是懒得想名字,但见众人纷纷夸赞这个名字时,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真相为好。   知道了家主的名字,戎兴找人加快定制了一副牌匾,新宅不日就挂上了气派的门头。牌匾上刻“月府”二字。   一天,月清媚又呆在书房浪费纸张,戎兴敲门得到回应后,带着一人推门进来。   看着满地的纸团,对于这副场景戎兴早已见怪不怪,淡定的站在纸团还未淹没的地方对月清媚说:“少爷,有人打听到了画中人的消息。”   戎兴说着,又拉了一把后面的人催促道:“戎九,还不快把你知道的如数禀报给少爷。”   月清媚抬头看过去,和戎兴一同进来的男子她没见过,同姓戎应该是戎兴的亲戚吧,她放下笔看向戎九说:“既是如此,那你就说吧。”   戎九赶忙接话道:“回少爷,画中的人叫凤云潺,是鎏国的七皇子。”   “皇子?凤云潺?”说到凤姓……   “凤是不是特别的姓?似乎未见其它人有同这个姓氏的。”   戎九回道:“是的,少爷,只有皇族的人才有资格冠凤姓。”   难怪当初凤槐安报名字的时候一脸期待她表情的样子,不过就算皇姓又如何,也不过是短短数十载寿命的人而已,月清媚并不看在眼里。   她貌似随意的问:“如果我想找凤云潺有什么办法吗?”   戎九答:“之前倒是有人在城中见到过,可上月开始城里就再没人见他出现过,有传言说看到他出了鎏城,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知道这个传言的真假。”   月清媚听完不禁陷入沉思,既然镯子指向这里,应该不会有错,看来没人知道他已经回城的事,不过既然找不到,那她以后再去见他所说的人应该也不算违反约定吧。   就在月清媚这么打算的第二天,戎兴来找月清媚,说是有人听说她在四处打听七皇子,特意一大早就候在门外等着见她。   月清媚让戎兴把人带过来,月清媚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之前在云潺身边见过的一个侍卫,反倒是侍卫见到月清媚一下没认出来,又见月清媚手上没有云潺所说的镯子,打过招呼后就一直沉默着没开口。   戎兴忍不住推了侍卫一把说:“之前是你要见我家少爷,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告,怎么如今带你过来见少爷,反而成了一个哑巴。”   侍卫恭敬的一弯腰,对月清媚说:“失礼了,不知月公子可否方便出示一下公子的信物?”   信物?月清媚想了想,让戎兴把叶瑾带过来,等叶瑾过来后示意戎兴退出去,等到房间只剩下三人时,月清媚让叶瑾把镯子拿出来说:“你是不是说的这个?”   侍卫看到镯子如释重负,一下就激动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沉稳之风,忙说:“正是……正是……终于找到了……”   激动过后又疑惑的问:“公子让我找一位带着镯子的月姑娘,没提到月公子啊……”   月清媚不答反问:“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侍卫挠挠头说:“公子让我去南水镇的云来客栈找月姑娘,等我到了客栈,问过掌柜才知道月姑娘已经离开,虽然留了张纸条,但上面只有三个字:找月清,所以我就在南水镇四处打听,后来辗转才找到这儿的。”   当初月清媚走的匆忙,只留下没头没尾的几个字,要凭着上面的信息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侍卫辗转多次才从市场卖马的老者那里听说他们去了鎏城,赶紧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等进城后有人通知他,一个叫月清的人正四处打听公子,他来不及休息就直接赶过来,生怕错过月姑娘的消息。   月清媚淡然的说:“我就是你要找月姑娘。” 第四十章 神界传音符   侍卫听月清媚说她就是月姑娘时一脸惊讶,仔细打量了月清媚一会儿,才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男扮女装的痕迹,不怪他没眼力,实在是月清媚打扮得太以假乱真。   确定镯子和人都没错后,侍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交给月清媚,说道:“公子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月清媚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侍卫:“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侍卫回:“公子并没有告诉我,只说姑娘打开看过就知道了,小的任务已经完成。”   说完,侍卫便告辞退了出去,叶瑾称送侍卫出门,跟着侍卫一起走出方便,顺便再帮月清媚把书房门关上。   侍卫走后月清媚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用蓝色的绒布裹着,最外层放着张纸条,月清媚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使用说明,她瞄了一眼放便到一边。   再伸手打开绒布,里面是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石头,石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而这石头月清媚不仅认识还早就知道使用方法,根本不需要任何说明,躺在盒子里的正是曾经在神界风靡一时的传音符。   传音符据说是某个无聊的神很久以前心血来潮做出来玩的,是个能让两个相隔千里的人传递声音的一次性道具。   当时在神界被使用时就出过不少问题,再加上还必须滴上两人的血才能使用,后来就慢慢的被众神嫌弃,最后淘汰消失在神界,月清媚没想到时隔许久,居然能在人类的大陆再次见到。   看到到传音符上的淡淡血痕,显然云潺给她的传音符上已经事先滴过他的血,只要月清媚把血滴上去,两人就能互相传声。   月清媚嘀咕了一句:“居然还用这么落后的东西,真麻烦。”   嘴上这么说,月清媚还是凝聚灵力在指尖戳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传音符上。   传音符上的血渐渐消失,之后不断有蓝光浮现,闪烁的频率从开始的缓慢到后面的急促,然后暗淡下来,很快月清媚就听到传音符上传来云潺的声音。   “月姑娘,月姑娘,是你吗?”云潺焦急的在传音符另一头喊着。   月清媚一边说着“是我”,一边拿着传音符查看,这个东西确实和当初神界时她玩过的一样,连制作手法都一模一样。   “月姑娘,可算让我等到你,在死前还能让我听到你的声音,真让人感动。”   月清媚“哦”了一声,说道“倒是不知道谁那么大胆子,敢伤害凤公子。”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都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月清媚把传音符放在书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悠悠开口:“无妨,你瞒我也是正常的。”   那头云潺听到月清媚平淡的声音,一下子就急了,连忙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当时我被人缠上不方便暴露行踪,这才隐瞒了我的姓氏,并不是真心要欺瞒月姑娘的。”   月清媚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啊,我是真的不介意,这次和你联系也不过是因为我之前答应你要去见一人罢了,既然你快死了那肯定没空,我们的约定应该在你死后也不作数了吧。”   月清媚越是平淡,越是表示自己不在意,云潺就越以为她不肯原谅自己,焦急的在那边喊:“月姑娘,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来和你道歉说明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眼下性命攸关还请你能伸以援手,进宫救我。”   “进宫救你?身为皇子难道还有人敢在皇宫之中明目张胆的害你不成?”在月清媚看来,就算是人类的夺嫡之争,也不会傻到在宫里动手的。   “月姑娘有所不知,最近皇宫来了个奇怪的人,自称漓国国师的弟子,而且似乎对鎏国有修炼者一事已经起疑,暗中四处打探所有有可能是修炼者的人。”   “所以呢?”   “所以如果一旦被他查到,不仅我是必死无疑,其它的修炼者也难逃一死,所以特来请月姑娘相救。”   “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   月清媚很干脆的说:“不是!”   传音符安静了一会儿,而后传来一声叹息:“那姑娘要怎么才肯救我。”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我能救你?”   “姑娘在外生活这么多年而平安无事,若不是有阵法护身,就是有其它不为人知的方法能隐藏踪迹不被搜到,阵法据我所知,只有几大家族的人员才知晓,而你并不属于任何家族,那么只能是后者。”   月清媚点点头,然后想起那边看不到,便说:“嗯,那就假设你猜对了吧,可你能给我一个一定要救你的理由吗?”   云潺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对着传音符说道:“月姑娘,你不想去神界看看吗?”   月清媚本来歪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连忙坐直身体,只是仍保持着淡淡的语气道:“说得好像你知道怎么去神界似的。”   “我不知道,但我带你见的那个人知道,这枚传音符也是之前那人给我的,不管月姑娘你信不信,当初我确是诚心结交,带你去见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月清媚想想,云潺除了聒噪一些,平时倒确实与她相处的不错,若说给云潺传音符的人知道怎么去神界倒是有可能,毕竟她怎么看这传音符都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   虽然她不会那么快回神界,但她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若能知道方法也是好的。   想通之后,月清媚说道:“念在你确实没其它欺骗我的事情上,我就暂且帮你一回。”   “月姑娘这是同意救我了吗?一定要抓紧时间啊,我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露。”   “我该怎么救?”   传声符那头没声音。   “凤云潺?”   还是没有声音。   月清媚正问到关键的问题,谁知道传声符居然在这时候出问题,这破道具连这个毛病都和神界的传声符一模一样。   月清媚看着传音符慢慢消失,确定凤云潺那边是断开了联系,细细想过之后,觉得还是要先进宫和凤云潺见上一面再说,不然没头没尾的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月清媚走出小院去找戎兴,戎兴正好从外面回来,见月清媚在找他忙上前问:“少爷找我?。”   月清媚直接问:“能不能弄一张皇宫的地图给我?”   戎兴先是惊呼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小声说道:“皇宫的地图?少爷,你要那东西干嘛?您没问过别人吧,要是被人知道这事小命都保不住,何况那东西也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   月清媚“哦”了一声,她倒是忘了人类的皇帝最是怕死,一般皇宫地图都会被视为国家机密来看,这样的话她只能独自前往探上一探。 第四十一章 夜探皇宫   虽然没有皇宫地图,但怎么去皇宫戎兴还是知道的,见月清媚听不进他劝阻的话,想到她的本事也就不再多说,取来纸笔画了张简略的从月府到皇宫的路线图,还贴心的把备选路线都圈了出来。   按照戎兴的路线图,月清媚顺利找到了皇宫的位置,她隐身来到皇宫的正门处,巡逻的侍卫从她旁边经过,她赶紧避让开来。   正当她往前迈了几步就要进去时,守门的卫兵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   本以为是有人闯入打乱她的计划,月清媚正欲躲避免得被撞上时,却见卫兵看向的是自己,不免惊诧,他们能看见她?   在月清媚出门前,戎兴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黑衣夜行装,非拉着她换上,本来月清媚还有点不乐意,如今倒是庆幸自己听了他的,否则这种情况她肯定会暴露身份。   身形灵巧的月清媚很快就甩开了追在后面的卫兵,卫兵追了一段路见实在追不上纷纷回到岗位。   月清媚站在皇宫城外的一颗大树上,远远观察了一会儿后决定再试一次。之前可能是谁不小心碰到她,才会让她的隐身诀失效,月清媚觉得这次自己小心一点一定不会有事。   她先是隐身走到卫兵旁,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卫兵没有反应,嗯,应该是看不见她的。   可正当月清媚再次准备从门进入皇宫时,又是一声大喝:“站住!”   她立马后退几步,念了隐身诀,再闪到一旁。   追来的卫兵见人就这么在眼前消失,大惊失色,喊着“有鬼啊……有鬼……”,另一个追上来的卫兵赶紧捂住他的嘴骂道:“在这嚷嚷,你不想活啦?”   那卫兵住了口,赶紧点点头,小声的说:“刚才你看见了吧,我们是不是见鬼啦?”   “别胡说!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不然被当成疯子丢了饭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喊叫的卫兵哆哆嗦嗦的回到岗位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诡异的一幕。   而此时的月清媚已经来到皇宫的围墙处,既然正门她进不去,那她翻墙总可以吧。   月清媚凝聚灵力腾空而起,等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时往墙内飞去,然而就在刚刚越过围墙时,她突然灵力失。幸好飞得不高,掉落下来时正好立于城墙之上,才免于摔个狗啃泥。   险险稳住身子的月清媚暗骂一声“什么鬼地方”,这下她确定整个皇宫被奇怪的阵法罩着,竟然能压制她的灵力,这可比她之前想的要有意思的多。   月清媚本打算先去见云潺问清缘由,结果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能压制神的阵法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大陆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既然潜入失败那就只能打道回府,月清媚往前奋力一跃,在快掉下去时终于感受到自己灵力恢复,连忙凝聚灵力稳稳降落到地面,隐身迅速离开了皇宫。   除了戎兴,月府没人知道看似平静的夜晚,他们的家主做了夜探皇宫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月清媚并没有把夜探皇宫的事告诉褚应他们,一来知道的人太多容易暴露,二来让褚应知道一定会大吵大闹要跟着去,所以她第二天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带着三人出门。   来到城中心的一家酒楼,月清媚找了个大厅靠边的位置,叶瑾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从来只要有包间的地方少爷都是必进包间的,今天竟然坐在最吵闹的大厅,难道是钱又不够用了吗?   在叶瑾的印象里,只有钱不够花的时候月清媚才会稍微节省一点,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   褚应还不了解月清媚的习惯,见月清媚坐下也跟着坐下,他以前在蛟龙族和神界都不曾与人类有过多接触,大部分对人类的认识也是听来的,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月清媚点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现在正是酒楼最热闹的时候,在月清媚坐下之后不久大厅就坐满了人。   她仔细听着周围人在说些什么,结果竟是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你听说了吗,那谁之前骂了安王一句,第二天夜里就遭了贼,据说连件衣服都没放过,今天去报官时还是光着膀子的。”   “你知道吗,昨天那谁家的闺女非安王不嫁,家里人要给她安排亲事竟寻了短见,幸好家里人发现得早。”   “我告诉你啊,之前有个靠卖安王画像的画师,听说现在回家都成了乡里的首富,可惜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欠下巨债,流落街头。”   月清媚想着这安王可真是风云人物,从她进门到现在,关于他的话题就没停过,害她连点有用的消息都听不到。   “诶,你知道吗,今年的花魁之选已经在准备之中,据说这次若是夺魁便能入宫去殿前献艺。”   听到能入宫,月清媚屏蔽了那些关于安王的八卦,集中精力听那几人对话。   “这谁不知道啊,听说这次国各地的官员对此都是虎视眈眈,要知道若是能被皇宫之中的人看中,加官进爵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你觉得这次哪里的姑娘能取胜?”   “那自然是我们鎏城了,谁能美得过醉香院的姑娘?”   “也是,可惜这次听说是宫里派人来选,不能亲眼目睹各处美人百花齐放的盛景真是可惜。”   “唉,不说了不说了,听说老兄你昨天喜得贵子啊,恭喜恭喜”   见二人又开始扯起其它的八卦,月清媚没兴趣继续再听,她想听的正是有关于皇宫的消息。   又是青楼吗,有了南水城的青楼一事,月清媚对青楼已经敬谢不敏,当她说到要去醉香院时,褚应果然如月清媚所料一般要求月清媚带上他。   “没想到小青你竟然是条淫龙。”月清媚心里偷笑,表面却做出一副对他很失望的样子,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醉香院是干嘛的。   褚应狡辩说:“非也,我是去观摩人类的文明,要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书本上对于这块老是遮遮掩掩,哪有亲眼看到来的靠谱。”   月清媚懒得理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你得保护叶瑾。”   昨晚在鎏城皇宫发现有能限制灵力的阵法后,她才真正觉得这个大陆并不像之前以为的那样简单,   想到凤云潺说的漓国国师弟子的事情,月清媚觉得叶瑾也有被盯上的危险,她虽说不想知道叶瑾的身世,但她能感觉到叶瑾肯定是遇到麻烦才会逃到鎏国。   只不过月清媚并不确定自己会有时间去处理,不该给的期待就不要给是她的原则,不然最后就是双倍的失望。 第四十二章 第一青楼醉香院   褚应一直嚷嚷着要去醉香院,月清媚也不再吊着他,松口答应褚应:“可以,不过你要一个人去,因为我们之中有一个要留下来陪叶瑾。”   褚应不疑有他,点点头说没问题,月清媚叮嘱他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否则以后再不许他独自出门,又给了褚应一个钱袋,挥挥手示意褚应赶紧出发。   等到褚应喜滋滋的出门,叶瑾问月清媚:“让褚应哥哥一个人会不会有事?他对人类还不太了解。”   月清媚说:“能有什么事,是他自己要去的,又不是我逼他去的,我只说不许随意使用灵力,他真有事自然会用的,你不用太过担心他。”   说完她借口想午睡一会儿,带着叶瑾回了月府,进了小院见叶瑾往他自己的房间走,月清媚拉住叶瑾,让叶瑾跟她一起进去。   告诉叶瑾在外间等她就好,说着就打了个呵欠走进内室,而叶瑾带着叶馨留在外间不敢乱走。   月清媚一进内室就躺到床上使用契约追踪褚应,等到确定位置后,启动留在钱袋上的术法,眼前瞬间出现褚应在大街上的场景。   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接的,再说她实在很期待褚应到了醉香院之后的反应,这才忍不住在钱袋上施术的。   眼前是热闹的大街,褚应正拉着人问醉香馆怎么走,被拉住的女子本来见一充满男儿气的俊俏公子拉住自己,双目含情脸颊羞红。   待听到褚应问的什么问题,不可置信的确定一遍后,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大骂一声“流氓,无耻!”   正坐在床上窥视的月清媚见此,不禁哈哈大笑,果然她让褚应一个人去是对的。   叶瑾听到笑声疑惑的问:“少爷,你醒了?”   月清媚赶紧止住笑声,说了句:“没有,正准备睡呢。”   说完她就顺手给床布了个结界,以防有声音传出去,继续兴致盎然的盯着褚应这边。   褚应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看着姑娘跺脚跑开,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心下安慰自己是高贵的龙不与人类计较便是。   在蛟龙族里,因为人丁单薄,所以内部都是非常鼓励繁衍生息之道的,谈论男女之事也不会遮遮掩掩。   褚应在蛟龙族时一心修炼,就算没经历过这些也听说过不少,所以他完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是问个路也会被打。   在褚应第二次被打之后,他想起以前在族内虽然也有异**流这种事情,但大多还是同性之间聊这种话题更多些,所以他下意识就选择了一个看上去儒雅的男人,心想这人应该不会随便动手也更好交流一些。   谁知他刚问完,那男人迅速与褚应保持距离,丢下一句:“真真是有辱斯文”,一甩衣袖愤愤离开。   月清媚笑得肚子痛,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然而另一头的褚应却是一脸懵逼,觉得人类实在是太不友好,怎么问个路这么困难。   褚应本想转身回府,又想到出来的目的,只能压下火,找了个看上去猥琐的小个子男人拉到巷子里,打定主意等会儿这个人要是再给他脸色看,他就要教训教训这人,好出了这口恶气。   小个子男人被拉到巷子里,起初还叫嚣两句,被褚应教训了一顿便跪地求饶大叫:“大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褚应只说让他带路去醉香院就行,小个子男人没想到褚应的要求如此简单,赶紧连连应下。   等到了醉香馆,月清媚觉得这里比她印象中的那个果然还是差了许多,但褚应没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觉得醉香院每一层都轻纱飞扬,配上高耸雄伟的建筑很是好看。   “哟,这位公子,这大白天的怎么这么早就到我们醉香院来,是与哪位姑娘约好了吗?”   醉香院的老鸨儿叫柳娘,柳娘本来无所事事的倚着柜台发呆,见褚应进来赶忙迎了上来,这个时间来的客人可不多,大家都是趁着晚上来的,然后一夜到天亮才尽兴。   就算是负有盛名的第一青楼,在没有生意的情况下,对这唯一的客人自然殷勤了许多,何况褚应长相英挺不凡,通身贵气,俗气的金色穿在他身上都显得贵气逼人,一看就是个她最喜欢的肥羊。   褚应其实也没想好来这里应该干嘛,他之前见月清媚要来这里,加上他对人类青楼的好奇才想来看看,如今到了这里却有点觉得无趣,他并不想和人类女子发生点什么,何况他已经是高贵的金龙,凡人还配不上他。   柳娘见褚应不说话,以为他是大白天来青楼太害羞,正要开口,就听褚应说:“先给爷来几个好酒好菜。”   说着就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妈妈以为褚应是要喝酒助兴,赶忙吩咐厨房去准备,再殷勤的过来问褚应想要哪个姑娘来作陪。   褚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拖延时间说:“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先把吃的上上来再说。”   柳娘觉得褚应有点奇怪,来这里的当然是要一起点姑娘才有乐趣,在不然等菜的时候多无聊,但褚应既然这么说了,她只能去到厨房亲自盯着。   看到柳娘走开褚应才开始打量醉香院内部,若说外面看着还轻纱飞扬有点欲语还羞的朦胧美,这里面就是极致的挑逗和暧昧。   地上铺着黑色绒毯,红色的绒布垫子铺满了每一个席位,顶梁上用丝线往下吊着一个个大大的纱帐,纱帐上用最好的苏绣工艺绣上了各种花的样式,每一席的花都不一样,乍一看还真有百花齐放的美感。   小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柳娘提着酒来到褚应身边,放下一个青花瓷杯,微微屈身给褚应倒酒,肩膀处的衣服时不时的滑下来,里面的肌肤如隐若现,分外让人心驰神怡。   柳娘虽徐娘半老却保养得当风姿犹存,听说年轻时也曾是倾倒一方的人物,许多楼里的姑娘也无法与之比肩。   然而褚应见柳娘如此作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柳娘暗赞一声好定力,刚才她特意问过了院里的姑娘,并没有谁与男子有约,见褚应不为女色所动便知他不为寻欢而来。   柳娘倒完酒,起身与褚应拉近距离,娇声说道:“公子若是并未与哪个姑娘有约,可需要柳娘为您推荐几个?”   褚应说了声不必,被酒香勾引忍不住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酒是好酒,他拿起酒壶正欲再倒,柳娘按住了他的手。   “公子,奴家一个女子开门做生意已是不易,按理说公子只想喝酒本是无妨,然而醉香院若是为公子开了一回先例,只怕以后把这当酒馆的人柳娘就再也拦不住,还望公子体量一下奴家。”   柳娘一番话说的轻轻柔柔,既有情面又有道理,褚应也觉得似乎只喝酒有点过意不去。   想到之前月清媚对花魁之选很感兴趣,便想也不想对柳娘说:“那就麻烦你把这次参加花魁之选的人都叫出来吧。” 第四十三章 人类的好朋友   柳娘听说褚应想见参加花魁之选的人,顿时心生警惕不禁猜测,这段时间各处青楼为竞争花魁,明里暗里都用尽手段,前几天就听说隔壁街有个参赛的姑娘突然暴毙,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难道他也是别有目的?   然而再打量一番褚应,见他气度既不像那些亡命之徒,穿着打扮也没有情报探子那么低调,不禁又想着可能不是对手派来的,也许是世家子弟因为好奇所以来见见花魁候选者也说不定。   柳娘心中虽然不敢肯定,但已经偏向了后者八分,这种人最近她也遇到不少,倒也不是没有其它解决办法。   只听柳娘娇笑着说道:“公子,我们院里参加花魁之选的姑娘这几天都在费心准备才艺呢,暂时见不了客,您看看我找其它几个姑娘来陪您如何。”   褚应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刚才柳娘一直问他要叫谁,现在他好不容易想到要叫谁却被拒绝,立刻拍桌子大骂:“什么?我来就是为了她们,你告诉我见不了?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醉香院。”   褚应虽然脾气急躁些,但也没有真的对无辜之人动过手,只是之前见月清媚用这招对付过不少店家,觉得甚是好用便想学来试试,但说出口后看到柳娘的表情,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醉香院能作为第一青楼自然是有一定手段和见识的,柳娘见褚应这么说,心下更是肯定褚应就是纨绔子弟,这种人伺候好了以后都是长期驻扎的老客,于是面对潜在肥羊,柳娘立马上前娇笑安抚着。   “公子您别生气呀,我叫另外一个姑娘来陪您如何,她本来也是要参选的,论相貌才识样样都不输现在参选这位,只不过提前被人赎了身,过几天就要离开,若您只是为喝酒吃菜,我让她来陪陪您行吗?”   褚应哪管那么多,他又不是真的来找姑娘的,只不过是想跟着月清媚凑个热闹而已,要看也肯定是看现在要参加的,就算再美不参加花魁之选对他来说就毫无意义。   褚应一狠心,学着月清媚的动作踢翻凳子喊到:“废什么话,听不懂爷说话吗?要参加的参加的,不参选的叫来干嘛……”   说着还把手中的酒杯狠狠掷了出去,可惜杯子落到地毯上没有碎裂,达不到褚应想要的威慑效果,不免心下可惜。   柳娘见褚应说不通,感慨一下肥羊看来是养不成了,貌似为难的说:“看来今日公子不胜酒力,才喝一杯竟就醉了,既是这样柳娘也不好让公子在我这烟花之地久留,来人啊,扶公子出门。”   柳娘嘴上说着扶,却是挥挥手很干脆的让人直接把褚应架了出去,褚应不能使用灵力,面对几十个壮汉自然是应付不过来。   “诶,等等。”就在褚应要被丢出去的一刻,柳娘叫住了那几人,走来对褚应说:“公子,你好像忘了什么?”   褚应被架着无法动弹,只能傻傻的看着柳娘说道:“我忘了什么?”   “公子您果然醉了,这酒菜的钱和姑娘的钱您还没付呢~”   “什么?我刚才不是付过了酒菜钱吗,你怎么再要一遍?何况你姑娘都没叫来还要问我收钱?”   柳娘一听捂嘴轻笑说:“公子这是说得哪里话,来醉香院都是要叫姑娘的,这是我们这的规矩,我给你推荐了那么多您没一个中意的,本来有温香软玉好酒好菜伺候着,但公子您偏偏就是不要,您不要那就只能按我们的规矩来,这钱自然也是要算在你的身上,你说是不是?”   柳娘的一番话听得褚应是目瞪口呆,怎么明明是没道理的事,到她嘴里一说反而都变成了别人的问题,但偏偏他无法反驳。   褚应觉得很憋屈,要不是月清媚出来前交代不准使用灵力,他怎么可能会如此丢脸的被人架出来,总不能来个真身压制他们吧,那回去非被月清媚做成龙鳞甲不可。   他想去拿腰间的钱袋,但手被禁锢着无法动弹,只能冲架着他的壮汉喊道:“钱都在我腰间的钱袋里,你不放开我让我怎么拿?”   柳娘对壮汉投去一个目光,壮汉会意一把扯下钱袋递给柳娘,柳娘看了一下里面的数额才算满意,不能养的肥羊当然要一次宰够本才行,毕竟有没有下次都说不准。   柳娘拿着钱袋喜笑颜开道:“公子真是慷慨,竟给了奴家这么多赏银,欢迎客官下次再来啊~”   “谁还会来!”被丢出门的褚应撂下一句,愤愤的爬起来,路人似乎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但还是有两三人掩嘴偷笑着。   没了面子又没了银子的褚应只能回月府,之间一直跟着月清媚走所以并没太在意路,何况去醉香院这条路他第一次走,中间褚应有好几次差点找不到回去的路,拉着路人,臭着一张脸打听去月府的路怎么走。   “来也不顺回也不顺,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霉!”   被褚应拉住的路人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月府得罪了这位贵公子,现在眼前这人大抵是来寻仇的,纷纷想着最近要与月府保持距离,免得被迁怒遭受池鱼之殃。   褚应见到戎兴,戎兴说月清媚回了自己房间,他便直接去了月清媚的房中,推开门却只看到叶瑾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他走过去扫视一圈没见到月清媚,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叶瑾对面的凳子上,问他:“主人呢?”   叶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少爷正在里屋休息呢。”   褚应身上的钱袋被夺时,月清媚就停止了观察,钱袋都不在他身上了,自然也看不到褚应的后续。   她刚撤下结界就听见褚应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表情,收拾了一下刚才因为笑得太猛而被弄乱的衣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出去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醉香院玩得开心吗?”   褚应不自然的说:“不过如此,入不得我的眼。”   月清媚:“这么快就回来,你真的去过醉香院了吗?”   褚应表面强装镇定说:“那是自然,里面的人根本不值一提,还不如主人你好看呢,小爷我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就回来了。”   月清媚说:“哦……这样的话那确实不值一提,把钱袋还我吧,就算你去过了应该也还有剩一些吧。”   褚应想了一个借口说:“路上看一个乞丐可怜,我就把钱都给他了。”   月清媚忍着笑,也不再戳他痛处,感叹了一声:“你倒是大方。”   褚应点点头说:“那是的,我可是人类的好朋友。”   叶瑾听完这句脸色古怪,月清媚更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人类的好朋友这个称号怎么也落不到褚应头上。 第四十四章 只要当花魁   有了醉香院的经历,褚应再也不说要去青楼的话了,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青楼产生了阴影,只要有关于青楼的他都拒绝跟随。   月清媚原本就是想去看看参加花魁比赛的是怎样的人,现在通过褚应知道去了也见不到人后也懒得再去,参选的姑娘不见客也好,倒是省了她许多事。   夜深人静,正是醉香院最热闹的时候,月清媚悄悄的来到柳娘的房间,房间没人,月清媚受不了这股浓重的胭脂香粉的味道,快速找到她想要的东西离开房间。   等柳娘回到房间,发现被翻找的痕迹,没有急着喊人过来,而是先检查一遍房内还有没有人,毕竟她回来的时候没见任何人从房间出来。   四处查看没找到人后,她才开始清点各处的东西,明面上的物品虽然有些乱,但一个都没少,她暗叫不好,急忙冲到墙壁一角打开暗格。   暗格内有明显被动过的痕迹,略略查看一遍,只有一本账本没找到,来人很明显是冲着账本来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柳娘开门让下人取来一只信鸽,转身去房内写了一张纸条塞进竹筒内,等到下人把信鸽送来,再把竹筒绑在信鸽腿上,推开窗确定四周无人后才放飞出去。   此时的月清媚已经回到月府,正一手拿着糕点往嘴里塞,一边翻看着偷来的账本,然而有看没有懂,嘴里不住嘀咕:“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账本上用许多奇怪的符号标志着,有些还用了特殊颜色的朱砂勾勒与其它内容区分开来,月清媚看不懂符号的意义也没接触账本这种东西,自然不能理解。   月清媚翻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研究,暗格内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数看上去是财物和道具类的东西,对她来说作用不大,她确定放在暗格里的账本肯定不会是普通的账本,所以才唯独取了账本回来。   看来只能明天找戎兴再一起研究一下,月清媚决定之后便把账本收好起身去睡觉,柳娘却是一夜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惦记着账本的事情。   第二天柳娘魂不守舍,最后干脆让另外一个姑娘帮她照看着客人,自己则回了房间。   柳娘在房间内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往窗外四处张望,看到信鸽扑棱着翅膀回来大喜过望,不等信鸽停稳就一把抓住,把窗户一关准备把信鸽脚上的纸条拆下来。   然而她一转身,看到房内有一女子正坐在桌前悠闲的喝着茶,手一抖那信鸽就被她摔倒地上,喝茶的女子正是恢复女装的月清媚。   “竟然没人告诉我醉香院来了位客人,还让姑娘亲自上门找我,倒让人觉得醉香院失了礼数。”柳娘很快镇定下来,露出职业微笑给月清媚行了一礼,不动声色的趁着月清媚低头倒茶的空档移到门边,想开门出去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柳娘脸色变了变,继续笑着说:“这醉香院可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不过以姑娘容貌想进醉香院柳娘我可是欢迎得很呢~”   “不用来虚的那套,我……”月清媚还没说完,就见柳娘从帘子后抽出一柄剑,快速的朝着月清媚刺来。   眼看就要刺中,月清媚伸出手,柳娘以为她有什么招式,却只见她只是淡然的用手夹着剑身,那剑就再也戳不进分毫。   “不要急,我还真的是来进醉香院的,不过你好像不太欢迎嘛。”月清媚从怀里掏出账本丢在桌上,早上她和戎兴研究过,别说……还真被戎兴看出一点名堂来。   柳娘一见账本便果断弃剑去夺,能在第一青楼当家这么久,其身手不要说醉香院内无人可及,在江湖上也算排得上名号的,只是很少有人知晓而已。   柳娘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谁知道连月清媚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制服在地,顿时内心惊骇不已,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自己竟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月清媚放开柳娘,又坐回桌旁,淡淡说道:“不用白费功夫了,你是打不过我的。”   柳娘虽然不甘心,但她也认同月清媚的话,连对方招式都看不到,这得快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而自己与这样的人对上确实毫无胜算。   当然,若她知道月清媚只是用了灵力的话,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所以柳娘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在之后传出有一名绝世高人现世的消息,江湖上顿时一片哗然。   柳娘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月清媚说:“我说了我要进醉香院,准确的说是我要当花魁。”   柳娘说:“你若是要参赛,我可以以醉香院的名义替你安排。”   “不,我只参选不露面。”   柳娘皱眉说:“不露面怎么比赛才艺?”   月清媚纠正道:“不比才艺,我要直接拿到花魁。”   柳娘惊呼:“你以为花魁是想拿就拿的吗?”   月清媚用手指轻点账本说:“在这里面我可看到了这次花魁之选,所有皇宫派来有判定资格之人的名字。”   这些当然不是月清媚看出来的,说是一起研究讨论,事实上她只是在一旁等着而已,这些都是戎兴看出来后告诉她的。   柳娘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看懂上面的内容,顿时面如死灰。   月清媚继续说:“你放心,这账本你只要答应我,我就还给你,只不过是一个花魁之名,对于醉香院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名头而已,另外所有花魁的赏赐都给你,如何?不亏吧。”   柳娘撇撇嘴心理嘀咕着,来参加花魁之选的有几个是为了赏赐,还不是为了那名头后面能带来的利益,不过若月清媚是挂在醉香院的名下,那让她夺魁也没差别,反正夺魁完就直接进宫,听上去确实没多大损失。   柳娘思前想后决定答应下来,事情敲定后两人又在房中确定了一些细节,不得不说柳娘办事确实细心,连一些可能被问到的信息都一一和月清媚对好口径,在问到名讳时,月清媚眼珠一转说:“就叫小青吧。”   “请问到时候怎么联系姑娘呢?”   “等到花魁之选结束时,我会来找你”见柳娘似乎还在算计什么,月清媚加了一句:“中间不要试图打探我的消息,否则你的人只会有去无回。”   柳娘连忙承诺说:“一定不会去打扰姑娘的,姑娘且放心等待夺魁消息就行。”   月清媚点点头,推开窗子跳了出去,柳娘追到窗前往外看,哪里还有其它人影,顿时脚底生凉,若是此人想要她的性命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夜里的风冷,她关上窗还是觉得一阵阵发冷,突然想起被它扔在地上的鸽子,柳娘赶紧走过去把鸽子抓住,扯下它脚上的竹筒。   等到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些,她又走到书案旁,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再放入竹筒内,让鸽子带回去。 第四十五章 良心是什么   褚应这几天总觉得月清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经常“小青”“小青”的喊,然后是一副想到什么好笑事情的表情。   月清媚安排好醉香馆这边的事情后,只要静静的等着柳娘传来夺魁的消息就行,所以这几天她都带着几人心无旁骛的吃喝玩乐,毕竟要真进了宫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方便出来。   在开选的前一日,月清媚带着叶瑾、叶馨和褚应来到飞来酒楼吃饭,最近被戎兴盯得紧,她已经许久没吃它家的琉璃鸡,想到那口感和滋味就十分嘴馋。   自从有了戎兴之后月清媚省事不少,月府中的事务戎兴基本上都不会拿来烦她,除了一些特别重要的事会来请示她外,其它时间都很少出现她眼前。   对于戎兴月清媚自然是很满意的,当初肯收戎兴就因为觉得他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有心机有手段,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在鎏城当一个小混混。   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戎兴不仅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办起事来也十分靠谱,月清媚便想让戎兴来照顾叶馨,免得叶瑾每天不是背着她就是抱着她,看上去十分辛苦。   但当她把这个想法对叶瑾说过后,叶瑾摇头拒绝说叶馨不能长时间离开他,他会担心,见叶瑾如此,月清媚也就没再勉强。   等到叶瑾不在,月清媚让戎兴去找一种结实又柔软的缠带,缠带内放上棉絮垫子,这样不管是抱着还是背着,叶瑾和叶馨都能轻松舒适不少。   两天后,叶瑾拿到东西道了声谢,背过身时偷偷红了眼眶,月清媚和戎兴也不拆穿,等他平静下来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笑。   今天是叶瑾使用缠带的第一天,他跟着月清媚一路走来发现果然轻松不少,内心对月清媚又是感激起来,而此时的月清媚一心只惦记着琉璃鸡。   飞来酒楼之所以叫飞来酒楼,是因为除了拍卖行外,它曾经是整个城里最高的建筑,是家历史悠久的老字号酒楼,酒香菜好生意兴隆,虽然现在最高的建筑变成了拍卖行,但因为行业不同对它也没什么影响。   飞来酒楼从第四层开始是包间,来这里的多是有身份地位的,听说包间也是后来变得越来越多,甚至多过于普通的大厅坐席,所以大厅的位置反而更空一些。   她和小二打了声招呼,小二领着他们几人来到第四层的包间,第四层包间是最小的,同时也是最便宜的,今天是月清媚第一次来第四层包间。   月清媚最近几天大手大脚的有点多,被戎兴拿着账本叨叨了几遍说要节约一点,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家之主,要养一大家子的人。   她起初并不当回事,只是有些不满他的唠叨,可戎兴出现得多了她也有点尴尬,毕竟能让戎兴出现的事情不多,月清媚的败家就算在其中。   该花的还是要花的,包间还是要坐的,比如现在她特意委屈自己选了最小最便宜的,月清媚觉得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于是想着自己牺牲这么大应该不会再被说了吧。   月清媚但凡是坐在有窗的地方,都习惯性的靠在包间的窗边往外看,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她靠在窗边时远远看见很多人簇拥在一个大的告示栏前。   “咦,那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告示栏?之前怎么没见过。”   褚应凑过去看了一眼,说:“好像前几天都没有,主人,要不要我去看看。”   对其它事情都不太上心的褚应,唯有凑热闹的时候最是积极主动,月清媚正有此意才特意说来给他听的,见他主动应承当然是点头答应。   透过窗她很快就看到褚应出了酒楼大门,往告示栏那边奔去。   最开始时褚应总忍不住用上灵力,觉得那样速度更快,完忘记答应过月清媚不要轻易使用灵力的事情,被月清媚骂了几次后才算是长了记性。   只见他终于到了人群外围,几次努力想进入里面查看却屡屡失败后,褚应刚想使用灵力暴力解决问题,突然灵识内传来月清媚轻咳的声音,他赶紧灵力一收,对着月清媚所在的位置挥挥手。   好在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人类的力气又怎么可能和褚应相提并论呢,见褚应终于进去人群的最里面,月清媚把目光移向了进来上菜的小二。   见月清媚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叶瑾问:“我们不等褚应哥哥回来再吃吗?”   “有什么可等的,他哪次不是很快回来,再说等他回来还要和他抢吃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由于月清媚随性的性格,并不是很在意主仆关系的束缚,叶瑾面对她时越来越自然,也敢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   但同时褚应对她也不如之前忌惮,本身食量就大,经常吃饭时别人还没吃饱饭菜就被他扫荡一空   在家还好,戎兴会吩咐厨房多做一些同时端上来,这样他再怎么扫荡别人还是能正常的吃到一些。   在外就没那么好运了,上菜基本是一个一个上,量也没家里那么足,很多时候一个菜上来褚应三两下就解决了,其它人都没来得及吃上几口。   不过和月清媚吃饭他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的,即使是这样月清媚也经常需要加菜才能让所有人吃饱。   不多时,月清媚吃完她期待许久的琉璃鸡,叶瑾还在扒拉着另一道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褚应已经推门进来,叶瑾赶紧把剩下的排骨扒到自己的饭碗里。   这是他最新学到的一招,褚应再饿再想吃再喜欢吃也有身为龙的骄傲,不屑于吃别人碗里沾着口水的食物,所以基本上叶瑾用这招是百发百中。   褚应进来看到叶瑾的动作,又看到桌上已经空了的几个盘子,大叫:“你们居然不等我,趁我出去时偷吃你们不会良心不安吗?”   月清媚:“良心是什么,能吃吗?”   叶瑾:“我人少,良心也小,不会不安。”   褚应无语看向这两人,月清媚就算了,反正他已经习惯她偶尔无耻的行为,可叶瑾明明在当初见他时是多么纯良的一个少年啊,现在竟然变成这样。   他在心里下了个结论:都是被主人带坏了!然而他忘记了自己和当初在洞穴里为人处世也是判若两人。   褚应本想说什么,见桌面上的菜肴所剩无几,立马坐下开吃,先吃饱再说,再不吃连最后这几盘都保不住。   月清媚就这么看着褚应狼吞虎咽也不出声,反正她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叶瑾吃完排骨应该也差不多了,便由着褚应风卷残云一般的把盘子内的食物扫荡一空。 第四十六章 话题人物安王   褚应吃完才想起被他抛之脑后的正事,擦擦嘴角跟月清媚汇报:“主人,那告示栏是花魁之选的最终参选名单,听那些围观的人说,有好多姑娘在赶过来的路上就遇到不测,大多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面目非。”   月清媚听完沉吟片刻,她没想到花魁之选竞争竟然如此激烈,她本来对柳娘信心十足,如今看来能来到这里的就已不是泛泛之辈。   “你看到醉香院的名字了吗?”   褚应撇撇嘴,虽然心里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但还是老实回答:“看到了,参赛的好像是个叫小青的。”   月清媚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哦?倒是和你一个名字呢。”   褚应脸色变了变,这个名字他虽然不喜欢,但也是被月清媚一直挂在嘴边他早已习惯,如今这名字被安在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他其实非常不爽的。   月清媚假装没看见褚应的脸色,继续问道:“除了小青姑娘,醉香院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了,其它的楼里好像都派出了几个姑娘,唯有这醉香院只有这个叫小青的。”   褚应实在喊不出小青姑娘四个字,只勉强说着是“叫小青的”,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柳娘倒是对小青信心十足的样子,难道是胜券在握?你有听到其它人怎么说嘛?”   “倒是有听到一些,大家都说没见过小青,原本盛传的那位代表醉香院参选的姑娘好像不能参加,临时才换成了这个叫小青的。”   月清媚了然的点点头,柳娘大概是要让原本的姑娘代替她参选,反正也不是对外公开过程的评选,结果如何还不是权势者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问褚应:“知不知道到时候花魁之选在哪里进行?”   “听说就在这附近,但具体是哪里谁都不知。”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吧。”   月清媚结账时顺便重新打包了一份琉璃鸡,等回到月府月清媚把打包的琉璃鸡给了戎兴,戎兴十分感动,然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多谢少爷,少爷去飞来酒楼还不忘给我打包,也不枉我每日操持家计,盘算着剩余的银两还能坚持几日。”   月清媚假装没听懂,说了句“不用客气”后就淡定的回了房间,留下褚应和叶瑾二人目瞪口呆。   对于月清媚厚颜无耻的把话曲解成其它意思,他们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惊讶的是戎兴居然被气到敢对一家之主指桑骂槐,果然和月清媚呆久了都会近墨者黑。   戎兴长叹一声,抱着月清媚给他的琉璃鸡,准备去找隔壁邻居的女管家聊聊持家之道。   第二天,月清媚带着褚应和叶瑾前往飞来酒楼,还没到店门口就看到不远处被布一圈圈围起来,外面围着一堆侍卫,拿着武器喝退所有想继续往前的人。   “都退后,今天这条路被封了,飞来酒楼也被承包了,识相的就快点回去。”   有位老太太上前求道:“我儿卧病在家中无人照顾,请官爷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去去去,哪来的老不死,你儿子在家没人照顾你不会绕路过去啊,今天这条路被封了,闲人免入。”   老太太一把抓住侍卫说:“这条街是唯一的路啊,若是绕路走得花上一天时间那,我儿子卧病在床怎么撑的住,求官爷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旁边的围观者也纷纷附和,之前也没说要封路,突然不让过大家都没有准备。   那侍卫一把推开老太太嚷嚷道:“去去去,你现在绕路回去还能收个尸,这路要封三天呢,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赶紧回去。”   “什么?三天?”   被封的虽说是商铺街,但却是去许多地方的必经之路,若不是这样这边怎么可能成为最繁华的商铺街。   如今先不说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封街的事,一下封三天许多人原本的行程计划都会受到影响,这让大家怎么能接受。   侍卫一看激起了民怨,更大声呵斥道:“吵什么,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谁敢闹事就地处罚,想想你们的命重要还是过路重要。”   一听这话众人倒是安静了下来,是啊,就算打乱了行程计划又怎样,跟上面比起来他们的命都如蝼蚁一样,又怎么会在乎小小的封路。   其它人退却了,老太太却是把儿子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拼命的想越过侍卫进入里面,侍卫不耐,举起手中的刀就准备砍去,月清媚正想出手,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住手!”   声音是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的,她朝着说话的地方看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筱安,筱安在这里的话凤槐安应该也在吧。   想到这里月清媚又朝街道内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凤槐安。   他今日穿着苍紫色素面杭绸袍子,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   “安王……”“是安王啊!”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还有许多姑娘激动抽气的声音。   月清媚小声嘀咕道:“原来他就是安王……”   她只知道凤槐安也是皇族中人,却不知道那些八卦中心的话题人物安王就是凤槐安。   一旁的叶瑾听到她嘀咕,不解的问:“少爷认识安王吗?”   见叶瑾如此问,月清媚又想到了那晚因为他们不肯让叶瑾入住,害他们大晚上要去住客栈的事情,语气带了点淡漠回道:“不认识……”   正朝着侍卫这边过来的凤槐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月清媚所在的位置,只是一眼又看向侍卫说:“是何人命你封路的?”   侍卫战战兢兢的说:“回禀安王,是……是李大人,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李沉富?”   “回安王,正是李沉富大人吩咐。”   “嗯……这边撤了吧。”   “安王不可啊!”侍卫大叫道。   凤槐安微微皱眉,惹得围观的女子尖叫不已,只见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为何?”   “今日是国花魁之选开始的第一天,近日因为参选的姑娘频频出事,为了剩下的姑娘安,李大人才下令封街的。”   凤槐安看了一眼路口,定下了最终结论:“留一条路给百姓,你们多派点人守住其它路口就行。”   侍卫一脸为难,如果不在这里守着,那要守的路口就太多了,耗费的人力物力就需要成倍增加,可是安王下令他又不得不听,只能苦着一张脸退到另一个路口,再派人通知李大人,让他多派一些人镇守。   众人见侍卫让出路来,纷纷叩谢安王,凤槐安也不多说什么,倒是筱安一个劲的对百姓出声劝慰。   凤槐安走到老太太身边把她扶起来,给了老太太一些银两,让她赶紧回去照顾家中病人,老太太感激涕零,俯身谢过凤槐安便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第四十七章 屋顶围观   一场封路闹剧过后,人群终于散开,月清媚正准备朝飞来酒楼走去,却见凤槐安先走了进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过去。   今天来飞来酒楼的大部分人都是来围观花魁之选的,这里的位置月清媚之前坐包厢时就觉得视线不错。   凤槐安突然出现在这里,大约和她的想法一致,就是不知道凤槐安在这场明争暗斗里,是围观者者还是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看到月清媚带着几人进入飞来酒楼后,小二认出是常客赶紧迎上来,略带遗憾的告诉她今天所有包间都已经被包了下来,若是想吃饭只能委屈他们在大厅将就一下。   小二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对,便带着几人上了三楼,靠窗的位置已经没有,月清媚只能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没有包厢就不方便带这么多人,等吃过饭后,月清媚假意出门往醉香院的方向走去,褚应见此立刻说要带叶瑾和叶馨回家,和月清媚告辞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月清媚面前。   褚应至今仍不知道他在醉香院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月清媚看得一清二楚,还在害怕去醉香院后自己当日的糗事被爆出,继而被月清媚嘲笑,所以坚决不与月清媚同去醉香院。   见褚应等人走远,月清媚转个方向又回到飞来酒楼,只不过这次她是隐身进去的,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走,每个包间内都有人谈话的声音,每一层的包间都座无虚席。   等到了飞来酒楼的最后一层,月清媚见这层有几间包间空着,本想着去带褚应他们来这里,可又想到其它包间的情景,猜测可能只是人还未到而已,便放弃包间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今天的风有点大,屋顶就为明显,风吹乱月清媚的发,她丝毫没有整理的打算,远远眺望着还不忘感慨一番:“站得高看的远……甚好甚好……”   屋顶的视线极好,往下看去便猜到为什么今日飞来酒楼的所有的包间都座无虚席。   从包间内正好能看清被布围住的地方正是一个制作精巧的台子,楼层越高视线越好,那台子便是给参加花魁之选的姑娘们展示才艺的地方。   这群人表面说不对外开放整个过程,却选了一个如此适合来飞来酒楼观赏的地方,而且恰好又被相关人士承包了所有包间,这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   “唉,这个姑娘不行啊……”   “这个有点太阳刚了,不够柔美啊……”   “这个曲子倒是不错,可惜太紧张了弹错了几个音节……”   月清媚随意的坐在屋顶上,看着不远处各式各样的女子展示才艺,时不时的评判两句,大多数除了在登场时她会看一眼相貌外,其它看得也不算太认真。   “唉,还以为能开个眼界,真是无趣,还不如瑶池的女婢们好看呢……”   她伸了大大的懒腰,正要打一个呵欠,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险些掉下楼去。   “来屋顶还真有你的风格。”   凤槐安一把拉住月清媚,让她免于掉下去的危机,忍不住询问道:“不知月清所说的瑶池是哪?竟然女婢都如此好看?”   月清媚见是凤槐安,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坐稳了身体才说:“瑶池你是没机会见到了,女婢你倒是可以在那些人里面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见她手指那群参选的姑娘,凤槐安无奈,正经人家谁会找青楼女子来做女婢,虽然能参选的都是清倌,但找这些人进屋的哪个又是真心招来做婢女的呢。   凤槐安见月清媚没有正面回答他,不放弃的继续说:“月清不厚道,知道瑶池这么好的地方却一人私藏。”   月清媚抚了一下被吹到嘴边的发,才不忙不忙回他:“我和公子只不过点头之交,何来厚道一说。”   凤槐安听到这四个字,嘴角的笑微微收敛:“好个点头之交,不知月清可还记得手上带的戒指是怎么来的?不知月清可还记得承诺过的还剩两件事?”   月清媚一噎,这个戒指她想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拔下来,平常为了不惹人注意也是用绷带缠住,以手指受伤掩盖过去,加上他说到三件事让她想起那晚的事,心理又微微恼怒起来。   月清媚没好气的说:“怎么就你一人,你的筱安去哪了?怎么不来管管你这个跑上屋顶的主子。”   凤槐安看她一眼,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却故意激她:“筱安在下面,你若想见他我喊他上来也不是不行。”   “谁想见他,只是好奇他这次竟然放心让你一人上来,不怕我在这里有埋伏啊,我今天可是有同伴的,你也见到了吧。”   想到月清媚身边那个穿金衣的张扬矜贵的男子,凤槐安眼神微眯,然而很快又恢复平静说:“见到了,不如我……”   月清媚无语的看向他,完不懂凤槐安为什么突然拿褚应和他对比,只说道:“你们完没法比好不好……”   一个是已经飞升的神兽,一个只是普通人类,从物种上来说就不是能相提并论的东西。   凤槐安听完有些不悦,可又想到什么还是按捺下来,继续说:“听说七皇弟找过你?”   从月清媚入城开始凤槐安就已经知道,他没想到自己已经特意避开,没有按计划带她来鎏城,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而且只是短短一个月就多了一个男子相随。   后来见月清媚在鎏城安家立户,凤槐安见她消停也不曾前去打扰她,直到那天看到凤云潺的贴身侍卫去找她,他才发现月清媚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乱局之中。   月清媚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肯定是看到凤云潺的人来找过她,也不指责凤槐安为何盯着她,只是淡淡道:“这似乎和安王无关。”   一句安王提醒凤槐安注意自己的身份,也提醒她自己不要忘了对方只是个人类的事情。   见月清媚听不进他说的话,凤槐安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管云潺和你说什么,劝你不要和皇族之事扯上关系,更不要搅和进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月清还要多谢安王特意上来提点我了?”月清媚的一句话让凤槐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松开月清媚,学着她的样子一起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展台。 第四十八章 弹琴还是跳舞   展台那边,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已经有许多人表演完毕,大多来参加的还是有点姿色和本事的,只是这点姿色和本身在月清媚眼里完不够看。   要不是昨晚她找柳娘打听过,知道醉香院是今天登台,她才不会一直耐着性子看下去。   月清媚看了眼凤槐安,本以为他今天过来是为了大饱眼福,这一眼却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都无法确定凤槐安是不是在看那些姑娘。   “安王你可知道刚才下去的那位姑娘,在台上表演的弹琴还是跳舞?”   “刚才的姑娘不是表演的不是吹箫吗?月清你没看吗?”   “……”   好吧,本想糗一下他,没想到计划失败,月清媚了一下不再看他,把视线移回台上。   两个人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台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到醉香院,柳娘领着一个头戴纱帽的姑娘上台。   姑娘身穿红色殷仙五蝠捧云的宽袖长裙,身披黑紫色云锦累珠纱衣,乌黑的秀发自头纱内若隐若现,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两个赤金缠丝手镯,整个人虽未露脸半分却已经惊艳场。   台上的姑娘朝下面打过招呼后,示意早已准备好的乐师们开始弹奏,声音响起的一瞬人也跟着动起来,头纱未摘却一点也不影响她行动,随风荡起反而更显飘逸。   整个人跳舞时身姿纤便轻灵,动作翩然似蝶,每一个动作都让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倒是一个妙人儿啊!”   月清媚忍不住感叹一声,又想着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个姑娘也许真能成为名动一方的人物,心下还是有一些怅然。   这就是人类,随时都会被未知的事情打乱命运,虽说神也好不到哪去,但相比起人类来说还是幸福许多。   凤槐安见她神色怔怔,好奇问道:“之前那些你都说庸脂俗粉,这个看不到相貌你却赞其妙人,不知这个小青姑娘可比得上你说的那些女婢?”   月清媚古怪的看他一眼:“安王好记性啊,连姑娘的名讳都记住了,若是有意不如招了去,也不用记挂比不比上瑶池的女婢。”   “就是我想招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   月清媚想到在鎏城内听到的各种关于安王的八卦,忍不住说:“以安王的实力和魅力,还有能拒绝你的女人吗?您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人家肯定求之不得。”   “那还要请月清牢记你今日所说的话才好。”   “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槐安但笑不语,对台上仍在跳舞的女子看了几眼,又转而看向别处。   接下来月清媚和凤槐安又陆续看了许多姑娘登台献艺,其中也有一些才艺相貌出色的,但月清媚只想快点回去。   碍于凤槐安在这里,又怕目的太过明显提前暴露到时候被他拦下,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只能盼望着今天的节目早点结束。   “你能不能让你家筱安弄点瓜子之类的零食过来?就这么看着有些无聊。”   “若是让他送来,你怕是都不会吃上一口吧。”凤槐安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包间,取来一些糕点。   “瓜子什么的没有,这些糕点你先凑合吃吧。”   月清媚道了声谢,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她能感觉到凤槐安一直盯着她,可等她转过头看时,他已恢复成看向台子的姿势。   凤槐安与月清媚就这么呆在屋顶上,直到那边姑娘和台下的人都纷纷离去,有人去告示栏那边贴了一张红纸   纸上写的是什么,月清媚并没有在意,她已经知道既定结果,也见过了醉香院的姑娘,自然对中间过程的结果不大上心。   但看凤槐安也不在意的模样不禁问道:“我看你今天也不像是来凑热闹看花魁之选的,那么多姑娘你没看,结果你也不关心,你到底来干嘛的?”   凤槐安今天过来其实是因为属下告诉他,月清媚似乎在关注花魁之选的事,这才来看看能不能碰上她的。   真话当然不能说,他还摸不清月清媚到底介意不介意被人盯着的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说出来就变成了另一回事。   “我就是突然想吃飞来酒楼的琉璃鸡,所以才订了位置,只是凑巧赶上花魁之选而已。”   “哦……边吃鸡边看青楼姑娘,安王好雅兴……”   凤槐安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夫人又该担心您了……”   筱安站在窗台那边来喊凤槐安,凤槐安应了一声,再回头发现月清媚已经消失不见,不禁摇摇头感叹这人是有多讨厌筱安,竟然听到筱安的声音招呼都不打就玩消失。   月清媚回到月府刚在大厅坐下没多久,就见戎兴拿着一个本子过来。   “少爷,那个账本我有些眉目了,但还不是很确定,如果这里面记得是真的,那这个醉香院不简单啊,几乎跟所有鎏国的大家族都搭上了关系。”   那天月清媚把账本拿给戎兴后,看出了花魁之选的内幕后,她原本要立刻拿去找柳娘的,戎兴却拦住了她,等他完整撰抄了一份后才把账本还给她。   本来她并不指望戎兴能研究出什么,没想到戎兴倒是乐此不疲,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线索。   听戎兴拿着账本和她大致说了几个重要的关联,月清媚想,若真如戎兴所说一般,那她借醉香院拿花魁倒是件十拿九稳的事情。   月清媚对这些藏污纳垢的事已经见怪不怪,戎兴指手画脚了一番后,她本以为他会继续说他查到的消息与线索。   谁知戎兴突然话锋一转:“少爷,月府没钱了,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得集体喝西北风去,少爷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啊?”这么快吗,月清媚感觉自己拿到一万两才没多久的感觉,虽然买房子就去了大半,但是剩下的钱也应该没那么快用完才是。   “这个月买房子加家具就花了六千两,您给所有人买衣服支出五百两,膳食上支出一千两,所有府中人月钱等开销一千两百两,还有您平常买东西七七八八花出去的也有三百多两……”   戎兴还想继续说些琐碎的花销,被月清媚抬手拦住了,她扶额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算了,我知道啦,没钱了我想办法就是。”   戎兴得了月清媚的保证,临走还不忘留下一句:“若少爷节俭些也可以多撑些时日的。”   月清媚无语,虽然觉得戎兴唠叨,但也十分理解他的立场,毕竟当初是她要留下他们的,结果自己最后完是个甩手掌柜。   月府能撑到现在已经多亏了戎兴当初劝她,把钱拿出来给那些没留下的兄弟做了一些小投资,然后按时间拿一点分红,不然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第四十九章 云华宫内   入夜后就在月清媚迷迷糊糊睡着时,在皇宫西南方一处偏角,名为云华宫的地方,凤云潺正和几人讨论着花魁之选的事情。   书房外有许多侍卫在暗中各处把守着,屋内除了凤云潺和他的几个心腹外,并没有多余的人在场。   凤云潺坐在上首的位置,询问着站在他身旁的男子:“都安排好了吗?”   男子正是帮凤云潺拿传音符给月清媚的侍卫,见凤云潺看向他,赶紧回答:“是,主子,都已经安排妥当,醉香院那边已经通知柳娘那边力配合月姑娘行动。”   凤云潺点点头:“嗯,处理得谨慎一些,千万不能让她察觉到是我的安排。”   男子微微颔首说道:“是,卑职明白。”   另一位坐在凤云潺对面的青衣男子,喝完手中的茶才缓缓开口:“我一直都不明白,云潺你为何一定要让这位月姑娘进宫来,就算她有灵力又如何?在我们几个家族之中有灵力的人也不算是特别少见,实在没必要非拉一个姑娘来趟这趟浑水。”   凤云潺听到他这么说,并不反驳,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我们之中虽然会灵力的很多,但每到初一还是要靠阵法来避免被搜索到,然而月清媚却不用,我与她相处多日,本以为她是漓国人,然而那天传音才发现我似乎猜错了,这才想一探究竟。”   青衣男子还是不太认同:“就算如此,也不用特意把她弄进皇宫,放在外面不是更方便一些?”   凤云潺摇摇头:“本来我也没想把她带进来,但那几天透流说看到了三哥的人在她附近徘徊,这才被逼无奈拿出传音符。”   “说到这个,云潺兄你可真是肯下血本,这传音符虽说只能使用一次,那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你就这么轻易的用掉,真是可惜。”   “若是能解鎏国的困局,倒也不是很可惜。”   “那依云潺兄你看,安王是为何而来?”   凤云潺眉头微皱,似乎也不太理解:“这个我现在还猜不出来,三哥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等到能看出来时基本就是事情已经成定局的时候,这也是我为何如此着急让月清媚进宫的原因。”   青衣男子把已经空了的茶杯斟满,轻抿一口感叹:“云潺这里的茶总是最好的,每次都让我念念不忘。”   凤云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想,是啊,说起不按常理出牌的又何止一个安王,面前不也有一个么,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人当初说了一句他这里的茶好,然后毅然决然加入他的阵营的人在想什么,明明目前来看,其它皇子更有声望一些。   还有月清媚,也让人捉摸不透,他肯定自己给月清媚的条件非常有吸引力,但碰上月清媚这种性子他还真有些忐忑,想到自己身边似乎都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凤云潺有点无语。   青衣男子不说话只小口小口的品茶,表情沉醉,似乎眼中只有那小小的一杯茶般。   其它人也不敢说话,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凤云潺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修远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可是真的?”   青衣男子正是鎏城内的齐家二公子齐修远,听到凤云潺的问题,他抬起头似乎有些茫然:“那个是哪个?”   “就是你让我提的,说我要带她去见的人,那人知道去神界的方法这件事。”   “哦,这个啊,云潺兄放心,自然是真的。”齐修远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凤云潺却有些坐不住:“你知道的,那个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我从未听说他知道去神界的方法,修远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个嘛,我自然是有我知道的方法。”   齐修远不肯说,凤云潺也不好继续追问,虽然齐修远投诚的原因很莫名,但一般确定的事情都不会有错,他并不怀疑,只是非常好奇。   若是真的有去神界的方法,凤云潺也很想赶紧出去找到那个人问问清楚,可惜他现在出不去。   整件事的确是他有意设计让月清媚进宫来,可他不能出去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的,并没有欺骗月清媚。   前段时间漓国不知道为何,漓国那边突然派人过来说国师可能会过来,后来说国师没空过来,会派国师的弟子前来。   国师久居高位和各国的皇族中人也算打过不少交道,虽然漓国行事十分霸道,可国师却待人和善,十分亲切。   若是国师前来凤云潺也没那么担心,然而来的这个弟子地位自然比不上国师,架子却比国师大了不少。   从他进入鎏城开始就四处布阵查探,说是接到密报鎏城有人偷偷修炼,搞得各大家族人心惶惶。   经过这么一闹还真被他找出了几个修炼的人,只不过大多是家族为了转移矛盾而故意丢出来的弃子。   眼下只有凤家还未找出修炼之人,几大家族都在讨论第一个被找到的凤家修炼之人,会是皇上主动丢出的弃子,还是被这个鎏国国师弟子给抓出来的。   根究最终结果的不同,可能直接会影响到朝廷的风向和鎏国国威,所以皇宫之中凤家人人自危,生怕在皇上还没做出决定前就被抓到,成为鎏国的罪人。   皇上那头已经下令,除了亲王,所有的皇子都要力配合国师弟子的排查,作为一个不太安分的七皇子,自然也逃不了这被禁足的命运。   “唉,不能出去玩多无聊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回这鎏城,呆在外面多逍遥自在。”   齐修远终于喝完茶,放下茶杯说出了他一直没说的一句话:“所以你才拉着人家姑娘进宫陪你玩吧。”   “呃……”凤云潺有些尴尬,这确实也是原因之一,但他自认为这个成分占比很小很小,没想到居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他“咳咳”两声,殷勤的拿起茶壶准备给齐修远倒茶,却发现茶壶已空,赶紧转移话题:“来来来,修远继续喝茶,我让人再沏一壶来。”   齐修远却摆摆手说:“不必,今天的份我已经喝够,时候已经不早,再不回去又要被母亲唠叨,就不打扰云潺兄了,改日再来喝茶,告辞!”   说完,他把刚才被凤云潺随手放的茶壶和茶杯摆正,对着凤云潺微微抱拳,很快就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一直没说话的透流看着齐修远消失,忍不住感叹:“主子,修远公子的灵力控制似乎越来越好了,刚才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灵力的波动,幸好不是敌人,否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云潺愣愣的盯着空茶壶,轻声感叹:“是啊,希望他是真心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才好。” 第五十章 不作为的神   第二天,月府,月清媚由于昨晚睡得早自然起得也早,吃过早饭后她总能看到戎兴有意无意的从她身边经过。   想起昨天自己答应戎兴的事月清媚抚额,想办法弄钱的话说出来轻巧,但对于钱怎么来她根本毫无头绪。   正当她瘫坐在椅子上苦恼时,褚应带着叶瑾过来找她。   褚应一见到月清媚,来不及打招呼就急急的说:“我觉得叶瑾身上的灵力有点奇怪,好像和我们的灵力不太一样。”   昨天回来的早,他无所事事便有点怀念起以前修炼的日子,蛟龙飞升之后都需要去神界的传承大殿接受传承才能继续突破,否则像他现在这样就算再怎么修炼也只是原地踏步。   正当他郁闷时,看到在眼前晃来晃去哄着叶馨的叶瑾,想起当初在洞**,叶瑾被关在屏障里的时候,他似乎有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灵力从叶瑾身上泄出,便拉住叶瑾想问个清楚。   叶瑾对褚应有问必答,自然也对褚应说了漓国的事情和自己是漓国人的事情,褚应听完后只觉得漓国太过荒谬霸道。   于是想测试一下叶瑾的水平好助叶瑾继续修炼,他自己不能修炼能帮助叶瑾那也是好的。   两人相约第二天早上去后院修炼,待叶瑾稍微凝聚灵力发出一招后,褚应却发现这灵力和自己的有微妙的区别,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有区别,所以才带着叶瑾来找月清媚。   月清媚惊讶于褚应竟然能一眼就看出他们灵力的区别,毕竟当初她和凤槐安都是在近距离对比下才发现差别的。   猜测大概和褚应身为神兽有关,神兽的五感能力有时候确实比神更灵敏一些。   见褚应不肯坐下就这么站着等她回答,月清媚开口道:“嗯,我知道,你与我的灵力是相同的,但这个大陆的修炼出来的灵力似乎与我们的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弄清楚,暂时无法回答你。”   叶瑾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听月清媚说完,小心翼翼的询问:“少爷,我的灵力真的与你们的不一样吗?”   月清媚纠正说:“确切的讲,是我们两个与你们这里修炼之人的灵力不太一样。”   虽然目前为止月清媚只见过寥寥几位修炼者,但她觉得这个大陆的人身上的灵力应该都是这样,反而她和褚应在这里才是异类。   叶瑾不是很理解,因为他看不出区别,只能继续问道:“少爷,灵力不同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需要以你们这种灵力来启动的灵器,输入我们这种灵力会无法使用,反之结果应该也是一样。”   叶瑾想到了储物镯子,了然的点点头,难怪少爷和褚应要拿东西需要经过他,然后他又想到其它事情。   “少爷,是不是因为灵力不同,所以你才不会被搜灵阵搜到?”   月清媚见叶瑾能马上想到这点,赞许的点点头:“嗯,叶瑾很聪明。”   叶瑾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褚应见叶瑾不再提问,皱起眉头看向月清媚:“我当初与……征战四方,也算是去过很多大陆了,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我想不通……”   月清媚打断他:“我都想不通,你怎么可能想得通呢,想不通很正常无需在意。”   “可是……主人,我有点担心……”   褚应会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很正常的,天地万物的法则虽然不是一开始就被定下,但基本都有迹可循。   万变不离其宗,灵气本源散发的灵气经过提取转为灵力,就算各个大陆有稀薄浓稠之分,也未见出现过灵力有区分的情况,他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叶瑾听褚应这么说,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意识这似乎是件挺严重的事情,于是和褚应一起皱起了眉头。   月清媚见两个人这样,起身拉着褚应走到一旁,以防万一还偷偷布了个模糊声音的结界,这样就算叶瑾离得近也只能听到他们在说话,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布完结界,月清媚才放心对褚应说:“我说小青,我这个正统的神在这里都不担心出事,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有事也是神的责任,你看看你,眉头都要变成川字了,有必要吗?你就安心保护叶瑾就行,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在意的不是几人的生死,整个大陆都是这样,你都不觉得有问题吗?你真的是神吗?”   听褚应说的离谱,月清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不是神你不清楚吗,需要再跟你证明一遍?还是你想要来教我怎么做神?”   褚应被她不在意的冷漠模样刺激到,很是激动的说:“你看看你哪有点神样?你有担心过天下苍生吗?你有在乎过生灵涂炭吗?你有见过人间炼狱的惨状吗?你有吗?”   月清媚不知道褚应为何突然激动,就算她没有做过什么拯救苍生的事情,也没有害人间变成炼狱过吧,褚应这火发得确实让她觉得很是莫名。   叶瑾听到褚应的喊声,又见褚应表情愤慨,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还是下意识的跑过来扯着褚应的袖子说:“褚应哥哥,你怎么了?别生少爷的气,少爷肯定没有恶意的。”   月清媚见叶瑾过来时就已经撤了结界,见叶瑾看向她也没有解释,只是坐回椅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褚应听到叶瑾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稍稍整理情绪对着叶瑾扯了个笑容说:“我没有生主人的气,只是想到一些往事,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与主人无关。”   叶瑾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他一直觉得褚应充满了故事,可是每回问都被褚应敷衍过去,他虽然年纪小,但却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想提的事情,也就不再多问。   既然褚应哥哥说没事,少爷也没说话,那应该就是没事吧,叶瑾这么告诉自己。   “主人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只是想到了以前遇到的一些不负责任的神,才会对你发火。”   褚应说完低头等待月清媚的处罚,虽然月清媚平常和善,但该立威严的时候也没手软过。   “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也想起一些……”   想到神界那群鱼龙混杂的神,她非常认可褚应的话,若不是有那些以不作为就不犯错为准则的神,当初他也不会就这么消失在神界。   想到这里月清媚失去了惩罚褚应的心思,淡然的说:“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点不作为,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些,一时也想不到能做些什么,你带着叶瑾先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褚应说了声是,带着叶瑾去了其它地方,月清媚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发呆。   不知过去了多久,叶瑾来敲门喊她吃饭她推脱没胃口不吃,叶瑾有些担心,刚想再敲门就被褚应拉走。   月清媚靠在床边发着呆,直到想得累了才浅浅入眠。 第五十一章 隐形富豪   那一晚月清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以前的事情,梦到以前住的地方,梦到那些画面渐渐消失破碎,只剩下她痛苦的呐喊。   第二天月清媚醒来,感觉枕头被浸湿了一块,她拭了下眼角,有些自嘲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梦影响到。   推开门见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想起答应戎兴赚钱的事,匆匆洗漱一番便去找褚应,虽然褚应在月府内已经住了许久,但月清媚还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   一阵猛烈的敲门后,还没睡醒的褚应迷迷糊糊打开门,开门的那一刹那,月清媚就被那金光闪闪的外屋差点晃瞎眼,金色的帘子,金色的烛台,金色的茶具。   “我们去想办法赚钱……”月清媚的张嘴说了一半的话,就被这满屋的金色给震得说不下去。   自从月清媚第一次从拍卖行回来后,褚应日日缠着他要银子,她便随口答应褚应可以自由支配他的收藏品,要卖还是要留都行,只要别来烦她就行。   得了承诺,褚应马上就找到叶瑾取出物品,拿着其中几样在悬赏榜上悬赏的东西兑了银子。   之所以一直没跟月清媚提这事,是因为褚应换的银子远远多于月清媚之前换的几倍,怕月清媚后悔所以他一直没敢说出口。   而叶瑾虽然知道褚应让他取出了几样东西,但是并不知道他换了多少银两,所以月清媚一直都没发现褚应这个隐形暴发户。   月清媚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不干脆把桌椅板凳部换成黄金的?这样不就凑齐了一整套吗?”   褚应略有遗憾的说:“我倒是想,可是去问了一圈也没有做这种东西的店铺,连镀金都做不了,人类真是没用。”   月清媚无语:“这也不怪别人,毕竟人家肯定觉得脑子不太好使的人才会做这种东西,只是没想到真遇上了你这个脑子有问题的。”   褚应委屈说:“主人,你一大早来我房间就是为了骂我吗?虽然我昨天骂你是我不对,但是你能不能等我睡够了再骂回来?我现在好困,想回去睡觉!”   月清媚本来想说赚钱的事,话到嘴边却突然一转,拉住褚应笑着说:“小青啊……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私房钱呢,你说我这个主人是不是很没存在感?”   褚应听她这么说,困意立刻消失,摆出讨好的脸笑着说:“呵呵,主人这么忙,有些小事我就没敢去打扰主人。”   “这是小事吗?昨天敢骂我,现在还敢藏私,光是你屋子里这套金碧辉煌的就有个上万两吧,你还准备打造金桌金椅,应该还有不少银两吧。”   “呵呵……主人,也不是很多,这些钱英明伟大的主人肯定不会看在眼里的。”   月清媚不吃这套,高帽子对她来说一向无效:“看不看得上也要你先拿出来才知道。”   褚应还想再挣扎一下,喊了一声:“主人……”   月清媚见褚应还不放弃,干脆的下达最后通碟:“少废话,交出来。”   褚应只好可怜巴巴的从里屋取出一个钱袋,月清媚拿出来数了数,光银票就有两万两,她看了一眼褚应,知道他肯定不只这一份,只不过这些对她来说暂时足够,也就懒得戳穿他。   月清媚拿着银票去找戎兴,戎兴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额,一脸错愕,他完没想过月清媚能这么快就弄到一万两,他都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没想到月清媚竟然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想到第一次他们见面时就是因为她在拍卖行换了一万两,戎兴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又是去拍卖行换的银两。   那之后他也问过月清媚,当时换银两的石头是哪来的,月清媚只说是捡来的,戎兴便想这一家之主也总算有点用途,至少别人捡来的是垃圾,而她捡来的是能换钱的东西。   拿到银票的戎兴很快消失在月清媚面前,想到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被戎兴烦,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这头拿到钱的戎兴一边走向账房,一边计划着这笔钱应该怎么花,最后决定留一部分作开销,另一部分部拿去投资,这样才不会看着月清媚坐吃山空。   另一头坐吃山空的月清媚拿着剩下的一万两,美滋滋的想着应该怎么花才好,想来想去又觉得有些无趣,该买的都买了,一时竟然想不到这钱应该拿来干嘛。   最后她拿着钱来到醉香院,在柳娘的房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柳娘回来。   柳娘本来只是想回房小憩,推开门突然看到月清媚时吓了一跳,但还是快速镇定下来,笑盈盈的的说:“不知小青姑娘今日来找奴家是有什么吩咐?”   月清媚拿出五千两递给柳娘说:“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人的门道,但也知道这次进宫大概是需要打点一些,这里五千两不知是否足够?”   柳娘本想推拒,想到上面交代的不能让月清媚起疑,便把银票接了过来回道:“够了,平常的打点也不需要这么多银两的,若姑娘有其它需要也可以一并告知柳娘,奴家也好早做安排。”   若只是为了银票的事情完没必要来跑一趟,既然月清媚亲自来这,柳娘猜她肯定是有其它的事情要谈。   月清媚正在考虑怎么开口,见她提起也不再绕圈:“不知道花魁之选那日跳舞的姑娘,柳娘准备作何安排?”   柳娘一愣,她之前见月清媚欲言又止还以为是有什么要求,没想到是问如烟的事情。   等反应过来才说:“如烟既然不能进宫自然是留在醉香院,至于后面如何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月清媚问:“不知替如烟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柳娘说:“当日跳舞她未露出容貌,但私下打听她的也不少,私下开价已经到了十万两白银。“   月清媚一听十万两顿时噤声,她不屑做于强取豪夺的事情,可这十万两她也出不起,这还真是个难题。   见月清媚不出声,柳娘继续说:”哪怕姑娘能出到比十万两更高的价格也没用,当初柳娘答应过如烟是否要赎身由她自己说了算,她暂时不愿意离开,若姑娘想为如烟赎身可能无法如愿。”   月清媚感叹:“这么说来,倒真是我耽误了她,那你问问她是否愿意同我一道进宫,我对醉香院不了解,万一有哪里露出破绽岂不是连累所有人,有她在也可以替我遮掩一二。”   柳娘点点头:“还是姑娘考虑得周,待奴家问过如烟后,若她愿意去,我便在接你的时候带上她。”   月清媚点点头,确定没有其它遗漏的事情后起身离开,来去都是走的小路,三两下甩掉跟踪的人后月清媚才回了月府。   就这样从褚应那拿到的两万两,最后在月清媚手里只剩下五千两,也幸好她对戎兴没藏私,不然就没有之后的月府也说不定。 第五十二章 一道入宫   等到花魁之选结束,月清媚收到柳娘的消息说内定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剩下的只要静候入宫的通知就行。   这段时间月清媚和褚应、叶瑾交代了许多事,月府交给了戎兴权打理,她把剩余的五千两也部给了戎兴,戎兴一脸你居然还自留这么多钱的表情,却没有说什么。   对于月清媚要入宫的事戎兴是最早知晓的,从她夜探皇宫开始,他就猜到她有入宫的想法,进宫的原因应该与那日来月府找月清媚的侍卫有关。   戎兴这边几乎不用操心,褚应和叶瑾这里就有些麻烦,本来之前她虽然也有透露一些,但对于要入宫的事情是从未对他们提及过,如今突然被告知这件事,二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褚应的反应最大,一听此事就强烈拒绝:“不行,你是我主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你既然不知道要在皇宫待多久,万一你就这么不出来了怎么办?”   月清媚解释:“我只是进去一段时间,又不是长住,怎么会不出来呢?”   褚应不管月清媚怎么说,就是大吵着要一起跟过去,叶瑾的反应就比较特别,放任哭闹的叶馨不哄,委屈巴巴的用眼神控诉着月清媚,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现场褚应的声音和叶馨的哭声混成一片,吵得月清媚头疼不已。   “你们安静一点,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而是这次去很危险,我一个人还能应付,若是要时时关注你们反而危险。”   月清媚本来不想让他们担心,但见他们如此反应,只得把皇宫会压制灵力和皇宫内有漓国国师弟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若只是压制灵力还好办,可是漓国国师弟子这件事有太多不确定性,人越多就越危险。   二人听完后明白如月清媚所说,他们跟过去在无法保证自身安的情况下,跟过去只会拖她后腿的,还不如留下更稳妥。   见二人终于被说服,月清媚安心对所有人都交代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派人通知柳娘她随时可以准备入宫。   天黑后柳娘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月府门前,小厮敲门说是来接小青姑娘入宫,褚应这才知道醉香院的花魁会叫小青,完是出于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主人之手。   月清媚上了马车,见马车上除了柳娘还有一个陌生女子,猜测这应该就是当日跳舞的如烟。   果然,柳娘见她看过来连忙介绍:“小青姑娘,这就是当日替你参加花魁之选的如烟,她会作为你的随侍婢女一起入宫。”   如烟上前对月清媚轻轻俯身,轻声细语的说道:“如烟见过小青姑娘……”   月清媚打量了如烟一番,长得的确当的起花魁之名,不禁自恋的想着,若是如烟给其它人当丫鬟肯定十分突兀,好在是碰到她才显得合情合理。   而且之前在看如烟跳舞的时候,月清媚就觉得如烟和她身形有九分相似,现在为进宫似乎特意清瘦一些,便只有七八分相似,想必跳舞人选是精挑细选过的,不由感叹柳娘的心思缜密。   见如烟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月清媚说:“不必多礼,本就是我冒名顶替了你的位置,如今还要你委身来做我的婢女,倒是委屈了你。”   如烟大概没想到月清媚会这么说,之前本以为会是个霸道无理的轻狂女子,如今一见不仅容貌一流,周身气度更是她远不能及。   如烟想,若是月清媚来参加花魁之选也必定能一举夺魁,内心的自满也就去了几分。   见本还有些不甘心的如烟乖巧下来,月清媚轻笑,这丫头虽说掩饰得极好,但眼中的不服气还是隐藏不住,所以她才稍微警示一番以作敲打。   柳娘见二人互相打过招呼,又交代了一些入宫后要注意的事,对着月清媚说:“小青姑娘,宫中的一切虽说已大部分打点妥当,但柳娘也有力所不及之处,请姑娘入宫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月清媚点点头,把马车的帘子偷偷掀开一角往外看。   柳娘其实有些想不通,月清媚不论相貌气度和身手都堪称一流,若是在外必定能名动一方,不懂她为何偏偏要入这金丝笼宫殿之中。   不过既然是上面安排的事情,她也不便多问,一旦入宫能不能再出来就不再是她们能决定的事,所以心下难免对月清媚有些惋惜。   月清媚装作在看风景,实际是在看入宫的路线和周围建筑布局,她在入宫门的那一瞬间就无法再调动灵力,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她并没有惊慌,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   马车慢慢的往皇宫深处驶去,直到在一个狭小的宫门前停下,门口有几个嬷嬷等在那里。   待马车停稳,柳娘扶着月清媚下车,先一步对着嬷嬷行了一礼,月清媚有样学样也对着她们弯腰行礼。   柳娘拿出几个满满的荷包塞给她们,嬷嬷们眉开眼笑的接下,再对着几人客客气气的说:“先进去吧,宫里夜里风凉,可别冻坏了几位姑娘。”   柳娘点点头,和嬷嬷们闲扯了几句才把月清媚和如烟推到嬷嬷面前。   月清媚一路跟着嬷嬷往内走,皇宫她也去过不少,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如烟第一次进宫,对这些红墙绿瓦十分好奇,虽然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但仍忍不住偷偷张望。   后面跟着的嬷嬷对二人反应看在眼里,觉得月清媚虽青楼出身,倒是有着许多世家都养不出的雍容气度,假以时日定能在宫内混出名头来,于是越发的决定要对她们用心些。   “喏,这就是你们以后住的披香宫,平常闲来无事也可以四处看看,就是切记不要去到不该去的地方就行。”   “是,谢嬷嬷教诲,我们晓得。”如烟先行上前一步行礼,月清媚微微俯身,点点头表示知道。   “今天也不早了,你们就先歇息吧,明天会有人过来安排,房间已经命人给打扫过,剩下的你们自己做吧。”   嬷嬷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等到殿中只剩下月清媚和如烟二人时,如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小青姑娘,我还以为出身青楼会让人看不起,没想到几位嬷嬷对我们倒是不错。”   月清媚看了如烟一眼说:“并不是人家瞧得起我们,是瞧得起银子罢了。”   如烟有些愣住,不知道月清媚是在打击她还是在好心告诉她真相,只好默默的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   这个说宫殿不如说是个小四合院更合适,地方很小,只有三个房间是用来休息的,月清媚和如烟一人一间倒是还多出一间来,二人选好房间后便各自休息。 第五十三章 众说纷纭的九皇子   虽然月清媚和如烟的身份比较特殊,披香宫内的床褥虽说不上太差,但肯定不如月府来得舒适,折腾到后半夜月清媚才迷迷糊糊睡着。   天色微亮,一群黑衣太监已经等候在披香宫外。   “小青姑娘,您还没起吗?”   月清媚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不知他们喊的是谁,转身拉过被子蒙起头继续睡。   “小青姑娘,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还望小青姑娘不要误了时辰才好……”   月清媚本想再眯一会儿却被外面尖锐的声音吵得烦躁,想着外面的人喊话为什么不能小点,居然一大早就扰她清梦,戎兴怎么也不出来管管。   “小青姑娘……”   月清媚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继而步入内室,刚想谁这么大胆敢闯她的房间,正准备凝聚灵力把人挥出去,在发现无法凝聚灵力后突然惊醒,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进来的正是如烟,见月清媚已经坐起赶忙走上前。   “小青姑娘,外面的公公已经等了许久,姑娘进宫第一天可别得罪他们才是。”   月清媚点点头,让如烟出去候着,收拾了一番才出来见人。   “让公公久等了,昨儿个第一次入宫太紧张,这才刚刚睡下所以没有听见公公喊话,还望公公见谅。”   月清媚按照柳娘教的话,有模有样的说着,领头的太监脸色不善,但见到月清媚的姿色和气度不凡,这不满也就压下几分。   “小青姑娘,让奴才等无妨,若是让皇上等急了,那可是要杀头掉脑袋的死罪。”   月清媚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接过如烟的一包银子递了过去,公公接过银子才继续说。   “晌午时分,皇上要在大殿设宴,请姑娘准备一番,切莫在殿前失了礼数才好。”   见月清媚点头表示听懂了,如烟还想问些什么,领头的太监便以不便久留为由带着其余人离开了披香殿。   本来月清媚听到中午设宴就有不好的预感,待到不久后有宫女送来如烟当时竞选花魁时穿的舞服,这不好的预感又加深几分。   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急迫的就要设宴,月清媚原本是计划先找机会见凤云潺一面,然后快速出宫,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宴会给打乱,看这样子似乎还免不了要跳舞,让她感觉十分麻烦的样子。   很快就到了午时,有宫女来给月清媚二人指路,月清媚身穿舞服头戴纱帽,一旁的如烟垂首盯着地面,似乎紧张得不敢抬头。   等宫女领着二人来到设宴的大殿,丝竹乱耳之声阵阵传来,里面欢声笑语,完没有预想中的君臣有度侃侃而谈的场景。   戴着纱帽的人踩到不知是谁丢出的果壳差点滑倒,一旁的低垂着头的如烟赶紧上前扶住,此时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丫鬟的气质更为大气一些。   低垂着头的正是易容成如烟的月清媚,她因为不习惯脸上的东西一直微微皱眉,而戴着纱帽的则是易容成月清媚的如烟。   在来大殿之前当如烟说出她会易容时,月清媚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试过人类的易容术,对这技术能不能蒙混过去不太有信心,所以一直低垂着头。   大殿的正上方正是在位的鎏国皇帝,虽已年过半百却不见老态,脸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眼睛十分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息。   见二人入殿,皇帝挥退一旁倒酒的妃嫔说道:“哪位是这届的花魁?还有这位姑娘为何戴着纱帽前来面圣?”   “回陛下,小女子正是这届花魁,这位是我的丫鬟如烟,小青见宫女送来舞服,听闻陛下想见一次小女在花魁之选上跳的舞,所以才保持了当时的完整打扮前来,这纱帽也是其中之一。”   “哦?这倒是没有听说,你竟是戴着纱帽夺下这花魁之名?朕倒是十分好奇,不知是怎样的舞才能让几位前去监督的爱卿们如此倾心。”   皇帝的话说得似真似假,下面的被提到的几位纷纷捏了一把汗,虽然当时的舞确实动人,但他们收受了好处也是不争的事实,若皇帝要追究的话都不需要查证,一句监督不力就能让他们的脑袋搬家。   好在皇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挥手示意如烟可以开始表演,月清媚退到一边,如烟来到大殿中央摆了个起舞的动作,乐师们开始奏乐,大殿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十分和谐。   月清媚站在角落终于能抬头好好观察,她先巡视了一遍坐席上的众人,坐在皇帝下首的几位应该就是他的儿子们,但她没有找到凤云潺,倒是发现凤槐安一直有意无意的瞟向她这边,目光相撞后还朝她的方向敬了一杯酒。   难道被他认出来了?月清媚心下对这易容术有些忐忑,低下头不再四处张望,凤槐安见月清媚低下头便也不再看她,继续和坐在他旁边的皇子谈笑风生。   “三哥,你没事不看花魁,看花魁的婢女做什么?”   坐在凤云潺身边的正是老九凤明城,鎏城的人都知道,皇帝有九子,其中这个老九最为不受宠,一般人家都对幺子最为宠爱,偏偏皇帝喜欢反着来,对上面的几位更爱护一些。   九皇子不得宠的原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家世:九皇子的生母原本是高门大户人家,入宫之后也享受过一段时间荣宠。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家族获罪皇帝便连她一起冷落了下来,偏偏她在这时有孕,历经波折虽然顺利生下了九皇子,人却在生产之时香消玉殒。   也有人猜是相貌:皇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丰神俊朗的风流人物,底下八子各个青出于蓝胜于蓝,唯有这九皇子与众不同。   明明母妃和父皇都是人中龙凤的外貌,九皇子却生得相貌平平,听说小时候还是如童子般可爱,也不知为何长大后越发平庸,虽然在普通百姓之中也算是引人注目,但放到皇家中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还有人猜是皇帝对他的家族忌惮:九皇子的祖父是三朝元老,虽然在女儿入宫后迅速退出朝堂,却还是家大业大,等到后面获罪被抄了家,但大家都在猜测,还有不知多少财产和余党没被查出来。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是因为九皇子生性顽劣:听说小时候皇帝怜惜他幼年丧母,也曾对他宠爱过一段时间,然而随着他慢慢长大,开始恃宠而骄不断惹祸,于是皇帝对他也慢慢冷了下来。   综合以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九皇子这辈子都永无出头之日,大臣对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亲近的想法,就连其它的皇子都对他避而远之,生怕因他拉低了自己的风评。   唯有安王,从小到大都一直和九皇子关系甚好,在凤明城没出生之前,凤槐安的母妃有一段时间身体不适,便交给了凤明城的母妃来扶养,倒是因此养出了感情,凤槐安被接回去后也会经常来看她。   等到凤明城出生后,他便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着他,若说宫中还有谁能制服顽劣的九皇子,那就一定非安王莫属。 第五十四章 一月之期   凤明城见凤槐安频频看向大殿角落,他也好奇看过去,却只看到刚才随着花魁一起进来的丫鬟站在那边。   “三哥在看什么?听说花魁之选你也有去,是不是已经见过了花魁,长得怎样,美不美?”   凤明城不等凤槐安回答又继续说:“既然是花魁那应该是美的,看这丫鬟就知道主子不会差,可你不看花魁看丫鬟也太奇怪了些,难不成是因为这丫鬟比花魁更好看?”   凤明城说着看了几眼戴着纱帽的如烟,又朝月清媚的地方看去,跳舞的这位长相如何他看不清,但这丫鬟的确挺美的。   正当他在张望比对二人时,突然感觉到脑袋被敲了一下,转过头不解的看向凤槐安,凤槐安收回手警告说:“这大殿之上这么多人看着,等会儿被人抓住你现在这不雅姿态,再到父皇面前参你一本,小心又被叫去罚写《四时天下录》一百遍。”   凤明城想到父皇最喜欢让他抄那本厚厚的《四时天下录》,整个人赶紧正襟危坐,若是挨板子这种皮肉之苦倒还好,偏偏让他写字才是最要命的。   凤槐安见他这副样子,不由轻笑,自己也如凤明城一般,稍稍坐直身体,不再看向月清媚所在的角落。   等到一舞结束,众人先是静默一阵,率先反应过来的皇帝带头鼓掌,称赞一句“不错,当得起花魁之名。”   皇子们也紧跟其后赞了几句好,大臣们这才如梦初醒,也连声说着:“此舞只应天上有……”   月清媚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止住,这群人明明天上都没去过,想不出什么夸赞的词就喜欢扯天上,听在她耳中当然只觉好笑。   幸好周围赞声一片,没人注意到她的笑声,如烟跳完舞立在原地缓着呼吸,皇帝照例赏赐一些东西后,吩咐如烟回去换过衣服后再来。   如烟带着月清媚退下,门外的宫女领着她们二人去了偏殿更衣,进了偏殿便能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整齐的放在桌上。   如烟让宫女去外面候着,看着宫女退出去关上门,如烟才问月清媚是否要换回来,月清媚摇摇头说:“今日若我上去必定露出破绽,暂时就这样吧,免得被发现,就是有些委屈了你。”   如烟忙说:“不委屈,如烟本来就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身不由己,就算不随姑娘入宫也不过在醉香院过迎来送往的日子,还不如跟了姑娘清净一些。”   月清媚见她这样也就不再多说,快速的帮她理好衣服走了出去,等到二人回到大殿,如烟先是上前朝着皇帝行了一礼,又朝着众位大臣行了一礼,然后才施施然抬头。   “朕以为小青是貌丑无颜才戴着纱帽跳舞,如今见到真容倒是比舞更胜一筹啊。”   如烟柔声回道:“谢陛下夸奖,小女子愧不敢当。”   接下来皇帝问了如烟几个关于舞蹈的问题,如烟一一对答如流,等到问完,才赐了一个连席位都算不上的末端位置给她。   大殿又开始喧闹起来,月清媚现在是丫鬟是没有资格和如烟同吃的,如烟自然不敢劳烦她伺候,倒是方便月清媚就这么坐在旁边观察着所有人。   所以九皇子看过来便越发觉得这对主仆奇怪,明明主子的相貌更胜丫鬟一筹,但就是觉得丫鬟的气度才是主子该有的。   宴席过后,二人回到披香殿还来不及换回来,就有公公过来传话,说皇帝要单独召见小青姑娘,意思是不用月清媚跟着。   月清媚有些担心,如烟朝月清媚点点头,起身便跟着公公出了门。   月清媚一个人在房间,想着今日百官齐聚,连最不受宠的九皇子都出席了,唯独不见凤云潺的身影,莫非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又担心如烟一个人去面圣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也算是她把如烟牵扯进这件事的,月清媚就这么在房间内东想西想,幸好没多久就见如烟被宫女带回来。   等宫女回去后,月清媚上前询问:“皇帝为何召你一人前去?”   想到刚才皇帝做的事情,如烟也有点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去了那边陛下也不说话,只让他身边的人拿着个黑黑的石头对我上下比划一番。”   黑黑的石头?还上下比划?月清媚不理解,只好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那人比划完对着皇上摇摇头,皇上似乎有些不太开心,便让我回来了,还说在宫中待满一月便可以离开。”   “一个月?”月清媚完没想到皇帝会放她们离开,从选举开始她就知道皇帝是有所图的,如果不是美色,难道是别的东西吗?   如烟仔细回想后回答道:“嗯,我肯定没听错,是一个月。”   “那你被那个石头比划完之后,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如烟摇头说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月清媚便让她回房休息。   到了傍晚时分如烟才醒来,见月清媚还在等她吃饭有些不好意思。   如烟坐定后抱歉说道:“小青姑娘可以先吃,不必等我的。”   “放心,我是会吃独食的人,等我饿了你想留都没得留。”   知道这话是在宽慰自己,如烟感激的对她笑了笑,然后举筷和月清媚一起用膳。   “刚才你睡着时,嬷嬷带了几个宫女过来,说是以后留在披香殿伺候。”月清媚吃了几口才想起这件事,想着如烟也算是自己人,便把情况和她大致说了一下。   如烟没想到月清媚会跟她说这些,这次进宫本就是顶着主仆名义,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月清媚是主子,而她只是个丫鬟。   哪有主子主动向汇报情况的,何况二人也才不过相处一日,连朋友都说不上。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用把自己当下人,这次若不是我横插一脚,如今在这里的便是身为主人的你,所以你就安心享受这里的一切就行。”   月清媚就事论事的说着,正要去夹如烟面前的一个菜,却看到如烟正以手拭泪,她微微一愣,完不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只能讷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如烟擦着眼泪说道:“之前柳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照顾你,我本还想着姑娘若是难伺候的,便去皇帝面前揭发你,来个鱼死网破。”   如烟哭完又笑道:“没想到姑娘原来一直是这么想的,倒显得如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能跟着姑娘进宫是如烟的福份。”   看着如烟又哭又笑,月清媚再次感叹人类的感情果然比神复杂许多,她就完不懂有什么可哭的点,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如烟。   不过即使不理解,月清媚也没办法一边看着如烟哭一边吃饭,所以只能静静等待她情绪平复下来。 第五十五章 湖中小亭   如烟见月清媚停下筷子,快速收起自己的感伤,把之前月清媚下筷子比较多的菜换到她面前说道:“抱歉,一时情不自禁,让姑娘见笑了,咱们赶紧吃吧,这皇宫里的菜看上去果然特别好吃的样子,可不能浪费了这些美食。”   月清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说道:“是啊,咱们这些老百姓平常确实不怎么能吃到,多吃一点,吃空他们最好。”   “噗”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怪异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等到二人吃完,月清媚摸着肚子说要去散步消食,把宫女喊进来收拾碗筷后,带着如烟就起身往外走。   如烟本来跟在身后,抬头瞧见天色不由停住脚步劝她:“小青姑娘,你看这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要不还是别出去了吧,而且我们才刚来就四处乱跑也不太合适……”   然而前面走着的月清媚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眼见她已经快要走出披香宫,如烟只能无奈小跑着跟上她,感慨这小青姑娘时而亲切时而自我,倒让人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她。   一路走来风景别致,如烟因为经常跳舞的关系,体力比一般人好些,但要跟上月清媚的速度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没多久就有点气喘吁吁,只好对着前面还在继续走的月清媚喊:“小青姑娘,你走慢些……”   眼见月清媚停下来等她,还不时的四处张望着,不像来散步,倒像是来找什么东西似的,如烟赶紧追上她,小声问道“姑娘可是在找什么?我们这样乱走真的没关系吗?”   月清媚摇摇头,指了指身后一直跟着她们的几个宫女说:“没关系,这不是有人跟着吗,若是进到不能去的地方,宫女肯定会提醒我们的,她们到现在都没出声应该没事。”   因为不了解凤云潺的情况,她不知道那边能撑多长时间,早一天联系到凤云潺她才能早点回去,但眼下她逛了许久才看完几个院子,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她不方便直接询问凤云潺的住处,所以只能四处闲逛,其实月清媚一直在等宫女们的出声警告,这次进宫不仅是为了凤云潺,也是为了调查皇宫里到底有什么能压制她的灵力。   若是真能接触到一两个禁地倒也不枉此行,可惜转来转去都是无关紧要的地方,想想也是,如果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都能住进重要的地方,那这个皇宫的守卫意识也太差了些。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月清媚来到了一个被假山包围的湖,湖中有一个红漆黑瓦的亭子,亭子很精致但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特别的是这个亭子只有一根链条连接到岸上,没有其它的路,所以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见这个亭子设计十分有趣,月琴美刚想顺着链子进入亭中,就听见身后一直跟着的蓝衣宫女出声制止:“小青姑娘,这个亭子是禁止外人进入的,请姑娘止步。”   “哼,去了那么多地方你不拦,偏偏一个亭子你不让进,走这么多路还不让人休息好没道理,我不管,我偏要进。”   月清媚假装骄横,脚尖轻点,顺着链子就进入亭中,蓝衣宫女很是着急,想进去把她带出来却踌躇不前,不是因为进不去而是不敢进去,最后只能在湖边大声喊道:“小青姑娘快出来,被人发现奴婢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月清媚稳稳地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不理外面叫喊的宫女,她其实不明白,这亭子四面通透藏不了人也藏不了秘密,那些人为什么对这个地方如此忌惮,但好不容易找到不让进的地方,必须要好好观察一番才行,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青衣宫女还在外面喊着:“小青姑娘,这亭子九皇子曾有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九皇子?月清媚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个在大殿上一直坐在凤槐安身边的人,不是她想记住他,是因为他平凡得有点突出,就仿佛如同在一堆珍珠中看到一粒石子一般,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如果是九皇子下令的,那他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人人都知道的地方,而且她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个普通的亭子,应该也藏不住什么秘密,正当她要从亭子里退出来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本皇子专属的亭子撒野,没人告诉你这地方没我允许不能随便进来吗?”   声音是从亭子上方传来的,月清媚探身看去,上面的站着正是九皇子凤明城,凤明城本来是出来散步,这个亭子是他下令建造的,老远看到亭内有不速之客,便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从前几次有人无视命令被他往死里整了一顿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入这个亭中,现在近处看到月清媚,才认出坐在凉亭里的是今天大殿献舞的花魁小青和她的丫鬟如烟。   “哼,原来是你,只不过跳了支哗众取宠的舞,得了些赏赐就敢无视我的命令,今天就让你知道违抗我的下场,顺便帮你牢记皇宫可不比青楼那种的三教九流之地,由得你这种下贱之人肆意妄为。”   九皇子从亭子上方跳下来,就在月清媚以为他要落水时,他一个纵身已然立于亭中,朝着月清媚攻来。   月清媚闪身避开,就算她没有灵力一般人也伤不了她,何况现在皇宫还有漓国的人在,谅他们也不敢随意使用灵力,否则她怎么敢有恃无恐进宫呢。   凤明城见她避开并不意外,能进入亭子里的必然是有一些身手的,不然只要链条就能把人拦在外面,他第一次攻击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见月清媚如此轻易避开,便知下次要拿出一些真本事才行。   又是一掌劈来,这一次他使出了力,然而月亲媚看准空隙轻轻一跃就回到湖边的如烟身旁,风云争见月清媚再次躲开来不禁有些意外说道:“没想到你不仅会跳舞,身手也不错,可惜偏偏要自甘堕落去青楼那种肮脏地方。”   凤明城的言行无时不刻充满着对青楼女子的轻蔑,在湖边旁观一切的如烟听见这话煞白一张脸。   这就是皇宫中人对青楼女子的真正看法吧,就算是清白之身,入了那种地方就是污秽不堪。   凤明城还要再说,月清媚打断他:“既然你这么看不起青楼女子,那不知你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凤明城没想到月清媚有胆向他提出挑战正想拒绝,和一个青楼女子比试,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有辱他的身份,他再不济也是个皇子,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和一个青楼女子比试。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随后赶来的凤槐安接话道:“有何不敢?” 第五十六章 临摹肖像画   月清媚没想到凤槐安会出现,他可比凤明城难对付,等会儿若是被发现自己坑他,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不过人都来了,想要避开也没办法,月清媚只能接过话茬说:“好巧,安王也在啊,给安王和九皇子请安。”   凤明城不屑道:“刚才也不见你行礼,看到我三哥来了就装乖巧,果然是轻浮女子,和外面那些只看表象的女人一个德行。”   天气有点闷热,凤槐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听到凤明城的话用扇子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说什么混账话,人家姑娘对你行礼还错了不成?”   凤明城不语,反正每次有三哥在,那些女人就会变成另一幅嘴脸,他觉得月清媚没什么不同。   月清媚也不辩解,凤明城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并不关心,只是想要尽快找到凤云潺和找出压制她灵力的真相而已。   为了尽早完成她的目标,她对着凤槐安说:“既然要打赌总要有些彩头吧,安王你说是吧?”   凤槐安点点头:“这是自然,不知道清姑娘想要什么彩头。”   听到他把小青特意简化成清,这么喊出来外人听来是在喊小青,其实是在喊月清媚,她不由看向凤槐安,凤槐安含笑等着她的答复,月清媚思索半晌才说:“不如就赌一晚无谎言坦诚相待如何?”   对于这个要求凤槐安挑眉:“哦?何解?”   月清媚解释说:“就是输的人要对赢的人无条件坦诚,无论是什么问题。”   凤槐安想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正准备答应,凤明城却大叫:“呸,好个不要脸的女子,想要和我三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反正已经没有什么清誉可言,还想败坏我三哥的名声吗?”   凤槐安正要斥责,却见月清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很理解的点点头:“嗯,这么说也是,不如我来帮安王一把,若是我赢,可任选一个其它皇子,九皇子帮我安排与他见上一面,如何?”   凤明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换条件,而且这条件确实听上去对他们有利,不由狐疑的看着月清媚,难道这个女人的目标不是三哥?   凤槐安却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月清媚肯定是进来找凤云潺的,这两个条件,一个是与他,一个是与凤云潺,她竟然在两者之间选了后者,这让他有些不爽。   然而凤明城就没想那么多,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后,立刻答应月清媚。   “好,我答应你,你要如何比试?先说好,你不能耍诈提那些跳舞女红之类只有女子才会学的东西,我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选刀剑棍棒等男子才会的,其它的你可以任选。”   月清媚点点头,虽然刀剑棍棒她也不会输,但听凤明城的口气,估计若是选这些赢了的话,这个人绝对会因为丢人而故意找茬,她自然不会傻到去选这些,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用她最拿手的画来比最是稳妥。   “那我们就比作画吧。”   “好,那就比作画,不过画比的是意境和手法,我们没有那么多人裁定胜负,这里选谁来当裁判都有失公允,不如比最考验心智的临摹。”   “临摹?也好,不知道九皇子想临摹什么?”没想到他会提出临摹,这可是她最拿手的,月清媚心中对这次比试已经胜券在握。   凤明城对凤槐安说道:“这里离三哥的宫殿最近,不知道三哥可愿意借书房的藏画一用?”   凤槐安自然没有意见,就这样一行人跟着凤槐安来到他的书房,其它的人都被摒退在门外,只有月清媚和凤明城跟着他进入书房。   凤明城一进书房就开始挑挑拣拣,随意的从画筒里抽出几卷,动作娴熟的摊开在桌上,前面几幅都是山水画,凤明城不太满意。   他继续展开其它的画卷,等到打开最后一幅时眼神大亮,拿着那幅画来到二人面前说:“这幅好,就这幅吧。”   月清媚看过来,竟是一幅凤槐安的画像,只不过脸虽然很像,但是却有哪里不对,她凑近画像,突然脸色大变,指着画像问凤槐安:“你怎么会有这幅画的?”   凤槐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这副画一直在书房中,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虽然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不过画我很喜欢,便一直放在书房。”   凤明城贼兮兮的戳了戳凤槐安,调侃说道:“想到啊,三哥你私下竟然是个会收藏自己画像的自恋之人。”   凤槐安无奈:“我只是觉得这画看上去很舒服,很亲切,才把画留了下来,只不过我有时候觉得这画像上的人是我又不是我,有点像在画其它人。”   凤明城听他这么说,对着画仔细观摩了一遍,又对着凤槐安上下打量一遍才说:“什么不是你,就你这种长相在鎏国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凤槐安不语,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再看向刚才提问的月清媚,见她神色怔怔,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模样,靠近一步出声询问。   “清姑娘没事吧?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   “清姑娘?”凤槐安见她没反应,又试探性的喊了一遍。   “喂,我三哥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凤明城见月清媚对凤槐安不理不睬,走上前来冲她大声嚷道。   月清媚抬头,表情迷茫眼眶含泪,凤槐安微惊,他一直都觉得月清媚不是那种容易伤春悲秋的人,没想到如今只是一幅画竟能让她如此失态,不由的又多看了那画几眼。   确定看不出什么问题,凤槐安放低声音说:“清姑娘你没事吧?”   月清媚回过神,没有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只是我想加个赌注,若是我赢了,安王把这画赠予我可好?”   凤槐安思考片刻,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有来有往月清媚自然是懂的,只要肯把这画给她,让她用什么换都行,她看向凤槐安,示意他把话说下去。   “只是临摹似乎有些太过无趣,不如把这画上的打扮换成我今日的着装,若你赢了,这幅画你拿走,但你作的那副要留给我。”   月清媚没有异议,凤明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见此凤槐安说:“嗯,都没异议的话那就开始吧。”   既然要改成今日凤槐安的穿着,那自然是需要他来当模特,凤槐安把画挂好,然后走到一旁拿起一本书站定,二人各寻了一处好观察的位置才开始落笔。   因为并不需要参照神态,所以凤槐安有什么动作也不会影响他们,只见书房内两人一心作画,另外一人不时翻看着手里的书,等到这本翻完再换下一本,倒也其乐融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二人的画都接近尾声,临摹并不需要太多构思,速度自然也就快上许多。   二人差不多同时搁笔,速度上不分伯仲就只能看质量定胜负,月清媚吹干上面的墨渍,拿着画来到凤槐安面前。   画的主角是凤槐安,他来作为评判人就再合适不过,对于这次作画凤明城也是充满信心,他自认是最熟悉凤槐安的人,他就不信月清媚能画得比他好。 第五十七章 我要见七皇子   凤明城虽然觉得这次比试胜券在握,但还是忍不住去看月清媚手里的画,却被她作画的笔风之纯熟所震撼。   不过他告诉自己这次是画凤槐安,满心以为肯定是自己更胜一筹,没想到凤槐安仔细看过二人的画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拿下挂在身后的原画递给月清媚。   “你赢了,这副按照约定归你,你的那副画自然也该归我。”   月清媚先是小心接过画,同时把自己手里刚画的那副递给凤槐安,至于凤槐安想同她交换画卷的原因,她并不在意。   信心满满的凤明城从未想过自己会输,不由大呼凤槐安偏心:“三哥你居然觉得她的画比我好?我的画哪里不如她,凭什么就说她赢?我不服!三哥,你再仔细看看……”   凤槐安摇头:“不必,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更改自己的决定?你的画自然是好的,但意境上确实是清姑娘的画更胜一筹。”   凤槐安把手里的画展示给凤明城看,指着画中人说:“何况今日比的是临摹,你在画人时却不自觉的代入现在的我,而不是画中人的神态,判定你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凤槐安把月清媚的画递给凤明城看,同样只是换衣服,月清媚的画看似和原画差不多,却让凤明城感觉这画是为凤槐安重新画的,画中的人物更有烟火气些。   而他的画虽然也好,但就如凤槐安所说,改变了神态,破坏了整个原画的意境。   凤槐安看他神情变化,知他已经想通,嘴上却说:“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凤明城脸色一僵,嘴硬道:“哼,不过是我一时失误,若是让我来重新画肯定比这更好。”   “输了便是输了,我平常都是怎么教你的,难道还想耍赖不成?”   听到凤槐安这么说,凤明城马上讨饶道:“三哥,我错啦!”   月清媚拿着原画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卷起来,对着凤槐安和凤明城说:“嗯,安王果然信守承诺之人,我已经拿到了画,若九皇子还肯认账,那我的另一个要求是和七皇子见面。”   凤槐安早就猜到是这样,没有过多惊讶,倒是凤明城一脸无语:“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你喜欢的是七哥啊。”   月清媚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回,只是重申一遍:“我的要求是见七皇子,至于我是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九皇子能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就行,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哎呀,知道了,那么心急会心上人……会给你安排的,你就回去等我好消息吧。”   得了凤明城的承诺,月清媚拿着画带着如烟告辞离开,由在门口一直等着的宫女带回披香宫。   凤明城看着二人离开,回头还想抱怨几句,却见凤槐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由伸手抚向他的额头问道:“三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对,身体不舒服吗?”   凤槐安拿下凤明城的手,说道:“我没事,她要见云潺的事的确越早越好,你这几天就去安排吧,免得被她一直惦念。”   “哦……”   见凤明城不走,凤槐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三哥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大殿上明明对丫鬟更感兴趣,这会儿我看你对那位小青倒是更在意些,所以三哥你到底喜欢哪一个?该不会两个都想要吧?”   “整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肯把心思放到读书上,父皇也就不会再罚你了。”   “切,我就算读书好他就会满意了吗?我看不见得吧,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槐安打断他说:“好了,祸从口出,你若哪日在外人面前也这样口没遮拦的,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嘿嘿,三哥对我最好啦,你看你既然留下了那位姑娘的画像,我看我这幅也留给你吧,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兄弟之情。”   凤槐安无奈:“你放下吧,今日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是是是,不打扰三哥欣赏自己,我这就消失。”   凤槐安抬手准备教育一下他,凤明城见状赶紧逃之夭夭,留下凤槐安一人在书房对着两幅画发呆。   而另一头,月清媚拿着画,有宫女上前询问:“小青姑娘是从安王那处得的画吗?可否给奴婢们看看?”   后面跟着的宫女们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月清媚,毕竟那可是安王啊,从不近女色却被誉为最风流的亲王,哪个少女不怀春。   但月清媚却神秘的说:“这画安王说只有他说能看的人才能看,不然看过画的要挖出双眼,碰过画的要砍掉双手,要是敢动这画,啧啧啧,估计小命都难保啊。”   其它的宫女听到这话,虽然嘴上都说着安王不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但却消停了许多,不在嚷着要看画。   月清媚看向那个提出要看画的宫女,她刚才虽然也表现出一副少女娇羞模样,但月清媚能看出她眼底的淡漠,很明显只是为了拿到画才说出这话的。   皇帝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呢?让花魁入宫的事似乎是首例,从如烟那听到皇帝奇怪的动作也是如此,一切似乎都是被计划好的,只是不知道皇帝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皇帝已经亲口说过一月之后可以回醉香院,反正已经确定能很快见到凤云潺,现在只要他在这段时间内不出事就行。   回去的时候因为不用再四处闲逛,所以比出来时的时间更短,二人一回到披香宫,留在宫内的宫女们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因为房间少,所以披香宫并没有书房,整个宫殿看上去就是给一般有身份的奴仆安排的住处,有一些基本的配置,别的一样也没有。   吃完饭,月清媚拿着画回到房间,把桌子清空后,再用干净的布擦拭过桌子后小心翼翼的铺开画。   原画因为时间久远,所以她初看并没有认出来,但仔细看过之后便确认这就是她亲手画的,而这画中之人自然也不是凤槐安,而是她认识许久的故人。   当年她一直努力精进画功,没事便缠着他来练手,这幅是当时她稍微满意一点的一副,还特地寻了个借口送给他,也不知道这画怎么流落到这里,而且还是在与他如此相似的凤槐安身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她画画有个习惯,画山会在山的纹路里拆开自己名字的比划,分散其中,画人则分散在衣物之中,并且会在画的背面用灵力刻章,画任何东西都是如此。   这个习惯月清媚保持了多年,也正因为有这个习惯她才能肯定这就是她亲手画的那副。   等看够了画她小心翼翼的收起,幸好皇宫只是压制了她的灵力,神识还能使用,她把画放进神识之中,这才安心洗漱准备睡觉。 第五十八章 她不需要保护   天大亮时月清媚才悠悠醒来,吃过早饭后,月清媚拜托如烟以后每天准点喊她起床,昨夜有人进了她房间,因为没有杀意她便一直没有出声。   她猜来人应该是来找画的,却不知画已经被她收入神识中,翻来覆去找了一通没找到,甚至大着胆子来到她的床前,大概是怕吵醒她所以站了一会儿后最后离开。   和昨天一样,今天月清媚也提出要四处看看,昨日提出要看画的宫女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和月清媚告罪说打算今日留在后厨帮忙,月清媚点点头让她注意身体,便带着其它人离开披香宫。   等到月清媚一行人离开,刚才还弱不禁风的宫女瞬间就步履稳健的进了月清媚的房间,反复搜了几次后搜不到东西也只能作罢,只是这件事还是禀报给了上面。   这几天皇帝仿佛忘记了月清媚的存在一般,任她在宫里自生自灭,那日月清媚和凤明城见过之后,凤明城想派人去打听月清媚的事情,人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凤槐安撞见后给拦了下来。   凤槐安一边看着属下递上来的密函,一边对站在他身边的凤明城说:“从未见你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过,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小事,不如来帮帮我。”   “三哥,一个青楼女子有如此才学,你看她的画,她的身手,怎么都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姑娘吧。”   “你有什么想知道现在便问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最近几个人迟迟未归,没多余的人帮你打听这种小事。”   凤明城见八卦有戏,忙凑来对凤槐安说:“嘿,三哥,从你把她画的画挂起来开始,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小青有奸情。”   凤槐安的书房一向不挂画,顶多挂一些看得入眼的字,这次得了月清媚的话竟破天荒的挂在了离书桌最近的位置。   要不是凤明城了解凤槐安,他都要怀疑他的三哥有自恋倾向了,虽然那画大半是山水,但上面画的人仔细看就能看出来是谁。   “你不是经常说我书房太过无趣,如今挂了画又要被你念叨,那还是撤了吧。”   凤槐安起身作势要去把画取下来,凤明城一见他的动作,赶紧冲到画前,阻止了他拿画的手。   “别别别,我随口说说的,我每次看到你这满屋的字就头疼,好不容易有个画在让我眼睛舒服一些,三哥你就别和我较真啦。”   凤槐安坐下来,继续看着未看完的密函说:“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没有问题就回去。”   凤明城一脸不怀好意的说:“三哥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呗,还免得我动脑去想要问什么。”   凤槐安沉吟片刻才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在南水城遇到她的,之前的事我也曾派人查过,但是完没有任何线索。”   凤明城正认真听着,本来以为后面还有故事,忍不住问:“然后呢?”   凤槐安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继续说:“清姑娘并不是青楼女子,你不必讥讽她,这次进宫大概是冲着七弟来的,她是有灵力的人,但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的。”   “没了?”   凤槐安说:“没了。”   “这就没了吗?”凤明城觉得虽然听到了很多关键信息,但他想要听的八卦却一句也没听到,有些意犹未尽。   凤槐安点头说:“暂时就这么多,其它的我也不清楚,你若是觉得你能查到其它有用的信息,我也可以派几个人给你。”   听凤槐安这么说,凤明城哪里还敢再查,就算可以查到他也不敢啊,于是讨好的笑着:“呵呵,三哥说笑了,以三哥的能耐都说查不到,我怎么可能查到其它事情。”   见凤槐安没有说话,凤明城突然想到前几天听到的另一件事,之前还觉得是以讹传讹,今天倒是有必要确定一下。   “我说,三哥你平常对女人都是敬而远之的,这次怎么感觉对那个女人分外上心,还不让我查,前几天听筱安说你派人保护的姑娘,不会就是这个小青吧。”   凤明城用的保护这个词,凤槐安想到月清媚的本事,开口纠正道:“她不需要人保护,真的动起手来,你未必是她的对手。”   “三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前比试已经输过一次,这次又被凤槐安这样断言,凤明城觉得很憋屈。   凤槐安很淡定的继续拿起下一封密函说:“我说你打不过,又没说我打不过,怎么就是灭我自己威风?”   凤明城无言,虽然他打不过凤槐安,但要说他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这怎么像都让人觉得不爽,于是他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试试月清媚的身手,让凤槐安对他刮目相看。   因为要等凤云潺的消息,月清媚最近的乐趣就是时不时和遇上的凤明城斗嘴,而凤明城在月清媚这边受了气转头就去找如烟出气。   “本皇子心情不好,你说几个笑话来给我听听。”   对于凤明城的刁难,如烟从刚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应对自如,反正他只会口头刁难,既不会动手动脚也不会使用暴力,所以如烟也渐渐摸清了他的性格,只要凤明城提的要求不过分她一般都会满足。   “九皇子,奴婢找了些有趣的故事集,您要不要看一下?”   一听到要看书凤明城就表示强烈拒绝,他之前试过如烟的身手,对付市井之徒还行,但如果碰上练家子根本就不够看,所以他也没有和如烟比试的兴趣,而他有兴趣比试的人,现在正和凤槐安在书房内,说是以画会友。   书房内,凤槐安正在作画,只见他落下最后一笔后,搁下笔问月清媚:“你说来以画会友,自己不画只逼着我作画是什么道理?”   月清媚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面前的纸一动未动,嘴里还吃着从他桌上拿来的点心,看得凤槐安十分无语。   自从那天从凤槐安这里拿到画,月清媚思来想去后觉得,凤槐安和那个人说不定有什么联系,难得遇上自然要多打探一点才行。   可惜她坐了一下午,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只能悻悻作罢,对于她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凤槐安没有说什么,却在被凤明城知道后嘲讽了几句。   月清媚没有理会凤明城,带着如烟回了自己的披香宫,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副话和凤槐安的关联。 第五十九章 御书房一夜   鎏国皇帝凤天逸这几天很忙,光是应付漓国来的的那群人就让他很是头疼,结果今天又收到一封来自漓国国君的来信。   已是入夜时分,御书房内还是灯火通明,房内的气氛紧张,一群人看着皇帝盯着手中的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岂有此理!”凤天逸看完后,抬手就想把手里的信给撕碎,想到屋内还有其它人,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手仍不自觉的紧紧的揉搓着信纸。   大臣们互相推搡着,没有一人肯站出来先开口。   “陛下,不知信中写了什么让龙颜盛怒?”旁边站着的一位老臣大着胆子问道。   凤天逸把手中已经捏得皱巴巴的信递过去,那人接过信展开一看,看了几眼便明白了皇帝为何如此气愤。   一个嚣张狂傲的漓国国师弟子就已经让鎏国焦头烂额,现在还要来这不知道是什么秉性的公主和皇子,总让人觉得有阴谋的味道。   “陆博明,你说他们接二连三的派人到鎏国来,漓国这到底是想干嘛?”皇帝看向人群中的一位白须老者。   陆博明是鎏国丞相,曾担任凤天逸的太傅一职,可以说是一手扶植他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所以凤天逸自然对他十分信任。   陆博明谨慎的说:“以前从未见漓国对任何国家过多关注,使者是有的,但公主女皇子出访却是闻所未闻,漓国一直都不倡导任何人离开漓国境内,这次的出访确实太过反常。”   一旁站着的另一位大臣复议道:“微臣也是这么觉得,而且这次漓国来这么多人,恐怕不只是漓国,其他国家也会对鎏国这边更加关注。   大臣们说的皇帝自然有想到,只不过目前对于漓国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大臣们说来说去也没有人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法,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凤天逸眼露疲惫,终于放弃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在座的各位回去都给朕好好盯牢自己家族中人,若是这段时间出什么乱子,别怪朕手下无情杀鸡儆猴。”   大臣们听见此话,纷纷跪倒在地连声应是,这话其实不用皇帝开口他们也早已吩咐下去。   跪了半天后凤天逸才让他们起来,见他们仍然诚惶诚恐,把信搁置一边,拿起桌上已经批阅过的几个奏折,和他们商议起其它的事情。   等到讨论差不多结束后,凤天逸示意其它人可以先行退下,唯独只留下了陆博明一人。   “离国出访这件事情,朕总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我们在找破局之人的事情暴露了?”   陆博明听他这么说微微蹙眉:“若真如陛下所说,恐怕这次他们过来不单单是出访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为了制造事端借题发挥。”   凤天逸想到这几日蠢蠢欲动的漓国人,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拳状,这群人真是越来越嚣张。   陆博明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漓国打着不干涉内政的口号才与各国相安无事,若是贸然插手鎏国的事情,想必其他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但如果被漓国找到理由发难,其它国家就算想出手也找不到借口。”   凤天逸点点头说:“到时接待的事情就交由爱卿权负责,交给其它人朕不放心,务必做到让他们挑不出错处来。”   “是,微臣遵旨。”   陆博明说完,见皇帝对他挥挥手示意退下,他行了一个礼,慢慢退出书房合上门。   “唉,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线索,也不知道在朕有生之年能不能得偿所愿。”   凤天逸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从神秘人那里收到的盒子,盒子里有一个奇怪的石头和一封信,说是靠着盒子里的东西,能帮他找到他的瑶儿。   这个神秘人是谁他能猜到,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见面,每次只能收到他单方面送来的信,却无法回复和联系。   曾经凤天逸也派人去查过,却怎么都查不到他的踪迹,还被警告若是再做这种事情就不会再与他联系,凤天逸这才作罢。   这次让花魁进宫也是写信之人所吩咐的,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不过那石头并没有出现他信里所说的反应,联系不到那人他就只能静观其变,把这事先放在一边。   见大臣们都离开,一直候在门外的太监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怕等会儿皇帝需要人伺候时找不到人。   门被推开的时候,窗户也被风同时吹开,窗外的风疾一阵,缓一阵,把房内的纱灯内的烛火吹得时明时灭,   太监赶忙走到窗边想关上窗,却被凤天逸斥退,太监见他走到窗边忙把手里的披风递上。   “陛下,夜里风凉,小心您的身子。”   凤天逸摆摆手,让太监去门外候着,等到房内再无其它人,静静的看着月亮出神。   “瑶儿,你现在过得可好?”风天逸怅然若失的喊着,眼底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深情和执着。   “陛下,皇后求见!”风天逸没来得及伤感多久,就听见太监尖细的嗓音通报,他没好气的说:“不见!”   然而太监还没来得及说话,皇后项玉兰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芙桂莲蓉汤,笑盈盈的说:“陛下,臣妾做了您最喜欢的羹汤,趁热喝的口感是最好的,还是让臣妾伺候陛下喝下吧。”   太监们见没拦住皇后,纷纷匍匐在地请求皇帝降罪。   凤天逸没有理会那群太监,脸色阴郁,很是不满的看着项玉兰说道:“朕现在没心情喝汤,端下去吧。”   项玉兰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脚步不退反进,娇声说道:“陛下是不想喝汤呢,还是不想喝臣妾带来的汤?”   “你既然知道朕不想喝你的汤,又何必一直来朕这里自讨没趣,项家满门烈士大概不会想到,自己唯一的遗孤竟会做如此曲迎谄媚之事。”   “陛下又何必激我,我敢来自然做好了承受这些的准备,一日不行那就一月,一年,十年,总有一天陛下会知道我当初的决定是为了您的大局着想。”   项玉兰把汤放下,微微俯身便退了出去,凤天逸招招手,还跪在地上的太监忙上前把汤端走,这种场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见皇帝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重新退到门外,内心大呼逃过一劫。   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项玉兰站在御书房不远处,直到快上朝的时辰,才眼露不甘地带着侍女们回到自己的寝宫。 第六十章 拂柳经与驱魔经   漓国的信刚到不久,漓国最小的皇子百里向阳和嫡公主百里傲霜就已经抵达鎏国,到的时候正是就寝时间,只有陆博明早早收到消息,等候在宫门前。   各自寒暄一番后,百里傲霜以舟车劳顿想要休息为理由拒绝前往驿站,好在陆博明早有准备才没有让鎏国失礼于人前,安顿好众人又交代亲信留守伺候才大步离开皇宫。   此时距离月清媚拿到画已经过去一周,这晚她刚睡着没多久,意识模糊地感觉自己的神识发烫,仿佛有东西在里面烧着了一般越来越热,终于她受不了睁开眼满脸疑惑。   这种情况她之前从未发生过,神识里的东西是不可能烧起来的,想到最近放进去的只有那副画卷,她把画取出检查,画卷完整并没有燃烧的痕迹。   而且她取出画后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热,月清媚只好按照放进去的时间早晚一一取出物品,直到取出明日给她的《拂柳经》,那灼热感才慢慢消退。   月清媚拧眉看向手里的经书,经书只是微热并没有灼烫感,更没有燃烧的迹象,但她收进来这么久以来都从未有过异常,为何会突然发热?   她伸手想打开经书,想到明日说它会带来生灵涂炭的话,终于忍住翻书的**,正欲把刚才整理出来的东西收好,突然狂风大作,一个黑影破窗而入。   “国师说的果然没错,《驱魔经》真的在这鎏国皇宫之中,只是这个地方也不像是藏书阁啊,也难怪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黑衣人说完才发现自己闯入的地方是女子的卧室,看到床上似乎躺着一个婀娜的身形,他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抱歉,在下不知这里是姑娘卧室,只要姑娘把经书交给我,我便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坏了姑娘的清誉。”   月清媚本想把《拂柳经》收回去,可是刚触及神识那股灼烧感便席卷而来,她只能无奈取出,这个东西现在藏也不是给也不是,倒真成了个烫手山芋。   这东西虽然对她来说无用,但毕竟答应了明日会好好保管,她并不想失信于人,但刚才那人进来时她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对于目前灵力被压制的自己来说确实毫无优势。   月清媚稍稍整理了下衣服,耐着性子试图劝诫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驱魔经》,只有一本医书而已,你若真在乎我的清誉还请速速离开。”   黑衣人试探着转过头,见月清媚衣着整齐放下心来,转过身时才看到她的容貌,又是一怔,这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黑衣人试探着开口:“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月清媚翻了个白眼说:“你这话未免也太老套了吧,说书的都不屑讲这种老段子。”   黑衣人语气诚恳:“我是说真的,我觉得姑娘很眼熟。”   月清媚上下打量他一番,语带嘲讽说:“你从头到脚一身黑,穿成这样还戴个面罩,你问我是不是见过,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黑衣人似乎有些纠结,过了一会儿才尴尬的转移话题,指着她手里的那本《拂柳经》说:“这本就是《驱魔经》,我靠近它时便能感应到,所以姑娘不必骗我。”   “你说它是就是了吗?没看到上面拂柳经三个大字吗,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医书,你想骗书也编些像样的话吧,这样指鹿为马未免太过牵强。”   “不是的,姑娘,我真的能感觉到,我靠近它的时候它会发热,你摸摸看它就知道。”   “我摸过了,不热,说书会发热,你怕是脑子不太清醒。”   月清媚眼神真挚仿佛真的没有说谎一般,黑衣人听她这么说,急急感应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脱口而出:“怎么会不热呢?它在靠近我时,它和我的身体都会发热,我确定我的身体现在是热的,不信你来摸摸看。”   黑衣人说罢就想去拽月清媚的手,刚刚抓住手腕就被月清媚用力挣脱开,她逃到窗边作一脸羞愤的模样道:“好你个无耻浪荡之徒,大半夜入我房间说些下流的混账话,还想动手动脚?”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退后几步想解释一下自己无意冒犯,但月清媚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对着窗外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抓刺客啊!”   在皇宫中若是喊有淫贼,侍卫们可能会以为是哪个皇子在玩闹不敢插手,若是喊有刺客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要是被刺客伤害到皇宫的任何人,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如烟最先听到声音,慌忙披了一件外套就跑了出来,拍着月清媚的房门喊道:“小青姑娘,小青姑娘,是你在喊吗?你怎么样?”   窗户已经被黑衣人关上,如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在门口不停的拍门。   “如烟,这里用不着你,你快回房去。”里面的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月清媚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如烟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   “可是,小青姑娘……”   “听我的话,快回房去,你呆在这里我们两个都得死。”月清媚加重了语气,虽然她没从黑衣人身上感觉到杀气,但若不这么说,如烟肯定不会老实回房。   果然,如烟听月清媚这么说,立刻停止了拍门,但她却没有回到房间,而是拉拢衣服朝着凤槐安的寝宫奔去。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尽快找人救月清媚的事,被刺骨的夜风吹着竟还出了一身的汗。   披香宫地处偏僻,巡逻的侍卫就算听到声音,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黑衣人几次上前夺书都被月清媚拦了下来。   听到有人朝着披香宫赶过来的声音,黑衣人下手更加果断,之前他与月清媚过招时就发现论功夫一时难分高下,听到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他反应极快地使用灵力打晕月清媚,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快速离开披香宫。 第六十一章 失踪的一夜   侍卫赶到披香宫时已经找不到月清媚,等到各个房间检查完毕,队长正准备带领下属们回去禀报值班将领,就遇到匆忙赶来的凤槐安,众人一见安王纷纷低头行礼。   他们不明白,这个唯一得了封号却不必搬出皇宫的三皇子,从不插手其它的闲事,今天怎么会深夜出现在这偏僻的披香宫。   月清媚与凤槐安相处几日的事情自然也有侍卫亲眼目睹过,想到安王虽在外人望极高,却多是有赖于他举世无双的长相,几人内心不免八卦脑补起来。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明显不是和同伴开心八卦的时候,因为披香殿的主人不见了,而安王看上去心情十分不好。   “怎么回事?”   事情大致的经过凤槐安已经听如烟讲过,本以为凭月清媚的本事可以多撑一阵,没想到他先行一步赶来却还是没能赶上。   侍卫队长率先站出来禀报他们检查的结果,凤槐安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挥手让他们去和宫内值班的将领禀报,自己却往月清媚的房间走去。   屋内一片狼藉,还有一个撕裂破烂的枕头被孤零零的扔在角落,凤槐安走到床前,在离床榻不远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灵力波动。   敢明目张胆在漓国人还在皇宫的期间使用灵力,偏偏这么巧又正好与漓国皇子与公主到来的时间吻合,凤槐安很快就有了判断,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如何问他们要人却是另一回事。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百里向阳和百里傲霜正在房间内大眼瞪小眼,一身黑衣的百里向阳和一身红衣的百里傲霜形成鲜明对比。   百里傲霜指着失去意识的月清媚说道:“师傅说让你带书回来,顺便让你把和书有关的人请到漓国见他老人家一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百里向阳从怀里拿出《拂柳经》递给她说:“没办法,拿书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皇姐先把驱魔经收好再说吧。”   百里傲霜接过书,看到书封上的几个字,疑惑问道:“拂柳经?不是驱魔经吗?拿错了?”   百里向阳摇头,把对月清媚解释的话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他没有让百里傲霜来摸他,因为他并不想再被误会。   百里傲霜扶额,这个皇弟本事不小,可惜脑子不太灵光,早知道书是在一位姑娘身上她就跟着一起去了,怎么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把整件事的经过跟我说一遍,我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哦。”   百里向阳听她这么说,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从对话到细节都复述了一遍,百里傲霜是越听越头疼。   她这个弟弟怎么这么能作死,若不是只有他能找到书,她是打死都不愿意带着这么个危险人物来鎏国的。   “怎么样,皇姐,有补救的方法吗?我不想她讨厌我……”   百里傲霜听百里向阳复述完,本来已经一脸生无可恋,听到他这句时又死灰复燃,充满兴味的盯着他猛瞧。   “哟~我最可爱的弟弟,漓国那么多求亲的侯门千金你视而不见,难道一来鎏国你就开了窍?”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百里向阳在回来的路上终于想通,月清媚很像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好不容易有个相像的人,在不确定是否和那人有关前,他不想被月清媚排斥,不过这件事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让百里傲霜知晓。   “不用解释,我懂我懂,是不是觉得她很像你的未来媳妇,自家人不必害羞。”哪个少年不思春,耿直如百里向阳也难过美人关啊。   百里傲霜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道:“虽然姐姐我很理解你急迫的心情,但是深更半夜的你把人姑娘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吧……”   百里向阳没有理会百里傲霜的调侃,走到门前说:“既然留在这里不合适,那我现在把她带回漓国去见师父,鎏国这边皇姐你一个人应该可以搞定吧。”   百里傲霜眼疾手快把他刚打开的门迅速合上,把他按到椅子上:“你说你不是见色起意我都不信,这就见色忘义要把我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家,你就不担心一下亲姐吗?”   百里向阳闻言,慎重考虑一会儿后说:“皇姐很强,不必担心。”   见他一脸真诚,百里傲霜表情复杂,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要感激他对自己实力的认可不成。   “姐姐再强也是个女人啊,师父不是经常说外面的男人很危险,特别是我这种貌美如花的绝代佳人。”   百里向阳反驳道:“我记得师父的原话是,外面经常有一些恃强凌弱欺负妇孺的无耻之徒,若是碰上这种男人师姐也要量力而行,并没有说皇姐你貌美如花……”   百里傲霜听他还要再复述一遍,连忙打断说:“行了,这种事师父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有你这种木头才听不出来,我不与你争这个,你就算急着回去也要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再说。”   “哦,那她怎么处理呢?”   百里向阳乖乖结束话题,指着正以怪异的姿势瘫在椅子上的月清媚,这个姿势她已经维持了好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愿意醒过来,要滑不滑的不会难受吗?   自己下的手会晕多久他还是有数的,之所以一直没说,一来是这些事反正以后她自会知晓,二来是为了避免她对自己的印象更差。   耿直的百里向阳难得心机了一回,却害苦了一直努力装晕的月清媚。   已经有些抽筋的月清媚努力让自己的脸保持面瘫,不断催眠自己已经晕过去了,脚麻她感觉不到,腰软她也不知情。   百里傲霜还不知道月清媚早就清醒,端详了她一会儿才说:“今晚就让她留宿在我这里吧,等到明天就说我与她是旧识,昨夜派人去请结果造成了误会,之后误会说清楚她就过来了,顺便派人打听一下这个姑娘的资料,以免露馅。”   “这样说怕是这位姑娘不会配合吧。”百里向阳想到之前她与自己的那场搏斗,那脾气恐怕不是那么好说动的。   “哼,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师父不是经常说其它国家的女子对名誉最为看重,突然消失一夜还是被人掳走,为了名声她也不得不顺着我的话说。”   听出百里傲霜一切尽在掌握的口气,月清媚内心好笑,若是等打探的回来,这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青楼女子,不知道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来。 第六十一章 誓言珠   百里傲霜把还维持昏迷状态的月清媚挪到内室的软塌上,等到百里向阳离开,脸上的亲切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与冷漠。   软塌勉强可以躺下两个人,百里傲霜侧躺在软塌外侧,轻佻的用手指玩弄着月清媚散落在塌上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刚才你若是醒了还能指望我那个傻弟弟带你离开,现在可没有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再给你咯。”   见月清媚没反应,百里傲霜一手托腮一手摸向腰间的匕首,看向着月清媚的脸呢喃道:“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你再不肯睁开眼的话,这漂亮脸蛋保不住可别怪我。”   感觉到有利器在脸上轻轻划过,月清媚睁开眼就见一把小巧的匕首正停在她的眉骨处,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刺穿皮肤。   百里傲霜见她眼神平静,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有一丝失望又有一丝兴奋:“想不到你还挺沉得住气的。”   月清媚起身坐直,既然已经睁开眼自然就没必要再躺着,她挪到软塌的另一头,和百里傲霜拉开距离后缓缓开口:“深更半夜在鎏国公然掳人,你们想怎么样?”   月清媚见面前的女人五官精致,容貌清丽,四周都萦绕着淡淡灵力,这说明她并不是鎏国人,鎏国人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外露灵力。   百里傲霜身穿漓国的服饰,收起匕首姿势不变的侧躺在软塌一侧,看着月清媚的发丝从软塌的一头滑到另一头,右手食指轻点着下巴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半晌后开口:“我想过了,我弟弟看上去似乎挺喜欢你的,师父也说要带你回去,所以我暂时不想与你交恶,不过前提是,等这边事情结束你和我一道回漓国,如何?”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面,你何来的自信我会答应你?”   “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漓国的嫡公主百里傲霜,你若是跟我回去,我能保证回去后让人教你长生不老之术,怎么样?”   百里傲霜本来想说修炼灵力,毕竟去了漓国这些事情想瞒也瞒不住,但想到师父说普通人对灵力一无所知,而她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就挑了个最简单易懂的说法。   月清媚想也没想就拒绝:“哦,没兴趣。”   百里傲霜见她拒绝,不以为意的说:“那我换种说法,去漓国让人教你青春永驻之法,这次有兴趣了吗?”   女人对长生不老可能没什么兴趣,但对青春永驻一般都没什么抵抗力,百里傲霜正这么想着,却见月清媚还是摇摇头。   见百里傲霜似乎有些恼怒,月清媚想到家里那几个,还有进宫的目的,再想到自己总有一天要去漓国,早去晚去对她来说没区别,能顺便给留下的人要些保障也好。   想通后,月清媚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说道:“不管是长生不老还是青春永驻我都不稀罕,不过我有几个亲友可能得罪了漓国人,若公主能帮我保住他们,我就答应跟你去漓国。”   百里傲霜正考虑要不要用武力带月清媚去漓国,没想到月清媚先一步提出要求,而且是在她看来如此简单的要求,所以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   “这有何难,只要你答应去漓国,这点小事我答应你。”   月清媚却露出质疑的表情:“公主答应得如此干脆,是不是觉得就算以后你反悔,我也无可奈何?”   面对月清媚的质疑,百里傲霜本想出言反驳,可想到对方和自己各方面的差距,又似乎能理解月清媚的担心。   百里傲霜走到床前,从床头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颗蓝色珠子,再走回软塌处。   “这是誓言珠,一旦我用这个立下替你保下亲友性命的誓言,就必须信守承诺,否则我就会被誓言反噬。”   这东西月清媚没听说过,觉得新奇地嘀咕着:“哦?这世上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方便的东西,漓国看来的确值得一去的样子。”   百里傲霜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漓国的好东西那么多,一般人能去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更别说还承诺教你,只有你还傻傻拒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清媚不置可否,本来是大家都可以享用的福泽,被漓国强势圈地禁止修炼,现在只不过分给别人一点,倒显得是他们的恩施一般,岂不可笑。   “等会儿我说完誓言,把血滴入誓言珠后,你对着珠子念想要我保住之人的名字,然后说一句誓言成立即可。”   月清媚点点头表示理解,只见百里傲霜说完誓言后,誓言珠吸收了滴上去的血,开始浮现淡淡的蓝光,月清媚接过珠子,走到角落默默的念起来。   百里傲霜见她神神秘秘的背对着自己,有些不满道:“就几个人名而已,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念吗?”   月清媚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吵,我在想呢,那几个人名字我不太确定,等我想想。”   想着反正誓言已经立下,想着月清媚没办法做手脚,百里傲霜也就不再理会她奇怪的行为。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月清媚说“誓言成立”,她拿着珠子走到百里傲霜面前问:“这就算完成了吗?”   百里傲霜正要从月清媚手中拿过誓言珠,却见月清媚一把护住珠子说:“你想反悔?这么快就要收回誓言?”   百里傲霜没好气的说:“誓言还没完成呢,需要我捏破誓言珠才行,快把珠子给我。”   月清媚将信将疑的把珠子递过去,内心嘀咕着:好奇怪的用法,这样不是誓言结束后,什么凭据都没有了吗。   若不是能感觉到珠子上面强大的力量,她都怀疑百里傲霜是不是在忽悠她。   百里傲霜捏破珠子之后,额间有蓝光闪烁了一下,月清媚并不是相信誓言珠的力量,而是想着不管这誓言珠是真是假,只要没有东西压制她的灵力,她根本就不担心百里傲霜是不是真的信守承诺。   百里傲霜想再去拿珠子,让月清媚立下跟她回漓国的誓言,却被月清媚拦住。   “公主还是把誓言珠用在更值得的地方才是,毕竟我要是不去,公主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去不是吗?”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特别是会和自己身体发生未知联系的玩意,月清媚是坚决拒绝的。   百里傲霜不听,可惜她翻了半天也没翻出第二颗誓言珠,想想月清媚说的话便只能作罢。   待到晚些时候,有人送来打探的消息,因为时间仓促,他们只打听到月清媚的花魁身份和入宫之后的一些基本情报。   当被问到是否还需要继续打探时,百里傲霜摇头,这种问题不如直接问月清媚来得更快些。   等到所有人退下后,百里傲霜才感叹幸好已经和月清媚打成协议,否则如消息所说,这个女人恐怕还真不会在乎清誉这种东西,更不要说配合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 接风宴   早朝前是随侍太监与宫女最为忙碌的一段时间,只有伺候皇帝上朝后才能偷闲一段时间。   伺候皇帝最久的益寿今日也一如往常的早早候在一旁,只是眼神不时瞟向门外。   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动静,估计着是凤天逸起床的声音,益寿快步走上前禀报:“启禀陛下,安王从昨夜一直等到现在,不敢让老奴打扰陛下休息,只说待陛下醒后让老奴通报一声。”   在宫内待过一段时间的老人都知道,凤槐安自小便是在皇帝关爱下长大的,同样是母妃早逝,与九皇子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这样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人,最后皇帝没有立他为太子,而是早早的给予安王封号,并且还说不必搬出皇宫,这是众人包括皇子在内都一直想不通的事。   益寿是呆在皇帝身边最久的总管太监,凤天逸一直留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机灵聪慧,而是因为当初某人的恶作剧,给他身边的两个太监一个取名叫“延年”,一个叫“益寿”,多年来叫得习惯了,这才一直留在身边。   益寿把候在门外的凤槐安宣进来,自己则很是识趣的带着宫女和太监们退了出去,许久过去见里面都毫无动静,才有点担心要赶不上早朝的时间。   他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好在不久后就看到凤槐安出来,等到益寿再进去服侍凤天逸更衣时,见他整个眉梢都染上一丝喜色。   “陛下,安王可是带来了什么喜讯?”   益寿很是诧异,明明安王进来时一脸严肃,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有好消息的样子,怎么禀报过之后,皇帝会如此喜形于色。   凤天逸但笑不语任由他服侍穿衣,内心因为这段时间漓国带来的郁闷总算是消散一些,不过想到刚刚凤槐安和他说的那些话,倒是有些拿不准凤槐安的态度。   早朝过后便是为漓国众人接风洗尘的宴席,当百里傲霜带着月清媚出现时,众人只顾着在内心比对这两位国色天香的佳人,却没注意到她们二人举止亲密,非同寻常。   唯独凤槐安一直观察着月清媚,见她没有任何不妥才稍微放下心来看向别处,不过他虽然猜到是谁带走月清媚,却想不通百里傲霜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的带着月清媚出现在接风宴上。   接风宴自然比如烟献舞的那次更为隆重,而且这次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入席,月清媚跟在百里傲霜身后,感受到看向自己的视线先是看向凤槐安的方向,扫视一圈后又看向许久未见的凤云潺。   这接风宴倒是让所有皇子都到齐了,也不知是谁的安排。   月清媚偷偷看向上方皇帝身边的位置,坐在凤天逸旁边的应该就是鎏国皇后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鎏国皇后,与印象中皇后该有的端庄矜持不同,项玉兰更偏向娇媚一点,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保养得却十分不错。   “漓国公主百里傲霜协四皇子百里向阳拜见鎏国国君,久闻国君治国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傲霜代表漓国祝愿鎏国在国君的带领下,长盛安治,国泰民安!”   百里傲霜对凤天逸行了一个正式的大礼,百里向阳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愿行礼,被百里傲霜扯了一把衣袖才低头行礼,身后跟着的漓国人与鎏国大臣们紧随其后跟着祝词行礼。   凤天逸假装没发现百里傲霜的动作,含笑让众人平身,看到行礼的人群之中有月清媚的身影,不免微微诧异,早朝之前他记得凤槐安亲口告诉他月清媚失踪的事情,怎么现在会和漓国公主一起出现?   正式拜见完皇帝,百里傲霜又朝着项玉兰说了类似的话,再行一个礼,等到所有礼毕后皇帝赐席,众人纷纷入座。   百里傲霜见有不少人看向她身后的月清媚,带着月清媚向前走了一步,并没有跟着众人回到座位。   不等凤天逸开口她拉着月清媚跪下说道:“如小女刚才所言,鎏国人杰地灵,傲霜初来鎏国便遇到曾经旧友,昨日未经许可便邀请小青到我下榻的地方彻夜畅谈,今天才知道昨夜傲霜带小青回宫,似乎造成了一些小误会,特来向皇上请罪。”   百里向阳听她这么说,眉头微微一皱,在他的印象中像鎏国这样的小国,一向是不被所有漓国皇室看在眼里的,用请罪这个词简直就是抬举他们。   见皇帝没有开口的意思,百里向阳走到百里傲霜身边,一把拉起跪着的百里傲霜对凤天逸说:“相信陛下仁慈定能体谅皇姐思友心切,不会怪罪皇姐的无心之过。”   一场深夜皇宫掳人的事件,从百里向阳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无心之过,不仅皇帝脸上不好看,百里傲霜脸上也是一僵,她的这个皇弟真是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虽然凤天逸不满意他们的做法和态度,但百里傲霜抢占了请罪的先机,百里向阳又给他安了个仁慈的名头,就算他现在想要怪罪,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何况他作为一国之君虽然万人之上,但面对态度不明的漓国,不得不考虑他们来鎏国目的,若此时发难说不定正中对方的计策,凤天逸思量一番后决定先按兵不动。   “无妨,没想到朕无意之举竟促成公主与友人的相聚,鎏国与漓国这么多年一直交好,见公主得偿所愿,朕又岂会怪罪,皇子大可不必担心你皇姐会被朕怪罪。”   凤天逸虽然是含笑着说的话,但话里的内容似真似假,多年来漓国与任何国家都算不上交好,各国也只知道最北边有漓国这么个国家存在,知道要去漓国必须经过一座巨大的城池,至于里面是怎样的光景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面对两边皮笑肉不笑的对话,百里向阳不管那么多,拉着百里傲霜回到位置上,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众人见气氛尴尬各个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龙颜震怒。   百里向阳与百里傲霜是同桌而食,他正要拉着百里傲霜坐下时却被她甩开,他不解的看向百里傲霜,不知道她想干嘛。   只见百里傲霜起身,把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月清媚按到她原本的位置上,自己则让宫女在旁边添了个位置坐下,被拉过来的月清媚就这样站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凤天逸见到这种情况,虽然不明白百里傲霜和百里向阳对月清媚的亲切从何而来,却还是替月清媚解围道:“小青姑娘,既然公主盛情相邀,朕就不另外赐你席位了,你便在公主旁边替朕好好招待她吧。” 第六十三章 宴会之上   确定位置不会再变动后,月清媚认命坐下,这位置对比上次的来说还是好上一些的,至少这次桌上的菜肴就比上次的看上去美味很多。   宴会终于开始,由于刚才皇帝与漓国几人的对话,让原本只是有点身份特殊的月清媚,一下子就变成场瞩目的焦点。   凤槐安最初只偶尔瞟一眼百里傲霜那一桌,无意间看到百里向阳替月清媚把酒斟满,再一眼又看到百里向阳把几碟菜往她面前推了推,不由对那桌的关注多起来,只是神情仍是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与凤槐安的表面淡然不同,凤云潺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许多事都是通过齐修远转述的,所以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和凤槐安自然不太一样。   凤云潺神色复杂的盯着月清媚,这动作太过显眼,但其它人想到上次宴会他没出席,以为他只是不认识月清媚,所以对她的存在感到好奇,想通这点之后也就没有太在意。   昨夜月清媚被掳走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自然也没有知情的几个人想得那么深入。凤云潺因为没去过现场,不知道当时残留的灵力波动,所以开始并没有往漓国人的方向考虑。   如今看到月清媚同漓国人一起出现在宴会上,不由开始担忧她修炼灵力的事情是否已经暴露。   其实在得知漓国那边还要派人过来时,他已经有了送月清媚出宫的想法,只是在还没想到周的方法前不敢贸然行动,如今被漓国人先一步找到她,凤云潺总有些内疚。   想到这里的时候,百里傲霜正把月清媚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位置上,凤云潺手中的拳头不由握紧了一些,这姿态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凤槐安自然也注意到对面凤云潺的焦急,见他眼神不住看向月清媚的方向,只是淡笑斟酒与凤明城对饮。   月清媚被众人注视神色坦然,举止间不仅没有他们想象中被牵制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百里向阳和百里傲霜在亲近她一般。   那自然的态度,连百里傲霜都差点产生眼前人就是真好友的错觉,而百里向阳就没想那么多,好不容易他和月清媚能如此平和的谈话,自然不愿意破坏气氛。   可惜,总有人不会看气氛,宴会进行至一半,一个有些微醺的官员举着酒杯走到百里向阳面前。   “在下通政使司副使陈离,曾多次途径荆城,可惜有要务在身没能进城一看,今有幸得见殿下,果然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去漓国一览漓国国君龙威。”   话中谄媚之意明显,百里傲霜自然听得出来,但陈离的话并没有错处,知道百里向阳不喜欢应付这些,她正要上前打个圆场,可惜被百里向阳抢先开口。   百里向阳看都没看陈离,说道:“就算你没要务也进不去城内,更别说是见我父皇,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虽然是事实,但被如此直白的拒绝,陈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跟过来的另一个官员忙上前说:“抱歉打扰了皇子喝酒的雅兴,陈大人喝多了还请见谅,我这就带他回去。”   陈离闻言作出一副酒喝多头疼的样子,旁边的人配合地上前扶着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到二人回去哪还有之前的醉酒模样,只不过安安分分不再去自讨没趣。   之后接二连三有其它人过来敬酒,都被百里向阳冷冷的态度打发走,这些人离开时有的神情愤怒,有的面露不甘,但月清媚见过最多的表情还是尴尬。   她觉得有些可笑,若是这些人不是冲着百里向阳去,而是面对圆滑的百里傲霜,那可能有一番其乐融融的对话。   可惜这其中绝大部分人对女子有些看轻,平常因为考虑对方身份会有所克制,今日酒一多就有些放纵,几次之后连百里傲霜都懒得去打圆场。   等到没人再敢过来时,宴会也差不多进入尾声,一顿饭下来,众人各怀心思,谁有没有好好的品尝出面前的食物,反而只有月清媚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凤天逸宣布今日的宴会结束,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百里向阳,带着百里傲霜一行人最先离场。   看到他们带着月清媚离开,凤槐安朝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神,而凤云潺朝齐修远看过去,齐修远点头示意,两人各自随着之后离席的人潮离开。   在路上,百里傲霜亲密的挽着月清媚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是小瞧了姑娘,今天的宴会竟有一半的视线没离开过你,尤其是那几个皇子。”   月清媚试着抽出手腕没能成功,也学着百里傲霜的口气说:“我也小瞧了你们啊,那些眼光一大半都是冲着你们来的,难道你看不出来?”   百里傲霜懊恼的放开月清媚,对着百里向阳念叨:“以后这种场合你给我好好说话,要是你害我回去没法交差,我可不会轻饶你。”   百里向阳有些不屑:“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倒是皇姐未免太畏首畏尾,区区一个小国,我们何必怕他?”   百里傲霜觉得有些头疼,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书和月清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看百里向阳的样子,估计就算现在说他也不会在乎。   事已至此百里傲霜知道指责他也没用,想到刚才在大殿上看到的几位皇子,除了有一个相貌比较普通外,其它的倒是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今日坐的离皇帝最近的皇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一位皇子,但那相貌气度让一向眼高于顶的百里傲霜也不免为之折服,可等注意到那男子看向月清媚的眼神,她就觉得有些可惜。   那眼神中虽然有很多她不能理解的东西,但若是以他的身份,想要月清媚的话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她觉得月清媚这样的人配不上那位皇子。   “姑娘可否有中意的人?”百里傲霜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月清媚想到一些事情眼神有一瞬的黯然,没有回答百里傲霜而是说了一句:“这与公主似乎并没有关系,公主可别对朋友的说辞入戏太深。”   这番姿态在百里傲霜看来,就是月清媚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各方面的条件因素,对心上人不作奢望的态度,如今被提及后恼羞成怒的反应。   至于那个心上人是谁,百里傲霜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到几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与事实南辕北辙的想法,导致了之后的事情完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那时她才后悔莫及。 第六十四章 礼尚往来   百里傲霜拉着月清媚继续往他们住的寝宫走,月清媚多次暗示要回自己的住处,都被百里傲霜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终于明白跟他们来暗示这套完没用。   月清媚停下脚步,百里傲霜一直挽着她的胳膊也跟着停了下来,月清媚看向她说:“虽然你们不见外,但是不是忘了我原本并不同你们住在一处。”   百里傲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月清媚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就是故意不提这件事的意图。   “倒确实忘了,你瞧瞧我这记性,不过你我如此投缘,反正你也是要同我一道回漓国的,与我们同吃同住到那时也未尝不可。”   百里傲霜说完看向百里向阳,见百里向阳并没有反对,知道他是想留月清媚的,心中有些唏嘘,也不知这个青楼女子怎么就入了他的眼。   月清媚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话:“公主这么说可真是让我惶恐,可惜我觉得我们离投缘还差那么一段距离,更别说到需要同吃同住的程度。”   “哎呀,真是可惜,看来觉得投缘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可是真的觉得和你投缘才留你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吧。”   百里傲霜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松开月清媚的手不再挽着她,月清媚马上与她保持距离,百里傲霜见她如此不配合,不再假情假意的演戏,而是对月清媚沉声叮嘱。   “回去可以,但要记得我们的约定,还有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我这里多的是你没见过的宝贝,相信你绝对不会想我使用它们的。”   先不说自己到底怕不怕漓国的人,月清媚既然已经决定去漓国,就没必要与百里傲霜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公主放心,我既然答应就不会食言,等你完成你的事情后,派人提前通知我便可。”   月清媚说完直接转身往反方向走去,也不管百里姐弟二人和他们身边随从的脸色,这二人从始至终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副施舍蝼蚁的态度,完称不上以礼相待,她自然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向几个路过的宫女问清路线,月清媚兜兜转转回到了披香宫,失踪一夜,这个时候最担心她的恐怕就是如烟了,毕竟自己是在她听到声音后被带走的。   推开披香宫的门,有几个正在打扫的宫女迎上来行礼说:“小青姑娘你回来啦。”   有一个平常和如烟相处得还不错的宫女见她一人,大着胆子问道:“小青姑娘,如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和我一起回来?她不在吗?”月清媚皱眉,昨晚她明明是让如烟回房的。   宫女与同伴互看几眼,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跪下回道:“昨儿个夜里如烟跑出去找人,侍卫和安王赶过来搜查一番后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之后便一直没有见到如烟,如今见到姑娘安然无恙回来,奴婢一时开心便以为如烟会和您一起回来。”   听到宫女这么说,她又岂会不明白昨天夜里她们也听到声音,只不过一直躲着没有出来而已,现在见她回来怕被怪罪才这副姿态,不过本来她就不会待太久,对这些并不在意。   “起来吧,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月清媚把宫女扶起来,问道:“你刚才说昨夜安王来过?”   宫女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昨夜是安王是一个人过来的。”   见月清媚转身就走,宫女们不敢询问,只能默默看她离开,不知道为何月清媚在她们看来明明出身低贱,却总让她们感觉到上位者的威压,让她们不敢抱着最初的轻视心态。   来到凤槐安的宫殿,还没走进去就撞见筱安,时隔许久再见到这个人,月清媚并没有筱安想象中的横眉冷对,只是那种疏离感比之前增加许多。   “安王正在接待客人,稍后就来。”   筱安说完带着月清媚去了另一边的会客室,之前月清媚来找凤槐安不是进书房就是在院中晃悠,被当成客人如此正经招待还是第一次。   筱安奉上茶,考虑半晌还是犹豫开口:“之前那样对姑娘实在情非得已,请姑娘不要怪罪……”   “之前的事就不要再提,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所在,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筱安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换作现在再发生一次,他也还是会拦着陌生人靠近凤槐安的,只不过会换个委婉的说法而已,这些话说出来的确显得诚意不足,所以他不再开口。   月清媚等了一会儿才见到凤槐安,等人走近时闻到他身上除了一贯使用的熏香味道外,还有一股她不久之前还闻过的特殊香气。   “原来是百里公主在这,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搅了安王的好事。”   凤槐安没想到她如此敏锐,解释说:“百里公主是来问我父皇及其它皇子喜好的东西,说是要一一登门为百里皇子的失礼道歉。”   月清媚不置可否,这事她没听说过,不过以时间来推断,凤槐安应该是百里傲霜第一个拜访的对象,真是急不可耐,其心昭昭。   月清媚不再多言,直奔主题:“如烟是不是在你这?”   “如烟姑娘昨天受了风寒,一直发烧,刚刚喝完药热度才褪一点,刚才听伺候的医女说已经睡下,太医说现在最好不要移动,等她醒来后再说。”   月清媚一愣:“发烧?”   猜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月清媚心中微暖,对凤槐安的脸色也和善不少,行了一个礼说:“小青多谢安王救如烟一命。”   凤槐安回:“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比起这个,我对今日你为何会与那二人一起出现在大殿更感兴趣,不知清姑娘可愿意替我解惑?”   月清媚剔除了《拂柳经》的部分和百里傲霜约定的事情,只说昨夜百里向阳误入房间然后与她发生争斗,之后百里傲霜为了掩饰编出了宴会上的那套说辞,强迫她配合。   凤槐安知她没有说出部事情,比如百里向阳为何会误入偏僻的披香宫,还有为什么对她态度如此不同,他可还记得那个皇子是怎么对父皇还有大臣们说话的。   不过彼此都有秘密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要求月清媚对他坦诚,只好劝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被搜灵阵给搜到,但不能保证漓国人不会发现你有灵力的事,还是不要与他们走得太近为好。”   “嗯,我想尽快与七皇子见一面,我今天看到他出席宴会,现在见他应该没之前那么困难了吧?”   一直不能与凤云潺见面总让她感觉束手束脚,早点理清她也好早做打算,不管是离开皇宫还是去漓国,这都要等到与凤云潺见过后才能决定。   凤槐安见月清媚念念不忘凤云潺的事情,虽然不太舒服却还是答应会帮她尽快完成,让她不必担心,先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发生昨晚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入赘漓国   如烟一直睡到快晚饭时间才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身体还有些余热头也有些晕,她正想继续睡去,宫女见她醒来连忙上前。   “姑娘可算是醒来啦,你的主子已经在后院中等了许久,偷偷来看过几次,正担心着呢。”   如烟闻言瞬间脑子清醒几分,挣扎着想要起身,一旁的医女上前拦住她:“你昨夜受了风寒发热晕倒,现在不宜乱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   如烟看向医女,她身着白色中衣外裹轻薄绿纱,倒是很容易和一般宫女区分开来。   “那就有劳医女姐姐帮奴婢传达一声,让奴婢的主子进屋一叙。”   医女点点头,快步走到门前吩咐门口的一个小宫女去传话,估摸着差不多快到服药的时辰,扶着如烟坐起身后迈步走向小厨房去煎药。   月清媚推门而入时,见到的是一脸潮红虚弱无力斜靠在床头的如烟,而如烟见到月清媚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青姑娘,幸好赶上了,昨夜可有受伤?”   因为才醒没多久,她并不知道昨晚与今天接风宴上发生的事,见月清媚安然无恙本想询问原由,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了下来。   倒是月清媚先开口告诉她事情经过,当然说辞和对凤槐安说的内容相差无几,如烟并不知道灵力的事情,听到月清媚被抓走倒抽一口气,再听到是误会不禁松口气放下心来。   聊了一会儿才看到医女端着药回房,待药放凉一些,月清媚扶着如烟喝完药,正准备起身离开,如烟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提出想和月清媚一起回披香宫。   医女本来不太赞同,但如烟坚持要走,见劝阻无效她只好拿来之前抓好的药和药方,嘱咐如烟按时吃药和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月清媚带着如烟去找凤槐安,面对凤槐安她其实有些茫然,她对他特殊是有原因的,但他对她特别到底是基于什么,她还不清楚所以十分没底。   如烟谢过凤槐安后,月清媚也跟着行了一礼:“这次真的多谢安王。”   “没有外人时不必如此多礼,况且我并没有帮到你,不过是替你收留生病的婢女,算不得什么大事。”   凤槐安想到之前自己帮她时都没得到过正经的感谢,倒是帮她的婢女反而被谢了几次,不免有些失笑。   考虑到如烟的身体不适,凤槐安特意给二人准备了软轿,回去的路上明明如此显眼,奇怪的是宫内对这事竟没有传出只言片语的八卦。   回去调养几日后,本身底子还算不错的如烟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在她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月清媚答应教给她一套强身健体的防身术。   有月清媚被掳的事在前,凤槐安虽然从月清媚那里得到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承诺,却还是忍不住暗地里往披香宫派去许多暗卫。   可惜的是,这些暗卫最后都变成月清媚的无聊消遣和使唤对象,比如此时,她抓住某个隐藏失败的暗卫,淡定的塞给他一封信。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信帮我带回家,还有,你这都是第几次被我抓到了?真的不考虑回去再深造一下?”   被抓到的暗卫苦哈哈的接过信,内心无比忧伤,他也很想回去啊,这女魔头每次变着法的逼他们出来,还有那身手哪里有一点需要被保护的样子。   还有那群每次情况不对就丢下他的同伴,总有一天他也会让他们尝一尝被女魔头穷追不舍的滋味。   因为知道总有一天要去漓国,这几天月清媚除了托凤槐安给月府的众人捎信外,自己则是一直默默关注着百里傲霜的动向。   百里傲霜正如之前凤槐安所说,从他那打探到众人喜好后,出手十分大方的备好精美礼物,前往皇宫各处宫殿拜访。   不得不说,百里傲霜的交际手段还是非常不错的,短短几天月清媚就多次看到百里傲霜和不同的皇子游园,每一个与她都是一副交谈甚欢的模样。   月清媚本以为按凤槐安的催弟速度,会很快等到凤明城的消息,所以凤明城来披香宫找她时,她下意识以为是见面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结果凤明城告诉月清媚的,是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另一件事。   “你说什么?凤云潺要娶漓国嫡公主,你确定说的是百里傲霜?”   月清媚惊得准备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这两个人是怎么扯到一起的,不是听说百里傲霜去拜访凤云潺时,连云华宫的门都进不去吗?   在一旁兴致勃勃观察的凤明城显得有些失望,本来还期待看到月清媚失魂落魄的表情,结果听到凤云潺要入赘时,在月清媚脸上除了惊讶,别的情绪他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觉得月清媚的表现十分没意思,凤明城只能抓着月清媚的用词纠正道:“不对,小青姑娘你说错了,不是娶漓国公主,是入赘漓国!”   月清媚好不容易等来凤明城,没想到他却是来说凤云潺要入赘漓国的消息,没记错的话,百里傲霜比凤云潺是年长几岁的。   放着鎏国比她大的皇子们不要,选一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驸马,百里傲霜难道是喜欢姐弟恋这个类型的女人?   先不管百里傲霜的个人喜好,月清媚更疑惑的是:“不管是娶还是入赘,漓国为什么突然要和鎏国联姻?我听说漓国一向看不起其它国家,从来没有和其它国家联姻过不是吗?”   凤明城已经从凤槐安那里知道月清媚有灵力的事情,原本就不理解月清媚为何执迷于凤云潺,在知道她并非青楼出身后就变得更加不理解。   与凤云潺不合的凤明城,出于各方面考虑,都是十分乐见月清媚对凤云潺死心的。   毕竟他个人对月清媚的身手,以及不拖泥带水的个性还是有几分欣赏的,就连说话的态度已经比之前亲近许多。   “来来来,把耳朵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他朝月清媚勾勾手指,一脸“隔墙有耳”的表情,兴致勃勃的准备来一些猛料。   被凤明城神秘兮兮的态度勾得好奇,月清媚微微侧身靠过去,等到距离足够近时,凤明城才悄声道出他最近打探到的消息。   “听说漓国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查到七皇兄修炼灵力,本来按照惯例是要当场处理的,结果人家不仅没有处理,反而去父皇那提出让他入赘的要求,你说怪不怪?还说是如果入赘后七皇兄就算是漓国人,自然也就不用受罚。”   说起来皇族子嗣不修炼灵力的几乎没有,对于修炼这件事倒难得一致的保持着一损俱损的态度,从未做出背地里捅刀子放有关灵力消息的事,所以这件事的真相也变得扑朔迷离。 第六十六章 待嫁的皇子   凤明城对于入赘一事倒是有些看笑话的心态,所有的皇子里除了他自己,哪个不是凤表龙姿,随意一站就能激起无数宫中少女的怀春梦,其中尤以凤槐安的效果拔群。   凤云潺在皇子之中虽算不得拔尖的,但也是千金小姐们虎视眈眈的目标之一,没想到最后肥水流了外人田,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修炼被发现还是灵力被发现?怎么被发现的?”   月清媚有些不理解,眼下还没到初一,之前修炼时保密工作都做得得挺好的,怎么会说暴露就暴露,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完毫无头绪。   “事情发生得突然,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件事现在还没对外宣布,我也是帮你安排见面时无意中打听到的,毕竟是有关你心上人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感动不感动?”   事实上这件事在相关家族之中已经不算是秘密,至于怎么暴露的这个问题,不只他在关注,宫中但凡知晓灵力之事,特别是有灵力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有前车之鉴在,若是能知道详细过程就可以避免重蹈覆辙,可惜的是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和皇上,没有第四个人知晓其中的细节。   “我告诉你这么大的内幕消息,怎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凤明城还在等着月清媚的感激涕零,而月清媚想起和凤明城的约定,不由怀疑地看向他:“你不会是借着来告诉我这件事,然后以此来推脱无法安排与他见面的责任吧?”   凤明城一愣,不知道月清媚的思维怎么会跳跃到这里,虽然他一直在找时机,不过到现在没成功过也是事实,不免有些气弱。   “咳咳,怎么可能,本皇子答应的事情从来不食言,只是眼下你可能要多等些时日,我怕你又去三哥那催,我都快被三哥烦死啦!”   第一次在月清媚面前说凤云潺坏话,凤明城还是有些心虚的,赶紧转移话题接着说:“反正今天就是特意来知会你一下,最近皇宫各处都盯七皇兄盯得很紧,我能安排肯定会尽快安排的。”   月清媚点头表示理解,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虽然不知道漓国那边的目的,但他们既然提出入赘的条件,目前看来凤云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也不用像之前一样那么着急。   “小青姑娘,我把九皇子带来的糕点热了一下,你快趁热吃,闻着味道可香啦!”   等到凤明城离开,如烟端着点心从外面进来,她一直有点害怕这个九皇子,凤明城对青楼女子的轻蔑从来毫不掩饰,也不曾给过她好脸色,所以如烟对他一直是能避则避。   “既然这么香你就多吃一些,我刚才吃得有点饱,现在还没消化完,吃不下这么多。”   自从那晚之后,月清媚与如烟的关系便没有没有之前那么疏离,见如烟如此,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咬了一口糕点随意聊起凤明城。   “九皇子就是性格顽劣一些,有时说话难听但并不会真的伤害你的,你生病时他还给你送过药来,你不必如此避讳他。”   如烟不知道怎么辩驳,只能闷闷说:“小青姑娘不必宽慰我,从入醉香院开始如烟就想好了,今后会是怎样的生活我心里有数,并不会在意那些。”   月清媚见如烟强颜欢笑没再多说,一个人如果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那就算给予她再多她只会觉得那是一时的施舍,拒绝承认拒绝接受。   只有真正的不为自己出生而自卑时,那才是一个人真正的蜕变,在这条路上如烟明显还修行不够。   此时云华宫内,作为第一位入赘他国的皇子,凤云潺表示心情很复杂。   “唉……”   他这几天一直被严加看管着,本来还只有鎏国的人,现在还多了许多漓国的守卫,不只是他,连他接触过的人也会被监视。   “唉……”   为了不拖累其它人,他不敢贸然传消息出去,而月清媚那边她也只能干巴巴的等着她找过来。   “唉……”   云华宫内一声又一声的长叹从宫内传出,宫女们和侍卫都早已习惯,见怪不怪的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你这都是第几次叹气啦。”齐修远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站在门边不住叹气的凤云潺。   凤云潺关上门,坐到齐修远的对面,要不是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逃不出去,他说不定真的会一走了之。   “挺好的,入赘有人养,白吃白喝还能正大光明的修炼,不是蛮好的?”齐修远细数着入赘的好处,听上去确实挺不错的。   凤云潺知道齐修远是在挖苦他,他的确是自作自受,可这人已经连着挖苦了几天,现在还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实在是有些烦躁。   “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我倒是很想去,可是我既没有能让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美人,又不像某人一样失去理智白白送上门。”   凤云潺一噎,每次只要说到这个他就无力反驳,当初就是因为担心月清媚,想早点见面劝她远离皇宫和漓国人。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漓国国师的弟子,被紧追不舍后,他慌忙之下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已经借助灵力逃跑。   皇宫的风本来就大,本来以为只是被风吹过就散的量应该没关系,没想到还是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云华宫来。   见凤云潺不再说话,齐修远喝了一口茶,继续不咸不淡地刺激他。   “何况人家公主多次求见,我几次替你出去拒绝,人家不怨恨我就已经不错,哪里还能指望她看上我。”   齐修远一脸遗憾的感叹,仿佛真的很向往那种生活,而凤云潺害他失去了享受那种生活的资格一般。   凤云潺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不如我去揭发你,说不定你可以一起入赘,与我同去漓国做个伴,怎样?”   说完凤云潺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公主,有事还能把齐修远推出去,这么一想就觉得生活十分美妙。   然而齐修远却忍不住破坏他的美好幻想:“说你傻你就给我真的装傻是吧,你别告诉我真的以为,是个人被发现修炼就能以入赘了事吧。”   之前各大家族虽说抛出的是弃子,但也不乏一些青年才俊,他们可是说杀就杀,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若只是漓国有心联姻,漓国国师弟子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毫无动静,直到凤云潺的事情才提出入赘的要求。   “唉,就是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才烦啊,这摆明就是个设好的圈套,我是一时情急被冲昏头脑才会着了他们的道。”   凤云潺心中懊悔,如今月清媚没见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他简直就是送上门任人鱼肉,只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鎏国虽说也是大国之一,但与神秘的漓国比起来实在不堪一击,所以明知是漓国的阴谋却无法反抗,这才是凤云潺最郁闷的地方。   “嗯,皇上既然能答应入赘这种要求,想必也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只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修远你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没结束?”   “嗯,现在还不能确定,可能要等你嫁过去才能知道真相。”   凤云潺被齐修远气得不想说话,而齐修远自顾自喝茶,画面倒是十分和谐。 第六十七章 各有各愁   夜色深沉如墨,凤云潺和齐修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另一头百里向阳和百里傲霜在房内对视而坐,表情同样十分纠结。   “皇姐,那个叫凤云潺的皇子比我还小几个月,你要是同他成亲,我死也不喊他姐夫!”   百里向阳想到要对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叫姐夫,他就如鲠在喉,虽然他不记得凤云潺的模样,但听说在鎏国皇子里并不出彩,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他的姐夫。   百里傲霜白天和漓国的几人刚讨论过这件事,现在屋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其它人,脸上的笑容转为忧伤。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表露自己真正的情绪,在漓国其它人面前她就得做出,万事以漓国需求为重的样子。   百里傲霜看着百里向阳气愤的样子,知道他其实在心疼她,只是不肯坦白说出口,有些搞笑又有些感激,过了许久才淡淡开口。   “我也不想的,可与谁成亲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近日与鎏国各个皇子多番接触下来,百里傲霜才知道只一面就令她折服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安王凤槐安。   第一次借着打听喜好的名义前去拜访,结果被突然来的客人把人拉走,后来再去求见竟再也没见到过人。   见不到就算了,她想着国师的人这么久没动作,应该是没找到要找的人,所以并不是很着急。   结果还没放心两日,就突然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七皇子板上钉钉,这一系列的事情她也是后来才知晓,怎么能不郁闷。   听到百里傲霜语气奄奄,百里向阳忍不住拍桌说:“皇姐若是不想嫁便去拒绝就是,那孟兴为是国师弟子又怎样,还能越过我们去?”   话虽如此,但百里傲霜知道,这次和亲的事情本是国师主导,后来有师父的游说父皇才允许他们两个来鎏国,表面是她主导拿书一事,实际百里向阳才是这次出访的关键。   过来之前她还期望着若是没有满意的对象,希望鎏国这边能不同意入赘,毕竟入赘一事确实是有损一个国家的国威。   但根据国师弟子的传话来看,目前鎏国皇帝虽然还没答应,但似乎并没有排斥的样子。   百里傲霜难得地叹了口气,她想到来鎏国之前最后一次和漓国国君,也就是她的父皇百里元正那一次的深夜谈话。   “父皇,儿臣不嫁!”   百里傲霜拉着百里元正的袖子,在外面她是处事圆滑的长公主,但面对百里元正时,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公主,可以撒娇任性。   “不是嫁,是娶,对方是入赘过来,不用你嫁过去。”   百里元正被她晃得有些头晕,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不管怎样我都不要和不认识的人成亲,万一对方长得不堪入目,岂不是耽误儿臣的终身幸福?”   百里傲霜没有抽回手,而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撒娇似的上下轻轻摇晃着。   “霜儿不可胡说,鎏国除了九皇子,其它的皇子哪个不是名声在外的俊美,多少姑娘巴不得嫁过去呢。”   百里元正有些无奈,她就是因为这个脾性,作为年龄最大的嫡公主,目前连个谈婚论嫁的对象都没有,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被提议拿来联姻。   “那就让她们嫁过去,我百里傲霜不稀罕!”   想到漓国之前有多少好男儿来求亲,她都看不上,区区一个鎏国的皇子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唉,如果可以,寡人也不希望你以这样的形式成亲,但是国师大人说这件事势在必行,朕也是没办法啊。”   国师很少会提出的要求,但凡是提出来的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不做的地步,所以百里元正对他也是有求必应。   “什么破国师,就父皇你偏信他,我看他就是信口雌黄,最近结界频频动摇,他怕你怪罪就推脱到其它事上,国家安危靠一桩婚事就能安定的话,那还要他们这些人来干嘛?”   相比起百里元正对国师的恭敬而言,百里傲霜就十分看不上他,漓国的国强民富在她看来都是因为国君治理有方,和国师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这些她的父皇却偏偏都归功于国师,搞得现在国师的名望都足矣媲美百里元正,而她的父皇还傻傻的觉得一切都是国师应得的。   “霜儿不可胡说,国师大人德高望重,从来不曾拿国家大事来开玩笑,这话切记不可再说。”   “父皇~~~~霜儿不要成亲,霜儿要找也是找漓国的强者,区区鎏国皇子能有什么作为。”   听到百里元正又要拿国师的丰功伟绩给她洗脑,百里傲霜连忙转移话题,知女莫若父,百里元正岂能不明白她的想法,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声长叹。   “唉……”   长叹一声后百里元正就没有再说话,任百里傲霜怎么撒娇都视若无睹,等到她终于确定这件事不能更改后,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她的师父。   回忆结束,百里傲霜看向百里向阳,有些羡慕他的意气风发,在外确实没有多少人能压得过他们,可是国师那边却是无论如何他们也比不上的。   她相信,若是有一天国师要她们姐弟二人死,父皇说不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想到这里百里傲霜的眼中染上了一丝阴毒。   国师这个唯独漓国才有的特殊存在,虽然父皇一直说他为漓国作出了很多贡献,但在她看来他就是每天躲在国师府故作玄虚。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揭开他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看清他只是个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让他在漓国变成过街老鼠。   两国要联姻的事不仅是两个当事人郁郁寡欢,鎏国皇帝此刻也被七嘴八舌的大臣吵得心烦。   长期以来虽然漓国算是一家独大,但由于他并不干预除了灵力修炼以外的事,各国也是一直相安无事。   自从漓国存在以来,也有公主外嫁的事情,但一般外嫁之后公主与漓国就不存在任何关系,哪怕是公主在外遇险了漓国也不会出手,一个有灵力的公主再强大也不会造成太多的威胁。   可换成入赘就不一样了,对于各国来说都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漓国的人大多不愿意外出,就算是他们想和公主来个意外邂逅都没办法。   但这突然的好事也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首先要面对就是各个国家之前的猜忌,漓国不怕并不代表鎏国也不用担心。   若是几国联手对付鎏国,先不说漓国是否真的会出手相助,就算他们愿意派人支援,期间鎏国能否防得住那些暗地里的动作也是个问题。   所以现在大臣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相信与漓国联姻是强强联手的行为,一边则认为联姻会给鎏国带来祸端,争论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第六十八章 见面   月清媚一心等着和凤云潺的见面,总算在某个下午等来凤明城的消息,说戌时会带着她去见凤云潺。   看着凤明城派人送来的侍卫的衣服,月清媚大致猜到凤明城的手法,于是她拜托如烟准备好易容的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快到戌时凤明城如约而至,一见月清媚就皱眉说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抓紧时间,等会儿他留在披香宫,你就替他跟着我出去,明白吗?”   月清媚点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去,临走对如烟使了一个眼色,如烟对那个侍卫招招手,带着他就往空屋走去。   大厅只剩下凤明城一个人,没多久他就如烟带着侍卫回来,然而月清媚却迟迟没有出现。   凤明城对着如烟说道:“青姑娘怎么去那么久,你快去把你主子叫出来。”   “我站了这么久你都没反应,看来指望你发现我是没戏啦。”   侍卫站出来用月清媚独有的甜美嗓音说完话,凤明城显示愣了一下,再是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不停打量。   “妙啊,你早说你会易容术我也不必等今天才敢安排,虽然还有些瑕疵,但骗骗宫里那些眼拙的人已经足够,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刚准备转身出门突然又拉着月清媚说:“你既然能易容,不如把你的丫鬟易容成你,把我的侍卫易容成你的丫鬟如何?”   今天他特意选了个身材比较娇小纤瘦的侍卫,本来是想着让月清媚跟他出去时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如今见她会易容,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月清媚点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她转头对如烟说道:“如烟,刚才九皇子的话你听到了吧,等我们走后你就按他的吩咐做吧。”   如烟回了声“是”,凤明城这才知道原来会易容的不是月清媚,而是这个叫如烟的丫鬟,不由对她多看了几眼。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披香宫,一路上遇到的宫女见是九皇子都纷纷低头避让,倒是没有人留意他身边的侍卫。   等到了凤云潺的云华宫,凤明城对着里面喊道:“七哥,你亲爱的九弟来看你啦~你开心不开心啊!”   凤云潺早就收到通报,并没有起身相迎,他和凤明城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甚至可以说是同类相斥。   不过同样的玩世不恭,就因为凤云潺的一副好相貌便是不羁,而凤明城就是顽劣,本来还没注意到区别,等到慢慢长大便也明白过来其中缘由。   因此凤明城对他自然有许多不服,从小到大没事就喜欢找凤云潺的麻烦,而凤云潺见他如此态度自然也亲近不起来。   正在屋内喝茶的齐修远听到凤明城的声音,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九皇子来找你,需要我回避吗?”   凤云潺说道:“不用,他来他的,我们说我们的,我看他来也不一定有什么好事。”   齐修远听他这么说没有再提回避之事,捧起茶杯继续旁若无人的品味着。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凤明城进来看到屋内不只凤云潺一个人,对着齐修远说道:“哟,这不是我们齐家二公子吗,外面都说你和七哥走得近,没想到是真的。”   齐修远站起身,对凤明城作揖行礼说道:“修远只是个小人物,承蒙七皇子不弃赏我口茶喝,我也就厚颜无耻的来打扰罢了。”   凤明城似笑非笑正准备出言讥讽几句,注意到跟着他一起走进来的月清媚,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才作罢。   “行了,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今天来这里是受人之托,人我带到了,修远兄陪我出去逛逛这许久不来的云华宫如何?”   齐修远看向凤云潺,又见凤明城推了一把刚才跟进来的侍卫,有些不解地问道:“九皇子今天不会就为了带这个小侍卫来见七皇子吧。”   凤明城拍拍月清媚的肩膀说:“还不去和你心心念念的七皇子打个招呼,你看人家根本认不出你来。”   月清媚对凤明城的用词表示不敢苟同,人却还是上前一步用女声说道:“七皇子曾答应带我去见一个人,不知是否还记得。”   此言一出,凤云潺和齐修远都知道了来人是谁,齐修远打量着眼前的侍卫,侍卫服宽大,加上她今日易容,看不出容貌和身形,只有这周身气度实在和侍卫的身份有些违和。   凤明城见他一直观察,没好气的对齐修远说道:“齐修远,别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走不走?”   齐修远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又看了一眼月清媚才起身说:“既然九皇子有如此雅兴,修远奉陪就是。”   等到二人走远,月清媚一下没了刚才彬彬有礼的样子,自顾自的坐下,凤云潺见她这幅作态分外亲切,以防万一走到门前把门关上后才放心坐下。   “月姑娘,好久不见……”   “嗯,的确是有好久了。”   月清媚数了一下,从他说要去找人后消失,到现在见面,已经几个月过去,对于人类来说的确已经很久。   “客套话就不说了,之前你和我传音传到一半,很多话都不明不白的,所以我才特意进宫来找你。”   “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传音符,不知道后面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那破东西就别再用啦,大毛病虽然没用,小毛病有一堆,关键时候出个问题能坑死人。”   这话还真不是她乱说,她的确见过人类因为依赖传音符,最终导致客死异乡的例子。   “听月姑娘的话倒是对着东西十分熟悉。”   凤云潺有些惊讶,他都是好不容易得来一个,而月清媚居然好像已经使用了很多,而且还很嫌弃的样子。   想到凤云潺目前的处境,:“听说你要成亲,恭喜。”   凤云潺无奈:“怎么连你也说这话,我并不想和漓国公主成亲,何况还是以这种入赘的形式。”   月清媚听他这么说,想到人类的男子好像对入赘确实是比较避讳的,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抱歉,若是我早一点来,事情可能不一样。”   对于这件事,月清媚确实是有些无奈,若是没有压制她灵力的东西在,她也不用如此束手束脚。   凤云潺摇头说道:“不是的,就算你能早点来,估计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如果没有月清媚他虽然不会出来找她,但并不代表他修炼灵力的事情就不会暴露,因为事后回想,他总觉得那天的事情有些诡异。   被追时的大脑空白太过不自然,慌不择路也不像是他的作风,他对齐修远解释是一时情急,是因为齐修远会认为他是找借口而更加挖苦他,这才闭口不提。 第六十九章 脱身之法   整件事来说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凤云潺原本以为会是杀身之祸,没想到国师弟子孟兴为没有当场行刑,而是押着他去找凤天明。   商讨的内容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孟兴为从御书房出来后,一脸志在必得的告诉他,让他做好入赘漓国的准备。   虽然这个结果他也不太愿意看到,但对比孟兴为之前,对其它世家子弟当机立断的处理来说,从本质上来看确实是好上太多。   听完凤云潺的描述,又听到他的灵力没有被限制的感觉,月清媚陷入沉思。   当初百里向阳抓她时能使用灵力,她以为是因为百里向阳是漓国人的关系,所以能避开那股压制的力量,如今连凤云潺都没有被压制的话,岂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限制。   她向凤云潺再次确认是否有被压制的感觉,凤云潺表示完没有,还当场凝聚一股灵力给她看,反正他现在有灵力的事情已经暴露,反而不用遮遮掩掩的使用灵力。   见月清媚神色凝重,凤云潺总算觉得不对:“难道月姑娘你不能使用灵力了吗?”   月清媚点头,再次尝试凝聚灵力,仍旧感觉不到一丝灵力,凤云潺大惊:“怎么会这样?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这样,没想到只有我一人如此。”这点确实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之前和凤云潺一起时,月清媚都没想过要确认这件事。   凤云潺觉得匪夷所思,不禁追问道:“月姑娘你是何时发现,又是如何发现的,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月清媚便把那次夜探皇宫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凤云潺听完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若是他知道月清媚在皇宫会被压制灵力,当初怎么也不会助她进宫,甚至连让她进宫的想法都不会有。   只要一想到月清媚是在,明知自己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还进宫来找他,即使是为了承诺他也觉得十分难能可贵。   毕竟失了灵力对于月清媚一个弱女子来说,皇宫可是非常危险的,当然月清媚没有告诉他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还有自己并只是为了凤云潺进宫的事。   于是在凤云潺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月清媚的行事作风生出几分感动,内心已经把她上升到值得一交的好友范围。   “对不起月姑娘,我没想到你没有灵力,其实你能入宫是我授意的,若是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此冒险进宫的。”   “嗯,我知道是你授意的,柳娘也是你的人吧。”   凤云潺吃惊,他还自以为做的毫无痕迹,没想到居然早就被发现了,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月清媚本来想说,她只不过那天恰巧抓到了柳娘放出去的鸽子,不过为了提高自己的格调,她决定换一种说法。   只见月清媚故作神秘的对凤云潺说:“你以为鎏城只有你们能打听到消息吗?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就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这话说的虚虚实实,凤云潺一听就觉得太虚,但猜测这是月清媚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虽然眼下我被困,不知道月姑娘可否原因告知我是如何躲过搜灵阵法的呢?”   两人好不容易见到,凤云潺自然也没忘记他最初想让月清媚进宫的目的,虽然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有几个友人也正受此困扰,若是能得姑娘相助,他日定当不忘姑娘恩情。”   月清媚见他诚恳,无奈的说:“实不相瞒,我既没有法宝也无阵法,更没有特殊的方法,你当日提到的那位神秘人,若是他真的知晓去神界的方法,说不定他能解我们的疑惑。”   凤云潺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内心不禁怀疑月清媚是不想说出方法,可想到她为他冒险进宫,这想法又淡了几分。   若真的要藏私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一回,但若是没有破解之法,岂不是这漓国国师弟子只要一日还在鎏国,鎏国的修炼者就要惶惶不可终日。   想到这里,凤云潺不禁感叹:“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任漓国人在鎏国的地盘上,宰割欺压我们吗?”   月清媚以为他想到联姻之事,开口说道:“你若是真不想成亲,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就是有些冒险。”   凤云潺没想到峰回路转,他都快认命了,月清媚居然告诉他有方法可以解决。   “若是可以不用去漓国,冒险又有何惧?”   “最少也会损你二十年寿命,而且我现在没有灵力,不太确定会不会出现意外。”   月清媚知道人类都希望长寿,若是长期修炼的人,寿命可以比普通人略长些,但那都是修炼与她想通的灵力情况下,像这个大陆这样的能不能延长寿命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让她确定能延长多久。   凤云潺听到要折损寿命,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若是去了漓国,也不能保证就能安然无恙,与其让他们阴谋得逞不如放手一搏。”   “那好,回去后我便会想办法让这件事不存在,之后几日你若是看到听到什么,与你之前所知内容有所出入,不用惊讶也不要找其它人质疑核实,且耐心观察并接受即可。”   接下来月清媚又说了一些身体可能出现的不适症状,等到两人细节谈论得差不多,齐修远正好带着凤明城回来。   齐修远轻扣了几下房门,房门打开,开门的是凤云潺,月清媚对紧随其后的凤明城表示已经谈完可以回去后,便对着凤云潺起身告辞。   等到二人走远,齐修远等着凤云潺开口,却听凤云潺长叹一口气后说:“修远,明明是我为了月姑娘深陷困局,但不知为何欠了她好大一个人情。”   齐修远听不太明白问道:“怎么?她把避开搜灵阵的方法告诉你了?”   凤云潺摇摇头说:“她说她也不知道原因,还说那位知道怎么去神界的人可能知道原因。”   “哦?她还没见过就能如此断言?说不定她是诓你带她去见那人。”   “不会,她这次进宫灵力无,在这样的情况她还来见我,又何必诓骗我这事,而且她行事坦荡,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不会答应,一旦答应了就会信守承诺。”   齐修远不置可否的说:“你倒是对她评价挺高,别忘了女人可是很善于演戏的。”   凤云潺也不知道怎么跟齐修远解释,当初月清媚明明可以随意应承他,她却宁愿日日被烦也不松口,后来为了等他也是一直留在客栈,甚至还来鎏国找他。   这样的人若真不愿意说会直接拒绝,绝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推脱责任的人。最后他思来想去,只留下一句:“等你和她接触过你就会懂了。”   齐修远见他神情肃穆,不由也对凤云潺口中的这位月姑娘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第七十章 幽冥花   凤明城送月清媚回披香宫的路上,见她一直愁眉不展,以为月清媚与凤云潺谈话不太愉快,心里幸灾乐祸,表面却丝毫不显。   待到月清媚换回侍卫,凤明城二话不说立刻离开,急不可待的去找凤槐安汇报进度。   已经换回衣服卸去易容的月清媚,梳洗一番过后便以要早点休息为由,摒退包括如烟在内的所有人。   月清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披了件外套起身下床。   她从神识中取出刻有她名字的梳妆盒,打开最上面的一层抽屉,里面放着几个朴素样式的发簪,之前从洞穴中得来的沉香木簪也在其中。   然而她拂开那些发簪,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拿出花时手指碰到沉香木簪,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木簪拿出,用它盘起长发后才合上妆盒收回神识中。   片刻之后屋内便弥漫着一股淡淡好闻的花香,这花叫做“幽冥花”,是从创造传音符的那位闲神处换来的,据说有能改变人记忆的功效,等到换完后她才知道这功效只对人起作用。   只是明知自己被忽悠了,月清媚也找不出那人话中的把柄,只能恨恨吃下这个哑巴亏,时隔许久后见花体不腐不败,花香好闻且经久不衰,她便放入妆盒内作熏香使用。   “没想到你还真有派上作用的一天……”   月清媚拿着幽冥花,回想着使用方法,幸好这东西不需要灵力便能使用,若不是前段时间放簪子的时候闻到味道,她都快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   等到花渐渐枯萎,直至变为灰烬散落在月清媚的指尖,花香开始浓郁起来,随着味道不断加强,香味竟像是有了实体一般,让整个房间有种烟雾缭绕的朦胧感。   月清媚推开窗让花香往外散去,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笼罩住,气息和压制她灵力的力量很像。   她稳住心神想减轻这股压迫感,一时没抵制住生生吐出一口血来,就这么晕倒在床边。   等到第二天如烟发现月清媚时,她仍旧是昏迷不醒的模样,如烟看到旁边的血和她嘴角的血迹,以为她又如上次一般与人搏斗过,赶紧让宫女去传唤太医,自己把月清媚扶到床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凤槐安到的时候,太医刚好诊断完。   “这位姑娘并无外伤也没有内伤,更像是脑部受到外力所致,可老夫想不到有方法能如此不留痕迹的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先开一些益气补血的方子,先看看效果如何再做打算。”   老太医等着凤槐安发话,见他默认接受自己的诊断,才带着一旁的如烟去拿方子抓药。   凤槐安和如烟想法一致,觉得是漓国人故技重施,但检查半天也没检查到任何灵力的残留,按太医的说法只有灵力的攻击能造成这样的结果,若不是灵力的话,他实在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   躺在床上的月清媚丝毫不知道其它人的担心,此刻她正陷于梦境之中,本来还有些模糊的画面随着梦境的发展,越发清晰起来。   梦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追着一个如珠玉般圆润可爱的小女孩问:“清清,你说我到底是哪里来的?”   “说了很多遍啦,你是我在九溪山捡来的……”   九溪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小男孩迷路了,是小女孩带他走出山的,所以小女孩之后便一直说他是自己捡来的。   小女孩双手叉腰,学着教养神女平常凶她的样子,想要唬住面前的小男孩,可惜稚嫩的娃娃脸怎么做都是一副可爱模样。   小男孩丝毫没有畏惧的抓住她说:“你骗人,外面的其它神日日说师父是我的造生父母,可我每次问他们什么是造生父母时,他们总是闭口不提。”   小男孩本来两只手抓着小女孩,突然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他的鬓发,一个没注意便吃到一根自己的头发。   他赶紧抽出一只手,扒拉了两下刚才追赶时散落的头发,继续说道:“若是父母我是晓得的,那我应该喊师父做父神才是,但我只要一提这事师父就非常不高兴,倒把我搞得糊里糊涂。”   小女孩用没被抓住的手大人似的拍拍小男孩的肩,还不忘摸一把小男孩的脸蛋说道:“既然那么多神都说这种话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师父不高兴你叫他父亲自然也有他的理由。“   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说完,小女孩才继续怂恿道:“你就不要管那些大人,只要记得你是被我捡来的就行,他们不是常说不带脑子生活才最开心吗。”   小男孩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知足者常乐吧?”   小女孩撇撇嘴说:“意思差不多啦,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   “五千岁已经不小了……”小男孩怕小女孩生气,小声的辩驳着,他记得教养神女说过,人类成年很早而且活不活百年,相比人类来说他们都已经活了人家的几世,他说不出口自己还小的话来。   “才一段时间没见,你竟然学会了与我抬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女孩凝聚灵力丢出几个火球,火球开始看着还颇具气势,然而还没飞出去几步就“嗤”的一声灭了,小男孩也不躲,反正他就算站着不动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也没什么关系。   小女孩见他丝毫不惧,更加生气:“你居然看不起我,我……我……”   小女孩我了半天实在说不出什么有气势的话,“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我要告诉你师父去,说你欺负我……呜呜呜……”   小男孩一脸茫然,他就站着没动,怎么就变成欺负她了?   看小女孩越哭越伤心,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赶紧走上前想扶她起来,结果被小女孩生气的甩开他的手。   见她如此,小男孩只能蹲下身子,拿出一只坠着粉晶的簪子递给她说道:“你不是一直羡慕神女们有漂亮簪子吗?我没有东西能和她们换,只能自己做,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小女孩一边抽噎一边偷偷撑开指缝去看簪子,也不接就这么继续抽抽搭搭,只是眼泪已经收住,只剩下干嚎。   见方法起效,小男孩作势要收起簪子,还不忘惋惜的说:“你不肯收一定是因为我做的太丑了,那我送给其它神女,下次做一个更好看的给你。”   小女孩一听哪里肯依,一把夺过簪子说道:“既然是给我的怎么可以再送别人,丑就丑点吧,我不嫌弃,不过你非要再做个更好看的簪子给我,那就早点做好给我哦。”   小男孩点点头,只要她不哭,别说一个簪子,十个簪子都没问题。 第七十一章 接二连三的诡异   月清媚觉梦中此景甚好,正想继续往下看时,却突然被一股灵力打乱梦境,本来还有些混沌的灵台突然清明起来。   她慢慢感觉到周围开始变得嘈杂,又觉嘴中苦涩,一股刺鼻难闻的药味正经过她的舌头,源源不断的流入她的咽喉,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双眼。   “太医请留步,我家主子醒了,您快来看看!”   见到月清媚醒来,如烟赶紧把已经走到门口太医喊进来,凤槐安也跟着太医一起进入房中。   太医望闻问切一番后惊叹道:“姑娘能这么快醒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这药还是得继续喝完,待这几日的药喝完,若没有什么其它症状也就不必再去抓药。”   月清媚谢过老太医,等如烟送老太医出门时,她才看向凤槐安问道:“四皇子要入赘漓国的事确定下来了吗?”   凤槐安见她醒来第一件事是问这个,面色冷冷的说:“你大半夜开着窗,莫非就为了这件事忧心到吐血?”   “你先回答我。”   “没有,父皇还在考虑,大臣们意见不一,没那么快有结果的。”   月清媚听他这么说,便知幽冥花的效果还没发挥出来,不再多问,懒懒的往后靠去,这一靠便感觉到后脑勺的异物感,这才想起她昏倒前曾用沉香木簪盘发,现在大概还没卸下来。   “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凤槐安对于她想入赘想到吐血这件事,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又想到凤明城曾告诉他二人的谈话并不顺利,对于月清媚是因为凤云潺才这样的想法再次肯定几分。   月清媚只说了句“不是”,然后就没有再答,如烟送完太医回来见屋内气氛怪异,端起刚才没喝完的药准备去热一下。   凤槐安拦住她接过药说道:“不必那么麻烦,把药放下,你出去吧。”   等如烟出去后,他把药放到一边,自己坐到月清媚面前说:“既然不是因为七皇弟,你到底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月清媚仔细回想了一下,原因她其实也不清楚,当时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她在毫无防备之下中招,幸好当时木钗替她挡了大半,不然恐怕凶多吉少。   “皇宫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器,阵法或者高人?”   如今皇宫之内月清媚打交道时间最长的就是凤槐安,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问他,再像之前一般四处探查太过于浪费时间。   凤槐安不解:“你说的这些,哪个皇宫没有?”   各个国家不能名正言顺的修炼,但是谁不会傻傻的坐以待毙,何况漓国还是光明正大的往外出售灵器,求购的人自然不少。   月清媚一愣,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于是换了一种说法:“皇宫内可有什么能压制灵力的东西?”   “压制灵力的东西?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晚我就是因为那东西才受伤的。”   得知是这个原因,凤槐安才放心下来,然而想到之前的事情又看向月清媚问:“从未听说有可以压制灵力的东西,何况是在皇宫内。”   若是有这么方便好用的东西,漓国何必每月耗时耗神的开启搜灵阵,直接用这种东西就能压制各处的修炼之人了吧。   月清媚有些失望,淡淡说道:“哦,可能是你感觉不到吧,那东西似乎对你们没有影响,就算是看到了估计你也不知道那东西的用途。”   见月清媚如此,凤槐安想到她的灵力与自己不同,忍不住猜测:“你被压制灵力了吗?”   月清媚点头说:“嗯,从入宫开始。”   凤槐安恍然:“难怪你会如此轻易被漓国公主的人带走。”   那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月清媚的真正实力他虽然不清楚,但拖延一段时间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那时。   “既然你入宫便感觉到被压制,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要特意告诉你?你也没问啊……”   凤槐安无言,这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要问这个问题吧,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信心满满,他就有些后怕。   “那这么说来,漓国人完不是察觉到你有灵力才来找你的?”   凤槐安以为月清媚之前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隐瞒了这件事,这么看来月清媚似乎还有其它事情没有告诉他。   “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是个误会,当然不是因为灵力的事情。”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清姑娘休息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希望能早点告知,你我从不是敌人。”   “也未必是朋友。”月清媚补充,今天这个梦不仅让她醒过来,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   “这药我看还是拿去给如烟姑娘热一下吧,你服完药便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凤槐安不知她态度为何突然转变,想到她身体还虚弱,拿着药走出去交给了如烟,转身就离开披香宫。   如烟热完药,来到月清媚房间时见她已经睡下,吹熄了烛火才端着药轻声退出去。   第二天起来,凤槐安正要去找月清媚,路上遇见正准备往百里向阳寝宫去的孟兴为,两人互相打个礼貌性的招呼。   凤槐安正准备迈步继续往前走,却听孟兴为问道:“不知安王可做好了入赘的准备?”   “你说什么?”凤槐安停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忍不住又问一遍。   “本王为什么要为入赘做准备,要入赘的又不是本王,孟先生是否记错了人?”   “呵呵,我知道入赘一事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安王难道还没接受现实吗?”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王,装傻是没有用的,现在这事就差临门一脚,大家以后同为漓国子民,又何必搞那么僵呢?你说是不是?”   凤槐安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他说:“孟大人记性不好,当日被你截获的并非本王,本王又为何要入赘漓国?若你再胡言乱语,即使你身为漓国使者本王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有没有乱说安王自然心里有数,等到你父皇想通,你就算不承认又能如何,时间不早我还有要事在身,安王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悠闲时光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孟兴为也不耽误,仰着头傲慢地离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漓国侍卫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对凤槐安丢下几个轻蔑的眼神。 第七十二章 坑人的幽冥花   对于孟兴为他们的傲慢无礼,凤槐安已经司空见惯,倒是筱安因为不怎么与这些人碰面,看到他们这种态度有些愤愤不平。   见漓国的几人走远,筱安对着他们的背影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过就是个跑腿的角色,在鎏国作威作福还不忘带一群跟屁虫。”   凤槐安出声制止了筱安继续说下去,大庭广众之下人多口杂,他并不希望筱安因为一时的冲动惹祸上身。   筱安退回到凤槐安身边,还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少爷,你就任由他们这么羞辱你吗?就算现在大家都在传你要入赘,可是陛下不还没答应吗?说不定和漓国国君交涉一下还有其它方法。”   凤槐安有些意外,孟兴为这么说的时候他以为只是漓国人寻个借口来找茬,但听筱安这么说他才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凤槐安望着筱安,为了确认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入赘的是我?”   筱安不明白凤槐安为什么问这个,明明他说的重点完不在这里,但还是回复道:“是啊,自从少爷您被发现有灵力后,漓国的人就一副势在必得的到处宣扬你要入赘一事。”   想到这里筱安刚压下的气愤又冒出几分,凤槐安若有所思地说:“嗯,然后呢?”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东西,把这事添油加醋抖落出去,这几天宫内不知道真相的都在传您要入赘,是因为百里公主看上了您,准备强逼您成亲。”   这件事是他从几个宫女们嘴里听来的,原话中还夹杂不少宫女们对百里傲霜的看轻和嫉妒,在她们看来安王这样的人提出入赘就已经是侮辱,这些话筱安自然觉得没必要告诉凤槐安。   凤槐安继续往前走,走到前面的岔路口突然决定转道去云华宫,要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他觉得去问整件事的主角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惜的是,他一到云华宫就听传话的人说凤云潺身体不适,这几天都不见客,不论筱安怎么喊叫里面就是毫无动静。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凤槐安决定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回去的路上吩咐筱安去把几个在外出任务的叫回来,自己一头钻进书房来时翻找资料。   待到傍晚时分,凤槐安来到披香宫见到先是心虚然后冷下脸的月清媚,本来只是商议无果出来散心,不知不觉走到披香宫,干脆就来看看月清媚,现在这么一看便觉得自己似乎来对了地方。   本来从未想过事情与她有关,此时突然想起从她之前的问话,突然的受伤到现在的心虚,就算月清媚不是参与者应该也是知情者。   “清姑娘可用过膳?”凤槐安不是问月清媚,而是对着一旁的如烟说,如烟看看月清媚,回说吃过了,然后就赶紧去准备茶水。   不等月清媚招呼,凤槐安就已经坐下,月清媚想着快点把他打发走,毫无感情的冷冷说道:“安王在我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清姑娘不起身行礼本王都从未怪罪于你,嘴上说把我当外人,其实我知道你内心早已把我看做自己人,不行礼也是应该的,我自然也不会与你客气。”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便吧。”   凤槐安听她这么说知道肯定不会主动交代,只能自己先开口问道:“清姑娘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月清媚作出一副困惑的模样问道:“说什么?”   可惜凤槐安才不会让她简单蒙混过去,直接挑明说道:“说一下入赘的事。”   “你是说你要入赘的事吗?恭喜安王,贺喜安王,攀上高枝飞黄腾达。”月清媚实在想不出什么祝贺的词,胡乱说了几句,却看凤槐安的神情越来越平静。   “你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你不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入赘的本来是云潺,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我吗?”   还是你就是为了凤云潺而陷我于危险之中,却毫不在意?   凤槐安忍着内心的话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表明这件事与她有关,他并不想往这方面去想。   月清媚大惊:“你……你居然记得?”   幽冥花是可以大范围篡改人类记忆的,虽然不知道哪里出现了偏差,她本来是想让漓国那边忘记抓到凤云潺的事,但今天却发现记忆确实被篡改了,只不过是把整件事的主角从凤云潺换成了凤槐安。   凤云潺那边她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凤槐安按理来说绝对不可能记得之前的事,但他现在明显不只没被篡改记忆,对之前发生过的事还都一清二楚。   呃,这就有些难办了,她本来就觉得有些对不起凤槐安,但花只有一朵,怎么挽救这件事她还没想好,所以看到他才会心虚不已,现在被他一问,便一股脑的把话都说了出来。   凤槐安听完前因后果脸色沉沉,就算不是她有意所为,但事实就是月清媚把他很狠的坑了一把,而且还是准备坑完不承认的那种,他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咳咳,其实这入赘想想还是不错的,你看你们的寿命才多久,入赘和娶亲差别也不是太大,何况漓国那边我听说有很多奇珍异宝,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也很好是不是?”   凤槐安皮笑肉不笑道:“呵~这话你怎么不去对凤云潺说?”   让凤云潺去入赘她就舍得拿出从未听说过的灵器,这灵器作用范围如此之广,不用想就知道是极其珍贵之物。   这么珍贵的东西,而且只有一朵,她甚至都不考虑一番就在这么毫无把握的情况下使用,最后还害的自己受伤,那凤云潺对她就那么重要吗?   月清媚无力反驳,这花放了这么久,当时她只是秉持着不要浪费的原则,想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测试一下,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想到这又有些恨恨,不愧是与传音符出自同处的产物,百分百出问题这点她当时竟然没考虑进去,害的她现在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月清媚觉得丢脸,只能嘴硬说道:“你要是不想实在成亲,应该还有其它方法的……应该……。”   “什么方法?”   “这个嘛~你要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那就是还没想到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就自己处理嘛~我好心好意帮你想方法,你这是什么态度?”月清媚对于他的咄咄逼人有些恼怒,然而凤槐安的一句话就让她怂了下来。   “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好像是受害者,而你是始作俑者,我难道不该找你?”   “好吧,的确是我的原因,那你想怎么办呢?你逼我也没办法不是吗?”   看到月清媚态度软下来,凤槐安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一个现成的方法,只是要委屈你一下。” 第七十三章 命定之人的戒指   如烟适时敲门端上茶再合门离开,凤槐安正在考虑要怎么开口,眼神看向月清媚刚拿起茶杯的手,脸色大变,上前抓住她的手问道:“你的戒指呢?”   茶杯在桌上滚了几圈,月清媚抽出手,眼疾手快的接住已经滚落到桌边的茶杯,幸好茶杯的水如烟之前已经放凉,否则就不只是湿了衣服这么简单。   放好杯子,月清媚瞪了凤槐安一眼,见他一直盯着她的手指无动于衷,无奈用另外一只手在无名指处擦了擦,戒指慢慢的显现出来。   这是她之前和如烟研究出来的一种新的材料,和易容的原理差不多,戒指并不宽厚所以在戒指处覆盖一层,看上去就和没戴一样。   凤槐安松了一口气,说道:“抱歉这戒指贵重,一时情急,不过你好好的干嘛要遮起来?”   当初他能立刻认出月清媚易容成如烟,一个是凭感觉,确定下来却是因为看到她手上的戒指,虽然当时她已经尽力遮掩,却瞒不住一直注意着她的凤槐安。   “之前有个小宫女问如烟,我是不是曾经把戒指赏给她,后来又为何收回去,我觉得这戒指不太方便,干脆就遮了起来。”   另一个原因是那次去见凤云潺,变装成侍卫时如烟提醒她,一个侍卫是不可能戴看上去就十分名贵的戒指,如烟在知道她脱卸不下来时,冥思苦想才与她一起研究出这么个方法。   想到情况确实如月清媚说的一般,凤槐安没有继续再问。   “这么说来,确实是不大方便的。”   “你要说的方法和这个戒指有关吗?若是这样你尽管拿去便是。”   月清媚见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到戒指,猜测这事应该与戒指有关,不过她记得之前凤槐安说这戒指他也不知道怎么取下来,现在难道又有了取下来的方法。   见月清媚又试着把戒指拔下来,凤槐安故意打击她说:“你倒是挺大方的,可惜要让你失望了,这戒指你取不下来,我也不用拿走。”   被凤槐安说一般留一半的语气给吊起胃口的月清媚,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方法,你倒是赶紧说啊。”   “我说可以,只是你要先答应我才行。”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要入赘的也不是我,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你总是这样没耐性,也不知道是你秉性如此,还是只对我如此。”   凤槐安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罢了,告诉你便是,方法就是你答应与我成亲。”   “这不可能。”   月清媚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对于成亲这件事她虽然不曾经历过,但也知道这是一件大事,怎么可能因为凤槐安的一句话就答应下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凤槐安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本来想用其它方法先让她答应下来的,但想到若是这样她会更生气,他才会直接提出来。   “你既知道我不会答应,又何必提出来浪费时间,我也听过你在鎏国的不少事迹,知道有许多女子仰慕着你,你随便挑选一个想必她们一定不会拒绝。”   “若只是随便娶一个女子就能摆脱漓国,你以为七弟他为何不做?”   “哦,我记得有听客栈的说书人讲过一个公主选驸马的故事,若是被公主看上的驸马地位较低,而且本来有妻室的情况下,公主若果不愿意伏低做小,便会强制对方和离或者直接休妻,是不是这个原因?”   月清媚觉得这个故事虽然细节和现在情况不大一样,但本质也差不了太多,以漓国的实力来说,不管是凤云潺还是凤槐安,地位确实都不如百里傲霜,就算是已经婚配恐怕都会被棒打鸳鸯,何况是还未成亲的情况下。   凤槐安微微有些,要这么解释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有很微妙误差的感觉。   “你就按你说的这样来理解吧,大致上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月清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正准备得瑟一下却又想到了新的问题:“既然你说已有婚配这套行不通,那找我难道会不一样?”   按她目前的情况来说,暂且不提真实的身份和月府那边,她现在的身份充其量不过是个花魁而已,说难听点就是个不入流的青楼女子。   难道是因为这身份能比良家女子对百里傲霜更有冲击力,所以百里傲霜就会放手?   不等月清媚脑补完,凤槐安就说出了实情:“因为你手上的戒指,能选出我的命定之人。”   听到这话要不是她拔不下来戒指,月清媚真的很想笑,这话听来比那个卖坑人道具的闲神平常忽悠神的话听着还要不真实。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要真如你所说一般,这世间哪里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和悲情故事。”   月清媚觉得这时候她应该把戒指拔下丢在地上,然后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可惜她做不到,所以只能嘴上嘲弄几句。   “嗯,清姑娘难得与我想到一处,所以我本来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把戒指给你,没想到你竟然就被选中,但就算知道戒指选择你,在你要离开时我也并没有强留你,可知我对此是不大信的。”   “既然如此,你我都不信这戒指,现在因为这戒指而成婚岂不是可笑至极?”   “你不信没关系,我不信也没有大碍,只要漓国国君认可,那么入赘这事就不能成,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事居然还与漓国国君有关系?”   漓国国君这么闲吗?还来管它国之人情情爱爱的事情?不会给出这种荒唐戒指的就是漓国国君吧?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那日你被漓国人带走,我情急之下找父皇说出你是戒指所选主人的事情,他跟我说只要我提出你我已私订终身,并且让漓国国君看到戒指,就算你身怀灵力暴露,漓国国君不但不会动你分毫,还会放你回鎏国来与我成亲。”   “那只是说明漓国国君会因为这个戒指不敢动我,好像不代表他不能动你。”   凤槐安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只想过月清媚灵力暴露的问题,现在换成是他暴露的话,这一招还管不管用确实不太好说,事关重大,他决定先去找他父皇问清楚再作打算。   “今日我所说的事你尚且考虑一下,婚配之事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最后不会逼你成亲,你大可放心,当然,你若是心有所属怕人误会,到时我也会帮你澄清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若不用真的成亲,人家风流倜傥的安王都不怕被青楼女子污了名声,她扭扭捏捏的倒显得不太厚道,毕竟这事的确是因她而起。   见月清媚正经应承下来,凤槐安才放心离开,能答应考虑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有些事他知道是急不来的。 第七十四章 是祸躲不过   入赘的人变成凤槐安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外,其它人只会觉得记忆有部分不是非常明确,并不会又其它异样的感觉。   百里傲霜有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就算偶尔觉得不对也会很快抛之脑后,她每天都期待着凤天逸点头把这事敲定下来,可惜让孟兴为催过几次并不见成效。   而百里向阳却是比凤云潺入赘时不满意,他总觉得自己有几天过得云里雾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问过百里傲霜确定没什么异常后,就把这事当成自己的错觉放到一边。   对于凤槐安,百里向阳在来漓国的路上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最为有名的就是被人人夸赞,而在百里向阳看来却过于华而不实的外表,在知道他修炼灵力之后不但没有一丝好感,反而更加看不起他。   “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男人,竟然还肖想修炼灵力,不自量力。”这是百里向阳知道凤槐安修炼灵力后的第一句话。   百里傲霜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凤槐安有如此大的敌意,但只要他不来捣乱骂几句又如何,她的婚姻既然不能随自己心意,嫁和娶都没有区别,如今对象是凤槐安,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这件事的。   凤槐安找凤天逸就目前的情况进行一番彻谈,最后的结论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把凰戒当做最后的底牌才是上策。   在凤槐安离开后,一直拖延时间的凤天逸破天荒的把所有漓国人聚在一起,众人见凤天逸淡定自若的样子,和前几日的狂躁比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隐隐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释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下定决心会拒绝入赘一事时,凤天逸开口说道:“朕会让槐安跟你们去漓国……”   百里傲霜一喜,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谢陛下成”,幸好看到百里向阳脸色难看才忍住没说话。   “不过,入赘一事需要他面见漓国国君后,再交给他自己决定……”   凤天逸还没说完就被孟兴为打断说:“请恕在下唐突,但不得不提醒陛下一句,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以安王意志可以决定的事情,若是不同意便是杀头的死罪,又何需劳烦我们国君面见安王?”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但在座的漓国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百里傲霜暗暗祈祷凤天逸不要做出愚蠢的决定,而百里向阳则是一心期盼着不用带凤槐安回漓国。   “朕记得孟大人似乎还没有被选中当国师的继任者吧,往日朕看在国师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只是你若一直是这种态度,朕倒是要好好问问国师平日里是如何教导弟子的,竟没有学到他半分气度。”   凤天逸本来就生得威严,说话间连脸上最后一丝温度都褪去,浑身散发着帝王气势。   孟兴为听他提到国师,总算是有一点忌惮,可让他认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后只能咬牙默默的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虽漓国与鎏国往来并不十分密切,但朕在年轻时也曾与国君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相信他会念在与朕的往日情分上,见一次朕的皇儿。”   凤天逸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复杂,幸而很快掩饰过去,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吾儿修炼灵力一事,违反了对漓国的承诺这是事实,但槐安血肉之躯若是宁愿身死也不愿意屈辱入赘漓国,从结果上正是应了漓国的规矩,付出他应承担的代价。”   凤天逸停顿一下,看了眼众人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只是你们既是抱着联姻之心而来,不管是朕还是各位想必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所以各位又何惧让他见面后自行决定最终归处。”   一番话说完,漓国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觉得没有先例,争执不休。   凤天逸也不要求他们马上给出答案,给他们时间好好考虑,再给出他一个结果就行,说完便示意让人带着他们退下。   益寿等到人都离开才问出自己的疑惑:“陛下为何不趁热打铁,顺势让他们答应下来?”   “他们没有那么蠢,我们越是逼得紧,他们就越会疑心,朕只需抛砖引玉敲打一番,剩下的就交给槐安去处理吧。”   “您真的打算让安王去漓国吗?明明也有方法可以……”   益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跟在凤天逸身边时间最长,虽然有些事身为皇帝的凤天逸可以忘记,他却不能,就算知道皇帝并不想听。   “躲了这么些年,该来的还是会来,何况总有人惦记让朕无处可躲,罢了,听天由命吧。”   ……   不出所料,漓国众人最后派出孟兴为来传达他们讨论的结果:他们自己传信回漓国,若是国君同意便可以带凤槐安去面见国君,一旦收到信便要立即启程,让鎏国这边做好准备。   百里傲霜带着百里向阳来找月清媚,她虽然挂着月清媚好友的名头,之前却从未来过披香宫,这次过来是为了通知月清媚做好出发的准备,因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要回漓国,自然也要带上月清媚同行。   没想到却在大门前看到二人仿若小情人闹别扭一般的场面,让人不禁浮想联翩,然而在他们来之前,月清媚和凤槐安的对话其实毫无暧昧可言。   ……   “我不去,我已经被这戒指坑过一次,这次休想再忽悠我!”   “既然你已经答应要配合,又何必在小事上纠结。”   “那是你们凤家的宗祠诶,我才不去呢!”   月清媚不记得以前听哪个教养神女讲过,人类的宗祠是神不能随便踏足的地方,虽然那是在她儿时贪玩闯入一个人类大家族的宗祠,把那些人闹得人仰马翻后被告知的,但之后她确实浑身不舒服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印象十分深刻。   “你既然已经答应陪我演戏,演戏自然要演套不是吗?”   凤槐安得到凤天逸的授意,凰戒需要在宗祠内放过一日才能被漓国国君认可,原因是什么却死活不愿意透露分毫,即使这样凤槐安也不觉得自己的父皇会害他。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戒指拿不下来,只能让月清媚带着戒指一起去,可是他说了半天,月清媚都没有一丝要配合的迹象。   “凰戒内有一些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据说是传女不传男的,你就不想见识一下吗,听说进去就能打开戒指内的空间哦……”   “不想。”   在月清媚看来,人类所谓的宝物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能拿来换钱,可惜自从进宫以来月府没有传来需要补贴家用的消息,而在宫内所有物资一应俱,她也没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所以至少现在她对这些没有兴趣。   “你若不去,我去漓国便是去送死,这就是你说的要对这件事负责的态度?”   “不是说进宗祠为了表示尊重要斋戒沐浴什么的吗,我决定就按这套规矩来,我先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呵呵~”月清媚转身要回房,却被凤槐安拉住。   “你既然决定要去,一切从简就行。”   凤槐安看穿她的心思,见她想逃赶紧抓住,再过几天就到了她的出宫之期,而她很明显就是想拖延时间,他又怎会让她得逞。 第七十五章 祖宗宗祠   凤槐安与月清媚的拉扯,在百里傲霜和百里向阳看来有些过于亲密,身为皇族中人更亲昵的场面两人都见过,可换成眼前二人时,即使是拉个手都让他们觉得有些刺眼。   两姐弟性格迥然,对于这事的反应也截然不同。   百里向阳对着安王嚷道:“光天化日之下,安王强拉着人家姑娘似乎不太体面,何况你已经与我皇姐定下婚约,这样做置我皇姐于何地?”   百里傲霜则是笑盈盈地靠近月清媚说道:“素来知道小青是艳冠青楼的绝色,没想到连安王也是裙下之臣,等到你与我一同回漓国时,若是他最终选择与我成亲,到时还要请小青看在你我昔日好友的情分上,指点我一二才是。”   既点出月清媚同自己还有约定在身一事,又强调她的青楼出身,还不忘提醒凤槐安一番,他与漓国现在的尴尬关系,相比百里向阳类似于找茬的话,百里傲霜的做法明显要高明许多。   只不过这种高明在凤槐安看来不值一提,他松开月清媚,本来抓着她的手上移改为揽着她的肩,看似亲昵实则牢牢的牵制着月清媚的行动。   “漓国公主和漓国皇子看来在鎏国过得还算舒心,都把漓国当成自己的地盘了,还有心情跑来这里对儿女情长的小事指指点点,莫说成亲之事到现在还悬而未决,就算是已经定下来,在还没正式对外宣布之前,你们似乎都没有资格来管我与清姑娘之间的事情。”   月清媚感受着三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悲催的发现在场的人里面,除了躲在角落又怕死又非要围观八卦的宫女和太监外,四个当事人里只有她现在是最弱的。   衡量一番之后,她决定按亲疏远近先与凤槐安一致对外,一是因为她并不喜欢同百里傲霜他们打交道,二来若是今日拆台,以后再想演感情戏的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   “你们今天来得可不凑巧,我正与安王有事要外出呢,若没有重要的事今日二位就请回吧,待我下次有空再去找你们叙旧。”   月清媚把话说得明白,希望他们今日能知难而退,可百里傲霜不说话,百里向阳自然不是识趣的人,何况他一向不喜欢看人脸色。   “我们找你怎么就是没事?我刚才见你明明不愿意同他离开的样子,怎么现在竟然帮着他来赶我们,别忘了你可是答应和我们去漓国的,以后还会不会鎏国都说不准,没必要害怕得罪安王。”   百里傲霜暗骂百里向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才她还打算让百里向阳独自一人带着月清媚回漓国,如今被凤槐安知道这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单独行动。   果然,凤槐安把月清媚拉进一些,低头看向月清媚挑眉问道:“清儿不乖,你什么时候答应他们要去漓国的,我竟不知?”   月清媚想推开他,想到百里傲霜他们还在只能忍下来说:“只许安王你去漓国,点点头就能抱得美人归,还不许我和公主结伴而行游览漓国风光吗?”   凤槐安没想到她如此配合,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说道:“只要清儿点头,哪个美人能比得上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听两人越说越离谱,百里傲霜终于听不下去转身离开,百里向阳狠狠瞪了一眼凤槐安,赶紧追了出去。   等到四周无人,凤槐安放开月清媚说道:“刚才失礼了,不过你真的答应他们去漓国?他们让你去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是因为那边有人能解开我的疑惑才答应去的,至于他们的目的还没告诉我。”   “这样也好,本来去漓国你就需要与我同去,这么一来倒是省去不少编理由的功夫,不过你答应得还是有些莽撞,我明明告诉过你漓国人有多危险的。”   月清媚不想听他絮叨,见他放松警惕转身就往房间跑去,可惜还没进门又被抓住,凤槐安现在不需再收敛灵力,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被带去宗祠的下场,月清媚不再挣扎,由着凤槐安领着她来到一座宏伟宫殿的门前,门上无匾但有曾经挂过很长时间牌匾的痕迹。   “这是你们家的宗祠?”月清媚本想说一句真不愧为皇室宗祠,可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违和感太过强烈。   在过来之前的一段路还有许多重兵把守,越往内人越少,直到进来后整个宫殿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越接近宫殿那股压抑感就越强。   凤槐安没有说话,推门进去后月清媚看到中央的灵台上供奉着许多牌位,长明灯亮着,灵台很干净说明是有人打扫的,看上去像是有人知道他们要过来特意避开来。   “你进来后有没有感觉很难受?”月清媚小声的把自己的感觉讲出来。   以为月清媚是受到宗祠气氛感染,凤槐安说道:“来的多已经习惯了,你先给他们上柱香,上完香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就着烛火点燃长香,凤槐安把手里的香一分为二,俯身在软垫上郑重地叩了几个头,月清媚有些犹豫地跟着做完快速起身,见宗祠内和牌位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凤槐安没注意到她奇怪的行为,闭着眼双手合十,嘴巴还默念着什么的样子,说了一阵又反手扣地磕了三个头,十分虔诚的完成后才睁开眼。   之后月清媚跟着凤槐安从侧门进入内室,里面的布置和外面差不多,只是牌位比外面少了许多,而且牌位上刻的不是名字和谥号,而是一个单字。   月清媚忍不住问:“这是?”   看布置应该也是先人的灵位,只是这种的她却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她本来就没见过几次人类的宗祠灵位,见凤槐安不答也不甚在意。   和外面一套的流程做完,凤槐安见月清媚不动,示意她和他一起照做,月清媚只得又重复一遍他的动作。   “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待上一夜,因为你并非族谱中人不需要守夜,旁边房间有休息的软塌,你累了就在去那边靠一会儿,不用强撑。”   月清媚点点头,本来她也没准备强撑,在这呆了一会儿她就觉得不太舒服,祭拜行礼后就越发觉得难受,让她守夜是不可能的,不过坚持一会儿还是可以做到的。 第七十六章 陵鱼   行过祭拜礼,按照之前说的月清媚需要取一滴血附于凰戒上,因身体不适而一心只想快点结束的月清媚,当机立断地迅速拿起刀割向手指,却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血瞬间喷涌而出。   已经没有灵力无法自愈的月清媚有点,幸好凤槐安反应过来,及时上前帮她止血愈合伤口。   本来只需要一滴血的凰戒,经过月清媚的大放血,整个戒身都被彻底冲刷过一遍,残留的血液凝固在上面,散发着血腥妖异的光芒。   月清媚想找东西擦拭一下戒指,来到墙边时却听到一个怪诞的女声,声音忽远忽近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月清媚拉过凤槐安让他靠在墙壁上仔细听,凤槐安走过去听了一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月清媚凑过去再听也没到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正在这时,整个大殿剧烈地晃动起来,外面不断传来“啪啪”的声音,外间放在灵台上的牌位纷纷被震落下来,凤槐安和月清媚所在的里间牌位却依旧稳稳立在上面,丝毫没有受到震动的影响。   “好香……好香啊……好香……”   ……   “好香……是神血的味道……”   怪诞的声音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清晰,凤槐安仔细辨认着确定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   “看样子是出不去了,这底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等会儿就呆在我身边。”凤槐安一边叮嘱月清媚,一边警惕着周围。   外间的声音越来越大,地面开始不断裂开,怪诞的念叨声越来越近。   “神血……给我神血……我要神血……”   地面的裂缝在即将达到里间的时戛然而止,又朝着其它方向扩散开去。   “砰砰”几声,本来只有裂缝的地面突然爆破开来,碎石飞溅,砸在外间的牌位上,有些牌位瞬间断成两截,有些则被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   凤槐安想要出去查看却被月清媚紧紧拉住,自从异动开始,月清媚的身就如同被麻痹一般,意识清醒行动却十分迟缓。   她能感觉到外面浓烈的妖气,若是有灵力的状态,这种程度的妖她并不看在眼力,就连褚应也完可以应付,但以人类有限的寿命来讲,还达不到可以与之匹敌的程度,所以她不能让凤槐安去白白送死。   “别……去,外面的……是妖……族。”   月清媚光是拉住他就十分费劲,脸部的僵硬让她说话都变得艰难,凤槐安没听清她说什么,只能从她的神态和动作猜到一点,为了让她不勉强自己便没有再动。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隔绝外间和里间的墙壁不断破裂,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月清媚和凤槐安从缺口望去才发现外间已经面目非,残石瓦砾散落一地。   一片狼藉的地面中央有一个坑道,坑道旁站着个一蓬头垢面、身材高大的黑影,黑影应该就是从坑道内出来的,最后把整个外间都破坏殆尽。   黑影伟岸,最初看时会让人误以为是男人,再看到裙装会以为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最后细看又会发现除了双腿,还有一截类似鱼尾的东西从裙尾处露出,这造型和月清媚印象中的陵鱼族十分相似。   不同的是陵鱼爱美,从不会蓬头垢面现于人前,而且陵鱼声音婉转动听,和现在这种怪诞之声有着天壤之别,她身上的与其说是衣裙,称它为破布更合适一些,她的身体大部分都被泥土覆盖,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经过仔细观察后月清媚最终确定眼前的确实是陵鱼族人,因为陵鱼最大的特点就是指甲与人不同,有着令人惊艳的珍珠色泽,这是任何材料都无法染出的效果。   “她是陵鱼族。”   月清媚在适应了麻痹的感觉后,总算能勉强行动,说话也比之前流利一些,不过听上去还是有些费力。   “血……血……”   陵鱼的鱼尾在地上不断地拍打和四处摆动,本来就不完整的牌位在鱼尾的敲打下不断碎裂,而她仿佛浑然不觉。   凤槐安没见过妖族,只在一些旧书上看到过关于妖族的资料,等他想找更详细的介绍时,发现那些书在关键的部分不是缺页就是模糊不清,他一直以为那是传说中的生物,从没想过妖族有一天会离自己这么近。   还在破坏牌位的陵鱼终于发现里间的二人,转身朝二人走来。   凤槐安护着月清媚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大声呵斥道:“你是谁,可知道破坏皇族宗祠可是大罪。”   “皇族宗祠……皇族宗祠……”陵鱼有些困惑的停下脚步,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可惜的是她很快就放弃思考,继续朝着月清媚的方向走来。   “神血……神血……”   陵鱼快速来到月清媚面前,伸出手便想去抓,被凤槐安先一步带着月清媚跃到另外一头,刚把月清媚放下,便听她喊了一声:“小心。”   五道白色光芒从陵鱼手中飞出,光芒在半路分为二十五道如针细的道道白光,朝着凤槐安的方向刺去。   凤槐安错身避开,白光在月清媚和凤槐安的空隙间穿过,最后没入他们身后的墙壁之中。   月清媚刚要松口气,陵鱼突然跃起直直扑向她,她赶紧踉跄的推倒一旁的边桌,拿起上面的烛台朝陵鱼掷去,自己趁机扶着柱子勉强借力避开。   然而陵鱼来得太快,烛台还未靠近她就被轻松挥开,电光火石之间陵鱼就已经抓住她染血的那只手。   “血……好香……是神血的味道……”   陵鱼正要俯身去舔,凤槐安不知从哪找出一把剑,飞身来到月清媚身前,直直朝着陵鱼刺去。   陵鱼察觉凤槐安的意图,微微错开一点避开要害之处后,竟然就任由凤槐安的剑刺入自己的肩膀,丝毫没有闪躲的意图,还想要继续她之前的动作。   月清媚哪里肯让对方得逞,趁着陵鱼吃痛停顿的片刻,用力抽出自己被抓住手往灵台处跑去。   刚才她就发现了,无论陵鱼动作有多大,都绝对不会损害灵台分毫,这也就是外间刚才动静那么大,里间却没事的原因。   果然陵鱼正准备出招,看到月清媚背后的牌位迟疑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转换攻击对象,朝着另一边的凤槐安袭去。   “凤槐安,快到我这里来。”   月清媚对凤槐安大喊,凤槐安已经看到刚才陵鱼的反应,自然明白月清媚的意思,一直想找机会过去。   可陵鱼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先是把所有的去路几乎封死,再是二人激斗之时,陵鱼突然消失不见,凤槐安略一迟疑,本来凌厉之极的的招式就这样失去了攻击目标。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向灵台的瞬间,刚刚消失的陵鱼忽地出现在他身后,此时的她身笼罩在一个水球中,让人看不真切。 第七十七章 恢复理智   凤槐安见陵鱼从头到尾都处于巨大的透明水球中,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水球的拘束,反而比之前更加狂暴凶猛,连手里发出的光芒都比之前快上许多。   陵鱼看到再一次发出的光芒被避开后,直接放弃远距离攻击,自身化为白光,带着水球速度极快地向凤槐安的方向冲过来,凤槐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凝聚灵火来对付水球。   火芯很快就触碰到水球的表层,凤槐安本以为会看到水球化为水雾的场景,没想到水球碰到火不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如软质的固体一般把凤槐安的手连同火芯给一起包裹进去。   “快撤出来,那是金生水,火攻不仅对它无效,还会成为它的助力。”   月清媚开始只是觉得招式眼熟,并没有往金生水上去想,据她所知“金生水”是陵鱼族的最高秘术,只有陵鱼族的族长或者继任者才能习得,可她想不通的是,若眼前的陵鱼在族中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凤槐安听到月清媚所说的话,快速灭掉手中的火芯,伺机抽身离开陵鱼的攻击范围,对于陵鱼他一无所知,对于陵鱼使用的术法更是如此,只能看向月清媚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对付你说的金生水?”   月清媚想了一下,开口说道:“金生水是一种以成水为目的,使用的同时需辅之以金的术法,你必须以土为根本,加上火源炼化后才可以克制它。”   听完她的解释和用法说明,凤槐安稍作思考便立即会意,红色火焰再次出现在他掌心,一簇、两簇、三簇,在与陵鱼缠斗的过程中,只要找到空隙,他便趁机把火焰强行注入地底,等到时机成熟他飞快打入最后启动所需灵力,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地面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红光闪烁,继而不断涌出大量的沙土,沙土越堆越高形成一个小小的沙丘,沙丘蜂拥而至将陵鱼包含水球在内给死死地包覆住。   然而也只是包裹住却无法近身半分,因为陵鱼身上的水球不仅纹丝未动,甚至化为固体如同保护层一般把沙土隔绝在外层。   时间长了沙土层开始出现松动,凤槐安赶紧用灵力加固包覆陵鱼的沙土,并且对准陵鱼的各处频繁发动攻势。   陵鱼要应付沙土和凤槐安的同时攻击,分身不暇的情况下水球终于被攻破一处,火焰碰到陵鱼的尾部,她吃痛地发出一声吼叫,受到刺激变得越发疯狂起来。   强烈的白光从水球内冲出,月清媚看到是一道白光不管不顾的冲向凤槐安,凤槐安却是感受到十几道力量交织在一起迎面扑来。   “砰”的一声,凤槐安被击退数米远撞在墙壁上,墙壁颤动了一下后便恢复平静,而在如此大的力量之下墙壁如奇迹一般竟然丝毫不损。   和墙壁相比,凤槐安毕竟只是人类之躯,能与妖族抗衡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毕竟两者间不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存在巨大的差异,这在月清媚看来,本来就是一场胜负已分的战斗,只不过败的程度变化而已。   陵鱼捡起地上的剑走向凤槐安,情况紧急之下月清媚只能拿起刀朝手臂划开一道口子,血腥味瞬间吸引了陵鱼的注意力。   “喂,那边的陵鱼族,你不是想要血吗?”   陵鱼被血吸引转过头来看月清媚,但看到月清媚身后的灵台时,本来已经停下的她却像想到什么似的,继续举剑向凤槐安走去。   月清媚没办法,只得离开灵台范围,在离开的一瞬间她就被陵鱼迅速抓住,月清媚本以为会被粗暴地啃噬一番,出乎意料的是陵鱼只是轻舔了一口就没有再继续。   刚才还牢固得能隔开沙土的水球突然破裂,化为无数细小的水柱倾斜而下,陵鱼被水冲刷干净露出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月清媚才真正看清陵鱼的长相。   然而让月清媚惊讶的不是陵鱼的美貌,而是她之后一连串的反应。   陵鱼先是如静止一般的呆立在原地,连月清媚抽回手走开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那张嘴如确认一般在仔细品味着血的味道。   月清媚来到凤槐安的身边检查着他的伤势,虽然都是一些皮外伤,但想要立刻痊愈就算靠灵力也难以做到,她只好扶着凤槐安靠墙而坐,让他抓紧时间调息。   时刻警惕着陵鱼随时发动下一波攻击的二人,见她终于开始行动,却是朝着灵台而去。   陵鱼小心翼翼地拿起灵台上其中一块刻着“瑶”字的牌位,就这么紧紧抱着牌位默默流泪。   “瑶儿……瑶儿……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可是迟了!太迟了啊!”   声音低沉悠扬,没有之前的怪诞,倒是能听出几分陵鱼独有的好嗓音来,只是她表情哀伤,沉痛和悔恨之色溢于言表,让人忽视了她的声音。   月清媚没有灵力,凤槐安又受伤,在这种情况若是要对付陵鱼实在过于勉强,二人只能小心翼翼的移动,希望能先离开宗祠再做打算。   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陵鱼察觉,她把手中的牌位放回原处,一道白光闪过,陵鱼已经拦在他们身前。   陵鱼的眼珠已经恢复成漂亮的碧蓝色,经过神血的刺激,本来浑浊不清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之色。   “你刚才说宗祠?这里不是皇族宗祠……”   凤槐安本以为陵鱼要攻击他们,谁知开口却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这里是皇族宗祠毋庸置疑,虽然中间有易主换代,但每一任的皇帝牌位都被完好的供奉在此,没有像其它国家一般完抹去前代痕迹。   “这里是我凤家和供奉历代先皇灵位的地方,若说不是皇族宗祠,还能是其它地方不成?”   陵鱼听到凤槐安说起凤家,神色十分复杂的问道:“凤家……你是凤家人……鎏国凤天逸的凤家?”   “是。”   凤槐安觉得陵鱼的说法十分奇怪,鎏国除了他们并没有其它凤姓家族,而他们连凤姓外戚都没有,以一般的家族来看都算是人丁稀薄,自然不可能有第二个凤家。   “你是……凤天逸的儿子?”   陵鱼预估了一下凤槐安的年纪颤声问出,尤其是在说到“凤天逸”三个字时,看了一下不远处的牌位似乎有些不甘和愤恨,身上的杀意渐起。   凤槐安感受到杀意心知不妙,但这种情况下承认不行,否认也不对,犹豫再三还是点头,若是难逃一死,那也要死得光明磊落一些。 第七十八章 本神这么美   凤槐安之前的话为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灵力不足已经无法再出攻招,只能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帮月清媚愈合伤口,若是任血这么流下去不用陵鱼动手,月清媚就会先失血过多而亡。   “等会儿她对我动手时,你就趁机想办法逃出去。”   凤槐安说完最后一句便昏迷在月清媚身上,月清媚赶紧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倚墙而立。   陵鱼正要继续往前,忽然停住看向月清媚道:“区区仙器,能奈我何?”   月清媚手中正握着刚拔下来的沉香木簪,准备攻其不备,自从晕倒那日之后她便时时把木簪随身携带,本以为终于派上用场,没想到还没出手就被识破。   无法出其不意,月清媚只能摆出威严的模样,虚张声势说道:“你既已尝过神血,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自寻死路。”   陵鱼却不屑的说道:“神君现在不过是灵力无的普通人,论实力恐怕还不及你身边的凤家后人,自寻死路的是谁还说不准呢……”   月清媚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杀我的后果?我若是死在你手里,你们陵鱼族这次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哈哈哈哈哈哈……神君你不用吓我,你都说我们是苟延残喘啦……什么陵鱼族?!哈哈哈……在当初上君抛弃我们之时,陵鱼族就已经名存实亡,你现在拿这些出来威胁我又有何用?”   威胁不成,月清媚只能跟她讲道理:“当初陵鱼族自甘堕落与妖比肩,大肆屠杀人类恶行暴露后屡教不改,才会招致上君惩罚,虽然最后是整个陵鱼族被逐出仙界,但这对于你们当时的累累恶迹来说,上君确实已经做到足够宽容。”   陵鱼族本是仙界天生天养的灵兽,随着飞升仙界的人越来越多,受到众仙的点拨感化慢慢进化出灵智,算是极为难得的天生仙灵。   许多飞升成仙的修行者忘不了人界,经常偷偷下界流连尘俗,陵鱼族在仙界与他们交好,所以有时仙人下界会把私交较好的陵鱼族人也一起带去,久而久之陵鱼族的思想和行动和人越来越相似。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直到某天有游神在巡视三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陵鱼族人正在屠戮人类,急急忙忙把这件事上报给神界,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上君只听了一些片面之词就给陵鱼族定罪,任我们如何解释都当做没听到,好,你们说人类被杀证据确凿,我们不想认也只能认。但你们之中有些神冷眼旁观也就罢了,竟然还偏帮人类惺惺作态,满口我们族人被杀是因果报应,说苟延残喘四个字我们都配不上,这又如何解释?”   “那时你应该还没出生吧,只知道后来的苦,不曾知晓当年人类被屠杀的惨烈,何况人类与你们比一向处于弱势,若不是你们主动欺压,他们又怎会奋起反抗。”   当初月清媚还处于需要被教化的阶段,为了让她有慈悲之心,被教化神女带去看过一次现场,尸横遍野满满目苍痍,那个屠杀人类的陵鱼族疯疯癫癫,见到任何活物都不放过,连派去抓捕的神兵也没能逃过,这才惹来神怒。   杀人是其罪一,杀害神兵是其罪二,两者相加之下,若是一人如此也不会累及族,可这些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每个都是完失去理智,疯疯癫癫只会杀人,而一直说要彻查的陵鱼族却始终查不出原因,还推脱说这些疯癫的陵鱼族人在失去理智前,都曾受到人类的骚扰和迫害。   可众所周知陵鱼族的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飞升成仙的人都打不过的陵鱼族说被人类迫害,怎么听都觉得十分荒谬。   纵然如此众神还是没有对整个陵鱼族定罪,直到某天,一个中位神被发现死在陵鱼族境内,境内的陵鱼族人们个个身染神血之气,被抓到时异口同声部矢口否认自己参与此事。   当时创始元灵早已不知去向,众神纷纷祈求上君神代为惩罚陵鱼族,上君按照天规降下天罚,大部分没能熬过去的当场毙命,熬过去的也是气息奄奄,最后上君把陵鱼族逐出仙籍才算彻底了结此事。   陵鱼见月清媚说得风轻云淡,神情悲然对着不远处的牌位嚷道:“瑶儿啊瑶儿,这就是你口中中大义凛然的神啊……”   说完,刚才还悲怆的陵鱼举剑刺向月清媚,月清媚不躲不闪以身相迎,她听到剑身刺进肉里的声音,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陵鱼的身体,把木簪深深插入陵鱼的腹部。   陵鱼并没有把木簪看在眼里,也不见多少痛苦之色,而此刻的月清媚看上去却狼狈无比,强烈的痛感让身体的迟钝都消退一些,若不是最后关头她插入木簪让陵鱼停下动作,现在剑恐怕早已插入心脏的位置。   陵鱼拔出剑挑衅似的,把还在流淌着血液的剑身伸到月清媚面前给她看,嘴里还喃喃说道:“神君虽然灵力无,这血倒是香得很呢,听说也有妖族会禁锢散神,以他们的血肉为食来提升修为。”   她轻轻的舔了一口,殷红的血擦在陵鱼毫无血色的唇上,本就楚楚动人的五官顿时带上一种诡谲的魅惑感。   等到剑上的血被舔舐干净,她又朝着月清媚刺入一剑说道:“你说陵鱼族和妖族比肩,哈哈哈哈……那不如我就真的做一回妖族给你看看。”   剑身拔出,这次陵鱼刺入的地方并不致命,看到剑身新染的新鲜血液,陵鱼没有着急舔舐,而是将血慢慢的涂抹在月清媚的脸上。   “我看你这容貌也不是真的吧,让我看看神君的真面目,也好等我死后可以找到神君,去找神君讲一讲陵鱼族苟延残喘的故事如何”   月清媚在陵鱼的手下慢慢恢复容貌,看到她的真容陵鱼脸上出现沉醉之色,低声对着月清媚呢喃道:“看到神君容颜我竟有些后悔,早知还不如不看呢。”   陵鱼爱自己美也爱欣赏美的东西,看到她的脸竟然有些不忍下手。   但这话在月清媚听来却误以为对方否定她的美貌,顿时大怒道:“你什么意思,本神这么美的一张脸怎么叫不如不看,我就不信你见过比我还美的!”   陵鱼大概没想到月清媚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这与她之前展现的威严模样实在判若两人,但还是老实回答她说:“的确是没见过。” 第七十九章 金色光芒   对于陵鱼的诚实月清媚表示很满意,但陵鱼下一秒脸上露出的阴暗之气,让月清媚马上感觉不对。   “像神君这么美的,神界之中应该也属于少见,想必在神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   月清媚见她已有些癫狂之色,警惕的看向她并不回答,只听陵鱼靠近她继续说道:“神君想不想看看人类看到如此绝色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不想。”   月清媚说着趁她靠近没有防备,飞快地拔出一直插在陵鱼腹部的木簪,拔出时簪身还沾染着陵鱼的染色血液,只不过瞬间就被木簪吸收干净。   陵鱼抚摸了一下伤口的位置,等到她手移开时,刚才还在流血的血窟窿已经痊愈,她不屑地笑道:“区区仙器不痛不痒,神君竟也拿得出手。”   这话让月清媚想到她的那些宝贝,心想着要不是受伤,她也不会沦落至此,还要被一个小小的陵鱼看不起。   “本神的神器要是能找回来,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吓死你,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到这些月清媚生气的把木簪往凤槐安的方向一丢,木簪不偏不倚的落在凤槐安的丹田之处。   陵鱼看到她幼稚的行为,不再与她嬉闹,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至灵台前,把月清媚按着跪下后并对着牌位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才说道:“我想了一下,每日取血实在有些麻烦,修为我也不稀罕,神君的罪孽就用这条命来偿还吧。”   正当陵鱼准备了结月清媚时,突然感受到附近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背后传来巨大的压迫感,她转向凤槐安的所在的方向。   只见一股强大的灵力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炽热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仿佛天河流光一般笼罩着他。   金色光芒之中还有一道夺目耀眼的银光,如银蛇舞动一般夺目绚烂,强大的力量使空间发生了扭曲,似乎要将整个内间撕裂一般。   莫大的灵气浩荡洗涤四周,陵鱼和月清媚被力量带动着向后推去,恐怖的波动令二人都感到阵阵心颤。   陵鱼是被气息的强大所震惊,月清媚则是为力量带来的熟悉感所心悸。   凤槐安处于灵气的正中心,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那股至强至大的灵气开始朝着凤槐安的身体奔腾而去。   灵气涌动,平地起风,狂风吹乱凤槐安的长发,把他束发的发冠吹落在地,凤槐安的身体不断经受着天地灵气的洗礼屹立在那里。   在这一刻他的身影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感,他的四周仿佛浩荡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如君临天下的帝主一般威慑四方。   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这一刻凤槐安还是凤槐安,却仿佛又不是之前的那个凤槐安。   肆虐的气流渐渐逸散,狂风也已停了下来,凤槐安终于睁开双眼,本来墨色浓郁的双眸含着点点金芒,又有点点银光流转其中,迷了月清媚的双眼。   蓦然,只听他用醉人的嗓音开口说道:“清清,我好想你……”   “真的是你?”   月清媚想要过去却动弹不得,见凤槐安含笑点头的瞬间眼泪倾泻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怕在他面前丢脸似的赶紧低头用袖子胡乱擦着,还没擦完又着急再看几眼,于是抬头再度望向凤槐安,或者说是曾被众神称为“启炎君”,现在化为凤槐安的那个人。   “姓凤的小子,你这是在提醒我忘了杀你吗?”陵鱼本来被风吹的踉跄,好不容易等风平息,阴狠地说道:“就算你故弄玄虚变成这种不人不神的模样,最后都不过是来给她陪葬罢了!”   “区区陵鱼族多年不见居然已经变成这副模样,连继承陵鱼族传承的资格都没有,也敢来我面前如此猖狂?”   凤槐安嫌散乱的长发有些碍事,从衣袖上撕下一个长条,粗略的把头发绑了起来,绑了几次见不再松动才算满意。   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月清媚仿佛回到曾经与他一起共渡的时光,那时的他最讨厌打理这如墨青丝,还曾想剃个光头一了百了,被她狠狠威胁一番才不甘作罢,这一切都恍如隔世般美好。   陵鱼从刚才的气息之中已经发现凤槐安的变化,并不敢小觑对方,看到他如此闲散随意的态度更加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想办法逼凤槐安先出手。   “不愧为凤家人,和你父皇一样厚颜无耻,这话等你赢过我再口出狂言也不迟,不然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我眼中只是个跳梁小丑,废话少说出招吧!”   凤槐安云淡风轻回道:“正有此意。”   月清媚看着他们交手,凤槐安的身手与之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即使身体还是之前的身体,但现在因金光护体而变得坚实,本来已经耗尽的灵力突然充盈,变得强横无比。   沉香木簪可以吸取对方的灵力她在拿到时就已经知道,刚才故意转移陵鱼的注意力先把木簪插入陵鱼灵力汇聚的地方,再拔出,借投掷的力道使木簪插入凤槐安的丹田,从陵鱼身上吸取的灵力便转移到了凤槐安身上。   只不过吸收陵鱼的灵力始终有限,并没有这么强的力量,唤醒那个人的意识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这其中还有许多地方她想不通,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让她仔细思考。   陵鱼不断变换着招式,身随心动,她的身体时而显现,时而淡如虚影般不见,只能看到她手中的白光不断结出许多水珠,突然水珠聚集,如怒海狂啸一般磅礴喷发而出!   凤槐安使用灵力化出千万条金光,金光吞噬水珠,继而如幻影一般不断移动,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地境界,原以为它消失了,却在下一秒就见到陵鱼受伤吐出一口血来。   陵鱼因为受伤动作变得迟缓,只是手中仍不放弃的凝聚白光,做着各种复杂的动作,在凤槐安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之时,恰好召出金生水。   金生水的水球挡下了一波攻击就破裂开来,陵鱼知道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不然她下场只能是毁灭,只是她不甘心,满心怨怼,自暴自弃的聚集起身地力量,突然发出一声可怕的咆哮声,身体快速膨胀,陵鱼身体内的灵力不断涌动,化为水流激荡开来。   凤槐安知道她想同归于尽,快速把金光化开变为阵阵朦胧光辉,陵鱼被这光辉牢牢禁锢,连已经膨胀的身体也缩回原貌。 第八十章 昏迷不醒   凤槐安抬手正欲结束这场战斗,身体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四肢百骸仿佛要被撕裂粉碎一般被拉扯着,霎时灵力疯狂往外倾泻而出,光芒顿时笼罩了整个房间,把有限的空间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光芒冲撞着四周,禁锢变得薄弱,陵鱼趁机挣脱正欲逃跑却被四窜的光芒重伤在地,月清媚躲闪不及同样没能幸免于难,最终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嘭”巨大的爆炸声起,原本就只剩外墙和内间还保持完好的宗祠整个被炸开来,点点星芒如烟花般坠落,瞬间把平地砸得坑坑洼洼。   凤槐安感觉自己的生命和意识正在随着灵力一起流失,他拼尽力最后看了月清媚一眼,眼中有不舍、眷恋、遗憾和沉痛。   这一声巨响不仅引起皇宫所有人的关注,连守宫门的侍卫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聚集起来交头接耳的谈论着。   “刚才什么声音?没听说今日宫里有庆典啊……这声音这么大也没看到烟花啊……”   “最近不是来了很多漓国人嘛,也许是为了欢迎他们吧,皇宫那么大就算放了你也看不到,我们好好守门就行,其它的轮不到咱们操心。”   “也是,不过这大半夜的,也太吓人了,把我的瞌睡都给震没了……”   “要真有庆典你可别犯懒啊,等你睡醒搞不好脑袋都不在脖子咯。”   侍卫们哈哈大笑,被取笑的壮汉摸摸脖子,瞬间清醒许多,睁大眼睛注视着周围。   凤天逸听到巨响,再看到短暂而逝的光芒,顾不得交代正在议事的大臣,急匆匆的赶往宗祠。   等他到了一看,原本宏伟壮观的宫殿变成废墟,只剩下满地的凹凸不平的坑洼和大大小小的碎石瓦砾。   紧随其后赶来的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不过皇族的宗祠一向是禁地,见凤天逸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随意踏入。   凤天逸走向被厚厚掩埋的乱石中央,墙壁与石柱坍塌时相互交错堆叠在一起,隐隐还可以从中找出几个牌位的残体,他在被石柱和房梁撑起的一角找到昏迷的凤槐安与月清媚。   “去请孟兴为过来。”凤天逸对着一个侍卫说完,便指挥着另一个人小心的把二人从废墟中挖出来。   “告诉他们,今天看到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若有违令泄露半句的,后果自负。”   这次凤天逸是对益寿说的,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益寿快步走向还在围观的众人,打发掉他们后才吩咐其余的人去清理现场。   宗祠附近的房子基本都被毁得七七八八,益寿好不容易找到一间还算干净完整的偏殿,这才吩咐把受伤的二人小心地移动到软塌上。   “陛下请放心,他们只是看上去比较虚弱,并没有什么大碍,受的都是皮外伤,可能是房梁坍塌之时受的伤,只是安王的身子格外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可以大好。”   孟兴为查看了片刻就放下心来,被叫来时他还以为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出事了,若是这样回去一定会被狠狠训斥一番的。   凤天逸皱眉说道:“你确定?”   那么大的动静他原以为是被人袭击,但现场除了他们并没看到任何人,打斗痕迹也没有,太医说只是皮外伤和虚弱时凤天逸还有些不信,现在连孟兴为也这么说,他不得不怀疑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孟兴为对凤天逸怀疑的语气很是不爽,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不敢太过表露,只能不情不愿的回答:“要我来看便只有这种结论,陛下如果不信可以多问问几人也无妨。”   凤天逸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孟兴为,若自己连他都质疑的话,想必其它漓国人也不会有其它的结论。   “不必问其它人,朕信得过孟大人。”   “那真的是多谢陛下的信任,只不过我很好奇这个地方竟会有如此大的灵力残留,若此处是安王所为,想必安王的修炼天赋十分了得,真是让人期待他去漓国之后的成就,陛下您说是吧?”   凤天逸只说一切等当事人醒来之后才能知道具体的详情,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丝毫不提关于天赋的事情,孟兴为碰了个软钉子,只能心里忿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两人受伤这一昏迷就是五日,在第二天他们就已被转回各自的寝宫,看望凤槐安的人络绎不绝让筱安不胜其扰,倒是月清媚这边安静许多,只有太医和百里傲霜经常过来。   “你家主子还没醒吗?”   百里傲霜看着如烟进进出出,床上的月清媚如睡着一般安静,只能不时和如烟聊上几句打发时间。   对此如烟早已习惯,自从那日以来,两人就跟比赛谁睡得久似的,迟迟不肯醒来,凤槐安那边百里傲霜进不去,只能不时来月清媚这里蹲点,希望能第一时间在她醒的时候得到点有用的消息。   “唉……没醒,好在现在喂食已经不会像之前一样吐出来,不然让公主看了笑话,等主子醒来还不知怎么念我呢,倒是公主对主子真是不错,日日来探望,等主子醒了我一定同她好好说说。”   因为月清媚与如烟亲近,如烟自然知道月清媚和百里傲霜两个人真实的关系并不好,这会儿倒是日日勤快的往这跑,她又怎么会看不出百里傲霜的不安好心。   毕竟只是演戏,百里傲霜守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头一天她还带着百里向阳过来,后来被如烟推说不太方便不让见月清媚,害她连个打发时间聊天的人都没有,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假装还有其它事务便起身告辞。   等如烟把百里傲霜送走,端着几个好菜和糕点走回房间,合上门窗才对着床上的月清媚说道:“人走啦,起来吃饭吧。”   床上的月清媚轻呼出一口气,咻地睁开双眼,那炯炯有神的模样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病人,听到如烟的话,她迅速的爬起来冲到桌前。   “哎哟,可算是走了,因为她害得我每天都得先喝一碗淡而无味的白粥,真是受罪。”   “如烟的手艺不好,粥太难喝真是对不住小青姑娘啦。”   如烟除了对外会称呼月清媚为主子外,私下都是喊月清媚为小青姑娘的,月清媚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她说二人的关系只是一时的,她怕自己产生不该有的奢望,所以用称呼时时来提醒自己。 第八十一章 月清还是月清媚   看着渐渐也会对着她闹小脾气的如烟,月清媚很是欣慰,少女就应该有少女青春活泼的样子,总是自怨自艾的如烟平白无故就让人觉得老了好几岁。   月清媚振振有词道:“白粥熬得再好都只是白粥,熬不出别的味道和花样不是?也就我们家如烟的手艺了得我才能吃这么久,这堪比御厨的手艺要不是怕委屈你,我简直现在就想把你弄来月府做厨娘,那我家里的几个吃货可要开心死咯。”   如烟不接话,月清媚也不再开口,只闷头大口地吃着饭菜,等会儿吃完她就得躺回去继续装死人,这个百里傲霜最喜欢搞突然袭击杀个回马枪,好几次弄得她差点露馅。   因为吃完就躺的习惯,这几天月清媚感觉自己都圆润不少,不停追着如烟问是不是需要减减,如烟看了半天最后想了个法子:“到时就说我多灌了你几碗粥,配合着太医开的药,养人也说得过去,不会穿帮的。”   白粥养人这个确实有点牵强,不过太医怕她营养不良开了许多大补的药给她,这点倒是真的,只是那味道太过可怕,月清媚都是让如烟偷偷倒掉的。   “安王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如烟就知道月清媚要问这个问题,早就收到消息只等她开口问。   “有消息,说是早上的时候有宫女看到动了一下,但再看就没了反应,太医看过也不确定,只是听说又修改了几剂药方,说是总算有点起色。”   这些当然不是如烟打探到的,是筱安那边派人送来的消息,只是这消息来来去去都差不多,但一直没有真正的好转消息只会让人从期望到失望,果然,月清媚听着差不多的消息,表情没什么变化。   如烟收拾了碗筷,见月清媚很自觉的躺上去,还捂住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忍不住掩嘴一笑,明明是躺着不用动的轻松活,被她演绎得如同上刑场一般痛苦。   收拾干净后如烟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月清媚一人,她呆呆往着床顶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想到那句“清清”,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好在屋里没人,她赶紧擦了擦,也就只有没人的时候她才敢想一想,这皇宫之内无处不透着诡异,先是有压制她灵力的东西,后来又出现陵鱼族,本以为逝去的人居然出现在人界,还有她昏迷时是谁帮她恢复成现在的容貌的……   月清媚越想脑子越乱,她其实在第二天被转移回披香宫的路上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她怕说错什么话反倒害了凤槐安,所以只能假装和凤槐安一起陷入沉睡。   爆炸后的第七日终于传来凤槐安清醒的消息,一直守在凤槐安身边的筱安见他睁眼,忙去把太医请来,太医把过脉确定没什么后遗症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凤槐安醒来看到熟悉的地方时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筱安适时递上一杯温水,凤槐安喝完又躺下紧闭着双眼。   筱安以为他想要休息,却听他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问道:“清姑娘怎么样?”   “少爷,你放心吧,清姑娘那边比你恢复清醒的时间早,这几天听说已经活蹦乱跳的,就是因为你还没醒一直对外装着和您一样昏迷着呢。”   凤槐安听完久久没有作声,直到筱安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给凤槐安把被子掖好,这才小心翼翼地开门退出去。   等到凤槐安再醒来已是天黑,筱安告诉他中途皇帝来看过一次,没有叫醒他就走了,又汇报最近几天登门拜访的几人,其中来得最勤的就属孟兴为。   “这孟大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人来看病人要么是关系亲近,要么是来客套的,不管怎样总会照例问上几句,可这孟大人每次不像是来看病人的,倒像是来检查你是真病还是假病的,看完不留方子就算了,还每回都来质疑是我们没照顾好,少爷你说说怎么会有这种人?”   筱安气呼呼的发完牢骚,看到凤槐安虚弱的神情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多,赶紧住嘴,去厨房弄了些容易入口的米羹给凤槐安吃下。   “少爷,月……小青姑娘要见您,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来了?”   凤槐安抬眼,诧异于她竟然冒险过来,本该由他去见她才对。   “是,小青姑娘让我在您醒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她,我才差人去通知没多久,小青姑娘就来了。”   “胡闹,她怎么过来的?”   “是扮成如烟姑娘借着来问药的理由来的。”   “让她进来吧。”凤槐安长叹一声,自己的计划似乎总是被她打乱,若是以前他还不用担心,可那天的事情之后,他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对接下来的行动也不得不谨慎一些。   门被推开,月清媚进来之前心里还有些忐忑紧张,可当看到凤槐安之后又觉得心中安定不少,她迈着小步走向凤槐安,那扭捏的姿态仿佛害羞的少女一般让筱安有些恶寒。   知道自己不适合在场,筱安识趣的离开,月清媚正想说话却被凤槐安抢先开口说道:“清姑娘,下次这么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为好,就算是易容也难保不会被人察觉的。”   “清姑娘?”月清媚被这个称呼打得措手不及,那个人从来不会这样叫她的,她看向他的眼眸,仍然是浓郁如墨玉一般,在其中没有任何星星点点。   “清姑娘怎么了?你是清姑娘吧,筱安告诉我你化成如烟的样子过来,难道不是吗?”   凤槐安被她一直盯着,面对着如烟的那张脸还是感觉有些怪异,但他没有避开,一直任由她这么看着。   “你说……我是谁?”   月清媚观察了一会儿才悻悻的收回目光,果然是不一样,这也是当初她没有把凤槐安当成他的原因之一。   “你不是清姑娘吗?”凤槐安被月清媚一系列的问题弄得有点懵,难道是在他昏迷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有这种疑问吗?   月清媚不死心的又问一遍:“我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月清姑娘?”凤槐安不太理解月清媚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此刻说出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让他不确定是不是对的。   月清媚恍然,是了,她只告诉了凤槐安她叫“月清”,他连“月清媚”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是他,可那天又明明白白是他,现在真真假假的倒是让她分不清是自己弄错了,还是有哪里出错,所以造成了现在这种不对的情况。   “嗯,我是告诉你我叫月清来着,不过我真名是月清媚,你要好好记住。”   凤槐安觉得月清媚的反应有点不对,但她不说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等待月清媚接下来能给他解惑。 第八十二章 记忆全无   月清媚不知从何讲起,沉思片刻后问凤槐安还记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记得的话又记得多少。   凤槐安回忆了一下说道:“那日我们在宗祠,正在按我父皇所说的执行认主仪式,开始没多久后就遇到奇怪的生物攻击。”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那东西的名字,之后继续说道:“就是你口中的陵鱼族,然后我实力不济不能力敌,在用尽灵力后大概是失去了意识,再没有其它记忆了,之后醒来便在这里,筱安说宗祠变成了废墟,这是真的吗?”   月清媚不语,回忆着凤槐安记得的最后片段,似乎就是在帮她愈合伤口之后,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凤槐安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竟然。   “我之后也被攻击,失去意识之前宗祠也还是好的,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和你一样醒来便在自己的宫里,想着等你醒来或许知道一二,但目前看来你和一样不明所以。”   “既然如此,看来这事暂时是得不出答案了,不过有件事我当时一直很想问,见情况紧急便没能开口,现在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你是想问关于血的事情?”陵鱼对她的血表现得太过明显,月清媚知道他心中疑惑,总有一天会问起这事。   “是,当初那陵鱼族的行为实在怪异,虽然凤家肯定脱不开关系,但最初似乎被你的血吸引而来,而且我听见她似乎一直在说神血……神血是什么?”   “我从小体质特殊,教我修炼的师父说我的血对其它修炼的,特别是妖族有特别的吸引力,而它们就叫这血作神血。”   “原来如此,其它的修炼者?也包括人吗?”   “嗯,只不过人没有妖族的天生嗅觉,所以除非是知道这件事的,不然是察觉不到神血的特别之处的。”   凤槐安皱眉,若真是这样,这件事肯定是不能随便告诉其它人的。   “我们在宗祠遇到妖族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但是清姑娘体质特殊的事情我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加上现在漓国人还在皇宫,我担心若是被他们知道会有麻烦。”   “嗯,我正有此意,这件事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所以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月清媚正是希望凤槐安能保密才说出来的,其实神血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并没有太大作用,但既然有陵鱼族,为了避免引其它的妖族,还是不要对外泄露比较好。   如今虽然不知道凤槐安为什么会忘记那段事,但是凤槐安就是启炎应该不会错。   “说起来宗祠被毁后,我的戒指竟然也不见了。”   想到这月清媚有些郁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什么都没得到,木簪丢了,戒指也不见了,自己还被小小的陵鱼给欺负,想想都觉得憋屈。   “不见了?”凤槐安看向她的手,发现戒指真的没在上面,并没有太过惊讶的样子。   “你好像一点不担心?这不是宝贝吗?还非拉着我去宗祠呆一夜,怎么现在戒指弄丢了,你却一点也不担心?”   “你在脑子里回想一下戒指的样子,然后想象着戒指就在你手指上试试……”   月清媚照她说的做,等凤槐安说可以睁眼时,她才睁眼看向手指的地方,本来空无一物的手指上面多出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直都在?居然可以隐形?只是这算是完成仪式了吗?”   “应该算吧,我也不晓得,听说在我们被接回来前,似乎在宗祠附近的偏殿停留了一段时间,大约算上我们昏迷和停留的时间,和仪式需要的时间正好匹配,倒算是意外收获。”   月清媚点点头,不管怎样完成了就行,她又试着让戒指和出现,开始还有几次不成功,在凤槐安的耐心引导下才逐渐熟练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里面有宝贝吗?还传女不传男,不会就是这变来变去的花样吧?”   “不是,只是父皇说要戒指主人的灵力才可以启用,你现在没有灵力,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   “灵力……莫非是和你一样的灵力?”   月清媚抽了抽嘴角,她想起凤云潺给她的那个镯子,到现在都只有叶瑾能用,要拿东西还得找叶瑾,麻烦得很。   如今这个戒指更坑,还必须她的灵力才行,这下想找人代用都不行。   凤槐安看到她的表情,想到她和自己使用的灵力不同这件事,瞬间明了她现在的想法,也有点尴尬。   “其实,说不定不同的灵力也能打开,等你出宫之后试试便知,现在失望还太早。”   这么明显安慰她的话,月清媚是自然不信的,如果她的灵力能开启,之前的戒指主人又是如何使用的呢,只是他既然好心安慰自己,她也不会去拆穿。   “说到出宫,你既然已经醒了,我也要赶紧醒来才不会显得太突兀,只是我出宫之期早已到期,我的想法是醒来之后便立即出宫,到时想要再见可能麻烦一些。”   凤槐安一愣,他之前提起出宫倒没想过这事。   “你还想再见我?”凤槐安有些不确定,之前月清媚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他还记得去宗祠前她还说他们不是朋友,现在居然说想见自己,这怎么听都让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月清媚有点尴尬,是啊,按她之前的计划是要和凤槐安保持距离的,现在知道他有可能是启炎,当然要改变计划。   “咳咳,那几日心情不大好,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凤槐安倒是没有再盯着这个问题不放,沉思片刻后才道:“就算你不想见,恐怕到时去漓国也免不了与我一道的。”   “我今日来一是来看你,二是因为我有一事相求。”   月清媚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我家中还有几人,因为和漓国有些关系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上他们,我的身份是不方便带他们一起走的,尤其是还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肯定会引起怀疑,但作为出使漓国的你来说,想带几个人和孩子应该没有问题。”   “孩子?”   “我那天要带去和你一起住的就是那两个孩子,我已经观察过他们很久了,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的,你这次不会还不肯让我带他们吧。”   凤槐安想起筱安说的在离水城发生的事,说道:“这件事你要记多久才甘心?我答应你带上他们便是,只是这事以后不许再提。”   “不提就不提。”月清媚也不想一直提,可只有这样说凤槐安才没办法拒绝,见他答应又继续说道:“孩子你需要费心点,另外的人你把他随便放哪里自生自灭就行,只要让他吃饱饭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第八十三章 病好出宫   吃饱就行的家伙当然就是褚应,其实以褚应的本事不管他也没什么事,只要凤槐安能带叶瑾和叶馨上路就行,毕竟一个婴儿一个孩子,她一个女子带着确实不太方便。   凤槐安想到她身边经常带着的几人,不由问道:“除了那两个孩子,你还要带上那个喜欢穿金色衣服的男子吗?”   月清媚听他能这么精准的形容褚应,不由感慨,自己说了多少次,让褚应少穿那么骚气又显眼的金色,可褚应就是不当回事,现在连凤槐安都知道他的这个怪癖,若是上面的人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想要抓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凤槐安一直等着她回答,见她神情古怪不由内心又多了几分猜测。   良久月清媚才说:“其它人你若不想带就不带吧,只要把那两个孩子带上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安排。”   月清媚说的安排不过是让褚应自己想办法去,但在凤槐安听来却是月清媚要自己带上,想到他们二人要一直近身相处,凤槐安开口说道:“既然带了,多一个少一个没多大差别。”   放在身边才好就近监视,这是凤槐安的想法,到时候想做什么也方便一些。   月清媚当然十分乐意,连忙谢道:“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费心了,他要是不听话或者闯祸,你只管来找我便是。”   月清媚想的是只有她和褚应之间的契约关系能治得住他,凤槐安想的却以为是她不希望别人背着她对褚应出手,这一来一往的想法差别,给褚应之后的悲惨生活打下了牢不可破的坚实基础。   “少爷,皇上正在过来的路上……”筱安轻敲了两下门,对着里面小声说道。   “知道了,你送清姑娘回去吧。”凤槐安让筱安进来,对着月清媚说道:“等你出宫后我会尽快派人去与你接应,有什么事到时再说不迟。”   月清媚点头表示明白,跟着筱安快步走出去。   筱安前脚把月清媚送走,凤天逸后脚就到了门前,见凤槐安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见凤槐安已经起身,连忙把他按回床上。   凤天逸说道:“这才刚醒没多久,不用勉强自己起身,大半夜的朕本不想打扰你休息,只是这几天思虑太多,免不了心中一直记挂着,只有看到你朕才踏实一些。”   凤槐安也颇为感慨,他之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临死前想起许多人,凤天逸便是其中一个。   外界一直传言凤天逸对他爱护有加,却不明白凤天逸为什么不立他为太子,其实当年凤天逸确实有属意于他,只不过在征求他想法的时候被他拒绝了。   那些在外界看来是恩宠的行为,对他来说却是压力和束缚,比如这不用搬出皇宫的特权并不是他要求的,他虽然不理解却也没有违抗,毕竟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当他说凰戒的主人是个青楼女子时,凤天逸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就有点奇怪,居然还安排他带月清媚一起去皇族宗祠。   然后发生这一系列的怪事,若说他一点没起疑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管他怎么试探,凤天逸都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敷衍过去,让凤槐安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筱安和益寿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场面,内心的想法也是截然不同。   二人就关于宗祠内所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一番彻谈,直到益寿提醒皇帝说安王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凤天逸才露出抱歉的表情,关怀几句后带着来时的几人离开。   ……   安王醒来的隔日,刚与众人讨论完百里元正迟迟不来消息的原因,百里傲霜一出房间,就有人过来跟她汇报月清媚醒来的消息,顾不上还在里面的百里向阳,她急匆匆的就往披香宫赶去。   可惜的时等百里傲霜赶到时,披香宫已经人去楼空。   月清媚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出宫的准备,如今突然出了宗祠的事情,在皇帝没有下达新命令的情况下,侍卫自然是对月清媚很快就放行。   此时的月清媚正和如烟坐着马车赶回醉香院,柳娘那边还没接到任何消息,看到突然回来的二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柳娘上前扶着月清媚下马车,等到进到院内吩咐着人去关门休店,这才带着二人上了楼上的包间。   “不是听说姑娘生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宫来?”   因为一直掐算着二人回来的时间,所以在一月到期的当日,她在宫外等了一日都没有等到人,还以为她从其它地方出了宫。   后来柳娘去打探时,才知道宫里出了事,月清媚和安王都一直昏迷。   本以为就算醒来也会在宫内先休息几日,没想到月清媚这么急着出宫,而且气色看上去十分不错,并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   “本来也没什么病,躺了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为避免节外生枝这才赶紧出宫来。”   “姑娘没什么事就好,不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凤云潺没有告诉你吗?”   之前他们就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才是。   “你……怎么……”   柳娘听到月清媚直接说出凤云潺的名字,不由脸色大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这事若是被上面知道的话,责任可不小。   “柳娘不必隐瞒,这事我本就知道,他也亲口承认过的。”   月清媚知道柳娘担心什么,并没有说出自己是从柳娘这里知道的,只说自己早已知晓,这样整件事就与柳娘无关,自然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闻言柳娘松了一口气,若是从她这里传出的消息,她还真的难辞其咎,只是听月清媚说到凤云潺的口气如此随意,忍不住猜测二人的关系。   “我并没有从主子那边收到任何消息,所以对姑娘突然出宫的事情才没有准备的,还望姑娘见谅。”   从柳娘这里听说她当日等了自己一天的事情后,月清媚有点惊讶,她原以为凤云潺会通知到柳娘,没想到柳娘之前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不说,就连打探的消息都不是从凤云潺那边知道的。   月清媚不禁问道:“是凤云潺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然而柳娘摇摇头说:“不曾听说,最近宫里除了姑娘和安王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以前联系不上也有过几次,这次的时间也并不长,所以之前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姑娘出宫这么大的事情,主子竟然也不曾告知,确实有些奇怪。”   “这倒是不怪他,是我突然决定的,现在宫里应该有人已经急得跳脚了才是。”   “姑娘可是说主子?”   月清媚摇头,但笑不语,凤云潺和凤槐安就算她出宫也不会自乱阵脚,更何况他们都知道去哪找人,她说的,自然是那些不知道去哪里找她的人。 第八十四章 回到月府   月清媚先是托柳娘帮自己弄了一套合身的男装,借了一些化妆的东西进到房间去,因为不需要易容,所以如烟只需要和柳娘一起在外面候着。   等到月清媚换完衣服出来,如烟眼睛都看直了,就算是易容也只能做到貌似,月清媚这已经是神似了,刚才还娇艳美丽的女子,现在活脱脱的一个风流俊俏的小公子。   “小娘子,要不要跟小爷我回家乐呵乐呵?”   月清媚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如烟的下巴,作出一副青楼花客的模样,把如烟逗得直笑。   如烟颇有兴趣的配合说道:“公子请自重,小女子卖艺不卖身的。”   柳娘见二人如此亲近,虽不知她们在宫内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就事论事的说道:“姑娘若是要带如烟离开恐怕有些不方便,若是有人来找,你们二位都不在的话着实奇怪了些。”   月清媚并没有指望柳娘真的同意如烟跟她一道回去,毕竟所有人都看到马车到了醉香院,那肯定后面会有人过来。   她自然要回去处理月府的事情,之前都只是让凤槐安帮她带了几封信,也不知道那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而醉香院这边就少不了需要如烟来应付。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如烟独守空闺,熬过这段时间再说,只是别趁我不在被其它的野男人给勾了去才好。”   月清媚调戏完如烟,又对着柳娘说道:“还要辛苦柳娘帮我照看应付一下,若是宫里来人便说我身子不大好,因为回来得匆忙,小病了一场不方便见客,遇上执意要见的,你再让如烟扮作我与来人见上一面,该说的话我已经跟如烟讲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娘见她已经安排好,自然晓得她担心什么,连忙说道:“姑娘客气,本来如烟就是我们醉香院里出去的,出了事我们也脱不开关系去,自然回好生照应着,不会亏待于她,当然也不会叫如烟做些龌龊下流的事情,姑娘尽管放心。”   见柳娘听明白她的意思,月清媚又指着角落里从马车上卸下的东西,这些都是当初进宫后皇帝赏赐下来的,得到允许可以一并带出宫,她当然不会留下便宜其它人。   “这些东西柳娘你便和如烟分了吧,一直以来多亏你内外打点,我才能顺利出入皇宫,按当初约定的,报酬都给你们,我一分不要。”   柳娘却不肯接受忙说:“姑娘说的不对,当初我们约定的是花魁当选的那部分,宫内的赏赐并不算在这里头,一直经营着醉香院,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我心里门儿清的,柳娘可不是那贪得无厌之辈。”   月清媚见她说得如此坚决,只能看向如烟说道:“既是这样那便都给如烟吧,毕竟这本来就是如烟得来的东西。”   若是之前如烟一定会以为月清媚在客套,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自然知道月清媚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些话来的。   看着那些大箱小箱,如烟回道:“这钱若你不方便携带,就暂且算替姑娘保管着的吧,总会有用到的一天,到时再来我这取出便是。”   月清媚无奈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居然被你们视作烫手山芋一般,你要觉得这样好就按你说的做吧。”   柳娘本想给月清媚安排马车,但月清媚觉得马车太过扎眼,想着等天再暗些自己一个人回去比较稳妥。   出发前如烟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亲自下厨给月清媚准备了满满一桌的好菜,怕不够还预备了一些可以带回去吃的零嘴。   “唉……”月清媚叹了一口气。   “姑娘为何叹气,是菜有哪里不满意吗?”   如烟见她还没开始吃就叹气,以为月清媚对这桌菜不太满意,毕竟这些都是用厨房内现有的材料做的,和宫里的食材自然也是不能比的。   月清媚吃一口菜便叹一口气,仿佛被什么天大的难题困扰着一般。   “回去就吃不到如烟给我做的菜了,我要是馋了可怎么办,去哪找这堪比御厨的美人给我下厨?”   “别人不知道的万一信以为真怎么办?姑娘就会打趣我。”   “谁打趣你,我说的可是真的,你看看我被你养得,明显比进宫前都圆润了不少吧。”说着月清媚还特意起身给如烟展示了一下最近有些丰腴的腰身。   如烟看着月清媚即便是长了肉却依然纤细的身材说道:“哪里有肉?何况姑娘就算圆润也是美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月清媚非常认同如烟这个说法,想也不想的说道:“这倒也是,如烟就是有眼光,会说话!”   看着月清媚自恋的模样,如烟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其它的事情时不见你反应那么快,唯有夸姑娘貌美的时候一定都是立刻回答的呢。”   “那是因为我是个尊重事实的人,所以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很担心回去之后会食不知味啊,唉……”   见月清媚又开始叹气,如烟倒是不再说话,只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菜,直到那小碗堆得高高的,月清媚喊着吃不下时才作罢。   ……   入夜后,月清媚带着如烟替她准备的东西,提着个小包袱朝着月府的方向走去,她这次回来并没有隐身,毕竟一个月不在家总要让人看到外出的人回来才是。   难得的是月清媚一向不太记路的人,居然能在时隔一月之后,准确无误的找到月府的位置。   “叩叩叩”月清媚轻敲几下大门,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又加重了力道,再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吗?”月清媚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过了许久,月清媚才听到有人小声隔着门问道:“谁在外面?”   听见熟悉的声音,月清媚不客气的说道:“戎兴你在家就快开门,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呢,我敲了半天连个反应都没有。”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打开的瞬间门上的灰尘被纷纷抖落下来,月清媚毫无防备,迷了眼又不小心吸入几口,顿时流泪不止还呛得说不出话来。   “家主,你终于回来啦!你出宫怎么没派人知会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准备一下。”   “咳咳咳……你们搞什么鬼,没人来开门就算了,怎么这门像是一直没打开过似的,落了这么多灰尘也没人来清理一下。”   月清媚好不容易止住咳,这么狼狈的情况,本来准备隆重登场的话却是再说不出口,没好气地继续说道:“我敲这么久都没反应,就算真有人来通知,你们也不知道吧。”   “呃……这个说来话长,家主先进来再说吧。”   戎兴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四周,确定附近没有其它人,才敢把门打大些,等月清媚进门后马上合门,落下木栓。 第八十五章 惹事的褚应   月清媚见他鬼鬼祟祟的,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在搞什么贵?怎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   “家主你有所不知啊……”   戎兴正要哭诉一番,猛然想起现在还在门口,赶紧带着月清媚进入内院,正要开口就被匆匆赶来的叶瑾撞个正着。   他第一反应是先扶稳差点摔倒的叶瑾,然后才揉着自己的腰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诶,您行行好,我这副身板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叶瑾摸摸有点发晕的脑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戎兴哥哥,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同少爷一般的身影,就是看着要壮硕一些,就着急过来确认,没留神撞到了你。”   月清媚本来见到叶瑾还有些开心,听到那句“看着要壮硕一些”,瞬间什么开心都化作了浮云。   “叶瑾……”月清媚冷冷的开口,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口不择言的某小孩。   “少爷,我就知道是你!”   叶瑾往声音处看去,确定是月清媚后便十分兴奋地想要扑上去,猛地想起刚才撞到戎兴的事情,赶紧刹住脚步,小跑着来到月清媚身边。   看着才一月不见的少年,似乎清瘦了一些,月清媚忘记了自己刚才追究关于壮硕问题的打算,关切地问道:“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瘦了这许多,是不是趁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饭?你还在长身体,不要挑食。”   叶瑾抗议道:“少爷,我没挑食……”   “没挑食你怎么还会瘦?我走之前明明脸上还软绵绵的,现在都掐不出几两肉来了吧。”   月清媚上手掐了几把,虽然仍然是软绵绵的,但之前能掐的明明更多,边说边换了另一边继续掐。   叶瑾反抗了几下无果,不由有些委屈的看向戎兴,希望他能伸出援手,可惜的是戎兴完装作没看见一般。   等到月清媚过完手瘾,想起刚才戎兴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戎兴问道:“你刚才说我有所不知什么?”   提到这个,戎兴马上从看热闹的脸,切换成“我心里苦”的表情,还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道:“家主有所不知,这月府都快被债主们踏破了门槛,幸亏当初家主选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再让人加固了几次,这才没让人把门撞破冲进来。”   “债主?你去借钱了?月府已经这么穷了吗?我记得走之前还给了你银两呢,才一个月就用完了不说,竟然还需要去借钱?”   月清媚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也不等人回答,只自顾自的不断提出疑问,戎兴见她还有继续往下说的趋势,立刻打断她顺便撇清关系道:“不是我,是褚应……”   说起褚应来,戎兴真的是一肚子苦水,月清媚离开的第二天褚应就说自己要去逍遥,后面就如同放飞自我一般到处挥霍。   褚应自神界逃出来不久就一直呆在洞中,在跟了月清媚之后本来以为可以四处玩乐,谁知道月清媚已经在离水城玩得没兴致,对于那些东西已经不太热衷,到了鎏城最多就是吃吃喝喝,一点也没有其它娱乐活动。   因为在鎏城刚来的几天闯过几次祸,之后他就算想自己出门也会被月清媚限制,所以趁着这次月清媚不在他当然要抓住机会大玩特玩一番。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手大脚的褚应很快就被城中别有用心的流氓们给盯上,想尽办法频频对着褚应示好。   褚应毕竟对人类没有月清媚那么熟悉,一来二去就着了他们的道。   被骗着签下了一些不着调的欠条后,褚应拿出自己的钱偿还了一部分,但那些人并不肯就此收手,非说月府已经被卖给他们,要让他们搬出去。   这褚应哪里肯干,一个没忍住就出了手,好在没有出人命官司,戎兴走了一些以前道上的关系也算是处理完了这件事。   只是这些欠下的银子还是得还,这是道上的规矩,所以才有了后面日日被讨债的事情。   月清媚听戎兴把褚应的混账事情,一件件一桩桩说出来,越听越生气,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褚应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趁我不在连月府都敢卖?他人呢?把他叫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戎兴一脸颓败地说:“别说了,他一收到你的信,看到信中提到一个月后便能出宫,立马丢下信不知道逃到哪个地方去避难了,我到处都找不到……”   这个褚应虽然一直让人不省心,但月清媚也没想到他能被骗,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吧。”   想到月府的情况,又对着戎兴问道:“现在还欠多少钱没还清?”   戎兴报了一个数,月清媚一听,竟然比她拿回的赏赐兑换成现银的数额还大,对褚应更是咬牙切齿。   没办法,谁让这是她自己捡来的龙呢,他闯的祸自然也要她这个主人来善后。   “我等会儿写封信,你明天拿着信去醉香院找如烟姑娘,她会给你一些东西,你直接去当铺典当,然后把变现的钱拿去还账,看看还剩多少再说。”   叶瑾见月清媚气呼呼的样子,上前扯了扯月清媚的衣袖小声地说:“褚应哥哥还有许多东西在我这呢,你走之后他有几次要拿我没给,我是不是做错了?”   月清媚摸着叶瑾的脑袋说道:“你没错,幸好你没给他,要是给了他现在指不定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他倒好,来个一走了之。”   叶瑾懵懵懂懂,其实他最开始给过几次,后来看褚应要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便没有同意。   这么说来若是他能早点发现褚应的不对劲,或许戎兴哥哥和少爷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吧。   月清媚看了看周围,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她进门到现在,以前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人经过,刚才一路走来别说人了,灯光都没见到几处。   “我看这府里的灯光没亮几盏,大家这么早就睡了吗?”   “不是的,出事之后因为怕连累到那些人,我把他们遣到各个兄弟的铺子里去帮忙,暂时安顿在外面住着,再说月府现在也付不起他们的工钱……”   戎兴有些无奈,本来以为可以过平淡的生活,结果这才没多久就是接二连三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当初选择跟着月清媚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八十六章 就此别过   暴力催债这件事其实在经过戎兴疏通,其实已经很久没再出现,只不过他基于之前的习惯,已经习惯了从后门进出,所以导致大门无人打理。   对于戎兴来说十分头疼的欠债,在月清媚的眼里根本连大事都算不上,要不是正好赶上她不在的时间,压根不会发生催债的事情。   月清媚把自己曾经的空手套白狼说成白手起家,狗屎运的飞来横财讲成慧眼如炬投资得当,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在她看来都是很简单的,所以她对自己的财运一向是相当的有自信。   事情处理得很快,有月清媚从皇宫带回的东西折现成银票,再从储物手镯里掏了几样看上去值钱的小玩意,很快就凑够还清债务所需的数额。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月清媚这边就需要反一反,这几天戎兴看着手头富裕一些,便想着把之前的兄弟们给拉回月府,然而拜访了几天却碰到许多软钉子。   被褚应这么一闹过后,大家都不愿意再从现在的地方离开回月府做事,月府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一个求稳的好去处。   月清媚每日看到戎兴从外面垂头丧气的回来,知道他肯定又不死心的去找之前的伙伴,不过对于众人的不看好戎兴也是能够理解的,所以虽然不太开心却没有勉强他们过来的意思。   某日,回来的戎兴看到月清媚在等他,赶紧上前问道:“家主可是有事要说?”   月清媚开门见山地说:“我接下来可能会离开鎏国,你是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对于戎兴,月清媚一向都是直来直往的,跟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这是她最满意戎兴的地方。   戎兴一愣,没想到她刚出宫就说要离开鎏国,不由问道:“离开鎏国是要去哪?其它国家吗?”   “嗯,我接下来要去漓国,可能时间很长,不会像这次入宫一样那么快能回来。”   其实这都算比较委婉的说法,不说三年五载,会不会再回鎏国月清媚都不能保证。   戎兴很是疑惑:“你说的是那个不许外人进入的漓国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漓国是个神秘又强大的国家,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有漓国这个国家的存在,偶尔有听说过人,也仅限于知道那是个拒绝外来人入内的地方。   “应该是吧。”   月清媚虽然不知道其它国家的人对漓国是什么印象,但只有一个漓国的这件事应该没错。   “为什么要去漓国?是跟你这次入宫有关吗?”   “可以说有关也可以说无关吧,原因很复杂一时解释不清,既是因为我不得不去,也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戎兴被她这段话给绕得头晕,试着总结说道:“总之就是非去不可的意思,对吗?”   “是这个意思。”   “叶瑾他们也是因为这个被接走吗?”   “是,虽然他们的情况和我不太一样,但就结果上来说差不多吧……”   “那我去做什么呢?”   “去漓国对于你来说可能是非同寻常的机遇,当然与之相对的也有很高的风险,这一趟实在吉凶难料,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月清媚并不知道这一趟会发生什么,作为非灵力修炼者去漓国还是非常凶险的,叶瑾和叶馨本来就是漓国人,就算出事也能随机应变。   可对于基础为零的戎兴来说就情况就完不同,漓国的排外性就相当严重,光她目前所接触的那些漓国人,都能感觉出他们对它国人的那种轻视。   所以在最初戎兴并不在她打算带去漓国的名单中,只不过看到原本人丁还算兴旺的月府,被褚应这个不负责的龙给折腾成这样,她这个主人实在难辞其咎。   想到等他们离开鎏国后,戎兴一个人在月府的凄凉场景,月清媚就感觉十分对不住他。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强收他们,以戎兴当时带领的人数来看,时间一长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戎兴沉默了半晌,最后才下定决心说道:“我就不跟你去漓国了,你都说是吉凶难料的情况,再带上我岂不是平白多了个累赘。”   月清媚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跟一个相处短暂还不太靠谱的人背井离乡,确实不像是戎兴做的事。   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契递给戎兴说道:“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给你,就只剩下这个房子还能值点钱,现在地契交给你就代表月府的主人现在是你。”   月清媚停了一下,犹豫片刻才继续说道:“房子想卖想留都随你,或者你有什么想法和需要也可以跟我说,我毕竟也做了你这么久的家主,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想办法完成的。”   戎兴接过地契,突然郑重地说道:“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客套的话我就不与你讲了,借一句家主的话来回您,若有什么戎兴可以做的,到时一定不会推却。”   ……   因为没什么家当可以收拾,欠债的事情也处理完毕。   月清媚好不容易盼来凤槐安的人过来接头,结果来人接叶馨和叶瑾时还特意问了句:“主子说出了两个孩子,还有个穿金衣服的奸……公子,怎么没看到他?”   见他特意提起,月清媚倒是有些惊讶的说:“凤槐安真的要带他去?我见他那日答应得挺勉强,竟然还特意叮嘱你接他。”   “主子说是月姑娘的要求,所以让我务必把人带回去。”   “替我向你们主子道个谢,只是可惜了他的一番心意,你就回去告诉他,那个喜欢金衣服的公子闯了祸,现在不知道躲到哪去避难了,让他不用在意,只需安顿好两个孩子就行。”   “是。”   来人听她这么说,正想带着叶瑾和叶馨很快离开,却见一路上叶瑾一步三回头走得极慢,眼睛还一直往月清媚身上瞅,最后在月清媚再三保证很快就能见面后,才依依不舍的抱着叶馨跟着来人离开。   送走叶瑾他们后,月府里就只剩下月清媚和戎兴二人,隔天月清媚便换回了女装来见戎兴。   见他毫无惊讶之色,月清媚开口说道:“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吧?”   戎兴也不否认,只说:“毕竟混迹街头许久,还是能看出一二的,不过这次回来家主的乔装技术倒是比之前高明了许多。”   “地契都给了你,就别再叫我家主了,男子时我是月清,女子时我是月清媚,这两个名字你记好,若是以后能再见也好认出来。”   戎兴点头,能得到她告知真名实属不易,他向来知道她是个看似随意其实对人保留着一份戒心的女子。   没有依依不舍的道别场面,月清媚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月府的牌匾,虽然当初是作为一个临时落脚点买下的,但真正想起来,倒是她为数不多买下的几个房子之一。   戎兴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喃喃的说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八十七章 出发去漓国   烈烈炎日下,鎏国的边境上有的车队正在急速前进着,马车上方立着有鎏国标志和漓国标志的旗帜。   若不是因为这个地方人烟稀少,怕是早已经把路人的下巴都惊得掉下来,因为马车并不是在靠轮子前行,而是凌空而起。   “小姐,这马车速度好快啊,你看看窗外的树往后移动得多快,连影子都看不真切了……”   “小姐,你看这马车是不是飞来了?连车轮都不转了……”   ……   如烟本来只想撩起帘子一角偷偷往外看看到哪了,只是这一看她的嘴就没停下过,甚至人都直接趴马车的窗口向后望去,然后发现不只她们坐的这辆,后面的马车也均是腾空而起移动的。   从月清媚到醉香院与如烟汇合后,如烟就从“姑娘”改称月清媚作“小姐”,虽说是为了出行方便才改的,但听惯了诸如:少爷、家主之类的,突然听到小姐二字总让月清媚觉得不太适应。   无视激动不已的如烟,月清媚正在思考这次匆忙出发的原因。   本以为如烟呆在醉香院的这段时间至少应该已经见过几个人,但问过如烟才知道,这几天竟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   “你身子再往外探一些,不仅马车飞起来,你人也可以飞起来哦~”   月清媚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她现在的动作很危险。   在如烟决定和她去漓国时,她就已经给如烟普及过一些关于灵力的常识,当时如烟听着虽然惊讶但还算得上淡定,但现在真的见到灵力的使用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淡定模样。   “小姐,这就是你所说的灵力修炼之类的东西吗?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我当初还以为你是唬我的呢。”   如烟身子往车内缩了缩,速度确实太快她也怕真如月清媚所说的一不小心飞出去,只是消停片刻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趴在窗子上,一会儿看看凌空的车轮,一会儿看看后面的车队。   “我看那拉车的马儿都比你淡定得多,人家这才是见过大场面的。”   月清媚有些好笑的靠过来,从窗口指了指前面的血汗宝马,起初凌空的时候马儿还有些惊慌,在车夫的安抚下才很快镇定下来。   马车和马是凤天逸准备的,如果不是因为从鎏城的皇宫出发,为免惊世骇俗需要正常行驶一段时间,恐怕前排的马夫们根本连马都不需要。   驾车的马夫是漓国人,坐在马车上只是因为操作更方便一些,一般情况下是没人会选择这么耗费灵力的方法出行的,就算对于长期修炼的漓国人来说,这样的无节制使用灵力的行为也太过奢侈。   “小姐,你说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出发了呢?”   如烟不太明白,昨天她们还在讨论去漓国应该准备些什么,今天早上就被人急匆匆的叫起来准备出发,幸好还留了一个时辰给她们收拾行李,不然月清媚肯定抓狂。   来通知的是凤槐安的人,只说百里傲霜今天接到百里元正的信后,便立刻要求启程出发回国,所以由凤槐安来通知她,具体信中的内容却丝毫没有透露。   “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一直没人来找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不然以百里傲霜的性子知道我背着她出宫还不得闹翻天。”   月清媚神色淡淡,对于漓国和百里傲霜的事她并不关心,只要出皇宫,没了那压制她灵力的东西,想再动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马车飞快的移动着,速度越快耗费的灵力就越多,才不过半日就已经轮换过一批驾车的马夫,而被换下来的各个都面色惨白一副虚脱的样子。   “才这么点距离就受不住了,漓国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月清媚趁着轮换车夫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周围,马车虽然多,但扣除从坐在马车内和外面值守的漓国人外,真正从鎏国来的人数量并不多。   只不过虽然能预估出人数,但她并没有看到凤槐安和叶瑾他们,要不是来接她和如烟的人曾保证凤槐安一行人会和她们一起出发,月清媚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安分的呆在车内。   吃饭的时间人倒是都被叫出来,只不过因为不能离马车太远,所以月清媚还是没看到熟悉的人。   有人从最前面的马车开始分发吃食,到月清媚这里分到的是几个窝头和水,分发的侍卫手中拎着杂七杂八的食物,看得出是因为时间紧迫仓促之下准备的,短时间内自然是厨房有什么拿什么,不能挑剔。   虽然月清媚是顶着公主好友的名头同行的,可实际上她的待遇可能连漓国的侍卫都比不上,窝头在侍卫的手中明显属于最差的一档,大概是厨房准备不过来,随便塞来凑数的。   月清媚咬了一口,感慨着出自皇宫的窝头就是不一样,经由御厨做出来的窝头都比平常的美味许多。   “小姐,他们也太过份了吧,我看明明还有其它能吃的,居然只给我们窝头。”   如烟有些愤愤,见分发食物的侍卫走远,悄悄凑过来对月清媚说道:“我带了一些醉香院的糕点过来,你可不要吃得太饱,等会儿我们上车吃好吃的,气死他们。”   月清媚笑着说:“还是如烟考虑的周到,那么仓促的情况下还不忘拿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鎏城压抑住天性,月清媚发现自从出了鎏城,如烟的性子越来越活泼,这在她看来是件好事。   如烟嘟嘴抗议说:“说得我像个吃货一样,还不是因为小姐平常就算吃饱也会惦记着,我可是为小姐着想。”   月清媚感慨:“我发现如烟你叫起小姐来倒是很顺口习惯的样子,不像我每回听着你这样叫,都觉得不是在喊我似的。”   如烟本来要去拿水的手不自然的收回,月清媚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懊悔,虽然不明白她这情绪从何而来,但她并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啃着窝头。   “呃…咳咳…”   窝头再好吃也是窝头,月清媚一不小心被窝头给噎住,如烟赶忙把水递给她。   “呼,得救了,要是被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漓国人知道,还不得嘲笑我一番。”   月清媚大口喝着水,把剩下的窝头放到一边,一副完不想再碰的样子,很快就有人来喊话要继续前进,让她们赶紧上车。   如烟把窝头和水收好,才这和月清媚回到车上,等到马车开始移动,翻出其中一个青灰色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月清媚。 第八十八章 高金镇外   漓国,这个不被大众外界所知,传言十分神秘的地方,从接近边界开始就能感觉到周围地形和其它地方明显不一样。   虽说漓国不允许其它国家的人随意进入,但在漓国与他国交界的地方有个叫高金的地方,这个中立的小镇平常就作为各国权势与漓国互通有无的贸易中心,只有通过特殊渠道拿到通行证才可以进入。   高金镇对往来出入的人审核非常严格,并不是有权有势就能拿到通行证,除了需要有担保人外,还要在所属国内没有不良行为记录才行。   想要在高金镇进行购物和交易可以使用两种货币,一种是注入灵力可以在漓国使用的魔币,另一种是其它国家正在使用的普通货币。   在以修炼为主的漓国,灵力是必要的存在,无论是用来交易或者吸取修炼都非常实用的,所以比黄金白银的价值更高一些,因此也有许多店铺和商人只收魔币。   在高金镇的入口处有兑换的店铺,可以把普通货币换成魔币,同样也可以把魔币换成普通货币,只需要支付一定的手续费便能够按比例兑换,兑换的比例是1个魔币:1两银子。   因为对于没来过漓国的人来说,但凡沾了些神秘色彩的都与漓国有关,所以经常有人把高金镇当成漓国境内,但实际上这里离漓国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车队一直保持着非常快的速度前进,却在高金镇的入口被拦了下来,月清媚远远看去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青竹,更多的就再也看不见。   一个小个子青年很随意地坐在路口处,见到疾行而来的马车也不躲闪,不慌不忙的拦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有些发黄的本子说道:“既然插了漓国的旗帜应该是知道规矩的,拿出你们的出入许可证或者证明漓国人的身份,否则就乖乖回头吧。”   很快就有侍卫走上前,恭敬的对青年说着:“我们是之前奉命出使鎏国的人,还有傲霜公主和向阳皇子都曾跟您打过招呼,前辈还记得吗?”   “不记得,每天出入的人那么多,哪能记那么多的人,若是漓国来的自然是有身份牌的,不用和我废话套关系也能进去。”   “我们自然是有身份牌的,但马车上还有鎏国的人,是奉国君之命特意请来的,没有身份牌。”   “既然是国君请来的,那应该有出入许可证吧。”   “回来的时间比较匆忙,这不还没拿到就急急忙忙赶回来,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有身份牌和许可证的可以进去,其它的免谈。”   青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侍卫听他这么说不敢反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离开。   月清媚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侍卫和青年,侍卫就是之前分派食物的那个,虽然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从侍卫的行为来看似乎很是尊敬那个青年的样子。   “那个青年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侍卫却对他如此恭敬,肯定大有来头。”   “哼,欺软怕硬的东西,让他吃些苦头才好呢。”   如烟想到他分派食物时的轻视眼光,恨不得把礼义廉耻几个字拆开扔到他脸上。   月清媚虽然笑如烟有贼心没贼胆,但还是劝解她说:“你同陌生人置气干什么,过段时间兴许都见不到面的人,平白糟蹋自己的好心情。”   “如烟要是什时候有小姐这般的心胸和气度,怕是以后吃糠咽菜都会觉得岁月静好。”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吃糠咽菜的时候可是心情很差的……”   “不跟你说了,总是说不过你,等会儿把我自己气死。”   “哟哟哟,你倒是气一个给我看看……”   月清媚见如烟真的不理她,开始对她上下其手,直到如烟被弄得哭笑不得连连求饶才算作罢。   “还是带着女孩子好,特别是像如烟这样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像我之前身边的跟的那个,派不上用场不说,还净惹麻烦。”   赶了几天的路,也不知道褚应现在在哪里蹦达,等他什么时候回去看到月府人去楼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月清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见到前方的侍卫又去找到青年,这次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青年沉默半晌才点点头,然后月清媚便见侍卫长舒一口气,似乎事情办妥了的样子。   然而她想错了,很快就有人来清点马车的数量和人数,并且把马车分成了两列,漓国的马车和人在左边一列,另外一列自然就是鎏国来的众人。   这么对比下来就能发现双方人数差别之大,鎏国这边居然只有五辆马车,因为之前被分隔开所以造成月清媚以为鎏国人来得也不少的错觉。   分成两列有许多好处,比如月清媚终于见到凤槐安,还有叶瑾和叶馨,而百里傲霜和百里向阳则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只有侍卫过来传话。   “等会儿就在附近驻扎休息,你们就暂且住在镇外,我们会留一部分人在这里,食物和水之类的不用你们操心,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说出来,会有人帮你们在镇里购买。”   月清媚和凤槐安对视一眼,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安排,又听侍卫继续说道:“这附近有很多凶兽,所以你们不要乱跑,等我们拿到出入许可证便会来接你们进去,这段期间如果私自离开的话,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侍卫说完,也不问他们有没有听明白,径直走到凤槐安的身边谦卑地说道:“需要暂时委屈安王在此等候一段时间,公主说等到事成会加倍弥补给您的。”   凤槐安开始并没有说话,见侍卫一直不走才淡淡开口说道:“也不只我一人受委屈,不必弥补我,谢过公主的美意。”   见侍卫离开,月清媚对凤槐安挤眉弄眼,戏谑地说道:“安王不愧是预备的驸马,瞧瞧人家对你多么恭敬,哪像我们,同样来自漓国,人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凤槐安没有被特殊照顾的喜悦,反而对着看上去很开心的月清媚说道:“清儿不愧是未来的王妃,甚是大度,这还没过门就想着替夫君操持家务,只不过我暂时没有纳妾的打算,所以清儿不必着急。” 第八十九章 驻扎   因为聚集在一起的关系,如烟本来就和月清媚离得近,听到凤槐安说出王妃二字时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叶瑾就比较直接,向来对月清媚是不懂就问。   “少爷,你要做王妃了吗?”   旁边的人听到叶瑾喊“少爷”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月清媚尴尬的说道:“叶瑾啊,面对女子怎么能叫少爷呢……”   “可是之前是少爷让我叫的,不叫少爷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呀,等会儿叫错了少爷又要说我……”   看着叶瑾委屈的样子,月清媚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只好开口说道:“唔,就叫月姐姐吧。”   “哦……月姐姐……”叶瑾乖巧的叫了一声。   如烟是第一次从月清媚口中说出自己的姓氏,之前因为第一次进宫时跟着柳娘去接月清媚,虽然看到了月府的牌匾,但一直没向月清媚求证过,这下总算可以确定下来。   “少……月姐姐还没回答我,你要做王妃了吗?”   叶瑾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继续追问,身边一干好奇和八卦的人纷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内容,只有知晓一些内情的筱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叶瑾你要记得,这话不能随便乱说的,现在这边只有自己人还好,如果被漓国那边知道,可能会把我抓起来哦……”   因为不清楚之后会不会用到这个身份,所以月清媚暂时没把话说死,本想再说两句,把后果说得严重一些,但见叶瑾心有余悸的点头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清媚的回答在众人看来就是默认了未来王妃这一身份,如烟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毕竟能在短短时间内搞定安王的恐怕也只有她能做到,这件事就算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而站在凤槐安身边的人则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始思考安宁的生活就此一去不复返的可能性,因为其中有几个正是之前被派去保护月清媚,结果被她戏耍抓来当送信苦力的人。   值得庆幸的因为之前一直蒙着面,加上月清媚本来就是随机抓人的心态,时间一长早就把他们给忘了,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们来,这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左边那列的人很快又分成两批,一批回漓国拿出入许可证,一批留下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着月清媚和凤槐安他们,百里傲霜他们自然是属于回漓国的那批。   安排好之后清点一下两边的人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凑巧,漓国留下的人数与鎏国这边加上叶馨的人数一模一样。   确定没问题后回漓国的那批一刻也没耽误,迅速去小个子青年那边核实过身份后一一被放行,剩下的那批则去寻找可以临时驻扎的地方。   “看来百里傲霜很怕安王落跑,自己嫁不出去啊。”   月清媚对着凤槐安揶揄着百里傲霜,连一个婴儿都要监视,未免有些谨慎过头。   凤槐安点头应道:“嗯,毕竟像你这样有天选夫君的人不多。”   月清媚下意识的准备反驳,看到凤槐安的脸又想到他不记得的那段记忆,辩驳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在心里想着,若是如此,那倒真是我的福气了……   过了很久才有人过来通知地方已经选好,等月清媚他们去看的时候那些侍卫已经在搭营帐,带他们过来的侍卫指着几个已经搭好的营帐说:“中间插旗帜的营帐是留给安王居住的,剩下的两人一组自行安排,就这几个营帐里选。”   侍卫安排完就去给其它人帮忙,月清媚看了一下他们在搭的营帐位置,正好把她们住的营帐包覆在内。   月清媚随意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营帐,撩开门帘进去,里面有一些简易的生活用品和两个床铺,在进到其它的营帐也是同样的布局,没有差别。   等她进到凤槐安的帐篷一看,马上就明白为什么侍卫要特意说这个营帐是留给凤槐安的。   “啧啧啧,这些东西是百里傲霜和百里向阳把自己用的好东西都留给你了吧,瞧瞧明明是一样大的帐篷,我们两个人住都比你一个人住要宽敞许多。”   帐篷内的东西一应俱,高床软枕,雅致熏香,所说她们的营帐只是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到凤槐安这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享受生活,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有一整套上好的茶具摆在桌上。   “你若喜欢我同你换便是。”   月清媚不知道自己是嫉妒凤槐安的待遇,还是在意百里傲霜对他的态度,酸酸说道:“别,我可受不起,万一哪天百里傲霜突袭摸回来,等到钻进被窝发现不是你,我说不定当场就被灭口,何况我可是和如烟同住的,你难道对她有想法?”   凤槐安觉得月清媚的话很奇怪,被她这么一说,倒成了自己需要在和百里傲霜睡还是和如烟睡之间做抉择似的。   在没有好的答案前,凤槐安决定避而不答转移话题:“你正经一些,同我说说接下来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既来之则安之。”   “别人说这话可信,你就……”   “我怎么了?”   “自打我认识你开始,你在哪个地方消停过?”   “唔,我那都是身不由己的。”   “那好吧,你告诉我接下来要身不由己去干嘛?”   “刚才听那个侍卫说附近有凶兽啊,我觉得我的正义感在燃烧,不如去做件好事,帮他们灭了那些凶兽。”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但凡是凶兽之类的,特别是靠近修炼者的地方还能活下来的凶兽,味道肯定特别美味,错过岂不可惜”   “……”   “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越是需要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兽,说明它越是被觊觎,为什么会被觊觎呢,肯定是因为特别美味啊!”   “……”   “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兽有毛皮、兽牙、兽骨,甚至还有内脏等等,可以用来保暖、入药、制造等,并不只能拿来食用。”   “哦,竟然还有这么多用法,那更要去找一下了,肉归我,剩下的归你,你拿去入药、保暖、制作,可好?”   其实月清媚只是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去找找有没有类似鎏国那种神秘洞穴,再找到一些宝物什么的就更好,上次的簪子丢了她很心疼,只不过这话她当然不能直说,有损她的形象。 第九十章 漓国介绍篇――国师白泽   整个大陆被分为九块,鎏国在大陆的东南部,而漓国位于最东部,中间隔着一条巨大的山脉,若不是靠着灵力移动直接跨过去,光看普通的出行工具沿着山脉绕道而行,来回两国之间的话至少得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   修炼者们的集聚地漓国,漓国不同于其他国家划分严格,没有各种规整林立的大城小城,只有一些遍布的小镇和村庄,和外界印象中的漓国差之千里,唯一能称得上城的就是皇宫所在的漓城。   漓城的前身只是个稍大一点的镇,第一任的漓国国君原本不想扩建,觉得小镇更有味道一些,也更符合漓国的整体风格,后来被大臣们逼得没办法才扩了范围,改成了漓城。   因为有聚灵阵的关系,漓国境内常年降雪,雪下得越大漓国人就越开心,因为雪越大意味着聚集而来的灵气越多,对于他们的修炼百利而无一害。   在漓城最南方是皇宫所在的位置,皇宫旁边有个独立的小岛,岛上巨石堆砌的高大石塔,那里就是漓国的国师白泽居住的地方。   白泽在百姓中的威望极高,许多有利民生的大规模改革都出自白泽之手,对于没见过他的人来说,单听名字便觉得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只是也有例外的,但凡与恶沾边的人,只要听到国师或者白泽就会颤栗不已,国师对于恶人们的铁血手腕也让他们闻风丧胆。   石塔高百尺,青灰色的外壁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坚硬,实际上里面处处都可以见到珍贵的花草,和不知道从哪里洒下的温暖光线,即使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石塔内都一直温暖如春。   一楼的大厅住着一只聒噪的鸟儿,身的羽毛色彩艳丽,呈明黄,碧蓝,绯红和翠绿四种颜色,颈部有浓密的绯红翎毛,尾部还有四根极长的彩色尾羽,头上有巨大的白色翎羽呈皇冠样式,看上去十分高贵美丽,白泽叫它蓝鸢。   蓝鸢最大的爱好就是沿着墙壁上的凹槽到处攀爬,让人经常怀疑它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物种,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扑腾着翅膀飞到二楼,落在白泽对面的位置上与他同桌而食。   到了吃饭时间,仆人用小刀切下一块肉放到蓝鸢面前的盘子里,蓝鸢优雅地低头吃着,肉是生肉没有任何的加工和处理,完美的保留了肉的弹性和原味。   对于蓝鸢来说这是很平常的食物,只是仆人在切下去的时候,看着上面残留的血丝会偶尔感觉到不适。   “国君的信已经送到,孟师兄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白泽座下的第二弟子古易在一旁,目不斜视的汇报着最新的消息,最近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他已经七天没有合眼。   忍下打哈欠的冲动,他看着同样七天没合眼白泽依然神采奕奕,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修炼不足,才会觉得如此疲惫。   “古师弟,我看到你刚刚想打哈欠了……”   屋内此时只有白泽、古易和仆人三人和蓝鸢,仆人当然不敢这么对古易说话,说话正是刚才还在吃肉的蓝鸢,蓝鸢是一只会说话还很聒噪的鸟,见谁都叫师弟。   古易偷偷给了蓝鸢一个白眼,诅咒这个经常没事就拆他台的鸟被肉噎住,也好让他嘲笑一番,报复一下日积月累的新仇旧恨。   “蓝鸢,吃你的饭,古易你继续说。”   “是,根据情报来看公主这次主要是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是您之前派人去找的和亲对象,是鎏国的三皇子也就是安王,另外一个姑娘据公主以私人的名义带回来呢,至于真正的原因徒弟还在调查。”   “嗯,高飞为说服国君让百里傲霜和百里向阳去漓国,听说为此还献上了最新炼制出的高阶灵药,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让公主见一见未来的夫君这么简单,更何况还带回计划之外的人。”   “来人回报说漓国国君提出要见过国君以后再确定是否接受和亲,也不知道这一趟是否能成。”   “孟兴为有测试过安王的灵力程度吗?”   “没有,说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既然这样等他们到了的时候,你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也好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是,徒弟知道,马上安排。”   古易把刚才收到关于漓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做了汇报,汇报结束,蓝鸢正好吃完所有的肉,仆人拿出干净的帕子给它把嘴擦干净后,才端着还残留着血水的盘子下了楼。   “真没用,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不用吃东西的蓝鸢嘴巴闲不住,听到正事说完又开始对着古易挑刺,很快日常的斗嘴开始升温,白泽看着从斗嘴上升到吵架的一人一鸟,无奈地摇头。   “蓝鸢,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完,消停一会儿。”   “啊……师父,抱歉。”   “对不起。”   见一人一鸟终于老实,虽然眼神还在较着劲,但至少耳朵已经清净下来,白泽对于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早已经习以为常,不疾不徐地继续吃饭。   石塔有七层,白泽住在第六层,下面三层是给他的徒弟们拿来修炼用的,塔中有一些机关方便他们提升自己。   如果说一二层作为蓝鸢起居和吃饭的地方使用,还能从窗口处窥见一二,那从第三层就开始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因为常年被灵气环绕的关系,从下面往上望去烟波渺渺,仿佛被放置于云端一般。   “今天大家修炼的情况如何?”   “哦,对了,差点就忘记跟师傅说这事,今天有两个师弟成功突破,想要进入中层修炼,师父您看是不是要亲自去监测一下?”   “嗯,也好,修炼这种事切忌好高骛远,若是火候未到贸然进入上面的一层只会前功尽弃。”   “那我安排一下,在那之前就让他们继续在下层继续修炼吧。”   石塔的三到五层是修炼的地方,分别为下、中、上三个等级修炼区,按他们的灵力级别进行划分,目前上到中层的也只有几人,上层还没有弟子能上去过。   虽然大部分都是在下级,但实际上白泽的灵力划分是把外界的九层给简化了而已,而能被白泽收为弟子的,等级自然也不会太低,离中级不过也就一步之遥。 第九十一章 漓国介绍篇――灵力等级   等到当日的修炼时间结束,古易很快把两个突破至四级的师弟带到白泽面前,在确定突破前,白泽不仅要监督古易帮他们更新,还需要需要检查他们的身体是不是达到进入中级修炼区的标准。   “师父,两位觉得自己突破三级的徒弟已经带到。”   “见过师父!”   “拜见师傅!”   “不错,能这么快突破实属不易,希望你们之后更加勤勉修炼,早日晋级更高的等级才对得起把你们送来这里的人。”   “是。”   石塔每年都会对外招收一批资质尚可的弟子,石塔中被家中寄予厚望的人也不少。   修炼区每月只开放七天,所以平常他们并不是能一直呆在石塔修炼的,因此也格外珍惜这段时间,只有在这段时间突破才能见到白泽,其它时间都是孟兴为或古易来指导他们修炼。   修炼的等级一共分为九级,因为目前只有漓国人能修炼,所以身份牌除了能拿来证明他们的身份外,另一个作用就是用来标刻他们的修炼等级。   “把你们的身份牌拿出来吧。”   “是,师兄。”   检测灵力等级的方法十分简单,就是盖骨章,骨章一共有九个为整套,以金钩兽的兽骨制成,在章上面刻有一、二、三、四……九这样代表灵力等级的数字。   金钩兽体型巨大,骨章是用它们最粗壮的胛骨部分所制成,因此做出来的骨章也十分庞大,金钩兽繁衍很快,对于漓国人而言,骨章是件很平常的灵器。   但一般人是不会在家中摆放骨章的,只有人数较多的家族,由于经常要使用而不得不在家中准备着,就算不用考虑占地面积,也要至少腾出半个房间才足够。   “师父,骨章已经准备好,这次两位都是突破至四,所以准备的四级骨章。”   “古易,你先替他们更新等级。”   “是,师父。”   骨章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把想要敲的等级骨章往身份牌上一压,若是足够便会有数字刻印在上面,晋级突破之后直接敲新章,旧的刻印等级便会被骨章抹去,换上新的等级刻印。   “二位师弟,请带着您的的身份牌,考虑清楚之后再上前盖章。”   “是,师兄,我们已经考虑清楚。”   如果想要越级盖章,下场就是身份牌在盖章时被骨章粉碎,失去身份牌的后果是严重的,在漓国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一旦身份牌被粉碎便需要立刻去申请重制,而身份牌只能本人去庄木村申请重制,申请的同时负责人也会记下你重制的记录和次数。   幸好庄木村关于身份牌重制记录是保密的,所以只要去庄木村申请的时候不被其它人发现,就不用担心会被嘲笑的这个问题。   若是突破后不敲章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就无法学习更高等级的术法,一级对应的是初阶术法,二级是中阶术法,三级是高阶术法,四级为王阶术法,五级为帝阶术法,六级为仙阶术法、七级为神阶术法、八级为天阶术法、九级为最高的大无上阶术法。   “恭喜二位,从现在开始二位就是四级修炼者,从明天开始可以学习王阶术法。”   看到两位师弟身份牌上的三字被骨章上的四所替换,古易由衷的为他们赶到高兴,同时又有一份担忧。   重新刻印等级失败了是耗时耗神的去重制身份牌,就算成功刻印也是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如果把人丹田的位置比做储存灵力的容器,在每次晋级后容器就会被清空,相当于需要重头开始修炼一般,可以理解成为了获得一个更大的灵力容器,要把之前盛满灵力的小容器拿出来交换。   于是漓国就经常会出现,等级高的修炼者在刚晋级不久时,被等级低的修炼者秒杀的情况,人们在摸清其中的缘由后不再轻易透露自己的等级和突破时间,那些看来奇怪的现象才逐渐减少。   “这段时间你们要比之前更加努力才行,不然之后的狩猎大会不要说四级的,恐怕连三级的你们都进不去。”   “是,谨遵师父教诲。”   “弟子明白。”   白泽检查过他们的身体,在确定他们可以进中层的修炼室后,叮嘱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诚如师父所言,离石塔修炼区关闭仅剩三天,若是不在这段时间加紧修炼,等回去后万一叫你们自己的弟子都打不过,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去吧。”   “是,师兄、师父,我们回去修炼了……”   见白夜点头,二人不敢耽误,兴奋的来到石塔四层,他们一直向往的中级修炼区。   虽然石塔每年都会对外招收弟子,但是并不都记在白泽的名下,大多由他的徒弟们来教导,一般的人就算努力修炼,顶多在一二级徘徊,三级以上已是难得,等级越高能收的徒弟就越多,分到的学费也就越多,所以也有很多人把石塔当做赚钱的好去处。   “古易,最近突破一级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是的,我算了一下,光是前两个月突破的人就超过了去年一整年的量。”   石塔可以收集到所有人身份牌的信息,这几个月来更新等级的人数突然激增,古易还以为信息出问题了,赶紧跑来给白泽汇报情况。   白泽听完皱眉许久,最后才让他放心统计,信息不会出错。   “去年漓国一级的人数占漓国总人数的四成,一级以上的不到一成,待到今年结束一级以上的最少会增加至两成……”   “知道了……”   白泽听完古易的话又开始皱眉,古易不明白明明升级突破的人许多,对漓国越有好处,但白泽脸上不仅没有一丝喜悦,甚至只要提起这事就会露出忧虑的表情。   “若没其它事,徒弟就先退下了……”   “嗯,你先休息吧,今天打了不少哈欠吧,不要勉强自己。”   “不勉强,师父都不累,徒弟有什么可累的,就是眼睛有些酸涩,我还可以坚持。”   “让你去休息你就去。”   “是,师父,我等会儿就去。”   “现在就去!”   “哦。”   古易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在他看来白泽比他辛苦的多,明明白泽自己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个,索性他也知道白泽不会听他劝,干脆也不劝他。 第九十二章 遇袭   月清媚的觅食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师未捷死在漓国侍卫不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上面。   “小姐,从咱们吃完饭开始你就一直躺着,外面天气那么好,你不出去晒晒太阳吗?”   “不去。”   月清媚把手肘撑在松软的棉被上,虽然只能睡在地上,好在被子够软,多垫几层的触感和床差不了太多。   漓国侍卫当然不会如此好心的给月清媚准备这么多床棉被,这些都是她去拜托凤槐安要来的。   月清媚躺在被子上,看着如烟一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坚持不懈的叨叨着让她出去,十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小姐呆在营帐里难道不闷吗?”   “不闷,再说了,出去又能好到哪去,对着那些不近人情的侍卫,烦都烦死了……”   手肘撑累了,月清媚就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着今晚一定要找个时间偷偷溜出去才行,她的美味正在向她招手!   “月姑娘,我方便进来吗?。”凤槐安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进来吧。”月清媚如此说到,人却还是躺在被子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如烟见她不肯起来,连忙上前替月清媚快速整理着被她刚才翻身所弄乱的衣裙,这让她在凤槐安眼里看上去没有太过失礼和不雅。   凤槐安撩开门帘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微微一愣,把本想跟着进来的筱安拦在门外说道:“筱安,你去帮那些侍卫把今晚要用的柴火劈了吧。”   “我去?”   筱安颇为不解的看向凤槐安,见他肯定的点点头,有些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活本来也不用他们鎏国来的人干啊,少爷为什么突然对他们那么好心起来。   见筱安离开,凤槐安迈步走进帐中说道:“见到你这样不避讳我的姿态,我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忧愁。”   月清媚置若罔闻,拿起一旁的枕头趴在上面看他,似乎还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无力说道:“这有什么好开心和忧愁的,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凤槐安拿过一旁的矮凳,坐到她的跟前说道:“这不是被你说得嘴馋,来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饱口福。”   月清媚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来了精神说道:“想吃就自己动手呗,之前你不是看到我被侍卫拦下来么,我是没指望了,不如你去试一试,说不定我还能沾沾你的福气。”   凤槐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调侃自己,肯定是已有计划不肯告诉他而已,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月清媚才终于松口说出。   入夜时分,如烟一个人被留在营帐中,月清媚偷偷的隐身来到值夜侍卫的身后,因为她不确定灵力对于他们这种修炼的人有没有用,所以她选择使用最原始直接的方法打晕他们。   凤槐安被月清媚一起施了隐身术,正站在她的不远处观察,他是第一次见到月清媚使用隐身术。   这种他闻所未闻的术法若不是月清媚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他估计自己在月清媚消失的那一霎肯定会表情失控。   月清媚举起手朝着侍卫的后脖处敲下,侍卫倒下,她赶紧托住小心的放在地上,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并用手势示意凤槐安赶紧跟上,却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什么人胆敢在此行凶?!快来人啊!”   事迹暴露了?月清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等到她被凤槐安拉住,才尴尬的想起自己还在隐身状态。   “不是你,你看那边……”凤槐安指着前方,侍卫们赶去的地方并不是刚才敲晕的那个侍卫所在的位置。   在营帐的最外围此刻有一名黑衣男子被侍卫们重重包围,男子脸上蒙着黑巾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阴狠毒辣的光芒,如同毒药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上还在滴着鲜血,一滴两滴落在地面上被慢慢晕染开,显然刚才侍卫们喊的杀人就是指他。   面对使用灵力的侍卫们,黑衣男子不仅游刃有余,甚至隐隐有占上风的态势,他的目光在营帐之间游移,似乎在寻找这什么,最后目光定格在最中央的营帐上。   确定了要找的东西后,黑衣男子剑风陡然一转,之前还是攻守兼备的稳妥打法,瞬间变成只攻不守的凌厉杀式,显然是准备快速将眼前这些碍眼挡路的人部解决。   月清媚和凤槐安离中心的营帐并不远,想到二人现在是隐身的状态,月清媚和凤槐安都没有着急躲避,而是选择就地观战。   可很快月清媚就知道自己太过轻敌,那黑衣人一靠近中间的营帐,她就感觉自己的灵力消失。   “快跑!那人身上有压制我灵力的东西!”   月清媚拉着凤槐安往另一头奔去,可惜她现在没有灵力,二人的隐身早已失效,黑衣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微微一愣,继而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很明显来人的目标是凤槐安,想到二人的处境,凤槐安略一思索对着月清媚说道:“我来引开他,你趁机躲起来。”   不等月清媚回答,凤槐安就松开她的手,快速朝着营帐后方的竹林而去。   黑衣人见他往竹林方向逃去,看了一眼月清媚,最后还是决定先追凤槐安。   一追一逃的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月清媚并没有躲起来,而是快速跑回营帐,把所有人都叫起来逃命,她不确定黑衣人会不会杀回来,还是先带着大家逃跑比较重要。   等到月清媚去检查漓国侍卫的情况时,发现他们都已经失去生命气息,唯独被她敲晕的那个侥幸逃过一劫。   “你们带着他去高金镇的入口处,若是守门人还在应该不会对你们见死不救。”   如烟拉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月清媚,开口问道:“那小姐你呢?”   “我去找凤槐安。”   筱安正想询问关于他家少爷的事情,见月清媚这么说,只能带着众人快速往镇口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路已经有些看不清,幸好他们驻扎的地方离镇口并不远,很快便看到光亮,之前拦住他们进镇的小个子青年正无聊的倚着竹子拨弄着手中的灯笼。   见小个子青年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怎么和青年开口,最后筱安站出来对着青年恭敬的说:“前辈,我们在附近遇袭,能否让我们进镇一避?”   “有身份牌和出入许可证就可以进去。”   筱安是知道出入许可证的,但身份牌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还好叶瑾及站出来对着青年说:“昏迷的人有身份牌,前辈可以检查。”   “人都这样了怎么检查,你们就在这里等到他醒再说吧。”   “可是,万一有人追来?”   “让你们呆着就呆着,废话那么多干嘛……”   青年不耐烦的说着,仍旧不慌不忙的玩着烛火,筱安想到之前侍卫对他的恭敬,便安抚着大家一起呆在镇口等待侍卫醒来。 第九十三章 女乞丐   翌日,一抹娇小的身影蹲坐在喊金镇内,某个不起眼的街角处打着哈欠,半眯着的眼睛看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各式各样服装迥异的人们不断从她的眼前经过,她开始还看得起劲,片刻后就失去兴趣,百无聊赖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默默啃着。   本来应该十分精致的衣袍被磨得破烂,看上去有些狼狈,脏兮兮的脸上还站着不少的泥土,一头长发被包裹在一块布里,分不出男女,所以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她。   谁都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如乞丐一般的人,前几天还是漓国公主要带回来的“好友”,再之前还是鎏国的“花魁”。   “真是晦气,都怪那个黑衣人搞什么突然袭击,害我的美食没吃到,现在连人都丢了……”   那天她追去竹林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任何踪影,甚至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等到第二天她终于放弃,想去高金镇镇口找叶瑾和筱安他们时,发现他们并不在那里,问过青年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接走。   幸好之后她灵力恢复,使用隐身术进入高金镇时小个子青年没反应,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昨天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不仅有压制她灵力的东西,还目标如此明确的要抓凤槐安,看那黑衣人一身萧杀之气,若是凤槐安落到他手里也不知道会怎样。   一想到凤槐安是在她眼前消失的,月清媚就十分郁闷,本来她还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就算现在重伤状态,混迹这个大陆还是绰绰有余的,谁知道竟接二连三出现能压制她灵力的诡异东西。   想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时,反观凤槐安他们却始终不受影响,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去学习一下这块大陆的灵力修炼方法。   “铛”的一声,有一块圆圆扁扁的东西落在了她面前的破瓦之上,月清媚一怔,捡起那东西细细查看,入手那一刻就感觉到上面的微弱灵力。   这东西她好像之前看到有人拿来购买物品,应该就是商贩们口中的魔币吧。   月清媚现在身无分文,叶瑾不在身边她没东西能典当,联系不上其它人又不想引来昨天的黑衣人,实在没办法她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如此狼狈的样子。   她把魔币在手中颠了颠,明明看上去厚重无比的魔币,实际却比铜钱还轻上许多,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旁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哟,小姑娘,运气不错啊。”   月清媚转头看去,眼前的大婶打扮和她有些类似,大概因为这个大婶能看出月清媚是个姑娘,但从大婶身上的味道和皮肤来看,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真正的乞丐。   女乞丐朝她靠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说道:“之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算是吧。”   “碰上歹人了吧。”   女乞丐用的是肯定句,看上去十分确定自己判断的样子,高金镇对外审核严格,对内却十分松散,漓国内因为有国师坐镇的关系,治安还算不错,于是在漓国混不下去的三教九流便喜欢往这里跑。   贸易总是伴随着许多灰色地带的潜规则,虽然没有烧杀掳掠,但坑蒙拐骗却十分常见,特别是一些新来的外地人,若是没有事先打听好门道,在这些人眼中就是送上门来待宰的肥羊。   身家银钱血本无归的事情时有发生,有些拖家带口来观光见世面的,最后沦落到卖儿卖女才能回家的情况也有许多。   “一不留神就盘缠弄丢了……”   对于月清媚来说,盘缠都在叶瑾的镯子里,现在叶瑾找不到,可不就是盘缠丢了么。   “什么弄丢了,一定是你进来时被他们盯上,这边的偷儿可厉害着呢,下手能让你一点都察觉不到。”   “原来如此,那我想找回来的话该怎么做呢?”   “找回来?在这里丢了东西你还想找回来?别说丢东西了,人丢了你都不一定能找回来,我看小姑娘你就有点危险啊,一定要多注意些才是。”   “多谢大姐提醒,我初来乍到,大姐可不可以多教教我?若是能寻回盘缠定有重谢。”   “听小姑娘说话倒像是个知书达理的,也是,来这里的外地人哪个不是在外面门道的,只是不是大姐我心狠不告诉你啊,是我们这种没本事的人碰到这种事就只能自认倒霉咯。”   “敢问大姐,什么叫有本事?”   女乞丐很奇怪的看了月清媚一眼,见她一脸真诚,才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你既然能进来一定是知道修炼的事情吧。”   月清媚点点头,女乞丐继续说:“在这里,外地的人再有权有势都没用,就算你是漓国人,灵力不强也只有被欺负的份。”   “灵力很强又怎样?”   “你说这话就知道你真的是外地人,你就别想灵力的事情了,没有身份牌你修炼灵力就是死。”   “大姐这么厉害,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一定知道怎么弄身份牌吧?”   “诶,小姑娘有眼光,你若是去问别人,他们一定说没有办法,但你问我就问对了人!我这里倒是有路子可以弄来牌子,只是价格嘛……”   “我懂,我懂,大姐你开个价,等过几天我家人过来一定想办法给你凑齐送过来。”   “你还有家人要来?那就好办,大姐我给你报个实在价格,二十万魔币。”   “冒昧的问一下,二十万魔币换成银两的话大概是多少?”   “二十万两白银,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收银两哦。”   银两换成魔币需要收手续费,一下子就白白少了几千两银子,这么蠢的事情她才不干。   “大姐,你看你做一笔生意就能拿二十万魔币,怎么还呆在这里当乞丐呢?”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钱并不都是我拿,我只拿个小头混口饭吃,而且还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低调你懂不懂?低调!要不是看小姑娘你老实,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么多。”   “还是大姐想得周到,我还想问一下,因为我当初心急出发得太早,大概我家人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这,不知道大姐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法子介绍给我。”   “赚钱的路子我这没有,不过这几天大安山凶兽突然增多,各处都派了人过来狩猎,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过去跑跑腿,运气好能捡到一些他们不要的兽皮兽骨什么的,虽然不多,怎么着也算能换点钱,只是若是运气不好碰上凶兽,你这种没有灵力的人就成了凶兽的美餐。”   大概是想着有一笔大买卖就要到手,女乞丐看月清媚就已经如看着金主一般,话也变得多起来,倒是热心的给月清媚说了许多的事情。 第九十四章 大安山上   大安山就在高金镇的旁边,月清媚用捡到的魔币随便买了点吃的填饱肚子,之后马不停蹄的急行一路,终于辗转找到了女乞丐口中的大安山。   “呼,累死我了,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这指路的水平也太坑了些,害我平白绕了许久的远路。”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她擦擦额头的汗后站起来继续赶路,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安山不禁露出期待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嘿嘿,凶兽啊,美味啊,我来了~”   想到这些,月清媚咽了口口水,加快步伐朝大安山走去。   大安山从山底开始就被茂盛的森林覆盖,因为没人打理导致处处杂草丛生,头顶的太阳更是被浓密的树叶半遮住,阳光只能通过树叶间的缝隙斜射落入林中,潮湿的泥土气味以及那青草香伴随着丝丝清风扑鼻而来。   月清媚早擦干净脸,换过了衣裳,一路上她走得很慢,不停的感知着附近有没有所谓的凶兽,结果走了大半个时辰,别说凶兽,连个活着的生物都没见到。   月清媚想起女乞丐在她出发前交代的那句话。   “凶兽们最喜欢血腥之气,所以绝对不要带着任何伤口上山,就算是小小的擦伤也不行,更不要贸然靠近任何动物的尸体,搞不好凶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月清媚在出发前本来想买些生肉来做饵,可惜她钱不够,而女乞丐虽然表现得很热情,但只要一提到借钱就开始环顾左右而言他。   “难道又要放血?”   月清媚有些犹豫,自从来到这个大陆她就一直多灾多难,每次放血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这次没有压制她灵力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犹豫了一会儿,月清媚最终还是决定用这个方法试一试,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在手上割开一道口子,因为害怕凶兽不如妖族有那般灵敏的嗅觉,还特意把口子划得大了些。   本以为需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有有反应,谁知口子划开没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   月清媚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仿佛那里有决定她下一顿吃什么的菜单。   很快她就看到草丛中,一条黄白相间的毒蛇正蠕动着蛇身朝她而来。   毒蛇越靠近就越是被血气激得躁动,突然,它撑大了两颊,不停的吞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猛然跃起,张开嘴就往月清媚手上的伤口而去。   月清媚轻轻挥出一道银芒,蛇身与蛇首便分了家,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毒蛇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看着蛇身还在蠕动挣扎着,她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啧,真倒霉,偏偏是蛇……”   害她白白期待半天,结果是个她不吃的东西,蛇肉是少数几个她不吃的东西之一,曾经被哄骗着吃过一次,之后她便再也不吃与蛇相关的东西。   “不知道漓国的人收不收蛇胆,蛇皮应该应该也能卖钱吧。”   月清媚看着终于不再动弹的毒蛇,想起自己上山的第二个目的赚钱。   拿出从女乞丐那里借来的布袋,月清媚小心翼翼的剥下蛇皮,剖开蛇身正准备取出蛇胆,却在蛇的肚子发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   “诶,这是什么东西?”   月清媚拿出石头,用布袋的一角把石头上的血迹擦干净,这才发现石头是块晶莹剔透的黄色石头。   研究了半天之后,月清媚终于想起来,这和当初在拍卖行卖出一万两的莹黄石长得很像。   “也不知道这石头是这家伙身体里的,还是不小心被它吞进去的。”   月清媚一边嘀咕着一边把石头收起来,不管怎样,虽然不确定这是荧黄石,可这东西万一是萤黄石,那可是值一万两呢!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   她兴致勃勃的四处寻找,希望能发现其它蛇的踪迹,可惜的是,月清媚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第二条蛇,甚至她又放了一次血也没用。   一整天的时间,除了那条蛇月清媚就没再碰到其它的野兽,她四处找寻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山腰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趁着天色还看得见,她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枝堆叠在一起,随手放了个火球术在上面。   “轰”的一下,树枝瞬间烧着,很快便烧了个精光。   好吧,她只是想学着漓国侍卫那样生个火堆而已,结果力度没有控制好,这下什么都没剩了。   没了枯树枝,月清媚在一颗看上去很结实的大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百无聊赖的在手上凝聚火焰又熄灭,等到终于能把火焰控制在她想要的大小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一明一灭的红光,渐渐困意袭来,等到月清媚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树缝之间洒下的阳光正好对着月清媚所在的位置,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正想翻身继续睡去,猛然的失重感把她惊醒,幸好她反应够快才没有掉下树来。   月清媚打着哈欠,整个人都呈现一副慵懒之态,她揉揉酸痛的脖子,拿着装蛇胆的袋子轻盈的落到地面,活动了下手脚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先找个地方洗脸吧。”   昨天在林子晃了一天,后来又在树上迷迷糊糊睡着,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有种十分不清爽的粘腻感。   根据昨天的走过的路来判断,这里的不远处应该有水源,昨天睡着之前她还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只是在白天有些听不太清。   “要是有神兽那么灵敏的五感就好了……”她想到在这种山林之间,不管对于灵兽或是神兽而言,都是仿佛进入自己地盘一般轻松,只是可惜褚应现在不在。   月清媚往印象中水流声的方向寻去,终于在转了一圈后隐约听到水声,她顺着杂草生长的痕迹而去,越是杂草浓密的地方,水声就越是清晰。   终于她找到一处溪流,见水质纯净透彻,先是掬起一捧水漱漱口,水入口微凉竟有些泛甜。   “呸呸呸……”水还没部入口就被她洒出去,她猛的吐出嘴里的水,用袖子把残留在嘴边的水擦干净,确定嘴里再也没有那股甜腥,脸色才缓和下来。   虽然味道很淡,但那是血的味道,这水看上去并没有被染红,应该是血水已经被冲淡稀释,只是这水并不像是回流水,怎么会还有血腥味顺水而下? 第九十五章 溪水中的血腥味   月清媚被水的血腥气弄得没了洗脸的兴致,她抬眸顺着水流的方向向上看去,流过的途径被几颗树挡住,看不清貌,她想到血腥味的各种可能性,赶紧朝着上游赶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让溪水染上血腥味的罪魁祸首,一个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经死去的男子,正整个人以半匍匐的姿势趴在溪水中。   由于人是趴着的,所以月清媚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通过体型和发型来分辨是个男子,但从衣着和身材来看,肯定不会是她原先以为的凤槐安。   月清媚抱着既然来了就顺便查看一下的想法,在确定男子还没死后,不情不愿的把他整个身体翻过来,正面朝上平躺着。   此时她才看到他原来的月白色长袍,腹部的位置已经被血染红一片,大概是浸泡了有一段时间的关系,有些地方已经变浅,形成深浅不一的血渍。   男子应该是在昏迷之前用尽留最后一丝力气来调整位置,因为他整个身体是以一种巧妙的姿势被两块巨石卡在中间,若是直接倒在水中,肯定会被水流冲走或是溺死在水中。   检查过男子的伤口,除了腹部的外伤还有一些内伤,她尝试着输入一些灵力,见男子的身体没有排斥反应才放心的输入足够他醒来的灵力。   “遇到我算你命大,能接受我的灵气简直就是你的福气……”   以前,月清媚曾偷偷让凤槐安找一些受伤的人来做过实验,奇怪的是有些人能把她的灵力自然而然的融入身体中,那些灵力会成为他们恢复的助力,有些人的身体却无法承受,更严重的甚至会产生排斥反应,出现伤情加重的情况。   看着昏迷中的人,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上来,不禁有些失笑:“我管的闲事似乎越来越多了,在人界呆得久了,连我也越来越向人靠近了吗……”   等了一会儿,她见男子没有醒来的迹象,摸摸已经饿了两顿的肚子,环视一圈,最后决定把男子放到一边的矮树旁,再把装蛇胆的口袋放在他身边,自己却转回到小溪中,她刚才似乎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东西需要确认一下。   水至清则无鱼,月清媚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找了一会儿还真被她发现几条看上去十分肥美的鱼儿,模样虽说是丑了点,但身体却十分厚实,用更准确的词来说是肥美!   “唔……”   一直躺在矮树下的男子渐渐恢复意识,努力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一个姑娘拿着坚硬的树枝要去叉鱼的背影。   “小心!”   男子惊呼出声,本能的想要起身去拦住她,可之前他在水中泡了那么久,四肢早就僵硬,若不是遇上月清媚,普通的大夫肯定直接放弃救人。   但纵然有月清媚的灵力帮他恢复,男子身体的肌肉却还没有适应过来,这一起身便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咚”的一声,月清媚被这一声吓到,正要回头去看,却突然见到水里的丑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的獠牙,直直朝着月清媚扑来。   “啪”“啪”“啪”三声,月清媚拿起树枝挥动三下,刚才看上去还极其凶残的三条肥鱼瞬间便掉落在地,不再动弹。   “遇上我算你们倒霉,今天被我吃掉就算是你们偿还自己的罪孽吧。”   可很快月清媚就遇到一个难题,她虽然喜欢吃,却是极不愿意下厨的,像之前那样和叶瑾在一起是个例外,毕竟她还没缺德到要去奴役一个小孩子。   若是碰到有其它劳动力在场的情况下,想要月清媚动手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就是她之前为什么要带凤槐安一起去觅食的原因。   “你醒啦?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抛下你不管啦。”月清媚迈步走向男子,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男子看着走向自己的陌生女子,刚才抓鱼时被溅到的水还挂在她额间的发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炫目的光芒,瞬间迷乱了他的眼。   可等男子看到陌生女子的笑容时陡然清醒,那笑容虽然亲切却让人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不怀好意,让人不由心生警惕。   “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你自己晕倒的地方你不记得了吗?”月清媚不答反问。   男子回忆了一下,似乎终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的去摸了一下腹部的伤口,发现伤口处竟然奇迹般的已经好了许多。   “闻灵谢姑娘救命之恩。”   月清媚点点头,捡起地上的肥鱼,把鱼放到闻灵面前问道:“你知道怎么烤鱼吗?”   男子没有看到月清媚之前杀鱼的动作,看到肥鱼没了生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傻傻问道:“这鱼死了?”   “是啊,死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养的鱼要我赔偿你哦,我可是身无分文,你讹我也没用。”   “不是,不是,只是这红生性凶残,而且行动极为敏捷,就算是石塔的弟子们遇上也是绕道走的,没想到竟然被姑娘如此轻松的给解决掉,心下有些吃惊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是你养的我就可以放心啦,你还没回答我会不会烤鱼呢。”   “会是会,只是并没有人会吃红,姑娘确定它能吃吗?”   “能吃,能吃,你就放心弄吧。”   见月清媚拍着胸脯保证这鱼可以吃,男子动了动还在僵硬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请姑娘稍等片刻,等我缓过来便为姑娘烤鱼。”   “没事,不急的,我再去抓几条。”   月清媚说完就真的再回到溪水处去找鱼,可惜的是,大概刚才其它红见她太过凶残,纷纷选择避而不出躲起来,整条小溪她再也找不出一条来。   闻灵休息一阵便开始处理鱼的内脏,再捡树枝生火烤鱼,等闻到后面传来阵阵香味,月清媚终于放弃守株待鱼的行为,来到火堆前等待着今天第一餐美食的完成。   见月清媚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闻灵不敢让她多等,预估着时间差不多后,赶紧把烤好的鱼递给她。   月清媚接过一条直接啃了下去,咀嚼两下后不由赞道:“美味啊,果然凶兽就是好吃。”   闻灵听到前一句还想着这姑娘实在真性情,等他听到后一句,赶紧修正之前的错误看法,这姑娘实在彪悍啊,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兽,到她这里只是一顿美食而已。 第九十六章 凤凰蛋   月清媚把一串烤鱼递给闻灵,见他不接,咽下口中的鱼肉说道:“我都已经帮你试过毒了,你还不放心吗?”   闻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的,我之前曾被这东西伤到过,有点心理阴影,虽然他现在死了,但想到说不定它吃过我的血肉便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月清媚闻言也不再勉强他吃,自顾自吃完手里的鱼去溪边洗了把手,然后对着闻灵说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自己走吧,伤再养一些时日便可,问题不大,只是我看你昏迷已有一段时间,路上最好自己弄点吃的否则体力跟不上。”   “谢姑娘提醒,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月清媚。”   “姑娘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我的师兄们应该就在附近,之前遇到一群地狼我才与他们走散,若你与我一道也方便一些。”   “这里有狼?怎么我昨天晃了半天都没遇到一匹。”   “这我不知,大约是姑娘运气好吧。”   “你师兄很强吗?”   “大约是强的吧……”   闻灵有些不确定,毕竟刚才那么凶残的红都被她秒杀,换成他的师兄来,就算是最强的五师兄都不一定能有她这速度。   “大约?怎么你说的这么没底气?”   “同一般人比大约是强的,但是同姑娘你比,大约不能算强。”   闻灵说的直接,月清媚马上就明白过来,确实这个大陆上的人在她面前都算不上强吧,这倒是十分正常的。   月清媚还想说什么,却见闻灵突然脸色发白,整个人蜷缩起来,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闻灵看了一眼月清媚,见她神色如常内心惊诧,可是他的喉咙却被空气中的压迫感压得无法出声,只能颤颤巍巍指着不远处的天边。   月清媚抬头朝着天空看去,由于从溪水上方可以直接看到天空,不像其它地方视线被茂密的树林挡住,她看到天空有一大片云彩此时呈现着耀眼的火焰颜色,而且那火焰云慢慢聚拢,竟是开始逐渐形成展翅高飞的凤凰模样,光线耀眼至极,画面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与此同时,天空异常引来各方振动,几乎整个漓国都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有人激动有人皱眉。   “天现异象,定是有神兽出世!”   “这么多的火焰云,那是凤凰图!天呐!竟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火凤凰!快,快去查查出现的地方是哪里,我们立刻准备出发!”   各个门派的人纷纷在震惊不已,激动而惊喜的朝着凤凰云出现的地方赶去,实际上来的人不只这一批,有的人御剑而行,有的人用着各种飞行法器朝大安山而来。   他们的目标无一不是瞄准那只刚现世的上古神兽,都想赶在最前头把神兽拿下。   一些不清楚神兽事情的修炼者,都如闻灵一般被神兽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有拼尽力去抵挡才勉强保持清醒。   “奇怪,凤凰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比起各方的激动来说,月清媚却是紧紧皱起眉头,很久之前凤凰就消失在了神界,和龙族不同,神兽生而就为神兽,所以在神界有着不输于神的地位。   月清媚最后一次听说它的事,便是它与妻子举办盛大婚礼邀请诸神前去参加,月清媚自然是收到了请柬,但那时她有其它事情没能过去,倒是托人带去了祝贺礼。   关于凤凰是已经逝去还是云游隐居,这件事在神界众说纷纭,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到处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没想到竟在人间的大陆上出现了?   月清媚见闻灵痛苦,知道他承受不住凤凰的威压,顺手布了个结界帮他缓解痛苦,闻灵大喘了几口气,才渐渐呼吸顺畅起来。   “多谢姑娘,我已经没事了,姑娘还是快点去找凤凰吧,晚了怕是被别人捷足先登。”   “哦?你知道凤凰的事情?”   “我与师兄们这次上山便是为了凤凰而来,只是没想到我们本来猜测应该在山顶,实际上却是在这山腰处。”   闻灵声音刚落,就见那片火焰云中响起一声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凤鸣,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天空如流星般猛然射落。   整个大安山中的人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传开,一股金光伴随这强大的气息,从那落地之处朝外涌去,肉眼可见的气流如水纹般往外荡开,吹刮得周围树木纷纷往一边倒下。   “快,快,凤凰现世啦,快点过去。”   大安山中众人激动的呐喊着,不约而同的朝传来巨响的地方狂奔而去,唯恐慢了一步被别人抢了先机。   而在那道金光从天空射入林中时,最后落在了月清媚之前让闻灵躺着的那棵矮树边。   强大的威压和气流震得附近的大树开始剧烈晃动,几乎就要连根拔起,要不是有结界护着,闻灵估计自己的下场比树好不到哪去。   “嘭”的一声,有一棵巨树终于撑不住,被拔起砸向另一棵巨树,与此同时,被拔起的巨树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等到风声和气流渐渐平息下来,树上的树叶也不再颤动,月清媚才走向刚才被炸出的窟窿,只见本该是一片漆黑的洞窟中,一枚闪耀着红光的蛋把周围照的一片红彤彤。   “怎么是个蛋?”   月清媚目光带着几分怪异,没有惊喜,有的只是疑惑,凤凰竟是蛋生出来的?   “不捡白不捡,既然都砸到我的面前了,说明这蛋合该是我的。”   她之前疑惑的是没想到凤凰是蛋生出来的,因为凤凰稀少,所以每次生产都保密工作做得十足,都是等到差不多快成年才被暴露出来,所以她不知道凤凰是蛋里出生的也很正常。   月清媚拿起蛋,见到上面的红色光芒渐渐消散,原来浮动在蛋壳上的复杂图纹也随之消失,除了是红色的,个头比普通的蛋要大上好几倍外,她实在看不出这蛋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居然还是凤凰蛋。   她轻盈的落到洞窟之中,小心的把蛋抱起,再出了洞窟走到闻灵面前。   “这蛋能吃吗?”   闻灵抽了抽嘴角,吃鱼也就算了,他记得他刚刚明明和她讨论过凤凰的事情,如今她却想着要吃掉如此珍贵的凤凰蛋,他是真搞不懂月清媚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九十七章 各门各派   凤凰蛋如此珍贵,闻灵当然不会让月清媚就这么拿来吃,苦劝了半天,就差跪下来求她不要如此暴殄天物,月清媚才不情不愿的放弃了吃烤蛋的想法。   “这蛋你既然不让我吃,那就快些走吧,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找人问问清楚,就不陪你了。”   “哦。”闻灵其实很想说,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直接问他,为何还要舍近求远的去问别人,但想到月清媚不按排理出牌的个性,最终还是忍住没问,他怕答案他接受不了被气到。   在月清媚和闻灵离开窟窿后约一柱香的时间左右,第一队来到溪边的队伍看到已经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以及被大树拦腰砸断的另一棵大树,等到去查看那里的大窟窿时,发现里面早已经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难道还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吗?”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跑得满头大汗,满心的激动在看到那空荡荡的窟窿时化为愤怒。   “是谁?是谁竟比我们还要快?”   中年男子刚刚说完,另外一队也匆匆赶到,大部分人都和中年男子一样见到什么都没有的窟窿后,由起初激动转为愤怒。   “是何人得了神兽!”   突然一声蕴含威压的沉喝声传来,那声音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气息,清晰的在林中周围传开。   感觉到这灵力的强大,站在窟窿边的众人心头皆是一惊,纷纷抬头朝威压传来的上方看去,只见半空之中一名中年男子脚踏飞行法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强者威仪仅在那一瞬间弥漫而下,笼罩在众人身上。   众人只赶到那股沉重的气息,一波接一波的仿佛泰山压顶般袭来,胸口则是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双腿更是哆嗦着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隐隐想要跪下去。   不多时,一些实力修为较低的人已经承受不住上方威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胸口血气不断翻滚,口中溢出鲜血。   “什么?神兽不见了?”   老者的身后还有几个人紧跟而来,他们有的御剑,有的骑着飞兽,有的踩着飞行器,一听说神兽不见了纷纷朝着四周飞去查看着情况。   老者扫视一圈,等到那几个跟着他的人确定神兽确实不在这里之后,收起威压对着地上跪着的几人说道:“神兽去哪了?快将你们所知的说出来!”   威压一散去,下面众人感觉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似的,终于得以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缓了过来。   面对如此强者,下面的众人自然没人敢不敬,第二队赶来的队伍之中站出一个青年,青年拱手朝着上方众人行了一礼,这才回道:“诸位前辈,晚辈等人赶到这里时已经不见有任何神兽踪迹,所以并不知神兽被何人所得去,至于晚辈说的是不是实话,可以问问那前辈边的诸位,他们比我们还要先来一步。”   他的目光看向第一个赶到的队伍之人,而那些人早在上方那强大的威压之下慌了心神,自是没有胆量隐瞒,忙不迭说道:“是的,前辈,句句属实,我们来时已经没有见到神兽,我们也不知道神兽去了哪里,要是我们知道谁得了神兽,定是不敢欺瞒诸位尊者。”   仙宗修炼者,在他们严重离成仙就差一步之遥的人,就是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他们啊。   而这时,上方的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目光却是落在刚才说话的青年身上,见他气度不凡,便开口问到:“你是何人?”   “晚辈聂同光。”他声音温和,不轻不缓的说着,如同闲话家常的长辈一杯和蔼可亲。   “原来是归一楼的大弟子,难怪有此气度。”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几人,笑道:“各位,神兽刚现世,相信定还在这大安山之中,我们就各凭本事,看谁能先找到吧。”   说着,中年男子仰头朗声大笑,御着飞剑往周围寻去,其他人见他抢先离去,生怕自己落后也迅速离开,开始在周围开始寻找。   下方的周人见他们离去,皆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仙宗修炼者,一出现竟是七八名,要知道他们往常顶多也只仙宗之名,却无缘得以一见里面的修炼者,今日得以一见,却险些吓掉自己半条小命。   “将来若是有机会拜入仙宗,那得是多么光耀门楣的事情啊。”   “是啊,可惜这些人并不轻易收人入仙宗,今日遇到他们,怕是要无功而返咯。”   “是啊,有那几位在,我们肯定是没机会的,就算真的找到神兽,侥幸得手,恐怕也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唉,回去吧,趁着天还没黑,路好走些,再晚点就要摸黑下山了。”   众人悻悻的沿着来路下山,闻灵此刻正被月清媚紧紧的捂着嘴躲在不远处,刚才两人不约而同又回到原地,正巧碰上。   月清媚为了防止暴露给闻灵施用隐身术时,他大惊小怪的差点暴露他们的位置,见到人群散去,月清媚这才松开他。   闻灵赶紧呼吸了几口,他今天怎么倒霉,一次两次都差点窒息而死,就算要死他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死啊。   “我们就此别过吧,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蛋在我这里好了,免得你被盯上。”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卖友求荣的人吗?”   “不,我并不是说你是做这种事的人,而是说你就算说出去也没事,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我懂的。”   “你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我说了不会做这种事就是不会做这种事,你不信也不用说这种话来侮辱我!”   “我信我信,你别激动,等会儿把人又引回来。”   月清媚觉得有些无奈,她本来一番好心,结果到闻灵这里怎么就变成侮辱他的话了,那些在其它人看来十分强大的人,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姑娘真的不与我一同走吗?”   “不去了,我还有事。”   “那好吧,你有事可以到百里门来找我。”   闻灵说完正要起身告辞,却突然被月清媚拉住,月清媚问道:“你刚才说百里门?你与百里元正是什么关系?”   “嘘,姑娘可不能直呼国君的名讳,这是要杀头的,并不是我与百里家族有关系,而是我们门派的掌门正是百里家族的人,虽然也有接皇族的任务,但基本平常并不直接往来。”   月清媚点点头,百里门大概就是负责帮国君培养人才的地方吧,这么听下来她就已经听到了三个门派,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初衷来。 第九十八章 青衣男子   闻灵听到月清媚问的几个问题都是现在漓国人众所皆知的常识,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说:“姑娘难道不是漓国人?”   月清媚想起之前叶瑾说的关于身份牌的问题,摇摇头说:“我自年幼开始便随母亲离开漓国,那时候太小,许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许多事情你不知道,有许多门派都是近些年崛起的。”   “正是如此,所以很多事情我并不了解,我现在知道的许多都是回来后多方打探才晓得的。”   “我见姑娘方才使用的都是不曾听说的术法,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姑娘的母亲难道是当初出走的那位仙宗女尊?”   “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母亲不爱与我说漓国的事,所以我不太清楚这些。”   “不知令尊现在何处?”   “已经故去。”   看闻灵对这位仙宗女尊很感兴趣的样子,月清媚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能随便胡诌几句,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抱歉,提及姑娘的伤心事。”   “无妨。”   “若令尊真的是那位女尊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位人物,竟如此英年早逝。”   闻灵本来还兴致勃勃,被月清媚说得一怔,赶紧收住话题,只是最后忍不住感叹一句,毕竟漓国谁人不知那位女尊当初倾国倾城风貌。   月清媚配合的露出难过神情,闻灵见此赶忙转移话题:“姑娘这次回漓国可是准备长留在此?”   “嗯,只是我也不知道在漓国还有没有我的亲人,况且我还误信贼人,被他骗走身份牌,只怪我放几天并不知道那东西是干嘛的,竟懵懵懂懂的就同意给了别人。”   “竟还有这种事!那姑娘可有去报官?可有去补身份牌?”   “补身份牌?这东西还能补吗?”   “瞧我,忘记姑娘并非漓国长大,若姑娘要去补身份牌怕是诸多不便,不如这样,我带你去庄木村,补身份牌需要人担保,姑娘既然救我一命,我便做姑娘的担保人以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月清媚并不清楚补身份牌的规矩,只是想着闻灵若是真的能帮他拿到身份牌,倒是免去了她去筹那么多银子的麻烦。   她不知道的是担保人并不是随便可以当的,必须有一定的身份和名望,而且担保人只能保一人,相当于从此以后担保人就与被担保人绑定,若是被担保人犯罪惹事,担保人也需要承担和被担保人同样的责任,所以一般人是不会轻易答应做担保人这件事的。   当然如果这人是可查的,被庄木村有把这个人记录在身份册内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但随着漓国人不断的外出,一些人新回来的漓国人身份已经不可查,于是只能走担保人这条路。   对从外面回到漓国人如此放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从进入高金镇开始就需要验证身份牌和出入许可证,所以能顺利进来并且找到担保人的,在庄木村的人看来都是可信之人,完没考虑过会出现月清媚这种独特的存在。   于是本来准备与闻灵分道扬镳的月清媚,为了身份牌决定先和他同行一路。   她把凤凰蛋塞进口袋,准备晚点再处理这个小东西,闻灵见她如此随意的处理被大家视若珍宝的神兽,不由汗颜忍不住内心祈祷,希望自己做担保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为了避免和之前寻找神兽的那些人撞上,等了片刻才从山上下去,还没走到山下已经天黑。   “姑娘冷不冷?”   “不冷,我都走得快出汗了。”   闻灵本来怕月清媚被寒风吹得冷,想脱下外袍给她,没想到月清媚这么说时,他还真的从她脸上看到一些汗珠,只能自己拢住外袍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收起气息悄悄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当来到一颗大树后,两人顺着前方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往前看去,这一看闻灵差点惊呼出声。   “师兄,姑娘那是我大师兄。”   月清媚听闻灵这么说,不由顺着树缝仔细向外看去,只见前方有两个人,一个青衣一个黑衣,黑衣人蒙着脸背对着他们。   青衣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剑锋凌厉杀气四溢,浑身弥漫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息,只是月清媚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好。   虽然他极力忍耐压抑着,可那凝结在他眉毛和脸上的那一层层白白如霜的东西不是冰霜又是什么?   冰霜?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身体冒冰霜?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名黑衣人胸口处刺入泛着冷气的长剑,那黑衣人半跪下去,口中溢出鲜血,双目死死的盯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便倒了下去。   这时青衣男子身体微颤着,似乎是被冻的,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冰雕一般,浑身弥漫出来的冰寒之气有如千年寒冰一般,竟让躲在这十米开外的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   “嘭!”   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体在地上颤抖着,渐渐的蜷缩成一团,不仅如此,他脸上的冰霜似乎越来越厚。   见情况不对,闻灵连忙跑了过去。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闻灵来到青年身边蹲下,正要扶起他,可才一碰到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袭来,却还是忍着寒冷把他扶起。   月清媚跟在闻灵的后面,看到他这种情况有些错愕,这是什么症状?不像是被术法所冻伤,这股寒气更像是从体内溢出的,只片刻那青衣男子嘴唇都已经渐渐泛上紫色。   她走到青衣男子的另一侧,拿起他垂在地上的手,探上他的脉时却不由吃了一惊。   这,竟然是蛟毒?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本来以为像褚应那样来到这个大陆的情况应该是极少的,没想到竟在这里又碰到了蛟毒。   蛟毒分为几种,具体的毒性要视蛟龙的属性而定,有的是火毒,有的是寒毒,有的是令人腐烂的毒素,各式各样的都有,像青衣男子这样的明显是寒毒。   他的脉搏中有一股寒气在流窜着,正是那股极寒之气在他体内流窜才导致他这样,看着冰霜越来越多,月清媚正要帮他缓解,却突然感觉身后传来浓郁的杀气。 第九十九章 凤凰蛋孵化   随着这股杀气的接近,还有十几个人正一起朝着这个方向急匆匆赶来。   月清媚眸光一凛,决定先把这几人隐藏起来再说,便迅速施了隐身术和闻灵带着青衣男子一起往树后移去。   就在他们刚刚安置好青衣男子时,十二个黑衣人持剑来到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为首的黑衣人见到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微微皱眉,阴沉的声音带着力气。   “刚刚还有灵力的气息在这里,他们一定跑不远,绝对不能让他出这个林子,快去找!”   “是!”黑衣人齐声应着,分成数队朝周围几个方向掠去。   而此时树后的月清媚正想办法想去解青衣男子的蛟毒,却屡试屡败,每次她以为即将成功之时,都有一股寒气逃窜到别处,然后重新生出新的毒来填补之前被处理的毒素。   “你师兄的体质似乎有点特殊啊。”   月清媚试了几次,本以为是手法问题,可最后却发现似乎是青衣男子自己的体质原因,任何东西只要有星星之火便可以在他身上燎原。   “特殊?”闻灵只知道月清媚应该是在救他师兄,所以虽然疑惑她在干嘛,却一直没有阻拦她,现在听她这么说便有些不明所以。   “嗯,不过你不用担心,倒是还有个方法可以一试,只是能不能救你师兄还不确定,而且这方法有些麻烦,我现在只能帮他稳住,不让他被毒素侵蚀。”   “什么方法,只要姑娘说出来,闻灵一定想办法为姑娘做到。”   “用不到你,需要的是这玩意。”月清媚拍拍口袋,想着是时候解决一下口袋里的东西了,就这么一直带着也不是办法。   闻灵并不知道她要干嘛,看到她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还带着鲜血的蛇胆,不免吃了一惊。   “这蛇胆姑娘从何而来?”   “昨天顺手杀的。”   看到月清媚掰开青衣男子的嘴,要把那蛇胆往里塞,可惜青衣男子现在面部已经冻僵,月清媚虽然勉强把蛇胆塞进去,却没办法让他咽下。   “你,想办法让你师兄把这东西吞下去。”   “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用嘴啊。”   “这可不行,两个男子做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见闻灵被吓得面色大变,月清媚忍不住笑出来。   “好了,刚才不过吓吓你,不过你既然不想用嘴的话,我只能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方法啦,到时候误伤你师兄可别怪我哦。”   闻灵觉得不管什么方法应该都比让他用嘴喂蛇胆的方法好,哪里还顾得月清媚说的会不会伤害他师兄的说法,忙不迭的点头,反正若真的伤到也有月清媚帮忙治疗,他并不担心。   “唔!”   头刚点完,闻灵就看到月清媚一拳击向他师兄,那一拳的力道看得他头皮发麻,毕竟让师兄这个失去知觉的人都发出痛苦的闷哼,可见有多狠。   这一张嘴,月清媚眼疾手快的把蛇胆往内塞进去,青衣男子眉头紧皱,被喉咙处的异物弄得呼吸不畅,凭着本能终于艰难的把蛇胆吞下。   “这就可以了吗?”   看到师兄把蛇胆咽下,脸上的冰霜终于停止继续蔓延的趋势,闻灵不由放下心来。   “还不行,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如果有用的话也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没用那我也没办法。”   “姑娘今天救我们师兄二人,闻灵实在不该怎么报答姑娘才好。”   “嗯嗯,记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行。”   闻灵对于她的回答有些无奈,但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再提。   “你去打些水来,帮他擦擦脸和身子,这些霜里面都含有毒素,蛇胆的毒虽然能克制寒毒,但你师兄的体质特殊。若是不能现在为他祛除干净,等到体内的毒清除干净,身体上的毒素再侵入体内就会让寒毒死灰复燃。”   月清媚说得严重,闻灵不敢耽误,赶紧去找附近哪里有水源。   “你把他一起带去,时间不多,你一趟趟的跑实在太耽误时间,不如等到祛除干净再带回来,隐身时只要不被人碰到就不会被发现。”   “如此甚好。”   闻灵想到擦身时月清媚确实不适合在旁边,连忙扶着青衣男子离开。   趁着他们离开,月清媚拿出凤凰蛋,把上面沾着的血迹擦干净,对着蛋壳敲了敲。   “喂,已经没有人了诶,你可以出来了哦。”   凤凰蛋没有反应,月清媚也不着急,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着里面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终于凤凰蛋晃了晃,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你要撑死我吗?”   “你不愿意出来,我以为你还没长大,这不是好心帮你长大一点么,你看效果还是有的,你看你这都能说话啦。”   “我本来就能说话,你给我停下,快停下!”   稚嫩的声音不断焦急的喊着,然而月清媚就是老神在在的不肯停手,甚至还加大了输入的量。   终于,凤凰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先是一条细细的纹路,然后慢慢向旁边裂开。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脆响,凤凰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直到蛋壳向两边裂开,里面钻出一只无毛的小凤凰。   “原来凤凰生出的孩子这么丑?”   淡淡的红色光芒蕴含这浓郁的灵力气息在小凤凰身上弥漫着,等到灵力渐渐散去,小凤凰才正在清澈如水的眼睛,迷茫又呆愣的看着月清媚。   “你才丑,你丑,你家都丑。”   小凤凰听到月清媚说自己丑,等到能睁眼时便恶狠狠的盯着她,这个女人也好看不到哪去,竟然敢嫌弃它?   “你现在就和我以前看到的无毛鸡一样,就这样真想不到长大竟然能变成那种美丽的模样,你说你是不是假冒的凤凰?”   小凤凰很生气,但是它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这幅模样确实丑,于是用自己稚嫩的小翅膀抱着自己的蛋壳走到一边。   “喂,你干什么去?别乱跑哦~这山上有蛇,最喜欢吃你这种飞禽类的神兽。”   月清媚以为它闹脾气要离开,谁知道红光一闪,在看向小凤凰已经不是刚才无毛的模样,那蛋壳竟然化为小凤凰身上的绒毛,虽然不如长大后一般茂密,但遮蔽**在外的躯体已经足够。 第一百章 想要契约的凤凰   小凤凰变化完,还十分臭美的仰着脖子,往月清媚跟前慢悠悠的转了两圈,那动作似乎在期待着月清媚在欣赏完它的身姿后,然不遗余力的夸赞它一番。   结果转到第三圈时,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小凤凰先是赶紧爬起来,然后昂着头背对着月清媚转过身去。   月清媚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恼羞成怒了吧,见它没有转过来的打算,她绕到小凤凰的跟前说道:“来,让我看看摔坏没有。”   “哼,我刚才不是摔倒,就是近距离的接触地面而已,那本来是我动作中的一环,你果然蠢到看不出来。”   “那让我看看你在近距离接触后有没有受伤。”   月清媚安抚好一会儿,小凤凰才别扭的给她检查。   凤凰在出生之时是非常脆弱的,而且生育极其不易,所以才会逐渐在神界销声匿迹,并且在它销声匿迹前一直被许多神当成神界宠儿一般的存在。   想到小凤凰这一族人才凋零,现在很有可能就剩下它一个,月清媚不由对它态度柔和许多。   小凤凰接受着月清媚检查的同时,默默打量着她。   凤凰能传承记忆,只是它才刚出生所以记忆不是很完,但它记忆中有一次众神聚会,所有的大神小神们都被要求强制参加,但那次的聚会上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你身上有神族的气息哦~但是我记忆里的神似乎又没有长你这样的,真是奇怪。”   凤凰能传承记忆的事情月清媚自然是知道的,见它疑惑的歪着头,蠢蠢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还在襁褓中的叶馨,忍不住就想逗一逗它。   “你不知道我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咯,要不就是记性不好,把我给我忘了,不然难道还能有其它原因?”   “凤凰可是最博闻强记的种族,你居然说我孤陋寡闻?神界怎么会有你这种没常识的神。”   这可是关于种族的尊严,小凤凰已经做好了据理力争的打算,可月清媚却岔开话题说道:“我记得凤凰是能化成人形的,你现在能变吗?”   “我现在这么小,怎么可能化出人形来?小神就是小神,就说你没常识,连这种都问的出来。”   月清媚不理会小凤凰的嘲讽,一把抓住它,把两边的小翅膀往外扯了几下。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小凤凰奋力挣扎着,却因为力量悬殊太大而最终放弃,只听月清媚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说是小鸡的话,别人会不会信……”   “什么?凤凰是高贵的神兽,怎么是那种最低级的禽类可以比拟的!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凤凰一族!”   “可是就这么带你出去实在太惹眼,你又不能化形,带着你出这座山的话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凤凰了吧!”   “让他们看出来又如何,我还怕他们认出来吗?就算被认出来他们只有对我顶礼膜拜的份!”   “那可说不准,凤凰目前看来就你这么一只,万一真被他们抓到,趁着你还小先强行和你契约,若是遇到拿你当武器用的还算幸运,万一逼着你和各种种族杂交繁衍,生下奇奇怪怪的后代供他们研究,想想我就十分同情你。”   月清媚表情邪恶,小凤凰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再看到她表情,小小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底气。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没常识的小神才不会知道呢,对吧!”   “大神,大神姐姐我错了,要不你先和我契约吧,这样就算他们抓到我也不能把我怎样。”   小凤凰觉得自己这个方法非常好,于是张嘴就急急往她手上啄去,可惜月清媚早有防备,瞬间就避开了它的突然袭击。   “我说你们神兽都什么毛病,以前只听说神兽个个都不愿意与别人契约,怎么我碰到的一个、两个都是上赶着要契约的,传言果然不可信。”   “大神姐姐,你就契约我吧,我很有用的。”   大概是真的被月清媚吓到,小凤凰完没有理会月清媚所说的话,自顾自的追着她跑,想要从她身上弄来神血完成契约。   闻灵带着青衣男子擦洗完身子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人一兽在玩“你来追我啊”的游戏,对于他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些什么完云里雾里。   “月姑娘,请问你这是在干嘛?”闻灵放下青衣男子,对着还在戏耍小凤凰的月清媚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看看,这就是你们这些人抢得头破血流的神兽,都不知道你们看上了它哪点。”   凤凰?闻灵满是惊讶的看向那个如小鸡般大小的生物,除了绒毛泛着红色外,月清媚要是不说,他真的完看不出这是个凤凰。   “小凤凰,过来我这里。”   见小凤凰一直追着月清媚,被它的动作萌得一脸血的闻灵试着对它招了招手,可惜小凤凰经过月清媚刚才那么一吓,对人类充满了警惕,瞬间退出好几米远去。   “呃,我是做了什么吓到它了吗?”   闻灵有些受伤,就算他现在一身颇为狼狈,也不至于那么吓人吧。   月清媚忍着笑说:“它有点害怕生人,给它点时间习惯就好。”   “可我刚才看它对你很是亲昵的样子,你与它相处也不过一个时辰不到而已,难道它比较喜欢女子?”   月清媚自然不会告诉他,因为她不是“人”,是“神”。   “嗯,言之有理,大概这是只雄凤凰。”   本来躲在树后面的凤凰听到这句立刻探出头,抗议道:“我才不是雄性!”   “哦,原来是个姑娘,那倒是我唐突了凤凰姑娘。”   “它才多大,毛都还没长齐,你叫它姑娘早了些吧,我看叫它小不点就行。”   小凤凰本想再说两句,被月清媚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你就这么带着小不点出去似乎不太妥当,现在恐怕已经有人躲在山下等着我们出去。”   “这倒是不怕,反正等会儿他们也看不见我们,只是也不能这么一直隐身下去吧,这隐身虽然方便,但也很容易暴露,不是长久之计。”   “我听说菩提坊最近炼制出一种变化的丹药,可以把宠物变成主人选择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对于神兽来说有没有用。”   “这个好,那我想它变成如山般高大的鲲鹏也能做到吗?”   “呃,这个恐怕是不行,丹药是可选的,仅仅能化成你选择的丹药类型而已,比如变成猫、狗、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不能凭空随意变化。”   月清媚点头,是了,随意变化这种事情连神都办不到,又怎么可能有人可以炼制出这种丹药,若是可以恐怕早就被神炼制出来,怎么可能轮到人类。 第一百零一章 百里门的正经人   翌日,一直昏迷的青衣男子在一阵浓郁的药味中醒来,他感觉身都**辣的,像是被放在火上蒸烤一般。   等到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哪里是像,他确实是在被蒸烤着,只是那火势略小,而药味则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师兄,你醒啦!”闻灵正在往火堆添加树枝,防止火焰熄灭,见到他醒来连忙上前查看。   月清媚经过大安山上那一晚的锻炼,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火球来操纵火势的大小,不然闻灵辛苦捡了许久的树枝肯定瞬间就被她的火给烧完。   “闻灵?”青衣男子脑子还有些懵,看到闻灵的脸才渐渐恢复一点理智,再仔细查看周围,发现他此时躺在一个木头临时搭起的架子上,下面就是正在炙烤着他的火堆。   “师兄,你还不能动,月姑娘说你还要再躺上一个时辰才能下来。”   闻灵看到他要起身的动作,连忙阻止他,这架子是他搭的,树枝是他捡的,看着火的也是他,要不是一直飘来的药味提醒着他上面躺的是他师兄,他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做什么美食,因为月清媚说:要小火慢烤!   “月姑娘?闻灵你在说什么?我们这是在哪?其它的师弟们呢?”   “是月姑娘救了你我二人,我和月姑娘在下山的途中碰到你被追杀,身中奇怪的寒毒,虽然之前月姑娘已经给你用过蛇胆以毒攻毒,但她说你身上还有一些余毒,需要配合这些涂在你身上的草药才能彻底祛除。”   青衣男子没说话,只是乖乖的躺回架子上,虽说是被放在火上烤,但实际上**的感觉都是来自于身上的药汁,所以躺在哪里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等到一个时辰结束,月清媚带着一些野兔回来,他们现在离大安山已经有一段距离,这附近的野味众多,总算让月清媚满足了口腹之欲。   当初他们下山之后,闻灵先是发了一个信号弹,看到天空中他们百里门独有的信号弹回复,知道其他人都无恙,闻灵便安心带着月清媚出发前往庄木村,准备先去庄木村补了身份牌再去找其它人汇合。   毕竟很快就到每月的初一,闻灵担心若是到时没有身份牌,月清媚很有可能会被当初它国修炼之人来处理。   知道闻灵的想法后,月清媚没有澄清这个误会,对于她来说当然是越快拿到身份牌越好。   月清媚看着青衣男子看向他,从气色来看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有些虚。   “你醒啦?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吗?”   “在下武鸿光,师承百里门,今日与师弟承蒙姑娘相救,他日必定结草衔环以报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说不定以后还真要麻烦你们呢。”   “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必定在所不辞。”   “闻灵,我看你师兄比你稳重多了,没事多向你师兄学习学习。”   月清媚一边打趣闻灵,一边把野兔丢给他去处理。   闻灵接过野兔放到一旁,先把武鸿光扶下木架,然后动手改装了几下,一个现成的烤肉架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武鸿光看着刚才自己躺过的地方变成烤肉架,感觉十分别扭,就如同自己之前就是烤肉架上的食物一般,不禁强迫自己赶紧转移注意力。   “我们这是在哪?”   “师兄,我和月姑娘要去庄木村,你要与我们同行吗?”   “去那里干嘛?”   “月姑娘的身份牌坏了,但是她不认识去庄木村的路,所以我陪着她去补办一下。”   闻灵没有说自己要当担保人的事情,也没有说月清媚身份牌被抢的事,如果被武鸿光知道自己要给才见面不久的人做担保,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他或者代替他来做担保人。   “哦,这样啊,可惜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并不顺路,不能陪着你们一道去那边,你们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系我。”   “嗯嗯,师兄我会的。”   闻灵把已经烤好的兔肉分给大家,小凤凰闻到香味,从月清媚的怀里钻出来,对着香喷喷的兔肉毫不犹豫的咬上一口。   月清媚看着已经沾上它口水的肉,大方的把一整块都给了小凤凰,自己挑了一块更大的就往嘴里塞。   武鸿光这才看到月清媚怀里的小不点,除了一身颜色不同的毛,明明长得和小鸡很像,可见它在吃肉不由奇道:“这鸡原来还会吃肉的吗?”   “噗,小不点你看看,不只我一个人说你像小鸡哦,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小凤凰很生气,迈着小短腿来到武鸿光身边,武鸿光不知道它要做什么,谁知却见它抬起脚,用力狠狠的踢了他两下,只是这力道它用了十成,在武鸿光这里却如同瘙痒一般。   “眼睛不好就去看看,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鸡吗?”   “咦,这鸡竟然会说话?”   武鸿光越说,小凤凰就越生气,扑腾着小翅膀用力地腾起一点高度,对着武鸿光手里的兔肉恨恨咬去,然后迅速撤回到月清媚的怀中。   经过一天时间的适应,它现在已经能飞起一点点高度,只是时间不能维持太长,而且飞过就会虚弱一段时间,所以干完坏事就立刻到月清媚这里寻求保护。   武鸿光倒是不太在意,以为小凤凰喜欢吃,还把手里的剩下的兔肉也递过去。   “都给你吃吧。”   “哼,谁要吃你沾过口水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见武鸿光对小不点很感兴趣,在征得月清媚的同意后,闻灵才告诉武鸿光小不点的身份。   “师兄,这不是鸡,这是神兽,就是我们这次上山要找的凤凰。”   “这就是凤凰?我之前还以为会如同师父的飞行兽一般高大,没想到竟是长成这个样子。”   小凤凰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样子”指的什么,但是看到武鸿光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失望。   “我才刚出生,长得小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你们人类出生就有现在一般大的模样吗?”   武鸿光闻言倒是颇为认同:“确实是这个道理,是在下想得太过肤浅,抱歉。”   小凤凰一直与月清媚斗嘴,没有赢过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上来就认输的,自然可劲的欺负,找回一下失去的尊严。   武鸿光为人说的好听点叫认真稳重,说得难听便是老成无趣,身边的人虽然看重与敬佩他的有许多,但愿意与他长时间说话聊天的却没几个。   见小凤凰如此兴致勃勃的对着他喋喋不休,武鸿光不仅不觉得厌烦,甚至还有点开心,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任凭小凤凰在他面前挥动着小翅膀,颐指气使的说个不停。 第一百零二章 各处纷杂   对于武鸿光的顺从,小凤凰表示很满意,在武鸿光与月清媚分开的时候,差点就跟着他一起离开。   “这是乾坤袋,有储物收纳的功用,虽然空间不大,至少比姑娘你每天扛着口袋跑来跑去要强一些。”   武鸿光从腰带上取下一个荷包大小的口袋,月清媚见他腰带上还挂有其它类似的口袋,没有同他客气,很干脆的接过乾坤袋。   “武大哥真是太懂我,如今我正缺一个这样的东西,只是我听说这东西似乎挺珍贵的,你这样给我没关系吗?”   几个人谈论一阵后,得知月清媚现在无门无派,武鸿光想着最近百里门正在招收弟子,拉着闻灵一起想劝说月清媚加入,但月清媚始终不肯点头,只说考虑一下。   实在没办法,武鸿光便提出认月清媚作妹妹的想法,这样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进入百里门。   对于这点月清媚倒是没有拒绝,反正总有一天要和百里家的遇上,多了解一点结交一些忠义之人并没有坏处。   “和救命之恩比起来,这点身外物根本就不算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武鸿光和二人一兽道别完,就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看那路线竟是再次朝着大安山去,只是不知道他是要上山还是要去的地方经过大安山。   而另一边昌陵侯府的冷家,一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一个摔碎的茶杯显示着主人的震怒。   “砰!”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一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听完侍卫的汇报后,难以置信的骤然站起身,怒视着下面跪着的护卫,声音震惊而阴鸷。   “你说什么?派出去的两支队伍怎样?你再给我说一遍!”   上位者的气势以及强者的气息让下面跪着的护卫脸色惨白,冷汗直渗而出,心惊胆颤的同时又不得不开口。   “禀、禀报候、侯爷,我们派去的两支队伍,一队的尸体部被二队的人在大安山的林中找到,但是找遍整座山也没有发现武鸿光的尸体。”   “砰!”   他整个人失神地跌坐回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这次不是带着新人去历练吗?队伍中有没有强者暂且不提,但他此前身中寒毒,当夜正是发作之时,就算逃过了追杀也应该死在山上才对!”   趴跪着的护卫不敢开口,只是身体一直在颤抖着,怎么就猜拳输了领到这个汇报的苦差事呢。   “是谁?是谁救了他?”他目光嗜血的盯着下面的护卫:“二队呢?他们有没有回来?”   趴跪着的侍卫听到老侯爷发问,连忙颤声回道:“二队知道自己这次任务失败,已经自行去了刑罚堂领了责罚。”   这次发出任务时,老侯爷就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取武鸿光的首级回来,现在不仅折损了一队,还连人都没找到,若是他们不主动去领罚下场只会更惨。   “好!很好!”   老侯爷拳头紧拧,阴沉的声音森寒而嗜血:“让他们领完罚给我继续找,给我好好的找,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   冷家本是漓国的大家族,因为多年前做的一件错事才招致祸端。   虽然国君仁义,保留了他昌陵侯的绝味和与之前无差的俸禄待遇,但到底是落没许多,现在的势力远不及漓城的其它七侯六郡。   对于当年那件事老侯爷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始终认为七郡之一的武家是害他落魄的罪魁祸首,一直伺机报复。   武家现任的嫡系长子武鸿光一直被武家寄以厚望,从小就送入百里门内锻炼,小有所成。   好不容易等来武鸿光带着年轻弟子外出历练,冷家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六郡之一的柳家此刻也是一片哗然,只不过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一身玄色衣袍的柳家主面容微沉,看着自己面容娇媚的女儿声音硬绷绷的问:“你真的要爹去闻家退了这门婚事?”   柳语琴看着平常待他和颜悦色的爹冷下脸,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刘家主看着她,目光复杂,知女莫若父,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为什么退婚他也知晓一点的,只是知道归知道,却不是很认同。   “这门亲事本就我们高攀了人家,若是提出退婚你想再续前缘便再无可能,你是否考虑清楚?”   “爹,女儿考虑清楚了,虽然我与闻灵从小青梅竹马,但是他自幼便无心修炼,在文韬武略上连一般的世家子弟都不如,这样的人女儿怎么甘心托付终身于他?”   见女儿脸色微白,提到闻灵时目光中充满着嫌弃,知道自己女儿被迷了心窍,此刻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唉,既是如此,那爹明天就上门退亲,你若真是这样看闻灵,那倒确实是你配不上人家。”   “写爹成。”   柳家主看见她就觉得心烦,对她挥挥手,柳语琴便退了出去往自己房中走去。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首饰盒里的本应该是一对的玉璧坠饰,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她拿起玉璧看了一眼,打开一旁的匣子把玉璧丢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   “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不会后悔的,一定不会后悔的。”   她摒弃心中的那一丝愧疚和留言,目光坚定,因为她知道闻灵对她再好,感情再深,他也不会为了她而上进,终其一生也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而对此事还一无所知的闻灵,还在和月清媚讨论是要尽快出发,还是带着她在高金镇多玩几天。   月清媚没有问武鸿光要去哪,月清媚等到武鸿光离开才打开袋子,发现他的说乾坤袋空间不大的说法实在是太过谦虚。   乾坤袋里面足足有她之前买的两个月府那么大,虽然比不上她以前的戒指,但是作为储物空间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而且武鸿光还贴心的留下许多魔币作为他们的路费,虽然也许他是看在闻灵的面子才这么做,但不得不说他考虑得十分周到。   “要是能把房子也放进袋子里一起带走就好了。”月清媚看着袋子自言自语,这才多久,之前去到皇宫分开足足一个月她都没这么想念过月府。   闻灵没有听清她说什么,等到想问时月清媚已经带着小不点朝前方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露叶砂   因为去庄木村的路正好经过高金镇,所以闻灵才把这里当成他们第一个落脚点,他们现在物资紧缺,高金镇作为补充物资的地方实在再合适不过。   高金镇,作为多国交界的地方,是最靠近漓国的边界的小镇之一,因此地贸易之风繁盛,渐渐就发展成最重要的贸易小镇。   这里的小贩大多来漓国,却不仅限于出售漓国的东西,有些许多在漓国内都买不到的珍贵原材料,这里都能买到。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各种灵药、武器、灵器等一切修炼者所需要的东西。   麻雀虽小五脏俱,除了基本的贸易店铺,因往来皆是富庶权贵,渐渐又衍生出许多娱乐场所、武道场和其它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在到达高金镇后,因为月清媚懒得出门,加上闻灵对于高金镇比较熟悉,所以商量之后便决定,由闻灵带着钱和乾坤袋去准备出发所需的东西。   决定好下榻的客栈后,二人开好房间,各自列举了一些自认为必要的东西,以免有人遗漏。   “再帮我买一个炼丹炉回来吧。”   月清媚把乾坤袋交给闻灵,交代一些需要的东西后,就在闻灵就要出门时突然补上一句。   “你会炼药?”闻灵第一次听说,虽然之前见月清媚用蛇胆治好了武鸿光,但那和炼药是另一回事,所以听到她需要炼丹炉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嗯,略懂皮毛吧,已经很久没有用过。”   “之前月姑娘在大安山上难道是为了采药?”   大安山上的灵药众多,的确是有很多人为了采药会冒险进山,但当时遇见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月清媚有采任何草药。   甚至后来给武鸿光用的药汁也是他准备的,她当时只说准备可以驱寒提热的东西就行。   “呃,算是吧,只不过那天去的时候没找到什么可用的,这次你师兄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这件事。”   主要是她之前没想过炼药也可以赚钱,加上很多灵药需要用到灵力,若是在鎏国使用太过惹眼,现在在漓国倒是方便许多。   “那需不需要帮你买一些药草回来?”   “不用,也就是突然想到,拿来打发时间的,我们路上若是看到便采一些,要炼什么我还没想好,兴许到最后不想动什么也没炼也说不定。”   “哦,那需要帮你买一些关于炼药的书吗?”   月清媚对于闻灵的细心和耐心已经习惯,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闻灵虽然修为不高,但为人处世方面粗中有细,倒是和戎兴有几分相似。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买一些吧,如果有一些关于普及漓国和修炼的书籍,就顺便带几本回来,毕竟我对这里的知识实在不太了解。”   闻灵听罢点点头,关上门走出去,一刻也不耽误地去到各处店铺。   等到采买结束,二人按照计划休息一晚就立刻出发,除了生活用品和各自提到的物品,闻灵还买了一辆马车用来赶路。   “漓国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连拉车的马都比鎏国的要快上许多。”   月清媚怕闻灵无聊,特意掀开帘子和闻灵一起坐在马车前排,看着马车飞快的行驶,她由衷的感叹。   漓国占尽优势,这马并不只是看上去高大,连体力和速度方面也是普通的马所远不能及的,只怕喂养的东西都不太一样。   “月姑娘来自鎏国吗?”   “是啊,鎏国和漓国不太一样,鎏国隔几个村镇便有一个城,而我看书上说漓国除了都城漓城,竟然没有其它的城。”   “哈哈哈,这个你就有所不知,这是老国君的喜好,他觉得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城墙的作用并不太大,所以便一直保持这样。”   “原来如此。”   月清媚正说着,眼睛瞄到刚才一闪而过的紫色痕迹。   “等等,停下!”   “怎么了?”   “停下,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好东西!”   闻灵把马车停下,只看月清媚轻快的跳下马,朝着来路奔去。   她顺着马车撵过的痕迹,很快就找到刚才看到紫色痕迹的本体,那是一株通体紫色的小花。   “露叶砂!”   月清媚十分惊喜,她好几次见到闲神拿露叶砂来炼制各种奇怪的东西,虽然很多她都记不清,但先采来肯定没错。   她蹲下身子仔细的采挖,露叶砂需要连花带根一起采下才有效。   跟在她身后的闻灵见她如此小心的对待紫花,不知道她挖这个要干什么。   “月姑娘这是在干嘛?”   “挖露叶砂啊。”   “你们叫这个作露叶砂吗?这个东西在我们这里只是无用的野花而已,莫非这东西有什么妙用?”   “无用的野花?”   听到这话,月清媚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东西虽然在神界并不珍贵,但是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是无用的野花吧。   “是啊,这东西气味难闻,无法食用,也不能拿来炼制丹药,总之并无什么实际用途。”   “这东西在你们这里很常见吗?”   “常见倒是不至于,只是这东西似乎会影响土质,只要它存在的地方一定长不出有用的东西来,所以药农们看到它都是恨不得能除之以后快。”   “真是暴殄天物。”   月清媚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把露叶砂藏在土里的根挖出,采完便立刻放进乾坤袋中。   “我们继续走吧。”   对于露叶砂的用途月清媚并没有多说,这东西附近长不出好的草药是真,但是这东西本身就已经是高级别的灵草,有了它还要一般的药草干嘛?   马车继续行驶,一路上只要看到路边有露叶砂,月清媚便要跳下马车去采集,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本来闻灵预估可以在天黑前到达下一个村庄的,如今天已经黑下来,离到下一个村庄还遥遥无期,不免有些无奈。   生了火,闻灵正想从乾坤袋内取出干粮,却见月清媚一把护住乾坤袋内,小心的从里面取出露叶砂后,才把乾坤袋递给闻灵。   露叶砂一经采摘若是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枯萎发黄,等到它发黄就真正的变成了一株杂草。   “月姑娘,来吃点东西把。”   闻灵取出干粮后就把乾坤袋还给她,看着月清媚专心致志的拿着一路收集来的露叶砂小心烘干,连东西也不吃,不由出声提醒。   “你先吃吧,我把这些弄完再说。”   说完月清媚把刚刚烘好的露叶砂放回乾坤袋中,继续处理下一个,之后不管闻灵怎么提醒都充耳不闻。   见她如此,闻灵只能任由她去,等到他吃完,走过去一看,月清媚不知道何时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手中还捏着没有烘干的露叶砂。 第一百零四章 庄木村   三天后,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马儿正悠闲吃草,月清媚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蹲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闻灵小心翼翼的挖着露叶砂。   那夜她因为烘烤露叶砂的副作用而昏睡,醒来时发现闻灵已经帮她把所有采集来的露叶砂给处理完,一起放进了天丝袋中。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露叶砂烘干和采摘时都需隔开存放,就像它的附近没有其它药草一样,露叶砂彼此之间也是互相排斥的,放在一起后不仅原本的效用失去,甚至还会产生毒素。   知道自己毁了所有的露叶砂后,内疚的闻灵自告奋勇提出后面由他来采集露叶砂,月清媚见他如此积极自然乐得轻松。   闻灵最开始还会不小心毁掉一两株,一来二去之后倒是比月清媚还熟练一些,等到他采完,二人才继续上路。   “我说闻灵啊,天都快黑啦,还要走多久才到庄木村啊?”   “就在前面了……”   “这话我都听你说过好几遍了,这个前面也太远了吧。”   “真的就在前面,你看,不就在那里嘛!”   闻灵指着前方,月清媚朝前望去,远远的还真的看见似乎有个村庄,心下一喜,不由催促着闻灵让马儿快些跑。   等跑到跟前,二人看到那空荡荡的村庄时,都不由的微怔,不仅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连个亮灯的房子都没有。   “这村子似乎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闻灵你没带错路吧?”   “没有啊,这村子我来过那么多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我们进去看看。”   闻灵说完率先迈着脚步往里面走下,心中却惊疑不定,庄木村以前来都很热闹的,怎么会一个人都看不到?   庄木村虽说是以替漓国人制作身份牌为主职,但没人来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庄,除了种植庄木用以制作身份牌外,平常也会种植一些五谷杂粮。   闻灵带着月清媚,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有人吗?有……”   边喊边往四周看,等他转到左边时,声音冷不防的被卡在喉咙里,被不经意的这一瞥给吓了一跳。   只见在他们左侧的田地里立着一个稻草人,一般用以驱赶麻雀的稻草人,只是用稻草简单的扎起立在哪里,而这个稻草人十分不同。   这个稻草人身体上套着一件大大的灰色长衫,头戴一顶高高的黑色尖头帽,双手撑开迎风背对着他们,显得十分高大健壮。   长衫遮住了用以支撑稻草人立在田里的杆子,微风把长衫吹起一角,以至于天色昏暗不经意间看去,就仿佛一个巨人正身体僵硬的背对着他们,充满着诡异感。   闻灵拍拍胸脯,在看清是稻草人后稳住心神移开视线,正想继续往前走,忽而目光触及一处时,呼吸一窒。   只见一抹身影趴在不远处的水稻田中,衣服已经浸湿透彻,昏暗的视线中,隐约可见那似乎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   月清媚也恰好看到那处,用神识扫过,却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死了?”   月清媚和闻灵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问向对方,闻灵赶紧把马车拴在一旁立着的篱笆上,从不远处的小路绕到水稻田内。   二人顾不得用灵力,踩着田里湿湿的泥巴来到身影旁边,等走到那里一看,刚才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这远看是一个小孩子不错,可近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布娃娃,一个用破旧衣服缝制而成的布娃娃,约有四五岁孩子那么大,就那样面朝下的趴在水田里。   月清媚眉头微拧,见闻灵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抬眸朝周围远处望去。   因天色的暗沉,她也只能依稀看到不少地方都有稻草人迎风而立,在这漆黑不见半点烟火的地方,处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从小道离开,二人又回到原本的路上,用灵力烘干了有些沾湿的衣服和鞋,闻灵在一旁的一块碎石上蹭下已经干掉的泥土,虽然还有些不堪,但现在二人都顾不了形象这个问题。   又走了一段距离,这次是在路上看到一具被丢弃的破旧布娃娃,那布娃娃身做得跟四五岁的小孩一样,只是身上的衣服和刚才那个略有不同。   而更诡异的是,这一个布娃娃的脸上还如同化了妆一般,不仅有五官,还有红红的两颊,正在咧着嘴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再走了一段路,又不时看见路边有着一些断手断脚的布娃娃,有些还是没头的,被胡乱抛在路边处。   听见夜色中传来的虫鸣声,闻灵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空荡荡的地方只他们二人走在路上的脚步声,偶尔还会出现这种奇奇怪怪又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由的二人也越走越慢,甚至最后停了下来。   “月姑娘,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再过来吧?”   这里面漆黑一片,说是村庄却不见半户人家,就算是月清媚都被这诡异的惊悚感觉弄得浑身不舒服。   听到闻灵提议离开,月清媚也认可的点点头,二人正决定原路返回离开,然而就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传来。   “二位是来制作身份牌的吗?”   那冷不防传来的声音,把二人都吓得差点尖叫起来,这种明明没人的地方,却突然传出沙哑又苍老的声音,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尤其是月清媚刚刚探查了周围一带,明明半点人的气息也没有,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于是,月清媚回头朝着声音之处望去,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一盏红色的灯笼摇摇晃晃从不远处缓缓而来。   就这样看去,就仿佛漆黑的夜色中,只有那盏红色灯笼朝着他们而来一般。   当灯笼渐渐靠近之时,月清媚才看清,那手持红灯笼的是一名身穿黑衣,骨瘦嶙峋的老人。   那双眼睛大抵是在灯笼的红色反光照射之下,干瘪的眼眶中眼睛却十分有神,一丝丝红光映在他的眼中显得十分突兀。   “村长?”闻灵看到走近的老人,仔细辨认了半晌才不确定的问出声来。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闻灵,继而转身往回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见此,闻灵迟疑了一下,朝着月清媚点点头,才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哥哥姐姐别去!留下来,留下来……”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惊得闻灵马上抓住了月清媚的衣袖。   月清媚往周围看去,只见周围那些被抛在路边,田地里的那些布娃娃,竟在月光悄然出现之际,一个个都如同活过来一般,僵硬着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第一百零五章 诡异的老人   就在二人被突然活过来的娃娃们弄得呆愕之时,老人拿起手里的红灯笼,迅速从灯笼处掐出一朵火花。   抬手一弹,无数的火花朝着周围四散而去,一瞬间,惊呼声带着憎恨不断从布娃娃嘴里传出。   “啊,坏人又烧我们啦!坏人!坏人!”   只见那些布娃娃被火焰弹中,先是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后竟然倒在地上,如同婴儿一般嘤嘤哭泣起来,只是那声音不同于婴儿,让人听着很是毛骨悚然。   “走吧!”   老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说着又慢吞吞的移动着脚步,拿着红灯笼往前面而去,直到来到村子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那是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地方。   “随便坐吧!”   老人说着,将灯笼往旁边的木架上一放,再往后面而去,不多时,取来一些烙饼递给二人。   “谢谢。”月清媚轻声道谢,接过其中一块拿在手中,却没有吃。   闻灵谢过之后同样没吃,焦急的想要确认答案:“村长,你是村长吧,你怎么变成这样?村子里的人呢?”   “前几天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说要出去找神兽,之后一直没回来也没任何消息,前几天大家纷纷说要去找人,相约着一起出发去了大安山,我一个老头子孤家寡人没有牵挂,就被留在村子里看守。”   “他们竟只留你一个人在这村中?那外面那些东西又是什么?”   “大概是知道村中无人,一些邪祟欺不知哪里搞来这种玩意,意图破坏村子滋扰来这里的外地人,幸好老头子我还有点用处,没让他们得逞。”   月清媚一直听着二人对话没有开口,闻灵记起他们来庄木村的目的,连忙问道:“现在村子里只有您老人家一个人,那我们补身份牌的事情您看?”   “我一个人没办法制作,你们二人不妨在此休息一晚,兴许明天就有人回来,到时就能立马帮你们制作身份牌。”   闻灵刚想点头答应,却听月清媚说道:“怎么老人家不核实我们的身份,就说要为我们制作身份证牌?”   这一路上,月清媚早已从闻灵那知道了要补身份牌有多麻烦,当问到闻灵为何会如此熟悉流程和路线时,闻灵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说自己曾经急功近利,经常弄坏身份牌,于是来庄木村的次数就多了些。   只是从闻灵支支吾吾的话和游移的眼神中,月清媚看出这个多了些,恐怕不只是一些那么简单。   老人听到月清媚问起核实身份的事情,眼睛低垂着看着地面,似乎有些窘迫。   “哦,瞧我这个老糊涂,倒是把这个忘了,明天我就帮你们核实。”   月清媚却说:“我看天色还早,不如趁着现在核实,这样明天若是有人回来,也好加紧制作不是?毕竟就快到初一了,还希望村长能体谅一下我们。”   闻灵本想劝月清媚不要着急,但听到最后一句算算日子,确实是时间上有些赶就没有开口。   “大晚上的不方便,不如就明天吧,不用急于一时。”   “那不如村长告诉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免得到时候还得重新再来。”   “哎呀,需要的东西我也记不太清了,待我明天问一问再告诉你们。”   “村长刚才还说自己核实,现在又说不太记得?既然不确定明天有没有人回来,现在又怎么肯定明天就有人能让你问?”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二位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谈!”   “若是明天没人回来我们岂不是白等,不如我们先行回去,过几日再来。”   月清媚起身拉着闻灵便要往外走,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拦在门外,劝说道:“现在外面危险,你们还是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走也不迟。”   “不必,外面这点小危险我还不放在眼里。”   老人没想到月清媚会这么咄咄逼人,不禁有些恼怒:“小姑娘,做人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为好。”   月清媚上前推开老人说道:“这话你说似乎不太合适,再怎么说也轮不到非人的东西来教我怎么做人。”   闻灵程都是懵的状态,他不知道怎么对话就变成这样,最后听到月清媚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人听月清媚这么说,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眼神也变得森寒而嗜血。   闻灵这才看清,之前老人的眼睛并不是因为红灯笼的反光而泛红,而是他的眼中本来就有诡异的血红色在瞳孔之间流转。   “小姑娘不简单啊,要不是你身上的气息十分诱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这么多。”   月清媚看了老人一眼,带着闻灵向后退了几步,自己却是飞身往屋外而去。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是逃不掉的……”   幽幽的声音带着沙哑在风中传开,一声声诡异的笑声在夜色中响起。   老人看着月清媚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顾不得还在屋内的闻灵,起身便往外追去。   月清媚离开小屋不过是为了不波及闻灵,见老人也跟着出来,带着他就往村口的方向而去。   老人反而不再追赶,停下来用右手生生掰掉自己左手一根手指,用力插入满是稻草人的田地泥土之中。   漆黑的大地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被点亮了什么一般,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从地面渗出,刚才还坐在地上哭泣的布娃娃瞬间四散而开。   那些稻草人从泥土中拔出自己的身体,朝着月清媚飞快的掠去,然而只是区区的稻草人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瞬间就被劈落在地,支离破碎。   “小姑娘身手不错,只不过不知道你能撑到何时!”   老人又掰下一根手指,断截处还不断的往外冒着血,但他丝毫不在意,快速把血和手指混入泥土之中。   刚才已经没有声息的稻草人,开始扭动跳跃起来,衣服随这他们的动作也被抖落下来。   原来它们的身体竟不是稻草,而是一团团红色的丝线,丝线交织成一张大网,一路往月清媚的方向蔓延而去。   看着大网不断向周围伸展开来,月清媚目光中透着疑惑,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法。   老人见她停下,站在那里盯着她桀桀的笑着,那声音尖锐而刺耳,由小渐大,夹带着灵力气息在夜色中传开。   “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老人盯着月清媚,血红的目光有着渴望与兴奋,那是对于力量和血液的渴望。   在他脚下站着的地方,红线正将他托起,带着他朝前方的月清媚而去。   与此同时,月清媚这边已经渐渐被红线编织的网包围住,慢慢的从村口往回收缩,如同收网一般把她圈进在其中。 第一百零六章 血云网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老人的血流的越多,那红线速度越快。   看着红线的网离自己越来越近,月清媚掌心凝聚起一股火焰,手一扬,呼的一声火焰伴随着灵力一起窜出,在红线之间不断跳跃。   只是瞬间,那红线发出燃烧的滋滋声,本来已经来到月清媚面前的网瞬间化为灰烬。   老人见网被破,以灵力催出自身更多的血液,等到凝聚成一个血球,再往天空中一撒。   血光瞬间冲天而起,仿佛要整个天空都卷起来一般。   月清媚正要来到老人面前,看着那道血光冲入天空后形成一个结界,结界之内不断在有红线形成。   上面有红线在盘旋着,地上也催生出更多的红线朝月清媚这边过来。   强大的气流在空气中涌动着,一股灵气气息从天空中扩散而开,与两边的线网相互呼应着。   “任你再有本事,也逃不出我这血云网去!”   血云网,以血为为媒,以气为界,是十分耗费生命精元的功法,若是操作不当很可能当场毙命,月清媚没想到他竟如此不惜代价要抓到她。   月清媚本以为以老人这残破之躯,即使使用血云网也坚持不了多久。   然而等她抬头看去时,发现那耗费精元的人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丝毫不显虚弱疲惫之态,不禁蹙眉深思。   “哈哈哈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看着红色编织的血云网,老人猖狂的笑着,沙哑而尖锐的苍老声音在空气中传来,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但那声音传入,却仿佛就在月清媚耳边回荡一般。   “无知蝼蚁,还不快现出你的本体。”   清冷的声音响起,月清媚脚尖一点,飞跃而出,身影凌空而起,浑身的威压与气息不再压制,而是尽数释放出来。   强大的气流呼啸在风中传开,灵力的声音如同利刃划过一般,带着渗人的冰寒。   只见在下一刻,凌空而起的月清媚手中青光一闪,一道青色光芒与血云网撞击在一起,顷刻间,红丝被撞击而碎,那道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袭向老人。   “咻咻”   见那青色光芒迎面而来,老人脸色一变,匆忙向后退想要避开,谁知那青色光芒凌厉异常,眨眼间就已经逼近眼前,他一惊,连忙以手凝聚灵力去挡。   可惜,那青色光芒连衣袖带手一起被削了下来,断臂掉落在地面,雪花四溅。   “啊!”   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剧痛,老人终于感觉到疼痛一般,惨叫出声。   凌厉的惨叫声沙哑而尖锐的在夜色中传开,那声音夹带这浓浓的不敢与愤恨以及难以置信,声音直达夜空之中,在夜色中传开了很远,很远……   闻灵听到夜空中传来的惨叫,仔细辨认过不是月清媚的声音后,微微吐出一口气,担忧的望着门外他们离去的方向。   而此时在那战斗的地方,老人捂着被砍断的手臂,阴恻恻的抬头,看着半空的月清媚不怒反笑,那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更加沙哑难听。   “呵呵,我说怎么有这么强大的气息,原来是神族,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神,有意思有意思……”   月清媚听到这话,看着下方的老人,刚才他以灵力相挡的时候,身上分明是属于这个大陆的灵力,怎么会知晓神族的事情?   “你见过神?”   “呵呵呵,见过啊,你不就是吗?”   月清媚皱眉:“你知道我指的是其它的神。”   “你猜呢?”老人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敛眸沉思,片刻之后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诡异而让人心惊的阴鸷笑容,尖锐而沙哑的声音阴恻恻的传出。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别回去了吧!”   老人快速寻找到掉落在地面的断臂,手一伸直接将那断臂拿起,按在肩膀的断截出,本来已经奋力的断臂竟渐渐长了回去。   更诡异的是,那条手臂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出了新的皮肤,一切完毕之后,老人还在原地甩了甩隔壁,确定手臂的灵活性。   月清媚面色凝重,她之前是因为从老人身上没有感受到活人气息,才对他起疑,没想到他使用的术法皆是违背自然规则的禁术。   这些她记得早就应该被封禁在神界才对,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能长回去一次,我就能再给你砍断百次,把你粉碎了看你怎么长!”   月清媚整个人跃起挥出光芒,然而老人早已有了防备,在光芒眼看就要击中她时,瞬间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环顾四周,再也看不到老人的身影,突然,老人诡异阴沉的沙哑声音出现在月清媚的身后   “我还没去过神界呢,不如你把这身体借我一用,等我玩腻了就还给你了也或不定。”   月清媚一惊,回头看去之时,就见那老人手中扣着一枚奇怪的红色光球,带着灵力的一掌狠狠拍入她的身体。   “砰!”   掌风撞在她的身上,刹那间,仿佛是一只巨掌朝她拍来一般,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背后击落到她的背上,那砰的一声听在她耳中十分清晰。   月清媚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猛的被那一击拍飞出去,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往下方坠去。   那一击,让她的浑身剧痛,就像有许多的灵力在她身体内炸开一般,让她无法提气稳住下坠的身影。   “砰”   身体摔向地面,落入老人新编制的网中。   她从血云网中爬起,身上有一些被石子划破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月清媚正想凝聚灵力还击,突然发现周身灵力失,不由心下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不是发现灵力没有了?哈哈哈哈……这可是专门研究用来对付你们神族的。”   老人缓缓的向月清媚走来,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网也跟着一起逐渐收起。   月清媚一边退,一边大声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之前不是说我非人吗,怎么现在倒来问我?”   “你非人非妖,也不是鬼灵之类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   “呵呵,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等你死了说不定就知道了!”   老人终于来到月清媚的面前,而月清媚被网拦着,已经退无可退。   他扬起手一掌狠狠的拍过去,可没了灵力并不代表月清媚躲不开,趁着对方认为势在必得而放松警惕之时,月清媚飞快的避开。   等到老人回过身来想再抓她时,月清媚赶紧从天丝袋里取出之前用露叶砂磨成的药粉,一股脑的向他洒去。 第一百零七章 梦神剑   露叶砂的粉末并没有实际的效用,仅仅是制作一些东西时拿来加工用的最基础的材料,必须要拿来混合其它东西使用才会产生效果,现在洒出只能当个迷眼的灰尘用一用。   “雕虫小技,没想到神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小伎俩。”   老人以手带风挥开那些紫色粉末,不过因为粉末轻,被风一吹,仍旧在他面前形成了一片紫雾。   月清媚丝毫不在意老人的嘲讽,手中一动,一把三尺长的剑现于手中,剑身通体黑色,细长无光,剑柄为红色,在剑柄的顶端还坠着一个黑色小圆球。   原来,她刚才洒露叶砂的药粉不过是为了要转移老人的注意力,争取到时间,好从神识中取出这把被尘封已久的梦神剑。   “现在得意还太早……”   她清冷的眸光紧紧盯着老人,脚下飞快的往网的另一处疾行而去,飞快的舞出许多黑色剑花不断砍向那些红线。   “没用的,血云网乃是我的血液精元,坚韧无比。岂是你能随便砍破的!”   老人看着她不断的挥舞着黑剑,如同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刚才还想着杀掉她的人仿佛来了兴致,不但不着急杀她,还兴致勃勃的如同在看一场华丽剑舞一般。   月清媚砍了一会儿,见确实砍不动,终于停下动作,长长叹息一声。   “唉……果然只能这样了吗……”   “怎么?这就放弃了吗?还以为你会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却见月清媚突然拿起手中的剑,直直朝着心脏的位置刺去,老人连忙飞身赶过去。   “你想死我可以成你,但这具身体是属于我的,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   然而老人还没赶到她身前,就见已经刺入她身体的黑剑突然迸射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本来暗淡无光的黑色剑身焕发出黑曜石一般的光泽,剑柄上的黑色小球突然爆裂开来,伴随着一股烈火而起,飞离了月清媚的身体。   老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随着黑剑的飞出,那涌动在结界内的红线瞬间被火焰焚尽,紧接着结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有什么被击穿折断的声音。   “咔嚓!”   那声音一出,之外涌动在这强大气息的结界在那火光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道的细缝,最后如同冰面被撞击开一般,裂缝向外漫延而开。   直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凝聚着结界的灵力气息顿时散落开去。   击碎结界后,黑剑又回身来到月清媚身边,把她托起护住,一阵白光过后,月清媚心口上的伤已经部愈合。   一个悠远平静的声音,似感叹,似解脱,在月清媚的神识中传来:“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想通,舍得破除我的封印……”   月清媚却并不买账:“哼,才不是我想通了,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奇怪的东西,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而另一边赶来的老人看到结界被破,结界中的灵力向外散开,想补已经来不及,只得连忙回身拉开距离。   “呵呵,没想到你还留有一手。“   “我不仅有一手,还有两手、三手、很多手呢,只可惜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不过是一时侥幸,就算这剑是神器,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件你的陪葬品而已!”   “哟,你知道的还挺多嘛,看来还真是见过几个神的样子,这倒让我有点好奇起来。”   月清媚懒懒的站在原地,不是她不想去解决老人,而是她现在灵力无,这剑能发挥几成的水平她心里十分没底。   “你就放心去吧,不会让你丢人的……”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月清媚对自己是没底,但对于黑剑她可是有底气多了,既然它都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   接下来她手里也没闲着,唰唰几下就把身边的红线给切了个干净。   “休要猖狂!”   老人见她只清理身边的红线,手掌凝聚血球,再次朝月清媚袭来。   “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多久。”   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月清媚微楞,不敢再偷懒拖延时间,快步朝着老人冲过去。   老人终究因为生命精元耗费太多,加上血液流失,一时不察被月清媚手持黑剑一剑刺入心脏,无力再生。   “啊!”   震耳的吼叫声有着浓浓的愤恨与杀气,那声音中所蕴含的强大威压形成水纹般的线条,一圈圈的往外荡开,震得地面在剧烈摇晃着,只听轰隆一声,大地瞬间裂开,在夜色中那轰隆巨响显得更为清晰。   老人仰天怒吼,在倒下之前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出诡异的印记,阴恻的声音夹带着嗜血杀气的在夜色中传开。   “我要你不得好死!”   月清媚把剑拔出,老人已经没有了气息软软倒在地上,因为之前大量的血液流失,只有少许的红色顺着剑身滴下,落入土里。   “吵死了,吵死了~”   一个毛绒绒的红色小脑袋从月清媚的袖中探出,之前小不点嫌外面太吵,马车震得它不舒服,便求着月清媚在袖间给它布了一个结界休息。   刚才月清媚失去灵力,结界立刻失去作用,本来在睡觉的小不点被老人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袖子里摔出去。   “你倒是睡得香,身为神兽居然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好意思嫌吵?”   “哼,你又没叫我,怎知我派不上用场,而且是你不肯跟我契约的,现在倒来怪我!岂有此理!”   一人一兽正在斗嘴,没人注意地上的尸体本来鲜红的血液迅速干涸变成了暗红色,而老人胸口处的伤口正渐渐凝聚出黑色的雾气。   小凤凰毛绒绒的脑袋晃了两晃,正要从袖子里跳到她的肩上,黑色的雾气一跃而起,在就要击中月清媚时,却被跳起的小不点给挡住,瞬间消散。   “刚才的是什么东西?”   月清媚仔细检查着小凤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小梦梦,你看到刚才的那团黑雾了吗?”   “没有……”平静的声音有点虚弱,断断续续的传来:“你在灵力无的情况下……解开封印……我应该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不要吵我……等我醒了……”   梦神剑还没说完便陷入了沉睡,月清媚想到它和戒指一样是和自己的灵力绑定的,后知后觉发现刚才有多惊险。   若不是有她的心头血,又是刚刚解除封印带来的爆发,梦神剑大概连给老人最后一击都做不到。 第一百零八章 昏迷的村民   收回剑,月清媚走回祠堂的方向,虽然老人已经死去,但是她身上的灵力并没恢复。   暂时失去灵力的月清媚自然无法布置结界,只能把小凤凰放在肩上,让它趴在上面继续睡。   等月清媚回到祠堂,走进去大厅时却发现闻灵已经不在,扫视一圈没找到人后,她朝着祠堂后面走去。   当她来到祠堂后面时,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一个很大的四角露天供奉台,而庭院空旷无物,当中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人。   闻灵见她过来,连忙走过来小声问道:“你何时回来的?村长怎么样?”   “我刚回来,那老人似乎不是你认识的村长,具体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你怎么在这?”   “我见你迟迟不归正想去找你,听见后面有动静,我担心是那些布娃娃跑进了后院赶过来看,结果发现是一个孩子不小心踢到台子。”   闻灵说着,从身后拉出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浓眉大眼长得十分标致。   小姑娘本来躲在闻灵身后不肯出来,突然看到在月清媚肩上打瞌睡的小凤凰,不由被吸引住眼光。   “那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月清媚看到小女孩好奇又渴望的眼神,戳了小凤凰两下,见它没醒也就不再打扰。   “这些人只是昏迷,这孩子说昨天村长让他们在宗祠集合,她爸妈就带着她来了这,之后这孩子贪玩,跑了出去逃过一劫,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问过了,她说不知道。”   月清媚点点头:“既然没事那就等他们自己醒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看着地上胡乱躺着的人,闻灵有些不忍说:“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放在这里不管吗?”   “你要管就管,我是没力气了,这院子里有没有奇怪的药物还未可知,我先去休息,你也不要呆太久。”   说完月清媚转头就走,小姑娘看着小凤凰渐渐走远露出不舍的表情,只留下闻灵对着一地的村民发愁。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时,温暖的阳光让沉睡的月清媚从竹榻上醒来,昨夜她不敢离得太远,就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就近休息,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因为夜里安静,她睡得倒是格外舒服,抖擞精神后,月清媚第一件事就去看看后院的情况。   “咦?”   她来到后院,诧异的轻咦了一声,昨天还满地的人,现在竟然一个也没有了,难道是已经醒了吗?   “闻灵?”   她大声呼喊着,可惜无人回应,月清媚又在小院内转了几圈,推开一些房间,里面也都没人。   “去哪了?”   怀着疑惑,检查确认了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月清媚便不再担心。   “咦,你醒啦,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叫你呢。”   闻灵正从大门迈进来,看到月清媚从后院出来,他捏了捏酸痛的脖子,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去哪啦?”   “昨天被阿紫拉着不肯让我走,一直守到快天亮,村民才陆陆续续醒来,我跟着阿紫的爹娘把她送回家,这才刚得空回来呢,哦,阿紫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   “她倒是挺粘你的。”   闻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很得长辈和小孩们的喜欢,所以经常被委托带孩子,一来二去就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最合适。”   “哥哥,爹娘让我送点吃的过来谢谢恩人。”   一个少年捧着一个大碗,里面有一些刚出炉的烙饼,和昨天老人给他们的那几块一模一样。   再看向少年,少年方脸粗眉,身上的衣着和昨天看到的其中一个布娃娃倒是有些相似,只是这件更旧一些。   少年没想到宗祠里还有其它人,看到月清媚时不由楞了楞,再看到月清媚正看着他,禁不住脸红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这是我爹娘刚烙好的,让我趁热送过来,恩人快点吃吧,这饼要趁热才好吃呢。”   少年把碗放到桌上,抓起一块饼就往闻灵的手里塞。   看到一旁站着的月清媚,想了想正要去抓另一块饼,却突然停住,从手在衣服内里狠狠擦几下,才拿起最大的饼给月清媚递过去。   “姐姐吃饼,还有好多呢。”   见月清媚接过饼咬了一口,少年露出憨憨的笑容,而后连碗也不拿,就这么一溜烟的跑出去。   两人吃完饼,月清媚让闻灵先去休息,闻灵却摇头拒绝。   “时间紧迫,我刚才已经打听过,村长不在就由阿紫的爹娘来替你补身份牌,刚才他们说先准备一下再过来,我不放心,等他们来过再说吧。”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村里转转把,毕竟昨天那么大动静,不知道现在村子是怎样的光景。”   “好。”   二人出了门,白天的庄木村已经没了昨天夜里的阴森感,不知道是不是村民已经打理过,走了一路都没再发现稻草人和布娃娃。   现在的村子和之前闻灵印象中的倒是差不多,看上去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连地面都变得平整,俨然就是一个和平村庄该有的模样。   “这些人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是啊,毕竟昨天虽说是躺在地上,但也算是好好休息了一晚,你是没看到他们醒来的时候个个生龙活虎的,简直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哪里像是晕倒的人。”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妇,看见闻灵便大声吆喝起来。   “恩人,我们正要去找你,你怎么就出来了呢?若是擦肩错过了误了恩人的大事,我们可怎么担待得起。”   妇人嗓门大,动作也十分利索,几步追上闻灵,见他身边还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这才想起来闻灵跟他们说要补身份牌的是他的友人,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   “这位就是另一位恩人吧?早上出来得匆忙也没去和您打招呼,这不在回去路上听阿紫那丫头提起,才知晓您的事情,这边再给两位恩人叩个头,感谢二位出手相救。”   “嫂子快别这样,我们不讲究这些虚礼。”   闻灵赶忙上前拦住妇人的动作,月清媚没有动作,而后面赶上来的那位青年也什么都没说,只对着闻灵和月清媚微微点头示意。   “哎哟,瞧我,说着又差点忘了正事,既然遇上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开始吧。”   妇人看到青年过来,一拍脑门,似乎才想起出门的目的,一点也不见外的拉着二人就往宗祠的方向去。 第一百零九章 庄木根   小道并不宽敞,年轻的夫妇走在前面,月清媚和闻灵跟在他们身后,月清媚这才看到青年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箱笼。   看箱笼往下坠的力道里面应该装着不少的东西,然而背着箱笼的青年步伐轻盈,比没有带任何东西的闻灵看着还稳健一些。   等回到宗祠,各自安坐后,青年把箱笼放到地上。   “咚”的一声,箱笼落到石质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青年打开箱笼,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平铺到桌面上。   这仗势闻灵也见过许多次,所以并没有惊讶,可等到青年拿出一块青色巴掌大小的木头时,闻灵忍不住惊讶出声。   “啊!这难道就是根木!?”   月清媚奇怪的望向他,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激动,倒是妇人笑着回道:“恩人这是来过村里不少次了吧,一看我相公拿出的东西就知道用来做什么的,连根木的事情都知道。”   “呵呵,还好吧,还好……”   闻灵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笑了几声,之后专注的看着青年的动作,再也不说话。   妇人等到青年把东西部拿出之后,便在青年旁边打下手。   看着青年画出奇怪的图纹,手拿一本书不断念叨着没听过的语言,虽然吐出的语言在闻灵他们听来音调十分逗趣,但青年模样正经他们只能忍着不出声。   青年最后取了月清媚的三滴血,滴于根木上,然后又继续涂鸦一阵。   等到一切完成后,妇人只说今日加紧制作的话,两日便能完成,到时候会再过来找他们,其它时间他们可以去附近逛逛。   等到他们夫妇二人离开,月清媚才开口问道:“根木是什么?”   “普通的身份牌只需用庄木的树干部分就行,根木却是庄木的树根部分,十分珍贵,很少被拿出来给一般人制作身份牌的。”   “有什么用?”   “当然是大有用处!!!”   闻灵说到这里,差点就激动的跳起来,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一般的庄木身份牌就如你所知其实是失去的风险,但只有庄木根制作的身份牌是唯一绑定的,绝对不会会被抢被夺被毁坏。”   就算越级敲章,不管多少次都被不会破坏,省去了许多人一生都免不了来几次庄木村的麻烦。   “既然这样,为何不都用庄木根,岂不是更加方便,还省去庄木村一直补发的麻烦。”   光是从大安山过来,月清媚就觉得十分不便,若是再远一些岂不是更加麻烦?   “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你看这村子里虽然处处都能看到庄木,但实际上它的根却极细,而且生长缓慢。身份牌的木材需一体成型,所以可以用来制作身份牌的庄木根至少都需要存活上千年。”   “千年而已,难道村里没有?”   “这庄木村存在也不过几千年,取一次根那庄木便也活不成了,所以才极其珍贵,漓国有这种身份牌往多了估计也不出百人。”   “哦,那倒是多谢他们有心,只是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并没什么用处,用在我身上似乎浪费。”   闻灵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恨恨,早知如此,他也先把身份牌弄破给补办一个,现在见过根木再毁坏就有些刻意了,他也做不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   “我们要在这里等两日这么久吗?”   月清媚想到妇人临走之前说的话,若是两日都呆在村子里未免有些无聊。   这里虽然比一般的村庄要富庶,但因为村民俭朴,刚才走了一圈连个大一点的酒馆茶楼都没有看到。   “刚才说千年你说而已,现在说两日你倒是嫌时间太长,一般制作需要等到一周时间,附近有个边田镇,你若觉得无聊,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嗯,那等你休息完我们便出发吧。”   晌午过后,吃过饭二人便出发去边田镇,在去到村口的路上能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开始下田干活。   到了村口的篱笆处,看到已经破烂的马车和已经不知跑到哪去的马儿,两人面面相觑,难道要走过去?   一个村民正驾驶着牛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见他们面露难色,不由停了下来。   “恩人是要去边田镇吗?”一般来村子制作身份牌的人,觉得时间太长想去打发时间的,都会去边田镇,这点村民们都清楚。   闻灵上前对着村民行了一礼道:“大叔可否方便栽我们一程?”   赶车的大伯忙摆摆手说:“不嫌弃就上来吧,我正要去镇里送点东西,恩人不必如此客气。”   “多谢。”月清媚和闻灵二人道过谢,轻松的爬上牛车,牛车堆着高高的稻草和一些五谷,大概就是村民说要送的东西。   “二位恩人坐好咯!”赶牛车的老汉扬声喊着,一鞭子下去牛车开始往前移动,虽然喊得大声,实际上牛车的速度十分有限。   月清媚躺在稻草堆上想到闻灵之前说的话,转头看向他说:“你刚才说补身份牌一般需要等一周时间,若是这期间赶上了初一可怎么办?”   闻灵说道:“庄木村内有一个房间,若是碰上初一那就只能在那个屋内呆上一整天,哪也不能去。”   一路上一问一答,月清媚又找到一些露叶砂,但因为不好意思耽误村民的时间,只能暗暗记下那些位置,等到回来时再好好的摘下。   待到傍晚时间,到了边田镇,村民停下牛车来,对着两人道:“到了,恩人可以下来了。”   月清媚跳下车,拍拍身上沾着的草屑,从天丝袋中拿过几个魔币递过去。   “谢谢大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恩人,这……”   村民正想拒绝,却见二人已经走远,看着还在车上的货物,他只能把魔币放进兜里,准备下次见面再还给他们。   边田镇因为是离庄木村最近的城镇,来这里打发时间的人不少,虽是傍晚时分,但大街上走动的人和小贩都不少,热闹的景象和庄木村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   “那边有家酒楼,我们去那边吃吧。”   月清媚这次不用闻灵带路,顺着味道直接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酒楼。   因为年轻夫妇不肯收制作身份牌的费用,倒是让他们省下一大笔预算,兜里有钱月清媚就闲不住,想到这段时间吃的东西,怎么着都得好好补补才行。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丘之貉   酒楼有个非常别致的名字,叫“怡来小馆”,没有金碧辉煌的门面,却能在边田镇林立的酒楼中排得上权贵心中最爱的十家酒楼之一。   月清媚和闻灵刚走进去,就碰到一群锦衣公子正往外走出来,一个紫衣公子大声的喊住跟在月清媚身后进门的闻灵。   “前面的那位等一下,阳文,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百里门里大名鼎鼎的闻家少爷闻灵,若是的话,你怎么都不跟人家打招呼?”   “有什么可打招呼的?还不是又来庄木村补身份牌,听说前几天才刚被柳家上门退亲,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柳姑娘都不待见的人,也不知怎么有脸来这里吃饭。”   月清媚微皱眉头,听这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   她看了一眼闻灵,闻灵第一次听说男子话中的内容,不由停下脚步,向说话的那人看去。   “阳文师兄,好久不见!”   “你这声师兄我可不敢当,就算武鸿光不在,我也不敢让你叫我师兄啊。”   “就是啊,阳文你可要注意一点,到时候让人以为你同他一样是个不顶用的,岂不是让人看扁百里门,觉得里面尽是一些走后门的庸才。”   两人一唱一和,杜阳文讥诮地看着闻灵,等看到闻灵身边的月清媚时,又带上三分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   “闻公子来补个身份牌都有如仙子般的人物相陪,正好这几日我们在这里有些无聊,姑娘你陪他不如陪我,毕竟闻灵配你简直是一种浪费。”   月清媚对他温柔一笑,柔柔的开口说道:“若是陪你……”   “怎样?我可不像他一般不中用。”   杜阳文以为有戏,却听到她说:“若是陪你,那可就不止是浪费,简直是污了我的眼,既然你不让闻灵叫你师兄,说明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我也就不同你计较了。”   “你……”   杜阳文本以为月清媚不过是个随伺,听到她直呼闻灵名字的口气便知并非他所想那般,只是听她把嘲讽的话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变。   闻灵接话道:“劳师兄费心,我是陪友人来的,并不是为了自己,既然师兄也来庄木村补身份牌,说不定我们之后还能再见,今日就不打扰各位的游玩雅兴了。”   说着便拉着月清媚要上楼,杜阳文哼了一声,终究不想和闻家闹翻,只能冷着一张脸,一甩衣袖匆匆离开。   酒楼人杂,大多是一群吃了饭没事做的闲人,特别是在边田镇这里,除了当地的居民,剩余的几乎都是从庄木村出来打发时间的。   “我当是语琴妹妹负了你,还曾想替你打抱不平,今日看来倒是我错怪了她,移情别恋的原来是闻灵你这个负心汉。”   二人刚入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显得十分的不平。   月清媚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衣裳的女子,姿色尚可,不过打扮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满头的金钗珠翠,满身环佩铃铛,花枝招展得跟孔雀似的,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很明显,这个人并不是真的为她口中的“妹妹”打抱不平,只不过是寻个由头来出风头而已。   闻灵被骂得莫名其妙,疑惑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来找他麻烦,等转头看去发现又是熟人:“原来是苗姑娘,只不过在下怎么就变成了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你别装,前几日柳家主去闻家退亲,难道这事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此事。”   闻灵顿了顿继续说道:“苗姑娘并非我闻府之人,亦非柳府之亲,我与语琴青梅竹马,虽不知你从何得知这些事,只是还请莫要道听途说,毁了语琴妹妹的声誉,平白坏了两府关系。”   “什么道听途说,这事现在漓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若不是时间紧迫,我定是要去找语琴妹妹去问问是不是你见异思迁,坐实你的烂人之名。”   苗春香越骂越起劲,那头上的金钗那么重,也不知道她这样吼着嗓子骂,脑袋疼不疼。   闻灵不说话,只是神色之间已经带上郁色,一个人这样说他还可以当做没听到,可是两个人都这样说,无风不起浪,莫非柳家真的已经上门退亲?   月清媚呵呵笑着:“苗小姐是吧,你刚才还说想替闻灵打抱不平,现在又说要找你的语琴妹妹问问是不是被负,岂不是自相矛盾?莫不是姑娘有两重人格?”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还是你胡说?既然没证实过,饭可以乱吃,这话可就不能这样乱说,毕竟现在并不是在漓城,你说什么都可以……”   这几日闻灵跟在她身边,虽然他修为不高,但为人处世十分正派,接人待物也考虑周,难得是心思纯净,没有其他人的花花心思。   这样的人她虽还还未深交,但已经把他真心当做朋友来看,如今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怎么说都不能让人在她眼前就这么被欺负。   “这本来就是事实,我可没有胡编乱造。”苗春香把身后的人给拉了出来:“不信你问问芳馨郡主,她与两家关系都不错,总不至于乱说吧。”   月清媚这才注意到苗春香身边站着的一个身材圆润,长相十分不起眼的姑娘。   那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月清媚,饶是看惯了她爹威严的样子,都忍不住被她周身的气势所震慑,连忙低着头,用力绞动着手里的帕子。   “确实是这样的,我从我爹爹那里听来的。”   苗春香一脸得意的看向月清媚道:“怎么样,知道芳馨郡主的爹是谁吗?现在的第一郡王雅惠郡王,他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芳馨郡主听到苗春香提到她爹,略显圆润的身子微微抖了两下。   事实上当初雅惠郡王跟她提及这事的时候,明显是责备柳家主的语气,如今被苗春香歪曲成这样,若是被她爹给知道可免不了一顿责罚。   月清媚听到有人证实,也不恼,反而朝着芳馨郡主笑道:“既是芳馨郡主说的,我自然是信的。”   芳馨郡主听到这话,把头更是低了下去,本来就有些惭愧,这下更是内疚,不禁拉了拉苗香春的袖子,让她快点去其它位置。   谁知苗香春看了她一眼,拉着芳馨郡主一起坐到闻灵这桌:“我走得累了,不想再动,与你共坐一桌,闻灵你不会介意吧。”   闻灵点点头说道:“自然不会。”   “我介意。”   月清媚掷地有声,苗春香正想坐下,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怒火中烧。   “哪来的无耻女人,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如此嚣张!”   然而月清媚却平静说道:“你就不怕今天和我们一坐,到时候有人传是你插足别人的感情,我是不是可以把今日这话都统统都还给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霄幻界   苗香春被月清媚这么一噎,顿时觉得没有颜面,但又觉得她说得在理,在这种时期确实容易落人口舌,撂下几句狠话后就想带着芳馨郡主离开。   “我介意与你同坐,但是不介意芳馨郡主同坐,我看这里视野最佳,不如芳馨郡主坐下来与我们边吃边聊。”   芳馨郡主本来已经抬腿要走,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漓城中的权贵千金之中,只有她貌平无才,若不是奔着她爹的地位,恐怕连和她说话的人都不会有。   她不声不响的坐到月清媚身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些知书达理的千金不太一样,让她充满期待。   “芳馨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我也累了,不想再走,再说这里风景确实不错。”   苗香春拉不动芳馨郡主,狠狠的瞪了一眼月清媚,带着身边的人愤愤离开。   月清媚没想到她随口一说,这位郡主竟就真的坐下来,甚至还不惜与苗春香翻脸,不由疑惑问道:“你真的不跟她们一块走?”   芳馨郡主摇摇头说:“不去,反正她们讨论的东西我也没什么兴趣,只是赶巧这次一起来庄木村碰上,这才结伴而行。”   “这边田镇倒是热闹,一下子来了这么人,若是赶在昨晚去,那就好玩咯,嘿嘿……”   月清媚想到昨晚的事情,这群娇小姐若是见到那副场景,搞不好以后都会留下抹不去的阴影,想到这里她不由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姑娘难道不知,狩猎大赛就要开始了吗?”   闻灵正在点菜,听到芳馨郡主的话,才突然想起这么重要的日子若不是她的提醒,他还真的就差点忘记。   “狩猎大赛?”月清媚疑惑的看向闻灵,等待着他的解答。   闻灵知道她刚回漓国肯定不知道这事,耐心的对她解释道:“狩猎大赛是漓国每年一次的民盛事,那时国师会开放神霄幻界来给所有的修炼者,神霄幻界按等级来划分区域,等级越高的区域里面的机遇就越大,所以许多修炼者都会在这之前选择合适的时间敲章,提升自己的阶位数字好进更高级的区域。”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失败的人多,来补身份牌的人也多是吗?”   “正是这样。”   月清媚了然的点点头,若是一年一次,也难怪闻灵会如此羡慕她有庄木根来制作身份牌。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说说笑笑倒是十分和谐,等到吃完,有下人来接芳馨郡主回去,芳馨郡主对于月清媚有点相见恨晚,只能依依惜别。   “我的身份牌明日便制作完成,明早就要出发去庄木村,等到取完就得马上回漓城去,若是月姑娘来了漓城,一定要来找我哦。”   “一定,漓城我还没去过呢,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我四处走走才是。”   等到芳馨郡主离开,闻灵便带着月清媚四处闲逛,只是月清媚看出来他经过刚才那几人一闹,现在明显心不在焉。   “你若是累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反正现在手中的事情已经完成,游玩并不急于一时。”   闻灵摇头说道:“我不累,只是在想他们今天说的话。”   “你既然这么在意,我们便回庄木村去,等拿到牌子就马上去漓城,免得在这里瞎猜。”   “这……可是月姑娘第一次来这里,还没好好玩过……”   “有什么好玩的,我看这里与其它地方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何况你又不是庄木根做的身份牌,还怕没机会来吗?”   面对月清媚取笑他的话,闻灵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急于求证事实,不过也真的不急于这一时,事实并不会因为他早回去就有所变化。   闻灵调整了心态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出了怡来小馆那条街,在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十分突兀的茅棚,茅棚十分简易,看上去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一副禁不住摧残的模样。   摊上摆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守摊的小贩穿着灰衣,衣襟处绣着白色云纹。   在这不冷不热的天,小贩还在使劲摇晃这手里的蒲扇,嘴里嘀嘀咕咕:“师父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也没什么事情,非等到这个时间说要去游历,丢下一个烂摊子给我,啧,就这破地图还要卖十个魔币……”   小贩衣襟半开,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嘴里不住唉声叹气,还不时低下头看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闲书,看一眼又做贼心虚的瞅一眼周围,一本正经的吆喝几声:“地图!神宵幻界的地图!十个魔币一份!”   “老板,给我来一份地图。”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正是走到此处的月清媚。   月清媚刚从一个小摊上买来一把油纸伞,伞盖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个下巴,还有殷红似血的朱唇,水润润的,让人禁不住浮想联翩。   小贩不禁喃喃:“我滴个亲娘诶,书中自有颜如玉,果然如此。”   月清媚见他一脸痴像,但并无猥琐之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闻灵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没有出声。   “老板,你这地图还卖不卖啦?”   小贩回过神赶紧放下书和蒲扇,热情的从牛皮纸里抽出一张,双手递上,眼睛还忍不住月清媚看去。   “请姑娘过目,这地图是镜月坊坊主老爷根据各处打听收集来的信息所绘,像毒蛛窟、风雷兽出没地点等危险地方都有标明,乃是新人出门修炼,入神宵幻界必备佳品……”   一谈到业务介绍,小贩顿时忘了刚才的窘迫,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不用介绍那么详细!”月清媚随手取出十个魔币给他,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停下,只能出声打断他的话。   小贩接过魔币,没想到第一单生意竟然如此简单就成交,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月清媚离开的地方捂了捂心口,想到刚才看到那张脸不禁双眼发直、嘴角流涎,嘿嘿傻笑。   “也不知道刚才那位姑娘是哪个门派的修炼者……”   闻灵见她连地图的内容都没看就直接买下,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问:“月姑娘买这地图,莫非是准备参加狩猎大赛?”   “还没想好,先买下以防万一。”   月清媚正要把地图往天丝袋里放,闻灵说道:“你把地图给我看看。”   “给你……”   “姑娘恐怕是上当了,这地图并无太大用场。”   闻灵看完地图,把它展开给月清媚看,只见上面确实详细的标注了一堆图示和名称,但实际却并没有写更详细的东西,连介绍也没有,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逛街插曲   在边田镇的第一天,在月清媚买完神霄幻界的地图后,天色就已经暗下来,小贩们大多已经收摊,所以他们当天没有继续逛下去。   那张神霄幻界的地图虽然被闻灵直言没用,但月清媚仍是把它收入天丝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去高金镇没有时间好好逛,所以第二天月清媚逛得格外仔细。   吃过饭后连续走了两条街,路边的热闹依然不减,这个不大不小的小镇,几乎每条街上都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小摊,让人眼花缭乱。   一路走来,这些摊位上什么都有,从基本的小吃、诗画、水粉、首饰,到灵草、阵盘、符文、丹药等,还有一些不知道用途的奇怪东西,应有尽有。   “小姑娘,来来来,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喜欢的。”   一位中年摊主见月清媚走到自己的摊位前,虽然穿着一般但周身难掩贵气,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她。   “这些可都是我从神霄幻界中带出来的好东西,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多买点我一起算你便宜些呀。”   月清媚闻言上前,开始认真挑选起来,可惜的是这摊子上除了一些普通灵草,剩下的都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小姑娘,可不要以为这是普通的石头哦,这些石头可都是从神霄幻界中得来的,说不得就是什么宝贝,修炼者最讲机缘二字,今日被你看到,说明与你有缘啊。”   中年男子谎话张口就来,一般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到宝贝再说着奉承的漂亮话,很容易一时被冲昏头脑,加上不差钱又好面子,是最适合忽悠的对象。   月清媚不理他,挨个看过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珍惜的石头,连一些在鎏国能卖钱的石头都没有,便觉得这老板真的太能瞎扯。   没看到想买的东西,月清媚不顾摊主一再的挽留,带着闻灵转身离去,迈向下一个摊位。   一个时辰后,月清媚将几个集市街道逛了个遍,不算没有收获,收了一些小玩意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就在月清媚百无聊赖之际,前方突然一阵喧哗。   “老板,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已答应将其卖给我,生意人最讲究商誉,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一位身穿桃色衣服的女子正双手叉腰,气愤的质问道。   摊主一脸尴尬地站在一旁,月清媚走近才发现除了桃色衣服的女子,还有一个昨天才见过的苗春香,而和苗春香站在一起的是之前与杜阳文同行的紫衣男子。   “李晁兰,买东西向来是价高者得,我既出了高价,这东西自然归我,有本事你就出比我更高的价格啊!”苗春香丝毫不介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反而越发嚣张起来。   “晁兰,既然春香看上此物,你便让与她又如何,再看看别的有没有中意的,不管几件都由师兄出钱,就算是我买给你可好?”紫衣男子有些不满的看着粉色少女。   “尹师兄,你!”粉衣少女话都还没说完,便哭着跑开。   苗春香嗤笑一声,想与我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小姑娘,这是你要的东西。”   摊主将一个银制的环包好,一脸苦相递给苗春香,不是他不讲商誉,而是前几天他亲眼见到这女子怎么对待讲商誉的摊主,看到隔壁至今没有出摊的空位,这样的人他实在惹不起啊。   紫衣男子赶紧掏出魔币,按照刚才讲好的价格付账。   “谢谢正谊哥哥。”苗春香甜甜的道谢,看得月清媚鸡皮疙瘩都掉落一地,哪里还能看出刚才的刁蛮模样?   “月姑娘,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闻灵要买一些东西,正从旁边的一家店铺出来,见月清媚不理他便也朝那边望去。   紫衣男子听到声音,侧头看向月清媚,又看到闻灵,想到之前杜阳文的叮嘱,为了避免多事赶紧带着苗春香从另一边离开。   “你东西买完了吗?”   “嗯,买得差不多了,我们真的要今天就回去吗?会不会太急了些,你可以再玩一天的。”   “不用,这里来去不过就是那些东西,而且这几天我看人越发多了,到时候再来几个讨厌的人,岂不是白白坏了自己的心情。”   “是这样吗?那就听你的。”   两人这次依然是用马车回去,中间闻灵提出可以御剑飞行,而且边田镇就有现成的剑可以购买。   然而月清媚想到梦神剑还是摇摇头,只说自己太懒而且舍不得耗费灵力,弄得闻灵只能无奈闭嘴。   回到庄木村已经是夜里,和上一次的万籁俱寂不同,这一次远远就能看见家家户户的明亮烛光,马蹄的踢踏声惊醒了靠在路旁打瞌睡的大伯,大伯睁眼见驾车的是认识的人,拿草帽盖住脸继续迷眼睡去。   “客人是来补身份牌的吗?”   一位大娘以为有生人进村,赶紧迎上来,见到是闻灵和月清媚,热情的招呼道:“哟,是二位恩人啊,要不要来大娘的客栈里住?比你们在祠堂那边睡要舒服一些。”   闻灵看了眼月清媚,见她点点头,才把马车往大娘所指的方向缓缓驶去。   客栈离大路并不远,待到把马车停稳之后,大娘对着店内大喊:“臭小子,来客人啦,别偷懒,快带二位恩人进去……”   客栈里面走出一个青年,伸了个懒腰,嘴里嘀咕道:“总有人大晚上的进村,让人不能好好休息……”   一个正要出口的哈欠,在看到月清媚后赶紧止住,再看到闻灵马上从刚才的懒散换上殷勤的模样。   “哟,原来是您二位啊,吃过饭没?要不要我把我媳妇叫起来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闻灵进屋后不由搓搓手,夜里的风已经有冻人,刚才赶马车手被吹得有些僵,而月清媚则直接走向柜台去付钱。   大娘正拿了件厚实的斗篷要往外走,见青年报了数正要收钱,“啪”的一声打在青年伸出去拿钱的手。   “混小子,睡糊涂了吧!你怎么能收恩人的钱?”   青年赶忙把钱推回去说道:“哎呀,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恩人快把钱收回去吧,我们哪能赚您的钱啊。”   月清媚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前住店时都巴不得她多出些钱,优惠的也有,但不收钱的她还没遇到过,只能看向闻灵。   闻灵走过来拍着那青年的肩膀说:“无妨无妨,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若是之后来这个村子都不收钱,那我还不敢来了呢。”   “这么一说,我看兄弟你倒是有些眼熟,是不是来过村里许多次?”   闻灵一僵,赶紧对着青年摆摆手:“你肯定认错了,我是大众脸,呵呵呵~”   青年点点头,看大娘没有反对,才把钱收进抽屉里,带着几人向楼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告别庄木村   客栈的房间不大,胜在干净整洁,在不确定有客人会来入住的情况下,窗台上居然还摆放着一些粉色的小花,花叫不出名字来,但花瓣饱满看上去娇艳欲滴。   “这里是给恩人姑娘住的,恩人公子跟我往这边走。”   青年见月清媚对房间并未提出意见,便带着闻灵朝着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口洒入,温柔的光正巧洒在花瓣之上,让它比夜里看上去更加明媚一些,月清媚走下楼,一楼的大厅只有青年在忙碌着,见到她下楼惊讶道:“姑娘这么早就醒了?”   月清媚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一说。   青年见她的动作,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走到柜台处拿来一块干净的抹布,来到月清媚最近的一个位置,用力擦干净桌椅后才招呼着月清媚坐下:“这个时间早饭还没准备好,您稍等一下,我去后面催一催。”   月清媚点点头,看着青年快步向后厨走去,她看了看楼上的房间,昨晚上楼时还有许多敞开着门的房间,现在个个房门紧闭,应该是有人在他们之后入住了吧。   不过直到青年回来,月清媚也没再见到人下楼来。   “小哥,我问一下,昨天和我一起的人住在哪一间?”   青年想了想,指了指楼梯右边尽头倒数第二间说道:“恩人公子住的就是那一间。”   见月清媚起身要上楼,青年连忙说道:“恩人姑娘不如让恩人公子多歇息一会儿吧,反正早饭还在准备,现在醒了岂不是只能干等着,让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月清媚闻言只得再次坐下,看着青年在大厅间忙碌,开口问道:“今日怎么没看到大娘?”   “哦,是这样的,因为客栈位置不起眼,白天倒还好,到了晚上进村的人根本就注意不到我们这儿,我娘每日都要在村口站到凌晨招揽生意,前不久才刚睡下。”   “哦,你们这样倒是挺辛苦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毕竟我们没有特别的手艺,若是有阿紫她爹娘那样的手艺,也就不用活得辛苦啦。”   “哦?阿紫一家是什么情况?”   “,各家都有各家的烦恼,这些说来你们听得也无趣得很……”   正巧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唤声,青年连忙擦擦手说道:“哎呀,刚才说早饭快好了,一说话就给忘了这事,我去给恩人把早饭拿过来啊。”   说着就匆匆忙忙跑开,等到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稀饭和几个小菜,等月清媚想再问阿紫家的情况时,青年却不愿再多说。   月清媚慢条斯理的喝着粥,眼神不时看着闻灵的房间,他并不是个贪睡的人,怎么今日睡了这么久,难道昨晚没睡好?   正想着,闻灵推开房门走出来,走到月清媚的房前敲了半天没反应,朝楼下看去,才发现她正坐在大厅望着他。   闻灵一边下楼一边说道:“不好意思,今天睡得沉了些,没想到睁开眼已是这个时辰。”   月清媚看到闻灵眼下的乌青,竟像是一晚没睡的样子,不由关切的问道:“你昨晚休息得不好吗?怎么看上去比昨天还累?”   “没有啊,昨晚我倒头就睡着了,甚至连梦都不曾做一个,只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不知为何真有种疲劳之感。”   “大概是饿的吧。”   青年见闻灵下来就已经去后厨拿来早饭,和月清媚的这份一样是清粥加小菜,只是菜色完不同。   吃完饭结过账,闻灵说有东西落在房间里,月清媚便起身同他一起去了楼上。   月清媚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但房间的情况现在门口一览无余,闻灵房间的布局和她的房间类似,只是放花的位置不太一样。   “闻灵你房间的花是他们忘记换了吗?怎么放枯萎的花在你这。”   “咦,奇怪,我昨晚看明明还是新鲜的蓝色花,怎么现在就枯了?”   “这客栈挺有意思,房间布置的花和吃饭的菜色还分男女来,倒是颇有情趣。”   闻灵走近仔细观察,确定那些花就是昨晚看到的那些,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太在意,确定没有落下任何东西后便出门朝着阿紫家去。   二人来到阿紫家中时,阿紫正蹲在院中一手拿着木块,一手拿着小刀,正自顾自的削着木头玩,见到闻灵欢欢喜喜的扑过来喊着:“哥哥你来啦,这几天怎么都不来找阿紫玩!”   等看到月清媚时,第一反应就是朝着她的肩膀处看去,没有看到那毛绒绒的红色眼里顿时有些失望。   阿紫的娘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见是他们连忙招呼他们进屋。   “赶巧了,我相公刚做完恩公的身份牌,这不你们就来了,稍等,我把他喊出来。”   妇人掀开帘子冲着里面嚷着,很快月清媚就听到里面传来青年的脚步声。   青年出来看到他们,仍然只是点点头,然后把手里已经做好的身份牌放到桌上。   “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妇人一边说,一边拿起月清媚的右手放到桌上,用灵力凝成一根细绳拴在她的手腕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青年把牌子放到她的手心内开始用灵力催动细绳,只见细绳和身份牌开始慢慢融入她的血肉中。   月清媚皱眉,对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产生了一丝抗拒,但眼下已经如此,只能任由他们继续下去。   “咦,恩人怎么没有灵力?”   妇人突然出声问道,月清媚想了一下才说:“那夜一战后,不知那人使了什么招式,之后我的灵力就没了。”   “那真是难为恩人了,为救我们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嗯。”   月清媚点点头不再多说,直到身份牌整个没入她的手心中,妇人开口说一句“成了”,众人这才松口气。   告别阿紫一家后,闻灵和月清媚去取了马车,路上遇见一些村民见他们要走,还热情地塞了一些自己做的小吃和给孩子们准备的零嘴过来。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没了之前赶路的急迫,速度自然也慢下来。   “我们现在去哪?”   闻灵看向月清媚,她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若是不同路那两人只能在高金镇分开。   “你要去漓城吧?”   “嗯,我要回去确认一些事。”   “经过高金镇吗?”   “经过。”   “那先去高金镇,再一道去漓国。”   “好。”   闻灵没再多说,之前虽然心心念念,但现在真的要回去,他的内心十分忐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回去会改变很多事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市布告栏   这次回去闻灵走的是大路,之前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二人走的是小路,而小路虽然可以缩短行程,但最明显的缺点就是道路崎岖、碎石太多。   从高金镇到庄木村几天时间里,两个人除了吃饭休息,连喝口水都需要停下来,否则很有可能一不小心被呛得满脸都是。   这次回去,在时间没有那么急迫的情况下,两人痛定思痛,一致决定放弃小路,从平整的大路回高金镇。   马车在大路上自然比在小路上速度快,在这样的速度中,月清媚仍然没有放弃寻找路边的露叶砂,可惜的是不仅是露叶砂,她连一些基本的草药都没有再看到。   “这次从庄木村回高金镇,从大路走花的时间,为何比之前从小路走的时间还短一些?”   当月清媚下意识提出这个疑问时,闻灵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默默控诉着她之前因为露叶砂,一路雁过拔毛浪费不少时间的事实。   月清媚轻咳一声,假装没有看懂闻灵的控诉,约好碰面的时间后赶紧挥手告别。   这次去漓城前要先来高金镇的主要目的,就是月清媚想看看有没有凤槐安的消息,看着闻灵离开,她毫不犹豫地迈步往高金镇人最多的黑市走去。   黑市,做着各种游走在灰色区域的交易,却在高金镇属于众所皆知光明正大的存在,加上高金镇在条例和规定的方面管理宽松,黑市慢慢演变成占据高金镇四分之一面积的合法地区。   从黑市入口走进去,一眼就能看到作为黑市一大特色的布告栏。   只要按照黑市的规矩,符合要求就能在布告栏上张贴告示,布告栏虽然有专门的管理人却分文不取,因为这个原因,布告栏的位置是黑市的人流最多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月清媚最开始是从女乞丐那里听说的黑市便留意到她说的布告栏,由于时间仓促,当日她在黑市贴完告示便去了大安山。   中间从大安山回来时经过高金镇她还特意来看了一眼,只是当时并没有人揭告示,让月清媚对它的期待大打折扣。   看着布告栏上密密麻麻的错乱张贴的纸张,月清媚按照记忆找到了自己贴的那张,大概因为旁边的告示不断撕下又被贴上的关系,她的那张布告纸已经有些残破,幸运的是上面的字和画像仍然清晰。   只是,这么多天竟还是无人来揭布告,难道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一个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大汉,见月清媚在那张寻人的告示前站了许久,上前搭话问道:“小姑娘,是不是对这寻人的告示有兴趣?”   大汉是负责看榜的人,这几天看着来来回回撕了不少旧告示,又贴上不少新告示,唯独这张寻人的告示一直无人理会,原因无它,因为它金额太小。   虽然黑市不会收取发布消息的钱,但是需要发布告必须缴纳一半的押金,而月清媚当时东拼西凑,最后也只能凑出悬赏一个魔币的价格,这么低的价格自然是无人问津。   更过份的是,看到这张告示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金额太小,所以发布告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就算真有人偶然得到消息,也不知道去找谁,于是这张布告就成了无头布告。   若不是黑市有规矩不到一定时间结束,不能随意撕下客人的悬赏榜,大汉早就亲自动手处理掉这张寻人告示。   月清媚见无人揭榜有些失望,见大汉问起没好气的回道:“我当然有兴趣,我就是发榜的人。”   大汉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见月清媚转身要走,连忙上前拦住她:“诶,小姑娘你别走,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月清媚不解的看向他,大汉是看守布告栏的人这她是知道的,那天就是他教她怎么发布告和交押金的,但她并不觉得他能提供有用的信息,若是有消息他也不用来问她是不是对布告有兴趣。   “小姑娘,你这告示贴得不明不白,金额那么小也就罢了,还没有姓名,让我们去哪找你?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你要么撤了要么赶紧改掉。”   月清媚看了眼告示确实是没有署名,顿时有些,当初走的着急没有检查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平白浪费了这许多张贴的时间。   “那我改一改,你们这里一般寻人的告示悬赏多少金额?”   “一般都是十个魔币,看你寻人的难度而定,有的简单的也会少些,难点的自然多一些。”   “唔……”月清媚思虑再三,她现在身上不差钱,若是可以尽快拿到消息,她倒是不介意让这些人多赚一点。   “这寻人告示,我出一千魔币。”   月清媚特意提高音量说出这句话,一直站在布告栏前正考虑要揭哪个布告的人不由纷纷转头望过来,有的心急的更是直接凑过来看什么寻人告示竟愿意出这么多钱。   寻人的告示在黑市中属于最受欢迎的告示之一,比起那些杀人越货和耗神费时的委托来讲,不仅安有保障还十分轻松,所以众人都十分积极。   “小妹妹,这上面画的是你的亲人?我看你们长得也不像,最近几批我见过的卖家手里都没有这样的人,要是有我肯定不会忘记。”   留着山羊须的老者看着月清媚,又看了看画上的男子,听他的语气便知其是长期靠寻人消息谋生的人。   “我看不像是亲人,倒像是小姑娘的情郎,好个风流的小娘子,嘿嘿嘿……”   满脸富态的油腻大肚男见到月清媚,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布告,抬手毫不犹豫地撕掉,这画里的姑娘比起她来可差的远了,他不禁想着,不知道把这个姑娘绑来的委托要花多少钱?   “原来是找男人的,小姑娘我看你这么有钱,这男人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啊?”   尖嘴猴腮的长脸男人言语间充满嘲讽,他嘴上瞧不起这些靠脸生活的男人,其实内心羡慕嫉妒得很,奈何长相这东西是天生的,他有心无力。   “就是,我看这男的就一副皮相好点,可男人要皮相有什么用,不如跟了哥哥我,保你吃香喝辣,何必还要花钱来寻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唯独有一个长相普通的小个子男人,他说的话瞬间引起了月清媚的注意。   “这男的倒是和前几天头领带回来的男人长得挺像的。”   月清媚朝小个子男人走去,那男人还在盯着告示研究,等到月清媚开口才注意到她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这位小哥,你见过我朋友吗?”   “没见过,没见过……”   男人摆摆手,转身就朝黑市外走去,不管是不是老大带回来的男人,他都不敢拿这消息来换钱。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似真似假的消息   好不容易有人知道消息,月清媚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只是见小个子男人说话时一直东张西望,猜他大概有所顾忌,便假意放他离开再悄悄的跟上去。   小个子男人仓惶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正以为已经已经摆脱了跟踪的人,却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月清媚给吓了一跳。   “这位兄弟,你当真没见过我朋友吗?”   月清媚拿出一把刚才随手买的匕首,突然发现有武器比没武器看上去霸气不少,暗暗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用梦神剑,反正它已经解除封印,不用白不用。   “不是跟你说没见过了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这么跟着不认识的男人跑合适嘛,要是想跟着大爷走就直说嘛。”   小个子男人说着就想去抢月清媚的匕首,可惜身高差让他扑了个空,正想再次出手时,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手背不知何时被匕首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此时正不停的往外渗血。   月清媚拿起匕首,冷冷说道:“我再问你一次,见没见过我朋友?”   “没有,真的没有,姑娘你就放过我吧!”   小个子男人哆哆嗦嗦的低头求饶,趁月清媚不注意却起身想往另一边逃去。   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就被拦在面前的匕首挡住去路,月清媚语气森冷:“想去哪儿啊?我还没说你可以走,你是急着去投胎吗?我成你……”   “别,别,别,我说、我说……”   感觉到刀锋渐渐陷入皮肤,小个子男人见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终于老老实实不搞再搞小动作。   “别废话,快说!”   “前几天,老大出去出任务带回一个男子,长相和告示上画的男子有八分相似,只是他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姑娘要找的朋友。”   月清媚听到只有八分像,为了确定是不是凤槐安,只得继续问道:“那个男人是从哪里被带回来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负责打探消息,头领出任务不会带我,我只是听说这次带回来一个男人好奇多看了几眼而已。”   “别跟我东扯西扯的,有说带回来干嘛的吗?”   “没……没有说,我们老大带回来的时候让大伙儿好好伺候着,其它的真的没有多说。”   月清媚皱眉,怎么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好好伺候?为什么要好好伺候?”   “姑娘,这我哪儿知道啊,兴许是我们老大见他好看,看上了他也说不定……”   越听越觉得不对,月清媚终于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老大是男是女?”   “女、女的。”   这下她总算是理解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一般的黑市佣兵团不杀人就已经不错,怎么可能救人,就像小个子男人所说,也许真的是因为女头领见色起意,这才顺手带回来。   想到镇口看守的青年月清媚心中嗤笑,看来那人也并不是油盐不进,至少这女头领就有办法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带他进来不是吗?   “你们老大现在住在哪?带我去。”   “姑娘饶命啊,若是被头领知道是我泄漏的消息,我的小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找到她。”   “姑娘去黑市打听一下,就说找烛龙队长,自然会有人带你去的。”   “你说的是真话?”   “自然是真的,在黑市没人敢拿烛龙队长的名头来骗人。”   月清媚听他这么说,没有再为难他,小个子男人见她放开自己,赶紧一溜烟的逃出巷子。   然而当月清媚走回黑市,想要打听烛龙队长时,不管她怎么问始终没有人愿意开口,她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小个子男人给摆了一道。   打探不到所要的消息,月清媚按照记忆里的路,找到之前与她搭话的女乞丐。   “大姐,好久不见。”   女乞丐正在大街的角落里,坐在一个破烂的竹席之上,手中扒拉着破碗里刚拿到的几个魔币,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去,是个极美的女子,但她并不认识。   “姑娘是在喊我?”   “是啊,这附近除了你还有其它人吗?”   月清媚坐到女乞丐身边,女乞丐见她明明看着富贵,却丝毫不介意这破席上的脏乱,愣愣的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这样的女子。   “姑娘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我啦?说要找你补身份牌的,大生意,还记得吗?”   说到这女乞丐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你啊,怎么?你换了个打扮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这是弄到钱了还是找到了家人?”   “都有吧,我家人前几天已经带着我去补了身份牌,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之前麻烦过你,这里是一千魔币,当做是我的心意。”   月清媚从天丝袋中拿出一千魔币,女乞丐见到天丝袋,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个东西可是有钱也弄不到的好东西啊,看来这姑娘家人的来头不小啊。   “好说,姑娘太客气了,本来也没帮到你,你竟还惦记这个,下次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姐,大姐肯定尽力帮你。”   女乞丐把要发的牢骚收了回去,笑眯眯地接下魔币,见月清媚不走了然道:“姑娘是不是还有其它事情?”   “大姐可听说过烛龙队长?”   “听过啊,怎么?你不会惹到她了吧?”   “没有,烛龙队长是个姑娘吗?”   女乞丐听到姑娘二字,嘴里只说:“是个女的。”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朋友现在落在烛龙队长的手里,我想救他出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烛龙队长?你确定你朋友是落到烛龙队长手里?”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她的下属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劝姑娘一句,最好不要和烛龙队长扯上关系。”   “是这样的,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大姐愿意帮忙,能悄无声息的把他带出来最好。”   如果可以,月清媚是非常想直接去把人带走的,可又担心这样会引来那个黑衣人,只能想办法曲线救国。   女乞丐想到她的天丝袋,觉得眼前的姑娘要是想闹大说不定还真能做到,于是开口道:“这个嘛,万事都有规矩,烛龙队长的规矩就是钱。”   “需要多少?”   “这个说不准,我只能帮你搭个线,我也不收你钱,只是那边开价可都不低,你要有心理准备。”   “如此就多谢大姐了。”   “嗯,如果事成,你明天同样的时间来这里找我,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见她。”   “多谢。”   女乞丐看着月清媚转身离去,又看了看刚入手的魔币,收拾起地上的竹席,飞快的朝着街道另一边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烛龙队长   女乞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确定四周无人对着木门轻扣了四下,里面半天没有反应,她只得捂着嘴做出野猫的叫声来。   “喵~”   喊了几声后,门内有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哪里来的野猫,大半天的跑到这来找死吗?”   女乞丐听到声音,赶紧又扣了四下门,对着里面小声说道:“开门,是我,西街角的花乞丐,来找烛龙队长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看到是女乞丐这个老熟人,侧出身来让她进去,看了眼四周没人这才关上门。   “你可真是胆子大,今儿个又来找头领介绍生意?上次你可是被骂出去的,怎么不吃教训还敢过来?”   中年男子揶揄着女乞丐,虽然这么说却还是领着她往前走去。   “嘿嘿……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个大生意哦,要不我敢来讨骂吗?”   到了大厅中年男子便说去找头领,让她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豪迈地快步走来,她头发有些自然卷,但她没有把蓬松的头发扎起,而是随意披散在外遮挡了一部分的脸,看上去有种蛮荒之风。   只见还没坐下就对着女乞丐朗声大喝:“怎么又是你?说了有任务去黑市发,不要来找我。”   “队长您先别急着骂我,这不是这单生意只有队长您能接,我没办法呀,只能厚着脸皮来叨扰您。”   烛龙斜睨女乞丐一眼,虽然不相信她能介绍什么好生意,仍是习惯性问了一句。   “什么生意?”   “队长您最近是不是带回来一个人?”   “这你怎么知道?”   烛龙听女乞丐提到带回来的人,眼含威慑的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几人。   众人被她眼中的寒意所惊,不禁打了个寒颤,扑通扑通的接连跪下。   “这事不是属下说的……”   “也、也不是我,属下自打回来,连大门都没出过,不可能是我。”   “头领明鉴,给属下几个胆子也不敢把头领您的事情往外透露啊。”   众人诚惶诚恐生怕烛龙一个不高兴,直接小命不保。   “等会儿再收拾你们。”   烛龙扫视结束没再说什么,看着女乞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神情。   “你想干什么?”   “这么说人确实是在队长您这里了?”女乞丐本来还有点担心月清媚的信息不准确,听到烛龙这么说忍不住面上一喜,再看到烛龙的眼神又赶紧收敛。   “是这样的,您带回来的人正巧他的朋友我认识,这不就托我来给您带个话,说希望能和队长见面谈谈,酬劳什么的不是问题。”   “这次你又给人家开了多少价钱?”   烛龙喝着茶,女乞丐这个人她实在是太了解,以往带过来的生意,不仅自己这边她要抽成,委托人那边她也要收介绍费,而且任务的费用也比黑市的价格高得多。   起初她以为是女乞丐找的人非富即贵,自愿高价来找她出任务,后来她才知道女乞丐中间使了不少手段,弄得她有段时间在黑市的名声都降低不少。   “没有,这次是队长带回来的人,我哪儿敢私自开价啊,当然是您开价,我就是带个话的。”   “你没收人家的好处?”   “没有,没有,您上次都那样说过,我哪敢不识好歹再败坏队长您的名声。”   “我这里的抽成也不要?”   “嘿嘿,若您好心赏我一些,那我也是要的,毕竟还要吃饭不是~”   “你倒是实诚。”   “那是,在您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   烛龙沉思片刻,那个男人是她在曲右谷找到的,当时他满身的尘饮兰花粉,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尘饮兰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花,不要说是沾上花粉,就连闻闻味道也会让人陷入幻境而不自知,直至最终毙命,只不过不过花粉一旦离开花不消片刻就再无毒性,所以她当初看到也没有太过在意。   当日她从曲右谷出发去完成委托任务时,就看到男子昏迷躺在谷边,等到回来时他依然躺在那里,而且仍然是昏迷状态,所以才一时好奇想等男人醒来问问他是如何解掉尘饮兰的毒,   毕竟对于尖饮花,她自己有几次差点中招,而她带领的佣兵团成员更有好几个人是因它而死,如果能问到解法,对她以后出任务也有许多好处。   但是带回来好几天,那男人却一丝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她正想把他丢到无人的地方,现在女乞丐找来犹如瞌睡遇上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你觉得我应该开价多少?”   “队长你只管报出您的心理价位,我这位朋友身上可是有天丝袋的,这身价想必不用我多说,队长也明白,队长只管往高了报,只要到时赏一点给乞丐我打打牙祭就行。”   “天丝袋?镜月坊的天丝袋?”   “正是。”   烛龙终于明白女乞丐这样殷勤的原因,镜月坊的天丝袋千金难求,想要得到一个不仅要有足够的财力,还得看坊主高兴不高兴,若是高兴了分文不收白送你几个也有,不高兴了万金他都不卖一个。   最关键的是,得到天丝袋说明镜月坊某些方面是认可这个人的,成功进行下一次交易的几率非常大,说是身份的象征也不为过。   “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怎样的价格才合适了。”   烛龙看着女乞丐讨好的笑容,心中厌烦,刚才她没说不要抽成,那就是还是存了这份心的,要得高要平白分给她,要得少又觉得吃亏,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好主意,最后终于一拍桌子。   “那就让她把天丝袋给我吧。”   这句话烛龙说出口,女乞丐脸色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刚刚没听错吧,这人竟然开口就讨要价值连城的天丝袋?   “呵呵,烛龙队长,您刚才说要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你耳朵是乞讨多了被灰尘给蒙住了吗?我说我要天丝袋。”   “这天丝袋的价值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这么说,我那朋友不一定肯给啊,若是钱财之类的只要您能报出来,那一定都能让您满意的。”   “不肯给?那她的这位朋友怕是在我手里活不了多久,不用多言,我只要天丝袋,其它的一概面谈,送客。”   烛龙摆摆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架着女乞丐往外走,女乞丐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不停大声嚷着:“队长,您再考虑考虑啊……”   门“啪”的一声关上,留下女乞丐一个人对着紧闭的大门闷闷不乐,提天丝袋不过是想让烛龙看在镜月坊的面子上爽快一些,顺道让她多赚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这个上面。   “唉,只能明天劝劝那个姑娘,也不知道她舍不舍得。”   女乞丐拨乱自己的头发,从小院开始若无其事的沿街乞讨回了之前的街角。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清清   与此同时,小院的一个有人把守房间内,躺在木床的正是失踪已久的凤槐安。   他紧闭双眼,面色始终沉静如水,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安逸平和,只是在他的脑中此时正不时闪过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清清,你为何要拦我!让我去跟他当面对质,好好问清楚……”男子语气中充满义愤填膺的愤恨之感,突然画面一转。   “清清,别哭,这件事只有我能做,这大概就是我的责任吧,你不要难过……”男子满是柔情的帮哭泣的女子拭去眼泪,语气中充满着悲伤与不舍。   “清清,你看……”那是欢快的,洒脱的……   “清清……”一声低唤道尽千言万语。   一幕幕错乱的画面,或喜或悲,或恼或忧,带着各种情绪不断交织充斥在凤槐安的脑海里,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   那个叫清清的女子明明看不清容貌,却不知为何只看身形便让他有种浓烈的熟悉感。   “是谁,你到底是谁?”   凤槐安不住地喃喃着,不知是问那叫清清的女子,还是在问那个喊着清清的人是谁,只是回应他的仍旧是错乱零碎的画面和看不清面貌的身影。   “孩子,睡了这么久,该醒来了……”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如苍钟暮鸣一般,又如跨越过千万年的空间时海姗姗而来。   “你又是谁?”   凤槐安问出口后,猛然觉得脑子犹如要炸开一般,明明没有痛感却能感觉到精神被撕裂一般的难受,他想要逃开这些画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孩子,这苍生天下还在等你,你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快点醒来吧……”   “醒来……什么醒来?我这是在哪?你们又是谁?”   “醒来吧,醒来吧,醒来吧……”   浑厚的声音并不回答他,只不断重复着“醒来吧”三个字,一声高过一声,终于,凤槐安大叫一声,眼前彻底变成一片漆黑。   守门的人听到这声惊呼,连忙推门进来查看,见躺在床上的男子依旧昏迷不醒,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摸摸脑袋就要往外走。   烛龙把女乞丐送走便想来看看带回来的男子,谁知刚走到附近就听到一声大叫,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快步走进房间。   “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这里有喊叫声,刚才是你叫的?”   “不是,刚才属下听到他发生大喊就进来看看,结果人压根就没醒,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出声。”   烛龙点点头,走近凤槐安的床前查看一番,见他确实没醒不由疑惑,难道这个人就算解了尖饮花的毒也醒不过来吗?   “给我好好看管着,这小子现在可值钱着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是、是、属下明白。”   看守的人被她一喝连话都说不清,只能连连称是,心中却十分纳闷,难道头领不是见这人长得好看才留下,而是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烛龙走后,他左瞧右瞧也没看出什么花儿来,不屑的朝还在昏迷的凤槐安说道:“我看就是这幅皮相救了你,你真要感谢你爹妈。”   看守的人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关上门去找兄弟们喝酒解解嘴馋,一个躺在床上不会动的人,在他们烛龙小队的地盘上他根本就不担心人会不见。   然而就在他刚合上门的时候,床上的凤槐安就睁开眼,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刚想抬手却发现身体有些僵硬。   等到身体稍微活动一阵适应一些,听到门外的人离开,他才从床上坐起来。   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之前为了引开黑衣人专挑无人的地方进去,后来来到一个峡谷后便再也没有记忆。   “刚才是做梦吗?似乎有人和我说话。”   他轻按着额头,想要缓解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总觉得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而另一边,女乞丐没有想到的是,月清媚明明是她看着离开的,其实转个弯一直悄悄跟在女乞丐的身后,一路上都没人察觉。   之前因为苦于没人愿意带路她才想到女乞丐,谢自然是真谢,但从女乞丐进门到和烛龙队长的谈话,月清媚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来就不觉得女乞丐会好心帮她,听到她们谈起天丝袋才算便明白原因,等到确定凤槐安的位置月清媚没有立刻救人,若是可以她并不希望引起太大的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守门的离开,她这才悄悄溜进来。   “想要坑我,你还少活了几万年呢。”   月清媚刚推门进去,就对上凤槐安听到动静朝门口看过来的眼神。   “清清。”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发音并不是很清晰,不知道是因为背光还是其它,那一瞬间的熟悉感让凤槐安下意识就喊出了这个名字。   月清媚并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到他的跟前道:“你醒了也不逃,真的想留在这里做烛龙相公吗?”   凤槐安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还在想着刚刚喊出口的名字,对于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出声而微微皱眉,清清?月清媚?是巧合吗?   “我正要去找你,你这就来了,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你要真和我心有灵犀,就知道我现在心里都是在骂你,亏我还找你,你人却在这里沾花惹草过好日子。”   月清媚伸手便想把他往外带,因为动作太过突然,一个没留神两人双双摔倒,凤槐安迅速调转位置,以背部着地的姿势将自己垫在了她的身下。   “清清,我才刚醒。”   看着上方的月清媚,凤槐安试探性的喊出这个名字,感觉到上方月清媚身体的僵硬,凤槐安心中确定,这果然不是巧合。   “你……”   “我?”   月清媚辨认了半天,确定了眼前并不是她熟识的那个人,那个人对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么叫我?”   “就是觉得这么叫似乎不错,只是你再不起来,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月清媚闻言赶紧从地上爬起,带着凤槐安悄无声息离开小院。   等到烛龙队长等人发现人不见时,发了好多一顿火,当场抽刀处决了那个不尽责的守门人,之后更是好好的教训了一顿那个女乞丐,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六根不净   出了烛龙队长的小院,大概是对于自己过于自信,在小院的外围月清媚直到走出小巷也没有看到有人把守。   而凤槐安从出来后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人显得十分多动,只见他时而走到月清媚的左边,时而走到右边,一会儿绕到前面,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就差围着她绕圈圈。   等出了巷子,月清媚本来带着他往之前与闻灵约好的地方赶去,见他一路来回变动位置,也不出声,终于忍无可忍,停下来看着他。   “你不好好走路在干什么?”   然而凤槐安只是摇头不肯开口,他一直妄图抓住那种熟悉感,可惜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连梦里的片段也渐渐开始模糊不清,最后只留下“清清”二字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这样到了和闻灵约定的时间,等二人赶到时,闻灵正往马车上放东西,考虑到之后使用方便,他抽空换了一辆大的马车,这样月清媚若想休息便可以直接在里面睡,不用跟着他一起餐风露宿。   “闻灵!”   刚放完东西便听到熟悉的声音,闻灵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四处张望,终于看到正往这里赶来的月清媚,正要上前打招呼,却猛然注意到她身旁的凤槐安。   那是一张连身为男人的他都惊为天人的俊美容颜,五官仿佛上天精雕细刻而成,剑眉之下,一双深邃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眸,仿佛藏着无数的沧桑炎凉又似含着无尽柔情。   然而那男子看向他时,竟让他陡然间产生错觉,就如天神看到渺小的人类一般,让他只能仰望。   凤槐安身上穿着一件天青色长袍,这是月清媚在路上经过成衣铺时随手买来让他换上的,并没有多余的装饰,见闻灵看来便也回望着他。   “等了很久吗?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月清媚带着凤槐安快步走近,见闻灵似乎没听到般对她不理不睬,只呆呆的愣在原处看着凤槐安,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调侃道:“闻灵,你再不回神我就当你这是看上他咯。”   闻灵听她这么说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涨红,迅速看了眼凤槐安而后才看向月清媚问道:“月姑娘,这位是?”   “他是我的一个鎏国的老朋友,这次要和我们一起去漓城,所以我就顺路把他一起带来了。”   凤槐安对月清媚的回答似乎不太满意,看着眼前整个人都散发着无害气息的闻灵,确定之前不曾见过他,皱眉想着为什么每次见她身边都有不同的男人。   “鎏国?他不是漓国人?那……”闻灵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他是被漓城里的贵人请来做客的。”月清媚没有说出百里傲霜的名字,但漓城内的贵人不用说闻灵也能猜出,能请来鎏国人去漓城做客的必定不是个小人物。   “原来如此,姑娘这次特意来高金镇就是为了他吧。”   “嗯,算是吧,本来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还真的被我遇到。”   凤槐安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般,只能拉过月清媚问道:“清清,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月清媚被他一拉险些没站稳,待稳住身子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从出来就一直怪怪的,嘴上还是回答着他的问题:“这是闻灵,我从进漓国后得他帮助许多,是我在漓国的第一个朋友。”   闻灵听她如此介绍自己,心中十分感激,连忙回道:“哪里,是在下偶得月姑娘相救,更有幸结伴同行,其它的事情都不足挂齿。”   见二人你来我往又要开始无视他,凤槐安作出一副谦虚有礼的模样上前夹在两人中间,对着闻灵拱手作揖说道:“在下凤槐安,清清在我不在的期间得你诸多照拂,我心中亦是十分感恩,以后若有机会槐安定会厚报于你。”   漓国人对于其它国家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闻灵听到凤姓并无特别反应,只是想着这个姓氏似乎十分少见。   “大家有缘相聚,能一起同行也算是难得,凤兄不必如此客气。”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月清媚刚爬上马车,听到这句不知道他要干嘛,等见到凤槐安也要钻进马车,赶紧把他推出去,她总觉得没弄明白他变得奇怪的原因前,还是不要离他太近为妙。   “去去去,你去外面。”   “清清,我才刚醒,身体还虚着呢,你忍心让我在外面风吹日晒吗?”凤槐安得了机会便一下躺倒左边的软塌上,就是不肯出去。   “忍心,你刚才出来时可是身强体健,在保持和我同等的速度下还上上下下变化位置……”   “咳咳咳咳……”   月清媚还没说完,就听到闻灵在外面传来一阵猛咳,掀开帘子探出头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若是这样我们可以歇几天再走。”   “没有、没有……”闻灵缓和了一下,擦了擦嘴边刚才因为咳嗽而洒出来的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姑娘,我知你行事大胆且坦然,只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大声张扬的好。”   闻灵说完脸色通红不再多言,收好东西迅速翻身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前排老实充当着马夫。   马车开始前行,月清媚见拉不动赶不走凤槐安,只能放下帘子回到车内,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凤槐安:“他在说什么?我张扬什么了吗?”   “什么?刚才我并没有听清你们再说什么,不太明白你的问题。”   看着月清媚满脸疑惑的摇头说没什么,凤槐安嘴角微微翘起,都不用自己出马,月清媚就能杀敌于无形,他心中甚是欣慰。   这次出行闻灵很贴心的买了几本杂书放在车内,凤槐安靠着迎枕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撒向他,衬得他眉目如画。   月清媚静静的欣赏眼前的美男侧卧图,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本书,正巧她拿的是一本描写郎情妾意的话本,看到其中一段,她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对那些话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六根不净,难怪人类难成大道!”   她把书反手覆在小桌上,面对着车壁躺在右侧不再说话,马车踢踏的步伐声和窗内撒下的夕阳余晖,让她只觉困意连连,而后竟就这么生着闷气慢慢睡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霁糕   马车缓缓在街道上行驶着,一路上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朴素的马车并不显眼,赶车的男人虽然很好看但也不足以引起路人的关注,显眼的是一辆这么大的马车由一个好看的男人当马夫,而这马车竟真的就是靠着脚力行走,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路人们纷纷想着是不是一对小情人出来游玩,毕竟一辆马车的价格着实不便宜,然而等到里面传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说话声,又有些同情的看着闻灵。   在漓国马车已经算的上是十分落后的出行工具,但凡有点能力的都会选择御剑飞行,有点财力的会选择飞行法器,有能力又有财力的便是各种骑乘飞兽。   像马车这类没用还费钱的落后工具,除了像高金镇这种会有他国人出现的小镇,其它的镇子压根就看不到马车的踪迹。   当然,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有人为了标新立异引人注目或者因为怀旧情趣之类的,很显然,看驾车的马夫穿着不俗,倒像是因为后者。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咯。”   月清媚在车内和凤槐安讨论着之前遇到的黑衣人,正谈到叶瑾他们被接走的事情,瞬间被这突然一声吆喝给吸引过去。   月清媚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各式各样的吆喝,知道这是到了某个小镇的小吃街,不由眼眸微亮,仔细闻着空气中各种美食的香味,闻到熟悉的香味,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你有没有闻到那股甜甜的味道?”   “冰糖葫芦?”凤槐安想到刚才的那声吆喝,顺口便回答出来,然而月清媚却摇摇头,继续贪婪的闻着空气的香味。   见她这样,凤槐安也仔细闻着空气里的各种香甜的味道:“这是,花霁糕?”   “嗯,就是花霁糕,当年被我吃腻了的东西,许久没吃突然闻到竟有些怀念,馋嘴起来。”   月清媚笑嘻嘻的看着他,两人这样惬意的独处在这个小空间内,让她放松不少,忍不住竟有些撒娇的**。   凤槐安见她一副懒懒不肯动的样子,面上却十分期待的看着他,便明白过来。   “你在车上等着,我这去买,一袋够不够?”   “嘿嘿,够了,够了……”   闻灵听到那句花霁糕,再看到路边的摊子,很是自觉的放慢车速。   凤槐安挑开帘子跃下马车,对闻灵道:“辛苦你把马车停一停,我去买花霁糕,马上就回来。”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往不远处的一处小摊走去。   闻灵将马车停到一旁等着,眼神跟着凤槐安的身形,朝那边小摊的方向看去。   卖花霁糕的是个娇俏的小妇人,见到长得如此俊俏好看的公子朝自己走来,忍不住小鹿乱撞红脸低下头,又立刻怕漏看一眼似的,满怀期待紧紧盯着他。   “老板,来一袋花霁糕。”   凤槐安伸手习惯性的掏银子递过去,一旁给小妇人打下手的小伙计看到银子,连忙上前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这只收魔币。”   “魔币?”   这一路上一直都是他在回答月清媚的问题,猛然听到陌生的词,凤槐安这才想起自己倒是忘了问她关于漓国的规矩,被小伙计这么一说,就想转身去找月清媚换些魔币来付钱。   “诶,公子别走,银子我们也收的……”   “可是……”   小伙计在小妇人的怒视下住了嘴,只看她熟练的包好花霁糕,从凤槐安手里接过银子,也不说够不够,只含羞带怯的对他说道:“这花霁糕这里只有我这一家,公子若是吃得好记得下次再来。”   凤槐安把花霁糕收好,对着小妇人微微一笑:“多谢,我记下了,我夫人若是吃得好一定会再来的。”   说罢转身便走,小妇人听到凤槐安说夫人二字有些失望,是了,这样气度不凡的公子已有家室也是正常。   但转念一想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再说如果能跟着这样的男人,哪怕是没有名分,能得他垂怜就已经不枉此生,小妇人思及此,看向凤槐安的背影又多了几分热切。   小妇人脑中还在浮想联翩,小伙计却心中苦闷,只能不甘地看了一眼凤槐安离开的方向,想着若能有那人千分之一的风华,也不会一直被小妇人当做不存在了吧。   而另一头凤槐安来到马车边,一手撩开帘子,一手把刚买的花霁糕递过去,然而他才刚刚上了马车坐稳,就见月清媚拿出一块花霁糕撩开帘子递给闻灵。   “这花霁糕我闻着味道不错,你一直赶车想必辛苦,先拿这个填一填,晚点我们再吃点好的。”   闻灵接过月清媚递过来的花霁糕,见她后面的凤槐安脸色沉沉,赶紧把帘子拉下,囫囵吞下花霁糕,手中鞭子一扬便赶着马儿继续前进。   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进,然而凤槐安却不太开心。   “清清,这花霁糕我去给你买的,你怎么不给我吃?”   “你想吃?我看你都没有多买还以为你不要吃呢,下次想吃的话自己多买一点,这花霁糕就这么点你还要和我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凤槐安对于这点很是执着。   月清媚闹不过他,只得从袋子里再拿出一块花霁糕递给他:“喏,给你,不就是花霁糕么,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想吃给你便是。”   看着月清媚嘴上说不稀罕,却十分不舍的看着袋中所剩不多的花霁糕,凤槐安无奈叹息道:“算了,不吃了。”   “嘿嘿,我这可不是小气,我是真的不觉得这东西好,以后给你吃吃我做的花霁糕,保证你以后都不会想再吃这些。”   “你会做?”   月清媚快速的解决掉最后几个,擦掉嘴边的碎屑才开口道:“那是自然,若不是我嫌太麻烦,只要吃过我做的花霁糕,保证你终生都念念不忘。”   今天吃的花霁糕也就是一时解解嘴馋,吃过一次就已经足够,真要说起味道来,她的花霁糕才真是一绝,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丢了那份心情,光靠着她的独门手艺她都能在神界混的风生水起。   看着凤槐安,月清媚怔怔的想着,不知道下次她做花霁糕会是什么时候。 第一百二十章 前进遇阻   马车一路行驶,明天就是月初第一日,三人俱是各怀心思,明明应该着急的三人却一路上游山玩水,过得十分惬意。   闻灵虽然说是因为月清媚才换的大马车,但月清媚并没有独霸着马车。   或许因为闻灵实在太过任劳任怨,懒惰如她也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时不时的主动自己上场或者推凤槐安出去和闻灵轮流赶车。   如果是闻灵和凤槐安在车内还好,再尴尬也不过各自看书互不打扰,若是月清媚和闻灵在车内,月清媚少不得要提几个关于漓国的问题,聊得起兴时总会被凤槐安借故打断。   “前面有个岔路,我们是要左拐还是右拐?”   凤槐安停下马车撩开帘子,问着里面相谈甚欢的二人,去漓城的路只有闻灵知道,听他这么问闻灵立刻起身往外看去。   此时他们正经过一处荷塘,青荷盖绿水,一片片荷叶铺满了整个水塘,有几个荷花已经露出一点点尖角,而他们行驶的那条路尽头确实有个岔路口,只不过一条崎岖狭窄不要说马车,连人通过都十分勉强,而另一条却宽阔到两辆最大的马车并排通过都没有问题。   闻灵嘴角抽了抽,这样的路很明显选哪条不是吗,去漓城这样的地方,怎么都不会是那种狭窄的小路吧?   “槐安兄,走右边宽阔的那条即可。”   没有和凤槐安争辩,这种事情这几天时有发生,他都已经习以为常,若是与凤槐安争辩,他还要与自己说一句:“万事小心为上,这里在下人生地不熟恐走错路耽误行程,闻灵兄莫怪。”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凤槐安掀帘子的行为又发生两次,闻灵有些无奈,见月清媚问得差不多,很是自觉的去替换凤槐安。   “辛苦槐安兄赶车,换我来吧。”   这几天两人也算比较熟络,距离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但离相熟还差点意思,所以说话仍然透着一股客气和疏离。   “真是惭愧,我正好有些疲惫就不与你客气了,待我进去小憩一下,若闻灵兄累了招呼一声我便立刻出来替你。”   凤槐安嘴上这么说,交过东西却迅速钻进马车内,不给身后的闻灵任何接话的机会。   月清媚见凤槐安进来,忍不住说道:“怎么你驾车总能碰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路况?”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漓国人不好好修路,害我一时无法辨别路的去向。”   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月清媚顺手布了个结界,换了个话题说道:“明天就是初一,这次还需要布阵吗?”   凤槐安一愣,见她竟然在马车上提及这个问题,不由看向车帘处,马车偶尔的颠簸从车内都可以直接看见坐在前面的闻灵,这样的距离他并没有什么安感,何况他对闻灵还没有彻底放心。   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月清媚淡淡开口:“他听不到的,你放心。”   其实在她看来,让闻灵知道也并无不可,毕竟到了漓城这个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挖出来,只是事关他的**,自然得优先考虑到凤槐安的想法。   “不用了,既然漓国已经知道我有灵力的事情,自然也不必再躲躲藏藏,如果他们能找到这里来,倒是正好省去我们费心找他们的时间。”   “也是,你这趟进宫应该是避无可避的。”   凤槐安皱眉:“怎么听你这口气,似乎不会随我一同进宫?”   月清媚摇头:“到了漓城我们便分开,我觉得漓国有些古怪,若我身在皇宫之中怕是永远都得不出答案,所以想先找个门派修炼。”   “修炼?”   一个小兔子脑袋从她怀里钻出来,为防过于招摇,闻灵在高金镇帮小凤凰买了一颗兔子化形丹,于是它从红色毛绒的小凤凰,变成了雪白的小兔子。   小凤凰凤槐安是知道的,变成小兔子后他也是见过几次的,只是这么用小兔子的样子开口倒是头一回看到,刚想把它从月清媚的怀里抓出来,却见它又一下钻回去。   看着一下钻到月清媚胸前的小兔子,凤槐安无从下手,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要在漓国修炼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们的灵力并不相同,在漓国修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月清媚已经想到这样,顺手把越钻越里面的小兔子按回怀中,摸着它雪白柔软的绒毛说道:“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何况到时我便以在庄木村失去灵力的借口去修炼,应该不会有人起疑。”   听到她已经做好部的打算,凤槐安不再多言,到时候若是自己先进宫,她在宫外对她而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思及此处还是忍不住交代一声:“若是发现有问题一定要不要冒险。”   “不会,只是百里傲霜那边估计不会轻易放过我,我这容貌得变变才行,名字就不改了吧,同名同姓不稀奇,方便你们到时候联络我。”   “易容?”   月清媚做出一个保密的手势:“嘿嘿,这个嘛……到时你就知道了。”   凤槐安还要继续说,然而本就缓缓行驶的马车,却突然在一声嘶鸣中停了下来。   “你们,哪来的?快下车!”一声粗犷的暴喝,猛地在车外响起。   凤槐安率先撩开帘子向说话的人望去,见来者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大汉身上穿着黑色铠甲,手拿雕花纹银枪,和百里傲霜他们带着的侍卫服装类似,看样子是遇上了漓国的士兵。   再看向周围,马车并没有进城,眼前只有一条路,周围环山,岩石嶙峋遍布四周,这情况像是他们正经过一个山谷突然被拦下来。   山谷爬满了许多绿茵茵的奇怪植物,都是他在鎏国从没有见过的。   “怎么了?”   月清媚也掀了帘子要出来,却被凤槐安拦住:“我先问问情况,你等会儿再出来。”   “各位无缘无故,为何拦住我们的马车?”   凤槐安问的是那名大汉,口气淡淡没有任何起伏,虽然已经不在鎏国,但长期养成的习惯未变,举手投足间不怒自威,倒让大汉听出几分不悦的感觉。   大汉先是一怔,确定漓城的大人物中没有这号人物,举起枪就想威吓凤槐安,这一举枪带上了灵力,旁边的碎石被吹起拍打到马车之上,凤槐安正要回击,然而闻灵却走到侍卫和凤槐安之间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潮涌动的商铺   凤槐安收起了攻势,闻灵见状赶紧递给大汉一袋魔币,大汉脸色稍缓,收起银枪不满说道:“看你倒是个懂规矩的,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   闻灵对大汉笑笑,把凤槐安拉到一边,悄声说道:“这里已经是漓城外了,开始我没认出来,突然被拦住这才想起的,按规矩进城是要检查身份牌的,你先让月姑娘下来,等会儿你们就按我说的做,不要多言。”   凤槐安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大汉正要拦住他,闻灵凑过来拉住大汉。   “这位官爷,我是百里门的弟子,这是百里门的令牌,车上一位姑娘是我百里门的这次新收的弟子。”   话音刚落,大汉一转头就见月清媚款款而出,风姿卓绝,对闻灵的话就已经信了三分,语气缓和一些,开口说道:“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身份牌呢?”   闻灵赶紧显出自己的身份牌,月清媚也如此照做,只有凤槐安一动不动,在路上他已经弄清楚身份牌为何物,但他没有,也不需要,自然无法出示。   “喂,说你呢,怎么不动?”   闻灵知道凤槐安没有身份牌,但按规矩他和月清媚都不可以替他做担保的人,本想进了城再想办法,却不料凤槐安直接说不用那东西。   虽然他不明白凤槐安有恃无恐的原因,但既然凤槐安这么说,他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能遇到问题再想办法解决。   “官爷,这位是我们掌门的贵客,身份尊贵脾气也大,您多担待一下,您看到这位姑娘的身份牌还不明白吗?行个方便通融一下,你看如何?”   闻灵摸了摸口袋仿佛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魔币,当着大汉的面对月清媚使了个眼色,月清媚连忙露出天丝袋,掏出一袋魔币递过去。   特殊的身份牌加天丝袋已经足够让大汉震惊,掂了掂到手的两袋魔币,大汉能做到队长自然比那些小兵有眼力,懂得见好就收。   “行了,行了,都检查过了,身份牌没有问题,别再磨磨蹭蹭的,快开门让人进去啊!”   大汉对着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说着,众人听到队长这么说不疑有他。   就算有怀疑也没人敢吭声,大汉可以守城门的几个队伍里处理名的彪悍脾气暴的,他们可不敢招惹。   侍卫中有四人齐齐掏出腰间的一枚印记,使用灵力同时催动,只见山不再是山,路不再是路,只有那山上绿油油的一片植物还在原来的位置,那山却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城门。   “快进去吧,等什么呢,别在这杵着了,挡了大爷执行公务。”   大汉说着让开一条进城的路,三人上了马车,马车沿着路进了城门后,月清媚再从车外望去,只见身后一片虚无渺茫,哪还有什么城门和植物。   原来这漓城的城门竟然是一个结界,需要四人同时催动印记才能打开一角,不消片刻就会恢复如初,完看不出这里有城门的痕迹。   进城后并没没有看到人来人往的鼎盛繁荣的场面,反而先是看到几个巨大的建筑,由整块的大石堆砌而成。   从其中一个建筑内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暗紫色长袍,左胸的衣襟上绣着一个腾云的图案,见到闻灵驾着马车而来,认出驾车的人,微微点头示意也不上前打招呼,径自召唤出白鹤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我们这是进了漓城?怎么都看不到人?”   月清媚并没有在意刚才那个男子,她从进城后头就没伸回去过,巴巴的等着看看传说中的漓城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谁知一路过来人没有,房子也没有,不说是进城她会以为他们还在那山谷之中。   “月姑娘不要着急,我们这才过了第一道门,等进了第二道门你才能看到人。”   “进个城还要搞这么名堂。”月清媚小声嘀咕着坐回马车,老老实实等着过第二道门。   第二道门没有再出现侍卫,也没有结界阻拦,这下月清媚总算是看见了想象中的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让这巨大的马车瞬间变得有些累赘。   大大小小的摊位铺满了街道两侧,陈列着各色物品的商铺门户大开,各家的伙计都在奋力嘶吼叫卖着。   光从叫卖声中就能听出来,在这里衣食住行样样不缺。   闻灵找到一处寄放马车的地方,三人下了马车就往最繁华的地方去,月清媚在城中转了一圈,比起鎏城来这里更加古朴一些,襦裙长衫和鎏国也差不多,只是一路从高金镇过来,越是接近漓城,越是被灵气所滋养着的人就越好看,于是光从长相也能看出七八分这人的灵力等级。   虽然之前月清媚就隐隐有些这么觉得,但现在进了漓城她才发现,比起其它不修炼的国家,漓国这个民修炼的地方反而更喜欢冷兵器。   一条街道上少说都有七八个兵器铺林立在街道两旁,利剑宽刀,长枪短矛应有尽有,看了一圈,月清媚的兴致就逐渐淡了下去。   就在她拖着二人准备找地方先填肚子的时候,却忽然间看到一个商铺外聚集了黑压压的一人群,在各式热闹的店铺中都极为醒目。   于是月清媚忘记找吃的这件事,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拉着二人窜了过去。   那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商铺,只是和其它商铺不同,这铺子里出售的商品不是锦衣华服,也不是刀枪棍棒,而是一块块不起眼的石头。   石头有大有小,大的足有整个圆桌大小,小的宛如手指盖一般让人注意不到。   一堆堆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堆叠在一起,在商铺里形成一个个的石堆,有些小石头前聚集了很多人,有些大石头却无人问津,看上去十分古怪。   围在商铺里的人们吵吵闹闹,有几个为争抢看中的石头起了争执,在伙计的劝说下才没动手。   这时有一群衣衫褴褛的壮汉过来,连争执中的人都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他们从商铺的一侧进入,每一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个装满石块的箩筐。   商铺里伙计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前去接应,而那些吵闹的人群,一个个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些箩筐里的石块。   那眼神,仿佛他们看不到的不是头快,而是一块块金子般。   月清媚好奇地看着里面一个个吼得面红耳赤的人,对着身旁的闻灵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灵石   “这是最近几个月出现的事情。”闻灵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店铺内走出一个留着半黑半白山羊胡的大叔。   他一手拿着白底黑字的折扇,一手端着着个青花茶碗,茶盖上有个小孔还在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店铺门口的有个方桌和一条长凳,月清媚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没人坐那边,看到大叔走到那边悠然落座,之前阻止别人坐下的人却没有阻拦这个大叔,这才明白过来那里竟是大叔的特设专座。   “咳咳……”大叔先是清了清嗓子,是一种常年说话独有的沙哑嗓音,重咳几声后,等到众人被吸引过来这才缓缓开口。   “说,有一位得道高人最是喜欢在山间峡谷游历修炼,有一天他经过了漓城外的理盘山,正要打坐休息,忽闻一声巨响从天而降恰好就落在了他的跟前……”   大叔说得绘声绘色,抑扬顿挫恰到好处,让人身临其境,即使是已经听过许多遍的常客,听了几句还是忍不住围在他身边再听一遍。   闻灵听大叔说的正是他要讲的事情,便朝月清媚示意,让她仔细听大叔讲,而月清媚听完,融会贯通得出个结论来。   就是有一个人在山间偶得一块奇石,这块奇石会源源不断散发灵力,这个人大喜过望,开始还偷偷摸摸,等到修炼有所成时不小心被人发现原来他进展神速多亏了这块奇石。   后来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销声匿迹,大家都猜他是得道飞升,奇石的妙用也就一下子被传来,引得众人纷纷前往理盘山去寻找奇石。   可想而知,奇石当然没有找到,不过去的人多总想着带点什么回来留念,找着找着,倒是找到一堆灵气十分充足的石头。   虽然没有奇石,可以拿到有灵气的石头也是好的,何况灵石至少大家都见过,奇石这个实在太虚无缥缈,所以渐渐就有了采石热。   后来大家发现不仅仅是在理盘山,许多地方都有这种灵石,只是这些灵石大多存在于陡峭的山崖间,要么是在人迹罕见的地方,不要说路途凶险,甚至随时都有可以遭遇到凶兽袭击,就算是运气好找到一些,能不能完好的拿回来也是个问题。   于是就有了这种专门出售灵石的店铺和专门采石的采石人,随着被开采的灵石越来越多,那些灵石就越发难找,甚至有段时间市面上已经再也找不到这种灵石,出售灵石的店铺也纷纷关门。   唯独他们眼前的这家店铺“寻石铺”的掌柜偶然发现,那些没被人发现的灵石有一部分已经和普通的石头融为一体,只要需要小心处理就能不被破坏,而在山中采来的石头都有几率出现灵石,掌柜觉得直接卖灵石没有乐趣,这才转变成现在这样的赌石店铺。   当然店铺内也有现成的灵石出售,只是物依稀为贵,这些现成的灵石都价值不菲,而且一块小小的灵石对于小有所成的修炼者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大量的采购又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消费得起的,愿意买现成灵石的人就越来越少。   一般人更愿意赌石是因为,只要付了钱可以在石头中随意挑选,这些石头可以直接拿走也可以让店铺代为开石,若是能开出一块灵石,可以自己用或者转卖给店铺,可谓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不过,若是这么简单就一本万利,也不会有这么多石头到现在还留在店铺内任人挑选,灵石被普通的石头层层包裹,想要从中挑选出含有灵石的石块,更大的一部分是靠运气而不是眼力。   有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也有人为此倾家荡产,可以说完就是赌徒心理,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大叔说完故事,喝了一口茶,见店铺已经人满为患才慢悠悠的走进去,闻灵悄悄对月清媚说道:“那位就是寻石铺真正的主人,前面的掌柜不过是他寻来招揽顾客的,而他自己除了隔几天出现在店里一次来说故事,听说不在店里的时候都在外面寻找奇石。”   月清媚点点头,这大叔倒是个聪明人,既能靠平常游历时带来的石头赚得盆满钵满,有能顺便满足自己寻找奇石的乐趣,两不相误。   见到人群都聚集在石块处,她却在店铺来回逛了一圈,看着货架的灵石和地上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眼底的笑意忽的浓厚了一些。   这些现成的灵石,按照大小来定的价格,然而在她看来,有一些便宜点的小灵石其实里面的灵气更加精纯一些,若以灵气来分,便宜的反而对修炼之人更加有益。   就在月清媚走神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从刚进的石堆里挑出一块,问了价格需要五百魔币后毫不犹豫的付完钱,那石块有人脑袋大小,五百魔币在漓城这样的地方都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在整个店铺之中,大多数的石块仅需要十几到一百不等的魔币就能买下。   豪气买下石块的人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从那些采石人进店铺后便一直在观察比对,在拿下那块石头后,果断的请掌柜给他当场开石验货。   开石是赌石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段,哪怕是没有钱财购买的人,也会凑过来看看开石的过程,反正自己不花钱,若是开出好的感叹一句自己下手太慢,若是没开出便嘻笑几句庆幸自己没花那冤枉钱,主要就是为了体验一番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壮汉买下的这块石头价格颇高,本来专心挑石头的人都忍不住聚到开石的地方,就为了想看看这块五百魔币买下的石头,这块能不能开出相应价格的灵石。   月清媚跟着人群凑了过来,凤槐安和闻灵虽然对赌石没什么兴趣,但见她兴致勃勃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开石的过程略微繁琐,为了确保石头里的灵石不会被破坏,所以需要十分耐心地慢慢打磨,整个店铺里,瞬间只能听到一下又一下打磨石块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想要看看这块石头能开出什么样的灵石来。   店铺内四处都是飞溅的粉末,围观的众人却都毫不在意,偶尔被灰尘呛到打个喷嚏还是继续停在原地观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武侯之女   经过了漫长的打磨后,终于从灰蒙蒙的石头里,出现一块银白,与石头本身的颜色并不相同,众人更加紧张,在切出银白石头的一部分时就有灵气随之冒出,可见这里面一定有灵石。   “灵石,肯定是灵石!”   “这破石头老子看了好几眼,没想到真有灵石!亏大发了!”   “这么大的石头得出多大的灵石啊,这块石头绝对是买赚了啊……”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比买石头的壮汉更加激动,月清媚倒是没什么感觉,对于她来说就那么点灵气实在不能做什么,还不如拿这些钱来买点吃的实在。   “闻灵,你们这里的人就这么块灵石都要如此激动,未免太没见过世面。”   月清媚刚凑到闻灵身边说了几句,被人群推动一下,差点就扑向闻灵怀中,幸亏被凤槐安瞬间拉远了一点距离才没有丢脸。   闻灵自然地收回刚才伸出去准备扶住她的手,对着月清媚说道:“还记得我曾告诉你,我们的修炼等级和进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月清媚想了半天,当初这些等级什么的她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唯独只有那一点让她印象十分深刻:“你指的是灵力清空?”   闻灵点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大多数买灵石的并不是拿来帮助修炼的,而是用在进阶之后作为灵力被清空时的灵力补充来使用,在修炼前是不值一提或是锦上添花的灵石,在高手进阶成功后便能成为保命的东西。”   “原来如此。”她原先还以为这些人是拿来修炼的,没想到是作为这种方法来使用的,她不由想到若是自己按他们的方式修炼,这种奇怪的进阶后遗症,不知会不会在她身上也是同样的情况。   随着石头的打磨继续,灵石的一角终于完整的露出来,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就这露出来一角的灵石大小就已经足够让买下石头的壮汉回本,再打磨下去露出越多赚得就越多,反正是稳赚不赔。   月清媚看得无趣,手不自觉的又捏了捏怀中的小兔子,一直窝在月清媚怀里的小兔子被她捏醒动了动,不顾月清媚的阻拦径直跑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趴在上面舒服地闭上眼。   店铺掌柜正想问是谁的宠物跑到这来捣乱,这时门口却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又是一声惊叹,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灵石。   拥挤的人群很是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一个纤细美丽的身影翩然而至,出现在了商铺之中,掌柜一看到那人的身影,再也顾不得小兔子,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梁小姐,我盼了许久,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掌柜笑得极其狗腿,看着一出现在店铺内,就让众人舍不得挪开眼睛的粱梦旋。   她身穿樱花纹样黄潞绸绫裙,身披宫黄底腾云妆花缎烟纱,长发绾成芙蓉归云髻,云鬓里插着海水纹青玉簪,肤如凝脂,纤纤束腰,要上挂着一个百蝶穿花的储物袋,整个人看上去富贵美丽。   粱梦旋听到他的话,美目平静,看着殷勤的老板微微点头示意,动作中自然而然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听说你店铺里最近来了不少的好石头,是真是假?”粱梦旋甜腻的声音在店铺中响起,那声音听得商铺里的男人骨头都酥了,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黏在粱梦旋的身上,唯独闻灵和凤槐安没有什么反应。   众人虽然被粱梦旋的姿态和声音所折服,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一步。   谁不知道,这位美人的来历,鼎鼎大名的天武侯之女,就天武侯的威名就能让不少好色之徒望而却步,更何况美人还是漓国长公主百里傲霜身边的第一好友,别说是平民百姓,就算王孙贵族想打她主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是不是足够。   “对对对,最近是有不少好的,开了几批石头成色都不错,这不又刚来了一批,梁小姐若是有兴趣,可以不妨慢慢挑选。”掌柜并没有在意粱梦旋冷淡的态度,依旧笑呵呵的开口,这位可是大金主,他只怕自己不够殷勤错过了大生意。   天武侯为武官之首,曾经也是出生入死的将士,被国君看重赏赐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身价极为丰富,他的财力,可不是其它寻常百姓们可以比拟的。   粱梦旋微微点头,老板立刻张罗着人给她腾出位置来,月清媚认出她身上的纹路正是百里傲霜衣服上所特有的纹路,从天丝袋内掏出之前买的纱帽给自己带上。   “梁小姐您先随便看看,这次的石头都不错,方才还有人开出一块银白的灵石来,相信以梁小姐的眼力,一定能挑出更好的来。”   粱梦旋把目光投向掌柜,对她殷勤的样子有些厌烦,却仍然是点点头,看向那些石头。   老板这话像是恭维,却并不是完的恭维,粱梦旋在漓城买石也有一段时间,几乎每一次,她都能从一堆石头之中挑选出几块带有灵石的石头。   最初还有人为她的一掷千金所不耻,觉得是败天武侯的家业,直到后面发现她不仅把钱连本带利赚回来,甚至卖了部分还存下许多难得灵石,可谓是收获颇丰。   若不是因为她身份特殊,没人敢上门请她挑石头,她家的门槛早已被人踏破,只求帮忙看一眼店铺新进的石头。   正是因为此,每次粱梦旋来此处的时候,都会有人跟在一旁围观,粱梦旋每次过来挑选的石头都不会太多,若是她的目光稍稍停留在某一块石头上,却又没有将其买下,那么其它人也会抢着把那块石头买下来。   只要是能让粱梦旋多看几眼的石头,肯定是有着灵石的,只是大小问题达不到她所要求的罢了。   对于粱梦旋的到来,让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商铺越发的人满为患,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生怕自己一眨眼没看到粱梦旋在哪块石头上的目光,错过自己捡漏的机会。   众人敬佩的目光和热切眼神,让粱梦旋的心情愉悦,她轻描淡写的将目光扫视过众人,在看到闻灵时一愣,闻家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等到她看到闻灵身边的凤槐安时更是惊为天人,只是他身边那个戴着纱帽的女子让她本能的生起一股危机感,光从身形来看这女人的相貌必定不俗,只是自己都光明正大的露出来让人看到,却有人在她面前戴着傻帽遮掩相貌,倒显得她落人一筹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四章 店铺内抢石   就在所有人以为可以见识到梁梦璇素手点灵石的过程时,却见梁梦璇都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粗粗看了一遍地上的石头,把几块石头剔除后,对着掌柜说道:“除了这几块,剩下的我都要了。”   掌柜本以为她能挑出十几块就已经不错,哪知她一下就把整个寻石铺的石头差不多给收走,一边眉开眼笑连连说好,一边又想着怎么在她手机赚更多的钱。   “梁小姐是只要这里的,还是连那些人手中的也一起带走?”   梁梦璇看了一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很多人拿起自己看中的石头,看了下他们手中的石头,才对掌柜说:“已经被挑走的石头我本无意买下,但这次情况特殊,若他们不要的话,我一起带走也可以。”   意思是她要收走的石头不仅是地上那些没被看中的,就连原本在别人手中迟疑的石头,若是他们不要,她愿意一同收走。   掌柜虽然赚钱心切,毕竟想着还是要长久做生意的,商家最讲究信誉二字,只见他对着那些手里拿着石头的人说道:“承蒙各位赏脸,如果看中了手中的石头请到柜台结清款项,如果没有看中的话请交还店铺,方便伙计一起打包,多谢各位。”   本来还有人在犹豫要不要下手,一听梁梦璇和掌柜的话,纷纷猜想手中的石头是不是能开出不错的灵石,竟让梁梦璇挑也不挑就直接带走。   看着店铺内的石头一下被清空,最后终于有人下决心走到柜台前,有一个便有第二个,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人拿着石头去付钱。   也有不付的,但那是在问过价格才放弃的,即便是放弃还是有些依依不舍,拖了一段时间才把手中的石头交还给伙计。   而此时小兔子正紧紧抱着石头,连滚带推的把石头挪到月清媚的脚下,月清媚拿起石头,虽然看不出石头有什么特别的,但见它十分喜欢便走向柜台想要买下它手中的石头。   “等一下,那块石头是我的。”甜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月清媚付钱的动作。   梁梦璇对着掌柜示意,掌柜连忙上前想要收走那块石头,然而小兔子却是不肯,一口咬在掌柜的手上,要不是月清媚交代小凤凰进了城不能说话,它早就跳起来破口大骂,无知的人类竟然敢和它抢东西。   月清媚并不想在店铺引人注意,但小兔子却把石头护得紧紧,谁靠近就咬谁,掌柜不敢再动手,何况在自己的店铺对客人动手算是砸自己的招牌。   梁梦璇见掌柜迟迟不动,站起身来就朝月清媚走去,还未走到跟前,突然凝聚灵力朝她攻去。   在月清媚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凤槐安已经出手拦下了梁梦璇的攻击:“这位姑娘,大家都是按照规矩买石头,出手争抢是不是不太合适?”   凤槐安声音清冽醇厚,梁梦璇一下没了攻击被拦下的不悦,朝着凤槐安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知道这位是你朋友,你护着她也无可厚非,可是这石头本就是我有言在先要一起带走,所以是公子劝你的朋友不该抢我的石头才对。”   月清媚拎起小兔子,见它还抱着石头不肯松手,只能把石头一起拿起来拿在手中。   “刚才梁姑娘你说的是,已经被挑走的石头,若是别人不要你才一起收走,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你的石头了?”   “这块石头你之前并未看中也无意购买,自然属于我第一批所挑的所有石头中的,而剔除那些我不要的石头,剩下的都是我的石头有何不对?”   “怎么我就没看中了?这小兔子就是我派来挑石头的,它看中的就是我看中的,何况姑娘之前所说被挑走的,并没有说是人是兽,现在我这小兔子在你之前挑走石头是事实,掌柜也可以作证,莫非梁姑娘是想不承认自己的话?”   梁梦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但她一字一句有理有据,而且确实她之前就看到那只兔子趴在石头上,只是兔子不会说话,挑中没挑中也是月清媚的片面之词,只是这话说出便显得她有些强词夺理,自然无法说出口。   其实她并没有多看中那石头,甚至因为那石头一直被兔子压着所以她都没有仔细查看,只是刚才看到闻灵和他身边的男子一直关注着去付钱的人,心中一时不快才会拦下那块石头,现在倒是让她有一些骑虎难下。   一旁的掌柜左右为难,刚才被咬的手到现在还疼着,但他不敢出声,只希望那几人最好永远都不要注意到他。   又是一阵骚动,这次是官兵带着一队人正朝这边赶过来,看到门内门外都人满为患,带队的官兵朝身后的人示意,众人一字排开,把店铺围得结结实实。   “这位官爷,我们店铺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不知道发生什么要劳烦官爷亲自前来?”掌柜借着和领头队长说话的机会,飞快的离开柜台前那块是非之对,熟练的拿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领兵的队长正要接过,见到梁梦璇在店铺之中,伸出去接钱袋的手一转改为推拒。   “掌柜莫慌,这次我过来并不是与你为难,而是我听说你们店内出现了长公主正在寻找的人,所以才带人来看看。”   听到有事情是关于百里傲霜的,梁梦璇也顾不得为难月清媚,缓缓踱步到领兵的队长跟前:“请问,公主是在寻找什么人?”   领兵的队长也是男人,对于美人的突然靠近和柔声询问一时有些呆愣,见梁梦璇眉头微皱才赶紧开口道:“是在高金镇外失踪好几日的安王殿下。”   “安王?”梁梦璇回想了一下,她记得之前公主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似乎说的就是去找什么安王的,难道她要找的人真的就在店铺之中?   领队的队长见梁梦璇低头沉思,既不敢随便移动也不敢出声,毕竟这位和长公主的关系好可是城皆知的,见到她和见到长公主差不多。   等到梁梦璇终于松口让出一条路,示意他们可以进去后,那人才松了一口气,抬腿迈向店铺中。   起初他只是在看围在外圈的人,然而粗略看过去却没有几个符合公主描述的,在店铺内扫视一圈之后,看到凤槐安后上前躬身行礼问道:“阁下可是安王殿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入百里门   凤槐安挑眉,他没想到他们才进城,这么快皇宫就收到消息派人出来找他,也没想到这队长竟然能在没有画像的情况下如此准确无误的认出自己,人都已经到了他面前,他若是否认恐怕也没用,只能微微点头表示承认。   寻石铺内人满为患,新来的一大批买石头的人,见无石可买问过情况才知道石头都已经卖完,只恨自己来得太晚,但转头看到店铺内有美人有公子,不禁抱着来都来了,就看看八卦也好的心态,就这么聚集起来。   而不知道寻石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人都往这里聚集,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宝物,无意经过的路人也好奇围了过来,造成寻石铺内人越来越多,不减反增的奇怪现象。   而月清媚在众人被官兵吸引注意力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下一袋钱,抱着石头和兔子走回闻灵身后,凤槐安当然没有错过这一幕,虽然对她这个动作有点不爽,但想到她之前和自己说的计划,也只能忍耐压下来。   “请安王殿下随在下一起入宫面见长公主。”   领兵的队长见他没有否认,赶紧对着身后待命的众人招手,众人一拥而上,大有凤槐安不配合就强行带人的架势,他们来之前就已经从队长那里听说过,知道这个安王是鎏国来的,这在他们看来并没有多大威胁。   凤槐安双眼微眯,官兵眼中的轻视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态度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之前百里傲霜身边也有不少人露出过这样的眼神,然而再次碰到却还是让人不悦。   “这就是你们长公主的待客之道?她一直都是这样请人的吗?”   领兵的队长正要斥责凤槐安竟敢直呼公主名讳,却见梁梦璇比他更快一步走上前,拦住队长后,对着凤槐安说道:“安王勿怪,公主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如此待客,安王莫要与这些粗人计较,回头我定让公主好好惩治这些败坏公主名声的人。”   凤槐安看了梁梦璇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梁梦璇见他看来,微微低下头娇声继续说道:“之前我就听说安王失踪后公主十分担心你,想是知道你出现在城中才会立刻派人前来查看,此刻她必定心急如焚等待你的消息,安王不如与我一同进宫,我正要去找公主说一说这石头的事情。”   众人听她这么说才明白,原来要石头的也许并不是梁梦璇,而是久居深宫的百里傲霜。   有了梁梦璇有意递过来的台阶,加上凤槐安这次进城本来就准备进宫,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梁梦璇的说法,就这么跟着官兵离开了寻石铺。   “所有的石头打包好送到天武侯府就可以,不必开石,到时会有人同你们结账的。”   梁梦璇对着掌柜没有了柔声细语,语气高傲的吩咐完掌柜便快步离开,几步追上前面的凤槐安,特意寻了借口来问他关于鎏国的事情,而凤槐安起初还能敷衍两句,渐渐就不再开口。   等到人群散去,月清媚和闻灵也离开了店铺,掌柜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铺,心里既开心又惆怅,正想着或许可以趁这个机放几天假时,却见刚才说故事的大叔从里面从出来说:“晚点还会有几批石头,我特意让他们走慢一些,你晚上先收了石头再关门,免得明天客人来时没有石头可售。”   大叔交代完便自顾自走回去,留下掌柜和伙计们在大堂面面相觑,听刚才的话看来想要放假是不可能的了,同一批石头竟然还分批到,他们都不知道该夸主人有头脑还是说他傻,明明把所有的石头一起卖给梁梦璇岂不是更好?   然而这些话他们没有问,因为问了那人也不会回答,除非他自己主动开口,否则旁人问什么他都只当没听到,寻石铺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个性情十分古怪的人,言行都与常人不太一样。   三天后,所有门派都知道百里门收了一位绝世容颜的貌美女弟子,这位女弟子没有灵力,没有家世背景,平常也不乐于修炼一事,没事最喜欢带着一只小兔子在山间游玩,为各大门派其它女弟子所不耻。   “师兄,你看,这是我今天去山上捡来的石头……”   这位为其它女弟子所不耻的貌美姑娘,正是恢复真容的月清媚,在凤槐安被请回去之后,闻灵带着她第一时间入了百里门。   本来百里门的长老见她身无灵力并没有答应,等到闻灵说明庄木村大战一事后,又给长老们看过身份牌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加上曾经救过武鸿光的事得到证实后,再加上救过闻灵,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想都是百里门欠了月清媚许多。   众人讨论半晌无果,倒是百里门的大长老,也就是武鸿光和闻灵的师父先站出来说这姑娘与他有缘,可拜入他的门下,于是这事就这么被定下来,月清媚现在是闻灵名正言顺的小师妹。   “唉,你每次这么叫我一句,不知为何我就要抖上一抖。”   闻灵看着月清媚这张妖孽的脸不由感叹,若不是之前与她相处过那么久,恐怕他都要被这张脸的天真无邪给骗了去。   她今日身穿一袭荔枝红亮锦妆花衣衫,外披绿萼梅纱衣,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仿若天神下凡,若是再来一些灵气缭绕便可以直接飞升。   而她顺滑的头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祥云髻,一支清雅的鎏银镶珍珠的簪子戴上发髻间,一张脸给人一种世间干净之色不过如此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这张脸过于具有欺骗性,才没让长老们坚持阻止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加入百里门。   “为何呀?你是我师兄,我是你师妹,叫你师兄是应该的。”   月清媚看着闻灵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这几天她要出门帮小凤凰找石头,本来闻灵还陪着她去过一次,之后竟无论如何的也不愿意再去。   “没人也就算了,若是有人你还是少叫为好。”   这几天月清媚一回来来便围着他师兄长师兄短,久而久之连那些师兄弟们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同,害他有苦难言。   “我偏不,你不是已经确定过柳家已经航们退亲,现在只不过叫一句师兄,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是怕柳家那边,我是……”   闻灵突然住嘴,刚才没看错的话,虽然只是一瞬但那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摇头无奈:“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入神霄幻界做准备   月清媚俏皮的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向闻灵道:“故意?什么故意?我听不懂师兄你在说什么。”   闻灵撇撇嘴,对于她的反应颇为无奈,现在不仅是外界的人质疑,就连百里门没大家都在说她无心修炼偏偏要占据百里门大长老名下所剩不多的弟子名额一事,早知道每个长老弟子名额都十分有限,大长老的弟子名额更是抢手。   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没有成功,才无奈拜入其它长老门下的,偏偏月清媚本人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越发往外四处跑,让这些人怎么能不眼红唾弃。   “明日神霄幻境就要开放,你现在只有最原始的一阶等级,到时你我不在同一区域,你要不要这次便放弃去神霄幻界,明年等修炼好了再与我一同前去?”   “为何要放弃?我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何况等级越低的地方越安不是吗?既然只有一阶,是所有修炼者都能进的,想必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月清媚说得十分轻松,然而闻灵对这件事却没她那么乐观,以前的一阶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往年因为人多,大家抱团取暖自然没有问题,然而前几天他去打听才知道,今年大家纷纷进阶,有的连更是跳几阶,去一阶的人相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大半,也就让月清媚这一趟去神霄幻界的结果显得更加难以预料。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师兄你要往好了去想,不是都说神霄幻界里有机缘吗?万一被我遇上,直接恢复灵力也不是不可能啊,是不是?”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我就不再多言,只是我还是觉得月、师妹你还是注意一点的好,你现在没有灵力无法自保,就算要去也要备足防身的东西才是。”   “说到这个。”月清媚指了指趴在她手臂上呼呼大睡的小兔子说道:“它自从你上次从那石头里开出一块奇怪的石头后,整天叫嚣着要更多的石头,我当有什么大用途,没想到它竟然把那些石头当零嘴啃。”   小兔子听到月清媚说“石头”二字,咻的睁开眼,对着月清媚嚷嚷道:“石头在哪里?哪里有石头?”   月清媚揉揉它的兔子耳朵,对闻灵做了一副“你看吧”的表情,闻灵也有些忍俊不禁,正在伸手去摸小兔子,想起什么又赶紧收回手。   差点就忘了,这看上去是兔子的小凤凰,可是除了月清媚以外都是生人勿近的,不管你对它多好,它都不会让你碰到它,唯独月清媚不管怎么蹂躏它,就算是被玩生气了,它也只是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它要是喜欢石头,你便多去几趟寻石铺,钱不够我可以想办法,你也不用每日都往那山间跑。”   月清媚听到闻灵这么说,摇摇头道:“钱我还有许多,我已经去过寻石铺许多次,然而这小东西挑剔得很,之后竟没有一次有看中的,就要自己去找,你说气人不气人?不用管它,倒是你,突破没有?”   月清媚这几天在百里门内就没见到过几个人,问过闻灵才知道他们都闭关突破去了,连武鸿光也是见过她一面,匆匆打了招呼便回去闭关修炼,除了月清媚这个整日在外面晃悠的闲人外,整个百里门弟子就剩下一个闻灵时常能看见。   “说来惭愧,大概我资质实在过于平庸,努力许久却始终离突破有很长一段距离,当初要不是师父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估计我连百里门的门槛都达不到,你也不会有机会叫我师兄了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月清媚知道闻灵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还是非常在意的,每日夜深从他房间传来的灵气波动并不比其它的弟子少,只是迟迟未能突破倒确实是很奇怪。   神宵幻界被誉为一年一度漓国最重要的盛事,没有想象中的隆重开幕,也没有提前宣传,但众人却始终牢记着每年的这个日子。   当天,月清媚一大早就被闻灵叫起来,拉着她同百里门的众人一起往漓城石塔后的一处森林出发。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外面还是一片灰暗,昨夜被兔子啃石头的声音吵到,她都没歇息到几个时辰就被拉起来,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天还没亮呢,神宵幻界这么早就开放了吗?”她揉了揉眼睛,想把一直往下耷拉的眼皮给撑上去,最后眼皮没上去,眼泪倒是被她给挤出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出发已经算得上是晚的一批,要不是因为门中有几个师兄出关晚了些时辰,在昨夜子时后我们就应该已经到那边才是。”   月清媚对这些不是很懂,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抱怨,习惯性的往袖子里摸去,突然想起出来得迷糊,小凤凰她似乎忘了带出来。   “哎呀,我的小兔子还在房间里呢!我要回去拿才行”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闻灵一把拉住,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兔子塞进她的手中:“我看你出门没带,想是忘记了,便自作主张替你拿了,要不是它还在睡觉,估计碰都不会让我碰的。”   闻灵本来是觉得月清媚现在没有灵力,有个神兽傍身能提高一点安系数,然而出门时见小兔子还在房间内,忍不住他多管闲事了一把,把它一起给带上了,不然真让月清媚回去一趟的话,到时候耽误时间肯定会被众人诟病。   等到他们感到森林处时,月清媚才理解为什么闻灵说他们这个时间出来已经算晚的,她还没走近便能看到森林处的人山人海,不光是地上已经人满为患,一些人嫌地上太过拥挤,纷纷乘坐自己的飞行兽和灵器飞到半空,本来就灰暗的天空瞬间从下面望去更是阴暗。   “人还真多啊!”月清媚发出感叹,正要往人群而去,却突然见到一个灰袍使者快步走来,对着站在队伍前方的百里门长老微微鞠躬。   “在下恭候百里门的各位多时,请长老们随我来。”   灰袍使者说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长老们微微点头,便跟着那灰袍使者往一处走出。   和之前看到的人山人海比起来,这边明显就空间大得多,灰袍使者把他们带到这里后客套几句后便躬身离开。   “嗯,有关系就好啊,连排队都不用跟大家挤。”   月清媚环视一周,没有见到入口在哪里也没有类似入口的地方,但既然被带到这里等待,那想必等会儿就是从这边进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偶遇两人   闻灵对月清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月清媚不解,闻灵示意她看向周围,她这才发现除了他们刚到的这些人,其它人不知已经就地打坐多久,想要在最后一刻争分多秒提升自己的修为。   “砰”的一声,阴暗的天空突然被一簇绚烂的烟花照亮。   月清媚抬头看去,等烟花消散后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竟看不到一个人,连闻灵也消失不见。   正纳闷周围的人怎么突然不见,月清媚就感觉脚下突然传来失重感,整个人陷入一个漆黑的空间开始下坠。   等终于能看见亮光时,她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她以外还多出几个和她以同样的速度一起坠下的修炼者,不过一瞬,有人已经使用灵力稳住身体,而有的人因为直接带着飞行兽和灵器下坠的,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熟人,为了维护自己没有灵力的说法,她只能闭眼忍受着失重感,直到脚下传来了泥土的触感才睁开眼。   “嗯!”   从刚触地开始,月清媚由于没有使用灵力而没站稳,一路往下滚着移动,直到撞到一棵树杆上才停了下来,那股痛意,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有人经过此处,本想上前来,但不知是考虑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快速离开,神宵幻界时间有限,机遇也有有限,在这边,大家已经不是同伴,而是互相竞争的关系,虽不至于同室操戈,但也没有同门相助的情谊,更何况是对于陌生人而言。   等了一会儿,月清媚轻呼出一口,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觉得自己这样装个普通人也挺不容易的,见不再有人路过这里,她才从地上缓缓爬起,用灵力稍微缓解了下刚才滚下时造成的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完使它愈合。   她沿着山坡一路向下,等见到平地才发现这个地方只有一条路,但那条路上已经挤满了各地而来的修炼者,为了使用灵力时能避开那些人,她直接放弃走平路,直接爬上路对面的高山,选择从山上行走。   只是当她爬到高处时才发现,山的另一面方圆百里皆是一片森林,从山上看下去根本就不知道那森林里有什么东西,而那唯一的那条路则是完美的绕过了这片森林。   “这地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没有贸然下到那片森林中,只是在山上不断摸索着前进,等到她想去找其它人时,再往那条路看去,却发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突然有两个人出现在月清媚眼前,大概也是想避开其它修炼者而选择走山路,正和刚从山上下来的月清媚撞个正着,一时间双方都愣了几秒。   “两位这是……”月清媚刚尝试着开口搭话,却没想到两人在听到她开口仿佛被刺激到一般,几乎是连看都没看就朝着她的另一个方向奔去。   被二人的态度弄得有点懵,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一路走过来风平浪静,既没有凶兽也没宝物,正想问问神宵幻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需要启动,谁知才遇上两个人,竟然见她就跟见到鬼一般的落荒而逃。   为了弄清楚真相,月清媚只好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追着他们一边喊着:“二位别跑,我只是想问你们一点事情而已。”   然而,她不喊还好,这一喊,那两人跑得越发快起来。   “呼!搞什么啊!”月清媚皱着眉头呼出口气,看这那两抹身影,也没紧追着,而是带着灵力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反正以他们这种跑的速度来看,估计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有没有使用灵力,而且跟着他们也许就能看到其它人也说不定。   只是,她一直保持这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倒是把前面跑的两人给急坏了。   “那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跟了我们这么久也不放弃,她到底想干嘛?我们这次只不过是捡了块灵石而已,不用这么穷追不舍吧。”   一人跑得满头大汗,一脸的慌乱,回头看去时,见那身影一直在身后约三十米外的地方慢悠悠的跟着,不由哭丧着一张脸。   “呼!我跑不动了,这灵石她要就给她吧。”   两人中身材较为矮小的青年说着,直接往地上一坐,瞪着后面一直跟着的月清媚,喊着:“姑娘是哪一派的?跟了我们这么久,就不能自己去找宝贝吗?非要去抢夺别人的?”   见他们不跑了,月清媚便快步走上了上来,看着警戒的两名青年,咧嘴一笑道:“我就是问问你们,大家这都是去哪里了?怎么半路就不见了而已?你们跑什么……”   “什么?问、问路的?”两人傻眼,有些错愕的等着她:“来这里还问什么路?这里是初级的区域,是个人就能进来,乱走也没事。”   “呃,可是我一路走来有点无聊,看大家都这么兴奋期待,还以为会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呢。”   “你想要刺激去禁地啊,跟着我们干嘛,倒是快把我们给刺激个半死。”矮个子青年重重的松了口气,知道不是找麻烦的就放下心来,语气中确实带着浓浓的抱怨和不满。   月清媚挑了下眉,禁地?她刚要问,却见另一个青年捂着他的嘴,似乎很不赞同他的说法:“这位姑娘不要听我兄弟瞎说,那禁地可是万万去不得的,这禁地听说连接着不知道是哪个等级的区域,凡是进去的都是有去无回,我兄弟这是气得狠了乱说话呢。”   矮个子青年一把拉下同伴的手,嘟囔道:“我就算这么说,她也进不去啊,现在那边已经被结界包围根本就不可能进去,就你瞎操心。”   “哦?”有去无回吗?想到之前看到的有结界保护的森林,她猜想着那个是不是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禁地。   那个结界她虽然没有靠近看,但对于她来说,穿越那个结界也并非什么难事。告别过二人后,她便起身往回走。   两人见她离开也不多问,带着自己好不容易的寻来的宝物就去寻找出口,神宵幻界可以随时出去,只是出去后便不得再入内,往年他们因为贪心一直待到了最后才离开,结果被人洗劫一空,若是现在他们早早离开,他们袋中的东西还能留得住一些。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进宫之后   而另一边,凤槐安跟着梁梦璇等人进宫之后,首先见到的并不是百里傲霜,而是传说中的漓国国师,和之前见过的几次打扮差不多,一件赭色广陵蟒袍,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蛛纹玉带,一头长若流水的发丝高高束起。   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雕粉樱花纹的面具,遮住了五官看不清模样,唯有从面具里透出的一双忧郁的星眸,十分符合他忧国忧民的伟岸形象。   “许久不见,安王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   国师声音清冷,让人听着便觉得十分提神,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和清冷相差甚远,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许久不见,国师也一样还是那么神秘莫测!”   就这样,国师说一句,凤槐安适时回上一句,两个互相客套着,如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过了一会儿,梁梦璇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上前同国师问了声好。   国师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似乎才注意到众人般,对着带凤槐安进宫的等人说道:“你们先去公主那里吧,我先和安王边聊边走,你们放心,我自会带安王过去见公主的。”   “是。”领兵的队长自然不敢质疑国师的话,而梁梦璇虽然平常自恃地位高人一等,但和国师比起来她还是自知没有可比性的,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凤槐安一眼,然后带着众人离开。   “我倒是没想到这次带回来的是你。”   国师见众人离开,就这么在带着凤槐安慢悠悠的往前走,隔着面罩凤槐安看不见国师的表情,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那国师以为会是谁?”   凤槐安本以为这次国师打着聊聊的幌子留下他,是为了告诉自己一些事,没想到国师一路上都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甚至还悠闲的为他介绍其宫中的景致来。   漓国的皇宫和鎏国比起来算得上是相当俭朴了,没有金雕玉琢的亭楼妆器,也没有假山围湖的宏伟景致,倒是处处可见小桥流水的清幽雅致。   “无妨,无妨,是谁都无妨。”   国师听他这么问,念了几句无妨,带着凤槐安转过一个拐角,便远远就看到百里傲霜从另一边走出来。   “没想到,公主初时听闻要和亲还百般不愿,现在竟如此心急主动来见安王,看来这次的和亲,公主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国师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想法?”   凤槐安肯定孟兴为已经把整件事都跟他说过一遍,然而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言一行满满的都是对这次的和亲胸有成竹的自信。   这在凤槐安看来十分没有依据,从过来时他就没觉得这件事能成功,然而国师如此有把握,倒让他不免心生疑窦,在凤槐安的印象中,漓国的国师并不是有勇无谋的人。   “呵呵,既然安王人都已经到了漓国,那相信这件事就离成功不远了。”   话音刚落,百里傲霜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国师对着百里傲霜行了个礼,然而百里傲霜看也不看他,伸出手直直走向凤槐安道:“这几天安王去哪了?”   国师并不在意百里傲霜的态度,对着凤槐安微微示意之后,便从走廊的另一侧退出他们所在的庭院。   “公主,自重。”   凤槐安避开她的手淡淡提醒着百里傲霜行为不妥,而站在百里傲霜身边的梁梦璇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听说了凤槐安和百里傲霜可能成亲的事情。   虽然有些可惜,但她知道自己就算和百里傲霜争也毫无胜算,只能暗暗隐下心中的这刚冒出头的心思。   “安王,小青姑娘不是说追你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进城?”   百里傲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退后几步,只是却不再问凤槐安关于他的事情,而是询问他有没有月清媚的消息。   “本王并不清楚这些,本王是被一群佣兵所救,是他们带本王进城的。”   凤槐安省去了闻灵和月清媚的部分,但百里傲霜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梁梦璇已经告诉她在寻石铺内看到他与闻灵还有一个戴着纱帽的女子在一起。   可惜的是,因为月清媚并不是作为漓国的客人被请来的,所以领兵的队长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把凤槐安带来就可以交差,生生错过了一个抓月清媚的大好机会。   现在她已经让人再去找那女子,来问凤槐安也只不过是看看他会不会说,结果果然如她所料,凤槐安对此只字不提。   见过百里傲霜后,凤槐安又被带着去见了漓国国君百里元正。   百里元正对于他的想法已经大致了解,没等凤槐安开口,便直接跳过和亲这件事,只说让他在国内先适应一段时间,并提到了过几天就是神宵幻界开放之日的事情。   由于凤槐安并非漓国人所以不能参加这次的盛世,百里元正对于他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几天只能呆在为他安排的宫殿表示了歉意,然而凤槐安明白,这只不过是为之后的监视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整个皇宫来找凤槐安最勤的就属百里傲霜,但百里傲霜也要忙着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大多时间都是凤槐安一个人,在方寸大小的宫殿内无所事事。   漓国国师怕凤槐安在宫殿内无聊,倒是贴心送来许多关于漓国的书籍和一些小玩意,这些东西也的确让凤槐安成功打发不少时间。   在临近神宵幻界开启之日的最后一天,皇宫内各处都是匆忙搬运着灵石的人,灵力的震荡连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的凤槐安都能感受到。   神宵幻界虽说是个民盛事,但还是有许多人不能参加或者不会参加,除了老弱妇孺,还有必须维持经营的各种商贩,虽然这段时间客人是少了一些,但他们既然选择的路和修炼者不同,自然必须为了活下去更努力一些。   特别是宫里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依然是各尽其职,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谨慎。   看着众人对此慎重的对待神宵幻界,凤槐安虽然很好奇那到底是个怎样的盛事,却没有开口问过任何人。   他没资格参加,但以月清媚爱凑热闹的个性肯定不会错过的,想到她那不安分的个性,他总有一丝忧心,可能因为身处在陌生的国家,又或者是因为身处在完不同的修炼环境,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心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切终将回归与消逝   七天转瞬即逝,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出来,有的负伤迫不得已逃出,有的则是因为实力不济或者灵力耗尽而选择退出,呆到最后一分钟的人很多,带没呆到最后一刻就再也出不来的人也有很多。   传送入口和出口都在石塔后的森林处,森林处会有人守着,所以也有许多别有居心的人守在森林外,准备趁着那些虚弱的修炼者出来时,趁火打劫一番。   闻灵虽然比上不足,比下还是十分有余,在同等级的众人纷纷败退之时,他靠着小心谨慎的观察,一直到神宵幻界关闭才松一口气,算是身而退。   “闻灵,你出来啦!”   神宵幻界关闭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传送回来,武鸿光一见到闻灵就上前来查看,见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才放心下来。   “师兄,我没事,毕竟这次去的区域我已经去过几次了,一直等级没有提升也是有好处的是不是?”   闻灵嬉笑着宽慰武鸿光,实际他受的伤在左腹处,为了不让师父和师兄担心,他特意在即将出来的时候做了一些掩饰,表情自然地来接受着他们的检查。   “很好,很好,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平安无事就好。”   大长老正在给一些受伤的弟子治疗着,见武鸿光带着闻灵过来,两人都生龙活虎的,心下宽慰一些。   武鸿光是百里门中极为出色的弟子之一,一直受到师弟们的尊敬,而闻灵虽然实力不济,但胜在人品好,大家也都十分喜欢他,对于他们两个能平安无事出来,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咦,长老,你们百里门竟然少了十人之多?”   这时一个负责点名的灰袍使者走过来,为了清点统计伤残的人员,在出发前需要点算一次传送进去的人数,等到结算时再清点一次。   神宵幻界关闭之后是没有人能够留在里面的,不管躲到哪个位置都会被传送出来,所以如果人数变少,那么肯定是死在里面,只有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会被留在内部慢慢被腐蚀,最后化为神宵幻界中的养分,而就算是重伤,哪怕还有一口气在,都会被传送出森林接受救治。   大长老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召集所有长老,让他们去清点是不是自己名下的弟子没有出来。   百里门之所以被漓国人所向往,除了百里家这个特殊的后台外,百里门中的人本身都有过硬的实力,这件事也是被外人所称道的。   从神宵幻界开放以来,百里门显少出过事故,这次一下少了10个人,不要说是百里门,就连其它小门小派也很少一次性折损那么多弟子。   这事一经灰袍使者说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长老们也觉得事态严重,赶紧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看看到底少了哪些人。   重伤的人会先由灰袍使者带去森林处的医馆疗伤,等到派人去那边统计一遍后,那边匆匆来报:“禀告长老,在医馆发现九名百里门的弟子,有些师兄伤势较重无法过来集合。”   大长老点点头:“他们不用过来,就在那边好好疗伤吧,你去统计一下他们的名字,把名单誊写给各个长老们辨识一下自己的弟子。”   “是。”那人领了命令又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拿着誊写好的名单递给各位长老。   等到所有人都阅览清点过一遍后,大长老才开口对着其它长老说:“刚才既然说有九名弟子在医馆,这么看来我们只少了一个人,各位可有清点出少了弟子?”   各位长老齐齐摇头说道:“并无。”   大长老皱眉:“你们可都检查清楚了?”   “是,都已经反复核对过几遍了,弟子们已经部到齐。”   “这就奇怪了。”   这时,突然听到闻灵大叫一声:“师妹,师妹不见了!”   闻灵刚问过那跑去医馆的弟子,月清媚的名字并没有在名单中,也就是说这少了的一个人正是挂在大长老名下的月清媚,百里门新进的小师妹。   对于月清媚的消失,大长老在确认过确实没有她的踪迹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许是她与我无缘吧,我还未来得及教导她什么,没想到就这么丧命于此,可惜了……”   大长老尚且如此,更何况本就和月清媚接触不多的众人,唯独武鸿光目露悲色,看着闻灵开口劝说他:“没想到我与她最后一面只来得及听她叫我一声师兄,这救命之恩却是无法再报。”   闻灵却不能接受,不断在各个修炼者之间寻找着,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又跑向森林各处继续寻找,只盼望着这只是她故意躲起来吓唬他的小把戏而已。   一直到大长老带着所有人回去时,闻灵还在苦苦四处追问有没有人见到过月清媚,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等凤槐安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神宵幻界结束的五天后,这段时间闻灵一直四处打听关于月清媚的消息。   好不容易找到之前被月清媚追赶过的二人,二人开始只说见过一面,等到闻灵问起和月清媚谈话的内容时,那矮个子的青年才小声嗫嚅的把提过禁地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灵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通过信件想办法传给了凤槐安,凤槐安看完信,怔愣半晌,完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怎么会?怎么会……”   “不是说过不要冒险的吗……”   “清清……”   突然间,漓国的天色如同被银色笼罩一般,银辉洒满大地,皇宫的一角却是金光大盛,所有人先是被银光所震慑,又看到金光,忍不住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   而等皇宫里的人赶到那处发出金光的宫殿时,却发现那是凤槐安所居住的地方,而地上此时只剩下一张被烧焦的信纸,再也看不到其它人。   这件事不仅惊动了百里傲霜,连百里元正和国师都在第一时间内赶到,然而卫兵搜了半天也没发现凤槐安的踪迹,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国师大惊失色,回到石塔内便开始布阵寻人,然而不管怎么寻都没有他的任何踪迹。   一年后,漓国也突然销声匿迹,没了搜灵阵,没了驻守的漓国人,世上又掀起一股修炼的热潮,而凤云潺几次询问凤天逸关于凤槐安的事情,凤天逸除了叹息外只字不提。   渐渐的,人们忘记了曾经有安王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也忘了有漓国这么一个曾经强大到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消灭所有国家的神秘强国,一切仿佛都在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