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内容简介……   许昊东是个臭流氓,没人愿意跟他,他琢磨在这么下去估计要完蛋。不如发挥特长吧,赖一个媳妇儿。   相亲桌边,看着全镇最俊的方争。心满意足。   一拍桌子“把裤衩还我!不还就给我当媳妇儿!” 第一章 今天相亲   有个地方叫龙云县,龙云县有个腾云山,山下就是腾云镇。   龙云县是十八线城市下的十八线小县城,腾云镇就是小的在镇子东头做锅红烧肉,镇子西头一闻就能知道这是谁家做的饭。   虽然小,但景色好,四面环山依山傍水,老镇古街原住居民,往上追两千年这里还是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后来交通不便,这里就被遗忘了,成了世外小桃源。   要是当地政府开发啊,这里绝对吸引文艺青年,吸引追寻灵魂宁静的游客,景色美,环境好,物价还便宜呢,喝一杯咖啡只要十块钱,还赠送俩青团子。   新鲜吧,这么个一条街通道头的小镇子还有咖啡馆,虽然只有一家,但充分说明与时俱进。   腾云镇不仅有咖啡馆,还有媒婆,就是保媒拉线的。   小年轻的都想出去闯荡看世界,腾云镇的人口流失非常严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这就催生了媒婆的兴旺发达,介绍一对不管成不成都要三百块介绍费,还要送礼给媒婆不然排队等着去吧。   结婚不能排队呀,排队等待那不耽误下一代了吗?   腾云镇的张三婶就是两个媒婆之一,第二个媒婆就是张三叔,两口子垄断腾云镇的媒婆市场,一个在镇西头开婚介所,一个在镇东头开大龄真爱婚配,腾云镇十八岁以上八十岁以下所有单身男男女女都被他们夫妻一网打尽。   绝对没有抢生意一说,他们夫妻还配合的极好,张三婶手里有个小伙子,张三叔手里有个大姑娘,这不拉郎配对一拍即合嘛。   哦,相亲地点一般就在咖啡馆,咖啡馆还是张三婶开的。   哦哦,还有,相亲成功准备结婚日子啥的,张三叔还会算翻老黄历。   对对对,还有,要是孩子出生他们还会给孩子取名。   反正是一条龙的服务,从相亲到结婚所有事情,用张三婶的话说就是,有三婶在包你满意。   这不,在腾云咖啡馆,这镇子上唯一的相亲场所,又有人相亲啦。   在这个放个屁全镇子都能知道的地方,谁家和谁家姑娘小伙相亲一直备受瞩目,所谓相亲,周围街道窗户外边犄角旮旯都是看热闹的人。   今天,却没有叽叽喳喳讨论声,一片沉默。   据说见过大世面的张三叔张三婶瞠目结舌,不知道哪出了错。   今天相亲的两位。   方家小儿子,方争。   许家二儿子,许昊东。   恩,没错,俩大小伙子。   虽然方争有一头到脖颈的微卷的稍微长点的头发,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方争的眼睛长年半眯着,就跟睡不醒一样,看起来懒洋洋的,但他眼睛半眯着也跟普通人眼睛那么大,还很漂亮,眼角上翘睫毛很长。脸颊消瘦嘴唇很薄,身上一件特别具有画家气质的肥大丝质白衬衫,一条露膝盖的牛仔裤,微卷稍长的头发用根发带扎了一个小辫子。特别气质,特别干净,特别,没人情味。   方争,腾云镇最怪的小孩,前一百年绝对没出过他这样的。   他就跟不食人间烟火差不多。大概跟他职业有关,他是普通老百姓嘴里的大画家。虽然他是半道出家的。他可是全市高考状元啊,上了七八年的学,从大学念到硕士,学金融赚大钱的,可没留在大城市跑回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老家小镇画画来了。   一般不理人,他是艺术家,他是画家,他还是当地的贵族子弟,他爸是镇长呢,和下地干农活的人不一样,仙气飘飘的,不敢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跟别人说话。   这位仙儿今天下凡尘了,也食了人间烟火,落入俗世开始相亲了。   也对,再不结婚别人孙子都快出生了他儿子还在他丈母娘腿肚子转筋呢。   对面这个许昊东也是一个,额,怎么说,不是凡人。   许昊东也是纯爷们,纯的逆风八百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   方争百年不遇的怪小孩,许昊东就是千年一遇的大恶人。   方争要是个仙儿吸风饮露的,许昊东就是个妖魔道没关严蹦出来的大魔王。   方争是气质职业身份在这摆着,和普通人不同,没人轻易跟他说话。   许昊东就是全镇子的人没人愿意搭理他,不想跟他说话。   青瓜皮的脑袋棱角分明的脸,站起来比谁都高,脱了衣服比谁都壮,一身肌肉拳头还很大,一拳能把人肋骨打断。   小时候往邻居肉锅里撒尿,自己画一张一块钱去小卖铺骗吃喝,十几岁站在街上对小姑娘吹流氓哨,从要饭的碗里都骗过钱,抢过小朋友棒棒糖,全镇上下和他年纪相仿的就没有不挨他打的。当过打手做过流氓,赌过博进过牢房,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个山场,贩卖石料。   也没人嫁给他,好人家姑娘谁要他呀。   别人家重孙子都有了他老婆还在丈母娘那做饭呢。   云峰镇两个老大男,坐在一块相亲了。   张三婶张三叔太纳闷了,哪出的错呢?他们俩怎么安排的呢?   方争懒洋洋的坐着,懒洋洋地半抬着眼,懒洋洋的喝了一口咖啡,懒洋洋的鄙视了一下刷锅水味道的咖啡,这他么是酱油吧。   方争面无表情习惯了,就这么盯着对面的许昊东。   估计是方争的眼神发冷,又淡定,看的许昊东不那么从容了,就像第一次相亲的羞涩小年轻差不多,有点屁股长丁的坐不住。   俩大小伙子,一个小圆咖啡桌,胳膊手的没碰到一块,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免不了来回碰一下,许昊东就有点耳朵发红,眼神发飘,一会瞄一眼方争,一会低下头扣扣裤子,一会挠挠青皮脑袋。   全场安静。   方争也不说话,心里再怎么发火脸上也不带出来,许昊东端起酱油味道的咖啡喝了一口,趁机会又偷偷的看看方争,这小子真白。   就顾着看人了,烫了舌头。   这口诡异的咖啡吞不下咽不掉的,又怕在这时候掉了价,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逼着自己把这口咖啡吞了,从舌头一直烫到胃!   哎呀呀,疼疼疼。   这呲牙咧嘴的样儿估计娱乐了方争,方争嘴角一提,看看时间。   “误会,早点结束吧。”   方争声音都懒懒的,很轻,漫不经心的要站起来走了。   肯定是误会呀,今天桌对面坐的应该是一位小学老师,而不是流氓。   一看方争要走,许昊东一拍桌子。   “站住!”   瞪圆了眼的样子凶神恶煞的,就好像下一秒要抡起椅子把方争打趴下。   相亲?不,这是寻仇吧。   围观群众们倒抽一口气,要完,方争要挨揍啊!   把镇长的儿子打了要坐牢的!   方争不为所动,看着许昊东,用眼神问他,你还有事?   许昊东支支吾吾,他把人留下了,但是他没好理由啊!   左看右看,眼神漂移了一会,许昊东凶狠的又一拍桌子。   “把裤衩还我!”   裤衩还他?   他们干什么了啊?   不会换裤衩穿了吧?   谁家的裤衩能换着穿啊。   咱们这地方也不大,谁不认识谁呀,他们俩虽然差几岁,但也算一块长大的呀,哥们朋友的估计在一块看球来着,睡一块了,就穿错衣服了吧。   哎哎哎,知道不?外边有一种病,就是男的喜欢男的!   什么病?呸,你傻了吧,就你不上网吧,那叫相爱自由,性别不是问题,真爱没有男女!我五十多了我都知道这个,你不知道,你家没网。   那这么说,他们俩…   裤衩都换着穿了,你说他们俩啥关系啊!   那还相什么亲啊。   这叫,掩人耳目吧,就是怕我们知道了他们不好意思下不来台怕我们把他们当异类,其实他们不在一块也都是异类啊。   干脆在一起得了呗,还不霍霍别的大姑娘呢。   哎哎哎,裤衩都换着穿,你们琢磨他们干啥了!   嘿嘿嘿,就你黄。   你不黄,你那仨孩子咋来的?谁不跟媳妇儿睡觉啊!   真没羞,他们俩真没羞!这种话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呀。   方争还在思考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拿你裤衩了?各路的窃窃私语就传到耳朵了。   百姓们,叔叔大爷们,大娘婶子们,都挺与时俱进的,围观他们相亲不算,还聚众讨论裤衩问题。   关于许昊东的裤衩是怎么到了方争手里的问题。   许昊东还不依不饶呢。   “一条就算了,隔三差五的你就带走我的裤衩。老子赚钱也不容易,哪有天天买裤衩的呀!那次,我新买的还没穿呢,洗了挂在外边,你直接就给我顺走了!”   很好,方争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变成了一个喜欢偷别人裤衩的变态小偷!   很恰当的有一个比较猥琐的说了一句。   “看着方镇长家的小子仙气飘飘的,还喜欢别人裤衩,拿回去干嘛呀?”   一片猥琐笑声,所有人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出极其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   方争一世英名,就因为许昊东这几句话,彻底毁了。   方争的眼睛嗖的睁大,修长的手指就握成了拳头。   作者闲话: 第二章 看戏喽   “其他的就算了,我那条开了光的红色的前边带着黄金万两的裤衩哪去了!不给我这事儿没完!不知道我穿那条裤衩打麻将能赢钱啊,那是我开了光的!”   裤衩你都开光?你们家马桶就是龙椅了?   “你妈没教过你不许偷拿别人东西啊!还我!”   许昊东理直气壮。   方争咬咬牙。   “你妈没教过你不许诬陷吗?”   “没有!再说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从我家后门走过去,你的鱼竿就勾走我的裤衩!”   “那是不小心,我还没怪你吧裤衩晾在外边,我的鱼竿上挑着你的破内裤,害我丢了一圈的人!”   方争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去钓鱼,扛着鱼竿拿着画板,到家的时候他爸妈特别吃惊地看他,原来鱼竿上挑着一件骚气无比恶俗无比的裤头,他就这么挑着一件裤头走了一条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显摆裤衩多好看呢!   丢人丢的他好几天没出家门!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裤衩主人当众说出来了!   “那就不怪我了,反正我的裤衩就是你拿的,你就要还我!”   “扔了!”   “扔了没事,扔了你赔!”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抱住肩膀抬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方争。   以前都是远远的看,今天面对面了,看得明白。   真白,真嫩,真好看。   从头到脚打量一圈。对着方争一抬下巴。   “我那是高僧帮忙开的光,念了八十一天的经文,平时我都舍不得穿,都是打麻将塞裤兜里,把把赢钱。你给我扔了,找不回来了,那你就赔我。要么,给我个十万,不,给我个百万的。要么,你,给我当媳妇儿!”   许昊东嘴巴裂开一笑。   “我呀信佛,高僧说了,这开了光的东西都有灵性,你别看那是一条裤衩,跟你走了,那就是说咱们俩有缘分。你看看这不是吗?大前天你勾走的,今天咋们就坐这相亲,这就是缘分啊。我也不嫌弃你是男的了,你给我当媳妇儿吧。就这么定了。”   方争冷笑出来,嫌弃那杯酱油咖啡一样,嫌弃的看看许昊东。   “我要不赔呢?”   “那我就天天去你们家,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睡你的!”   许昊东一脸无赖相,他就是个无赖,他要赖到手一个媳妇儿。   “你妈没教过你不能讹人吗?”   “我妈教过我该出手时就出手!”   “也对,是这个理。”   方争捏了捏拳头。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跑什么呀,我…”   刚要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敢打我呢,方争抬腿踹翻了小圆桌,小圆桌对着许昊东的脸就拍过来!   许昊东万万没想到啊,一直拿画笔的方争还有这么好的功夫啊,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圆桌就到眼前了。   就算是三合板的拍在脸上他高挺的鼻子也会拍扁了呀,吓得往后一闪,塑料椅子不稳当,嘎巴,椅子腿断了,许昊东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小圆桌拍在他胸口上。   “妈呀!”   许昊东咳嗽着哀嚎出来,还不等许昊东爬起来,方争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把许昊东薅起来。举拳就要揍。   “你还真下手啊,我都不管我妈了想要你了你咋还打我呢!”   方争眉毛一动,抓住许昊东的胳膊一扭,就把胳膊拧到他背后去了,人也随着绕到许昊东的背后。   “疼疼疼,媳妇儿轻点,疼!”   许昊东比方争高了小半头,被他这么一拧,疼得他直踮脚,这么一来比方争高了一头多。   嘴里不干不净的喊着媳妇儿,方争扣住他的脉门用力一拧。   “走!找你妈去。”   “我不去,我妈知道了能打死我!”   “走!”   方争用力一扭他胳膊,许昊东不走也不行了,哎哟哎哟的叫唤着,被方争拧着胳膊推着离开咖啡馆!   可不得了了!方镇长家的儿子打人啦!   妈呀,那小子平时都不说话的还会打人啊!   有啥可奇怪的呀,方镇长家儿子那是自幼习武啊!   恶人自有天收,看,许家老二也被打了吧!   该!   许家阿妈是个厉害角色啊,绝对把许家老二的老二给切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   腾云镇突然沸腾了,百年难遇的一幕啊,都出来看啊,可不得了啦,许家老二这混世魔王被人给收拾啦。方镇长家的画家儿子把混世魔王给打了呀!   这比过年那天还要热闹,大街上人满为患了都,每个人都充满新鲜和惊喜,簇拥着一路跟随。   前边不少人都站在街道两边,就差举着小旗子欢呼呐喊了!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俩人大打出手了,打完还要找家长了,多好玩啊,多热闹啊。   祥和太久啦,安静的古镇沸腾啦。   有夹道欢迎的,有围观砍头的,还有对着囚车丢菜叶子的,今天,强烈围观俩男的相亲不成因为内裤打起来然后回去找家长的!   每一步都是意想不到的神展开啊!   腾云镇从这头到那头都是人,大人小孩都跑出来了。   还有比较聪明的,第一时间跑到许家,占领好位置,等着看下一出鸡飞狗跳的大戏!   他们好奇地是,方争原来会功夫,原来会发火。许昊东这大魔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许昊东一边哎呦一边给方争商量。   “虽然我们家我大哥有小孩了,但我妈还指望我添人进口呢,我就是被他打着骂着来相亲的,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家老妈能砍死我,你就心疼心疼我扛着压力跟你在一块,你还咋把我往火坑里推,哎呀,你轻点,胳膊都断了!”   “错了错了,我家不在这,我家在山上呢!你咋还知道我家啊!”   “走走走,我这不走着呢吗?你别掐我了!我胳膊疼!就没你这么不疼自己老爷们的啊,我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他不走,方争就用力拧他胳膊,他还不走,方争就推他走,一路踉跄,被众人围观着,听着周围人的叫好声,许昊东死皮赖脸的还打招呼,三姑,今做什么好吃的?二胖,今天喝一杯啊!   方争跟他丢不起这人,推着他快点,离开这条街,转弯抹角的进了许家。古色古香的小四合院,许家阿妈正在剥蒜,准备做糖醋蒜,就看到他们家混世魔王被人给搡进来了。   方争手上用力一推许昊东,许昊东就被推的踉跄好几步,差点在台阶上劈个大叉,嬉皮笑脸的扭了扭手腕。   方争手劲真大,拧他拧的手腕子疼。   “嘿嘿,老妈。我把你二儿媳妇带来了。你看看,全镇最俊的。”   许家阿妈花了五百块钱才让张三婶给许昊东介绍一个对象,知道今天这最不成器的二儿子去相亲,这么顺利的就成了?本能的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特别俊的大小伙子,脸白眼睛漂亮身高腿长,嘴唇抿得紧紧的。   就算是头发有点长,这也是大小伙子呀,这不是镇子上最有名的大画家吗?哪来的小姑娘啊?二儿媳妇呢?   “弟妹来了?哎呀老二你真能干!弟妹呀吃瓜子!”   许家大嫂欢天喜地的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瓜子儿,也没看到漂亮小姑娘,愣住了。   这时候许家的门口,墙头上爬满了人。   “许阿妈,你家许昊东想让我做他媳妇儿。我不答应就讹诈我一百万,我把他带回来了,许阿妈给我评评理吧。”   方争淡淡的开口。   一句话,就把许阿妈给点着了!   许阿妈就像一个二踢脚蹦起来了,六十多小老太太,一蹦三尺高,抓起一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对着许昊东就打过去!   “你个兔崽子!从三岁你欺负到八十岁,现在你还欺负人家方争,我打死你!”   许阿妈绝对是练家子出身,一个秋风扫落叶,随后就是横扫千军,两下走空就是杠上开花。   打的许昊东上蹿下跳,满院子乱飞,跟让狗撵的无处躲的炸毛老草鸡差不多,天上飞的不单单是许昊东,还有蒜皮,尘土,树叶。   伴随着许昊东的惨叫哀嚎,围观人员哄堂大笑,方争弹弹裤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累了,看戏嘛,坐着看。   坐下之前,还接过许家大嫂的瓜子,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看着。   多好呀,免费的呀。   现在看什么不花钱啊,看小说要花钱,看电视还花钱,看电影还花钱,这么激烈的母子大战除之后快的家庭伦理剧,活生生上演,愣着干嘛,搬个板凳抓把瓜子看呀。   “大嫂,你给我倒杯水行吗?谢谢。”   许家大嫂对婆婆十天把小叔子打死三次的戏码习以为常了,就是对方争很纳闷,他不是吃亏了吗?不是被讹诈了吗?怎么不走?还在这吃瓜子,要水喝?   走?为什么走,看他挨揍,心里舒服啊!   作者闲话: 第三章 就这么定啦   许昊东被他老妈追着打了三圈了,他是上蹿下跳闪展腾挪啊,从小就淘,那是被老妈打到大的,他已经总结出一套对付老妈打狗棍法的招数,能见招拆招,绝对打不着他。   “许昊东!你个兔崽子!我让你相亲你把一个男的给我带回来!你作死啊!街坊邻居的你祸害谁不行啊,你欺负人家方争干嘛呀!”   许阿妈腿脚利索,追着许昊东就打,一边打还大吼,还不喘呢。也被锻炼出来了。   “妈妈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跟别人相亲那我就祸害人,那你还给我介绍什么对象啊,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许昊东在前边跑,一边给他老妈讲道理。   “我让你满嘴的理!今天我打残你!”   许阿妈抡起一个大铁盆就砸过去,许昊东都蹦起来了!砸在脚边!   “是你让我去的呀!”   “我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欺负人啊!人家方争招你惹你了你就讹诈他!他就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胡闹啊!”   这话方争听得心里很舒服。   “他也打我了呀,哎哎哎花盆花盆!”   许昊东吵吵着,一把抱住老妈砸过来的花盆!赶紧放到一边,好不容易开花了,可别砸坏了!   “该!打死你!打死你我也省心了!”   许阿妈把扫把对着许昊东扔过去,许昊东嬉皮笑脸的躲开。   “嘿嘿,没打着!”   许阿妈心头火起,从角落里拿出干农活的九齿钉耙,许昊东卧槽一声,踩着梯子上房了!顺手就把梯子给推到一边去!这下他老妈不能追到房上揍他了吧!   “我是你亲儿子!”   “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把你的鸟给切了!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就没有比你更缺德冒烟的了!我和你爸当初怎么就把你生出来了啊!给我滚!”   许阿妈一声怒吼,房上的瓦片都震掉了,墙头上起哄看热闹的赶紧都跑了,再不跑许阿妈把他们一个个骂的翻白眼儿。   许昊东从自家的房顶跑到邻居的房顶,许阿妈蹦脚骂他也没用了,没梯子上不去房啊!   许昊东打都不怕更别说骂他了!   气的许阿妈呼哧呼哧的,把手里的钉耙一扔,喘了半天,一脸的抱歉,看着方争。   “大侄子,委屈你了啊,你等他回来我把他的腿打断,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是个牲口,从小就混账长大还这德行。他瞎说的啊,他在欺负你,我就揍死他!”   方争也挺无语的,一个镇子住着,地方也不大,谁不知道谁,他知道许昊东是一个超级混蛋,可没想到这么混蛋。   许阿妈一家子都很好说话,街坊邻居住着知道这一家子的好口碑都被许昊东给败坏没了。   “没事。”   方争还能怎么说呀,许阿妈都这么说了。   把瓜子放下,站了起来。   “我走了。”   “这街坊邻居的给你闹了这么一出,今天我先把他的腿打断,明天我去你家给你请罪啊,你别生气啊。他不是把你当女的了,他就是跟我置气呢,我不是多花了一些钱让张三婶给他介绍个对象吗?他就跟我闹说不去,我把他打了一顿他才去的,抓住这机会就跟我胡闹,你别往心里去啊。”   方争要走,许阿妈拉着方争一边送一边解释。   方争缺少对这么大年纪人的交流经验,有些尴尬,不知道说啥,干脆闭嘴不说话。   他这一不说话,许阿妈还以为他生气呢,拉住方争不让他走了。   “对不起啊,是我没管好!要不这样吧,他大嫂,把咋们家腌的腊肉拿来!”   大嫂子赶紧跑到厨房,拿出一条最大的足有五六斤的腊肉放进塑料袋里塞给方争。   许阿妈看到方争喜欢吃他们家的瓜子,顺手就把一塑料袋的瓜子也拿出来塞给方争。   “自家种的向日葵,自己炒的可香了,你拿回去吃啊!”   方争有点不知所措了,哪有打架上门走了还顺便拿点礼物的呀。这许阿妈也太客气了。   “我不要。”   “要,拿着,都拿着,明天我就把许昊东的腿剁下来给你送家去啊!”   方争眼睛睁了睁,似乎找到一点许昊东这么不是玩意儿的原因了。   “哎,媳妇儿!”   许昊东不要脸的从房上探出脑袋,对着方争吹口哨。   方争眼睛上挑,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你看咱们多有缘分呀,街坊邻居的,我知道你你知道我,今天也不打不相识了,我妈还对你这么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恋个爱呗,我娶你呀!”   许昊东嬉皮笑脸的,一点正经都没有,蹲在房顶叼着根烟,我娶你呀说的跟吃顿饭去呀一样。   方争嘴角一勾,转身离开。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你在家等我啊,等我把你娶进家门啊!”   许昊东嚷嚷着。也不管声音多大,全镇子的人都能听到。   方争头也不回,伸出中指。   许昊东哈哈大笑。   “方争!你,我娶定了!我说了算!你不答应都不行!”   方争把中指比的更高。去你妈的!   许昊东站的高高的,看着方争出了巷子,一阵风吹过来,他身上那件肥大的衬衫扬起一角,露出雪白的一节腰身。   “看我媳妇儿,这小腰,天生就是给我长的,让我搂的!”   许昊东心满意足的点头,叼着根烟,眼睛半眯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不过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两分钟,许阿妈从别处爬上了房,举这个笤帚疙瘩对着许昊东的腿就抽过去。   “打死你个兔崽子!”   方争走出去了很远,回头看看,许阿妈和许昊东从地上打到房上了,许昊东发出鬼哭狼嚎的哀求声,顺风还传来许昊东的惨叫,媳妇儿救命啊!   方争嘴角勾了勾,心情非常愉快。   要是有人能把这么美味的腊肉给他炒了吃,那就更心情愉快了。   他真的很想吃,米饭搭配蒜苗炒腊肉啊,多下饭的菜呀。   张三婶风风火火的跑进许家。   “哎呀错了错了,今天是两对相亲的,我和他三叔啊把时间告诉错了,俩男的一个时间俩女的一个时间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有损媒婆前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怎么就错了呢,怎么就把俩男的安排在一个时间了呢。   “他三婶啊,你继续帮忙啊,再给我们家东子找个对象啊。”   “我可不敢!”   张三婶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这一出就把我的咖啡馆桌子椅子都就干碎了,我在给他介绍对象他还不把我们家的房顶给拆了啊!老嫂子,你就认命吧,你们家东子啊就是打光棍的命!走了走了,我不介绍了!有本事你让他自己搞对象去!”   “我多给你钱!”   许阿妈拉不住张三婶,想往他手里多塞几百块钱,人家都跟烫着一样吓跑了。   这种魔头,他们是不给介绍对象了。   许昊东趴在房檐上对他妈挤眉弄眼。   “老妈,你看没人给我介绍对象啦,你就别让我传宗接代了,让我大哥大嫂多生几个吧,我呀我就跟方争结婚算了!”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新仇旧恨,许阿妈上房去揍他了。   许昊东差点让他妈从房上踹下来,被他老妈拎着耳朵弄下来,挨了一顿揍,打的大腿都红了好几条,许阿妈恶狠狠的说,不许再去骚扰方争,你敢欺负他,老娘把你的腿做火腿!   这事儿就当个笑话似得过去了,许昊东太混蛋,他干出来的事儿一件不缺德的都没有,都是荒唐走板的,他对一个男的吵吵着我娶你呀,根本就不作数,他对着一只狗都说你是我儿子呢。这算啥呀,嘻嘻哈哈的闹过去,就当全镇子看了一个笑话。   方争也没往心里去,他唯一往心里去的就是这条腊肉,真的好想吃,就是没人会做。   睡觉前突然就蹦出许昊东那嬉皮笑脸的样儿,还有叼着烟大咧咧的宣布,我娶你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哼。   方争翻个身,凭什么是你娶我?我就不能娶你吗?   不自量力的家伙。   早就知道他混蛋,今天才知道他这么混蛋。   许昊东换上大裤衩子,掰着大腿看自己身上的伤,昨天老妈打他一顿没觉得疼,咋睡一觉以后觉得大腿里子疼呢。发现一条红痕,不知道被什么刮伤的,叹息着我的亲妈你可真下毒手啊,拿出酒精自己给自己涂药。   一身肌肉,身材好得不得了,就是青红紫蓝的,还有一些伤疤。其实这些伤疤百分之五十都是他妈从小打出来的,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他自己作死胡闹从小到大摔出来的,剩下的几道才是打架时候落下的。   这世上,除了他妈能把他打得跟三孙子一样,也只有今天的方争敢对他下手了。   方争,方争哟。   许昊东一想到方争就有点坐不住,看看时间,这都快早上了五点了,方争快出来了。   赶紧打开自己房间的后面窗户,悄无声息的等待着。   作者闲话: 第四章 媳妇儿有点凶   方争是他们镇子上唯一的画家,好几百年才出这么一个画家呢,方争每天早上起得都很早,一大早起的就上山。那词儿叫啥,采风?对。   许昊东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打开窗户,等着方争从他的窗户下边经过。   许昊东的家都在镇子最后边了,再往上没人家,就到山上了,曲曲折折的山上的小路,早上薄雾弥散,景色空气都很好。   方争会从小路绕过来,走得慢慢的,闲散的,经过他的窗户,然后转弯上山,在山上待到太阳热了,下山,回来经过镇子吃饭。   许昊东这个爱睡懒觉的,身体比什么都准时,一到四五点就醒了,鬼使神差的就推开窗户,趴在窗户边,看着方争晃悠过去,目送他上山,一直到看不到了,许昊东这才吧唧躺下继续睡,但基本上睡不多久,就被他老妈拎着耳朵揪下床。   许昊东也想过,我不看了,太耽误睡眠了,老子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可到时候还是爬起来,不管他睡多晚,哪怕就喝大了刚躺下睡一小时到时候也要打开窗户,看着方争经过。   镇子还在沉睡呢,很少有起得很早的人,方争似乎还是昨天的打扮,肥大的衬衫袖子捋上去了,戴着耳机,溜溜达达的就这么走过来。   他走的不快,那眼睛半眯着,跟睡不醒似得,头发散着,微微卷曲的发梢带着雾气凝结的水珠。   我媳妇儿真好看,不愧是全镇最俊的。   许昊东托着个下巴,美滋滋的趴在窗台上看着。从方争从这条路上过来,他就从远看到近。   从昨天起,这么个仙儿气飘飘的人,就是我媳妇儿啦!   看我媳妇儿,走路都跟飘似得,这大半夜的出去绝对能吓死鬼啊!   真个性!   今天方争没带鱼竿,没背画板,估计就是散步上山玩一圈,还能在这等他下山呢,还能很巧遇的在一家早点摊子吃饭。   一般时候方争就这么走过去,估计是今天许昊东眼神太直接热切,方争经过许昊东的窗户下,站住猛地抬头。和许昊东对个眼。   俩人距离不远,要是没有高低落差他们俩应该面对面的。   许昊东托着个下巴趴在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看到方争看他了,马上嘴一撅,丢了一个飞吻。   “媳妇儿,这一大早的你就跑到我窗户底下干啥呀,你想我了?”   方争前后左右的看看,难怪他会勾住许昊东的破裤衩儿满大街的招摇还不知道呢,原来这就是许昊东的窗户啊,他就住在这个窗户里啊,光着膀子露着上半身肌肉,挤眉弄眼的。   一大清早的就恶心人。   方争理都不理他,把音乐声调大,继续走。   “哎哎哎,媳妇儿啊,这一大早上山你也不怕露水多摔倒啊,你等等我,我扶着你去呀!”   许昊东觉得自己傻逼了,应该早点穿衣服跟他一块上山的呀。   赶紧抓过背心往身上套,打开后门追出去,方争这时候已经走出去一百多米了。   这条路方争每天都走,知道哪里有石头那里有小坑,根本不用看路,看看在山间流转的薄雾,看看这满山的葱翠,远处的炊烟,心情不错。   “媳妇儿等等我!”   许昊东连滚再爬的追上方争,方争戴着耳机听不到他的大呼小叫。   手猛地被拉住,方争一激灵,看都不看扭腰就是一脚踹出去。   “哎呀!”   许昊东也没想到方争二话不说的踹他啊,还在上坡呢,迎面就是一脚踹到肩膀上,许昊东脚下一滑,头朝下就要摔下去。   方争赶紧出手一把拉住他,这要叽里咕噜滚下去脑袋能摔坏了,坡还挺陡的呢。   许昊东一把抱住方争,顺势就势往旁边一摔,摔成一团!   “媳妇儿啊,你咋还谋杀亲夫呢。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怎么没听见呀!”   一把扯掉方争耳朵上的耳机。   “这破玩意儿你带着它干嘛!走大马路上都听不见车按喇叭,走路别戴着啊。摔疼没,估计没摔疼,你压我身上了。”   “你拉我干什么?”   方争七手八脚的站起来,火了。   “媳妇儿啊,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哑巴或者结巴呢,这一天天的你话都哪去了呀?”   许昊东也爬起来,拍拍手,掌心都压红了。   看到方争瞪眼,他就想笑。   方争这一天天的话太少了,几乎不说话,真以为他嘴巴不要用,舌头打结呢。   方争白他一眼,不理他了,转身继续走。   “你说你长个嘴就为了吃饭的,咋就不爱说话呢,咱们俩啥关系了都,你跟我说说话呀。”   许昊东继续跟上,方争沉着脸无视他这个人。   方争身上带着一股子仙气儿,骄傲得很,一般人都和他说不上话。   许昊东不是一般人,他是话痨。   追着方争说话。   “我发现你天天上山啊,山上景色好吧,你也锻炼身体是吧。哎,媳妇儿啊,昨晚上你睡着了吗?想没想我呀,我没睡好,我妈把我打一顿,打得我浑身疼,你看我大腿都让我妈打红了。”   “媳妇儿啊,我跟你姐是同班同学,你姐呢,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我和你说你姐是全校出了名的母老虎啊,当时我都打不过她,我也不敢打她,我记得特清楚,你上一年级有人欺负你,你姐嗷一嗓子就冲上去帮你报仇,那样真的跟母老虎似得!”   方争站住脚步,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再说我姐坏话,我打死你。”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都是亲戚我肯定不说,你别生气呀。”   “哼。”   方争下巴一抬不理他继续往山上走。   许昊东拍了下自己的嘴,让你没话找话,惹火了吧,那小白眼儿翻得跟抛媚眼似得,真好看。   赶紧又追上去。   “我还没正儿八经的追求过谁呢,我这不是没话找话想和你聊天吗?你别跟我生气呀,你跟我多说话呀!”   方争继续无视他。   “你小心点,这时候的酸枣枝有虫子,再把你蛰了!你等等!”   山上各种植物,许昊东一看路边的酸枣枝,赶紧拦下方争,这枣好吃树上虫子多,尤其是这种野生的没人看管的,那种洋辣子可厉害了,细皮嫩肉的沾上一点点毛都蛰的肿起来。   他把酸枣枝撅断了,把路开阔的更宽一些,没有拦路的东西了,这才让方争过去。   “谢谢。”   方争客气的说了谢谢,许昊东眉开眼笑。   “媳妇儿,咱们俩谁跟谁呀,这不我应该的嘛,你别跟我客气呀!”   方争摇了摇头,他的脸皮真厚。   一直爬到山顶,太阳还不高呢,天气还不热呢,远处的山,山下的镇子,通向外边的公路,近处那些野花野草,带着露珠的叶子,还有早早起来的小虫子,林间的鸟叫声,真叫人心旷神怡。深呼吸一下,心胸开阔呀。   “媳妇儿,你看那边,那边是果林子啊,现在桃子成熟了,我们偷桃子吃去吧!”   对面那座山一片浅粉,那边是果园,桃子红了,正是好时候啊,想想多汁的大桃子!满嘴生香啊。   方争侧头看了看,继续看着远处那座山。   “也不见你出门,那天我带你出去玩玩吧,我带你去唱歌啊!”   许昊东琢磨着,也许今天就可以带着方争离开镇子出去外边潇洒一圈。   方争还是不说话,看着远处的山。   许昊东顺着方争的视线看过去。   “看那边做什么呀,那是咱们镇子上的老坟地,都是坟啊!你不害怕呀!”   那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山上植物茂盛,都是树,腾云镇的坟地,腾云镇的人去世了都埋在那里。   “怕什么?早晚都要睡在哪。不过是从这变换到那边。”   方争喃喃低语着,声音轻的风都能带走。   许昊东挠挠头,他心粗,但是还是觉得方争怎么有点,伤心?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方争转头看他。嫌弃的很。   “你干嘛?”   “陪你呀!”   “不需要。”   “今天没我你就摔了。”   方争懒得跟他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平静如水的看着远方。   “你怎么不爱说话呢?你们这艺术家是不是都这脾气呀,特别傲气懒的理人?觉得跟我们这些凡人说不到一块?这有啥呀,艺术家不吃喝拉撒呀,你还能吸风饮露的活着呀。媳妇儿啊,你饿不饿呀,刚才那一下摔疼没有,昨天咱们俩相亲你爸妈问你啥情况了吗?你爸妈知道我吗?同意了吗?我妈是对我死心了,他不管我了,咱们俩就没那么大压力了,媳妇儿啊,你啥时候带我去你家看看呀。”   方争忍着,忍受他的胡说八道。   许昊东蹲在方争的旁边叨叨,看方争不理他,干脆就蹲到方争对面去。   “你平时喜欢干啥呀,哦,对,钓鱼画画发呆,我吧也没啥不良嗜好,就是有时候喝酒打牌,我早就改好啦,我不打人的,你看你打我我都不打你,我知道你们画画的人手都金贵,你的画卖得出去吗?我听说过啊,这画画的吧,只有画家死了以后这画就值钱了,估计你活着这画就卖不动,没事儿啊,卖不出去也饿不死你呀,我有钱啊,我可以养你的!真的!媳妇儿啊,你缺钱吗?我给你钱呀。”   方争只想安静的发呆,安静的看看山,可许昊东就是一只麻雀,好烦啊。   心里轻叹口气。   “闭嘴。”   “闭嘴哪行啊,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咱们俩跟俩哑巴似得,难道要手语交流啊,你不爱说话我帮你说了就行了呀,我…”   方争眼睛一瞪。   “我让你闭嘴!”   许昊东赶紧把嘴巴一闭,闭上不说还把嘴唇抿了起来,蹲在方争面前,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还怕方争看不清楚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方争烦死他了,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   “滚远点。”   别打扰我安静的生活,给我消失!   许昊东又嬉皮笑脸的凑到方争身边,方争一个冷眼丢过去,许昊东赶紧又把笑脸收起来,不在闹了。   媳妇儿有点凶。   作者闲话: 第五章 你观察我   有点不敢惹他,方争这眼睛一瞪,许昊东不由自主的就想夹紧屁股,就一脚踹过来把他从山上踹下去。   看着挺文静的人呀,怎么有这么好的功夫呀。   虽然一个镇子住着,知道对方,但他们还真没有过交集,不是一路人。   方争从小就是看着诗词长大的,许昊东是在笤帚疙瘩下长大的。   许昊东目不转睛的看着方争,蹲不住了就坐着,托着下巴看,方争侧脸也好看,眼睛恢复常态,那样子就好像没睡醒,眼睛也没焦距,有些空,不知道想什么呢,就看着远方这么一动不动的。安静地似乎融合进这幅景色里,成为景色里的一棵树,一棵草。   就这么在他身边坐着,似乎都觉得跟他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咋说呢,就好像,你在看一幅画,这山这景这人,就是一幅风景画,你在画外,看着,欣赏着,却隔着画布呢。   许昊东不觉得这是距离,反倒美滋滋的两只手托着下巴,恨不得把方争看进心里去。   看我媳妇儿,安静地就连呼吸都很轻,难怪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他能把自己融入进去呀。   方争实在受不了了,许昊东好烦,真的特别烦,他不说话他呼吸都烦,他的眼神也很烦!偶尔眼角余光看到他了,更是心烦。   我招你惹你了,你滚不行吗?你看我干嘛呀!你烦不烦呀!   方争挪挪屁股,转个方向,想把他当成不存在,许昊东也赶紧跟着转方向,非要追着方争的侧脸。   你挪我也挪,你不看我我看你。   方争托着下巴看山,许昊东托着下巴看他。   回家,烦死了!   方争站起身,拍拍裤子。   “下山吗?”   “恩。”   方争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抬脚就走。   “你饿不饿呀,下山吃饭去吧,我看你天天去早点摊吃油饼呀。”   许昊东紧跟着。   “你就吃不腻呀,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吃,就不想换换口味?”   方争纳了闷,他怎么知道自己天天吃油饼?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呀。”   许昊东一指山上的这条路。   “你每天早上五点准上山,就算有时候晚了也就几分钟,风雨不误,下雨下雪都要上山。在山上待多久那就随你的心思了,下山呢你就去吃雪莲嫂子家的早点,每次必点油饼,看你吃我都吃腻了。”   方争古怪的看着许昊东,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到了?   “你喜欢镇西头那家饭馆。你喜欢在镇东边的茶馆坐着,你喜欢去钓鱼,你基本上不说话。别人往那一坐就是闲聊,你往那一坐,你是在看,咋说呢。”   许昊东摸摸下巴,琢磨着词儿。   “就跟看电视一样,你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些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在看。”   那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他在看,而不是融入,看电视看画那么看着,就连思考都没有,就是淡淡的看着。   别看他们在同一条街同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情,方争就好像不属于这里,就和幽魂一样?也不对,就是他是局外人,他在冷眼旁观,他站在外人的视角看待一切。生活的特别淡,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淡,他是罩在玻璃里的人,一个镇子的人把他当成异类,一镇子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过客。也许在他眼里,形形色色的人还不如山上这些花草。   所以昨天他能落入凡尘的相亲,大跌眼镜。这位世外散仙一样的人也屈服在家长的压迫下开始相亲了。   “你在观察我。”   “恩啊。我观察你好多年了。”   大概从他开始上山,就开始观察了吧。   方争念完书回到腾云镇就开始上山,大概有,七八年了吧。   方争眼睛睁了睁大,他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观察他,每天每年的从没间断过。他更没想到,许昊东这个粗枝大叶混蛋三级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那么厌恶他,那么烦他,今天也多看了几眼。   “你观察我干嘛?”   “我看你是不是人呀,我一直以为你是仙儿呢。”   方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多余和他说话。   你才不是人!你是混蛋你是王八蛋!   跟这种人对话真的浪费时间。   刚觉得他不同一般,随后在一次刷新下限。什么玩意儿啊。   “知道我天天观察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心动没有?”   方争决定不跟他多说话了,会气死的。   许昊东走在前头,有个坡路稍微不好走,他就回身伸手想扶一把方争,方争看都不看的胳膊随意摆放。   下了山方争进了镇子,雪莲嫂子家的早点摊什么早点都有,油条大饼包子面,方争往座位上一坐,许昊东就把一次性的筷子拆开,来回的磨了磨,磨去毛刺儿放到方争的面前。   “别吃油饼了,雪莲嫂子这最好吃的就是小包子,再来一碗面,油饼太油了。”   方争看到前后左右都在吃小包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方争忍不住吞吞口水。   “方争来吃饭啦,还是老样子对不对,给你!”   雪莲嫂子豪爽大气,拿过一张油饼就放到方争面前。   方争抬眼看了下雪莲嫂子,算了,人家都放到眼前了,不换了。   在不爱吃,还是没说什么。   许昊东在一边看得清楚啊,方争本来已经对白胖的小肉包子好奇了,可雪莲嫂子以为他还是老样子就给他油饼,方争懒得争了,就顺下去了。   大概,都各有误会吧,方争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才一年到头吃油饼。雪莲嫂子却以为是方争爱吃?   许昊东赶紧端来小包子一碗面条,推给方争。   “你不爱吃你怎么不说呀?我一直以为你爱想吃油饼呢。”   “麻烦。”   “她是做生意的,还怕麻烦呀。你跟她说一声就换了。”   “懒得说。”   方争慢悠悠的夹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恩,好吃!比油饼好吃多了。   “就多余给你长个舌头。话都懒得说了你。”   许昊东真是不接触不知道,方争能这么无所谓,那嘴就跟开了光似得,都不轻易张口。   他怎么这么懒得说话呀,不是俩字儿就是仨字儿的蹦,真该给哑巴换换的。   方争瞟他一眼,许昊东赶紧拉过油饼自己吃。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你们艺术家都这么个性,我懂。”   艺术家嘛都很个性,留着胡子留着头发道骨仙风不食人间烟火,多说一个字儿就是俗气!   和那些留胡子留辫子的艺术家相比,方争帅呀,更仙气飘飘呀。   七口八口的吃掉油饼,发现方争吃了三笼小肉包子,一笼五个,吃了十五个?咦?   “你咋不吃皮儿啊!”   一大碗的包子皮,要不是破了一个小洞,还以为是完整的呢。   就看到方争特别有技巧的,用筷子挑开包子皮,一挤包子,包子馅儿就出去了,他就吃掉了,包子皮就放一边了。   方争又吃了两个肉馅儿。   “我想吃肉。”   “昨天我妈不是给你一条腊肉吗?”   “不会做。”   “你妈做呀!”   “打牌。”   “那你吃,你平时吃什么呀!”   方争指了指前边那家饭店。很遗憾的叹口气。   “他们家做红烧肉的厨子辞职了。”   所以方争真的很想吃肉,可饭店里的厨子辞职以后,就做不出那么好吃的肉了。好像吃肉啊,什么肉都可以,红烧的热炒的肉馅儿也行,只要是肉他都想吃。   许昊东目瞪口呆的,方争提起肉都吞口水吧唧嘴了,这是馋啥德行了。   “今天我给你做!”   “不用。”   许昊东赶紧又叫了几笼小肉包子,他吃包子皮,把馅儿挖出来给方争。   “我会做饭,我们是祖辈穿,我们家都是男的做饭,今天你上我们吃饭,保准你吃饱了。”   方争摇头,不去,埋头苦吃,吃掉二十个包子馅儿,喝掉汤。   “吃饱了。”   起身付账。   “等会我呀,我也跟你走!”   许昊东三口两口把包子皮全部吃掉,嘴里咕囔着追上去。   “说真的中午你来我家吃饭。”   方争摆摆手,回家了,许浩东一直追到大门口。   “媳妇儿,我买菜去啊,你中午过来我家吃饭啊。别不好意思,上你婆家吃饭有啥不行的啊!”   脚前脚后,方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许昊东怕他没听到又强调了一句。   “红烧肉啊,蒜苗炒腊肉啊!”   方争脚步顿了顿,不像肉屈服,不吃,不去!   许昊东没有在纠缠,赶紧直奔菜市场。   媳妇儿想吃炖肉多简单呀,他会做呀,他就不会也要会呀。   他们家是母系社会,女人就是整片天,从他爸到他大哥都是做饭一把好手,别看许昊东混蛋三级,那是大厨的料,还会颠勺呢。就是不务正业。   方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家是镇子上唯一的小洋楼。镇长的家里肯定不和普通百姓那样啊,稍微有点豪华,楼上多一半的房间都是他的,卧室以外,不是书房就是画室。   地上放着很多大画板,成品半成品,各种颜料,画架,绘画笔,绘本,铅笔,彩色铅笔,看起来凌乱,但画家的房间似乎都这样,还有一件染满各种颜料的围裙。   方争抓起一个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把袖子卷上去,拿过手机,半躺半靠的往椅子上一窝,顺手就玩了起来。   发现某条消息,方争去开电脑,把这则消息保存打印出来,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把这个消息贴到本子上。   粘好了以后,把本子一丢,方争身体后靠,把腿搭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作者闲话: 第六章 别动我的本子   这牲口儿子突然间变成居家好男人了,许阿妈跑到院子里看看天,还以为天上出现俩太阳了,这是闹的哪出?   许昊东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大裤衩子,夹脚拖鞋,在小小的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   他是全家最混蛋的,他也是全家厨艺最好的,刀工不错做事也麻利,就算是汗流浃背还是大锅炖肉小锅做鱼,一会跑出来抓一把蒜苗,一会拎进去一块腊肉,许大嫂是南方人,所以他们家有腊肉,许大嫂腌制的。特别好,特别入味,用蒜苗一炒,放点辣椒,那味道,能吃掉三碗大米饭。   十一点八道菜做好了,在院子里放好桌子,啤酒饮料白酒的都摆放好。把背心一拖,拎起一边的水桶,从脑袋上淋下去,甩了甩头,水珠顺着八块腹肌流下去,特别的爷们的一胡噜头发。   “老妈,我今天请人吃饭。”   许阿妈还纳闷他今天怎么下厨了,一听说这个,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   许昊东狐朋狗友太多了,他请人吃饭不新鲜。问都不问是谁来家里吃饭。   许昊东擦擦身体,换件衣服,不能邋里邋遢的,方争穿得多时尚多有气质,他穿工字背心这就不般配了。   这住得近就是有好处,喊他过来吃饭都不用开车,溜达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走到方争家门口,黑色的大门金色的门环。   “媳妇儿啊,吃饭啦!”   许昊东拍着门喊着方争。   过了一会没动静。   “媳妇儿!媳妇儿!”   左邻右舍的打开门看看,摇头又缩回去,可怜的方争,被这个魔头给缠上了。   “不会睡着了吧,有可能啊,天天起那么早,肯定回家睡个回笼觉。”   许昊东退了几步,左看右看,外墙挺高的呢,那也拦不住他。   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把鞋带系紧点,撤了几步,猛的冲刺,纵身一跃,胳膊手挂墙头,翻身就跳进墙里。   平稳着陆,这点墙对他来说不算啥。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来方争家里呢,小院子打理得很好看,花呀草的很多,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花盆,虽然都是普通的花草,但这么一摆放特别好看。   艺术家就是艺术家,就连院子都不一样啊。   他们家墙上挂辣椒,大蒜,人家家里就种攀爬的小花。   门没关,沙门关着呢。   “大叔,大婶。”   镇子上论着许昊东要叫方镇长大叔。   没人答应。   “方争!小争争?”   还没人理他。   “那我进去了啊!”   说着推开沙门,方争的鞋子还在门口的鞋柜上,许昊东左看右看,一个人也没有。   客厅,厨房,都没人,干脆顺着楼梯上楼了。   “方争,媳妇儿?卧槽,我喊媳妇儿行吗?我老丈人不会揍我吧,喊都喊了!媳妇儿啊!”   方镇长出来他就喊爸,这不就行了吗?   理直气壮地喊媳妇儿,上楼了,楼梯口第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方争靠着椅子腿在桌子上,头侧歪着睡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   就说了他再睡回笼觉吧。   睡觉怎么也不去床上?在这睡就不怕脖子疼啊。   轻手轻脚的进去,左右看着。   我媳妇儿真有才,不愧是艺术家,看这画画的,跟真的一样,这么多东西都是啥呀,画的都是山啊,原来我们周围的山这么好看呢?   这果然各花入个眼,别人都习以为常的景色,在画家眼里就是这么美的呀,真好看,我媳妇儿画的真好看。   左顾右盼的,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了,低头一看,一个绘画本子,赶紧后撤一脚,嘎啦。   完了完了,我把媳妇儿的铅笔给踩断了,这还不生气呀。   弯腰就把绘画本子和铅笔都捡起来。   哎呀,铅笔断了,这画画的铅笔很贵的吧,一般买不到的吧。是不是很难买呀。他要发火了咋整呀。   哎?这么厚的本子?是不是方争平时画画的啊,画的都是些啥呀。   许昊东把铅笔顺手放口袋,这就要打开本子,想看看他画了些什么。   “别动!”   方争听到点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本子要被打开,也不管会不会摔了,跳下椅子就扑上来,一把抢走许昊东手里的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在许昊东的眼里,方争现在最有人气,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戒备的,有些发火的,眼睛瞪圆了,怒视着他。   许昊东神秘兮兮的往前伸伸头。   “媳妇儿,你画了什么不让我看呀,小黄片吗?没穿衣服的?”   许昊东也上网,知道有些画家喜欢画裸体,这也是艺术。   是不是画了一堆一堆没穿衣服的呀,是不是画了一堆一堆春宫图啊,拿出来欣赏欣赏呀。   方争瞪圆了眼睛,把本子抱得紧紧的。   许昊东干脆把T恤一掀,露出腹肌,肌肉结实腹肌明显腰部没赘肉,身材老好了。   骄傲地一拍腹肌。   “要不要我给你做模特啊,裸体模特也行,你怎么画我都行。这世上就没有几个比我身材更好的了。”   “不要脸!”   “我要你就行了呀!”   “你来干嘛?”   方争把本子放进书架,还故意放的高一点,其实这个高度在许昊东眼里也就是伸胳膊就拿到的距离。   一点也没想到这是方争不让他碰,就以为是随便一放的呢。压根就没看出方争不想让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也没琢磨的多想想,这本子里到底有什么,能让方争这么小心戒备。   “吃饭了,我把饭都做好了。”   “不去。”   “不去什么呀,你妈现在还没回来做饭你自己会做呀?不吃饿着呀,那就真的成仙儿了,走啦吃饭去吧,我做了红烧排骨红烧肉,还做了鱼,我嫂子弄得腊肉我也给炒了,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啊,可好吃了,真的,走了走了。”   说着就拉着方争要走,方争摇摇头。   “太麻烦。”   “懒得走路?行,我背你。”   懒得说话换早点,肯定是懒得走路。一拍自己强壮的肩膀,来吧,背你走。   “你家太麻烦。”   哪有平白无故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嘴馋了就在街坊邻居那吃了,他都三十二三了还去蹭饭啊。   “不麻烦,我都做好了,是我做饭也不是别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呀。”   许昊东觉得很正常啊,不就是吃顿饭吗?早上吃肉包的时候馋肉馋那样,午饭就该大吃一顿呀。   “我跟你说,我用砂锅做的肉,那肉锅开了,咕嘟咕嘟的炖着,炖的烂烂的,都是色子块,一口下去香极了,肉皮都熬得发黏了,五花三层的肉啊,特别香啊。”   方争不承认自己是个吃货,他们家大多时候都是吃面条,省事啊,他妈为麻将奋斗一辈子,做饭影响打麻将。他做饭残疾不行,想吃点什么吧只能去饭店,饭馆做的还不香,没有家里做的饭那么好吃。高压锅焖出来的肉没有砂锅肉好吃。   许昊东这么一说,他瞬间就脑补出一锅肉,咕嘟咕嘟的翻开,香气四溢咬一口满嘴的香。   不由自主的就吞了下口水。   许昊东再接再厉。   “我用蒜苗炒的腊肉,放了一点辣椒,腊肉切的薄薄的,周围都卷起了,特别下饭啊。老好吃了啊。走啦,吃饭去!”   许昊东具有职业拐骗小孩俗称拍花的技能,三言两语的,一直觉得麻烦别人不好意思的方争就被许昊东带走了。   过了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许昊东,你咋把你媳妇儿拐到手的呢,许昊东无比的骄傲啊。   你们花钱娶媳妇儿吧,花不少钱吧,我就用一碗肉就把我媳妇儿拐到手啦。   有一个吃货媳妇儿其实真的很容易啊,只要会厨艺,他就跟你走!   方争就在怎么馋,也不承认,去许昊东家里的时候,还从家里带了一些礼物,两瓶酒,一盒点心,还有一箱牛奶,别人送礼送的两盒茶叶。   许昊东说不用不用,去我们家吃饭你就跟自己家一样不需要拿东西呀。   “拿着!”   方争把东西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对许昊东下命令。   “我不拿,咱们俩至于这么客气嘛,我追你呢,你来我家吃饭你就是给我脸了,我还要礼物呀。”   “拿着!”   方争严厉的白他一眼,换好鞋。   许昊东赶紧把东西拿上。   “太沉了,你拎着吧。”   许昊东不想拿,他拿回去他妈肯定说他,刚想放下,方争侧头看他一眼,许昊东赶紧都抱在怀里。   方争以为自己没关大门,出门一看大门锁得好好的,回头瞪了许昊东一眼,翻墙头过来的吧?你跟谁学的这套?   许昊东没看到这一眼,正跟手里这些东西奋斗呢,拎着酒拎着牛奶,胳膊下边还夹一盒点心,两盒礼品装的茶叶用小手指勾着,艰难地跟着方争的脚步。   方争溜溜达达走得也不快,也不帮许昊东拿一点,一直溜达到了许昊东的家门口,还有一个门口就到了,方争接过他的牛奶,酒。   “好媳妇儿,可累死我了。”   许昊东揉揉小手指头,东西太多了他拿的很辛苦呀,不沉,就是盒子什么的太大。   方争对他努努嘴,让他先走,许昊东明白这意思了,快走几步到家门口了。   “老妈,方争来了。”   许阿妈一拍大腿,顺手就抄起一边的笤帚,深呼吸一口气想破口大骂,许昊东你小子不会换个人欺负呀,怎么又被方争找上门了呀!   就看到方争手里拎着东西走进来。   没有上次来家里的告状,反倒嘴角一弯笑了笑。   “许阿妈,我来蹭饭。”   方争话都很少,更别说笑笑了,这一笑又乖又软。干干净净的小伙子,又白又帅,身上那股子傲气消失了,说话客气,笑的乖巧,这就跟邻居大男孩似得。   一个镇子住着就跟看着长大的一样,别说蹭饭,就是天天来家里吃,许阿妈都欢迎。   许昊东的狐朋狗友太多了,方争这样的小伙子就一个呀,能把他请来吃饭那是许昊东蓬荜生辉呀。   “什么叫蹭饭呀,你来家里吃饭这不应该的吗?昨天就把你气着了,今天也该做一顿好的请你吃,给你赔罪,快进来。”   许阿妈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拉着方争就往里走。方争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作者闲话: 第七章 小叔咬人啦   “你这孩子来吃饭就行了拿什么东西呀。”   “应该的。”   “以后天天来家里吃饭啊,别拿东西,再拿东西阿妈不高兴了!”   许阿妈开心的哟,哎哟,许昊东不靠谱了三十多年,终于找到个好朋友,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不多几个呀。   拍着方争的胳膊,拉过方争的手,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他们家小孩都不行,许昊东是混蛋,许昊东他哥是个憨货,别说大学了,高中都是打着骂着读下来的。方争读书跟吃大白菜一样,人家画的画那也是一流啊。多好的孩子呀,长得好,学历高,画画好,脾气也…勉强算好吧。   稀罕啊,喜欢啊,这要是自己家孩子多好呀。   方争笑笑,把手往外抽,他还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密。   许阿妈又把他的手抓住了,刚想夸几句,看到方争的手都红了。   方争好看,手都好看,手指修长得很,白白嫩嫩的,只有关节的地方有一些老茧,那是画画拿笔烙下的。可现在手指都红了,一看就是勒的。   这就看到许昊东轻飘飘的放下一盒点心,两盒礼品装茶叶。   心头火起,抓起扫帚对着许昊东的屁股就是一下。   “你是死的?多拿点东西能把你累死?方争这手多金贵啊,你那俩爪子不会帮忙拎着?吃得比猪多,懒得比猪懒,你都不如一头猪!”   许昊东一头的委屈满脸的懵逼,我干嘛了我?我怎么又不如一头猪了?   这是亲妈吗?   方争对他浅淡一笑。   “啊,算了算了,我就是个挨揍的!”   许昊东委屈个半死,一跺脚,气呼呼地钻进厨房。   方争心情非常好。   “别搭理他,他就这个驴脾气。你妈呢?”   许阿妈白了一眼许昊东,笑着拉着方争坐下。   “打牌。”   “你妈也太爱打牌了。办了病退以后天天在牌场。”   方争家里各忙各的,方镇长忙着升官,不断的贿赂上级,想调到县里去工作。方夫人为了麻将奋斗一辈子,以前还是学校的老师办了病退就干脆职业打麻将了。方争大姐方琮在外边的世界奔波工作,家里就只有方争死宅到底。   “你爸不经常在家,你妈天天打牌,你这饭怎么安排?”   “有时候画画什么都顾不上。饿了就对付一口。要是没事想吃什么就去饭店。”   “你妈不做啊?”   “挂面,面条。”   “这可怜的,看把你给瘦的,就是这么饿坏的。以后天天来家里吃,多你一双筷子的事儿,饿了就来吃。东子小半辈子没交什么好朋友,能跟你交朋友那是他上辈子烧香了,你别客气,饿了就过来,到饭点就来啊。”   许阿妈是个很普通的半大小老太太,心肠好,善良。   方争笑笑。   他喜欢乡下,风景好,空气好,人也好。没城市里那么多勾心斗角和冷漠。   “来端菜。”   许昊东在厨房里喊着,许阿妈要去端菜,方争起身去了。   没这么厚脸皮的,蹭吃蹭喝还不干活呀。   刚一进厨房,许昊东就从排骨上撕下一块肉,塞进方争嘴里。   “好吃吧,快吃。”   一嘴的肉,方争被这香气吸引,终于吃上顺口的肉了,他三四个月都没吃到了。   鼓囊着嘴把这块肉吃了。   许昊东挺高的,腿也长,背对着方争,拿出两根黄瓜啪啪啪的就给拍了,动作麻利的很,有些出汗了,T恤贴在后背上,随着动作肌肉的线条都出来了。   方争是画家,身体素描画了很多,不由得就多看几眼,许昊东真不是吹牛,他的身材真好。大刀阔斧干脆利落带着爷们的爽利劲,身材好的叫人手指蠢蠢欲动,画家嘛,看到美的,好的事物,都想动笔画下来。   有些小的厨房,香气弥散的饭菜,一个帅气纯爷们的男人,扭头对他一笑,灿烂又阳光。尤其是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特别的温暖。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也多了,一个小丫头扎着羊角辫在欢呼,乡下的女人自带淳朴的美丽在摆碗筷,男人们洗手准备吃饭。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院子,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观影交叠,温馨又平静。   这就叫田园风光了。   方争真有一种冲动画下来。   往桌子边一座,说了句打扰了,被许昊东狠狠的嘲笑。   “那么来呢多客气的话呀,吃你的吧!”   夹起一块大肉放到方争的碗里。   许家人都热情好客,方争就是他们的贵客,全家第一筷子都把菜夹给方争,你的一块鱼,我的一块肉,就连小丫头都倒了一杯果汁,害羞的送到方争手边。   “叔叔喝橙汁。”   方争经常是一碗面条就吃一天,早上吃了,中午这顿不一定什么时候,一周有五天吃面条。他饿,饿的难受了就去饭店吃。能忍得住就不吃。   今天还想着呢,我在别人家蹭吃蹭喝,不能太放肆了,那就太失礼了。   可一吃上肉,吃上蒜苗炒腊肉,什么都忘了。   太好吃了,要不是方争面部表情少,他真想拉着许昊东的手说你就是天才!   真的很难想象啊,这么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不是打架就是赌博的混蛋玩意儿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方争第二碗饭的时候,他故意按了再按,可第二碗吃完了,还意犹未尽,许昊东又给他盛了第三碗饭。   别人吃饭他在吃,别人吃完了他还在吃。许大哥许阿爸说你慢慢吃啊我们去干活了,许大嫂说你慢慢吃啊我带着孩子午睡了,许阿妈说你慢慢吃啊我去躺一会了,他还在吃。   许昊东把他们家电饭锅里的米锅巴都刮干净放到碗里,又把那点蒜苗炒腊肉连着汤都倒进碗里,方争又给吃光了。   这才不吃了!   不是吃饱了,是没饭了!   许昊东快笑的从椅子上翻过去了,抬手擦掉方争脸上一个米粒。   “媳妇儿啊,吃饱没,没吃饱我在买点馒头去!”   方争第一次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我洗碗吧。”   “你可拉到吧,我还怕你一弯腰吐出来呢。坐着吧啊,我给你切块西瓜。”   许昊东绝对是家庭妇男一把好手,稀里哗啦的收拾碗筷,动作麻利的就开始洗碗,能做饭能洗碗。   方争是真想再吃块西瓜的,可他吃不下了,太饱了。   许昊东搬出一个摇椅,放到树荫下,让方争靠着歇一会,消消食儿,过会再吃块西瓜。   “这把你饿啥样了。以后想吃什么你就跟我说,我给你做呀。”   “你手艺不错。”   “那是!我们家男人做饭都好吃!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么说吧,我去饭店吃饭,这道菜我没吃过,我一吃,我回家就能做出来。跟我在一块你就不用饿肚子。”   许昊东挖了一块西瓜送到方争面前。   “媳妇儿啊,跟我搞对象不吃亏,你就答应了吧。”   方争推开他的手,坐直了。   “谢谢你的款待,我走了。”   “哎哎,有没有良心?吃完就走啊,不行!你不答应我哪也不许去!”   许昊东干脆就把方争圈到手臂里,身体往下一压,胳膊按在扶手两边,方争就起不来了。   许昊东坏坏的慢慢靠近,方争尽量把身体往后仰,左边右边都住着他的大嫂和老妈,不想发生吃完了就一脚把做饭的大厨给踹出去这种事。   这要多不是人吃完饭就砸锅的呀。   但许昊东在不依不饶,他就不客气了!   “你妈和你大嫂在睡觉!”   “所以咱们趁这时候干点好事儿啊。”   方争嘴巴好看,颜色淡淡的,很浅的粉色,真想给他亲红了。   他这个人都淡淡的,要是把他给弄的兴起,会不会更迷人呀。   看了七八年的人终于有机会接近了,许昊东心痒啊。   “你在不离我远点,我打你你别喊的太大声。”   方争眼睛一眯,冷冷的威胁。可说话慢条斯理的,又软又轻,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许昊东多聪明啊,伸手就把方争的手给按住了。   你打我吧,我把你手给按住我看你用什么打我。   方争腿一动,许昊东赶紧身体下压,用身体的力量压他的腿,差点忘了方争的好腿法。   “放开我不打你。”   “亲一口我就放开你!”   “三!”   方争眼神淡淡的,不怒不喜不烦躁,平静如水。   不想太忘恩负义了,给他三秒,在闹就打了。   许昊东才不等他有机会动手,往前一凑就亲方争的嘴,方争头往后一靠准备猛地发力用头撞开许昊东,撞得他鼻血都流出来就老实了!   “奶奶!我二叔咬方叔叔啦!”   奶声奶气的,许昊东的小侄女扯着脖子告状了。   许昊东恶狠狠地对着小侄女一呲牙,小丫头片子,这么点大就会告状!   这么会坏事呢,就差零点一厘米的距离就亲上了!   “许昊东!”   许阿妈一声狮子吼伴着一个喝水用的大搪瓷缸子丢过来。   把许昊东砸的蹦起来。   方争顺势从椅子上站起身,拉了一下衣服,准备走。   许阿妈打许昊东的戏码今天不想看了。   刚要走,面前就站着小侄女,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方叔叔,你能教我画画吗?”   方争想回家睡一会,昨晚他没睡。想回家画画,他想把今天小院吃饭的热闹景色画下来。   但拒绝不了孩子大眼睛里的渴望。   他一般得过且过,能忍得了的都不会出口反驳。   虽然他觉得小孩子挺恐怖的。   点头答应了,小姑娘跑进屋去拿钱笔和本子。   方争在小桌子边教她画画,画最简单的简笔画。   作者闲话: 第八章 你打不过他的   许阿妈困意浓浓,丢过一个茶缸子就饶了许昊东,许昊东嬉皮笑脸的也不打扰方争教孩子画画,他坐到摇椅上,看着方争。   方争声音很轻,动作也不快,就算再生气,刚才威胁他再不放手我打你了,都是慢慢的,方争做什么都慢悠悠的,走路慢悠悠,说话慢悠悠,就好像在他眼前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只有揍人的时候动作飞快。啊,不,吃饭的时候也挺快的。   许昊东喝了一口水,其实他们俩挺好的,为啥方争就不答应呢。   你画画我不打扰你,你上山看风景我陪你去,我给你做饭吃,你不爱说话我帮你说,我们家也都喜欢你。   算不上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也是一个镇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街坊邻居的,搞个对象吧。   耳边是方争很轻的声音,还有铅笔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怎么一来就是小兔子的大耳朵,很简单的对不对,你试试。”   许昊东听着听着,就眼皮发沉。   方争听到呼噜声,侧头一看,许昊东四仰八叉的在摇椅上睡得死沉。   切。   方争好气好笑。   真是一吃得饱睡得着的爷们,心大的能装下天空和大海吧。   就是有时候动作不雅观,把手伸进大裤衩里挠了挠。   小丫头刚要扭过头去看她二叔,方争扶住孩子的小脸不让她看,要保护孩子的善良和纯真,不该看的绝对不能看。   “我教你画个小鸭子。”   小丫头蛮喜欢方争的,乖乖的坐着学画画。   许大嫂出来找孩子了,方争这才走了。   临走前许大嫂把中午吃剩下的那一碗红烧肉给方争带回去。   自己买个馒头,吃肉,晚饭就有了。   方争挺满意,除了许昊东,他喜欢许家所有人!   嫌弃的瞟了一眼许昊东,睡得都快流哈喇子了。   不仅发出全镇子人的疑问,许家人人都很好,为什么许昊东这么不是东西呢?   大概是基因突变吧。   许昊东睡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看时间卧槽,赶紧跳起来又冲进厨房,做了满满一大盘子的蒜苗炒腊肉趁着热乎给方争送去。   方镇长的夫人,方争他妈刚从牌场回来,手里照例是挂面。   “大婶。”   许昊东喊着方争妈,方争妈有点纳闷的看看许昊东。   “东子?你怎么来了?”   “我给方争送菜来了,他喜欢吃我做的饭。”   “那我可省事了,焖上一锅饭就行。”   “我大嫂子把红烧肉也给他拿回来了,也把肉蒸一蒸吧,他挺爱吃肉的。”   “难得你这么细心。东子,我们家方争与世无争的,他所有心思都在画画上,不太通人情世故,你们上下差不几岁,有什么误会呢都别往心里去。”   昨天相亲这一出全镇子都传遍了,都当个笑话听,方争妈也知道,一笑拉倒,就是个小误会呀。   “没误会,啥误会都没有。”   许昊东赶紧摆手,没误会,就是有点小心思!   “你别趁机捉弄他,你打不过他的。你看他平时怎么着都行,懒散的跟没睡醒一样,一旦生气了,出手了,不是婶子贬低你,就你这样的,他能打你仨!”   方争妈好心好意的劝着许昊东,真打不过方争。   “小时候身体不好跟师傅学拳强身健体,外边上学就学跆拳道。后来又迷上了泰拳。”   许昊东瞠目结舌,难怪方争一脚踹下来力度强悍速度还那么快!   伸脖子往楼上看看。还亮着灯呢。   “有事儿找他呀?那你就上楼去吧,他现在画画呢。”   “不不不,我不吵他了。那什么,婶儿,他明天干嘛去呀?我明天要出镇子,他要出去我可以带他一块走。”   “他基本不出镇子,估计明天去钓鱼吧,他跟我叨叨了一句说荷花开了。估计一边钓鱼一边去画画。”   许昊东记住了,对方争妈笑笑,走了。   方争把绘画本子举高,反复地看了看,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有树,墙上挂着辣椒,一个小方桌。可不是昨天在许昊东家里吃饭的场景,而是两个小孩子,在桌子边埋头做作业。   方争嘴角勾了勾,把本子放下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这一休息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做梦了,梦到了许昊东?   方争潜意识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梦到他呢?   但真的是许昊东,他洗完碗了,热了,看到大嫂子和老妈都睡了,他就把T恤脱了,精壮的后背,结实的胸肌,漂亮的腹肌,穿着一条牛仔裤,裤腰有点低,露出人鱼线了,斜斜地靠着显得腿特别长,叼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下巴微微抬起吐出烟雾,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脸上,胡茬都很性感,脖子线条也非常漂亮。   突然扭头,对他一笑。   “媳妇儿!”   方争打个激灵,惊醒了。   坐起来侧着耳朵听着,万籁无声,安静的只有远远地蛙鸣。   自嘲的笑了下,也是,自己怎么有点惊弓之鸟了,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可能翻墙过来。被他吓住了。   洗澡回来准备继续睡,可一闭上眼,就是许昊东光着膀子的样子,那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指有点痒痒。   妈的,方争掀被子起来,不睡了。   拿出一本新的绘画本子,本想画个分解的简笔画,他去许昊东家里蹭饭,许昊东的小侄女很有灵气,简笔画画的很好,教一遍就会。弄个简单点的画,分解着来,也许好好培养这小姑娘能有出息呢,会画画的孩子都很灵气的。   可是铅笔一拿,刷刷刷的,线条勾出来以后,就是一个男人的样子,靠在树干上。   方争把绘本一扔。   混蛋!   赌气囔囔的睡觉去。   他波澜无惊如死水一样的生活多了人气。   这让方争很不习惯,估计许昊东是一时兴起吧,希望他是这样,自己的生活就不会被干扰。   但是…   方争翻个身,他说他观察自己好多年了啊。这会是一时兴起吗?   不想让任何人搅乱自己的生活。   任他风大雨急,自己岿然不动不就行了吗?   想明白了,睡觉。   按着生活习惯,还是五点就起来了,今天似乎天气不太好,雾蒙蒙的。   方争简单的洗漱,又往山上走。   路线没改变,时间没改变,一切如旧。   经过许昊东的窗户,方争有些加快脚步。   “站住!”   许昊东嗖的就从门里蹦出来,一下拦住方争的去路。   方争把耳机摘下来,淡淡的看着他。   “喊你八句你都听不到。明天就把你耳机给扔了。早点下来,我今天用腊肉做了个炒面,你吃饱了再回去啊。去吧,锻炼身体去吧,早点下来啊、”许昊东说完拿着铲子又跑进去了,他锅上还煮着面条呢。   方争瞟了一眼打开的后门,继续上山。   站在山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许昊东拿着个喇叭对他喊。   “方争,媳妇儿,吃饭啦!别玩啦!快点的!”   喇叭应该是走街串巷收破烂的那个人的,一打开还带着有废品的卖这种吆喝。   这一喇叭估计把全镇子的人都给喊起来了。   方争坐在山顶上,忍无可忍的叹口气,天哪,我怎么惹了这个赖皮虫。   我只想安静的活到死,可被许昊东给弄的翻天覆地啊。   没办法了,拍拍裤子下山,刚想朝远路走,许昊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哪去呀,吃饭啦!”   根本不管方争说我去早点摊吃吧,就被许昊东一把拖回家,许阿妈许阿爸许家大哥大嫂都习以为常的给他拿碗盛饭。   来他们家蹭一顿饭,这就打开了头,从蹭饭需要拿礼物,到今天第二顿自来熟的已经把他的饭盛好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次,这只是个开头啊、照样不用他洗碗,吃饱了就被许阿妈赶走了,忙你的去吧,去忙吧,午饭过来吃饺子啊!   许家人真的非常好,这家人脾气真的太好了。好的方争很不好意思,好像他讨厌许昊东都不应该一样。   方争想着,不如他投桃报李吧,给许昊东的小侄女介绍一个绘画老师,让小姑娘去学画画,所有费用他来解决就好了。这样就能让许家下一代离开腾云镇,有出息,有前途。   下次他一定要和许家阿妈说说这事儿、看到方争走了,许昊东又进厨房了,许阿妈拦住他,这两天的许昊东太反常了,不去打牌赌钱在山场胡混,变成大厨了?咋地,想改过自新啊。   “东子,你这是咋的了?你想干嘛呀!”   “做饭啊。”   “刚吃了早饭就做午饭啊。你咋不出去了?”   “上哪去?”   “跟以前那样胡混啊,喝酒打牌唱歌跳舞的啊。以前喊你你都不回来,这两天你怎么一直在家转?”   “跟他们混干嘛呀,混时间长了钱没赚到事儿也办不成老婆都娶不到。我不想混了。”   许阿妈眼睛都亮了,打着骂着都没让许昊东改变,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咋突然的就变好了呢?   “你,你咋想的啊,为啥呀?”   “我想娶媳妇儿啦!”   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这个仙儿一样的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啊。   “方争看起来不是睡不醒就是散心玩,其实方争一直在画画呀,人家玩着就把事儿干了。我呢,就顾着玩了,三十大几了我不能一直玩呀,也想娶个媳妇儿赚钱呀。”   许阿妈瞬间就明白了,许昊东这是受刺激了,看到同为全镇老大难之一的方争,虽然看起来游手好闲不是钓鱼就是看风景,其实方争正经事情都做了。反观他自己,就真的无所事事混日子了。这么一刺激的,也许是方争说他了,许昊东就要改邪归正了!   方争,大好人,他们许家的恩人!   谢天谢地啊,啥叫近朱者赤,许昊东跟狐朋狗友混不出来,这才跟方争走近两天就要脱胎换骨了。   天天来家里吃饭,外加宵夜,全包了,只要方争来,他们家就管饭。   这么想着还来不及激动呢,方争背着鱼竿拎着画板又进来了。   “媳妇儿你来找我啊!”   许昊东激动地朝着方争走过去,许阿妈脚一伸就把许昊东绊的差点摔个跟斗,许阿妈快步走到方争面前。   方争不搭理许昊东差点摔个狗吃屎。对许阿妈一笑。   “许阿妈,昨天我来家里吃饭和小燕玩了一会,小燕挺有灵性的,画画也很漂亮。我就给她联系了一个绘画老师,这个老师是拿过大奖的,专门培养五到十岁的孩子做启蒙老师。也不远,就在县里教学,每周送她去学两次,打好绘画功底,等她在大一些就可以跟我学。不管她以后能不能上美院,多学一点东西没错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就是想给小燕报一些培训班啥的,但是就是不知道选什么好,没门路,你给介绍了那就太好了!”   “送去学就好了,我和那个老师是朋友,他不收费,画具我那里也有,明天我送过来一套。让小燕去学吧。”   “哎哟哎哟,方争啊,谢谢啊,太感谢了,这,这我怎么谢谢你啊!”   许阿妈搓着手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了,方争真的太好了。帮忙联系老师不说还不收费,兴趣班一年好多钱的!   “街坊邻居,不用谢谢。许阿妈,你和大嫂说一声吧。这个周末就送过去。我走了。”   说完方争就走,他已经联系好了,过来通知许阿妈的。   “媳妇儿你去哪呀你等等我呀!”   许昊东去追,许阿妈又把许昊东给推到一边去,追着方争送出去。   “方争啊,以后你天天来家吃饭啊,别客气啊,想吃饭就来,太感谢你了啊,谢谢啊!”   方争笑笑,转弯出了镇子,人家享受安静去了。   “媳妇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看看我呀,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就有走了呀!”   许昊东追着要跟着去,许阿妈一把抓住他。   “不许去,别打扰方争画画,你就积点德啊,别去打扰他。”   作者闲话: 第九章 掉水里啦   “打扰他什么呀,我是想跟他说中午回家吃饭,你看他饿的都跟小柴鸡差不多了,饿死咋整啊。”   许阿妈不拽着许昊东了,也是,方争个子挺高的,但是挺瘦的。   “老妈,你看方争多好啊,我跟他在一块你不反对吧。”   “说得好像方争多稀罕你似得。还想在一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脸!”   “你别管他嫌不嫌弃我,老妈,你就说实话,方争被我拉进家以后,咱们家是不是变化挺大的?小燕都能去学画画了?”   许阿妈点点头,这是实话,许昊东不出去鬼混了,小燕都能去学画画了,都是方争的功劳,这才两天变化这么大。   “我跟他在一块你不反对吧?”   许昊东变着花样的从他老妈嘴里拿到认可。   “我不反对,但是方争绝对嫌弃死你。东子,他是画家,你别天天找他玩,打扰人家画画了不好。别招人烦啊。你们俩玩不到一块去。”   许阿妈没多想,没听出许昊东的话里有话,真以为是许昊东想跟方争一起玩,就跟那些狐朋狗友一样玩。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玩不到一块去?怎么会呢?他们玩的可多了!   方争享受着这两天来难得的安静,以前他不知道安静原来这么难能可贵的,以前他一天天都不准说几句话,时间就是凝固的,一天一月一年对他来说没任何区别,不过是周而复始。   这两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才知道珍惜啊,这凝固的时间安静的环境原来这么好。   镇子外的一个小河塘,以前这里淹死过小孩很少有人来了,再加上远离镇子,也没什么好玩的,就算是河面上有荷花,还是来欣赏的不多,尤其是天热了更不爱出来了。   这里只有方争一个。   把鱼钩甩进河里,把画架摆放好,地上铺上一条床单,方争往上一躺,深呼吸,舒了一口气,顿时心里平静安逸。   不用去搭理鱼竿,这里的鱼少得可怜,就算是鱼上钩了,还有个小铃铛,一拉一拽,小铃铛就会轻轻地响,他就能听到。   现在也没心情画画,躺会吧。   山风挺凉爽的,吹散了燥热潮湿,头上的树影,远处的荷花,方争心情放松。太好了,真的太安静了。   他也不玩手机,这里除了他没别人,睡着醒着,躺着坐着,随便他。   安静,宁和,只有偶尔飞过去的鸟,草叶上的小青虫正在吐丝结茧准备化茧成蝶。   真舒服。   不用多想,也不用思考。   不用陪伴也不需要人陪同,他一个人很好。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多安静,安静的如一潭死水,可正是他所想要的。   似睡未睡,差一点点就能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闻到的不再是青草香,不是野花香,而是,红烧肉的味道?   方争把就要沉入黑甜乡的神志拽回来一些,红烧肉,很香的红烧肉,炖了好久的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口水忍不住分泌,香的叫人想咬一口,香的很想吃两大碗饭再吃光一大碗红烧肉,五花三层,红油赤酱,带点肉汤那种。   伸着鼻子嗅了嗅,深深地嗅,不由自主的就吞了吞口水。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就一大块红烧肉!   “哈哈哈!”   许昊东盘腿坐在地上大笑出来。   “我猜你就忍不住,馋的都吞口水啦!”   方争一咕噜坐起身,看了一眼许昊东,重重叹口气。   有的人啊,就跟病毒一样,没招惹怎么就摆脱不掉了呢。   他在这看花看水满脑子构思享受宁静,可偏偏许昊东把他从阳春白雪拖到下里巴人。   许昊东笑的可开心了,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方争嘴边。   “馋半天了吧,吃一块。”   “你又来干嘛!”   烦死了,真的。   “我给你送饭来了呀,我怕你饿死!”   “我带着吃的,你回去吧。”   “尝尝!来,张嘴吃一块,今天我放的是冰糖,你尝尝好吃不。”   “你别打扰我了好不好?”   “吃一块呀。”   方争无奈的看着他,不张嘴了,许昊东举着红烧肉,他就不张嘴。   许昊东干脆用红烧肉碰碰他的嘴唇,带着劝哄。   “可好吃啦,吃一块吧,吃嘛。”   方争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许昊东更委屈呢。   “我买肉做饭在厨房忙活了半天,趁着热乎给你送过来了,怕洒了我都没骑车走过来的,你多少吃一点呀,别这么不给面子呀。”   “谢谢你费心,谢谢你给我送来。但是我想一边钓鱼一边构思我的新画,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安静的空间!”   “你把饭吃了,我就给你。”   方争结果他手里的筷子,保温桶,他做的可真丰盛,三菜一碗饭,红烧肉一个炒肉还一个素菜,这碗饭结结实实的,应该是按了又按。   “我把我们家饭铲子按断了。”   许昊东解释着,怕他吃不好,就一直给他添饭,按按按的,木头的饭铲子就断了。   方争好气好笑,其实许昊东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就是大多数太烦了。   盘腿坐着,抽着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吃饭。   许昊东喜欢看方争吃饭,他吃饭很斯文,但速度很快,一会的功夫什么都消灭干净。就连炝锅用的葱花他都吃干净。   “你画画吧,我不吵你。”   “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我陪你。你放心吧,我绝对不说话!”   方争摇摇头,算了,做人不能太霸道,这又不是他们家后院,能暴力驱赶吗?   今天估计没什么心情了,过一会实在没想法就收拾东西回家。   坐到马扎上,全神贯注的盯着鱼漂。   许昊东挠挠青皮脑袋,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坐着,坐着坐着就躺着,这里真的非常适合睡觉。   许昊东就睡着了。   方争回头看看他,无奈的摇摇头,多一个人啊就不会很安静了,他是不说话,他也没捣乱,他打呼噜啊,前拖后拽的呼噜声就跟火车鸣笛一样。   吃得饱睡得着,你可真好养活。   嫌弃的瞪他一眼,继续盯着鱼漂。   有一只红蜻蜓落在荷叶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落上头。   这一幕,让方争眼睛一亮,视线追着蜻蜓,想画一幅满池荷花开蜻蜓落在荷花瓣上的画,可这蜻蜓落了落,点了点水面,飞呀飞呀飞到许昊东的身边,许昊东四仰八叉的睡着,这只蜻蜓飞了几圈,落在许昊东的鼻尖上。   方争不由得笑出来,许昊东一巴掌盖在脸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没看到啥,翻个身又睡了,蜻蜓再一次落在他的短短的头发上。   滑稽得很。   方争想起不知道从哪看到的一幅图,一只大鳄鱼头上落满蝴蝶,小眼神充满鄙夷,那傲娇的样子似乎在说,谁还不是小公主咋地?   这个混蛋头上落个蜻蜓,刚才迷糊的样子也挺好玩!顺手拿出绘画本子,手指很快的就画了一个Q版小人,一个闭着眼睛睡觉的五短身材圆圆滚滚的小人鼻尖上站着一只蜻蜓。   谁还不是小王子咋滴?你们有蝴蝶,我有蜻蜓!   许昊东不知道他已经入了方争的画本,伸个懒腰睁开眼的时候,方争还是他入睡前的坐姿,手里拿着鱼竿,看着水面。   这么坐着也没意思呀,许昊东眼睛一转,蹲到方争面前,压低声音。   “你小时候吃过炸蚂蚱吗?”   方争奇怪的看他一眼,怎么说到这了?   点了点头,小时候怎么没吃过呀,他们镇子四面环山,蚂蚱什么的可多了,抓很多,饿一顿,晚上就是一碗香喷喷的油炸蚂蚱。   但最近几年不行了,田地里喷农药,蚂蚱很少,都怕中毒也都不吃了。   “等着啊,晚上就能让你吃。”   许昊东一笑,钻进周围的草丛里就开始抓蚂蚱。   狗尾巴草茂盛,许昊东用狗尾巴草编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跑到方争面前显摆,送给方争做礼物。   又看到方争帽子都没戴,在柳树上扯掉几根柳枝儿,编了一个小草帽,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又插了几根小野花,漂亮蒲公英,戴在方争头上。   不管方争嫌弃个半死的扔到一边,一边哼着歌一边抓蚂蚱。   方争叹口气,托着下巴盯着水面。   他不说话,他唱歌呀。荒诞走板的哼着歌!   还不唱规矩的流行歌曲,唱二人转,仔细听听,他那个词儿俗的都能被警察带走,什么,大姑娘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瓜子儿啊,小伙子脱裤子露出里边黑毛,黑毛裤啊!   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恶俗!   俗的方争满脑子没有荷花满池蜻蜓点水,而是特别想应景的来一幅春宫图,才能匹配现在他的歌词!   怎么办呢?想画幅画的,想阳春白雪的,不是画黄图啊!   方争这两天叹气叹得都快抑郁症了!   还给我一片安静宁和吧,求你了大哥,你别闹我了行不行啊!   我是画家,艺术家,我不是画小黄图的呀!   让自己五魂出窍,三魄离体,假装自己就是个傻子,不受他的歌词诱导。   许昊东自娱自乐的很开心,翻草丛抓蚂蚱,想给方争弄点新鲜的吃,到了下午抓一瓶子蚂蚱,今晚的宵夜就有了。   可这青草没膝,很少有人来的河边什么东西没有啊,翻开一片草就蹦出一个大青蛙,翻开一片草就是…   “蛇蛇蛇!”   许昊东吓得一蹦三尺高,一条手腕粗的大青蛇就从草丛里爬出来,还特别长,能有一米多长,蜿蜒着速度极快的几乎贴地而飞了就朝着方争爬过去。   “媳妇儿啊,快跑啊,蛇!”   许昊东发现事情不好,就赶紧追,他要抓住蛇尾巴来一个鞭摔,把蛇抽死。   可这条蛇的速度特别快,别看没有脚,许昊东都追不上,撒丫子狂追,总是差两步,从草丛里一直追到河边了。   “站住!”   许昊东对着蛇大吼,蛇能听懂人话那就成精了啊,怎么能听他的话站住,被许昊东追的估计也有些着急害怕了,慌不择路,直接朝着方争就过去了。   “媳妇儿!蛇!”   许昊东一看来不及了赶紧提醒方争,快跑啊,蛇从背后窜上去了。   方争正装死呢,就听到许昊东大呼小叫,心里烦得慌,不想理他,随后就听到草叶被压断的声音,OO@@的由远而近,许昊东的声音也到了,蛇!   方争猛地回头,一条一米多长手腕粗的大青蛇就到眼前了,能看到它黄色的蛇眼殷红的蛇信,差那么两三米就到了后背。   方争真是个人物,不简单,不躲不闪,不害怕不惊恐,伸手一抄,一把抓住这条蛇的脖子,在这条蛇刚想蜿蜒身体盘住方争的时候,方争甩手对着地面用力一甩,这条蛇就像条鞭子,抽在地上,直接就挺了!   “啊啊啊,媳妇儿你别怕我来啦!”   许昊东大喊着我来啦,我来救你啊!旋风一样冲过来。   方争在想躲开来不及了,他能一把抓住蛇,可他不能一把推开奔跑中的许昊东啊。   “停下!”   方争也不慢悠悠了,他无处可退,他就在河边,在一退就要掉河里了,可许昊东不停下啊,朝他奔过来。   跑的太快了,来不及刹车了,方争看到他的鞋子的时候他已经近在眼前了!   “啊!”   许昊东大叫一声冲到方争面前,方争还没反应过来呢,砰地一声,感觉自己就飞起来了,还没体会到飞向是什么滋味,啪叽,落水了!   “啊啊啊,我来救你!”   许昊东把方争推下水以后,大惊失色,鞋也不脱,纵身跃进水里!   方争落水就沉底了,脚一踩水用力往上一游,水塘水很浅的,也就一人多深,他浮出水面,还不等抹掉脸上的水,许昊东就像个深水炸弹一样从天而降!   啪!咚!   方争再一次被许昊东砸进水里。   这下砸的有点重了,砸的方争差点晕过去,脚都踩到水塘下边的淤泥了,吐出一串气泡,心里把许昊东骂了八百次还是等上岸再说,可在水里他看到许昊东的脚被水草缠住了,赶紧游过去,帮他扯开脚上的水草,许昊东再踹开水草以后,扶住了方争的腰,方争还以为他不会水呢,想拉他一起往上游。   作者闲话: 第十章 火了   许昊东低头一口啃在方争的嘴巴上。   大概是水有些浑浊,也许是他没找好位置,或许是他一紧张的,这一口真的是啃,不是亲,直接就把方争的上嘴唇给啃出血了!   方争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肚子上,借力用力,浮出水面,抓住河边的青草,手脚并用的爬上岸。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上都沾着一根水草,半长的头发湿了打着卷的贴在脸上,肥大的衬衫也贴在身上,一出水,一踩地,鞋子都往外出水。   方争怒不可遏,大拇指一按上嘴唇,手指肚上沾了一滴血,一碰就疼。   瞪圆了眼睛,怒视着笑嘻嘻的上半身趴在岸边,下半身还在水里泡着的许昊东。   许昊东也是浑身上下都是水,那青皮的脑袋盯着水珠,阳光照在水珠上似乎都发出光了。   可他脸上的笑容比这阳光更灿烂。   “方争,我要追你,让你给我当媳妇儿!我说到做到!”   方争一把扯开身上这件肥大的白色衬衫,狠狠地摔倒地上,扭腰鞭腿,动作凌厉快速,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肩膀上!   “去死吧你!”   许昊东妈呀一声再次被方争踹进水里!   许昊东仰面朝天摔下去,笑的差点淹死,七手八脚的从小水塘里爬上来,方争东西都没拿气呼呼的走了。   不在溜达着散步一样走,而是步履如风,走的飞快。那被风吹干的发梢一上一下的带出主人的怒火中烧!   “媳妇儿,我追定你啦,这事儿就这么定啦!”   方争扭头对他大吼!   “死去!”   方争好多年没真的发火了,他得过且过的这么多年,但凡他能忍得了的绝对不说一句,就算是偶尔有点火自己消化了就行了,可这次他真的发飙了。许昊东就像个龙卷风一样,快速的毫无预警的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也不管浑身都是水,也不管眼神有多凶,更不管他光着上半身,怒火冲天用我去杀人的凶狠穿过镇子,所有跟他迎面走过的人都吓得往左右闪开,方争这是,被谁惹这样?这是回家还是回家拿凶器去砍人啊!   一直回到家里,方镇长今天难得在家,摆弄家里的花花草草,大门就被方争一脚给踹开了。   真的是抬起一脚踹开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方镇长吓一跳,还以为那个水鬼从河里爬出来了。定睛一看,水鬼是他儿子!   “小争啊,你这是…”   “告诉我妈!我不结婚,我不相亲,不要再给我张罗婚事!我说过了我要一个人过,谁也别管我的事!我饿不死,我也孤单不死,我一个人非常好!”   方争走到他爸面前就喊出来!   方镇长让方争吓得有点瑟瑟发抖,这孩子从小就个性,发这么大火他是要疯啊,这是怎么了啊。   “你,你怎么啦?”   方镇长有点像小可怜,怯生生的问着。   “让鬼给缠上了!”   方争脱掉脚上的鞋,甩到一边去。   “我妈托媒人给我介绍对象,对象没介绍来给我引来个恶鬼!”   哦,许家老二许昊东,又把方争给惹急眼了。   这许老二也够本事的,方争那么好的脾气愣给气这样!   “他干啥了呀!”   方争凌厉的一眼看过来,方镇长摸摸鼻子,知道这事儿不能问了。   “那,那他还活着吗?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死了!挖坑埋了!”   方镇长一拍大腿,哎呀。   “你呀你呀,你这个脾气呀,又把人骨头打断了?我让你学武是让你强身健体,你怎么都用来打架呀!”   不打架是不打架,一打架肯定有人断胳膊断腿,方争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赶紧的回屋去拿钱,儿子打架把人胳膊腿的打断了,他这个当爹的要去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啊!   他出来就看到方争也出来了,方争已经动作麻利的洗澡换衣服还收拾了一个包,头发还滴着水呢,一看这样子就是要出去。   “你又去哪呀!”   “我把人打死了出去躲几天!”   “去哪呀!”   “不说,免得你带警察去抓我。”   那么慢吞吞的像个上了年纪老乌龟的人,这次疾如风,跟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速度极快的离开家,走出镇子。   作者闲话: 第十一章 我家方争呢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不就是出去散心吗?说什么气话。哎,不行,还是要看看去,别把人家打坏了!”   当爹的不省心,这么大了惹祸了还要给善后呢。   刚走了一半,许昊东就扛着鱼竿拿着画板跟打鱼的渔夫差不多,浑身上下都是水草,朝他们家走过来。   “东子,我们家方争打你哪了?打坏没有啊!这小子,学了一身功夫不干别的,就会打架,没把你打坏吧!”   “他能打坏我呀,那细胳膊细腿的,没事儿、”“他能一口气踹断十块木板啊,没踹坏你?”   许昊东牙一露,笑得可骄傲了,拍拍胸脯。   “我是我妈打到大的,皮糙肉厚早就锻炼出来了,他给我一下咋地不咋地,我这也叫,铜皮铁骨了!”   方镇长笑出声,拍拍许昊东的肩膀,没事就行,没事儿就省钱了。   “别惹他,你惹不起,我们全家也就他姐敢惹他,我和他妈都不敢,你看他不声不响的天天睡不醒一样,火了一年一年都不说话。”   “他在家吧,我把这些东西给他送回去,叔,你忙去吧啊,我给你送家里去。”   “不用,你给我吧,他走了,生气了出去散心了。”   许昊东不笑了,着急地追问着。   “去哪了呀?”   这次动作怎么这么快,前后不差十分钟的,人走了?   “不知道,他有时候就这样,留个信息留个条子的就出去了,有时候采风,有时候见朋友,有时候,没理由,就是他想出去他就出去。这次生气了,出去散散心。”   他们家方争是个异类,大概从小到大他们两口子不是想升官就是打牌从来不管他,方争什么事都不会和他们说,独来独往的习惯了。他们也知道方争有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他出去多久,他去哪里,方争不说,他们也不会追问,早晚都会回来的。   他们习以为常了,许昊东不行啊,好不容易亲了一口,亲完了没进一步呢,跑了?   跑了他去哪找媳妇儿啊!   还以为方争晚上就回来的,许昊东在他们家外绕了好几圈,方争彻夜不息的灯黑着。   第二天没回来。   第三天也不在。   许昊东心里有一百个耗子在啃着,啃得他心慌气短,没着没落的,他对方争一无所知,方争有什么朋友或者同学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离开这个镇子,方争就神隐了。想去找,去哪找?问谁去?   许大嫂给小燕穿上漂亮的裙子,要把小燕送去县里学画画,许大嫂也换上漂亮衣服。   许昊东挺不是个东西的,但他就这么一个小侄女,自然当成亲闺女看待,要去学画画了,许昊东拿出钱夹子要给小侄女点钱,让她妈妈给孩子买几身漂亮裙子,这也是方争介绍过去的,方争说是他朋友,不能给方争丢脸啊…   等等!   许昊东眼前一亮,对呀,这个老师不是方争的朋友嘛。问问他也行啊。   “嫂子,我把小燕送过去,你别去了。”   许大嫂还想去县里转转买漂亮裙子呢,小叔子给截胡了,许昊东扛起小燕就去开车。   腾云镇距离县里也不远,也就二十多里路,出了山就是入城的大路,一道山阻隔了繁华。   距离学校有些近,闹中取静这么一个小花园一样的画廊,负责孩子们的启蒙绘画,学生还挺多的,一个同样扎着小辫子带着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许昊东嫌弃小燕走得慢,扛着孩子走,跟抗麻袋一样,不过很细心地兜着孩子的屁股,不让小裙子被风吹起来,快步走了几步,把小燕往地上一放。   “这是小燕儿吧,你好呀,方叔叔介绍你来的吧。”   年轻人摸摸孩子的头,笑着和许昊东打招呼。   “你好,我姓江。是方争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许昊东,方争的男朋友,那个啥,我也不跟你客气,我们家方争呢?”   江老师嗔目结舌,他就没看到过这么直来直去的人。   作者闲话: 第十二章 把钱给他   这个地方可不是大城市,没有那么开放包容,能直言不讳敢作敢当的承认是个同性恋的,没几个呀,他胆子可真大。再说这事儿也不是在大街上说的事儿啊,恐怕别人听不到啊,就差扯脖子嚷嚷了。   “你,你别这么大声,影响不太好。”   “这管别人啥事儿啊,我就问你我们家方争去哪了呀,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去哪了?”   “你小点声。”   “我的天,你可真够小心的,不是说你们艺术家都很个性吗?怎么你还这么胆小啊,这有啥呀!”   艺术家就要不走寻常路,太中规中矩了就没有个性,看毕加索,个性吧,画的画没多少人看得懂的,但是卖大价钱。   新鲜吧,他还知道毕加索呢。   江老师被他这套言辞给弄得哭笑不得,也对,艺术家,就要走常人不走的路。   “我真的是太想他了,就是亲他一下他就跑了,他去哪了呀,有钱没呀,是不是饿肚子啊。你们艺术家都是死了以后画的画才值钱,活着的时候可辛苦了,这些我都懂。我就怕他没钱吃不饱的。你告诉我他去哪了。”   许昊东的着急是真的,说得话也是真气人。   按他这么说学画画的都这辈子完蛋了,死了谁知道谁啊,那还画什么画?   江老师就这么被他给宣判了,这辈子别想好,死了才能火。   这么不懂眼色的玩意儿太口无遮拦了。   江老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推推眼镜,尴尬的选择性回答。   “他就在我这转了一圈就走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完了完了,我媳妇儿要饿死了。”   许昊东急死了,这可咋整。   “他还有其他喜欢去的地方吗?或者比较好的朋友?”   “方争独来独往习惯了,再说我们艺术家都很个性,不喜欢结交朋友。都是点头交。从不过问彼此的生活,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用许昊东的话赌许昊东的嘴。   “一般时候他出去几天啊?”   “一周?一个月?他离开不长的,腾云镇有他的牵挂,他会很快回来的。”   “哦,也对,他家在那。行吧,那你有他消息了你就告诉我啊。”   许昊东叹气,完了吧,没有一步步来,把媳妇儿吓跑了。   拿出钱包,拿出足有一万块钱,塞给江老师。   “不用不用,小燕学画画不用钱。”   “这不是学费,这是我给我媳妇儿的生活费!你琢磨啥呢。”   江老师咬牙,难怪方争想打死他,这种混蛋真的太招人恨了。打死得了。   “你们艺术家之间肯定有联系方式,你要是联系上他了,你就把这笔钱给他。我给你现金,你给他微信支付宝的转账,他去哪了也有钱花,不至于饿死,谢谢你啊。”   “哦,好。”   “我就是担心他,遇到坏人呢,吃不好呢,他要是缺钱了和你借钱,你就借给他,回头我还给你啊。”   刺激单身狗,不给单身狗一条出路,就差往单身狗嘴里强行灌狗粮了。   “有他消息你给我打电话啊。谢谢啊。”   许昊东摆摆手,他算是彻底把媳妇儿给吓跑了。只求媳妇儿惦记他老父老母能早点回家。   不然好好的媳妇儿去哪找呀。   江老师送走所有小朋友,关了画室的门回去,刚进家门,就看到方争靠在窗户边,手里拿着画笔再画架上涂涂抹抹。   “钱,你的。”   江老师把钱放到方争面前,方争瞄了一眼。   “我的画就卖这么点钱?”   “许昊东给你的生活费,他怕你饿死。他说我们画画的活着的时候画不值钱,死了以后画才值钱。让我转交给你生活费。”   “切。”   方争轻哼一声。   “无知。”   “无知不无知的放一边,方争,他这人够胆大的,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性取向,大大咧咧的问我你去哪了?他是你男朋友。就这份大胆这人就不错。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江老师拉过凳子坐到方争面前,一脸的八卦,完全没有所有人印象里吸风饮露艺术家的形象。   “哎,方争,他人虽然大咧,身材不错,个性也好,你怎么不考虑呀?”   “还会一手好厨艺,还特别有耐心。”   方争不为所动的继续说着许昊东的优点。   作者闲话: 第十三章 盯梢   “会逗人开心,会耍宝装傻,会孝顺爹妈,虽然开个山场贩卖石料,喝酒打牌做流氓的,长得是挺合胃口。”   “那你怎么不同意啊?挺好的极品呀。”   “我还没饥渴到随便找个野驴当男朋友的地步。”   江老师笑得前仰后合。   “死缠烂打每时每刻都在找存在感,拒绝呀他不听,甩白眼他说我抛媚眼,我打他他就喊家暴啊,我要不理他他自己能说半天自娱自乐,我都想问他我哪吸引他我改还不行吗?可他说他暗恋我七八年,我惹不起他。”   “多好啊,要追你要脸绝对追不上。”   “看到他我就头疼,我好烦啊。”   “你社交恐惧症该治治了。”   方争哼了一声,鄙视的瞟了一眼江老师。   “说的你好像没有社交恐惧一样!”   “但我比你强啊,我和小朋友玩的多好啊!你是大人小孩都不喜欢。”   “我不喜欢被人包围着!”   “那事儿不是过去很久了吗?你还有心理阴影啊?”   江老师小心翼翼的问,方争手一顿。拿起画笔在他手背上来了一道。   “打听什么?秋天的画展你不准备参加了?还不赶紧的画你的画!”   “我家里有人我画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走啊!”   江老师往外赶着方争。   方争下巴一抬,哼了一声,鄙夷的瞟了一眼江老师。   “江小白,别忘了,我是你的恩人!”   江老师,江小白,江小白很郁闷,他为什么有一个酒的名字呢,为什么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与世无争的方争救了他呢,还一再的要挟他呢。   许昊东多聪明的人呀,他压根就没走。   方争这个人吧,不是随便就能交上朋友的人,用当地话说就是,太独。   独来独往,他冷淡又傲气,和谁都说不到一块去,他说的别人不理解,别人说的他也没心思听。   所以能有一个朋友很不容易,方争不可能一气之下离开本地去大城市闯荡,他要是有这个想法他当初干嘛回来呢?   也是许昊东就知道这一个江老师是方争的朋友,他就守株待兔的守在这,要看看到底方争在不在这。   一路尾随,鬼鬼祟祟的到了江老师的楼下,许昊东就看到那爬山虎的窗户边坐着方争,叼着根烟懒散的靠着。   许昊东用力一握拳,太好了,就说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吧。   这就要抬脚去找方争,砸门,把方争喊出来,再把他带回去。   去哪呀,回家呀,在外头住什么呀,不知道我在家里担心你呀。   刚要去,不行,又把脚收回来了。   方争为什么跑的?自己啃了他一口,把他惹急眼了。再强硬的把方争拉回去,估计今天要被方争打死。   要采取迂回战术呀。   反正知道他在这了,每天来盯着他就行了,不让他跑的更远就行了。   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饿不着晒不到的,许昊东稍微放了心,看来方争不傻,没有学那些诗人艺术家的席天幕地的追求灵魂和自由!   方争有吃有喝有住的,许昊东就在方争对面安营扎寨了,吃住都在车里,每天都举着个望远镜看窗户。   知道的他在这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警察便衣盯梢呢。   方争不知道楼下的动静,他一天天不出门,靠在窗户边抽烟,在窗户边画画。   下了一场雨,江小白这个塑料体格就光荣就义了,给小朋友们上完课回家淋了雨,第二天就爬不起来。看他烧的病病歪歪的,还要挣扎着起身去给小朋友们上课,方争一巴掌把江小白拍到床上,他顶替江小白去上课了。   等被十几个五到十岁的孩子包围,叽叽喳喳的喊了一天,方争觉得这不是人干的活,终于下课了,方争生不如死的都没心情画画了。   给江小白待了三天课,江小白不发烧了好了七八成了,方争一下课回来就看到江小白在偷吃东西。   “我要回去了。”   方争忍着被小朋友吵闹的头疼回家就发现小白偷懒,说什么都要回去。也不收拾画架,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作者闲话: 第十四章 回去   江小白不好意思的赶紧抹抹嘴,他就是没忍住,琢磨着方争代课,他难得休息,就叫了不少好吃的偷偷的吃,要知道和一群小魔头奋斗一天是多恐怖的事儿,他是难得清闲解脱呀。被方争发现了,知道他偷懒了,不好意思。   “下大雨呢你怎么回去呀,你走也要等雨停啊,这么大雨不安全,再住一晚再说。”   汛期,天天下雨,傍晚暴雨如注,再加上疾风,这雨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远处的山都看不到了,雨很大,他怎么走啊,顶着雨走什么。   “别走了,明天再说,去腾云镇有一段隧道,很危险,有山体滑坡怎么办?”   “太不够意思了,我要和你绝交冷战。”   “等雨停了在绝交啊!现在走不一定有车!”   “我打车走!”   “这么大雨谁接单啊,你就别走了,你至少等雨小一点再说呀。这时候风大雨急的你非要走,走什么呀,不行。”   江小白抢过方争手里的衣服。把门都锁上了。   “雨不停我不让你走。”   江小白不让他走,太危险了,水那么高,去腾云镇有一段隧道不说,进腾云镇还有一座桥,这么大的雨,山洪下来了,他一个人?出点什么意外呢?   泡了一杯咖啡过来递给方争,讨好的一笑。   “你别急呀,这种晚上的雷暴雨很快就会过去了,雨停了你再走,或者明天你再走。何必急于一时呢。”   “我心疼你,给你代课,被小朋友吵的脑浆子沸腾,你呢,在这躲着吃独食儿不说还故意装病!懒得理你。”   方争白他一眼,江小白嘿嘿的傻笑。   “这不是你在这我难得清闲嘛。”   江小白拉着方争坐下,别着急了,人不能和天斗。   方争哼了一声,结果江小白递上来的麻辣鸭脖,看在鸭脖子的份上,绝交的事儿可以缓缓。   天很快就黑了,暴雨也在天黑的时候停了。   方争说什么都要回去,明天他不要跟小魔头相处了!一个人特别舒服!多一分钟也不留。   江小白再怎么拦着他都不行了。   “我送你,我开车送你,你等等我!”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方争一点懒散都没有,速度极快的跑下楼,江小白只来得及换了双鞋,赶紧追出去。   街面地势高,水势消失得很快,江小白在阻拦也没有用,干脆送他一程吧。   离得不是很远,江小白车速不快。车窗开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的。   离开国道,往前开经过一座桥就是腾云镇了。   方争看看时间,这都晚上八点多了,把他送回来江小白还要开车回去,他这眼神也不太好。   “你靠边停车,我走回去。”   “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儿,我把你送到家吧。”   “前面那座桥年久失修的,栏杆都没了,你眼神不好,我有点不放心。没事,在这我都能看到我家的灯,我走回去吧。”   江小白想起上次他开车经过,差点开进河里去,那座桥很窄,两辆车对面开都错不开车。他眼神不行。   只好靠边停车。   “你到家了和我打个电话。”   “哦。你回去吧,慢点开。”   方争拎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车,江小白掉头对他摆摆手,走了。   才开走没多久,迎面就跟一辆有点破旧的皮卡开个对面,这辆皮卡速度极快,刷的一下就开过去了。江小白嘀咕着,开这么快干嘛,才下过雨,路上还有水呢,开这么快就溅人一身的。   方争在这里长大的,路边那有个坑他都知道,就算是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刚下过雨,他也走的很轻松。   腾云镇的年轻人大多数都离开了,去外边闯荡了,腾云镇很少有夜归的人,一过了七八点进镇子的路上车都很少。   身后车灯一亮,方争本能地回头去看,就看到远光灯照得人眼花,还不等看清楚谁开车,车子刷的就开过去了。   好吧,不能搭车了,自己走回去吧。   方争琢磨着,上了桥,两三百米的桥,栏杆都没有多少了,桥下水流挺急的,这场暴雨就算没有发山洪,也让水位暴涨。   过了桥,再走几百米就进了镇子,进了镇转个弯就到他家了。   家就在眼前,方争忍不住加快脚步。   可突然,一道疾风从背后迅速的传过来,还不等方争扭腰就踹,一个冷硬的尖锐的物体抵在他的腰上。   “别动!”   粗声粗气的,呵斥着方争别动。   方争一动不动了。   距离家这么近,遇到抢劫的了?谁这么胆肥抢劫他啊。   作者闲话: 第十五章 劫个色   “钱包在我背包里,自便。”   “这年头谁抢钱啊。我是那么俗的人吗?我今天要劫个色!”   声音一下变得猥琐起来,就跟那天下无贼里说的腔调特别像,劫个色。   说着,一只手就搂住方争的腰,顺着腰就往下边摸。   方争还是一动不动的。   “许昊东,你要不想活了我送你一程!把手给我拿开!”   一声呵斥,那手本能的一缩,随后又色胆包天的放到方争的腰上,捏一捏,摸一摸,压着嗓子嘿嘿笑出声。   “我不是许昊东,许昊东那是英雄一样的人物,我就是一小流氓,我要劫色!”   一搂,就要把方争往草丛里带,压倒他,扒光他!   方争忍无可忍,新仇旧恨的都想起来了,大晚上的我这回来你还钻草丛里装抢劫的吓唬人!   一把扣住腰上那脏手,用力一压,一按,一拧。   “哎哟哟,媳妇儿疼疼疼!”   许昊东的左手从肩膀那开始往后弯去,方争动作再大一点能把他整个手腕子给撅断了。   “天天作妖,给我死去!”   方争气呼呼的绕到许昊东的背后,一脚踹在许昊东的屁股上。   “滚!”   这一脚踹的许昊东肾差点掉了,拐了着往前踉跄好几步,差点趴到地上。   方争那些慢吞吞啊,都消失了,对许昊东下手可狠了。   白他一眼,拿起背包,加快速度回家去。   “你走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媳妇儿啊,我就亲你一口你咋还生这么大气呢,咱们俩不是搞对象呢吗?你一直躲着我干嘛呀。你跟我说说话呀。”   方争几乎一溜小跑,许昊东越说话,他越跑得快,最后都跑起来了,许昊东紧随其后,捂着腰,追着方争。   “媳妇儿啊你拿到钱了吗?你下次别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镇子已经安静了,还有几个在街面上散步的,有些奇怪的看着方争撒腿在跑。   这孩子这几天怎么这么奇怪,以前可是懒散的走路啊,啥时候这么这速度的跑起来了。   “你别跑,跑啥呀,再把你摔了!慢点等等我呀!”   哦,原来是许昊东再追啊,被他追着跑,谁都跑的嗖嗖的!   方争用被狗追的速度一溜烟的跑进家门,但还是没来得及,就在要关门的时候,许昊东一把撑住了门。硬往里挤,挤进个脑袋。   “你别跑,我又不吃人!我就是问问你,你回来了明天还上山吗?明天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呀。”   “不用你管!”   “我能不管吗?你要吃饭的呀。明天吃肉饼好不?”   “你快走!”   “好好,我这就走。明天吃肉饼啊,就这么定了!哎呀你轻点,我把脑袋缩回去!”   许昊东往回收脖子,可门板子压着呢,方争火归火,不想真的让他受伤。手劲一松,许昊东不退反进,猛地凑上来就在方争手臂上亲了一口。   方争吓得一缩胳膊,许昊东得意的大笑着,哈哈哈,又亲了一口!   方争随后大怒,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门上。   许昊东妈呀一声,缩脖子就跑了!   门板砰地一声,狠狠撞到门框上。   “方争!回来你就回来你拆门干什么!你那一脚还不把门踹碎了啊!进屋!”   方争妈在二楼阳台大声呵斥着。   “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么大小伙子怎么这么暴力啊!”   方争对着门板咬咬牙,明天他就把许昊东打死!   接受了半宿的再教育,他妈妈以前是当老师的,给人上政治课特别有一套,方争沉默不语,低着头玩铅笔,铅笔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半小时都不会掉在地上,手指修长白嫩,转笔转的灵活。   他妈妈丢下一句回去好好反省。方争回屋去睡了。   作者闲话: 第十六章 就你还想追我?   天刚蒙蒙亮,方争起来就往山上走。   今天起得很早,比平时早了至少一小时,许昊东起来的时候,方争已经在山顶了。   方争远远地看着对面的腾云镇老坟地,笑了笑。   不顾草地上都是露水,方争一屁股坐下。   我来看你了奶奶。   前几天不在镇子所以没来。   不是有事儿出去的,也不是克服社交恐惧,是被许昊东气走的。   许昊东您还记得吧,小时候您给我煮花生吃,他抢我花生,我去追他,他跑得飞快,害得我哭鼻子回来。   现在还和小时候一样混蛋。根本就没您说的那么好。   昨天我妈又训我了。他一训我我就想找您说话。   “媳妇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啊!饿了吧!等着啊,我这就做饭去!”   许昊东在山下用力的对着方争挥手,大嗓门惊起了早起的鸟。   方争淡淡的看看许昊东,再次转过头去。   看到没,就这么混蛋。   “起来吧啊,别再山上坐着了,都是露水,你屁股都湿啦!快下来!”   方争叹口气,哎,许昊东啊,你好烦呀你知不知道。   被许昊东拉着吃完早饭,许昊东神秘兮兮的又把方争拖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挺干净的,东西也不多,床,衣柜,写字台。许昊东关门关窗户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信封,塞给方争。   “我前几天山场结算了,给你,你拿去花吧。”   方争在手里掂了掂,能有五六万。   “给我干嘛。”   “你们画画的都很穷,我知道,那画笔啊纸啊一类的都很贵不说,一张画也卖不多少钱。你还这脾气,有人给你打交道买你的画,一句话不对付你都不卖给他。你天天在家啃老也不行啊,大叔大婶那么大岁数了,我有钱,我给你花,你去采风啊啥的也不用很辛苦的节衣缩食了。拿去花吧。”   许昊东特别的善解人意,觉得自己理解的不错。   方争嘴角一勾,冷笑了下。   把钱甩给许昊东。   “我啃老花我父母的钱不应该,但是我也不应该花你的钱,我和你没关系。”   他一副画不值钱,也就二三十万吧。从过年到现在他一共买了七八幅画吧。   “怎么没关系呀,你是我媳妇儿呀,老爷们给媳妇儿花钱天经地义的呀!”   “我答应了吗?”   “你没答应没关系,这事儿我说了就算啊!”   “哼。”   方争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许昊东忙一把拉住他。   “咋地,你不同意啊,你对我哪不满意呀,我改就行了呀!”   “下辈子投胎吧。”   “这辈子没过完呢,说啥下辈子。媳妇儿啊,其实我也不错呀,我会做饭呀,我…”   许昊东卡了壳,说不下去了,挠挠青皮脑袋,完了,我还有啥优点?自己咋找不到词儿夸自己了呢?难道自己一无是处一点优点没有?   “你什么?你在多说几个优点,有吗?”   方争干脆往旁边一坐,给他分析。   “打架斗殴,坑蒙拐骗,蛮横不讲理,欺负弱小不算,昨晚上你还学会劫色了。许昊东先生,你给我几条你说的出来的优点。”   许昊东被打击了,方争说的句句在理,虽然那脸上的嘲讽让他很不舒服。   “你这钱,是打牌赢的,还是坑蒙来的?不义之财趁早还回去,我啃老,我不丧良心。”   方争看着许昊东耷拉这脑袋,一脸的不忿,又无力反驳,心软了下,自己这么尖锐干什么呢?但不这样,不能摆脱许昊东的纠缠了。   只想一辈子安静到老,安静的活着安静的死去,可许昊东不让他安静啊。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亲嘴亲胳膊了,再这么下去,许昊东会受伤更严重的。   “我再告诉你一声吧,我不啃老,我从过年到现在买了八幅画,每幅画二十到三十万不等。”   许昊东眼睛都瞪圆了,卧槽一声,他们这个屁大点的镇子还真卧虎藏龙,方争这么有才呢?   不由得去看方争的手,这是抓宝的手啊。   方争也翻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的很短,手型好看,把手一放站起身。上下打量一下许昊东。   “追我?”   方争鼻子里哼了哼。   许昊东心里不由得接了下半句,想追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脸!   抬脚离开了。   许昊东猛地回过神来,追出去。   “你少打击我,我知道我跟你不合适,你是云彩我是泥,但我喜欢你,我喜欢好多年了,从不能接触你到有机会接触,我是不好,我可以改,你等着,我肯定把你追到手!”   “别白费力气了,我没这心!”   “你有没有这份心我不管,我一定能把你追到手!”   方争摇头,食古不化!顽固不灵!   许昊东用力握紧拳头,看着方争飘飘然的离开他们家。用力一锤墙壁。   他会改的,他会变好的,他会把方争追到手的!   他们真的差的太多,除了在一个镇子生活,从小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更别说现在了。   镇子太小了,消息也很闭塞,不是这个圈子的根本不了解方争。   也许在镇子所有人眼里,方争就是个无事生产天天闲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不工作的那种人,没人知道他开过画展,他有经纪人帮他卖画,他获过奖,他是前些年的新锐画家,他的画参加比赛获得全国性的一等奖,他的画还被带出国门去展览。他还拜在名师门下,他还算很有名气。   方争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怎么看待他无所谓。   他父母更是各忙各的不管方争。   就这样,方争就变成了腾云镇老大难了,年纪大,闲散无正式工作,不会赚钱,太懒,啃老,就算小伙子长得不错不是过日子的人。没人嫁给他。   这就让所有人误会了。   许昊东也这么理解了。   许昊东想,你懒,没事,我会做饭做家务,你不赚钱,没事,我会赚钱养你。年纪他们还差不几岁,小伙长得又帅,心里惦记多年,他们俩多合适啊。你画你的画,你心高气傲你的,我追你就行呀,多简单的事儿啊。   可等某些所谓的假象掀开以后,许昊东才知道啥叫云彩和泥巴的区别。   方争傲气,心气高,那是他有本钱骄傲!   会画画,会赚钱,怡然自得的生活,云淡风轻的过日子,别人的靠近就是打扰他。   方争是真好,不喜欢辩解,不把才华炫耀在外,对外界接受关闭,低调的生活着。   看山看水的过着神仙的逍遥生活。   他呢,是真坏,方争说的那些话,是有些残忍,但也是真的,他除了坑蒙拐骗打架斗殴似乎一无是处。   还自以为是的给方争钱,说什么你拿去花吧,我养你?   他半年一结算,结算的钱还不够方争一半的画钱。   他除了会做饭,还有什么呢?   许昊东有点懊恼,他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年就开始奋发图强,至少变成个土大款也有资格说我养你这话呀。   沮丧的觉得自己按上八条腿都追不上。   但他喜欢呀,方争放弃外边世界的高薪,回到这个小镇子,开始上山从他窗户下经过,他一天天的看,一天天观察,一天天的就喜欢上了。   好多年了,终于有机会靠近了,他不想没结果。   必须要追呀,亲嘴了,他要负责的!就不负责,还打了自己好几次呢,他也要负责呀!   许昊东垂头耷拉脑的开着破皮卡去山场了。   山场是他唯一的生意,还是多年前他坑蒙打牌赢到手里的,平时跟他混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在这,装个货,打个牌,看个山场的,要是警察来了绝对把他们都抓回去,天天打牌,输赢还非常大呢。   这个喊东子,那个叫东哥,吆五喝六的大叫着出牌出牌啊。   他往办公桌后边一座,把脚搭在桌子上,生不如死的看着天花板。   “咋的了东哥。”   山场开装载机的二海凑过来,递给许昊东一根烟。   “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说我咋能把他追到手呢?”   “东哥喜欢那是他的福气呀,他还不答应?我们帮你去,到他家里威胁恐吓的一吓唬,绝对彩礼都不要就跟你。”   许昊东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去。   “去你爸爸的,你媳妇儿是抢回来的呀?那是结婚啊还是结仇啊!他那么好,好的跟天上的云彩似得,能抢吗?”   二海嬉皮笑脸的躲开。   “你这意思是好人家的好姑娘?哎,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太妹呢。其实也简单呀,正经人家的姑娘啊,其实都是过日子好手,要的无非就是生活安稳,不偷不抢不坐牢,不搞外遇天天回家。咋地,这两天你没来山上,出去相亲了?喜欢上了?”   “遇到个特别好的。我是从心里喜欢。”   许昊东一想起方争,嘴角的笑就藏不住。   “长得好,有才华,脾气,还行吧,除了对我不行对别人都很好,我们全家都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嫌我坑蒙拐骗是个大混子。愁死我了。”   作者闲话: 第十七章 隐退江湖   想起现实了,重重叹口气,咋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呢?   “好人家的是不喜欢咱们这样的,打牌胡闹吃喝嫖赌的谁愿意嫁给我们啊,不行就算了。”   “能简单的算了我至于发愁吗?你结婚了,你跟我出出招,你跟你媳妇儿咋相处的?”   二海也吃喝嫖赌,但他娶媳妇儿了,肯定有什么秘籍。   二海挠挠头,秘籍?   “我媳妇儿不高兴的我不做就行了啊。我以前不爱洗澡,老婆不喜欢汗味,不洗澡不让我那啥,我就爱洗澡了,一天不洗就难受了。她不喜欢我喝酒抽烟,我不也少抽了吗?她不喜欢我打牌,我都偷偷的玩。”   许昊东顿时茅塞顿开,对呀,他不喜欢的改了就好了呀。   “再来就是,她去哪我跟着啊,女人不是男的,男的出门在外安全得很,女人不安全呀,这坏人这么多。然后就多做点她高兴的事儿,多说点好话哄哄,就行了呀。”   许昊东一拍大腿。   方争嫌弃他坑蒙拐骗,打架打牌,流氓混蛋不干正经事。他把这些改了方争就没挑剔的地方了啊。再多做点好吃的,不在一惊一乍的吓唬他,说点好听的,这不就行了吗?很简单啊!   “那个从今天起啊,你们帮我打听打听,有谁想买我这个山场的,就来找我,我要把这个山场卖了!”   这下所有打牌的都不打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许昊东。   “你疯了啊?这可是你赚钱的营生,你把这生意都卖了你干啥去呀!”   虽然山场盈利不多,每年也有二三十万的纯利,许昊东吃穿不愁啊。他要转手卖掉?疯了啊?日子不过了?   “搬砖也能过日子呀,也是个正经工作呀,总比这种强吧!”   至少安稳呀,说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不是混子们扎堆啊。   改邪归正,要从最根本的做起,不和混子们混了,他做个老实本分的人,这不就行了吗?   疯了,许昊东绝对疯了!   说哪办哪,还真有来收购得了,他这个山场卖石料,整座山都是他的,取之不尽啊。   许昊东一说卖,有人来看,给出两百万的价格,许昊东都没有提提价格的,直接签合同卖了。   二海他们彻底相信了,许昊东真疯了。   许昊东还摆了一桌酒,端着酒杯,看着以前的狐朋狗友们。   “兄弟们,这个新老板说了,你们都可以留在这继续上班,以后呢,我要在镇子里一心一意的追媳妇儿过日子,见面的时候就少了,喝一个,祝我早点追到媳妇儿!”   二海有点怯生生的问。   “那,那以后咱们不在一块玩了?”   “玩啥玩呀,你们玩你们的,我要追媳妇儿去了,我媳妇儿是个仙童一样的人物,我不能让我媳妇儿不高兴啊!啥话都在酒里,我也算退隐江湖了啊!”   一口气喝了三杯,看看时间。   “我走了,该回去给我媳妇儿做饭了,你们吃啊!”   喝完就走,这就算隐退了,不跟狐朋狗友们继续牵扯,他要洗心革面,他要重新做人,他要脱胎换骨,他要让媳妇儿看到一个新的许昊东。   然后爱上自己。   想想就很美。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二海皱皱眉头回忆了一下。   “他说,他媳妇儿是,仙童?这,是男的?”   “按理说仙女才是女的呀。”   “那,他…”   指了指许昊东离开的地方。   “他媳妇儿到底是男是女?”   不知道,他没说。   但从这句话听着,大概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   眼睛全部瞪大。   “他真疯了!”   “许昊东就没做过一件不出格的事儿啊!”   许昊东疯了,真的。   许阿妈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我们东子改邪归正啦,回到家里的时候说,他在也不胡混了,他要学好重新做人,菩萨有灵啊,祖上积德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许昊东真的要放弃离经叛道规规矩矩的生活,这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喜可贺。   镇子上的人不信也信了,许昊东去茶馆应聘跑堂的了。   镇子安逸,不是农忙的时候,镇子里的人都喜欢到唯一的老茶馆喝茶,一碗茶免费续添,说说家长里短,下下棋,带带孩子,都是老物件,老桌子老板凳老茶壶,老两口六十多岁了,在这里开了一辈子的茶馆,每天赚个二十三十的,也够他们老两口生活了。人多,也热闹,人气很足,很多人都是一做一下午。   老两口是绝户,这辈子都没生个小孩,就老两口过日子。   茶大伯烧水,茶大妈泡茶,瓜子花生的在卖一点,卖点茶水,就这么过日子。   老两口不指着茶馆赚钱,就是图个人气儿,人多聚在一起他们都开心,说话聊天的一天天的也好打发。   许昊东就来茶馆应聘了。   他要在这跑堂,每天给来喝茶的人送茶送水,打扫卫生负责烧水。   茶大伯呆愣的看着许昊东足有五分钟。   “东,东子啊,我,我们这不用跑堂的。你也看到了,街坊邻居就这么多人,我和你大妈能忙的过来。”   “大爷,你也六十多了,拎桶水都费劲了,我来帮你打水扫地擦桌子呀。”   “但是,但是我请不起你呀,我这里本小利薄,一天就赚二三十块钱,我,我拿什么钱给你开工资呀。”   “十块,不,五块,你每天给我五块钱当工资,行吗?”   茶大伯还是摇头。   “那我也请不起。你大妈最近身体不好,吃药都不够。东子啊,你这是干嘛呀,你怎么一出出的呀,好好的山场你卖掉干什么?每年也赚不少钱吧,到我这每个月赚一百五,你是不是脑壳进水了你啊!想什么呢?一百五够你买条烟吗?别捣乱啊。”   许昊东就是来捣乱的,茶大伯这么认为,年轻力壮小伙子,就算去搬砖一个月也三四千吧,跑到茶馆做跑堂赚一百五?你真有出息啊!   “我不要你工资了行吧。我就每天过来给你打扫卫生烧水。”   “你不要钱我更不敢用你,谁知道你要干嘛,东子啊,你大爷我什么都没有,就一个老婆子和这个门市脸,每天赚二三十的就这么活着,你可别来我这里捣乱呀,你来捣乱我们都不用活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啊,别胡闹。”   “大爷啊我是真想来上班呀!”   许昊东差点给茶大伯跪下了,拉着茶大伯的手用力摇。   “求你了大爷,你让我来上班吧,我不要钱呀。”   “求你了东子你别捣乱了成吗?”   许昊东实在没办法了,茶大伯都快吓哭了,送瘟神一样想赶紧把他送走。   “要不这样吧,你这门市脸多少钱,我买了还不行吗?”   “东子!你大爷大妈跟你没仇!你这是想让我们老两口死你手?行,你等着,我去找老婆子,我们死你手!”   茶大伯眼珠子一瞪,这是要抢劫啊!不给你还想明抢?   “不是不是大爷我不是这意思,哎哟我亲大爷啊!我真不是这意思你别生气呀!”   许昊东赶紧拉住茶大伯,可别闹出人命,老两口不容易,他在落下一个逼死老人的名声他估计会被活活打死!   “我买,但我不管,你的还是你的,行不行?你听我把话说清楚再发火啊。”   茶大伯怀疑的看着许昊东,许昊东赶紧拉着茶大伯坐到一边角落里去。   茶大伯一会就找来茶大妈,许昊东坐着小板凳,和他们耳语,小声嘀咕,茶大妈边听边掉眼泪,茶大伯一脸的沮丧。   经过的人们一看,都对许昊东投来鄙视的眼神!许昊东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又欺负孤寡老人了。   方争下午溜达过来,每天下午他都会来茶馆喝茶。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会坐在靠街的位置上,对茶大伯笑笑,大伯就给他端来一套细白瓷的茶杯茶壶,泡一壶茉莉花茶,拿来一碟瓜子,花生,方争一言不发的就坐在这,悠闲地喝茶,悠闲的看过往人群。什么时候这茶喝完了,瓜子花生都吃了,放下十块钱,在溜达回家里。   风雨不误,每天都来,就算茶大伯有事儿不开门,他也会站在门口看看,再回去。   就像他每天上山一样,差不多准时准点。   今天他又来了,茶大伯坐在门口的柜子里,对他笑笑。   “方争来了,去坐。”   方争点点头,笑笑,坐在他的老位置上,全镇子的人都知道靠街的位置是他的,都不会跟他抢,一般下午都会空出来。   这次,方争走到自己的位置,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特别新颖的牌子,上写,VIP专座。   这种东西茶大伯他们绝对不会弄,茶大伯估计就连VIP是啥意思都不懂,怎么今天弄了这个东西啊。   左看右看,奇怪得很,还是坐下了。刚坐下,一个穿牛仔裤T恤的人高马大的跑堂胳膊上搭着一条毛巾,就窜过来。   “哟,客官,喝茶啊,您喝茉莉花茶还是毛尖龙井啊!我们这有瓜子花生五香蚕豆,虾条薯片棒棒糖,旱烟水烟大烟斗,耳机平板游戏机,WiFi上网免流量,您要哪个?”   方争抬头就看到许昊东,眉头一皱,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这。   作者闲话: 第十八章 VIP专座   “你怎么在这?”   “我把山场卖了,没有工作了,就来茶大伯这里找份工作,就做了茶馆跑堂的,我是服务员,你想干嘛呀,我这里什么都有。你看看你需要啥!”   许昊东特别有服务员精神,一看就是同福客栈看多了,白毛巾从肩膀上摘下来,用力的给方争擦抹桌子,擦得都透亮了,笑的真诚又热情。   方争还不知道许昊东的人品?打瞎子骂哑巴踢绝户坟踹寡妇门的混蛋加三级的东西,跑到茶大伯这做跑堂的?谁信呐!   一把抓住许昊东的脖领子用力一扯,把许昊东扯到眼前,眼神阴冷压低了声音。   “许昊东我警告你,混蛋的事情少做,茶大伯老两口可怜孤单,一个孩子没有,你别觉得这老两口好欺负,你敢欺负他们,我把你胳膊腿包括肋骨全部打断!”   “哎呀你撒手!”   许昊东推开方争,一脸的委屈。   “我干嘛了我,我就是找个工作啊,我找工作你还这么说我!街坊邻居的住着我能欺负他们吗?孤寡老人的我欺负他们特英雄是不是?我是混蛋,但是我从昨天就改了,我不混蛋了,我做好人了!不信你去问问茶大伯,我是威胁恐吓了还是殴打他们了?我一没逼迫二没威胁踏踏实实赚每个月一百五的工资!不行吗?政府还给犯罪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凭啥你就那老眼光看人,这么贬低我!”   许昊东越说越生气,下巴一抬。   “大伯,你来说说,我欺负你没有,我是不是脚踏实地的赚钱?是你聘请的我呀!”   方争才不信他的话,看向茶大伯。   茶大伯笑呵呵的点头。   “是呀,真的是他来应聘我就让他来这里工作的,你茶大妈最近腿疼,给邻居上茶都费劲,我这还要烧水泡茶,东子在这帮忙真的太好了。卖力吃苦还肯干,谁都喜欢跟他聊天呢,还添了不少好东西,啥WiFi的我也不懂,不过年轻人都喜欢来着喝茶玩了。多赚钱了呢。”   “他没欺负你们吧。”   “没有没有,真没有,东子变好了。”   方争将信将疑,茶大伯转头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方争上下打量这许昊东,这人,改了?   “我怎么没改呀!我都变好了!你别拿老眼光看我啊!混蛋的事儿我一件不做,我还有正经工作了,我要追你啊,我要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不过现在不行,我工作呢,不能闲聊,你赶紧的点啥,我给上了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你要做好人你就做到底,茶大伯老两口可怜,别欺负他们。”   “奇了怪了,平时让你多说一句话都跟要你的命似得,怎么对茶大伯老两口这么上心?一直叮嘱我,还威胁我,你们不是亲戚啊!”   真的很奇怪,方争第一次对不相关的人这么在乎。   “哦,我记得了,你以前一直跟你奶奶生活,你奶奶突发疾病,是茶大伯背着你奶奶去医院的!”   许昊东想起来了,那时候计划生育,方争妈还是老师,方争爸是镇长,更不允许要二胎,就偷偷摸摸有了方争,方争一直跟他奶奶生活,住在腾云镇比较远的房子里。方争奶奶就摔了一跤,恰好茶大伯经过,背起他奶奶就去医院。   “从那以后你就被你父母接回来了是吧。”   “茉莉花茶,蚕豆瓜子花生,WiFi密码。给我送过来以后,你别来了!”   方争强行转移话题,许昊东记下了。   “您稍等!”   用电影里那跑堂的伙计声调,扬高了声音,脚步轻快的离开这。   一小会,什么东西都送来,WiFi密码都写到纸上了。   方争以为他还会在这墨迹,许昊东送上以后就赶紧招呼亲来的客人。 第十九章 这里要开发了   “小帅哥,进来喝会茶呀,给你WiFi密码在这聊啊,边喝边聊啊、”还真的很会招呼客人。   一般这种老茶馆,基本上都是街坊邻居的来,还都是上了年纪的,方争就很突兀了,就他最年轻,在一群下地干农活的人里,他的气质他的衣服他的年纪都不合适,可他不在乎这个,一坐坐一下午。   现在方争就不是最显眼的了,十几岁的孩子都跑进来,喝一壶茶吃一袋零食,拿着手机玩玩玩。   方争抿了一口茶,懒懒的斜靠着,看着街道,看看茶大伯,还有在柜子后边坐着板凳泡茶的茶大妈。咯嘣咯嘣的吃着蚕豆,然后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和铅笔,写一会,画一会,拿着铅笔靠在椅子上发呆。   许昊东是话痨,他往这一座,就是焦点,中心人物。   荤的段子张口就来,逗得人哈哈大笑。   外边发生的新鲜事他也知道的多,三教九流什么新鲜的奇怪的都知道,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周围一圈人都围着他。   茶馆里从没有过的热闹,所有人都养着脖子带着笑听他说话。   方争淡淡地看他一眼,许昊东满脸笑的结束一个笑话,也偷摸的看方争呢。   “我吧经常来回跑,听到咱们这要开发旅游项目,景色不错旅游热,这里还是千年古镇,沿着这条街有店面的赶紧操持操持,听到什么风声就开个农家乐啥的,绝对赚钱。”   “多少年前就说这里开发旅游,不还这样吗?”   “这次是真格的了吧,听说新换市长了,这些咱们不管,赚钱才是主要的。”   “东子,你一年赚不少吧,怎么跑这当跑堂的来了?”   “追媳妇儿呀,我媳妇儿天天在这喝茶,我这不找个机会献殷勤嘛。”   又是一阵大笑,有人就看向方争。   “真的假的呀!”   “反正你也不信!我呢改邪归正了,不再到处混日子瞎闹,手里有钱点足够娶老婆了,我媳妇儿还能赚钱,我在这打个工,赚个烟钱,每天都能看到他心里美滋滋的。”   方争扭过头不看他,戴上耳机,不听他们胡说八道的。   “我猜你是看到什么商机了,真的要开发旅游?你回镇子发展啊。”   “恩,买个店面,开发旅游呢我就开个农家乐,或者买点纪念品啥的,不开发呢,我就守着个店也能过日子啊。在外跑什么呀,在这多好啊。还不闹鬼呢,我和你们说我的山场,以前啊,哪里可凶了。”   许昊东一抹嘴,学起讲评书的,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鬼故事。   方争带着耳机,耳机里的音乐非常大,他虽然听不到许昊东说些什么,但许昊东浑身都是戏,眉眼,肢体语言特别丰富,他就跟邪教教主差不多,那么多人都围着他,眼睛不眨的盯着他全神贯注的。   还会趁着扭头的机会对方争抛个媚眼,扭过头去继续给他们讲鬼故事,就连那些玩手机的小孩都听了起来。   方争不由得也有了点好奇,他在说什么呢。   继续假装不动声色,悄悄地把音量关小,就听到许昊东的评书了。   那个山洞谁也不敢进去,后来几个大小伙子举着手电手把的就去了,这条山洞啊特别特别长,都不知道怎么这么长,一直走到尽头,就看到一只红色棺材,一个女孩子呀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带着凤冠坐在棺材上笑呢。   方争心里暗笑,这不是很多鬼怪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故事情节吗?   “这把我吓的呀,但是我不怂,跟我进去的那个小子已经尿裤子了。那姑娘说,你过来呀!”   许昊东故意的顿住了。   “说呀,继续往下说呀!”   有人催着。   许昊东一拍桌子。   “预知后情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明天我再说啊!”   周围一片嘘声,他还拿乔了。   方争心里鄙视他一下。   “我都说完了,明天你们就不来喝茶啦,茶大伯就没钱给我开工资啦!大妈放那,我来我来!”   许昊东快步走到刚把一桶水拎进来的茶大妈身边,把一桶热水都灌进热水壶,挨个的给客人们添水。   顺便扶着茶大妈坐下。   都上年纪了,腿脚不好了。许昊东声音大话多看起来凶巴巴,但挺照顾茶大伯茶大妈。   方争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许昊东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混蛋。   作者闲话: 第二十章 吃鸡   快吃晚饭了,喝茶的也都回去了,方争习惯的把钱放下,收拾东西也要回去。   “你等我会,你别走呢。”   许昊东拉住方争。   “我有事儿,你等等我,不然我还要翻墙头去你家。”   “我把话都说明白了。”   “你说是你说的,我听不听得在我。你等我,真的就一会。”   方争没办法走,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走了,许昊东也会跳墙进他们家。   干脆站到茶馆外,插着口袋闲散的抽着烟。   许昊东抢过茶大妈手里的扫把。让大妈去一边坐着,他手脚麻利得很,把所有板凳都搬到桌子上,然后开始打扫卫生,犄角旮旯的都扫一遍,再拖一遍。丢垃圾,熄灭煤炉,把茶壶茶碗放一块去洗干净。   茶大妈就在一边坐着,茶大爷在清点今天赚了多少钱,所有体力活都是许昊东干的。   动作快做事也认真。   一天五块钱,他做的像是一天五百块的工作。   方争就这么看着他,其实吧,谣传都有误,都说许昊东混蛋的应该抓起来打死,可他对老人还是很客气很有礼貌的。不会欺负不说还主动出手帮忙呢。   最后扶着茶大妈迈过高高的门槛,关了店门,这才一边放袖子一边到了方争身边。   “吃饭去。我请你。”   “每天五块钱的工资,吃什么?”   “买瓶辣椒酱,来俩馒头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闹了,继续你的工作吧。”   “那我就别想追上你了。方争,我会改好的。每天一小步,早晚我就能追上你。”   方争看着他豪言壮语的,想叹气。   “就这么大的镇子,你的习惯我都知道,一天我能制造一百次偶遇,我能让你看到我的改变,天长日久的我就是泡,我也能把你泡到手。”   “不可能。”   “咱们走着瞧!”   方争本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许昊东能三句话把方争惹急眼了。   狠狠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昊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吃饭去你走啥呀!”   “告诉我爸明天搬家!”   “去哪呀?我这刚第一天你又要去哪呀!”   他媳妇儿是不是属风筝的,怎么到处乱飞抓都抓不住啊。   “住城里再也不回来了!”   “哪有你这样的啊,我才从外边回来你又要走!你还让不让我有个安稳日子了!就你最气人!”   气的许昊东转了俩圈,一跺脚。   “祖宗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咱们吃饭去啊。”   一溜烟的追上去,拉住方争的胳膊。   “不吃。”   “吃吧吃吧,你请我吧,我真没钱了,五块钱的工资能干嘛呀,你不能让我真吃面包加豆腐乳吧!你请我吧求你了,不然我要饿肚子啦。”   方争沉着脸一脸不相信。   “真的!”   许昊东把自己的口袋都翻出来让方争看。   兜比脸干净的多。   一毛钱都没有。   “我把山场卖了,那么多跟我一块干活的人呢,我给这个给那个的就没剩多少了,回来以后我就把其他的钱给我妈了,让我妈给我租个房子,你说我总不能天天跟我爹妈住一块啊,家里还有嫂子不方便,我就想搬出来找个跟你家近的地方住。我没学历工地还不要我,就茶大伯两口子给我分工作,一天五块钱,我想没鱼虾也好呀,就在这做工了。一个月就一百五,真没钱了,我这烟还是更别人讹诈来的呢。你请我吃饭呗。”   “谁让你把山场卖的?”   “我这不是想改好嘛,山上啥人都有,跟他们混不出好来,我卖了回家追你呀。”   “你这意思是我把你害了?”   “反正你不管我吃饭不行,我要去你家吃。就算下挂面呢,我也去。”   “你无赖!”   “一直都这样。”   “混蛋!”   “从来都没变过。”   方争骂不出别的了,他就会这几句。气的鼓鼓的,怒视许昊东。   “行了啊,我知道你眼睛大,瞪圆了还挺好看的,瞪完没有?瞪完吃饭去!”   许昊东伸着鼻子闻了闻。   “你闻闻,咸咸的香香的,饭店里的大烧鸡新出锅的,走走,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吃鸡腿我吃鸡脖子!”   方争不由自主的也被他带着深呼吸了一下,是烧鸡新出锅的味道。特别香。   身为吃货,这香气就难以抵抗,许昊东拉着他的手腕就走,方争都没挣扎,就跟他走了。   许昊东憋着坏笑,也不出声,手顺势往下一捞,就抓住方争的手了,方争抬腿踹开了他的小腿肚一下,踹的许昊东不敢在胡闹,。也是,大街上呢,拉拉扯扯的,多不好意思呀。   他们镇子的特色,这家饭馆的鸡做的最好吃,肉烂皮酥,非常入味,每天晚上出锅,熬了一天的烧鸡很快就会被买走,不去得快点吃不到的。   用炖鸡的汤熬得干豆腐,鸡蛋,花生,都非常入味,要个素菜,上来整鸡,许昊东嘎嘎就拧下鸡腿递给方争,方争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你爸是不是要升官了?”   许昊东咬着鸡脖子问着方争。   方镇长这辈子就忙活一件事,升官。特别想调到县里工作,过年过节的时候一车一车的礼物往县里各位领导家里送。可是礼物没少送,这官一直没动静。   方争恩了声,专心致志的啃着鸡腿。   终于调了,说是调令在路上,这一两个月会有结果的。他爸非常高兴。说要在县里买房子。   “你不去吧?”   许昊东小心地问。   “你看你要是跟着一块去了,你怎么画画呀。城里比镇子热闹,人多,不是孩子哭就是吆喝卖东西,你画画需要安静的对吧,他们一直打扰你你肯定要断了思路呀,再说城里也没有镇子风景好啊,你要散个心啥的都没地方去。”   方争把鸡骨头丢到一边,许昊东赶紧又给他一个鸡翅膀。   “虽然吃的能比这边多,还有卖外啥的,但是我手艺也不错,你想吃,我给你做呀。你别去了啊。”   “我是不想去。”   许昊东笑了。   “但是你再烦我我就去。”   许昊东不笑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拧巴?你这样交不上朋友。”   方争点头,江小白说过很多次。   “其实吧你脾气也不是很差,能忍的啥都不多说。但是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呀,我都不惹你了你还对我这么凶。”   许昊东小声的提要求,你别白楞我了,你别凶我了,搞对象,好好地,你对我笑笑,让我陪陪你,你让我亲亲,多好啊。   方争把鸡骨头对着他砸过去。   “我让你离我远点你不走啊。怨我吗?”   好言好语的不听劝,把他惹急眼了揍他一顿他才老实。   “得得得,我不惹你,祖宗,我不惹你,快吃啊,顶着气吃饭你在闹胃疼。”   鸡腿鸡翅膀吃了,方争就开始吃饭,吃得快,吃得多,许昊东把鸡胸脯的肉撕下来放他碗里,他也都吃光。   许昊东一边照顾方争吃饭,自己吃的就没那么快,方争三碗饭吃完了,许昊东还在扒拉。   方争也不走,许昊东没吃完呢,他还没钱。   一直等许昊东吃完了,方争这才付账,镇子消费水平低,这么一大桌子才几十块钱,方争也没要零钱,买了点烟,推给许昊东一包。他不是没钱了吗?抽烟都困难。   “我走了。”   说完溜达回去了。许昊东这次没有追上去,而是看方争走远了,从烟盒里翻出五十块钱。   “俩鸡腿俩鸡翅,再来点鸡爪子!那个饼也给我点。”   方争回到家里他父母正等他呢,方争妈笑着把一张平面图放在方争面前。   “两百二十平米,楼上楼下,我和你爸商量了,楼上还是你的,给你姐姐留个房间,其他的还做你的画室书房卧室,怎么样?和小白距离也近了,你有事儿出去市外就有机场。多方便呀。”   “太闹了。”   “给你弄隔音的窗户门,绝对不打扰你。”   “景色不行。”   “那边有公园,出小区就是公园。”   “你们去吧。我在这。”   方争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推给他妈。   “买房足够。”   方镇长和方争妈围住了方争,方争劝不动的,他说这样,就这样,别人任何意见他都不接受。   “方争啊,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和爸说说,当初考大学你就和我们的意见不一致,以你的成绩你考什么美院?不让你去,帮你挑好专业,你是去上我们挑好的大学了,可你上完大学以后转头放弃专业你去学画画。你先斩后奏拦都拦不住你,等我们知道你又开始学画画了,已经改变不了了。好,你有这个兴趣,你想学画画,从小你还有绘画功底,系统的学学也行,你想做画画的画家我没也没拦着你。你不想留在一流城市,你姐姐那么劝你,你就是不留下,非要回来。是不耽误你创作,你的画也挺卖钱,但是,你一天天不离开这啊。你看看你过得这生活,怎么死气沉沉的呢,去的地方都固定,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也就是这几天许家老二逗得你发火,你有点人气了,你这是怎么了呀啊。”   “你不愿离开,从好不容易画画有点成绩了你就非要回来,就很少离开腾云镇了,我们要去城里买房离开这,你还是不愿意离开腾云镇。一开始我们以为你恋家,但不是这么回事儿吧,三十好几了,在恋家也没这样的。你看看现在谁不往外跑,你怎么就守在呢,这有什么好的呢?落后不发达,要什么没什么,你守在这干嘛呀。”   作者闲话: 第二十一章 送宵夜   方争沉默的给他父母倒了茶。   “我在这挺好。”   “你吃喝怎么办?”   “饭店。”   “方争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啊。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爸爸这些年是没管过你,但有事儿你可以说呀。”   “没有。”   “你这孩子啊,你呀你呀,这么大了太不懂事儿了。随你便吧!”   方争妈生气了,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方争油盐不进。气的上楼了。   方镇长也唉声叹气,都各忙各的,等回过头来他们发现,方争他们看不懂了,不了解了,什么话都不跟他们说了。虽然听话,但死气沉沉,整个人跟隐藏在雾水里一样,怎么都看不透。   年轻的小伙子,哪有他这样的,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沉寂,安静得很。   活动范围仅限在这个镇子,去的地方都固定,基本上一天天不说话。   看看许昊东,上蹿下跳活力充沛,见谁都笑蹦蹦跳跳,呼朋引伴的,虽然太闹腾的头疼,但看着心大没事儿啊,敞亮啊。   现在也就只有许昊东能让方争发火,奔跑,有人气了。   方争靠着窗户往山上看,晚上了,看不到什么,他还靠在这不知道想什么,抽着烟,烟灰都那么长了才想起来弹一下。   砰。   方争没动。   砰。   方争还没动。   砰砰砰。   方争推开窗户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果就要砸过去。   许昊东你有完没完!白天你烦我晚上你还烦我!砸不死你!   许昊东骑坐在他家的墙头上,对着他用力摆手。   “你别砸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开门!”   许昊东微微用气声说话,就怕吵着方镇长两口子。   方争赌气囔囔,身上那种死寂瞬间消失,风一样从楼上下来,大步流星的去开门。   许昊东也从墙头跳下去了,等着方争开门。   “白天晚上你天天烦我干嘛!”   “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啊,我给送吃的你还骂我。给你。”   许昊东脸一沉,把手里的塑料袋丢到方争怀里。   “就没有看到过比你更没良心的,走了。”   傲娇的丢下一句,哼。   转头就走。   方争打开袋子一看,鸡腿鸡翅鸡爪子,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两张葱油饼呢。   这都快半夜了,许昊东特意过来送他的宵夜。   方争轻叹口气,自己有点太不知好歹了,人家一片好心,自己怎么对别人能忍就忍,对他就忍不了呢。   一手鸡爪子,一手画笔,方争差点把鸡爪子放到颜料里,不画了,吃。   吃着吃着,方争嘴角一勾,许昊东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其实丢开那些意见,那些谣言,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心很细。   方争妈昨晚和方争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不高兴,早上也懒得做饭,起得很早,跟方镇长去县里看房子。   方争起来上山,他父母也走了,不用说今天还是清锅冷灶。方争轻叹口气,他把一两百万给他爸妈,换不来一顿热乎的饭菜。他要求很简单,只要吃顿热乎的饭菜,其他的真无所谓。可这个都没有,不是打牌去忙,就是不理他不做。   下山的时候许昊东又把他拦住,在他们家吃个饱。   方争真的挺喜欢许阿妈的,这家人对他一点厌恶都没有,就好像去他们家吃饭是特别正常的事儿,吃完了碗筷都不用他洗。   小燕儿举着她的画作给方争看,一个很简单的简笔画,像模像样的,方争教她上色。   “你爸妈一大早起的就出镇子了,干嘛去了呀。”   许阿妈在一边做着家务,问着方争。   “去看房了。”   “真要调走啊。”   “恩。”   许昊东的耳朵支楞着,想获得更多消息。   许阿妈真是亲妈,马上就问出许昊东特别想知道的事情。   “你也跟着去吧。”   “不去,太闹了,这里好,安静环境也好。”   “吃饭那你就别担心了啊,你爸妈不在家,你就来这里吃,一天三顿吃不完晚上还给你炒个饭回去做宵夜,你们这动脑子的人呀要多吃点。东子现在在家了,让他给你送。他不给你送你就自己过来吃。咱们家不缺你的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千万别不好意思。”   “好,谢谢阿妈。”   方争笑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许阿妈。   “客气了不是,没那么多谢谢。”   许昊东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到方争面前,方争纳闷的看着他,干嘛。   许昊东一呲牙,笑出来。   方争本能的看着他就头疼,怕他笑的这么献媚。   “你爸妈要是去城里买房了,你家就你自己了,你家那么多房子不都空着吗?你租给我一间吧。”   “不租。”   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给你钱。”   “不!”   还是摇头。   “我不弄出动静,我还负责打扫院子做家务。”   方争迟疑了一秒。   “不。”   “我负责做饭。”   方争迟疑的时间久了,饭,许昊东做的饭很好吃,做什么都爱吃!   “做排骨。红烧肉。”   许昊东继续诱惑着。   方争还在迟疑。   “我是真不方便,大光棍汉子,嫂子小侄女的,洗个澡都那什么。你体谅体谅我。”   正说着呢,他嫂子就从厕所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上衣。   他嫂子也是个心大的娘们,方争和许昊东赶紧都转过脸去。   许昊东可怜兮兮的,方争心一软,也是,这小叔子天天的和大哥嫂子住一块也不叫个事儿。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懂得点人情世故。   “你不许吵我。”   “没问题。”   “我要吃饭。”   “想吃啥做啥。”   “我不要你房租。”   “那咋们俩就做个伴儿!”   许昊东的嘴裂的像个瓢,高兴坏了、看见没有,我媳妇儿,心疼我呢。   “我爸妈走了以后再说吧。”   “好好好,没问题。”   方争妈方镇长还真是好速度,下午回来就把房产证放到方争面前,其实房子他们早就看好了,就是把钱一交,本来就是装修过的,是别人急需用钱卖给他们,他们只要买点家具住进去就可以。   兴高采烈的这就开始准备去新家,方镇长高升了,不再是镇长了,做到某机关内的副手,人事命令下来他就到县政府上班了,也变成城里人了,不用在乡下做农民了。   完全不管方争,楼上楼下的打包,只拿走衣服,家用电器什么的他们重新买就行了。高兴的说着,看上什么家电,看上什么桌椅板凳。在客厅里楼上楼下的拿东西。   方争就坐在沙发里,托着腮看着他父母,眼神淡漠的很。   “我把房租出去了,许昊东过段时间会过来。”   “哦,住就住吧,他们家也住不开,人多房子小的,你们俩做个伴也挺好,方争,我和你说我看上一个衣柜,特别大好漂亮啊,放在卧室里特别合适。”   方争妈完全不当一回事,继续高兴的跟方争说着。   方争站起来。   “我去画画。”   “这孩子,跟他说点什么他都不爱听。”   听着楼下叮哐的动静,方争戴上耳机,拿着画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的,一个大大的房间,一个墙角,一个小孩子蹲在那。   画完以后,方争笑了笑,在一边写了晚安。   方争妈开始往城里搬东西,三四天的工夫,他父母的衣服和用品都搬走了。   最后一趟的时候,方争妈和方镇长敲着方争的门。   “方争啊,你不和我们先走啊,走吧,留在这里干嘛呀,城里多好啊,爸爸妈妈还在呀,陪着你呀。”   方争躺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你睡着了呀,起来我们走了呀。”   “估计是生气了,他生气我还生气呢,这么不懂事儿呢。”   “别这么说孩子,方争不爱说话不是不懂事。这里安静他喜欢在这就在这吧,离得也不远,隔三差五的回来看看他也好。方争啊,新房钥匙在茶几上,房间也有,你在这住的不习惯就回城里找我们啊。自己要好好吃饭,别糊弄自己啊,有啥事儿了打电话,这么大人了要自己照顾自己啊。”   方镇长再三嘱咐着,。   “你别打架啊,东子过来和你住也是好事,你们俩好好相处!”   “行了,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啊,我们走了啊,方争。”   方争妈拖着方镇长下楼。上车,左右邻居出来送他们,寒暄着,说着去城里就到我们家啊。   等了再等,方争还是没下来。   方争妈挺失望的,方争真的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一年比一年疏远呢,根本就不了解方争。   热闹喧嚣消失了,汽车也开走了。   好安静。   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方争闭上了眼睛。   安静啊,安静得就像是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出去打牌,他爸爸去县里了,他饿肚子,饿得很,找出一包方便面,自己烧水想泡着吃,然后他就等水开的时候,在客厅沙发睡着了,那天也和现在这么安静。   是邻居来串门才救了自己。   等他妈妈打牌回家,他妈妈说,这么大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烧水不能睡觉吗?   没问他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作者闲话: 第二十二章 许昊东没来   今天可以安静的睡了,也不担心煤气灶泄露了。   方争以为许昊东会很快住进来,他父母离开这完全镇子都知道啊。许昊东一定屁颠屁颠的拎着行李跑过来。   方正想着,我不睡,我等等他,告诉他住在楼下,父母原来住的房间,床什么都有,住着就行,别打扰我就行。   可他还是睡着了。   猛的惊醒了,看看时间,下午了。   起身下楼,房门还关着呢,许昊东也没来。   新鲜了啊,他怎么不积极了?   还以为以他的脾气早就等不及了呢,一天问好几次你爸妈啥时候走,走了不来了?找到新的地方了?   方争揉揉肚子,没觉得饿,还是早上在许昊东家里吃的粥呢。   按着习惯这个时间他该去茶大伯那里喝茶了。   换了衣服拿点零钱,溜达到茶大伯那,自从许昊东在茶大伯这里上班做跑堂的,这里就人满为患了。特别热闹。不给他提前留位子根本就没位子。许昊东就是一个著名说书人,把盗墓笔记鬼吹灯我当阴司那些年这些书都揉在一起,给他们讲故事。涉及挖坟盗墓驱鬼捉妖看风水找阴宅,每天吸引的客人哇啦哇啦的,都到时候跑来听他说评书。   绘声绘色的讲一个小时,下回分解。   方争有时候也会被吸引,托着腮听他说。   可那么热闹的茶馆今天没有开门。   很多人都跑过来,失望的再走了。   方争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他固定的生活模式被打破了,不知道他下一步是去干嘛了。   很多来茶馆喝茶的都挺失望的,去哪了呀。   没人知道去哪了,茶大伯茶大妈包括许昊东一块消失了。   方争站了一会,还是去找许昊东,茶大伯他们很少闭门歇业,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直接去了许昊东家里,看看他在不在家。   “你茶大妈拎着开水壶摔了一跤,开水都倒在小腿上了,东子把他送医院去了。”   许阿妈叹口气。   “今年你茶大妈一直腿脚不好,为了准备早上喝茶的热水,拎着大铜壶想灌水,这就摔了,东子去的时候啊,正地上哭呢,茶大伯要把她裤子脱了,东子没让,说脱了那层皮都掉了。抱起你茶大妈就跑回来了,开车就送去医院了。”   那辆破皮卡一直在门外停着呢,这下派上用处了。   “现在这衣服多单薄啊,肯定烫坏了,东子县医院都没敢去,直接去了市里的烫伤医院啊,还好东子手里有点钱,这就帮忙交了住院费手术费的。东子刚来电话了,说,当时他看到的时候都有点傻了,你茶大妈的腿都在冒烟,哎哟,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人怎么样了?”   “左腿,从膝盖以下到脚,都烫了。这个岁数了。”   “茶大妈他们没钱。”   “东子手里有点钱呢,给付了。”   许阿妈削了一个水果递给方争。   “哎,这无儿无女的也怪可怜的。”   方争手里的水果掉子地上,方争赶紧去捡。   “不要了,脏了,阿妈再给你弄一个啊。今天你大哥做饭,留在这吃饭啊。”   “不了,阿妈,我回去了,我,我去看看茶大妈。”   “哦,对对,也好,我记得那老两口以前和你奶奶交情不错,你奶奶生病你还在他们家吃了好几天饭呢,你去看看也好,能帮个忙就搭把手。”   方争站起来,脚步飞快的往外走,越走越快,都跑起来了,一口气冲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张卡就下楼,们来公交车都要开动了,方争跑着追,司机这才让他上车。   许昊东接到方争的电话从医院内跑出来。   “大老远的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三章 许昊东人不错   “怎么样?”   “不太好,上了年纪烫伤面积还有些大啊,我和你说实话吧,都快熟了!”   许昊东拉着方争往楼上走,烫伤医院,来这里的都是这种外伤,偶尔经过的病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   “还没苏醒呢,医生说要两个多月估计才能好。我这给帮忙找护工呢,你去安慰安慰茶大伯,别不爱说话了啊,懂点事儿安慰安慰,哪怕你就说点没事儿呢,老头哭一天了。”   “我去缴费吧。”   “不用你,我有钱。我把山场卖了的钱没花多少呢,我前几天那是骗你的,其实我没乱花,给茶大妈治病绰绰有余。不治病不行啊。”   方争突然觉得许昊东异常可靠,他还非常善良,并没有混蛋的人神共愤,其实他是个好人,其实他很好!   对许昊东的影响刷的一下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这男人,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尘,没有欺负弱小坑害老人,还把别人的爹妈照顾的想自己的爹妈。在别人危难的时候他主动出手帮忙。   “茶大伯救过我奶奶,我不能不管。”   方争回到交费处,要给茶大妈缴费,收费的看看余额。   “账户里还有五万呢,是现在缴费吗?”   “是。我在交十万。”   许昊东也挑挑眉,方争可真大方,对老邻居都这么照顾啊。   十五万治疗费茶大妈绝对用不完。   许昊东去找护工了,方争看看昏睡的茶大妈,茶大伯就把他拉出去了。   茶大伯老泪纵横,方争表情还是有点少,有点手足无措的,在一边给茶大伯递纸巾。   “大伯,治病的钱你别担心,我和许昊东手里都有。他是好人。”   “是呀,都说东子这不好那不好,混蛋什么坏事都干,其实真不是,东子来我的茶馆帮忙一分钱都不要,所有体力活都是他做。你大妈腿脚不好,他还背着呢。这次要没有他,估计啊没法去琢磨。”   茶大伯擦擦眼泪拍着腿叹气,许昊东拉着一个大姐过来。   “大爷,这是红姐,专门照顾病人的护工。他会在这帮忙照顾大妈的。白天吃喝拉撒他都管,晚上你要赔着大妈,也没事,晚上咱们爷俩轮班,换着照顾大妈。”   “不用不用,这就够了,东子啊,谢谢你啊,要没你你大妈就出事儿了,还让你花了不少钱。”   “我没花多少钱,我媳,方争花的比我多。”   “真谢谢你们俩啊,回头我把钱换给你们。”   “嗨,以后再说吧。”   许昊东在缺德也不能欺负孤寡老人,不就是花了点钱吗?街坊邻居的他还追着他们要啊,这不是逼死他们吗?不能欺负人家无儿无女的。   “回去吧啊,你们俩都回去,这有我照顾就行了。谢谢你们俩啊。”   茶大伯就差鞠躬了,不能一直让他们俩在这啊,非亲非故的。   许昊东和方争本想帮忙,茶大伯不让,帮忙垫付这么多医药费就谢谢他们了,这份恩情就够重。   “那行吧,我们俩先回去。明天了我在过来。”   许昊东答应着,茶大伯不想给他们还添麻烦。那就先走吧、 第二十四章 住一块去啦   许昊东经过肯德基店的时候看到方争多瞟了几眼,一看这就是想吃啊。   那么贪吃的,汉堡一个可不行,顺便买了炸鸡腿一类的,满满一大包,递给方争。   “你爸妈走了吗?”   “走了。”   “你先回家吃东西,这么晚了我也来不急做,先吃点汉堡垫垫肚子,我把行李拎过来啊。”   把方争放到家门口,许昊东屁颠屁颠的跑回家、许昊东夹着个包就跑,那样跟逃荒一样,就好像日本鬼子在屁股后边追,无辜百姓赶紧避难的速度跑的嗖嗖的。   “东子!大晚上的你这就去呀!”   “恩!我搬过去和他一块住,我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饿死了!”   “你别欺负人啊!”   “我不欺负他!”   “早上回家吃饭啊!”   “知道啦!”   娘俩隔着半条街扯着嗓门喊,就怕谁不知道一样,这下好了,都是到许昊东和方争住一块了。   这俩人不是不对付嘛,咋相亲相亲的还真到一块了?   方争正在啃汉堡,许昊东来的时候,他都吃一个了。   一边咬着炸鸡腿一边带着许昊东到了楼下最大的那个房间。   “我父母的房间,床你先凑活着睡,明天再换个床垫床单的,我需要安静,也不喜欢被打扰,你怎么住都可以,你别上楼吵我就行。”   “我住在这你父母回来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住吧。”   住一间房,不如睡一张床啊。   “他们不会回来的。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再住了。”   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理解的所谓低人三等的农民身份,成为城里人了。不可能回来住了。   “厨房在哪?”   也在一楼,一楼的尽头。   厨房特别干净,锅碗瓢碰一应俱全,打开冰箱,只有一瓶一瓶的瓶酒,昨晚吃剩的卤鸡爪。   干净的煤气灶都没有一点油渍,不是收拾的干净,是一种没用过的干净。   上次他妈妈做饭时许昊东送来红烧肉的那次。掐指一算半个多月了。还只是焖了一锅米饭。   米长虫了,面也潮了,挂面最多,下边的柜子里一柜子,方便面都好几箱。   作者闲话: 第二十五章 我真帅   “晚上你吃宵夜吗?”   “一般不吃。”   “先凑活着,明天我在弄。吃饱没?去,洗洗手上楼休息去,画画睡觉的随你便。”   “对了,只有一个浴室,在楼下。”   “我夏天喜欢用井水,咋们这家家户户都有井,拎一桶水从头浇下去,舒服极了。”   “身体不好。”   “好啦,快去洗澡吧,我不看你洗澡。”   许昊东特别懂事,方争琢磨琢磨没什么没说清楚的了,去楼上拿衣服,下楼洗澡,许昊东正在收拾房间呢,别看许昊东糙老爷们,家务活做的可好了,枕头被子的都要明天重新买,今天先凑活一宿。   方争上楼,关门,开始画画。   拿出绘本,画了医院病房,茶大伯照顾茶大妈,照片里的那个弘阳也出现在床头,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在一起的感觉。   一边写着,对不起。   经纪人打来电话,说他一幅画卖掉了。   “方老师,上次买您画的那位商人想邀请你去画一幅人物画。价格随您定,您来吗。”   “不去。”   “方老师,其实你真的该出来,那里真的太闭塞了,你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别的山水景色。”   “这里山水就够我看一辈子。”   “这边机会更多,以你的名气开个人画室很好,我再给您卖着画,您不管是开画展开始销售都很方便。培养知名度,参加各种活动,您会成为新一代的大师。”   “我这样很好。”   “您这是埋没自己。方老师,有时候清高真的不能当饭吃,现在也许名利不重要,但是,身为画家名气还是很重要的。等您想通了,想出来了,我会帮您一手安排的。”   文人艺术家的清高傲骨只是阻拦前进的东西,不是为了五斗米不折腰的时候了,不炒作不经营哪来的名气?没名气谁买画?画得再好也没人认。   有时候所谓的卖画,卖的是名气。   都想留名,都想成为后世提起来响当当的人物,隐居山林谁知道呢。   不是古代遍访名山大川寻找隐士的时候了,要入世,要经营。   方争挂断电话,上网随便浏览一圈,就听到院子里有水声。   腾云镇还保持着很古老的一些东西,水井。   就算是家家按上自来水了,水井还是没退出居民生活,还保持着吧西瓜放井里冰一冰的习惯呢。但大多数人家的水井也都封起来了。自来水很方便啊。   他们家的水井没有封起来,周围放了一圈的花盆,方争有时候还满喜欢这种带着岁月痕迹的东西,特别有年代感。   隔着窗户就看到许昊东脱得身上就穿一条骚包的裤衩,正往头上浇水呢。   他就没有不骚包的裤衩,这次是白色的画红色心形图案的内裤,挺大老爷们,浑身上下肌肉结实有力,身材比例非常好,在画家眼里他的身材线条就很美了,带着硬朗的线条,可偏偏浪费好身材,穿一条黑色的内裤多好,性感又帅气,就穿这种各种骚气的。   还有那衣服,有时候穿起来都不忍直视,相亲那天他穿了一个豹纹衬衫。   想起来方争就觉得眼睛疼。   踩着拖鞋,手臂用力,拽着绳子,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放到一边的盆里,在拎一桶水放一边。   这就要脱小裤衩。   不过他还是很警惕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手放在小裤头的上头,像个老猫在夜里抓耗子姿势,伸脖子瞪眼的,确定是安全了,刷一下脱掉小裤衩,开始洗刷刷。   前边搓搓后边揉揉,搓搓腿,擦擦腰,胸口肌肉在揉一揉,一边搓一边哼歌,活泼开朗的洗澡能洗的像条鱼入了水。   一会洗刷刷一会天空飘来五个字儿。   弯腰撅腚的,然后自我欣赏。   哎呀我这腿呀,真长呀。   我这腰啊,真结实啊。   我这腹肌啊,真漂亮呀。   自己美不够。   方争噗嗤就笑出声,搞怪一流。   许昊东拎起一桶水,举高,从头到脚的冲下来,冰凉的井水冲刷着他的身体,那些水珠在他身上滑动。   甩了甩头,笑出来。   “爽!”   有些闷的夏夜,淋一桶水,浑身都凉快了。   水像蜿蜒的小河从身体划过,从脖子后背到腰部挺翘的屁股。让他身上的肌肉都能发光一样。被灯光一照,非常漂亮。   方争呼吸急促了些,顺手拿起一个本子,这就开始画。   许昊东的身材真的很漂亮。   刷刷刷的就打起草稿。   作者闲话: 第二十六章 艺术家都很怪   许昊东冲洗完了,回屋。不知道他所有动作方争都看在眼里。   方争很久没有这个冲动了,他很少画人物,可今天有点忍不住。那么漂亮的身体,不画下来总觉得是遗憾。   许昊东玩了一会手机,看看半夜十二点了,起来煮了挂面,煮的八成熟,打个鸡蛋切了点腊肉,做了一碗炒面,还放了个鸡蛋汤,一饭一汤端着就上楼了。   方争的门虚掩着,许昊东抬脚就踢开。   方争本来坐在桌边画画,猛地许昊东进来了,手忙脚乱的就把绘本塞到背后去。   “你藏什么呀,你真画小黄图呢?”   方争脸上非常尴尬,倔强的摇头。   “没,没有。”   “说谎,耳朵都红了!”   许昊东好笑,有啥见不得人的呀,画就画呗,小黄图而已,实战的他都看到过。   方争保持严肃,可惜耳朵通红,说谎话不小心暴露了吧。   “你吃吧,吃完了继续画。”   “你要是画着画着有啥想法了,给你这个。”   还很体贴的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放到方争身边。   “记得擦擦。”   “滚!”   方争面红耳赤。   许昊东大笑着离开。   方争跳下床去锁门,这下许昊东就不能搞突然袭击了。   拿出绘本,他差一点点这图就完成了,许昊东赤裸着全身,背后从肩膀到腿线条流畅,肌肉漂亮,举着一桶水正在淋,细节到每一滴水珠都能看得清楚。   火了,想撕掉,又舍不得,这可是他好几个小时的成果呀。   绘本上都画出来了,他还想画一个大的。   背景就是溪流边,青草地,隐蔽的一个场景,把井水变成山间溪流,这么一个男人在冲洗身体,野性,性感,充满男人的魅力。   想到这就开始撑画板,调颜色。   灵感就像是作者的灵感,来了手指都会痒痒,必须画出来,抓住这一闪而逝的瞬间。   他进入绘画状态是不是不喝的,干到天亮,都没有按着习惯去上山,想再多画一些,画完,他再去。   各种颜料,画笔唰唰的。   许昊东想喊方争去吃饭,推了推门,打不开,弯腰透过门缝去看,方争还是那身睡衣,系着一条各种颜料的大围裙,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画。   不敢去惹他,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赶紧悄无声息的下楼,做家务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动静。夹着屁股踮着脚,蹑手蹑脚的离开,把早饭从家里端过来,放到饭桌上。   方争什么时候画完了就会来吃饭了。   方争这一闭关,就是一天多。许昊东没等他,自己吃完了就走了,开车去医院看看茶大妈,茶大伯把店的钥匙给他了,不能耽误生意,要是他能忙的过来,许昊东一个人也可以开店做生意。   许昊东琢磨着,不能让他们老两口坐吃山空啊,赚的少也赚呢。   买了十多个热水器,一块烧热水,烧了十多暖壶的热水,开店做生意。   街坊邻居的来喝茶,问起了今天怎么就许昊东一个人,大爷大妈呢?许昊东一说住院了,街坊邻居的今天的茶水钱多多少少的都多给了一些。都很可怜这老两口。   许昊东把这些钱都放到茶大伯的小匣子里。提前关了店门,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被子床单枕头的,米面粮油也拎回去不少。   推开门还是静悄悄,奇怪了,上山了吗?   刚把这东西放到厨房,发现早饭原丝不动的还在那摆着。   “画画怎么还绝食了?就不饿呀!”   许昊东火了,放下东西就上楼,刚要砰砰砰的砸门,弯腰还是从门缝里看看,方争就跟凝固了一样,站在画架前边在画画。耳朵上戴着大耳机,眼神专注,看得出他很兴奋,眼睛都冒光了。站得直直的后背一点也不弯,神色一点疲惫都没有。要不是一天过去了,许昊东真以为时间都没有变过,他还是早上隔着门缝再看方争呢。   就这么专注?不吃不喝都可以?他也太神了!   哦,懂了,不画画的时候他懒散得很,那就是懒着养精神呢,一旦画画了就跟打了凤凰血似得。   行吧,谁让你是艺术家,艺术家不奇怪那就奇怪了。   挺担心他受不了的,从啥时候开始的?早上看他就这么画了,站一天也不腿疼啊。   画完了肯定就出来了,这就跟练武功一样,闭关,开关之时就是神功练成。他开门就是画作完成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敢进去,这是特别神圣又神秘的事情,许昊东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让方争走火入魔。   干脆把饭菜都放到门口,他饿了肯定就吃的呀。   作者闲话: 第二十七章 媳妇儿你可不能死啊   等最后的后续工作处理完,在角落里按上他自己的名章,方争退了一步想欣赏自己的画作,可腿早就木掉了,一点知觉都没了,一动,啪就摔在地上。一屁股做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所有感官都开始复苏,开始疼,开始饿,开始头晕眼花,但他特别高兴。   手撑着地板往后挪了挪,靠在椅子腿上,把画笔一扔,眼神发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   山清水秀神秘而隐晦的溪流边,一个身材非常好的男人正在享受溪水的冰凉,手里拎着一个和简陋的木桶,后背舒展,抬着头享受着阳光照射,脸微微侧着上仰,露出半张脸,那脸上是阳光一样灿烂的笑。细节之处非常好,就连从皮肤上流过的水珠,被阳光折射会发出小小的彩色光芒,没有被阳光直射的会成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镜面,显示皮肤,就连飞溅的水珠都是光。   整个人,整个画,给人一种夏日的凉爽,还有夏日阳光的灿烂,看到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画里的人笑出来。   特别积极高兴的一种状态。   看着看着,方争不满意了,盯着露出来的半张侧脸,怎么越看这半张侧脸越像许昊东?   怎么可能是他啊,画里的人他都给穿上裤子了,不是照着许昊东画的呀。   不不不,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着再井边冲凉洒脱爽快的许昊东。   这想什么就画什么,就这么画出来了,眉眼鼻子的有几分相似!   哎呀!   方争一拍地板。   错了,这可怎么办?改?没办法改!   他也是在没精力了。   往后一躺,他的腿都疼木了,站了太久了,双腿都失去知觉,挪一步都不行,饿过头了也不饿了,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吧,精神高度集中,兴奋,一直持续了这么久,等一松懈,马上疲惫就涌上来。   又累又困,就感觉动一下脑子都费力了。闭着眼休息一会,他想吃饭,他要洗澡!   许昊东实在等的等不下去了,他怕方争出啥事儿啊,这都一天一夜没出门了,不吃不喝的他还不累死啊。就算被他一个背摔甩出去,也要去看看。   蹭蹭上楼,隔着门缝一看。   “卧槽?累死了?”   许昊东大惊,弄着门把手。用力砸门。   “方争,媳妇儿,媳妇儿你咋地了!”   没人理他,许昊东没耐心再等了,后退几步,猛地一脚踹过去。   嘎巴一声,就连门闩都被踹掉了,整个门是斜着挂着了,许昊东不管这个,推开门就冲进去。   方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昊东跪在他身边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到方争的鼻子上感受一下。   “有气儿,没死!”   哎哟吓死了,没死就行,没死那就是累晕了!   抱起方争赶紧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东找西找,看到一杯冷掉的水,抓起来对着方争的脸就泼过去。   方争睡梦里就感觉一凉,下雨了?   迷迷糊糊的身体一动,许昊东两只手扣住方争的肩膀就开始猛摇。   “媳妇儿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就解释不清楚了啊,全镇子的人都以为我把你给杀了呀,你爸妈还不把我宰了啊,媳妇儿啊,我刚摸到你的手啊,刚跟你亲个嘴啊,你不能不要我啊,你要撒手去了我可怎么活呀,媳妇儿啊,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不能去坐牢啊,媳妇儿啊!”   许昊东一唱三叹用农村哭丧的傻娘们大嗓门连喊再叫,就连词儿都是从那学来的。   方争就像一个拨浪鼓,或者是高速旋转的木马,被许昊东摇晃着前后左右的来回晃荡,晃的跟云霄飞车似得,能把人给晃吐了。   方争本来就没吃饭,本来就头晕眼花,本来就累的很,被他这么一晃,就开始恶心,好不容易不晃荡了,就想吐。   许昊东妈呀一声,又开始晃方争。   “我们才开始生活啊,我日子没过够被窝没睡着,你就把我丢在这个世上啊,我孤零零的可怎么活啊,没孩子没牵挂我跟你一块去吧!媳妇儿啊,你有啥遗言要说我都给你办到啊,媳妇儿啊我们俩感情刚开始,你就这么狠心啊!”   一看这就是离死不远了,许昊东先嚎着,万一真的那啥了他听不见不明白自己的痛不欲生咋整啊!   这是我对你的感情啊,我哭的每一声都是杜鹃泣血啊,我是心痛我是痛不欲生啊!我是爱的深嚎的声大啊。   “滚!”   方争实在受不了了,我他妈没死呢!   许昊东一摸脸,干打雷没下雨!   “媳妇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硬让我哭回来了!”   “死去!”   方争火冒三丈,死人都能让他嚎活了!   他这嗓门去老坟地能把坟圈子里的人都给嚎起来,那就是恐怖片了!   作者闲话: 第二十八章 忙死啦   “我就是累了想睡一会,你看你把我给弄得!”   头发脸上都是水,衣襟上也都是水。   “你睡觉也不能睡地上啊。累着了吧,我说你不听,哪有你这样的,画画都绝食了,不吃不喝,你也不是铁打的呀。饿不饿?”   “给我做饭去!”   “好好好,我做饭去,你起来吧啊,洗洗,我饭做好了你吃饱就睡啊。再这样真不行了。”   许昊东疼媳妇儿,看到方争没事,赶紧往外跑。   方争气的想站起来,拿衣服去洗澡,可他被许昊东晃得头晕眼花,跟喝醉的老猫差不多,站起来天旋地转眼前一切都在转圈,转了三千六百圈以后,想走直线,啪叽摔在地上。   “我打不死你!”   方争咬牙,只要有许昊东,他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特别有精气神。   按照以前,他这样估计要在地上睡一宿,他会很饿很疲惫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精神。可现在他会咬牙切齿精神抖擞的洗澡,然后坐在桌子边大吃。   一顿不吃两顿找,方争饿坏了,再端起饭碗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许昊东。   “你等我吃完了我在收拾你!”   许昊东讨好的一笑,给他盛饭。   方争吃了三碗饭,扫光一盘糖醋排骨一盘蒜苗炒腊肉,又吃了一碗鸡蛋羹。   “我洗碗,洗完了你在收拾我啊。”   许昊东手脚麻利去洗碗,等他洗好了,回头再看方争,方争趴在饭桌上睡了。   收拾啥呀,吃人嘴短,插科打诨的不就糊弄过去了吗?   “媳妇儿啊,上楼去睡吧啊,躺下好好睡一觉啊。”   “我,我要收拾你。”   “睡醒了收拾。来,我背你。”   许昊东弯腰就把方争背起来,方争的大脑早就罢工了,在吃饱以后,血液都冲到胃部,大脑更空,他就特别困,特别累。   迷迷瞪瞪的,感觉身体在晃,然后就是柔软的被子。   再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许昊东给他脱掉鞋子,扯掉袜子,在方争脸上摸了几把,又嫩又白的小脸,真好。   睡着了的方争特别柔软,一点炸毛冷漠都没有了,可乖了。   把被子盖好,灯关了,轻手轻脚的下楼。   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方争很久都没有一觉到天亮无梦的好睡眠了,很多时候他睡几个小时就会被惊醒。深度睡眠,睡到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   伸个懒腰,然后在被子里继续醒盹。   穿戴整齐下楼,许昊东在门框上贴了一个很大的纸条。   “早饭在茶馆呢。”   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许昊东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方争来了,赶紧端过一碗面条,里边有两个荷包蛋一碟小肉包子。   “你快吃,我没工夫照顾你了。客人挺多的,我着急烧水呢。”   很奇怪,按理说喝茶的都是下午,没啥事儿了,下午做一块聊天,上午就人满为患,还都是外地人,似乎是旅游团,穿着统一的T恤,上写某某旅游团。   许昊东忙的都快飞起来了,一会给客人上茶,一会给客人拿来瓜子,还要去后边的灶台上烧热水。   有人看到方争在吃东西,也喊着许昊东。   “老板,你们这还卖吃的呀,我们是一早就赶来的,没吃饭呢,有什么吃的你也给我们上点吧。”   “这是我家人,我给他留的饭。我们这里只卖茶水和点心,各位要是饿了呀前边那个挂着黄色招牌,上写大华烧鸡的就是饭店,可以去哪吃,物美价廉味道极好。”   “老板,加水!”   “老板,在拿一点这种小烧饼!”   “好咧,您等等啊!”   许昊东满口应着,拎着铜壶端着一盘小烧饼就跑过去,小烧饼不大,表皮冒油酥脆,里边是肉馅儿,这时镇子上点心铺子里东西。许昊东也拿过来招待客人了。   给几桌客人上了水,铜壶里没水了,许昊东说着就来就来,跑到后边去灌水。   有的客人估计饿了,想结账去前边的饭店吃饭,可许昊东不在收银台。   方争放下筷子走到收银台。帮忙结账去了。   作者闲话: 第二十九章 别伤了你的手   他经常来喝茶,知道一壶水那些点心多少钱,那些虾条薯片的比超市贵一毛,瓜子花生一盘多少钱,小烧饼也稍微贵一两毛的。   动作也很快送走几位客人。   听到里边叮咣作响,干什么呢,弄这么大的动静,方争挑开门帘到了后边,就看到许昊东正在劈木柴。   “忙死我了,从市里过来的短途旅游团,到茶馆歇脚喝水。乌拉一下进来三四十人,这个那个的各种要求,我都没准备好呢,水烧上了就不够用,好不容易水开了,刚照顾一轮,回来想再烧水吧,劈柴都没了。”   许昊东用胳膊肘推推方争。   “你去前边看看,别有人逃单啊。”   “我来吧,你那些点心我不知道多少钱。”   “这体力活怎么能你做啊,细皮嫩肉的再把你手给扎破了!”   “老板!给我们一壶冰糖菊花茶!”   前头又有人喊,许昊东看到一壶水烧开了,对外边大喊着。   “好咧!”   拎起热水就往外走。   “你别动啊,别把你手弄破了!”   许昊东挑开帘子就笑,特别有职业服务员的优秀品质。   方争看到炉火都快熄灭了,可这桶水还没开呢,赶紧捡起地上劈开的木柴,也不管会不会扎手了,就丢到炉子里。   炉火有点弱了,方争怕压灭了火,拿起一边的蒲扇就开始扇。   许昊东在前头招呼这客人,喝了水吃了点心,有人就去前头饭馆吃饭,这样看着就到了午饭的饭点了,茶馆歇脚的旅游团也去吃饭了。   许昊东赶紧回到后边。就看到方争坐在小马扎上,正在扇火。   “行了行了,我来吧,大热天的你在这烤着多热呀。”   许昊东推推方争,方争的额头都是汗。   方争想拿木柴丢进去,许昊东手疾眼快的先一步丢进去了。   这时候大桶里的水也冒热气了。   “客人走了一波了,下午还有镇子上的邻居们过来喝水,我先把水烧出来,免得手忙脚乱的。”   旁边放了二三十个暖水壶,都是大的,热水充足,就不会这么乱了。   “恩。”   “热了吧。”   许昊东接过方争手里的扇子,给方争扇扇子。   “快去外边凉快凉快,别在这了。”   “我等水开了灌水。”   “把你烫了怎么办呀,不用你啊。”   炉火通红,烘烤着他们俩,许昊东脖子额头都是汗,但还很卖力气的给方争扇扇子。   方争从口袋摸出一包面纸递给他。   许昊东嘿嘿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媳妇儿你真疼我。”   方争哼了一声,才不会说他被许昊东弄得心情不错。   起身去了前面。   许昊东把所有暖水壶都灌上热水,再回到前边的时候,方争正拿着笤帚准备扫地。   许昊东手脚快,把这体力活干了,新一拨客人又来了。   方争只好做到收银台收钱,许昊东连跑在颠,一会上茶一会上点心的。送走一波镇子上的人又来了,这次许昊东没工夫给他们讲故事,从手机里下载一个什么听书软件,然后播鬼故事给他们听。   生意真好了,这把许昊东忙的呀,脚打后脑勺啊,饭都不做了。   收拾好了盘点今天赚了多少钱,卧槽,一百多。   今天发了啊。   其实这么点钱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在茶大伯他们就很惊喜了,一天赚了三天的钱。   许昊东叨叨着,看来这旅游开发是真的了,不然怎么会有旅游团呢,这个季节都喜欢往山里跑,凉快景色也好,闹中取静还参观老镇子呢,要是政府部门下大力气花钱修缮修缮,这里好的景色很多,古长城都有,还有老炮台上了铁锈的大炮,都好几百年历史了。   不做饭了,去饭店吃,累都累死了。   大华烧鸡,这时镇子上唯一的饭店,看到许昊东进来了,华叔屁颠屁颠就跑过来满脸堆笑。   “东子,今天我这客人非常多,都是你给介绍过来的,今天你们俩吃饭啊,我免单!”   “华叔,以后我那边客人多肯定就介绍到你这来,你的大烧鸡啊要火了。”   “是是,我这也琢磨要扩大经营呢,什么时候来吃都有。”   “那我们就有口福了。”   “卖烧饼点心的你二婶,还有我这,都要好好谢谢你,没有你哪来这么大的销量啊,看你平时挺不靠谱的,遇到事情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啊。”   方争听这话皱皱眉头,什么叫平时挺不靠谱,在平时他们都怎么想许昊东的。   作者闲话: 第三十章 维护我   “华叔,许昊东有什么不靠谱的?茶大妈出事是他背着送去医院垫付医药费,还帮茶大伯看店做生意,今天要不是他把客人都介绍过来,你也赚不多少。虽然是唯一的饭店,但这条街上随时都有别的餐厅饭馆开张。许昊东帮谁介绍都是介绍,帮你拉生意了,怎么还说他不靠谱?”   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的,但是许昊东听出了火药味。   下意识的琢磨,自从他们相亲到现在,他就没听到方争说大段话的时候,俩字儿俩字儿的蹦,知道的他不爱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巴呢。   今天这夹枪带棒的,带着火药味的话,许昊东心里猛的一甜。   他维护我!   顿时拔直腰板,挺胸抬头,无比荣耀。   看见没,像个仙儿一样万事不关心的方争,关心自己啦。   方争淡淡的瞟了一眼华叔。   “他爱说爱闹满嘴跑火车,但不能否认他所做的事情。”   “是是是,看我这破嘴。”   华叔也听出火药味了,挺纳闷的,方争很少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饿了。”   方争往那一坐,看这许昊东,别傻笑了,赶紧的坐下吃饭。   “华叔给我们来一只大烧鸡。”   华叔点头赶紧去上菜,许昊东一屁股坐到方争旁边,伸胳膊就要搂方争肩膀,方争拿着筷子敲他手背。   “离我远点。”   “好媳妇儿,你别这样嘛,刚才那么维护我,这时候还让我离远点干嘛呀。”   方争不理他,许昊东腆着一张乐开花的脸,在方争面前找存在感。   “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对你好你就爱上我了!我就说没有我拿不下的人!看看,这才几天呀,你都这么维护我,媳妇儿啊,你真可爱!”   方争白他一眼。   “别对我抛媚眼,我要忍不住就把你在这给亲了!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可爱得我想咬你几口。”   “别白痴。”   “好好好,给你留面子不会在外边干啥,回家了我再好好的亲你。”   许昊东心里高兴美不够,方争的出言维护就跟凤凰血一样,给许昊东嗑药一般的精神抖擞啊。   稀罕的恨不得搂过来连亲在咬,但在方争饿了的时候动手动脚下场绝对是断手断脚,控制,吃饱了喝足了的,回到家里门一关的。   方争又瞪他一眼,馋什么样子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许昊东高兴的有点大发,大烧鸡上了桌,嘎拧了个大腿给了方争,又拧了个大腿刚要咬。   方争的筷子一敲他的碗、对许昊东瞪眼,把我的鸡大腿还我!   “啊?哦哦哦!”   许昊东马上明白过来,赶紧把鸡大腿放到方争的碗里,你吃你吃,我不抢你的。   方争心满意足的开始啃,许昊东受虐小媳妇儿一样吃着鸡脖子。   大鸡腿啊,好多肉啊,特别香啊,肉嫩皮酥特别好吃啊。   忙一天了谁不想吃啊。   看着方争吃鸡腿,许昊东委屈巴巴得啃鸡脖子,馋的都吞口水了。   刚想吃鸡翅膀,方争眼刀丢过来,大腿和鸡翅膀是我的!   吓得许昊东把手缩回去,可怜兮兮的抗议。   “那个,那个,你给我个鸡翅膀吧,我也想吃肉,我,我不想啃鸡脖子!跟你吃饭我好长时间都没大口吃肉了,我也馋呀!你赏我点吧!”   方争一口鸡肉喷出去,笑的快噎着了。   挺大一老爷们用童养媳的口气哀求,馋猫一样的眼神瞄着大烧鸡,想吃不敢吃,又馋得慌,委屈的一塌糊涂。自己呢,被他这么一弄给地主老财差不多。   许昊东啊,你挺能的呀,能装老大吆五喝六,能做跑堂招呼客人,还在这装受虐小媳妇儿博得可怜。   就好像自己再多吃一口就能把他馋哭了。   笑的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脸都笑红了。   又是笑又是咳嗽,把啃了一半的鸡腿丢给他。   “吃吧,赏你的。”   声音里都带着笑。   “谢谢媳妇儿赏赐!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方争笑的更大声了。   “耍乖!”   许昊东还真的大口小口的吃起来,把鸡骨头都咬的嘎巴嘎巴的。那馋样儿好笑极了。   方争边吃边笑,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被许昊东逗得哭笑不得,耍乖,耍宝,他可真够有招的。   就连街坊邻居都好奇的看过来,原来方争会笑啊,还笑得这么爽朗。   方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为啥看这许昊东这么顺眼,虽然他依旧有时候很混蛋,但真的挺好玩的,会逗人开心。   和他接触多了,人还真的有活力,有了人气儿了。   这顿饭吃的方争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   没什么事儿,准备洗澡回楼上继续写写画画的,就看到许昊东在楼下客厅沙发里,脱了袜子和鞋,正在弄脚。一边放着碘伏酒精。   “怎么了?”   “烫了一下。”   许昊东把脚往前一伸,让方争看看。   “中午的时候我不是烧水吗?灌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泼洒出来一些就落在我脚背上了,我穿着休闲鞋虽然疼了,但没在意,以为鞋挡着了,不会严重的,可到晚上就开始疼,水泡都破了。”   脚背上有巴掌那么大一块,应该是烫了他没有及时的脱鞋看看,就烫出一块水泡,这烫伤是蔓延的,当时就涂上烫伤膏应该没这么严重,可他一下午都在招呼客人都没坐下休息,鞋子磨着烫伤地方,时间一长,水泡的皮都掉了,受伤面积就有些大。   红红的,一层嫩肉,还往外流水,周围都肿起来了。   “这个季节烫一块容易溃烂。酒精和碘伏不管用,会让伤口继续蔓延的。”   方争起身。   “我记得我家有烫伤药。”   翻出药箱,还真有烫伤膏。   “我来就行。”   看到方争拿着酒精要给他消毒,赶紧去接。   “脚丫子多脏啊,你别碰。”   舍不得方争做这种粗活,他那是伺候人的人呀,他就是被伺候的,活的不知柴米贵才行。   方争不让他乱动,把他的脚放到膝盖上。   “你自己能冲吗?能把药膏涂得均匀吗?”   方争还是神色浅淡,但话里的关心藏不住。用酒精冲洗他的伤口。   “小心点,茶大妈都被烫了,这个工作一不小心就出危险,还好是夏天不用穿很多,注意点别发炎了。”   等冲洗好了,再涂上药膏。   药膏干了在裹上纱布。   “哎,我听你的。”   许昊东满心的甜。   “穿拖鞋吧。”   “拖鞋我没拿来。”   他就拿了几件衣服就跑过来了,就怕方争不要他住。   方争拿出自己的拖鞋,但是不行,他的脚没有许昊东的大,许昊东脚丫子跟船一样。   干脆出去买了一双夹脚拖鞋,这样穿就不会磨着伤口了。   “媳妇儿你对我真好。”   许昊东抱着拖鞋都快热泪盈眶了,这是爱呀,这是喜欢呀,这是礼物呀,他不穿,他光脚,七老八十了拿出来在跟别人显摆,看,我媳妇儿给我的定情之物!   方争慢吞吞的把药膏放回药箱,推给许昊东。以后他自己上药。   “我是怕你腿脚不利索了没人给我做饭吃。”   “无利不起早!”   太现实了,都不会说一句好话哄哄的。   “恩,明天还要起早,睡了。”   方争洗澡上楼,许昊东觉得八一双夹脚拖鞋当定情礼物有点不雅,还是穿了吧。   茶大伯赶回来了,白天有护工看着茶大妈,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许昊东给他打电话说茶馆多热闹赚了多少钱,茶大伯就回来了,他不能干别的帮忙收个钱也行啊。   有了茶大伯帮忙,方争就不用坐在那收钱了。   还是很多客人,难道有什么宣传活动吗?怎么来的都是旅游团?   方争上网刷了刷当地新闻,果然政府机关用报纸新闻网络大面积的宣传本市的各个古镇景点,看来这里要开发也指日可待了。   其实可以买一个临街的店铺,真的干点什么农家乐啊,买点艺术品,这种老街老镇很受欢迎。   今天在一边点点许昊东,别不当回事,这条街有一家卖饲料的不想干了想把店转出去,他要有钱就把店买下来,以后会值钱的。   在这跑堂端茶送水的能有什么出息,坐吃山空。   许昊东招呼客人特别热情,茶大伯在收银,许昊东又在后边烧水又进来送水。   茶大伯笑着,有了许昊东来帮忙真的省了很多事,收入也多了。   突然眼前闪过三四个人,要走。   “大兄弟,喝好了?茶水还解渴吧。”   三四个四十几岁的,男女都有,夹着包打着伞,一看就是来旅游的。   “还行,有事儿?”   “还没结账呢。”   “结过了,我们还能差你这点茶水钱啊。别老眼昏花的忘了就要我们双份钱啊。”   一个有点胖的女人马上拔高嗓门。   “大妹子,我还没糊涂呢,都是先喝茶后付账,你们真没结过呢,钱不多,一壶茶十块,点心瓜子还一包烟,这烟有点贵,也就七八十块钱。”   “你别胡说啊,我们给你钱了,你别把别人的账弄到我们头上,我们给你钱了,两个五十的,你还给我们找钱了呢。”   “没有啊。”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一章 两大高手   方争站起身要去给茶大伯解围,许昊东拎着大铜壶从里边出来。   “怎么啦?”   茶大伯气的手哆嗦,抓住许昊东就跟找到依靠了。   “他们没给钱,还说我收钱了,说我老眼昏花!”   “哥哥姐姐,这就不对了啊,你们说给钱了,俩五十的?是吧,大爷,把抽屉打开,看看今天有五十的嘛。”   许昊东不着急。   “我们这小本经营,最贵的一壶茶也就十块钱,平时喝口水不要茶的都不要钱。花生花子点心的,都四五块一盘,一次性消费超过五十的都很少。所以五十块的票子还真没多少。”   许昊东把抽屉拿过来,让他们看。   “你说俩五十的,这里就一个五十的。还不是你们的,是我媳,我哥们跟我都没烟了,一人拿了一盒十块的烟,又要了一壶茶,点心啥的。”   “钱都一样,你能证明这钱就是他的啊,还是我的呢,我记错了,一个五十一个二十一个十块的!我们就是给钱了!”   “能证明。”   方争突然插嘴。闲散的靠在椅子上。   “我是画画的,我来之前正在摆弄我的颜料,拿钱上有我的颜料才对。”   许昊东把五十块钱拿出来让他们看,背面有一个很淡的草绿色手指印。   “没钱呢就说一声,不多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但不能欺负我大爷,我大爷这大年纪了,孤寡老人,欺负老人不好。”   “谁欺负谁呀,你们当地人坑我们消费者啊!卖什么惨啊,奸商就是奸商,你们欺负消费者!我把你们发网上曝光,我给当地消协打电话,我曝光你!”   那个胖女人连吼再叫的。   许昊东还笑着。   “大姐,别吵吵,不至于的,我们要坑你也不会一壶茶就要你十块钱呀。喝完了再告诉你喝的什么贡品大红袍讹你三万六千八那是坑消费者,十块钱物价很低了。”   “你们这就是欺诈!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看到有利润了就开始欺负消费者了!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给钱了,你再要就是欺诈,我看你敢欺诈我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大姐,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们还没不依不饶呢,你就急眼了,让我们去哪说理去。”   “你们真的没给钱!”   “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行!”   这大姐抓起收银台边的茶壶茶杯就往地上砸!   茶大伯都快哭了,小本经营,哆哆嗦嗦苟延残喘,老了老了被这么欺负。   茶大伯冲出收银台就扑向这胖女人。   “你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本事啊,我和你拼了!”   说着就往胖女人身上撞。   “这老不死的非礼啊!他耍流氓啊!”   胖女人尖叫着,用力去推茶大伯。   “大爷!”   许昊东一个没抓住,茶大伯疯了一样往上冲,等他反应过来茶大伯被推开了,踉跄好几步要摔,许昊东一把扶住茶大伯。   “你他么想死啊!”   许昊东急眼了,对着胖女人就大吼。   “他欺负人他们欺负人!”   茶大伯哭着点着这些人对许昊东哭诉。   “东子我和你大妈不容易啊,他们欺负人啊!”   “你们不把钱放着谁也别想走!”   “老娘和你拼了!”   胖女人伸出手就去挠许昊东,许昊东伸胳膊隔开她的爪子,另一只手扶着茶大伯也不敢松开。   胖女人太胖了,许昊东一隔开一推,胖女人踉跄几步要摔,其他人一看,一起往上冲。   那个叼着烟的男人抓起一把茶壶对这许昊东就砸过去。   连水在茶叶就这么打着转的都过来,许昊东还低着头要让茶大伯站稳,没看到,等发现不对劲茶壶就在眼前了。   方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他们身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托盘对着茶壶就打过去,就像打棒球一样,一下就把茶壶抽飞出去,啪的一声摔碎在地。   方争眼睛瞪圆了,脸色阴沉,站到门口,手里拎着搪瓷盘。   “把钱放下,不然谁也别想走!”   “媳妇儿他们打我,你给我报仇!”   许昊东在一边喊着,搀扶着茶大伯腾不出手来。   方争捏了捏拳头。   “别站老人便宜,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吃了喝了你就拿钱,把钱放下!”   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们,那个男的啐了一口骂句脏话,挥拳就上。   方争一手就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这个男的就惨叫出来。   “我给钱我给钱!”   方争这才松开他,许昊东屁颠屁颠的跑到方争身边,对着这三四个漏出惊恐的中年人呸了一口。   “我媳妇儿学过少林拳,学过跆拳道,打你们这样的毫不费力,还想偷袭我,也不看看我媳妇是谁!我媳妇儿能保护我!”   许昊东叉着腰一脸得瑟,有个能打的媳妇儿他是多安全啊!   “闭嘴!”   方争警告的看他一眼。   “哎!”   许昊东马上不N瑟了,媳妇儿让他闭嘴他就闭嘴!   他特别听话,特别狗腿。马上倒来一杯凉茶,拿过芭蕉扇就给方争扇风。   “跟他们说说茶大伯一家不容易。”   方争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许昊东马上站出来。   “茶大伯开店三十多年了,账目上就没出过错,倒不是说你们不给钱不行,谁没个山高水低的时候,没钱你在这吃饱喝足再拿着走都行,但你们不能欺负人,多大岁数了,无儿无女老婆子前几天还被开水烫伤住院呢,开个店一天就几十块钱,穿着打扮挺好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儿呢!拿钱!别欺负人!”   许昊东一指方争。   “我媳妇儿,远近驰名的好功夫,喜欢打抱不平见义勇为。你们要想从他手里逃走,不可能!”   许昊东一指自己。   “我,远近驰名黑社会大混子,我就听我媳妇儿的,我媳妇儿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想从我手里逃走,也不可能,他会打死我的,我要给他帮忙逞强除恶。”   方争皱皱眉头,越说越胡说。   清了下喉咙。   许昊东马上说正事。   “俩大高手在这,你们跑没门!痛快的,别惊动警察了!你们还爆料还上网还举报的,去吧,没关系,把话说开了,看谁才被骂。”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开始数落他们,真不能欺负茶大伯,太苦了。再说了钱又不多,干嘛这是,也太占便宜了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羞臊的他们赶紧放下一百块要走。   方争对许昊东一使眼色,许昊东痛快的拿出零钱。   “别说我们欺负你们,我们一分一厘的都不差。”   这些人跑了,丢不起这人啊。真以为客人多能逃就逃的。   周围的街坊邻居大笑出来,有几个长辈用力拍拍许昊东。   “好小子,越来越懂事儿了!”   “茶大伯幸亏有你,才没吃亏!”   “别夸我啦,都是我们家方争的功劳啊,我们家方争,哎,方争!你走啊!那行,你先回去吧啊!”   许昊东刚想拉过方争让他们在夸几句,一找,方争走了。   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许昊东心里甜死了,方争一般不出手,话都很少。可这两天开始,他不是出言维护,就是给自己上药,今天还保护他帮他打架,要是他没有干脆利落的一下打飞茶壶,今天就要被开瓢了!   方争嘴硬心软,肯定心里特别喜欢自己,就是碍于面子,骄傲,不说、不说不说吧,自己知道呀。   我们方争,冷淡惯了,偶尔几句话几个动作的,能把人甜的摔一跟头。   其实追求啥的很简单,时间一长,日夜相对,做点好吃的,一起干点事儿,这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现在就这么甜,这要是死心塌地的了,绝对泡在蜜罐里。   美滋滋,甜丝丝。   许昊东这几天的成长全镇子的人都看在眼里,许阿妈那是真相信那句话,近朱者赤啊,和方争在一块住这才几天啊,就这么会做好事,以前都是跑他们家告状的,现在街坊邻居都夸他,许阿妈脸上有光啊。   就是许昊东有点像嫁出去的,有了婆家就不回家了。   一个镇子住着,这头到那头,走着也就十几分钟,好几天没看到许昊东回来,就在方争家里扎根了,把自己家当成娘家了。   许阿妈怕许昊东装两天好人又旧态复萌,也为了感谢方争的指引,拎着一条大鱼就去找他们。   进院子就看到方争在院子里架着画板,坐着画画,画井边这一圈的花花草草,许昊东吭哧吭哧的洗衣服呢。   方争这个包租公特别有福利,做饭不用他,洗碗不用他,家务不用他,就连洗衣服都是许昊东。   明明有洗衣机,他还要手搓。   方争无所事事,心情还很不错,画个花,摆弄个盆栽的,许昊东和他聊几句,过的还不错。   “方争啊,你是不是胖了点啊。”   好几天没看到方争了,许昊东每天早上都在家里做饭,方争上山回来也不在许家吃饭了,回家吃。   许阿妈一进门就觉得方争的脸比以前有点肉了,以前双颊深陷,现在稍微有点丰盈,气色很好。   作者闲话: 第三十二章 心疼我呢   “阿妈。”   方争赶紧把自己的椅子让给许阿妈,自己去拿小板凳。   “老妈,你来干啥呀。”   许昊东直截了当的问。   许阿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我来干啥,我快来看看你小子有没有做坏事。”   “我最近干的都是好事儿,那个缺德的去你面前告状了!”   “还有比你更缺德的吗?刚当两天好人你就翘尾巴呀,还想让人给你送个锦旗!”   许阿妈左右开弓在许昊东肩膀抽了两巴掌,方争从里屋拿出一盘水果,赶紧递给许阿妈一个。   许阿妈一看方争给她拿水果,顾不上抽许昊东,赶紧接过去。嘴里说着别忙啦坐着吧啊。   “阿妈,他最近挺忙的。”   方争帮着许昊东说话,许阿妈打许昊东手也挺黑,许昊东也不躲闪,就等着挨揍。两巴掌就把许昊东的肩膀打红了。   “也就我媳妇儿偏向我,媳妇儿是亲的,妈不一定!”   许昊东把肩膀往前一伸,亲妈打的!看看!跟后妈一样。   许阿妈巴掌扬起来,方争笑着开口。   “阿妈,小燕的画学的怎么样了?”   “可好咧,画的可招人稀罕了。这不是吗?全家都要好好谢谢你。”   许阿妈忘了再打许昊东。   “这边坐,这边不晒得慌。”   方争拉着许阿妈往一边坐坐,离许昊东远一点,许阿妈就不会抬手就打了。   许昊东咧着个嘴嘿嘿的笑,方争看过来,他噘嘴对着方争丢个飞吻,就说媳妇儿疼他嘛。   他懂,转移话题,拉着老妈去一边坐着,不就是怕老妈还打他吗?   多好的媳妇儿呀,多疼人啊。   方争白他一眼,就该让许阿妈揍他。要不是看在他给自己洗衣服的份上,绝对不帮忙解围。   “今天他们卖鱼,我就给你买一条来了,好好谢谢你啊。让东子给你做红烧鱼吃。”   一条五六斤的大鲤鱼呢,还活着呢。   “快点洗衣服,完了去把鱼做了!”   “亲生的儿媳妇儿,捡来的儿子啊!”   许昊东叹息着,他们家就这样,他妈对大嫂都非常好。这不对方争也很好。   洗干净衣服,方争刚要去晾晒,许阿妈拉着方争不许去。   “你这手可不是做粗活的,让他做啊。”   方争笑出声。   许昊东晒完衣服就去收拾鱼,特别居家,特别家庭煮夫。   “他哪惹你了,你看在我的面上就忍忍,回头跟我说,我去揍他。以前吧他不经常回来,怎么住都可以。他回镇子以后我也知道不方便。你能让他住在你这,你们俩做个伴也挺好。都方便了,他脾气不好,你别生气。”   “他很好。”   “不惹你就行,这几天都说他不错,镇子上的人都夸他,我知道那是自从跟你在一起当哥们,他才学好了。都是你的功劳。”   “真没有,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方争不居功,真不是他教育的,是许昊东自己办的事情。   “那也是为了你才学得好。他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修来的福气。你别嫌弃他就行。”   “他对我很照顾。”   “应该的,你们俩好好相处啊。”   “好。”   “妈,留下吃饭吧,昨天我炖了一锅肉!”   许昊东打开厨房的窗户就喊。   “留下吃饭吧。”   方争也挽留着,许阿妈就跟走亲戚去闺女家一样,在这吃了饭。   方争给许昊东换药,他的烫伤已经缩小了,但还有硬痂没有掉呢。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三章 累死了   “我咋看你爸妈不给你打电话呢,我住得这么近我妈一天看我好几回,你爸妈打不给你打电话呀。”   方争的手机一天一天的都不来响的,也不见他给他父母打电话,偶尔的只有他姐姐打来一个。   “我们之间有点意见。”   “肯定的呀,你当初考的那么好,都以为你一路读到博士呢,可你回来了。”   “这是其中之一。我的很多做法他们都不接受。”   “这有啥呀,你现在也挺好的呀,画画卖钱生活悠闲。”   方争擦擦手,让他晾着伤口。   “茶大妈好点了吗?”   许昊东摇摇头。   “这话我没敢跟茶大伯说,茶大妈做其他检查吧,有点不太好。”   方争眼睛睁了睁,手捏了捏。   “什么问题?”   “心脏,说心脏问题很重。她不是一直腿脚不好吗?其实不是,是她干点活就累的喘不上气,没力气,心脏不行了。”   “搭桥或者支架?”   “心衰。”   许昊东点了根烟,叹口气。   “先不说费用问题吧,这心源都是个问题啊,等着换心脏的多少人啊,咱们这也没这个技术。医生说只能维持,要是那什么,随时。我不敢说啊。快愁死我了,这两天我就让茶大伯会去照顾茶大妈了,茶馆的事儿我帮他负责了,照顾老伴,多陪陪老伴儿吧。”   方争反应到没那么大。   “生老病死因果循环。”   “哎。”   许昊东叹息着。老两口太苦了。   方争收拾东西站起来。   “这两天你也找个帮手吧,我估计要闭关画画。”   “好啊,你忙你的,你别锁门,我把饭给你送到门口,你记得吃,别跟上次那样不吃不喝了啊。”   方争支好画板,坐在椅子上瞪着雪白的画纸,都快天亮了,他才开始动笔。   许昊东雇请镇子上一个小年轻帮忙端着茶水上点点心的。   抽空还要去城里看看茶大伯茶大妈,许昊东不太好办,检查结果都两天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茶大伯,找方争商量吧,方争说告诉了吧,万一出现什么紧急情况茶大伯也好救治啊,知道给茶大妈塞救心丸。但是,挺残忍的。   一跟茶大伯说,茶大伯愣了,他们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懂这些,许昊东说他已经跟好一点的医院联系了,要是想治疗,只有一个办法,等配型成功的心脏,换心脏。这费用很大。   茶大伯一听心脏都要换?赶紧摇头。   “换心脏能活。不换不能活。”   许昊东耐着性子给茶大伯解释。   “没钱。”   “我和方争有。大爷,我说了,你这店值好多钱,我想买你的店!”   “不折腾了,这就是命,该来的就来了。”   “大爷你不能这么想。”   “你大妈的腿好了就行,不治了,不治了,黄土埋脖子了,就到这吧。”   茶大伯后背佝偻了,老伴眼瞅着生命进入倒计时了,他也被现实压垮了。   摆着手佝偻着,许昊东气得踹了几脚墙,却无能为力。   生死面前他们都一样。   没办法,没办法强求。   钱一方面,心态,年纪,都是问题。   挺憋闷的,这感觉不舒服。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家里,安静极了,方争画画呢,许昊东坐在沙发上搓搓脸。   喜欢换个心情,不管如何他要把方争照顾好了。   这次方争没有那么疯狂,一日三餐都会下来吃,虽然他吃的速度很快,但还会抽空洗个澡呢。就是半夜的时候会坐在井边盯着远处的山发呆,许昊东也不敢吵他,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户看方争。   方争坐够了,烟抽完了,在爬回楼上继续闭关。   时间还挺长的,都一周多了,还不出来见见太阳呢。   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他又开启疯狂模式,没睡觉直接把画画完了。   然后出来吃了一碗饭,就说仨字儿,我困了。   一头扎进枕头,睡了。   作者闲话: 第三十四章 悲伤的画   这把许昊东给愁的呀,他他发愁方争啊,方争都快臭了,衣服脏的都看不到原来的模样了,好好的衣服弄得特别脏,想把他拉起来把衣服换了,又怕方争发脾气,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扎着手不知道怎么办,还是蹲在方争的床边。   “方争啊,媳妇儿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洗。”   方争把枕头盖在脑袋上。   “脱了吧啊,你穿衣服睡觉也难受啊。”   方争老大不满意的坐起来把上衣牛仔裤都脱了,袜子都不管了,被子蒙住了头。   许昊东赶紧把他的袜子也脱下来,把他的脚丫子塞进被子里,空调调高温度,这才带上门出去。   这袜子怎么还是一样一只啊。   绝对忙中出错弄混了,剩下的袜子跑哪去了?   眼尖的在方争的画室门口看到一只。太奇怪了,画画怎么扔袜子玩?都说艺术家脾气怪,他们家方争脾气更怪。   门早就被他踹坏了,勉强修修,门锁锁不上,许昊东干脆进去看看那他还有什么脏衣服。   所有画画的都有这么一条两条沾满颜料的大围裙,洗是洗不掉的。旁边一块毯子丢在地上,方争有时候习惯不太好,累了就往地上一躺,抓过来就盖上,都不想多走几步回卧室。   洗干净了再盖吧。   这就走到画室中间了,抬头看到方争的新画、许昊东的审美停留在这画画得越逼真越好上,方争的画就这么逼真,特别真实,画的特别具体,人物非常传神,就好像看画里的人都能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样。   这幅画,怎么说呢,许昊东看了想哭。   就是特别悲凉的一种感觉。   一个满头银发鬓角花白裹着头巾,眼角皱纹,手上有细小的血口子,手搭在额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夕阳,脸上病容惨淡。   是茶大妈。   生活的艰辛,把这小老太太雕刻的比同龄人苍老。   日暮西山,不单单是景色,还有人,能看的出老太太命不久矣。   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母亲,想着自家的母亲是什么样子,是老了,头发白了,黄土埋脖子了。   怎么看心里都不对劲,想回头找老妈的感觉。   许昊东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这幅画眼眶发湿。   一幅画,各种心酸的滋味,能想起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在。心情压抑。   许昊东琢磨一个问题,就这种画,估计没人买。太伤心了。他有钱绝对不买这种画,这不就是那首诗?就一张船票的那个。   那船票的诗句怎么说的来着,思念是一张邮票,是一张船票,是一座坟茔,一个里头一个外头那个?他读书不多,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么多。   “都说艺术家的精神有问题,方争不会是什么抑郁症吧,怎么画这种东西啊,这也卖不出钱呀。留在家里自己欣赏,看着也难受啊,就这画参加画展,还不被丢到厕所边啊。”   “画点花呀草的也比这个喜庆吉利啊,看那什么花开富贵,人家都绣十字绣呢,多好啊,这个,他琢磨啥呢,哦,对,他说闭关的时候我跟他说起弘阳茶大妈了,估计是影响他了。”   许昊东自己抽了自己一下。   “让你胡说,影响方争了吧,艺术家神经敏感,容易受到影响。以后只能跟他说好的,不能说糟心的事儿。”   他不好,他给方争不好的想法了,影响方争了。   “是不是他有点抑郁症啊。”   许昊东一拍大腿,觉得自己抓到点子了。   “他跟他妈关系不好,所以,就反映到他的画里了?”   “那次陪他上山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老坟地。他还说啥早晚躺里边?哎哟卧槽!”   许昊东吓坏了,赶紧站起来,急的乱转。   “我说他怎么话不多人也发懒,原来都在这呢,这可咋整。找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能管用吗?”   “不不不,也许我想多了呢,也许就这一幅画这样呢。”   许昊东又快速冷静下来,琢磨着也许自己想多了。那抑郁症,不是说饭不吃觉不睡的吗?方争吃的很多这也睡得很好啊!   角落里堆放很多画板,还有好几幅成品画都用布包裹起来了,许昊东把脑袋伸出去,方争没有出来,按照他的非常疲惫以后能睡十几个小时的习惯,方争不会很凑巧的起来发现他偷看画了。   作者闲话: 第三十五章 这不是我嘛   许昊东快速的拆开几幅画上面的布。   其他的画作就非常漂亮了,青翠的山,薄雾弥散下若隐若现的老镇,还有,还有,等等。   许昊东拿出一副半裸男人的画。   放到阳光下仔细的看。   依山傍水的林间小溪,一个只穿低腰牛仔裤,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间,露出内裤的一个小边缘,手里拎着一个木桶,浑身湿透了,冲凉以后痛快的大笑着,上半身光着露着后背,肌肉结实漂亮,微微侧着脸,笑得很灿烂。   上一幅画让他想大哭一顿的话,这幅画就想让人跟着一起笑。   “这骚气的老爷们是谁啊!”   许昊东皱着眉头打量画里的男人,太骚气了!还漏裤衩边缘,还光着膀子,裤子还湿了一半贴在身上,还…   这个人不会是凭空画出来的吧,难道是喝酒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帅哥了?还是他心里暗恋的人?   不对。   抬头找了一圈,没找到镜子,自然没有镜子呀,一边画画一边自我欣赏?方争还没自恋水仙到这种程度。   许昊东赶紧拿出手机,臭美不拉几的开始自拍模式,然后举着自己的照片,放到画里这个男人的脸边。做对比。   不行,他拍的太严肃了。   许昊东就跟个自拍狂魔一样,开始摆各种造型,侧着脸大笑的,抬着下巴大笑的。   拍了三千六百圈,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娘们的时候。   选了一张他认为合适的,然后再次放到这张画边。   鼻子,恩,一样。   嘴巴,他嘴有点大,笑的时候有点夸张了。   眼睛,眼睛看不出来,他是假笑,眼睛是瞪着的。   脑门一样。   “这不就是我吗?”   许昊东低语着,随后眼睛放光。   “他画的就是我呀!”   太激动了,方争竟然画他了!真的画他了!   他记得方争有一个本子,每次他都很着急的藏起来,当时还调侃他你是不是在画小黄图?那么惊慌,肯定是画自己呀,怕自己看到呀!   这次他也敢翻方争的绘本了,左看右看还真让他找出来一个、打开一看,许昊东把绘本紧紧抱在心口,神色荡漾死了都值的表情。闭着眼睛陶醉又享受。   “磨人精,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弄得我七上八下,要不是我今天看到,我还不知道你爱我爱的这么深。”   心都被方争摘走了,心脏都快没节奏的乱跳起来。   嘴边的甜笑能榨出十斤蜂蜜,他都快甜的J死了。   想欢呼大叫,想把楼跳塌了,可他坐在这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本子,高兴的都快疯了。   本子里是他,许昊东,第一张很明显就是他靠在树边大大咧咧的抽烟,一脸的痞笑,坏坏的,身材特别好,显得腿特别长。   第二张还是他,他光着屁股在洗澡,正拎着一桶水从头到脚的淋,又凉又爽的水让他笑得很灿烂。   就这两张,但是已经把许昊东的心儿摘下了。   小骗子,说什么嫌弃我,说什么看不上我,看不上我你画我?还画我裸照?   臭不要脸!看你就看,画出来干什么,被窝里看着我的裸照撸蘑菇吗?多不好意思呀。   撸就撸,你那手是干粗活的吗?撸蘑菇这种粗活我来就好了呀,你把我叫上楼我帮你撸啊。   说,我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看过我的鸟没有?吓着没有,大不大?   口是心非,说的永远不如心里想的招人喜欢。   还说你不喜欢我,帮我打架,帮我出头,维护我,还画我的裸照,把我画进你的画板里,你说不喜欢?   在说不喜欢就亲死你,拿出这么多证据给你看!   我就说你是我媳妇儿吧,看吧,就是我媳妇儿!   想把这个本子带走,又觉得还是给方争留着吧,以后他把自己各种样子都画出来。   等他们俩撸个蘑菇亲热以后,他还能把这些片段都画出来。   真的很高兴跟他一起成为小黄图男主角之一。   手机咔咔一顿拍。   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放回去。   作者闲话: 第三十六章 开启大太监模式   也确定方争没有什么抑郁,就是被自己影响的所以才画了这幅图。   蹑手蹑脚的跑到方争的床边,蹲在地上看着沉睡的方争。   头发好久没有修剪了,小辫子都有点长了,还带点自然卷很可爱。嘴巴唇色很淡,脸色也不好,他熬了这么久肯定会很累的。睡得很香,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   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压不住笑,死死的看着方争。   不敢笑出声,就咧着嘴无声地笑得特别灿烂。   方争睡在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翻个身想侧过去,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许昊东蹲在他床头傻嘿嘿,像个二傻子。   “我不诈尸,你别看着我。”   “别胡说啊,快睡吧。”   许昊东给他拉拉被子,方争嘟囔了一句有病,再次睡沉了。   “对对对,我是有病,我是相思病!”   蹲到腿都麻了,悄默声的慢慢地靠近。   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入。慢慢的靠到距离方争只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眼疾手快,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亲的动静有点大,都出响了。   方争真的睡沉了,只是挠挠耳朵,都没有醒。   许昊东心里敲锣打鼓唱了一出艳阳天,欢天喜地的跑出去。   啊啊啊,我太激动啦!   我媳妇儿他喜欢我呀!   妈呀天上掉金元宝啦!   怎么办怎么办?   许昊东用狗撵兔子的速度蹭蹭的一口气跑上山!   对着大山,喊出土拨鼠的尖叫!   啊!!!!!!!!!   如果对照照片真的一模一样,就是那大山背景下的土拨鼠,嗷嗷嗷的一阵叫啊!   惊飞鸟群,吓跑草丛里的兔子野鸡,吓得许阿妈差点摔碎手里的锅!   站在山脚下对着许昊东破口大骂,给我滚下来,发什么神经!   许昊东脚下按弹簧,蹦蹦跳跳的,扭着秧歌从山上跑下来,许阿妈嫌弃的都不想认他了。   绝对疯了!   方争睡到第二天天亮,起来下楼,许昊东正在擦地板,看到他下来了赶紧跑过去。   “你醒啦!”   “哦。”   “你,你睡得好吗?”   许昊东突然有点扭捏,害羞,眼睛都不敢直视方争了,耳朵都红了。   方争奇怪的看他一眼,怎么了?一宿没见,他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啊。   “你干嘛了?”   “别问我这么害羞的话。”   “你跟大姑娘似得,扭扭哒哒的,变性了。”   方争挺奇怪的,也有点好笑,许昊东一直都破马张飞,今儿这么扭捏,好像被附身了。   走到冰箱去拿牛奶,往桌边一靠一边喝牛奶一边看许昊东。一看,许昊东就脸红了,脸红了不说耳朵也红了,脖子都红了。   都以为他要炸了,他脑袋就像一个水壶,就差水开了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你干坏事了吧!”   “恩。”   许昊东抓着围裙边,还扭捏呢。   “到底干嘛了?”   “我把你的一个石膏人打碎了。”   一个头像,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是石膏的,他不懂,就碎了。   “我是看你画室有点乱就想擦擦地板,不小心就弄碎了。”   “碎就碎吧。”   “你不生气呀?”   “我生气也不能复原。算了,我再去买吧。”   “我就知道你疼我。媳妇儿你真好!”   许昊东蹦起来欢天喜地的去做饭。   方争有点不理解,那本身就是随处可以买的到的雕像啊,很便宜,碎就碎,这跟我疼不疼你有关系吗?似乎不挂钩吧。   许昊东的脑回路他从来就不理解,算了吧,不用深究。   但是许昊东绝对吃错药了吧,他开启了大太监模式。   出门想上山,许昊东推来一个轮椅。   “我把你推到山脚,你就不用走路了,累着你怎么办?”   “我不残疾。”   吃饱了溜达溜达,坐什么轮椅啊。   溜达着往前走,许昊东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什么小石头呀他都提前踢走,说是怕咯着方争的脚。前边一条小土狗哒哒的跑,他还按住狗,怕狗咬着方争。这是全镇子最最最温顺的一条狗!   遇到个小水坑,许昊东跑到方争面前,弯腰就要把方争抱起来,把方争吓得都跳到一边了!   “你干嘛!”   方争哭笑不得,他到底抽的东西南北哪股子疯?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七章 我是你的牵挂吗   “水坑,我把你抱过去,免得湿了你的鞋!”   “碗那么大的坑,我又不是美人鱼这俩腿不回分叉,至于跳不过去吗?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捣乱了!”   “那好吧,你慢点,我扶着你呀!”   方争白他一眼,一步一米。   许昊东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方争走几步,他就跟几步。   跟的方争又要彪火。   “你不开茶馆啊,你该干嘛干嘛去听不懂啊!”   许昊东挠挠头。   “我该干的就是跟你上山呀,我怕你滑到啊。”   “你要有事儿呢你就直说,求我干什么吗?你别来这套,有话直说。”   这么殷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打牌打输了没钱了?”   “我改邪归正了!我很久都不打牌了。”   “得罪谁了约架,你打不赢,让我帮你打架?”   “这个镇子上谁敢惹我呀!”   “你有话说呀!”   许昊东脸一红。   “我特别喜欢你!”   说完跟表完白就跑的姑娘一样,钻小巷跑了。   留下个方争又尴尬又哭笑不得,这神经病!做了什么花梦了,一大早起这么扭捏害羞的,就为了表白?   好像谁不知道一样。   就因为知道才对他冷淡啊。   许昊东就比较崇拜方争,内心再怎么惊涛骇浪,喜欢的都画在本子里,半夜对着自己的裸照都会撸蘑菇,但是表面上一点也不带出来,还是冷冷淡淡的往那一坐喝茶吃瓜子,自己在他眼前晃悠了八千次,方争还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呢。   就这份淡定大气,方争也是宠辱不惊于色,成大事的人。   高人啊。   方争接个电话起身要走,许昊东把蚕豆放进塑料袋里给方争带上回家吃。   “怎么不坐着了?”   “经纪人来了,想把我的画带走去做展览或者卖掉。”   “我和你去,搬搬画。”   “不用。这里客人多。”   方争回去弄画,许昊东怕他搬上搬下的累着,交代几句也赶紧回去。   蹭蹭的跑到家里,刚要推开门进去,就听到方争和一个男的聊天。   “方老师,你真的不去外边吗?您和江老师一起开个画室吧,不能一直在这种小地方埋没你们的才华。”   “我说了我不去,你给小江找个地方吧,他自己开个画室很好。”   “地方我早就选好了,在一线城市的艺术街,房租我都谈好了,只要您和江老师过去,什么都不用您操心,就连放画的小仓库我都找到了,防水防潮恒温恒湿,绝对把画保存的极好。名声,名气,这些经营的事情我来。方老师,您现在一幅画卖二十万,到那里一幅画五十万,这还是保守估算。您算算,您损失多少呢,什么艺术节,大师聚会,您要参加了名气更旺啊。”   “我在这里自在,我哪也不去。”   “太可惜了,方老师,您的画具有丰富的感染力,你画的喜就能让人感到开心,你画的悲就让人想流泪,这么投入的有灵魂的画作特别吸引人,您要出去就比现在身价更高啊!牵挂?您把牵挂可以带走啊,如果是个人就把他带走,一起走就好了呀。”   方争还是摇头。   “您太固执了,您要想离开这,随时都可以,我这就去说服江老师。”   经纪人叹气,劝不动,几乎这话题每次都要提,却每次都一个结论。   躲在门口的许昊东兴奋地跺脚了。   他说在这自在,绝对是因为我,我让他很开心!   他父母去了城里,他不去,因为我回镇子了呀。   现在让他出去,去大城市开画室,他还不去,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呀。   他喜欢我,不不,他爱我,太我爱到要放弃事业了!   我不能做他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啊!他要离开这就更更辉煌,绝对二话不说的让他离开,大不了自己跟着就好了呀!   猛地推开门,一个留着性感小胡须的四十几岁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去吧,我跟你一块走都行,我不做你的绊脚石,我要你更辉煌!我支持你!我永远支持你,我可以做你的王宝钏!”   小胡须打了一个寒战,疑惑的看着方争,进来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方争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一把推在他的脸上用力往外一搡,把许昊东推到门外,随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天不黑你别回来!”   “方争!我支持你,我真的可以等你!我爱你!我要你更灿烂辉煌!我要你永垂不朽!”   许昊东在外边大喊,隔壁邻居伸出脑袋来问了一句。   “方争没当兵啊,他咋还当烈士了?死啦?”   “许昊东!”   方争气得咬牙。隔着门对这许昊东喊了一嗓子。   “给我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一串脚步声由近而远,跑得飞快。   小胡须被这几秒内的变化吓得一缩脖子,他印象里的方争就没有超过三十分贝的音量,淡淡的,声音很轻。今天扯脖子吼,活力十足!   “别搭理他,今天吃错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戏精上身!演完清纯少女又开始演王宝钏。”   今天许昊东真不对劲,绝对吃什么不该吃的了。   小胡须忍不住笑出声。   “方老师还第一次看你这么激动的时候呢。”   “跟他在一块我一天能火十次!被气死五十次!我怎么这么想不开让他跟我住。”   后悔了,晚了。   真想骂自己几句,让你馋,馋那口肉,招惹一个神经病。   “挺好的,你这样才像正常人。”   “你来试试,你能被气死,我还好没有心脏病。”   “他就是你那放不下的牵挂吧?真没关系,一块带出去呀,你们俩一块经营画室,我也能培养他帮你卖画。”   方争还是摇头。   “他不是。”   “话我说尽了,厉害关系你比我都懂,方老师,该出去的时候就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你可以老了以后回来养老,你在创业期上升期,隐居不是那么合适的。”   “天快黑了,你还要去县里找小白。我不耽误你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早一点,我请你吃饭。”   “也好。”   小胡子看出方争扭转话题了,也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对了,那副凉夏真不拿出去展览吗?”   就是刚才闯进大门口喊着我可以做你的王宝钏不就是那半裸帅哥吗?这幅画就叫凉夏。   “那不行,那个我没画好。”   方争有点尴尬的拒绝,不想把画拿出去。   小胡须了然于心的一笑,什么没画好,还不是想藏起来不想让更多人欣赏到画里这个人的好身材。   还说不是牵挂,都给他画画了,还小气的不拿出去呢,这都不是什么是啊。   方老师可真的很别扭口是心非啊。   许昊东把手伸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来回晃悠好几圈,没人打他的手,胆大了,推开门往里看。   方争抱着肩膀阴恻恻的站在院子里看他呢。   “吓我一跳。”   许昊东一捂心口,他这阴恻恻的眼神真的挺吓人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有点怕,怕被他一脚踹翻。   捏着边挪进院子,站在门边。   “我做饭去,你不饿呀。”   “下次我在谈工作你出来胡闹,我就把你嘴缝上!”   “知道了。”   许昊东耷拉着脑袋,他也没捣乱,就是表表决心啊。   方争这才放下胳膊。   “做饭去,我今天想吃腊肉闷饭!”   “好咧!”   许昊东一看方争不会教训他了,还以为方争舍不得打他呢,多好的媳妇儿呀。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   美滋滋的切腊肉淘米。   方争也不是喜欢动手的人,警告他别胡闹就行了。   吃完饭没啥事儿,方争洗完自己的画笔,就在沙发上看电视,闲散地坐着,懒洋洋的眼睛半眯着,那样子就像一只吃饱饭的猫,舔完毛就能眯一觉。慵懒极了。   身体陷在好几个抱枕里,一手托着腮,斜窝着,无聊的电视剧和广告都成了催眠的武器,眼睛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可以看得出他很深的双眼皮。   眼睛闭上了,想休息一会眼睛,他不困就是眼睛发酸,休息一下,过会再洗澡上楼,他现在就是懒得不想动。   许昊东洗干净水果进来就看到这幅美人小憩。   “媳妇儿你吃水果吗?”   方争懒得理他,天天喊媳妇儿,看自己应过一声吗?   盘子和茶几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身边的沙发一沉,许昊东坐下了。   方争还是不想动,继续保持原态。   “方争,我洗了桃子,可甜了。吃一个吧。”   许昊东喜欢吃脆桃,方争喜欢吃软的,最好软到皮一剥就能吸进嘴里那种,许昊东翻找着挨个的捏捏。   “也没那么软的桃子呀。”   嘟囔一句,本想吃桃子的方争一听,更没心思吃了。他吃硬桃觉得不舒服,尤其是一咬卡兹卡兹的动静容易鸡皮疙瘩都长出来。   许昊东也没挑出一个符合方争心意的,再看看方争还保持原样,似乎是睡沉了。   许昊东嘴唇痒痒,心更痒痒。   上次偷亲方争就成功了,这次他又有点蠢蠢欲动。   作者闲话: 第三十八章 小骗子   慢慢地靠近,用老办法,想快速的亲一下就走,可等他悬在方争头上方,刚要噘嘴亲下去,方争就跟死了诈尸一样,眼睛刷的一下睁开,许昊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他特别坚强,没有一屁股坐下去,反正都被发现了,伸一头缩一头都是一样,亲!   捧住方争的脸就要啃。   方争一把捂住他的嘴就往外推。   “疯了你!”   “媳妇儿媳妇儿,好媳妇儿了你就让我亲一口!都快馋死我了!”   许昊东馋死了,就馋这神仙肉儿一样的方争,亲一口咬一口,想在他嘴唇上留下自己的印子,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子。想好好的亲近亲近,方争着忽近忽远的都他的心痒难耐。   方争用力一推,把许昊东搡出一手臂的距离。   “滚!”   说着就要坐起来,离开这,可他半躺半靠,许昊东比他高比他壮,身体往下一压,方争功夫再好还被克制了一把,被他按着肩膀按到沙发里,起不来了。   许昊东不气不馁,推开,他又凑上去,靠的更近。   嘴巴一撅就要亲下来,方争捂住他的嘴。   眼睛睁大,眼神犀利阴冷。   “许昊东,我让你住在这,是咱们做个伴,你我都方便的事儿,可不是让你有机会强奸我!你在不滚开,我踹碎你的命根子信不信!给我滚!”   “啥强奸呀,你喜欢我我知道的呀!咱们亲热亲热,搞对象哪有不亲热的呀,我就是那只猫,你就天天拿小鱼干吊着我,我想靠近你都靠近不了!”   许昊东还有点受委屈呢,方争都不让他碰一下。   方争推着他的下巴,胳膊挡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继续靠近。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跟你谈恋爱了?”   “不谈恋爱你对我这么好?”   “你贱不贱?我打你骂你你也能当成好?”   “你打我我不疼,我愿意!”   “你犯贱别拉上我,给我滚开!”   “我不干别的,我就想抱抱你。”   许昊东放弃亲吻方争了,把大脑袋往方争胸口一靠的。   “你让我靠近点就行,我知道你害羞,但是我想碰碰你呀!”   “我不害羞,我单纯的烦透你了!”   方争屈膝猛顶,一脚踹开许昊东,许昊东躲闪不及被他踹到地上坐着了。   方争顺势坐起身,脸上都是阴沉的火气。   “许昊东,就这一次,看在平时多照顾我的份上,我不搭理你,以后你在胡闹,我把你的腿打断!”   “咱们俩搞对象呢!”   “我同意了吗?”   “你画我裸照我同意了吗?”   许昊东一点也不生气。   “还说你心里不喜欢我?小骗子,你喜欢我的事我都知道!”   脸上有点得意。   “你干嘛端着跟仙儿一样?怕我不回应你?我这个心早就在你身上了,你回来几年我暗恋你几年,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你,怕惹了你。我妈逼着我相亲,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在媒婆那里听到我们俩一天相亲,我就故意的把时间弄岔劈了,就为了找个借口跟你坐一块相亲,相亲了,我就跟你搭上话了,你没有第一时间骂我变态恶心,我心里有底了。”   不觉得很奇怪吗?   俩大男人做一个桌上相亲,没有尴尬的转身就跑,方争还很淡定。就算第一次他们大打出手了,方争的重点是我没偷你的内裤,而不是急着解释我不喜欢男性。   这就说明,方争也是小众爱好者啊。   许昊东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再见到方争,心心念念多少年的人了,他着急,找话题,又不知道聊什么,这才起个头内裤的头。就被打了。他还这么暴力啊!不过很喜欢,他什么样子都喜欢!   他这么大的脑容量,好不容易搭上话了,好不容易凑一块了,他能想到的,只有我对你好,更好,才能把方争搞到手。   方争对他来说就是人参果菩萨肉。能亲一口,能靠近一点,他特别激动。   尤其是发现了方争的本子里画着他,这就让许昊东特别的亢奋,就跟挖土挖出金元宝,低头就捡到玉如意不经意间就发现大宝贝那么兴奋。   郎情和郎意,情投意合啊。   可方争就在半空中飘着,嘴硬,不承认,淡定的跟他没发生过啥一样。   方争忍得住,自己忍不住。想抱抱,想亲亲,想靠在一起,想搂着他睡一觉。不,睡很多觉。   方争也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   更没想到许昊东对他说这话。   他回来七八年了,许昊东就暗恋他七八年了?   他们只有小时候有交集,还是打架的事儿。许昊东欺负他们。这么多年许昊东蔫不声的就默默地盯着看着?   要没有这个机缘凑巧,就一直看着?   方争觉得压力有点大。   点了一根烟,有些烦躁。   “我对你真不是这意思。”   “那你画我干嘛呀!”   “看见美的好的我都会画下来。”   “你也承认我很美好了呀!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分量很重。没想到你会这么夸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许昊东脸皮厚的胡子钻不透,现在还会脸红呢。   方争一拍额头,我说什么了我,他什么理解能力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画过很多东西,猫猫狗狗花花草草,老人孩子年轻的小伙漂亮的女性。裸体模特,我都画过,画过不代表什么。”   “裸体模特?身材有我好吗?男的女的?”   “不是,你搞错了,我是说这不代表什么。画就是画!”   “我没发现别的,我就发现你画我了,画我不算,还把我画在你要卖的画里,却没有卖!”   “我画坏了想修修不行吗?”   “裸体模特身材有我好吗?”   “你别打岔,我和你说正经事!”   “好不好?在你眼里我身材算不算好?”   许昊东追问着。   方争被他问的有点烦。   “还行吧,比例很好。”   “你喜欢我!”   小骗子!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儿。   “我不喜欢,我和你没办法说了,许昊东,我真的对你没感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就算是性取向一致咱们俩也不可能。我这个人不行,我心死了,我不会动心的,你别浪费时间了,我这是为你好!”   “你受过情伤?在外边上大学的时候被伤害过?所以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没关系呀,我会让你喜欢我的,时间那么多,咱们慢慢来,我只要你别排斥我就行,我守着你,时间…对了,那话咋说的来着?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时间会磨平你的伤痕,时间会让你发现我的好!”   方争想反驳,反驳不了。那何止是被伤害?张张嘴又闭上,不出声了。   许昊东觉得自己果真是近朱者赤,这么有文化有内涵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了。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两年,十年,没有捂不化的冰,没有攻不下的阵地,没有拿不下的人心。   时间一长,就很自然的水到渠成了。   许昊东有打持久战的决心。   “我今天就是让你知道一下我对你啥心思,我要和你搞对象,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说的就算。”   方争叹口气。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你别怪我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方争转身上楼,许昊东完全不当一回事,现在又不代表以后,这不算啥呀。   “我会让你当我媳妇儿的!”   方争跟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话都说开了,第一次鄙视他嘲笑他,他要是一怒的拍桌子瞪眼,呸,你说老子不好老子还看不上你呢。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今天逼得他都说实话了,我心死了,我真不行,他还不依不饶。   真不想伤了他,许昊东笑得灿烂,有点凶,但更多的是善良,挺好的人,踏实热心肠,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干嘛呀。   可劝不动,你说什么都没用。   方争发愁了。快愁死了,许昊东啊,咱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啊。   那么拒绝许昊东,许昊东一点打击都没有,继续一大早起的高高兴兴的去做饭。   方争心里有事儿,头疼的要死,拿许昊东没办法,又说不出什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保持神情冷淡。   支着画板好半天画不出什么,拿着铅笔彩绘笔,就那么坐着。坐半天把铅笔本子一扔,走了。   一连好几天,都这情况。话少,脾气躁,沉不下心,画不出东西。   许昊东都看在眼里,难道这就是作家们经历的偶尔灵感枯竭?艺术家们所谓的瓶颈期?   烦躁的都撅断两根铅笔了,许昊东小心翼翼的不敢惹他。   在方争一坐坐一下午,还是空白一片的画布,摔门上楼以后,许昊东觉得吧,他要在不管不行了。   早起吃饭,许昊东试探性的问。   “你们画画的是不是要看很多好风景才有灵感啊。”   所以有采风,喜欢往环境优美的小镇,人员稀少的地方钻,画家采风都需要走好多地方。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看过,画出。不是凭空想象。   “恩。”   许昊东觉得自己抓到终点了,方争绝对是遇到瓶颈了才会发火的。   作者闲话: 第三十九章 堵个正着   “你小时候翻过前面那座玻璃山吗?”   “你妈没警告过你不让你去?”   玻璃山,不是因为像玻璃,而是和玻璃一样锋利,山崖陡峭,树高林密,悬崖一类的特别多,多年前他们这还可以打猎的时候,老猎人才上去过,还是春秋季节敢上去,夏天容易滑坡,冬天下雪路滑能摔到山崖下,所有腾云镇的人都知道,那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不能去。   再调皮的小孩也不敢去那边。太危险了。   尤其是最近几年,水土流失严重,每年夏天那边都会山体滑坡,更不敢去了。大人小孩都很少去。   “我妈不让我去,但我淘气啊,我去过。”   方争哼了一声,你可真是把叛逆演绎得淋漓尽致。不做一件危险的事就不是你了。   “那边景色好,你去看看呀,画来画去的就是眼前这几座山,你也不怕没灵感了?”   “你是想让我早点躺在老坟地里?我和你没有血海深仇,不想让我活了?”   “你看你小人了吧,小心眼,谁那么坏呀,你要去我陪你去啊。”   “没那么缺德,想死还拉着垫背的。”   “那我就先去探探路,我记得那边景色特别好。这都多少年了,我当时记得那边有条河,弯弯的,还有瀑布呢,对,还有很多小花。”   “不许去。”   “我去过我认得路,我…”   方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许昊东赶紧端起碗筷挡住脸,装作大口吃饭的样子。   “不许去就不许去,你三十多了,不是叛逆少年了,别拧着劲越不让你干嘛越干嘛。出事儿了我和你妈没办法交代。”   “能有什么…”   许昊东想解释,方争眼睛一睁,又把许昊东给吓回去了。   方争把饭碗一推,起身出去溜达,许昊东有本事每天把人气死过去好几次。   许昊东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更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他写不出美丽的文字表达爱意,他说不出多漂亮的话打动人心。   都说他不靠谱臭流氓大混子一事无成,但他想让方争知道,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开始,很喜欢你,可以帮你完成很多事。很喜欢你,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说白了,就是一晚期中二病,越不让干嘛越干嘛,还觉得背负神圣使命。   也是他看方争这几天坐立不安盯着画板半天什么都画不出来气的发火有点心疼。   平时画画跟吃大白菜一样,刷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物,现在啥也画不出来,心里有想法脑子里有构思可就是弄不出来。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不就是便秘差不多嘛。能不把人憋屈坏了吗?   周围这些山,方争一天换一座山也一周就爬完了,具体回来七年还是八年忘了,就当七年吧,风雨无阻,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上山,犄角旮旯他都走遍了,看都看的不知道多少遍了,肯定会有看腻了的时候,这不就没灵感画不出来吗?   帮他去玻璃山那边探探路,看看有没有风景好的路还不远的地方。   骑自行车去,能一直骑到玻璃山附近的小坡下边,把自行车往山下一放,翻过小土坡,再去上山,早起就走,下午就能回来。   想的很好。   他就出发了,骑着自行车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还悄悄告诉茶馆里的伙计,不要告诉方争我去哪了啊。   他想的很美好,可老天爷估计是怕他死了,怕这本书没主角了吧,刚出腾云镇要进山,方争拎着个水桶扛着鱼竿和他走个对面。   “卧槽!”   许昊东吓得赶紧拧车把,想钻小路。   方争那是画画的眼睛距离一百米看背影都能认得出许昊东!   “站住!”   许昊东真想装没听见,用力一蹬的三拐两拐拐进小巷,也就不担心方争的怒火了。不过他要是真的跑了,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方争的怒火了。   心有余力不足,他想跑来着,但他就是巴普洛夫的狗,形成条件反射了,方争一下命令他就本能的双脚踮地,不敢再走一步。   方争溜达过来,上下打量许昊东。   运动鞋,牛仔裤,背包里拿着镰刀,拐杖,还有充电器,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单反在脖子上挂着呢。   “干嘛去。”   许昊东俩贼眼提溜乱转。   硬挤出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   “找你去啊。你走好半天了我不放心你。”   “找我你带镰刀干什么?”   方争放下水桶,里边一群活的河虾,还都很大的那种。   一把扯过许昊东的背包,打开,里边还一个短柄斧子,一个手电筒。一样样的都给他掏出来,往地上一扔。   “你是找我还是准备杀了我顺便肢解了挖坑埋了?”   “大早起的说什么血呼啦的话,你再把谁给吓住。”   许昊东不让他胡说了,周围都是镇子的人呢。   作者闲话: 第四十章 男女混合双打   “那你拿这些东西去干嘛?劫道?上山当土匪?”   “没有,那老破林子山鸡都很少更别说人!”   “你要去玻璃山!”   方争咬牙了,举起手里的鱼竿想抽他,不行,他这鱼竿一千多,刚用第一次还没喜欢够呢,把鱼竿往地上一放,顺手抄起那把短柄斧子,新斧子,大斧头锋利,劈砍剁特别好用。   刷一下就抄起来指着许昊东。   “是不是想去玻璃山?说实话,说实话我不揍你!说!”   许昊东瞒不住了,有点害怕的缩缩脖子,点下头。   “我就是想给你找个好看的风景画画!”   “好!你不想活了我还顾及你什么!老子今天剁了你!告诉你八百次别去别去就是不听,我给你一斧子你就听了!”   抡起来对着许昊东就劈下来,那动静就好像许昊东就是一扇猪排骨,方争就是屠夫!   非要把他一锅烩了不可!   “我没去,我这不是让你堵回来了吗?我,那是斧子我新买的!哎哎哎!”   许昊东解释没人听了,眼瞅着斧子就剁下来了,头一缩,啪一下,一斧子砍在自行车后座上了,都快冒火星子了,后车座的那点小铁架子都被砍破了!他是动真格得了啊!   跳下自行车就跑。   “妈!救命啊!”   撒丫子就跑!   方争拎着水桶鱼竿在把地上的零头碎脑收拾起来挂到车把手上。推着自行车就开始追杀许昊东。   今追上他非要好好打他一顿不可。   许昊东是个缺心眼的,被媳妇儿打的一溜烟往娘家跑,他也不琢磨琢磨,他们家那太后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方争一直追杀到他家,许昊东早就躲到许阿妈背后去了。   方争这次一点也不客气,把自行车往一边一放。   “妈,他打我!”   许昊东这怂货,打不过方争,想请老妈出山。   “你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呀?你又干啥了把方争给惹了?”   许阿妈头疼,三十大几了,怎么像三岁啊。   “你问他!越不让他干嘛他越干嘛!他想去玻璃山,我说不许去他偷摸去,让我堵在路口了。玻璃山多危险,前几天下雨还有碎石滚落,他不想活了!”   “许昊东!”   许阿妈眼一瞪。   方争抄起一边的扫帚,递给许阿妈。   许阿妈就开始追打许昊东。   许昊东跑到方争身边的时候,方争再给他一脚。   由男子单打变成男女混打。   把许昊东抽的上蹿下跳,一会捂着腿一会摸着后背,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嗷嗷惨叫。   要不是一场雷雨突然的下起来,今天许昊东估计要死。   本来他们这就属于四面环山,飘过一朵云彩就容易下雨,在加上是汛期,雨水很大的。   屋里地方小,许昊东这套猴拳施展不开,被许阿妈拎着耳朵一脚踹在膝盖上,摔在方争脚边。   “我告诉你许昊东,老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要自己作死把自己搞丢了小命,老娘就把你的尸体扔河里去喂鱼。三十多了你就不能不做冒险的事情?上有老上有老的。”   本来想说上有老下有小,可许昊东光棍一个没有小,许阿妈干脆说两次上有老。   “你在方争家里住,你就要听话,方争多懂事,你要听他的话。敢说一套做一套,方争给我告状,我就打死你!”   许阿妈手里的扫帚又要抽许昊东。   “媳妇儿救我。”   许昊东哀求着。   方争哼了一声。   “你再去我真揍你!多危险!”   “我怕你画不出来啊。”   “不许去!”   “我不去了还不行!”   方争这才拦住许阿妈。   “阿妈,他交给我了,我教育他。”   “拿着扫把,他不听你就抽!”   许昊东想哭一顿,这叫啥事儿啊,媳妇儿跟老妈联合了,以后这日子就是女子单打变成男女混双。老婆和媳妇儿一块揍他!我干啥了我啊!   正可怜自己小白菜一样的命,就听到外边有人敲着铜锣大喊。   “玻璃山滑坡了!有没有人去玻璃山啊!”   应该是镇派出所的人,他们这就这一个镇子,所有村民都在这边住,管理起来很方便,有什么事儿一喊的都出来。   他们顶着雨敲着锣,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人去玻璃山,万一有人失踪,派出所和镇上的壮劳力就要去救援!   许阿妈和方争都是脸色一变,随后许阿妈就双手合十来回的拜,祖宗保佑,平安无事。   许昊东也是愣了愣,很没想到有这么凑巧的事,他今天要上山,按照这个时间,他估计在半山腰了。那就真回不来了。   偷偷摸摸的拉住方争的手腕。   方争甩开他,丢给他个白眼。   “以后听点劝!”   “我就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干的我不干。”   许昊东再一次偷偷的去勾方争的小手指头,讨好的晃了晃,别发火了,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方争打掉他的爪子。   明知道危险,怎么还会去做?这么不懂事!不听劝。   许昊东不气不馁第三次勾住方争的手指头,方争懒得理他了。   “你记住就行!方争,你以后好好管他!”   许阿妈用力一推许昊东的脑袋,许昊东哎哟一声,摔倒方争的怀里,脑袋在方争的胸口蹭了在蹭,被方争推开,但很心满意足的一笑。 第四十一章 我脸不大   玻璃山距离镇子有点距离,雨停了以后都跑到镇子口去看,玻璃山坍塌下来的泥土碎石快把那小土包都淹没了。   许昊东看到一人环抱不过来的大树从中间断了,这才有点后怕。他要是没有遇到方争,估计就被掩埋在这些泥土里了。   “你咋知道玻璃山要滑坡啊?”   许昊东有点好奇,难道方争真有仙儿?有预知能力?   方争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吃西瓜。   “前几天山上有落石对吧。”   “对呀!”   “有落石就证明土壤已经松动了。然后这几天一直预报有雨,松动的土壤,在加大暴雨的话绝对出事。”   “你老实点,正好是汛期,山洪下来也威力不小,周围都是山也不安全。”   “我想给你找个好点的景色,让你开心一下。”   许昊东有点不好意思。   “不能帮忙不说还一直给你添乱。”   方争想拿第二块西瓜的动作顿了顿。   其实人家许昊东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他!   危险都不顾了还想给他找个好景色呢,人家是好心,不管如何不能不懂得感恩吧。   “我不是没灵感画不出画,咋们这景色好的地方我都知道,明天我就进山采景。”   把手里的西瓜拿给许昊东。   “你就别琢磨我的事儿了,开你的茶馆去吧。我没事。”   “你去哪呀,我跟你去吧,我也怕你出事儿啊。”   “我跟江小白一块去。”   “当天就回来吧,我把你们俩送过去。”   “估计要住一天。”   许昊东哦了一声。   “我给你收拾行李去。”   方争说着不需要,许昊东还是进屋去收拾。   他和江小白一块采风去,也就是留一天,还在村里住,吃的喝的都不用拿,衣服也不用拿。特别简单的背了一个画家拿着相机就去了。   但方争要走的时候,许昊东给他收拾了一个野战背包,包括毯子都打包塞里边了,方争看这个夸张的大背包不想拿,许昊东直接给扔到江小白的后备箱里。   “江老师,我们家方争你就多照顾一点啊,回头请你吃饭。”   江小白憋着笑,方争有点不好意思,许昊东这个自来熟让人招架不住。   “行行行你快回去吧。”   方争催着江小白快点开车。   “吃的喝的都在包里,驱蚊水止泻药也有,别什么都吃,你那肠胃也不咋地,早点回来啊,天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江老师你慢点开车,我们家方争有时候容易晕车、”“你快回去吧。”   方争推了江小白一把,快点开。   看够好戏了江小白才开车,开出去那么远,都快转弯过桥了,许昊东还在哪依依不舍呢。“挺不错的人。”   “我惹不起。”   “方争,你这样真不行,你才三十几岁,你还有俩三十岁可以活呢,你就这么孤单着?”“我不孤单,我天天跟他干仗。”   方争似笑非笑的。   “昨天他把我气疼了,我把他追到他家里,他妈打他我也给他两下,看他被追着揍,我心情挺好的。”   江小白偷猫一眼方争。   “不仅心情好,上次我们见面都快有一个月了吧,方争,你胖了少说也有五斤。都长脸上了,脸大了一圈。”   方争不觉得自己胖了,对着后车镜看看自己。   “我没胖,我就是把头发剪短了,显得脸大了。”   方争死也不承认长胖这种事。   “胖了又没说你不帅,以前瘦的脸都陷进去,现在皮肤好了气色也好了。这许昊东真不错,就做邻居一块住一起你就这么有精神,这要是恋爱了,采阳补阳的,你这魅力更加迷人啊。”   “我不是妖精,谢谢!”   “你是仙儿,狐仙!”   方争狠狠瞪他一眼。   距离腾云镇也就一百多里路,是一个有点出名的风景区。他们不去风景区,绕到景区的后边,是一个山脚下得小村庄,把车停在那。   小村庄他们隔三差五的就来,和村长挺熟的,这边的景色比腾云镇要好一些,腾云镇属于没开发的,这边花花草草的多一些,最关键的是水流漂亮。顺水而居的小村庄。   江小白是专注山水画的,方争也是山水为主,人物很少画。   他们俩喜欢这里的安静乡间小溪,来的时候和村长也打招呼了,他们上山采景,傍晚下山住在村里,一早起就往山里赶,拍太阳没出来时候山间薄雾流转的景色。   本打算在村里吃饭,他们住在村长家,在村长家吃饭,走的时候给村长钱,可今天来的不巧,村长家里关着门,邻居说村长有急事出门了,下午才回来。   也没着急,方争打开许昊东给他的大行李包,想把吃的喝的拿出来,带上山,一边走一边吃。   可许昊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也不知道把食物藏哪了,摸了半天,不是驱蚊水就是手电筒江小白翻着天气预报。   “方争,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咱们明早不一定能上山了,还是早点走吧,多拍一些照片”。   方争也怕拖延下去耽误事,心里火着许昊东,干脆把自己的背包甩给江小白,他把这么个大行李包背上。   腾云镇的水没这边漂亮,就村外一条河,河水湍急,一不小心摔下去能被水冲走,这边的水流缓慢不说,还有山涧溪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经过水流洗涤的鹅卵石也非常漂亮,偶尔还有一条一群小鱼,方争捡了好几块漂亮的石头。水边还有野生的兰花草。   环境清幽景色非常好。   忙着工作也没时间吃东西了,他们俩举着相机到处拍,选景,构图。   “小白,你觉不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女妖。”   “长发披散,衣裳半裸,纯真如小鹿,坐在那块石头上背对着我们。”   “或者是站在那边那个山洞偷瞄我们。”   方争发挥着想象力,这深山密林的有个山妖多合适啊。各种精灵成了仙儿的动物。   半山腰还一个洞口呢,他们知道在哪。   “要不咱们俩联手创作一幅画吧。”   江小白放下相机。   “你比我擅长人物,我画山水,背景,你在我的画上开始画各种妖,发挥你的想象力。山魈鬼魅成了精的仙儿。花草精灵的。要大。要长。”   方争噗嗤笑出声。   “你这话别让许昊东听到,他绝对给你说一天的黄色笑话。”   江小白反应过来,也大笑出声。   “别这么没正经的,我和你说严肃的呢,少说也要十几米,把这一圈,所有景色平面展开,画出来,在犄角旮旯里都是小妖精。怎么样。”   “咱们俩要是联手画,这么大工程,没有两三个月画不完。”   “等我的小画室没那么多孩子了,我就搬到你家,你家地方大,我们俩可以把画挂在墙上,一点一点的画。”   “好啊。回头我们把构思图画出来。”   看样子江小白是没心思去大城市开画室,他也没这个心思啊。   “我去开画室干嘛?我社交恐惧症啊,我就是被欺负的跑出来的呀,当初要不是你例证是别人抄袭的我,我能被他们骂死说我诽镑呢。”   江小白对方争一笑。   “名利重要,但我只想画画,我不想跟他们争来夺去的。所谓老前辈不是全都能接受一代更比一代强,只会嫉妒风头赛过他们。我这脾气不行,太怂了,别人一顿呛呛我就说不出话,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你混吧。”   “方大师,罩着我啊。”   方争嘴角勾了勾,江小白比他还不如呢,至少他敢打架敢骂人,江小白只有怂的等别人骂他。   方争拍着照片,江小白拿出画板画架支起来,挪了再挪,半山半水,水流向远方,选了这么个景色,站在溪水边就开始画。   方争每次取景都觉得树叶草丛里有精灵一样,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幅图,根据江小白的意思,他都想出三四十只小妖精了,各种姿态各种样子,躲在画里的哪些地方,草叶树叶,山石边,到时候这幅画也可以叫找一找你看到多少只妖!   有意思。   拿出绘本把他所想的那些小妖精都画出来。这样就不会忘了,到时候想不起来他会更烦躁的。   俩人都忙,这一入定就跟练武功冲关差不多。   没人交谈全神贯注的开始在纸上刷刷刷的画着。   也不饿了,也不渴了,坐着站着的。   等雨丝掉落的时候,他们这才惊觉,下雨了?   “靠!我没画完呢!”   “没画完也别画了,赶紧收拾收拾,这种溪流边最容易涨水,很危险,快点离开这!”   方争手脚麻利,快速地把绘本塞进背包,帮着江小白赶紧收东西,画不能湿了,他们俩还要快点离开这。   这边的岩石很牢固,不会发生山体滑坡,但是这是水边。看起来溪水潺潺的宁静安好,一旦山上的雨水都汇集到一起顺流而下,小溪水就能变成河面暴增的大河,他们还在两山之间,会被水淹死的。   江小白手忙脚乱的用防水布把他的画包裹严实,他就是被冲走也不能把画丢了。   □作者闲话:上架了,爱你们!多谢你们的支持!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嘴开光了   这时候雨开始变大,刚开始还是一点点小毛毛雨头发都没有湿呢,等把画包裹起来,衣服都湿透了,听着树叶间,雨滴敲打树叶,唰唰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变成哗啦啦的声音他们刚才还称赞景色优美的小溪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方争脸色一变,拖着江小白就往更远的岸边跑。   “不下山吗?”   江小白跌跌撞撞,抱着怀里的画,眼镜上都是水。   他们应该下山吧,一路冲到山下,进村就好了。   “估计来不及了。”   回头看了一眼,水已经没过了他们刚才坐着画画的石头,水上涨的很快。   方争脸色有点发白。他有点后悔,明明警告许昊东不要乱跑,他还痛快地接受了江小白的建议跑出来采景,这不是说嘴打嘴吗?   以为没有雨了,以为这边山不高,水不深,就跑出来了。   老话说,雷阵雨三晌午,就是说很多时候持续三天都会有雷阵雨的。他没考虑到这,这就受困了。   水面涨得很快,没时间再给他们耽误了。   他们就是顺着溪流方向上山的,他们能跑得过水吗?   跑到一半被冲走怎么办?   江小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的,方争一指山上的山洞。   “去那躲躲,雷雨应该一会就过了,我们给村长打电话,不行就让他来接我们。”   手忙脚乱的赶紧往山上爬,还好山势不陡峭,虽然草木很茂盛,你拖着我拉着你的连滚再爬的就往上走。   好不容易趴到山洞,这时候一道惊雷,雨势更大,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山洞是早年的防空洞,他们以前都来过,了解情况,进去两三米就是很干燥很宽敞了。   村长说,这里经常有年轻人过来约会,果不其然,角落还堆放着不少干草,还有用过的套套和卫生纸,他们俩哭笑不得。   方争摸了半天口袋,打火机不知道去哪了,外边下大雨,他们俩要是点点火,也好取暖,也顺便喘口气歇一歇吃点东西,等雨停了,水不大的话,他们就回去,水流湍急他就给村长打电话接接他们。   把许昊东给他准备的背包打开,他一直觉得这个背包就是累赘,没必要拿这么多东西,可现在每一样他们都有需要啊。   一样样的拿出来,火腿肠,面包,矿泉水,毯子,防风打火机,还一包烟,一件厚外套,手电筒,手机充电器。还一小瓶二锅头,特别齐全。   “我觉得这个许大哥是个超级大好人。”   江小白哆嘹着,头发都在滴水。   方争打开二锅头,让江小白喝一口去去寒。   他把角落的干草拿过来一些,套套纸巾一类的嫌弃的踢过来,引燃,山洞里就清晰的多了,还温暖了。   山洞周围写满了各种字,谁谁我爱你呀,谁谁和谁谁一生一世啊。还有人画裸女的,粉笔画,什么涂鸦都有。   夏天的衣服容易干,坐的距离火堆近一点,把吃的和水给小白一点,他们俩特别辛苦又很新鲜的开始啃着面包喝矿泉水。   方争脱掉身上的上衣,把厚外套穿上,把毯子丢给江小白。江小白手脚回暖了,也没有很担心。   他们俩都不紧张,这没什么呀,他们采风最辛苦的一次就是三四个人顶着一块一平方米的塑料布。   说起以前,他们俩还挺高兴呢。   “来说说咱们要联手画的画。”   江小白把绘本翻开,两页当一页用,开始打草稿,哪里画什么,山还是水,方争就和他说在哪里画点小妖精。打个简单的草稿,回头画线稿,然后都准备好了,再往画布上画。   正商量着呢,许昊东打来电话,伴随着一声惊雷,方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专家都说了,雷雨天最好不要打电话。   “媳妇儿啊!”   许昊东扯着脖子喊出来,急切地很。   “你没事儿吧,你在哪呢,你是在山里还是在村里啊?下雨了吧你淋着没有啊!”   许昊东急死了。   “又下雨啦,我捉摸这个时间你肯定在山里啊,你下山没有啊!”   “没有,没来得及。”   “你在山上呢?多危险啊,又打雷又下雨的,再把你给劈了!劈的外焦里嫩跟糊家雀似得I”“我也不是妖精我也没做天怒人怨的事儿,怎么会被雷劈?”   江小白看到方争翻白眼就想笑。   他们俩打电话挺好玩,跟听相声一样。   “你在哪躲雨呢。”   “山洞里。”   “还不傻,知道躲雨,我就怕你傻了吧唧脑回路不正常,觉得反正都淋湿了那干脆就不躲雨了。”   许昊东稍微放了心。   “我们艺术家都是傻子呗?”   “那话不是说了吗?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的距离。”   “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你那边雨势小点没?”   “没有,还很大。”   “那你们俩怎么出来呀?今天不会一宿都住在山洞里吧。”   “应该不会吧。”   方争起身去洞口看看。   “你这嘴真开过光?怎么说什么都变成真的了?”   眼前的一幕都有点恐惧了,山间的小溪开始水位猛涨,清澈见底的小溪早就没了踪影,波涛汹涌昏黄色的水夹杂着很多的枯枝败叶,翻滚着奔向东方。   “估计我们需要在这休息一晚了。水位下降了才能出去。”   这么湍急的水流就连村里人都不敢来的,太危险了。他们俩宁可在这窝一宿,也不想让村民来,真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们俩在洞里别乱动啊,别出去,水位什么时候下去了,流速缓慢了再说。背包里什么东西都有,够你们俩维持两天的,千万别乱动。”   “知道。”   许昊东看着外边暴雨如注,这种天气没人出去,他总不能让方争在山洞里冻两天吧。   方争和江小白一看外边的环境,都摇摇头,给村长打电话,村长还在亲戚家里今天都不回来了。   那就在这过夜吧。   也有在野外过夜的经验,他们这还不算野外呢,至少有干燥的山洞可以容身啊。   暴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来得快走得也快,变成很小很小的雨丝,方争从许昊东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把瑞士军刀,就去外边砍了一点树枝,只要引燃了就能提供温暖,山里低温低半夜更低,就怕感冒了。   方争要比江小白胆子大,江小白就跟个兔子一样。方争还有功夫再身,也不让江小白出来弄了。他踹断了一棵小树,拖着枝干踩着湿滑的草,差点滚下去,吓得江小白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   把树叶都弄掉不用,很小很细的那种枝干先放进火堆里,在一点点放粗的枝干,这样火力就很旺,还不会怄烟。定时往里填枝干,会很温暖的。   食物也很充足,许昊东怕他们俩饿死估计,拿了很多吃的。   村长说他明天回来,回来就带人过来救他们俩。   他们也不喜欢玩手机,还有充电宝呢,不会失联,不会有事。   他们俩更加认真地开始画构图,一点也不受影响,反倒有点闹中取静,趁机努力工作没人打扰的庆幸。   大自然很神奇,前几个小时暴雨如注乌云翻卷雷声阵阵,入了夜,空气清新得不得了,天上的星星也异常明亮,空山新雨后,山间的一切似乎被洗涤过,鸟鸣,虫叫,树叶在月光下都隐隐发着白光,似乎那些暗处,忽闪忽明的地方,真有小精灵出来了。   方争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画一个月光下的山谷啊!”   这是不是更符合山魈鬼魅精灵出现?   拿起相机咔咔一顿拍,前后左右,恨不得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摆设,一寸寸的拍过去。   山洞里发出盈盈的火光,他们俩正认真讨论着,洞口哗啦一声,方争抬头看过去,许昊东正在解着腰间的绳子。   “媳妇儿我来啦!”   火光照射下照的许昊东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比这火光还要热,比这火花更耀眼。   他身陷困境,许昊东没有五彩云,也没有神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洞口来救他。   方争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心跳的有点不受控制了。   赶紧错开眼睛。   “你怎么来的?从村子到这边的路好走吗?”   方争起身走过去,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你快别说了,我到了村子一看,那水面都快涨高了半米,水流飞快,谁也不肯进来还不让我来,你们沿着小溪水走进来的,再走出去不可能,深一脚浅一脚的绝对出事。我就绕道景区,从景区那边下来的,还好山不是很高。”   许昊东一把拉起方争的手。   “怎么搞的啊?咋还出血了呢,不是不让你做粗活吗?”   “我砍树枝着。”   “行了行了,不在这多说话了,穿上雨靴,咱们上去吧,我带人来的,他们都在上头等着呢。”   方争着才看到许昊东带了多少东西,一个大背包,身上还有三根绳子。   “你带人来了?”   “我怕我一个人救不了你们,就带了几个兄弟。江老师,你们把画啊本子啊,相机一类的都放我包里。其他的东西不要了。”   □作者闲话:加更的话我会通知的哟!先双更,中午和下午各一更,天气炎热注意身体!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大嫂啊   许昊东从包里拿出一双雨靴,蹲下去就解开方争的休闲鞋带。方争扶着他的肩膀套上靴子“我给你拿的是正好的,我不知道江老师的鞋大小,凑活着穿吧。”   从包里拿出一双手套,递给方争。   “绳子磨手,戴上手套,你别把手弄破了。”   画板相机绘本,画架不要了,太大背不上去了。都用防水布包裹好放进背包。   地上的毯子厚外套吃的喝的也都不要了,这些没必要带,太重了。   江小白自己手忙脚乱的穿雨靴,戴手套,许昊东把绳子紧紧地拴在方争的腰上。用力扯了扯,不会松开,这才放心。   “路还好走,就是有些滑,坡也不是很大,山也不太高,你们就抓着绳子往上爬,他们上头也会往上拽,小心啊,别摔了。”   江小白推推眼镜,点头答应。   许昊东站在洞口对上边吆喝一嗓子。   “二海!”   “收到啦!”   远远的传来声音。   “小白先上,你体力不行,我可以在下边推你一下。”   方争拍了下江小白。   “别怕,没事的。”   江小白近视眼,大晚上的眼神也不咋地,方争把手电筒捆在他肩膀上,就能超前照明了。   江小白第一个往上爬。   “我在你后头呢,你也别怕啊,上去吧。”   许昊东推了推方争。   “你背的东西多,我背一个吧。”   “太沉了,你背不动,你天天拿画笔身上没劲,往上爬东西坠着你更难受。我来就行了,你往上爬吧。一会就上去了。”   方争又看了许昊东一眼,今天的许昊东格外的靠谱稳妥,看着他似乎都有安全感似得。   许昊东扶着他往旁边走两步,扶着他的腰往上一提,绳子一紧,方争顺势往上爬,很快就离开这了。   许昊东赶紧也跟上,方争的手细皮嫩肉的,一直抓着绳子,要是没劲了松手了怎么办?他要跟上。   一直在方争左右,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看他爬的慢了,许昊东就拽着他的裤腰带往上提。   上下一起用力,很快就看到小白到了山顶,有人把小白拉上去了,方争抓着绳子,脚踩着湿滑的小路,也爬到山顶,两三只手一块伸出来,抓住方争的衣服用力往上拔。   “嫂子!”   “大嫂!”   一连串的打招呼声,方争胡乱的嗯了一声,这时候也顾上这些招呼是什么了。赶紧转身去抓许昊东的绳子,许昊东身上的背包有三四十斤重,画画的也不容易,这样那样的东西加一块沉得很,还好画架没有背上来,江小白的画架是纯实木的,更重。   推着方争,他在往上爬,累的浑身都是汗,擦擦汗,就看到方争跪坐在地上,对他伸长手臂,要拉他。   脸上的急切骗不了人,担心紧张都在眼神里。   谁说方争是一个冷清的人,他是一个柔软的人,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许昊东觉得自己特别有劲,快走几步,伸手抓住方争的手,被他握紧,用力一扯,他也上来了。   “嫂子啊,你没受伤吧,你可把我们东哥给急坏了。我们顶着大雨都跑过来,就怕你出事儿,没事吧。”   二海上下打量着这位大嫂,前大嫂,许昊东早就是前老大了。   怪不得大哥说这是仙童,别看现在狼狈了,衣服乱了裤子上都是泥,他就是在泥里打滚出来,这气质也藏不住,跟这月亮似得。   “多谢。但我不是女人,我头发有点长,我是男性。”   “啊,哥嫂?东哥嫂?瞒,你没事就好。”   尴尬了下,许昊东卷好绳子正好过来解围。   “哥几个多谢了啊,我家这个是画画的,过来采风,谁知道遇上这场大雨,总不能让他在山洞里挨饿受冻吧,回头请你们喝酒啊。走走,离开这,人家景区也要过来找了,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人救出来就行,有惊无险也算小事故,赶紧顺着景区小路离开,对景点负责人千恩万谢。   “走得动吗?要背吗?”   许昊东走在后边,小声的问着方争。   “我能行。”   “没伤着哪吧,手上的口子深不深?”   “破了层皮。”   “饿了吧?咋们离开这,回去的路上在吃饭啊。你先忍忍,哎,我这有点吃的。”   许昊东从口袋里掏了在掏,拿出两三个糖果,都塞给方争。   “小燕给我的,你自己吃,别给江小白了,就这俩。”   江小白在前头听的真真的,忍不住撇嘴。   吃狗粮的时间到了,嘎嘣脆,甜味的。   方争一笑,自己吃了一个,偷偷给他一个,快走几步顺手塞给江小白。   回村拿车,有给村长打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出来了,不用再去救了,等水下去了,让村长去山洞里把剩下的画架,毯子,丢掉的一个背包拿回去,他们俩还会过来这边采风的。   二海他们走到一半就奔城里了,出来了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进城去浪了,招呼许昊东一块去,喝酒蹦迪泡美妞,许昊东笑着呸他们一口,从包里拿出两千块给他们几个,请他们喝顿酒。   车里就只有江小白许昊东方争了,江小白左看右看,呀,我特么吃完狗粮又当电灯泡?   俩眼一闭,当自己睡死过去了,说什么都不睁开眼,呼吸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表示自己不存在,你们俩爱咋咋地。   “拍到好看的照片没有?”   “没下雨之前很漂亮。”   “有思路了?”   方争笑着点了下头。   “小白给我的灵感,我们要联手画一幅长卷。”   “出去看看还是好事儿,下次你在出去我陪你去,你们俩都是画画的,重的东西背不动,我来背就好了。有啥危险我还能解决呢。”   “你不数落我一顿?”   “恩?”   许昊东怀疑的看了一眼方争,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数落他啊。   “你要出去我把你堵在街口,追着揍你。说嘴打嘴我还跑出来遇到危险,还让你来救我,你不骂我一顿?”   “我敢吗?你不削死我?再说你这是正经事,我数落你干嘛,谁不会被困啊,这就跟回家晚了没车一个道理啊,就这点小破事儿,你别记心里。”   方争靠在车座上笑了笑,点了根烟看这许昊东。   “你挺好的。”   “那是!”   说起这个许昊东下巴一抬无比骄傲。   “会做饭,不欺负人,关爱孤寡老人我还会开茶馆让夕阳产业焕发精彩,一个人能带动一个镇的经济。我很牛的!”   方争大笑出声,说你胖你就喘!   “我还会疼人呢,你说说我疼不疼你?对你好不好?”   “爱动手动脚。”   “搞对象吗忍不住,你踹我我都不还手呢。我们家遗传的怕老婆,我爷就怕我奶,我爸就怕我妈,我哥就怕我嫂,我就怕你。跟我搞对象不吃亏,绝对别担心会家暴,你打我我从来不还手的。”   “说说就没正行。”   “我是让你发现我的优点,早点爱上我。真的,我这样的你不吃亏不上当。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发现我很帅,你有点心动了呀!”   方争切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你别不承认,我刚到洞口的时候,你看了我足有三十秒,我知道你肯定心动啦!”   “哪来这么多话,快点开车,我都饿了!”   方争有点气急败坏的催促。   “嘴硬吧你就!”   许昊东大笑着,似乎摸到了方争的心思。   江小白趁机偷偷的睁开一点眼睛,就看到方争侧着头,迎面开过一辆车,车灯一照,方争的耳朵通红。   恩,江小白点点头,方争就是嘴硬。   有点替方争高兴,他也该活得朝气蓬勃了,不能死气沉沉的,有人能让他活泼开朗起来是好事呀。   那,自己继续装死吧。   许昊东趁着换挡的时候悄悄摸上了方争的腿,方争给推开,还摸上去,还推开,还摸上去,第三次推开的时候,许昊东拉住方争的手,摸了摸拉过去放到他自己的膝盖上。   方争压低声音。   “小白还在呢。别闹了。”   “他睡着了。让我摸摸怎么了。”   江小白继续装死,这时候他装死是一流的。   过了一会,车里非常安静。   “小白前边有个麻辣香锅!”   “我要吃麻辣虾!”   江小白瞬间就坐起来。   方争一把甩开许昊东的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装睡你就装到底呀,你怎么还被吵吵起来呢?我想多拉他的手都不行!”   许昊东气的拍方向盘,江小白呀,你太会坏事了呀。   江小白也没想到是方争咋呼他啊,上当了呀,做了一次超级亮的灯泡差点闪瞎别人的眼。“许大哥你放心我这就装死!”   赶紧往前座上用力一磕,假装晕倒,眼睛一翻摊手摊脚的摔在后车座。   方争和许昊东都笑出来。   “行了,别闹了,快进县里了,找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都几点了,你们那条路也不安全。把我放到我的楼下你们回去吧,我凑活一顿或者叫个外卖,你们也回家吃吧。这一天累死我了。”   □作者闲话: 第四十四章 哎呀我靠   都不想折腾了,江小白谢过许昊东,上楼了,说有时间再去他们家,找方争去画画。许昊东到家就洗洗手换了鞋,赶紧打开冰箱做饭。   方争痛快的洗了澡换了睡衣,下楼的时候,葱花饼,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丝面都摆在饭桌上,碗筷都放好了,饭都盛好了。   “你快吃饭,趁热吃,多喝点汤,我这里放了不少姜丝,能驱寒。”   许昊东说着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呀。”   “洗澡,我出了一身的汗不是泥就是土,影响你食欲,你快吃吧啊,快吃!”   说着就会自己的房间去拿衣服,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方争看着饭碗,看着浴室。   嘴角一勾笑出来。   “真不错。”   他不是傻子,他也不瞎,许昊东的点点滴滴稍微有点心思的全都看得出来,那真的是细致,照顾的贴心。   外表粗狂大咧,内心却很细腻。他这人越相处,越发现优点很多。特招人喜欢那种。   端起饭碗,把碗里的肉丝都夹到他的碗里,给他也盛了一碗肉丝面,把肉丝都压在碗里。唏哩呼噜的喝了两大碗,浑身热乎乎的,鼻尖都冒汗了。   他吃饭快,吃饱了许昊东刚洗澡出来,带着一身薄荷味道,擦着头发也不管头发里的水会不会弄到碗里。大咧咧的一坐,方争给他拿了一听啤酒。   “累了就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整理你这点东西,哦,对了,我给你上药。”   又要起来去拿医药箱,方争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已经贴上创可贴了。   “没事了。”   “消毒了吧。”   “恩。”   “去歇着吧,不用你洗碗,受伤了别乱碰水了。回去吧。”   时候也不早了,方争起身要走,犹豫了一下。   “你没受伤吧。”   “我皮糙肉厚没你那么金贵,没事。”   “那我睡觉了。晚安。”   许昊东瞪圆了眼,对这么突然的客气有点不适应,方争今天脾气很软,也很乖,特别的和颜悦色,突然的这么乖,许昊东这个贱皮子有点承受不住。   赶紧站起来对着方争一鞠躬。   “晚安。”   方争本想再多说点什么,一看他这么隆重,摇摇头,上楼了。   “啥毛病啊这是,今天怎么这么好?”   许昊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方争打他骂他他不怕,方争对他一笑对他客气,他就心里乱蹦,干啥坏事儿了吗?我是不是又惹着他了?   心里嘀咕盘算,没有啊?   方争没有睡觉,而是拿过绘本,在绘本上画下突然出现在洞口的许昊东,他灿烂的笑。把脸深深埋进枕头。   都说最打动人心的时候就是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许昊东突然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真的很让人心动啊。   就像冰冻千层,寂静无声,不毛之地,却突然吹过一阵风,尘封在多层冻土层下,有一个种子,悄悄发了芽。虽然距离地面非常遥远,可大地还是感受到了那一抹生机悄然发芽。他晦涩又沉闷的生命,似乎要有风吹开晦涩,有东西要在他生命里绽放。   他本能的排斥,可他挡不住这个种子发芽!   许昊东吃着吃着,半碗肉丝。   一根姜丝差点把他嘻死,他凉了半截。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赶我走呀?”   一般死囚犯吃了一顿好的那就是断头饭,方争啥时候对他这么好过?他做的饭他知道切了多少肉,他碗里多半碗的肉,那都是方争一根一根夹给他的呀,突然这么好?明天绝对赶他走I   我啥都没干啊,赶我走干嘛呀!   方争早上起来刚开门,差点一脚踩在许昊东的身上,许昊东委屈巴巴的蹲在门口,就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似得。   扯着方争的裤脚。   “你别赶我走,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方争一脸的蒙圈。   “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不走。”   “谁让你走了?我爸妈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啊。”   “我姐回来也就住几天,你住着就好了,她楼上有房间,她知道你住在这,你不用搬回去”。   “啊,方琮回来?”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一会,似乎鸡同鸭讲了。   “我姐有年假,回家住几天。我妈估计给她打电话了,说我不进城,我也不打电话,我姐一直调停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我有点奇怪啊,你跟你父母,真的很不亲?”   “亲不上来的。我脾气在这,他们也不理解。很多年了。”   “你姐偏向谁?”   “我。”   “你姐明事理。”   “恩,我去把她的房间收拾收拾,大公主,公主房不收拾好了又要数落我生活的邋遢。”“你姐方琮结婚了吗?”   “有个男朋友。”   “你姐年纪也不小了。”   “就不结婚我也能养她一辈子,结不结婚这种事只是很小的事情,不是人生的必须。”方争一瞪眼,许昊东反倒心里踏实了,哎,这样的方争是他最熟悉的。   带点嚣张不讲理咄咄逼人,对他呲的再骂,夹枪带棒,多正常啊。   方琮是个泼辣货,小时候她都能打遍全镇无敌手,许昊东混蛋吧,许昊东能让方琮追着揍个性强悍,做事干脆利落。方镇长当年还很顾家没这么官迷,对着姐弟俩也非常疼爱,方争身体不好就给儿子找少林寺苏家弟子做老师开始练拳,方琮是姑娘怕吃亏,就让方琮练少林腿。所以漂亮的方琮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大长腿。   方争不畏惧他父母,态度也冷淡,对他姐非常亲密,那么懒散的人还给他姐收拾房间,许昊东擦玻璃擦地板的,方争就把床单被罩的都抱出来拿去洗,懒汉贪重活,为了少走一次,懒得上下楼了,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都抱出来。   拖泥带水的在地上划拉着,下楼梯也没在意,一脚踩住了垂落的床单,哎哟都没喊出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怎么啦!”   许昊东听到叮咣的动静赶紧往外跑,就看到楼梯口方争被床单被罩盖住,趴在地上。   老楼,木质地板,木头的楼梯,许昊东还新拖的地,带着点水痕呢,许昊东一看方争趴在那吓得也往下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摔哪了?”   许昊东急匆匆的跑下来,最后两个台阶了,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后仰,也摔下去了。本来方争摔得不重,就是摔得有点蒙,还不等感觉一下哪里疼,许昊东就跟一座大山一样扑下来。   惨叫着,大腿就飞过来了。   方争吓得赶紧往旁边躲,还是没躲开,本来方争是摔在楼梯台阶下,许昊东一脚踹在方争肩膀上,方争从楼梯下边被踹飞到客厅门口,嘭的一下就撞门上了。   这还不算啥,门板磕在一边一个高高的方凳,方凳上放了一盆君子兰,君子兰摇晃了一下,啪,砸在方争的脚踝上了。   倒霉催的方争,摔一下没咋滴,被踹得横着飞出去也没咋滴,最后一盆君子兰把他脚脖子砸的剧痛。   方争又疼又火,瞪着许昊东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我我我,我错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许昊东吓够呛,他就是摔一跤,咋把方争踹得更远啊,幸好有门槛,没门槛方争都要飞到外边院子里了。   “我让你多吃饭吧,你就不多吃,看看瘦的跟鸡架子一样,一脚就能踹飞,你要二百斤不就能把我反弹回楼上了吗?”   许昊东抓到理了,就是太瘦,每天吃个七顿八顿的,想踹飞他都不可能。   “还不过来扶我!”   “来了来了!”   方争脚脖子疼,自己站不起来,许昊东还平沙落雁的黏在地板上不动弹。对他吼了一句,许昊东捂着屁股站起来,他也摔的不轻,尾巴骨卡在台阶上了,有点疼。   一边走一边揉屁股,蹲在方争的旁边,把那花呀土的扒拉到一边去,方争的脚脖子肿了起来。   能不疼吗?瓷的花盆,那么大,高空坠落。   不仅红了,肿了,小腿胫骨的地方都破了紫了,方争本来就白,这一下在腿上更明显。“这不行啊,这要去医院吧,没伤着骨头吧!”   许昊东不敢碰了,别动一下骨头移位。   方争小心翼翼的转了下腿,能活动。   “应该没断。”   “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搂住方争的腰,旱地拔葱就把方争给薅起来了。方争还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他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拖着屁股抱住,竖着被抱在怀里。   今天方争绝对诸事不宜有血光之灾那种。   许昊东这个傻子,哪怕你公主抱呢,对不对,你也抱着方争到沙发上再说呀。   他竖着抱,往上一扔,手臂驮着方争的屁股就想这么直接去医院。   他们家门框也就两米多,许昊东一米八多,方争也一米八,这高出半截身体呢,扛起来就往外头。   方争嘭的一下,脑袋磕门框上了,巧不巧,鼻血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我!”   方争气的说不出话了,一手抓紧许昊东的脖子,一手赶紧去捂鼻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你敢不负责   “今儿我宰了你!”   “咋回事儿啊今天!”   许昊东无比懵逼,都快吓傻了。   赶紧倒退几步把方争往沙发上一放,本想扔的,真怕方争第三次受伤了,轻拿轻放放回去,方争赶紧往沙发一靠,抬高头,捏住鼻子。   “你堵着点。”   许昊东抓过纸巾就给方争堵住鼻子。   “我看看,咋回事儿啊这是,我没干啥呀怎么一直让你受伤?”   许昊东手忙脚乱的,站在方争的面前,低着头捧住方争的脸。   “别碰我,不准干什么在把我弄坏了!”   方争躲他,可别乱来了,收不住,他这小体格子容易碎。   “别乱动,我看看破了吗?”   还好出血不是很多,许昊东拿着纸巾和方争靠得特别近,小心翼翼的擦擦他鼻子,鼻子红了,本来高鼻梁,不会一下撞趴了吧,撞趴了这么帅的人就损失五分姿色了。碰了碰。   方争躲了一下,许昊东赶紧扶住他的脑袋,一边擦鼻血一边吹了吹。   靠得特别近,近的鼻尖都能碰到一起,近的尤誓诙际撬。   许昊东的视线从他的鼻子看向他整张脸,挺帅的大帅哥,可怜兮兮的,眼圈没红但是眼泪汪汪,这是本能反应,鼻子酸疼绝对泪腺发达。还凶巴巴的瞪人呢。   比平时多了人气,像小孩!   许昊东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用力亲了一口。   “不疼了啊。”   方争刚想用力推开他,许昊东就感到背后被人用力打了一巴掌,打的他就扑向方争,方争真想大叫了,别来了我鼻子不行了!许昊东这次也怕在伤了方争,双手撑住了沙发背,把方争护在胸前了。   “臭流氓你谁呀!想对我弟弟干什么!”   一声怒吼。   “姐!”   方争赶紧出言阻止,再不阻止许昊东能被他姐一闷棍打晕了。   “方琮,你怎么还这么泼辣呀!”   许昊东一回头,看到方琮手里拎着一个扳手呢,还是大号的,这一下要是给削脑袋上,他就能赖在方争家里一辈子了,养老都不发愁了。绝对打的他回到童年时期。   能把人吓一哆嗦,挺漂亮的大美人,这么暴力!   “许昊东?”   方琮也有好多年没看到这位老同学了,知道许昊东住在他家,但看到人高马大的许昊东,还有点接受不来,他比上学那会更高更野性了。   “你亲我弟弟来着?”   方琮手里拎着一个半米左右的大扳手,穿着白色休闲鞋,艳红色长裙黑色小西装上衣,细弱的手腕还带着挺名贵的手链,但就是和一头发怒的母老虎差不多,手臂看着细,一用力都是肌肉。大眼睛一瞪,凶巴巴的。   许昊东吓得退了一步,他惹不起这个母老虎,他挺怕女人的。   尤其是方琮还拿着凶器呢。   他懂,这个社会不是谁都能包容小众取向,就算接纳,出现在自家人身上就不那么包容了姐弟俩,他姐姐能接受他死缠烂打的粘着方争追着人家搞对象吗?他姐姐要知道刚才自己真的亲了方争,这一扳手绝对给他一个桃花朵朵开呀。   赶紧摇头。   “我没亲!”   方琮抡起手里的扳手就要砸。   “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啊!亲都亲了你还不承认?有你这么缺德带冒烟的吗?把人欺负了没你事儿了?我让你敢做不敢当!”   一扳手打下来,许昊东赶紧躲开。   “我亲了我亲了我亲了!”   许昊东蹦到茶几另一边,这才躲开致命一击。   方琮举着扳手点这许昊东的鼻子。   “亲了我弟弟你要负责!”   “负责!”   “爱我弟弟一辈子,当牛做马伺候他,敢出轨我一扳手把你脑袋打腔子里去!”   许昊东后知后觉,方琮这是帮他打忙了!   马上笑的跟花一样,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扳手用力的上下摇晃。   “老同学啊你算帮了我大忙了啊,我还发愁我搞定不了你弟弟呢,你直接给我们俩捆一块了!谢谢啊,太感谢了,那啥,我也喊你大姐吧,太谢谢你了啊,我,我对他真没招了,硬的我不敢,他往死了打我,软的他不吃,我是啥招都用了他就不理我,你咋不早点来呢?我和你说我不仅亲你弟弟了,我还摸他了,你弟弟还给我画裸照了,我们早就不清不楚了,这是我们俩不会生孩子啊,我们俩要会生,你就升级当姑姑了!我负责,一辈子我都负责了,全镇子都知道我们俩搞对象呢,我妈都同意了,他就死活拧着不同意。你来了太好了,你代表你家也表态了,你看要不要我摆两桌,这婚事就这么定了?我们俩往一块一搬,做了名副其实的两口子呀!”   方琮从小就彪悍,长大也是个爽利人,直接就把她弟弟给塞自己手里了,多好的事儿啊,大姑姐一来婚事成了。直接跨过恋爱他们举办婚礼酒席都可以了。双方代表,一个母老虎的老妈,一个母老虎的亲姐,都同意了,他们就该结婚!   早知道方琮这想法,刚才他就该把方争脱了,自己也脱了,让方琮抓奸在床,呸,看到他们亲热,那就不用多费唇舌直接入洞房了。   “你给我闭嘴,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算今天我亲你多少次了?你画我裸照是不是真的?我还救过你的命,我还给你做饭吃,就连你的裤衩都是我洗,你说没什么,方琮,你看到了吧,刚才我亲他他没反抗!他也喜欢我!”   方琮憋着笑,放下扳手,点了点头。   “眼见为实,我是你看到你们俩亲热了。说不清了,他不负责不行,这不是玷污黄花大闺仔吗?要给个说法!”   “我娶,我非他不娶。”   “我去找你妈妈,商量商量出多少彩礼,你妈给多少聘礼我反多少彩礼!”   “姐!”   方争哭笑不得,能不能别添乱!   方琮笑出来,放下扳手。凶巴巴消失了,转身坐到方争面前,搂过方争的脖子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弟我好想你。”   方争摸摸她的长发,把脑袋靠在方琮的肩膀。   “还不做饭去!”   方争对许昊东一瞪眼,还不去做饭,别打扰我们姐弟一年没见面的亲密时光。   “还是先把婚事敲定吧,方琮,你说呢?”   方琮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表现,我彩礼都不要,直接把我弟弟给你。”   许昊东一听来了精气神,卷起袖子。   “我给你们做满汉全席去!”   刚要走,转过身。   “还是去医院吧。我真不放心你的脚。”   方争刚要说没事,方琮也看到他的腿了。不闹了。   “万一骨裂了呢,还是去吧。”   “我把你背出去。”   这次许昊东没有动作那么激烈了,背起方争到了门口,方琮也开车来的,直接去县里的医院拍个片子。   还好没骨裂,就是软组织挫伤,裹上纱布了,要拐两天了。   “你还没去爸妈现在的房子看过吧,咱们回去看看,一家人吃顿饭。”   方琮和方争商量着。   “我不想去。”   “去吧,爸妈说你从来都没来过,他们都搬过来一个多月了你一次都没来呢。”   方争不说话,方琮晃了晃方争的胳膊。   “恩。”   方争给他姐个面子。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啥时候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人家一家四口团聚他在算什么事儿啊,许昊东想着还是先回镇子吧。   “你也别走,一块回去吃饭,吃完饭我就回家了。别来回跑了。”   方争不让许昊东走。   “我去不合适吧?”   “许昊东,你都快跟我弟弟谈婚论嫁了,你都不敢去我爸妈家里啊,怕我爸妈一棍子把你打出来?你就不怕我爸妈把方争打一顿呀!”   不等方争说话,方琮似笑非笑的看这许昊东,你敢不敢?你胆子呢?   许昊东打开车门子让方争坐上去。   “等我会。”   许昊东跑到街对面的店里一会就拿着一大包的泡i纸跑出来,就那种包装东西小时候可喜欢捏泡泡玩的泡i纸,一刀没剪的包装都没拆开,一米半高,许昊东钻进车里就和方争商量。   “你把衣服脱了,我用泡沫纸把你卷起来,多卷几层捆的结实点,怎么挨揍都不疼。”方琮笑的前仰后合,方争都气笑了,尤其是许昊东特别一本正经的跟方争商量呢。   “别听我姐胡说,上来吧,走了。”   “真不用啊?”   “不用。”   “那我买点水果去吧。”   方争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都拎着礼物,这新姑爷第一次上门,也要拿点东西啊。   眼瞅着要往旁边高级礼品店走,方争赶紧推推方琮。   “他给茶大爷他们花了不少钱了,别让他在花钱了,他现在连正经工作都没有。”   “心疼了?”   “快拦着他。”   方琮一笑,跳下车去拉许昊东,连拖在拽的。   “我弟不让你买了。”   “不买礼物不太好。”   “还没在一块呢就不听我弟弟得了啊,你这样我可不敢把我弟弟给你。”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胆肥了你   许昊东准备买人参虫草的,被方琮这么一说不敢买了,回到车上还有点抱歉,方争拍了下他的肩膀。许昊东马上理解了,方争的意思是说咱们俩谁跟谁呀。回自己家还要买东西?没那么多客气的。   方琮开着车,和方争说话,方争就算眉目柔和,也是话不多,很专心地听着。   说她男朋友李珂也来了,本来是打算今年结婚的,但是今年李珂被派到海外工作他们婚礼要推迟了,李珂的意思是如果海外工作环境不错他们会考虑移民。   方琮看了一眼许昊东。故意提高音量。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移民了我也希望你跟我一块去,李珂的工作待遇不错,对你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不是一直喜欢欧洲的艺术吗?你的画也很出名了,你在国外开个画室也很好。接受一下西方的艺术,就算你在国外读个学位你再回来呢,这画家也需要镀金,镀了金,你的画作就更上一层楼,再国内知名度会更高。这对你以后都有好处。”   许昊东把脑袋伸到姐弟俩之间,歪着脖子看着方琮,眼睛一瞪。   “老同学,认真开车,注意安全。”   方琮绷着笑。   “怎么,怕我弟弟跑了?”   “我能不怕嘛?出去画画就算了,你一下子给整国外去了。你去你的呗,他去干嘛呀,国外再好有我好吗。是吧媳妇儿,我比国外好多了!”   方争捂着他的脸给推搡回去。   “爸妈没吵吵跟着?”   “说了。”   方争嘴角提了提。   “腾云镇很好,我住的很舒服。”   “就是呀,最关键的有我呀。你外边再好没有我你也不舒服呀,对吧!”   许昊东对方争挤眉弄眼。方争没理他。   “国外有国外的好处,国内有国内的优点,但我更喜欢腾云镇。”   “因为腾云镇有我呀!”   许昊东自信满满。   方琮的笑淡了淡,随后又笑出来。   “早就想让你出国进修,回国以后名气更大,你在国外给我买个包包化妆品的我都不用找代购了。”   许昊东特别有眼色,一听这话又把脑袋伸出来。   “你喜欢包呀?买呀,你买我给你报销,谢谢你把你弟弟给我啊,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没想到你这么支持!”   方琮哼笑一声,抬高下巴。   “我不是支持你,我是想让我弟弟开心。我们家方争在电话里也会提起你,我知道你对他照顾的不错,我弟弟开心我就开心,能让他开心我什么都不反对。”   许昊东砸吧一下滋味,一把拉住方争的手,深情款款。   “媳妇儿啊,原来你在电话里经常夸我呀。对我这么好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没有。”   方争高冷的一甩手。   “我就说家里有个免费长工,不要钱还很吃苦卖力,我姐说既然如此好好奴役你。”   “没良心的小混蛋!”   “良心?你有?有二两吗?”   “有,都给你了。”   方琮大笑着,听他们俩斗嘴,方争比以前爱说话了,爱笑了,变化真的挺大的。   许昊东插科打诨的这一路上方争一直在说话呢。   方镇长两口子买的房子很漂亮,据说这周围住的都是在县里工作的各个领导,虽然价格比较高,但是和领导们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啊,上班联系感情,下班也能一起下棋买菜的。   别看这个县很穷,但是县政府各位机关领导们的住宅楼盖得漂亮,还很新潮的仿欧式建筑,门口还立着穿盔甲骑战马的欧洲铠甲勇士,还金色的。小区大门都仿罗马柱。   方争嘴角一个嘲讽的笑。   一开门,方争妈对着方琮就笑。   “怎么才回来啊,李珂都饿了。”   “我去接方争了啊,摔了一跤,脚踝都肿了。还好东子带着他来医院做检查。”   方争妈看到方争一脸的不满意,但尽量不表现出来。   “进来吧^”方争妈拉住方琮的手往里走,亲密的很,方琮本来想扶着方争的,被她妈一拉不得不松开方争。   许昊东赶紧扶住方争。   “李珂刚才和我们说,等我和你爸退休了也移民到国外去,李珂这孩子真不错。一直跟我们聊天呢。”   “妈,方争的腿受伤了。”   方琮再一次提醒着。   “坐吧。又要别人伺候你了。方琮,李珂父母是什么意见啊,没说什么时候把婚礼给办了啊。”   “妈!”   方综脸一沉。   “小争的腿受伤了,挺严重的。”   “我和你说你的婚事…”   “你能不能看看小争?”   一边站着的李珂赶紧拉拉方琮,让她别吵。   走到方争身边。   “能走吗?怎么弄的?医院怎么说?”   “不严重,摔了一跤。”   “这不是不严重吗?还想怎么着呀?”   方争妈有点生气了。   “他什么事都不用我管,他什么话都不跟我说,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失职,还是他个性古怪?”“小争什么想法你听过吗?你总在电话里抱怨说小争不和你说话,你不了解他,你把在打麻将上的心思稍微挪到他身上一点,他也不会跟你这么生分吧。我都和你说了他腿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多问问。”   “我还怎么问?他在这站着,没打石膏,没坐轮椅的,这不没事儿嘛?三十多了还需要我跟小时候那样对他吗?”   “可我们俩小时候你也没多问过啊,只要我们俩活着,出什么事你都无所谓的呀,忙着上课,忙着打牌,最后干脆不去上班就顾着打牌。”   “方琮!方争让我特别失望,你也要让我失望吗?”   李珂用力拽了下方琮。   方争伸手摸摸他姐的肩膀。   方镇长尴尬的插进嘴。   “吃饭吧,啊,吃饭!”   方争很闷,他吃的慢,偶尔伸筷子夹菜都是给许昊东。   许昊东就坐在他身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该吃饭,还是该安慰方争。   桌子底下悄悄地把手放到方争的膝盖上捏了捏。   方争侧头对他笑了下,把筷子放到左手,右手放到膝盖上,在许昊东的手背上拍拍。   被许昊东抓到了手,这次方争没有甩开,握了一会。   饭桌上安静得很,方琮看到方争换手用筷子,假装很不小心的把一个纸巾团碰到地上,弯腰下去,就看到在桌面下,方争和许昊东的手偷偷的牵在一起。   方琮举着筷子对着许昊东的手抽了一下。   打的许昊东一激灵,赶紧松开手。   方琮抬头对这许昊东一使眼色,嘴巴动了动。   不想活了你!   许昊东闷头吃饭。   方争对他姐皱皱眉,夹起一个虾放到许昊东碗里。   吃完饭,许昊东搀扶着方争站起来,方争妈看儿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些火也消失了,冷着脸进屋拿了一瓶红花油。   “多大人了这么不小心。这幸亏东子跟你住,不然你摔坏了也没人能发现。让你过来住你就不要,一家四口,你姐在大城市工作,我和你爸在县里,你就非在那里守着,腾云镇有什么,你非要在那!这么不听话。”   “我在腾云镇能安心画画。”   “在这不行吗?这里环境也好啊。当初不让你学,你放弃高薪职业不要就要学。你要是和你姐一样留在大城市里,你也和李珂一样能出国公干,留在国外了。”   “阿姨,小争现在也不错,非常有名气。上次我送礼就是小争送我的画,我客户非常满意”。   李珂赶紧解释着。   “小争的脾气很淡薄,没那么多的功利心,这种脾气很好的,保持住,他就会把大把时间花在创作上。我客户夸小争的作品很有感染力。”   “专业的人说小争看起来冷淡的人内心却丰富多彩,张扬个性。能静能动。灵气十足,渲染力很棒。”   方琮补充着。   他们俩这么一说,方争妈脸上有了点笑。   “我就说我的儿女绝对比别的小孩出色。”   方争妈这才拉住方争的胳膊。   “做什么你都要努力,好好地画画。把身体养好,你腿疼吗?摔什么样了?”   “我要回去了,昨晚上画了挺长时间。我困了。”   “也行,你回去吧,东子,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   许昊东来了半天了就说这俩字儿。   “我和他们一块回去,小争说给我画了一幅人物写真画,我要去拿回来。”   方琮对李珂使个眼色,李珂点头,他会陪好未来岳父母的。   从来吃饭到离开一个半小时,俩小时就到腾云镇了,回来的时候方争很沉默,那种轻松状态很快消失了。   许昊东知道方争没吃饱,方争其实饭量挺大的,很能吃饭,今天一口饭都没吃。   许昊东回家就去了厨房,闷饭炒菜,方琮换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衣过来端饭。   “方争没事儿吧?我怎么看他特别不高兴。”   “我妈对我们姐弟俩期望很高,方争一直都很喜欢画画,他本想是考美院的,我妈坚决不同意,就吵得很厉害,逼着方争放弃画画,就连大学专业都是我妈帮他选的,他不喜欢也不行。后来方争没听我妈的话放弃转业专心学画画,我妈就非常有意见。   在后来方争回到腾云镇,我妈脸上就觉得没有光彩。她喜欢唠叨,方争着脾气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话都在肚子里,我爸呢还是个官迷什么都不管,时间一长,方争就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安静。”□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腾云镇笑话是祖传的   方琮来看看楼上,叹口气。   “他和我奶感情很深,我妈那时候要转正,计划生育不能有二胎,要符合政策,那时候我妈都不让方争喊他妈妈,这从小就有点隔阂。后来一出出的,和我父母关系就很远。他,他心里也有事儿,再加我父母的忽略,这几年他都不会笑了,日子过得死气沉沉的。往那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睡不着,有时候不吃饭,有时候赶工,我是他姐,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呀,我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他对外边还很排斥,人多的地方他不喜欢,在腾云镇他自在。这就变成恶性循环了。其实我父母离开去县里住,真的挺好的。尤其是你在这。我是发现了,今年的方争比每年都好,胖了些不说,气色也好,会笑会聊天了。”   “不仅会笑会聊天,还会打我呢,我惹他他就满大街追着我跑,一直把我追到我家,然后跟我妈联手揍我。”   方琮笑出声。   “看着对谁都是能忍就忍,就不忍我,不是白楞我就是哼我,在惹急眼了跑了。前段时间一天打我一回。这几天不打我了,还跟我笑了跟我闹了,这么说吧,我亲他一口,他一脚把我踹到水里。”   “你觉得荣幸吧,他能搭理你就不错,你看他平时理谁呀。跟我说话都没你这么多。”   “所以你看我只是叨叨几句,我不离开他,我真动心了。”   方琮甩甩手上的水。   “昊东,咋们一起上学,我弟弟算起来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是,这小子脾气怪,有时候任性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真喜欢,你就多点耐心。他,他受过伤,心里有扣解不开,你多点耐心啊。他是一个痴情又认死理的人,他要真喜欢了绝对是个特别长情专一的,要是伤了你,你,你忍忍。他比你小,你看我面子了。”   方琮有点为难的开口,她拢了一下头发。   “我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我就这一个宝贝弟弟,东子,对他好点。”   “这话不用你说我肯定的,他不爱说话我逗他说话,他不爱笑我给他讲笑话,他什么生活方式我不要求他改我配合他,我喜欢他七八年了,能说上一句话我就等这么久,至于以后他啥时候真喜欢我,真在一块,我有的是耐心。”   方琮有点难以相信,原来许昊东早就有这心思了啊!   想笑,替弟弟高兴,有人迷恋他这么久,魅力无边。   又有点想叹气,替许昊东叹气,估计他这情路坎坷啊。   但是最后松口气,不管如何,方争看起来很好,还是许昊东跟他住在一起以后,方争变得正常很多,这不挺好的吗?   过去的被埋葬,新的正在身边,方争要是没有动心思,他可不允许有人对他连亲再摸。这充分说明他们俩虽然没有到生死不离的份上,也到了月朦胧鸟朦胧的时候。   “饿了。”   方争蹦着从楼上下来,一蹦一蹦的有点像小兔子。   许昊东比方琮手脚快,冲过去抱住方争的腰。   “刚做好,快来吃饭。”   “姐,你尝尝他做的饭,可好吃了。”   方争回到家里明显情绪变好,招呼着方琮坐下吃饭。   “许阿妈也特别逗,我们上学那会,每次考试我们都赌,赌许阿妈追杀许昊东几条街!他年年倒数第一!”   方琮制造机会的变着花样的夸着许昊东一家。   “瞎说,我有考进全班前二十名的时候啊!”   许昊东反驳着,他上学那会也有成绩好的时候。   “那次打得最狠,他抄别人答案,抄就抄吧,他把别人名字一块抄上了。成绩突飞猛进考了全班前二十,然后作废了,许阿妈都把他追出镇子了,吓得他好几天没敢上学。”   “去哪了?”   “以前山上有个老猎户打猎的房子,他在那住了两天。”   “你妈没找你?”   “我还巴不得我妈别找我呢,我妈找到我能打死我。”   “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饿呀!”   许昊东委屈巴巴的。   “我就偷偷摸摸的回来了,我看到我家厨房有大肉包子,那么大,我就想着我进去偷几个大肉包子继续躲着我家母老虎,谁知道我就是那耗子,知道怎么抓耗子吧,在老鼠夹上放点诱饵,我就溜溜进去了,等我一进门,窗户门全都瞬间关闭,我妈来了一个瓮中捉鳖,我妈说我就是龟儿子,屁股打肿了,我一个礼拜没敢坐着上课,太疼了!”   提起来还觉的隐隐作痛呢,忍不住揉揉屁股。   “我和你说吧,我那年十五,我穿二尺的裤子,我妈打完我以后我穿二尺五的裤子,不是我长胖了,腰粗了,是我妈把我屁股打肿了,别的裤子穿不下,硬生生把我的屁股打肿了五圈!”方争笑疯了,方琮在一边补充,那时候他的翘臀可性感了,跟大洋妞一样,屁股又圆又翘,本来吧也容易消肿,但是他那大屁股多好玩啊,那些男生你拍一把我掐一下,就给他捏的一直不消肿。   方争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许昊东脸通红脖子都红了,一直反驳方琮你别胡说,死不认账。   方琮这次估计能让许昊东多年的老脸再次丢光,把老底儿都给他翻出来了,包括许昊东八岁的时候去外边小水潭里抓鱼摸虾,他爸从那经过喊他不上来,干脆把他衣服拿走,许昊东甩着小鸡鸡光着屁股光着脚就这么招摇一路。   哦,还有,许昊东小时候贪玩,玩的不回家吃饭,经常都是拿一个馒头啥的跑出去一玩就一天。还是夏天,还是小河边,他用很简单的鱼线钓小鱼,但没有鱼竿啊,他还要吃东西呀,许昊东就非常聪明的把鱼线绑在了小鸡鸡上,腾出两只手来啃肉包。   再后来绑得太紧了,他自己解不开了,哭着回家了,还是镇上的医生剪开的。   许昊东恨不得一头扎进碗里在也别出来了。   这么丢人的事儿方琮怎么都记得啊,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方争小两三岁呢,许昊东彪悍的童年他真不知道。   方琮这女人也不害臊,说老同学这种丑事,她还能笑得花枝乱颤,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你你你,你个姑娘说这个,你好意思啊!”   许昊东害羞的都结巴了。   方琮轻哼出声。   “你干出来的事儿每年都能荣登腾云镇头条,一个月以后还在津津乐道。隔长不短的就被人拿出来翻新再说一遍,想忘都不行。”   方争默了一下,这怀旧的镇子啊,就连笑话都这么恋旧情。可以把许昊东干出来的彪悍事情当成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了。   忍不住同情许昊东,估计三代内百年间,你就是腾云镇最彪悍的人!被人口口相传。   难怪许昊东臊的都不敢抬头了。   他们家没有这么活泼的饭桌文化,所以不知道,不过现在也知道许昊东小时候就是啥人了,所以现在他干啥出格的事儿都没人大吃一惊。只会看戏凑热闹。   小时候用小鸡鸡钓鱼,长大了满大街吵吵追求方争,也没人觉得诧异,他从小就这种人呀,这脾气多好,贯彻始终,彪悍的人能彪悍一生,他要不做出点离经叛道的事那就不是他。   “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怕女人,小时候怕他妈,长大上学了怕女同学。”   “姑奶奶我最怕你,你可别损我了,我咋吃饭呀。”   “我表扬你呢,小弟,你别看他欺负这个打那个,上高中不是在县里吗?那时候放学回来骑自行车,腾云镇就我们二十几个,他就号召所有男生等我们女生一起走,下晚自习多晚他都等着。有段时间不太平,县里发生了少女被奸杀的事情,他包里就放着棍子,男生们就跟保护神一样前后左右的陪着我们一起骑车回家。那时候好多女生都喜欢他。特有保护神的感觉。”“你还干过这么好的事儿呢?”   “想当年我也是个英雄!”   许昊东无比得瑟。   “他还帮过我呢。”   许昊东都纳闷了,他帮过方琮吗?方琮可一直都是母老虎啊,也很彪悍。敢打敢干的。“有一次我骑车从县里补习回来,时间有点晚了,冬天吧,七点多,天特别黑了。有个人就一直骑着摩托在后边尾随,我挺害怕的,我就飞快地骑车,追上你了,我和你说有人跟踪我,你让我先走,你把那骑摩托的给拦住打了一顿。”   “啊,我想起来了,那人包里还有锤子绳子,从那以后你们女孩子都不敢大晚上的出去了”。   方争听的后背出一身汗,就算再怎么强悍的姑娘,遇到这种事都很恐怖,还好当年许昊东帮忙了,不然哪有这么活泼开朗的大姐啊。   夹了一块肉给许昊东。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手一挥。   “那算啥呀,我是英雄呀。”   “英雄你今天洗碗吧!”   方琮见缝插针,许昊东真想给她一个大白眼。   “你们家李珂到底爱你什么呢?”   “大概是我姐姐的倾世容貌吧。”   姐弟俩你帮我我帮你的,一挤眼,笑出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大姐方琮   许昊东一看方争脸上的笑,心甘情愿的变成长工了,不仅洗碗了,还洗了水果端上去。方争很懒散的靠坐在床上,方琮和他弟弟头挨头的靠着,姐弟俩不知道说了什么满脸的笑看得出方琮来了方争很高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半夜了还没睡呢,许昊东很想知道他们说什么,有不好意思打扰,姐弟俩一年多没见了肯定有好多话说。   方琮看着方争拿出绘本,给她画起素描,方琮一边玩着头发一边试探方争。   “许昊东不错啊。”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混蛋,接触下来人不错。”   “你呢。”   “我很好。”   “小争,人要往前看。”   方琮小心着措辞。   “都这么大了,同学的二胎都满地跑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很好,美女。你别操心我了。”   “那就别排斥许昊东,人家不欠你的,人家喜欢你,你要没心思你就说清楚。如果你有意,你就回应他。”   “你都没结婚呢你还说我。坐好了,我给你画的美美的。”   “还是那话,你在这不舒服,你就去城里找我。父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愿意干嘛就干嘛,你开心最重要了。”   "女子。”   方争笑笑,他的女神大公主,就这么聪慧动人。   第二天方镇长带着女婿老伴回腾云镇给祖宗上坟烧纸,顺便方争妈和镇子上的人们炫耀一下方琮。   方争去不了,他的腿走不了路,他们四口去腾云镇老坟地了,方争伸着脖子看了再看。许昊东看他这意思似乎也想去。   “要不我背你去?”   “我不去。”   方争飞快地拒绝了,直截了当的。   这语速都让许昊东一愣,方争摸了下鼻子。   “挺远的不说上山下坡,你背不动。”   许昊东笑出来。   “只要你想去,天边我都背着你去。”   “不去了,你去茶馆吧。我要给我姐画的图我还没画完呢。”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菜呀,他们要在家吃饭吗?”   “回来就走,你也别去买菜了。咱们俩吃点什么都行。”   本打算方琮住两天的,但是方争妈想让他们俩的婚事提早定下来,约了李珂的父母要见面商量婚事。   方争斜靠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电视,也不知道看啥,看起来挺认真的样儿。   方镇长他们速度还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就算快中午十一点了,也不在家里吃,方争妈催着他们要回去。   方琮挺舍不得方争的,一年多没见面,刚这么一天又要走了。   压低声音在方争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只有几个字传出来,你要好好的,开心点,和东子处好关系,他真的很不错,他对你这么好。   方争塞给他姐姐一张卡,顺顺他姐的头发。   “买条项链戴上。”   方琮拨弄了下方争的头发,笑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老家,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方争。方争心里的结只有方争自己能打开,最希望方争没有负担压力的活得快乐潇洒,可他心事太重了。又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他很难交到朋友,更别说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他们都不担心父母,父母会生活的很好,父母也不会担心他们。   姐弟俩离得远,再怎么放心不下他,还需要方争自己照顾好自己。   方争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转弯看不到了,方争关上了门。一瘸一拐的往茶馆走。   许昊东正给客人上茶呢,大老远的就看到方争了,赶紧把手里的茶壶一扔,跑过去。   “不会给我个电话呀,你自己跑出来干嘛呀!”   凶巴巴的瞪眼,方争正走的累了。看他瞪眼方争指指地面。   “转过去,背着我。”   “早说这话你也不会吃苦头啊。”   许昊东乖乖的转个身弯腰把方争背起来。   “每天不是下午过来喝茶吗?今天这么早?想我了?”   “茶馆生意怎么样?”   “还行,请的那小孩手脚比较麻利,做事挺快的。”   “我姐要结婚了,我父母他们找李珂父母商量婚事了。我的大公主就变成别人老婆了,心里有点舍不得,咱们俩喝酒去吧。”   “人家结婚你喝什么酒?知道的是你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前女友呢,再说大好事儿你舍不得什么呀,我看你那姐夫也不错。”   “他要不好我能让我姐和他结婚吗?喝酒啊,你喝不喝?”   “今儿太阳出西边出来了?话多了不说还想喝酒了?你会喝酒吗你?”   “能喝过你。”   许昊东笑出声,大言不惭,还会说大话啊。   “行,不过咱们回家喝去。喝大了躺那就能睡。”   “去买菜。”   方争一指大华烧鸡。   “喝酒是假你又馋烧鸡了吧?”   什么喝酒啊,就是嘴馋了,背着方争去买菜。   方争估计真馋了,一手搂着许昊东的脖子,一手就打开塑料袋吃鸡脚。   许昊东哭笑不得。   “你幸亏不是个姑娘,你要是个姑娘这么馋,一个猪蹄都能把你忽悠走了。回家在吃呀。”   也很庆幸,幸亏他这么馋,一碗红烧肉就跟他搞好关系,有弱点才好进攻啊,馋就馋吧,瘦不拉几的多吃点养胖了更好。   许昊东不了解方争的酒量,但是他一个人能喝八两一斤的,拿回去一箱啤酒二十四瓶,方争趁着他弄菜的时候,拐了拐的上楼拿了一瓶白酒。   一看这阵势,这是真往大了喝啊。行吧,看你能喝多少。   也没去餐桌,拉过茶几,方争坐在沙发上,许昊东坐在地上,从白的开始喝。   许昊东是这么想的,就方争这样儿,除了学习就是画画,他能喝多少?二两白酒下肚绝对睡一宿的。   让他喝点白的吧,喝完了醉了就去睡了。   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他不是舍不得方琮结婚的事儿,还是从昨天到今天跟他父母闹得心里不痛快。   许昊东吧不知道怎么说方争这爹妈。对方争几乎什么都不管,吃不吃喝不喝单独住有没有不方便很少问,腿受伤就受伤,心大的都有点忽略的意思,就好像方琮说的那话,只要不死,他爹妈不管。   他混蛋,他长多大他老妈打他多大,老妈六十多了腿脚麻利,大部分都是追着他打练出来的。   方争就这么忽忽悠悠的生活着,住一起也不给他做饭吃,不住一块也不管方争。   方争这个能凑活就凑活,能忍就不说话的脾气就这么养成了。   时间长了估计有隔阂,方争心里就不亲近了。   再加上他辞职回乡的,肯定是吵过,数落过方争。方争就更不爱说话了。   回来没说几句话又走了,方争心里也许有点堵的慌,想喝酒。   那就喝点,喝完了睡了就行了。   方争先吃了个鸡腿,许昊东把酒给他满上,白瓷杯子,一两酒。   方争端起来在许昊东的酒杯上磕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酒跟喝水似得面不改色,自己倒了一杯,又在他酒杯上磕了一下,又喝了。   许昊东赶紧陪了两杯。   “好酒量啊。”   “方琮就连比我酒量好,她刚入职场那会不会喝酒,小姑娘被人灌酒灌得吐,她就拉着我练酒量,就这么练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方争第四杯酒都喝了。   “她那么彪悍还被人灌酒?”   “还逼着她表演才艺呢。”   “她绝对表演了一套少林腿!一脚踹断木头桩子那种。”   方争噗嗤就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开运动会你姐就上去代表年级表演节目,就表演了一套少林腿,本来想表演头碎大缸的。你说说,好好的小丫头,如花似玉腰细腿长,三四个男生搬上去一个大缸,她扎起辫子一头撞碎大缸,台下那教委的也受不了啊。从那以后,我就不敢惹你姐,我怕她。我们学校就没有不怕她的。”   “她没有一脚踹断木头桩子,因为没有。她一脚踹掉饭桌一块木板!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强行灌她喝酒让她表演节目。”   许昊东挑起大拇指,方琮,牛逼的姐们!   “我想我陪她喝,我看她多少杯能醉倒,然后我就能告诉她,她的酒量底线在哪,千万不要超过底线会出危险的。每次都把我喝的人事不省。”   这瓶酒许昊东就喝两杯,方争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喝掉三分之二了。   许昊东还没有脸红呢,方争更是咋地不咋地,脸不红,说话不飘,眼神不散,就跟没喝酒一样。   许昊东挑起俩大拇指!   “我出生没多久,我姐三岁,她嫌弃我不跟她玩一直睡觉,就想把我抱住去,她就趴在床沿往下扯我的腿,还好那时候裹得厚,掉地上我都没事儿,她就跟拎着布娃娃一样拎着我的腿往外拖。”   许昊东一口就喷出去,他们腾云镇就出这么怪的小孩!   “我两岁她五岁,她怕我哭就背着我,小丫头哪来那么大力气,颠颠颠的我就从她脖子那摔下去。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吃,抢着喂我吃饭,那时候我家有条狗,狗一口,我一口,她一口。我们仨吃一碗饭。”   方争今天的话真的多了,说起来的时候嘴角都是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专属男模   “我们姐弟俩一直关系很好,我父母很少管我们,都是她管着我,吃的喝的穿的玩的,都是她操持。我朋友很少,同学几乎不往来,我刚回腾云镇的时候,我父母意见挺大,那一年我只跟我姐说话。”   “你妈似乎不管你们?你看你腿受伤她问都不问。”   “这算什么?我小时候有一次煤气中毒,邻居把我送医院去了,我妈那天通宵打麻将,我第二天出院,她都没问过。”   许昊东不好说什么,又给他倒满一杯酒,方争喝掉了。   “我姐要结婚了,她以后就会把重心转移到她的老公孩子身上。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胡说,我呢,你怎么不把我算上呀,我是不离不弃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唯一!哎呀,我这话说的还挺顺。”   许昊东忍不住自我表扬一下,年年倒数第一,突然今天这么有才。奖励自己喝杯酒。   “你姐姐开始人家的婚姻生活了,你不能说她不关心你了,而是她关心的人多了。这是大喜事你可不能任性啊。”   “我就是不甘心,我这么好的姐姐被别人娶走了。”   “你没警告你姐夫不能欺负你姐?”   “不用警告,我姐夫打不过我姐。我姐在李珂面前表演了一套腿法,李珂就给我姐跪下了,求我姐不要家暴!”   方争大笑出来,举起酒杯。   “敬我家女将军!”   许昊东一听,卧槽,还有这一招?赶紧学以致用!姐夫就是姐夫,姐夫聪明啊。   跪起来举着酒杯。   “媳妇儿啊,我求你了,你也别家暴啊,我这小胳膊小腿骨头脆,你一脚就把我踹外头去,摔一跤断七八根肋骨,你还要伺候我!我保证我不欺负你,我赚钱都给你,我不养小三我不出轨,不藏私房钱不惹你生气,你不让我回娘家我不去,你不让我吃饭我不吃,你不让我起来我就跪着!”   方争嫌弃推他一把。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他是那暴力的人吗?虽然几次动手,还不是他惹得?他要乖乖听话也不打他呀。   “给我坐那喝酒!”   “哎!媳妇儿让我坐着我就坐着,媳妇儿你喝酒。”   许昊东很聪明,他在功夫上绝对打不羸方争,舍不舍得放一边,真比划起来他真打不过。不如不反抗,提前哀求,你别家暴,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做苦情童养媳都行,只要你别打我。   “方琮结婚是好事儿,你就不受点刺激啥的?不结婚也搞个对象谈个恋爱的?就比如我呀,我就是这世上最关心你最爱你的呀。你看我给你分析啊,我们不会有小孩,我这感情就特专一,从始至终都对你好,我暗恋你多少年,你要是爱我那我就是放鞭炮的大喜事,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我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变心啊。再说有谁比得上你呀,那是我高攀你,我不会放着金凤凰不喜欢去喜欢小麻雀的呀。我还听你的话,我还会做饭对吧,你说一我不说二,你就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我做的一切事情都为了你,赚钱做饭做家务都是为了你。不仅是最关心你的,还是最爱你的。这辈子就围着你转的。”   方争晃晃白酒瓶,没有了,拿起两瓶啤酒,给他一瓶,自己开始喝。   “媳妇儿啊,上哪找我这么和你般配的人啊,你看看我,你跟我搞对象吧。”   许昊东趁热打铁的推销自己。   方争喝下两瓶啤酒了,低头看到许昊东眨巴着眼睛满心期望的看着他。   托着下巴懒懒的一笑。   “你怎么不喝酒?”   “我把你喝趴下了你就给我当媳妇儿吗?”   “我把你喝趴下了你给我当长工吗?”   方争眉毛一挑,有点挑衅的看这许昊东。   许昊东那是吓大的吗?不就这点事儿吗?   “你等着我给你拿笔去,咱们签字画押的,你先趴下你就给我当媳妇儿。我先喝迷糊了我就给你当一辈子长工。”   “裸模、”方争追加一条。   “行。”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方争酒量真好,喝了多半瓶白的两瓶啤的了,写出来的字儿字体漂亮,非常潇洒。刷刷刷的就写好了。   许昊东的破字儿惨不忍睹,破的都成标志了,没有比他更破的,这两笔拐,就跟全身骨折的人丢了拐杖站立一样。   方争嫌弃个半死,俩人都签上字。   来!   举杯,不,举瓶!   干!   方争喝酒不紧不慢,倒在杯子里,一杯一杯的喝,喝完一杯再吃点鸡腿鸡翅的。   许昊东就顿顿顿,一口气顿一瓶。   一箱啤酒,二十四瓶。   许昊东绝对有信心把方争给喝趴下,他酒量再好有自己好吗?自己也就这个月在镇子上混了,以前跟他那些哥们在一起一天三顿酒!在酒缸里泡着,那是酒精考验那。   许昊东一口气喝了三瓶,开始热了,开始解衣服扣子。   方争还咋地不咋地,脸都没变,还是小白脸,就是嘴唇有点红了。眉目清明,神色淡定,斜斜的佣懒的靠在沙发上,对他似笑非笑。   方争的笑容就是许昊东最好的下酒菜,看一眼,喝一瓶,看两眼,喝两瓶。   等缓过神来,一箱二十四瓶就剩下四瓶了,他们俩白的不算,啤酒一人喝了十个?   方争还那样,脸不红气不喘,把喝酒当成喝水,都不去上厕所的,许昊东喝多少,他就喝多少,许昊东的衣服扣子都解开了,方争开了第二十一瓶,慢悠悠的倒酒,慢悠悠的喝酒。   许昊东大眼瞪着,眼神开始发瞟,身上出汗了,有些汗珠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撑着茶几,打嗝酒嗝,有心想拿起第二十二瓶,可拿不动了,只能看着方争把第二十一瓶喝下去。   方争把酒杯一放,笑出来。   “喝不动了吧。”   “你,你怎么这么,能喝?”   方争拿出第二十二瓶,想打开,还是放到一边去。   “你还喝吗?”   “缓缓,缓缓再说。”   “愿赌服输吧,给我当长工,给我当裸模。”   许昊东嘿嘿一笑,眼神发散。   “只要,留在你身边,不给钱都,给你暖被窝。”   典型喝大了的样儿,身体摇晃着,坐都坐不稳,还很想对准焦距,可惜他眼前的方争足有三个,在那晃呀晃得,晃得他头晕。   “不用你暖被窝,给我当裸模吧,上楼去画室,我要画你。”   方争抬手捏捏许昊东的胳膊。眼睛发光。   “吉:ffi古”具/示冗。   “这有啥,你让我脱,我,我这就脱给你看!”   许昊东特别爷们的大手一挥。   “别说裸模,你就,把我画成你小黄图里男主角,都,都行。但是,你别给别人看啊,怪不好意思的!”   “走,画画去!”   方争去拉许昊东,许昊东脚底拌蒜,方争拐了一条腿,三条腿走得跟三条假肢似得,就像新安装的腿,哪条都不听使唤,勾肩搭背,一扭八道弯,在客厅走出性感的蛇位,扭着秧歌的上楼。   方争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画板放好,许昊东站都站不稳了,干脆把椅子让给他。   “脱,脱了随便坐着。”   白白的脸,漆黑的眼睛,通红的嘴唇,袖子卷得高高的,椅子让给许昊东了,他干脆就把画板拖到小床边,他坐在床上开始画,距离远了看不清楚,方争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眼镜,圆框的眼镜戴在鼻梁上,更加温润斯文。   拖鞋也甩掉了,没穿袜子,牛仔裤还是破洞的,漏出膝盖,脚也很白,一条腿曲着放到床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窗沿,脚在阳光照射下都觉得很白,白的晃眼那种。   许昊东看着方争这个样子,眼睛有点发直,打个酒嗝,浑身燥热。   很热,酒精在体内似乎燃烧了。烧的他浑身都热,不出汗,就是烧得慌。   哦,脱衣服,不说他也脱了,太热了。   甩掉衬衫,脱掉牛仔裤。   “脱呀,看我干吗。我是画家,我不是淫魔。不要用色情的眼光看艺术!”   方争催着许昊东,别怕,这是艺术!   “留一件吧、”许昊东那么流氓混蛋的人,在遇到这种事儿都很害羞。   “相信我,你脱了才美,穿这件内裤特别辣眼。”   辣的人都不忍直视,一点创作欲望都没有。有一种暴敛天物的感觉。   就好像是,给维纳斯穿上了三点式。   就像是给洛神换上超短裙。   挺好的人,完美的肉体,偏偏穿一件带有卡通小狗的内裤。   惨不忍睹。   “你别怕啊!”   “你别害羞!”   擦,谁怕谁,你不害怕我还怕你看嘛?   说得好像你有我没有似得,就算是比比我身材也比你身材好!   刷一下脱掉,如新出生的大婴儿。   方争吹了声口哨,对着他挑起大拇指,身材真棒。   “我,我怎么坐啊。”   许昊东第一次接受陌生职业,像职场新手,害羞地捂着小弟弟,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松,随便坐,大大咧咧的样子,你气质狂野,大咧,特别硬汉,我要画这种符合你肌肉的那种硬汉图,别跟小媳妇儿一样。”   哦,这么一来那就懂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喝多了   “我可以抽烟吗?”   “可以。”   趁着方争低头整理铅笔的时候,许昊东看看这把椅子,就是很简单的电脑椅。   往那一坐,想起来了,估计一画就是一小时,他现在头晕眼花,要选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身体靠后,整个人靠近电脑椅里,把左脚脚踝搭在右膝盖上,这样从方争的位置看,不会看到他的隐私部位,点了一根烟,就这么抽起来。   许昊东有一个在画家眼里都很漂亮的身材,他肌肉很好看的,线条也很流畅,估计早上没刮胡子,有点胡子拉碴的毛糙感,放开了,没有害羞不好意思,变的大胆无所谓。   坐姿大咧姿势闲散,棱角分明的脸在烟雾下若隐若现。   肩膀很宽,胸肌结实,腹肌分明,腿部修长有力。   椅子对他来说有点小,他坐着靠着,腹肌都看得很清楚不说,下腹的毛还漏出几根,重点部位被大腿挡住了,半遮半掩的,没那么直接,但特别性感。   属于硬汉男人的一种爷们气质。   粗糙,张狂,硬朗。   方争学画画的时候画过很多人,人体素描是必修的。能让他特别有绘画冲动的,只有许昊东。   偷看过几次他洗澡,晚上距离有点远看的不细致,这次不一样,他还特意戴上眼镜了,看得更清楚,清楚到他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看得到。   特别想画大的特别写实的画。   铅笔沙沙的在纸上画着,勾勒着,速度很快,线稿勾了出来就开始画细节。   “媳妇儿我帅不帅?”   “要点脸!”   “我觉得我挺帅的,不然你也不会画我呀。”   许昊东很会自我安慰。   方争哼笑出声,许昊东特别想得开,别人不夸自己夸。   “媳妇儿你笑得真好看,你画过你自己没有?”   “画过。”   “对着镜子啊。”   “恩,把上衣脱了,背对着镜子,然后再用一个镜子反射,我就能画自己的后背。”   “你画完我了你再把你自己画我旁边吧,别人的婚纱照都是电脑合成的,我们俩的就可以自己画,看看多方便,媳妇儿多才多艺,结婚照的钱都可以省了。”   “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一高兴穿女装的都可以。随便画,媳妇儿我要换个姿势吗?”   “你别说话,别乱动。”   “哎!”   许昊东腰酸背痛的保持姿势。   “一动不动是王八!”   就算想换个姿势人家不让那就保持吧,把自己当成小王八。   方争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话。   其实许昊东不说话的时候比他说话更有魅力,尤其是这个样子,或者是皱着眉头思考,挺有味道的,挺吸引人。可他一张嘴啊,就像他把衣服脱了一样,特别破坏美感。   脱了衣服看到辣眼的内裤。   一说话就没有粗糙硬汉该有的高冷范。   许昊东直勾勾的看着方争。   方争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眼镜度数应该不高,他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就两个气质,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有点冷,淡淡的。戴上眼镜气质温润特别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估计酒精作用,他的眼角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一抬一落跟小扇子似得,这不爱读书的人眼神就好,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看到方争眼睫毛呢。   白色的有些肥大的衬衫,袖子卷得高高的,小手臂白的能发光,腕骨手型都很精致漂亮。   松垮的领口解开两三个扣子,锁骨肩膀虽然被画架挡着看不到,但能知道。   方争有点瘦,锁骨窝都能养金鱼了。   但挺白的,白的手臂脖子上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会吞咽一下,喉结一动。   眼睛一直看自己,眼神犀利热切,每次看到身上,就感觉像,怎么说,就像烧红的小刀子烫在身上、一寸寸的从身上看过去,许昊东能感受得到,甚至不用看都能知道方争画他哪个部位了。方争的眼睛看他哪里,他就觉得这块皮肤特别热。   胸膛了,小腹的腹肌了,腰侧了。   不好,某个地方更热了,热的有点控制不住。   方争画画的手顿了顿,刚才他似乎,看到他身上某个部位了、安静。   没有喧嚣的车来车往声,方争画室还是双层玻璃隔绝了外边的声音。   安静的能听到铅笔在纸上移动发出的声音。   安静的似乎能听到是对方突然杂乱的心跳声。   安静的真的能听见彼此呼吸有些急促。   似乎是酒精上来了,方争的脸开始发红,耳朵也开始发热,深呼吸,想平复心跳,投入到绘画里,抬眼看许昊东想继续画,可他们的眼神突然对上。   许昊东眼神热辣,能点燃空气一样。   空气变得潮湿闷热让人喘不气上来的黏腻。非常热,特别的热。就好像喷出来的鼻息都带着火星子。   许昊东猛地站起身,也不管身上什么都没穿,动作飞快,几个大步冲到方争面前,直接把方争压在床上。   画架砰的摔在地上,方争被按在被褥间心里突然有个庆幸,幸好他没有继续画,不然半成品就被弄花了。   肥大的衬衫被扯开丢到床脚,那身体里的燥热开始越烧越厉害。   推拒的手被按在头两侧,一条腿受了伤不能乱动,另一条腿也被压住了。   铺天盖地的亲吻,密不透风的袭来。   还是喝多了。   方争闭上眼的时候这么想着。   不喝多怎么没有一脚踹开他?不喝多了怎么还再挣开双手的时候那一拳没打下去?不喝多了怎么在他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抱住了他的后背?   原来,和人亲吻,拥抱,是这个滋味?   很热,很晕,很,很舒服?   就是有点疼,他的胡茬磨在脖子上,弄得脖子刺刺的疼,还有他连亲再咬的,嘴唇都疼得发木了,脖子都被咬疼了。   汗津津的皮肤热得能烫手一样,压在他身上。   窒息的亲吻让方争呼吸都困难,他咬肩膀的时候,方争大口呼吸,都是许昊东的味道,浓重的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的方争酒精上涌。   酒啊,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放纵,能让人忘了不少不开心的。   他炙热的掌心贴着小腹往下滑去。方争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躁动,炙热,在某个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满地的纸巾团。   许昊东趴在方争身上用力喘息,方争头发都湿了,闭了闭眼睛,把身上的许昊东推到一边去,坐起身从床头摸出烟来,点了一根重重的抽了一口。   许昊东用被子捂住上半身,扭扭捏捏的往方争好几个印子的胸口一靠。戳了戳方争小腹。憋着半个嗓子娇滴滴的。   “臭流氓,玩弄我的肉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今天把我灌醉就是想对我干什么。”   方争随手就把抽了一口的烟塞他嘴里。   “别恶心人。”   许昊东像吃饱的大猫,笑出来不在学电视剧的情节,翻身坐起来,夹住手里的烟。   方争捡起地上的衬衫随便的按往身上一披,翻身下床。   “你干嘛去啊?”   “洗澡。”   方争头也不回的就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然后下楼去洗澡了。   许昊东也想去,但是他头晕,酒精还让他头晕呢。   奇了怪了,喝了这么多方争到底醉没醉?拐着一条腿都不会摔倒的,画画手都不抖,画出来的直线笔管条直,但是他怎么这么乖,跳了好几步,没深吻呢,就撸管了。   摸着他的腰亲吻他的时候,方争闭上眼说了句喝多了。就嘟囔了这么仨字儿,然后就你摸摸我,我亲亲你的了。   喝多了有他这样的吗?   要这样的话,天天灌他喝酒,喝的晕的乎的,然后天天亲亲抱抱睡一起。   许昊东在床上躺了一会,躺的都快睡着了,也没等来方争回来睡,他还准备下一步同床共枕呢。   打着哈欠下楼,就看到方争倒在沙发上睡了。估计洗完真的酒精上头了,头发都没擦干净,睡衣穿的扣子都没弄对,浴巾都在一边扔着,脖子上还有吻痕,睡得特别沉。   喝多了热水一熏得就头晕了。肯定就这么睡了。   许昊东是想把方争弄回房间,他也喝不少啊,摇摇晃晃的再摔了?   干脆在方争头上包了一块毛巾,拿过小被子给方争盖上。   把茶几上的酒瓶子啥的都收拾起来,他也往地上一躺的。   犀利哈啦睡觉。   两个人都喝了很多,要不是脖子上还有印子,真以为就是一场春梦。   方争睡醒以后,坐在沙发上醒了会盹,侧和耳朵听听,外边淅淅沥沥的,用没受伤的脚踢踢许昊东。   “下雨了,你去床上睡。”   许昊东五迷三道的哦了一声,爬起来就往沙发上一坐,只穿一件小裤衩的高大身躯往方争的膝盖一趴,脸埋在方争的小腹上,蜷缩着腿,睡得窝窝囊囊,也这么团着枕着方争的膝盖。“我要抱着你。”   嘟囔了一句,又打呼噜了。   方争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许昊东的身上。   挪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抽着烟看着屋外,下雨了。   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许昊东去哪了   一块喝酒,喝多了撸了一发,似乎对方争也没什么影响,还能超级淡定的把画了一半的画国完。   不过这次不用许昊东脱光了,那个样子的许昊东他都记在脑子里。   下雨天都不愿意出门的,茶馆生意也很清淡,许昊东都没有去,方争唰唰几笔就把这幅画画完,然后送给许昊东。   礼物!   许昊东不要。   “你要自己画自己一个不穿衣服的我要,这个我不要。”   “我没那么自恋。”   “你就画一个呀,脱光了,画一个后背,屁股画好看点。”   许昊东眼睛眯了眯,搓了搓手指,似乎他指尖还有方争皮肤的滑腻感,忍不住再三回味啊方争白他一眼,哼,你爱要不要。   不要自己收起来,他收到绘本里。   江小白打电话给方争,他画室里教孩子们画启蒙画的课程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他没有新招收学员,已经把时间腾出来了,他们可以联手画画了。   方争手边也没什么需要追赶的画作,参赛的画已经送走了,要卖的画也给小胡子经纪人了。觉得江小白的提议很赞,他们俩联手画一幅长卷,十米左右,构思已经有了,他本子上已经有了十多个小妖精,小精灵的。   许昊东看他画小妖精,左看右看。   “你要画多少种小妖精啊。”   “我画出十多种了,想再来三四十种。”   “我觉得比这个还要多啊。”   方争没想到许昊东还有建议呢,许昊东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接过他的铅笔在一边写着。   “石头吧,你有石头精吗?没有吧,你想,小石头大石头山石,长了苔藓的小石头和一直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大石头。”   “还有那么多的野花,各种颜色的花呀你不画一个呀。”   “还有很小很小的小虫子啊,蛇啊,蚂蚱啊,这么说吧,扑棱蛾子你都应该有吧。”   方争突然对许昊东刮目相看了,他的提议真不错。   “要我说啊,你该去图书馆,翻翻那些什么山海经啊,封神榜一类的,咋们国家的神话故事有很多,那么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多少啊,你去找找灵感呀,我估计凑个百八十种小妖精绝对可以。”   “好建议。”   方争放下本子去翻电脑,什么上古神兽,山海经,聊斋,在看看他们拍的照片。   许昊东赶紧追着他。   “咱们一块去县里的图书馆看看吧,要不我带你去市里?哎,我记起来了,隔壁城市有一个据说是全国最大的图书馆,设计的可好看了,一层层的,叫啥人类的阶梯?反正特别美,咱们去吧,开车半天就到了。那边还有海边,还有好多海鲜,这个季节正是热闹的时候,我们玩,不是,我们去参观图书馆顺便再玩玩,行不?”   在家闷着干嘛呀,出去旅游吧,人家不是说了吗?考验一个男人好不好,就要和他一块去旅游,就能看组织能力啊,舍不舍得花钱啊,会不会照顾人呀,就都看出来了。   许昊东上网查了隔壁城市,海边,酒店,自助餐厅,躺在酒店大床上就能看日出,是不是超级浪漫?   趁热打铁啊,撸一管了就要继续啊。   最关键的还有那么大的图书馆,查资料在玩,多好的事儿。   忽悠着方争跟他一块出去,他都憋着劲想带方争出去呢,要是江小白过来画画,他们俩估计要两三个月,别说住一块继续亲热啥的,亲个嘴都要背着江小白。他们俩一块忙,自己捣乱的话,方争能踢死他。   趁着这几天不忙,旅游去吧。   “人太多了哪我也不想去。”   “你都快长毛了。”   方争瞟了他一眼,把裤腿往上一拉,把大腿露给他看。   “都是毛。”   许昊东嘿嘿一笑,把大腿也伸过来,放一块对比,他们俩有点像海尔兄弟的肤色,方争太白了,他在外头跑晒得有点黑。   “没我毛多。”   “你别闹我了,我真的要查点资料。你要是没啥事儿就帮我个忙。”   “好,你说!”   方争快速的写了一串东西在纸上。   “我们俩要画长卷,小白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要忙起来比我还投入。到时候都没时间出去。你帮我把颜料画笔一类的必需品买回来,要多存货,不然画到一半没有了谁都发火。我告诉你地址,这张单子是我写的需要什么,你就去买。老板我认识,他要问你给谁买,你就说我的名字,他会给你拿最好的颜料。”   "女子。”   “给你钱。”   方争去拿钱包,许昊东接过这张纸对他摆摆手。   “不用,我有钱。”   “有的东西很贵。”   “回来你亲我两口就行了。”   开车走了。   方争也没追他,等他回来了在把钱给他。   画画其实真的很费钱,最简单的就画画的纸都很贵,他们画的是油画,写实派,要是水墨丹青用天然的矿石作颜料那就更贵了。好的一张宣纸价格也不便宜。   学艺术的花的钱真的很多。   方争一边看着电脑查资料,一边在纸上涂抹。   投入了肚子饿不饿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许昊东喊他吃饭的,许昊东出去了他也没想起来吃饭。   大门砰砰的作响,方争回过神来才听到了,赶紧下楼去开门,许昊东没带门钥匙吗?不会呀,他不应该这么早的回来啊。   许阿妈手里挎着个篮子,大门一开,差点一拳头砸在方争的脸上。   “你这孩子,睡着啦?敲了十多分钟的门都没听见?”   “对不起我真没听见,我在查资料。阿妈你快进来,东子出去买东西了。”   方争有点不好意思,真没听到。   许阿妈摆摆手跟着进去。   “我知道他出去买东西了,他说你要画画,画特别长的妖魔鬼怪的画!他午饭来不及做了,让我给你送饭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对付一口就行。”   许昊东可真够本事的,他不在家还特意让老妈送饭啊。   “画画需要体力啊,也需要脑子,不好好吃饭哪来的精力画画啊。”   许阿妈把篮子里的饭菜都拿出来往桌上一摆。   “你多吃点多喝点,吃饱了你在画画。吃完了碗筷你也别弄,让东子洗干净送回去就行了。你吃吧啊。我在这估计要耽误你时间,走了。”   许阿妈也不多待,放下就走。   方争想送送许阿妈都推着不让他送,走了不说,还真的是在外边把门带上。   方争忍不住想笑,就冲着许阿妈就不能天天敲打许昊东。   能对许昊东改观,许阿妈居功之首。   查了不少志怪小说,还真让他画出了五六十中小妖怪,他要在完善完善,然后等江小白画出背景,他就可以在里边填充了。   在抬头的时候,外边一片漆黑,方争赶紧去看时间,他一画画就忘了时间,这都晚上七八点了?   许昊东怎么还不回来,就算是去市里开车有两个小时也到了,还是上午走的呢,这都一天了。   给许昊东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方争有点坐不住了,去镇子口绕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许昊东的皮卡车。   回家了?方争又回到许阿妈家里,许阿妈一家吃了晚饭正在一块看电视呢。   “东子跟你吵架了?”   许阿妈挺奇怪的,方争这个时间怎么来了?   “他没回来吗?”   “自从你们俩在一块住,这就是他观光点,回家一圈就走啊。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许阿妈一看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火了。   “绝对是跟他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他就属那耗子的,撂爪就忘,刚当好人几天啊,又坐不住出去喝酒了!”   许阿妈顺手抄起他们家的扫把,递给方争。   “喝的浑身酒气回来你就用这个打他。”   “方争啊,你别担心,他肯定是出去喝酒了。经常的事儿,以前就是这样,上午出去晚上回来,下午出去明早回来。别担心,那么大老爷们了也不是个姑娘,没人敢对他下手的,安全得很。”   许昊东大哥安慰着方争,许昊东就这脾气,天天不着家,这段时间在家,那就是改邪归正。在家的时间都超过过去几年的时间总和了。   “他改了,跟那些人也不喝酒了。你们谁有二海的号码,问问是不是在一起?”   “你就是心眼好,爱操心。”   许阿妈推着许大哥去拿手机。   他们全家都不担心许昊东夜不归宿,方争急的什么似得。   方争相信许昊东不会出去喝酒鬼混,不过要是真的出去喝酒不回来,等他回来绝对把他的腿打断。   许大哥把电话打给二海,二海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动静绝对是在歌舞厅一类的。   “东哥?没看到啊,从上次救大嫂,就没跟东哥见过面呀!没看到!”   “真没看到吗?”   “许大哥这我还骗你吗?真没有。东哥一说退隐江湖了,就在也不跟我们出去喝酒了。真的改邪归正了。”   二海都说没有了,那许昊东去哪了?   “你别急,他也不是这一个朋友,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口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跑警局去了   全家都安慰着方争,他们家不担心,许昊东绝对出不了啥事儿,他胡闹是胡闹,但很出格的事情不干。   方争答应着,离开许家,许阿妈扯着喊。   “你早点睡觉,他不会有事儿的啊。他回来你就揍他!”   方争觉得事情不简单,拿出手机给卖绘画用具的老板打电话,方争一直用他们家的东西,用量还很大,都有联系电话的。   “别说你了,我还纳闷呢,中午之前是有你说的这么个人来买东西,拿着你的购物单,我就去后边给你找好的了,让他坐会歇歇。等我回来,这个人就没影了。我店里的售货员说,他突然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他的车还在我的店外呢。”   “大活人他能去哪?”   老板犹豫了下。   “我,我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能扯到一块啊,因为我也没看到。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别的店里的人说,街口那边抓小偷,然后失主和俩小偷都被抓走了。我没看到小偷的模样,所以我不确定,但是这个给你买颜料的男人跑出去,和抓小偷的时间前后差不多啊。我问他们俩小偷啥模样,七嘴八舌的,有人说有一个小偷很高。帮你买颜料的那个人也很高啊,足有一米八七。”   方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江小白打电话。   “接我去次警局!”   "啊?哦!好!”   江小白赶紧开车来镇子接方争。根本就没到镇子,方争早就从镇子里跑出来了,顺着路往前走,走的还很快,在半路上和江小白走个碰面。   赶紧掉转车头一直往市里开。   明天他就去买车,一直觉得自己用车不大,就没买,这时候了耽误事。   “你确定是他吗?电话还打不通?”   “打不通。”   “他平时看起来朋友也很多呀。”   “他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没有出去鬼混。肯定是出事了。”   江小白加快速度,这时候大街上的人都很少了,直接去了这区的派出所,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方争着急的就冲进去,一眼就看到被锁在暖气片上的许昊东。   那么大的个子,就蹲坐在地上,一只手靠在暖气片上,正满嘴胡咧咧的个警察打商量呢。   “我不要求回去,我给我媳妇儿打个电话总行吧。我媳妇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他也担心我。”   “打什么电话,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许打电话!”   “我媳妇儿可胆小,在家吓出个好歹的怎么办?”   “就你这样的还有媳妇儿?”   “这话说得,我不仅有媳妇儿,我媳妇儿还怀孕了呢,你不让我打电话,他一着急把孩子生家里,万一出点啥意外一尸两命啊,警官,你不能这么冷血吧!”   “怎么回事?”   方争朝着他就冲过来。   “啊,媳妇儿!你咋来了?别看我别看我,我这个样子都不帅了,你在一生气的跟我离了!”许昊东很要脸的一只手挡住半张脸,被警察拷在暖气片上太难看了,有损他英雄形象!“就说了满嘴胡咧咧。”   小警察切了一声,起身拦住方争。   “你是他朋友啊。”   “对。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把他铐在这干什么?既然怀疑他你们审讯就好了,为什么不让他站起来,蹲坐在这?”   方争有点发怒,这算什么,多少时间了还没查清楚吗?就把人拷在暖气片上?   “有人报警,说钱丢了,两个人都指责对方是小偷,一个身上没有钱,他身上钱挺多的,我们这人手不足,轮番审讯呢,没轮上他,他就在这等着。”   “他身上钱多那是给我买颜料的钱。不能因为他身上有钱就说他是小偷吧。”   “我们也不是这么怀疑的,关键是,许昊东,从十六岁开始就有案底了,每年他都要经警局派出所几次,案底厚的都快有一米了,这种重点嫌疑人,我们不查清楚了不能放。那丢钱的姑娘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偷得钱,还是两个小偷打起来了,她才知道钱丢了,这才报的警。我们警方就把人都带回来了,正在审小偷呢。”   小警察也很无奈,事情多人手不足,再加上许昊东的案底太多,所以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放。   “案底厚能说明什么?就凭着以前有前科就要判断他不是好人吗?”   方争眼睛都瞪圆了,江小白用力拉拉他,你别吵吵,这时候吵吵再把你也关进去。   “你着急也没用,对方说他是小偷,他说对方是小偷,解释不清楚!”   江小白打圆场。   “警官,你们可以调查监控啊。”   “很不巧,那条街上的摄像头坏了。”   “我给你找监控,我可你和你证明,在小偷偷东西的时候,他正在给我买颜料。”   方争沉着脸,给卖颜料的老板打电话。   “李哥,能不能麻烦你把你们家的监控视频送到警局一份,对,我有用,麻烦你了,谢谢你。”   卖绘画用具的李哥答应了会送过来,方争放下电话脸色还很难看。   “我是一个画画的,我需要采购很多颜料,这点你可以和一会就来的李哥证实一下,他是卖绘画用具的老板,我购物清单还在他手上,具体需要多少钱,这位李哥也会告诉你的。绘画用具东西不便宜,我朋友帮我买东西手里肯定会多拿一些钱。许昊东,你和这位警官说说,你的钱哪来的。”   “我来的路上从银行提款机取的呀。我怕不够了多拿了一些。对了,取钱的时候我还打印凭条了,就在我钱包里。”   “警官,你们人手不足,我知道,但是,上午出的事情,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这都快十二个小时了,你们还没有查清楚吗?这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这位同志,身为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再说他有那么多的案底,按照规定,查他二十四小时都应该。”   小警察脸色不好,被方争指责的有点下不来台。   “如果他是见义勇为,是不是可以抵消那么多案底?可以不用在出点什么事儿就查他!”“两码事啊。”   方争点点头。   “那我可以和他说个话吗?或者让给他坐在椅子上。在地上蹲着,虽然不涉嫌刑讯逼供,但还有点欠妥吧。”   “你要不说你是画画的,我还以为你是打官司的呢。”   小警察对这个咄咄逼人的方争有点无奈,真没这样的。   江小白也有点吃惊,方争平时特别不爱说话,能忍就忍了,可今天怎么这么强势,都能看到他快喷火了。发飙发的叫人有点奇怪。步步紧逼。   小警察在方争催促的怒视下一撇嘴打了内线。   “怎么样,审完了吗?撂了吗?”   “撂了,说是他偷的,他偷完了就转移给一边的接应了。”   估计里边也审的差不离了,看来还真冤枉了许昊东。   李哥这时候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都在这,我不知道怎么截一段,反正我把今天的监控视频都拿来了。”   方争推给小警察,警察一直拖到今天案发时间的前边五分钟,许昊东进了店,拿了一张纸递过去。   然后李哥去了后边,许昊东站在店里看着货架子上的各种东西。   门口那就经过失主了,一个中年妇女,侧背着包,那个小偷就一直尾随在后,经过店门口的时候,小偷手一动,这个女人的包上就多了一个口子。   然后就走过去了。   再然后许昊东冲出去了。   “警官,你们该提高一下办事效率,街口的摄像头坏了,你该调一下周围店铺的摄像头。”   方争不咸不淡的一句,带着嘲讽。警察有点理亏摸摸鼻子,尴尬的笑出来。   “我们人手不够。”   “应该把我朋友放了吧。”   小警察赶紧解开许昊东的手铐,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啊,冤枉你了。”   “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见义勇为的称号?”   “这称号我们需要审批。”   “行啦,解释清楚就行了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许昊东没往心里去,这些他都习惯了,他以前进派出所跟去他家一样,特别勤快,所以警察误会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   方争剜眼扒皮的用力瞪他一眼。   “习惯了?习惯了你干脆住里边得了!免费吃住你还可以养老!”   “错了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啊!”   许昊东赶紧认错,别发火呀。   “涨教训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不敢了,媳妇儿啊,我有你以后什么都改了,你看我在你面前多乖呀,我啥都不干了,除了好事坏事一件不做。”   许昊东揉着手腕,在方争面前垂头耷拉脑的认错,伏小做低,小声哀求。   “你别生气了,这是个误会,我没错。以前我不对的地方我都改了,我肯定改邪归正做好人,不给你丢脸了,你别生气啊,要不你打我一顿,但是你能轻点打吗?有点疼。”   小警察有点看不懂,这个人自从被抓进来一直都是大大咧咧,一点在警局的惊慌不安都没有,满嘴胡说八道,也不着急出去,就是着急想打个电话。□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谢媳妇儿手下留情   可自从这个画画的来了,声音都放小了,哀求着,一眼瞪过去,他就耷拉着脑袋不敢再抬头。   一物降一物啊。   “警官,我可以带他走吗?还要办什么手续吗?”   “签个字就行。”   “还请警官帮我写个条子,就写他当街抓小见义勇为过,你给他开个证明,免得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再说他案底太厚的事儿。”   江小白也没想到方争还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   弄的小警察尴尬,还不得不写个证明,证明许昊东见义勇为过,虽然不能给他弄个锦旗,但盖上了派出所的印章。   本来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许昊东没事了,他们可以走了,真正的小偷抓到了。   但里边那小偷审讯结束被一个警察带出来,手上戴着手铐,吊儿郎当很无所谓的样。   “呸,孙子,诬陷我,等他出来我就打他一顿。”   许昊东有点火,要不是这小偷贼喊捉贼,自己也不用在警局蹲半宿啊。   方争一听就这孙子诬陷的许昊东。   眉毛一挑,眼神一冷。   动作极快的转身就冲过去。   “哎你干什么!”   刚才写证明的小警察伸手去拉方争,但没想到方争身形这么快,他拦截,方争踩着椅子就上了桌子,从上往下跳下去,对着小偷的鼻子就重重一拳。   几乎用了全身的力量,速度快,跳下来的速度加重了拳头的力度。   小偷还没反应过来,方争几乎从天而降,黑影一闪,拳头打在他脸上。   小偷就被方争给打飞了,身体往另一个方向摔过去,人还没有落地,鼻血已经喷出去了。这还不算完,方争又紧跟一步,一把抓住小偷的脖领子,又是一拳,打下来。   这一拳动作有点大,指关节在墙上戳了一下,擦破一片皮,但还是重重砸到小偷的脸上。两拳就把小偷打晕了。   许昊东都傻了!   方争战斗力破表啊,比鲁智深还厉害啊,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方争两拳把人打晕过去方争打了许昊东几次了?相比之下那都是小儿科,要是放开了打,许昊东坟头的草都那么高了吧。   许昊东啪叽双膝跪地。   “谢媳妇手下留情,你对我是真爱呀!”   谢谢你,没真下手。   一直在边缘试探,把你惹怒了惹火了顶多就是甩我俩白眼,是在作死作的有点大才给两巴掌,相比之下你对我的那点敲打都是毛毛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谢谢媳妇儿用事实给我上了一堂课。这辈子,我要在不知死活的继续试探你的底线,你就打死我吧!   能活着,全靠媳妇儿下手轻。   许昊东恨不得给方争磕两个头,来表示感谢。   警察一片乱,又是去拍小偷的脸,又指着方争。   “什么地方你就胡闹啊,在派出所打人你想被抓呀!这叫故意伤害!”   胆大了啊,跑派出所打架来了!   方争哼了一声。   “轻伤都算不上。”   方争留着分寸呢,就算是真的告他,轻伤都不算,只是把他鼻子打破了,疼几天而已。   他有好多招数能让人疼,又不会受到重罚。   说着,这小偷被警察一杯冷水泼醒了,鼻血都快喷射状了。小偷捂着鼻子对着方争大吼。“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逮谁咬谁!污蔑!牵连无辜,警察人手不足,把见义勇为的好人拷在暖气片上!”   方争一句一顿的,扫视了刚才那个给他们办事的小警察,小警察理亏啊,人手不足调查不清凭借着太厚的案底就把见义勇为的许昊东拷了好几个小时,还一直蹲坐在地上,虽然不是刑讯逼供那也有办事不利的嫌疑啊。   “算了算了,家属一时激动,再说他也没受多大的伤,你们快走吧。”   有这个小警察说话了,江小白手疾眼快,一把拉起许昊东,跪什么跪,回家跪去,赶紧拖着方争快走,真不嫌事儿小啊。   一溜烟的跑出警局,买绘画用具的李哥神色诡异的看了再看方争。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把东西带走吧,免得再跑一趟。我这就给你们找东西去。”   惹不起,赶紧先走一步。   方争瞪着许昊东。   “记住这个教训,再把警局当成你家后院说溜达一圈就溜达一圈,我就把你的骨头全部打碎!”   许昊东一缩脖子,再也不敢了。   “媳妇儿你的手还流血呢!”   这一低头就看到方争的手上都是血,赶紧捧起来。   “可真够牛的,打架也不管自己的手,你手骨折了伤了什么神经看你怎么还画画!”   江小白有点脾气。   医生,画家,弹琴的音乐人,他们的手都很金贵,伤了一根神经就不行了。   从包里拿出纸巾,方争很随便的看了看,手背关节的地方擦破了,他一拳头杵在墙上,在墙上擦了一下在挥下去的,关节到手指的地方皮都磨掉了。   接过江小白的纸巾按住伤口。   “回家贴个创可贴。”   “手指头也很脆弱的,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江小白真想给方争两巴掌。   “对什么都不争不抢,能忍就忍,今天你吃枪药了?什么都不顾及,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你这辈子都不能画画了。”   “脾气上来我没忍住。”   “是没忍住啊还是因为许大哥啊!”   方争一时语塞,这个,他也说不好,反正今天格外的暴躁。   许昊东捧起方争的手想亲两口。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万一因为我你手坏了我就把自己的剁下来给你,也不行啊。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   许昊东又痛又甜,心疼方争的手,又觉得他是为了我,这情绪不对,还是忍不住想甜一下,方争今天这么反常,与世无争的脾气特别的暴躁易怒都是为了我,就跟血管里的血液都添加蜂蜜了。   “小白,你去李哥那边拿颜料吧,我带他去医院。”   跟捧着传国玉玺一样,小心地扶着这只手别乱动了,开走小白的车去医院。   江小白担心方争的时候,也有点高兴,方争越来越有人气儿了,多好的事儿。今天这一出可算开了眼了,还以为别人揍他他都不发火的,为了这么点事儿暴跳如雷啊。   看着车开走了,江小白感叹完了,后悔了。   “你们两个狗男男,你们恩爱凭什么开走我的车?这大半夜的我这如花似玉大美男被人给劫了色怎么办?”   烦人不,开走自己的车,距离李哥的店还有段距离,打车不值当,走着还有点远。   有比他更可怜的灯泡吗?   恋爱中的人,哼,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就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急救室的医生一看方争的伤口,虽然破皮的面积有些大,四个手指头,从手背到第一个指关节的皮都掉了,但不用拍片子了。   “他是画画的,万一有骨裂怎么办呀,伤的他不能在画画呢。”   许昊东让医生开单子。   医生听着话,这手真金贵了,赶紧开单子。   “既然是画画的,就知道这双手要多注意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为了我。”   许昊东内疚的很。   “不是为了你,我就单纯看那个小偷不高兴,明明偷了钱栽赃嫁祸不说,还一脸的无所谓,一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样儿,欠揍,不揍他不行。”   方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火就蹿起来了,是小警察的敷衍?看到许昊东蹲坐在地上的怒火?还是那小偷的无所谓样子?反正他今天格外暴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压住火。   打就打了,受点伤也无所谓,都是皮外伤,反正心里这口恶气出了。   “医生,你看他多好,明明为了我受伤这么严重,还帮我减轻内疚,这么好的人你一定要帮忙好好看看啊,可千万别落下什么后遗症的。”   方争活动活动手指,没有疼得厉害,应该不是骨折。   “咱们俩八字儿犯冲吗?这才几天啊,不是腿受伤就是手受伤。”   方争拐了好几天,淤青还没消下去呢,不拐了,走路自在了,又开始手受伤。   “我不好。”   许昊东挺郁闷的,他怎么跟瘟神似得,不折腾别人就折腾方争。   “昨天还说去爬山锻炼呢,你手这样了还怎么上山啊。”   他不说,方争还有点没想起来,以前几乎天天去,说说心里话的,可他有一周没上山了。   腿疼上不去,也没有抓心挠肝的坐立不安。   这几天腿不方便,许昊东在家时间多,晚上没什么追着忙的画画,俩人就看球,睡得晚了,睡觉前许昊东还粘人,跟他斗智斗勇连推在搡不让他进自己的卧室,一觉睡到天亮,起来都七八点了,吃了早饭查会资料,下午就去茶馆喝茶,这一天天的就这么过,似乎上山的事儿因为有借口,就没挂在心上了。   “没事。”   “那明天你想上山了我扶着你去啊。”   没有伤着骨头,医生包扎得非常仔细,不仔细都不行,许昊东恨不得让大夫给方争弄个石膏,就算没伤着骨头打着石音活动不方便他就老老实实的不乱动手了,就能康复的快一点。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捡到宝了   都没有缝针,消炎的药物拿了不少。   江小白也拿了颜料什么的找过来,看着方争包裹的厚厚的手,江小白吓一跳,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那按计划半个月后咱们一起画画的事儿是不是要搁浅了?”   “七八天就好了,定痂就行了。”   “不会耽误你们正经事的,医生说别沾水,我会照顾好他的,保证他在你们画画之前全部康复。”   许昊东拍着胸脯保证,他会特别小心的照顾。   “许大哥,我们能不能用这幅画弄个一等奖啥的,就靠你了!”   “包我身上!”   方争好气好笑,瞟了一眼江小白,你这是给我找免费保姆吗?他已经是长工了,还要肩负起保姆的责任?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江小白假装没看到,拉着许昊东到一边,进最好的朋友的责任。   什么不能让他一个人洗澡呀,你要帮他洗澡呀。什么不能让他用左手吃饭呀,你要喂他吃饭呀。什么他一只手不好穿衣服…   江小白茅塞顿开的一拍许昊东的肩膀。   “许大哥,你就跟他同吃同睡吧,晚上他上厕所,你都能帮他拉拉裤子呢。”   “我一见你就觉得跟你投缘,你想的就是我想的呀。”   “投缘的我再给你点鼓励吧。”   江小白瞟了一眼方争,方争正在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呢。   凑近许昊东声音低的不能更低。   “我和方争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俩前后脚拜在名师门下,我是从小学画上的美院,方争是半路出家。但他造诣很高很有天赋,特别投入感情。”   “这我知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些话听了好多次了,都夸方争的。   “你别急啊,我和你说啊,方争和所有人都很淡,这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朋友少的可怜除了我就没了。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多,我了解的也多。方争啊,他就没谈过恋爱。和别人一点亲密的举动都没有。”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一会。   “他就是外边的壳有点硬,其实他心很软,你也应该感受出来了。他长得好,气质也好,女人表白男生追求他都拒绝,他也不接受不搭理的。所以啊,你要有加油啊。他可是白如纸明如镜啊。你想想,初吻都在的男人,这就跟珍宝一样啊!”   许昊东想了想?初吻?初吻他在水潭里给抢走了,一下就把方争啃了,初吻是他的了,那,前几天他们喝大了还一起做羞羞的撸呀撸,也是第一次?   方争今年三十三了,男女朋友从来都没有过?   捡到宝了。   许昊东没想到这么单纯爱都没恋过的方争会跟他撸呀撸!他这不是质的飞跃,他这是一跳一万米的飞跃啊。他何德何能攻破了方争的底线啊!不仅得到他的亲亲,还得到他的身体!天哪!   “我我我,我去买个彩票,我绝对能中俩亿!”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是告诉你,方争有时候会推开你呀,太亲密了他会说点口不对心的话,你要知道他那是不知所措,不要气馁,要加油,对他再好一点,他就心软啦,就跟今天,那么淡然的人,今天为你打架怼小警察呢,他就是个锯嘴葫芦有话不说。你要理解啊。”   “我懂我懂。”   许昊东都明白,嘴笨不会说,做的出却说不出,这一出出的,这一次次的,方争帮他救他,都是爱呀爱!火辣辣的爱!   “加油啊!”   方争挺奇怪的,许昊东怎么像个兔子成精了,一蹦一蹦的就过来了,那脸憋笑憋得都快像大馒头一样,差一点就裂开变成开花馒头了。   江小白跟他说什么了?   威胁的看着江小白,你捣什么乱?   江小白吹着口哨满不在乎。   背后偷偷的在手机上给方琮发消息。   女神,我又推了一把。估计这事儿能成。   方琮回给江小白一条特别有和谐社会的回复,你伸手,我帮忙,给方争,找新郎。   幸福靠大家,和谐你我他。   许昊东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屁颠屁颠的搬到楼上,放到方争的大床上。   楼上多一半的房间都是方争的,画室很大,书房以前是和方琮共用的,现在也是方争自己的了,卧室没那么大。   方争是一个很恋旧的人,他这张床还是老床呢,一看那花纹都是几十年的了,双人床,铺放着被褥,房间一面放着衣柜,另一边是一个书架,有点不方便的就是没有单独的洗漱间。十几年前的老楼了,设计不合理,楼上应该有卫生间洗漱间的。   方争不是经常在卧室睡觉,他十有八九都会睡在画室的那张小床上,画累了,或者是弄点东西的,他睡眠也很散,困了就睡,不在乎哪里。   “要是你把画室挪到楼下,我就可以在楼上给你开一个浴室,洗澡就不用上下楼的跑。”反正方镇长他们也不回来住了,他搬上来和方争住在一起,楼下就空了,把楼下的房间打通,就能做方争的画室了。   “小白起哄的事儿你别胡闹,回你自己房间住去。”   “今天有点闷热你洗澡吗?”   许昊东不听他的,把枕头放到方争的枕头边。   “你把保鲜膜给我拿来。”   “保鲜膜没有了。”   “放屁,前天新买的!”   别忽悠人,他们一块转超市买来的。   “真没了。”   方争不听他的,你不给我拿我自己去拿。   起身就往楼下走,许昊东紧随其后。   “真没有啦。”   下楼往厨房转,许昊东手疾眼快,一把推开浴室的门,一手搂住方争的腰往浴室里一推。方争要比蛮力还真比不上许昊东,脚下一踉跄,就被他推进浴室,还不等站稳,许昊东就拿着喷头对他喷。   “找死吧你!”   刚说话脸就喷了水,呛住了,许昊东大笑着把水放到最大,从头到脚的喷他。   “受伤的手举高,我就给你洗个澡,我也不干啥。你有的我都有,我都不怕你看,你咋还跟大姑娘一样怕我看呀。”   “你给我出去!”   “我出去也行,反正你干净的衣服也没拿,我也不给你拿,我就坐在门口看着你光屁股跑”。   方争气得咬牙,许昊东笑嘻嘻的把他按在浴缸边缘。   “你瞪眼的时候双眼皮特别深!睫毛好长呀,你眼睛好漂亮呀。”   “我不是残疾!”   “就是受伤了,还为了我!”   “早知道你这德行我就不该管你!”   “那我就太可怜了,我爹妈,哎,说起来出这么大事儿我爹妈咋对我不闻不问的啊,有这样的吗?回头我就不给他们养老。媳妇儿啊,我也没人要啦,爹妈都不理我,你就当回收废旧材料了,把我留下吧。”   “留下气死我?”   “当牛做马。低头,我给你洗洗头发。”   许昊东心里都是感动和感激,那么多的爱呀喜欢的,方争怎么跟他拧巴许昊东都无所谓,还屁颠屁颠的伺候的非常好。   你为我负伤,我为你洗澡,这叫知恩图报,换句话说,这叫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有啥不给看的,撸都撸了。   许昊东一阵乱喷,也很细心的没有弄到他的手上。   方争再怎么发火,他自己还真的没办法洗头。   许昊东把他的头发揉出泡i。   “媳妇儿,你头发有点小卷卷。”   有点自然卷,不厉害,头发短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稍微长一点头发就发卷,女孩子自然卷很可爱的,小时候像个洋娃娃,长大了还不用烫头。   方争有时候会扎个小辫子,也就手指头那么长,小啾啾着很可爱的。   “你去给我拿干净的衣服。我不和你闹了,我累了。”   “那行,你先自己冲一下,我马上回来给你涂沐浴露啊。”   衣服都湿了,方争估计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脱,那就让他自己脱吧。   挂好喷头,出去拿衣服,方争右手包着,但是手指头露在外边呢,快速地解开湿掉的衣服,左手拿着沐浴露快速的涂抹全身,然后举着喷头这顿冲。   许昊东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方争都会别扭的一只手裹浴巾了。   动作很快,这速度,完全是把他自己当成土豆子,冲了冲就行了,土豆上的泥都没搓掉。反正洗了,至于干净不干净的,天天洗能脏到哪去。   把浴室让给许昊东,许昊东把自己当成茄子,更是冲吧冲吧就出来了。随便套上大裤衩子就上楼。   方争一看许昊东这条白底蓝花绿叶的大裤衩子,眼睛疼。   挺好的身材,这审美太跑偏了。   方争叹口气,打开衣柜,从里边拿出睡衣。   “这一身睡衣给你吧。你把那条碍眼的花裤衩给我扔了。”   一模一样的款式,布料非常柔软的浅灰色到膝盖的短裤,一件白色T恤。   “我先买了一身,太肥了,我又买了一身。”   “这不怨我,怨我妈,我妈给我买的。我妈去年还给我买了一个豹纹的保暖衬衫,我都不敢穿。”   还好,他的审美没有被影响。   “豹纹的我不喜欢,我就买了一个老虎花纹的穿上了。”   方争一捂眼睛,冬天他要穿的话绝对给撕吧撕当抹布擦地板。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怕虫子   许昊东也不见外,刷的一下脱掉辣眼睛的花裤衩,换上这条浅灰色的短裤,T恤,还别说,挺舒服的。   方争真不想羡慕嫉妒恨的,他穿身上这件小两号的T恤刚刚好,洗的多了有点宽松,许昊东穿大两个码的T恤胸肌还能把T恤撑起来呢。   忍不住低头瞄了自己一眼,我很瘦吗?没觉得呀。   许昊东乖巧无比的换好衣服,就掀开被子要上床,故意把枕头往一块挪了挪,挪的两个枕头都快叠放在一起了。   “我真不用你陪着我睡,受伤也不严重,晚上睡觉不需要陪床。”   “你要压到手了呢?”   “不是骨折。”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一块睡了。”   方争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知道他早就图谋不轨。   许昊东往枕头上一躺。   “楼下有耗子,每次都把我吓一跳。”   “不可能。”   他们家没老鼠。   “不仅有耗子还有蝎子。”   方争脚嗖的就缩到沙发上,伸长手去摸眼镜,他要拿着手电筒好好找找。   许昊东躺的跟入殓差不多,躺的可舒服了。两只脚丫子叠放在一块,晃悠着。   “老房子啦,再加上咱们这边四面环山本身就潮湿,阴雨连绵蚊虫滋生,各种虫子也多,你小时候没遇到过掀开一块石头不是趴着个青蛙就是有个蝎子?壁虎啊,蜈蚣啊,长虫啊,呲溜呲溜的。”   方争站起身也不怕劈叉,从沙发上就横跨了近两米迈到床上去。   许昊东还继续吓唬着方争。   “前天下雨了吧,前天我洗完澡回房间,地上有个东西就嗖嗖的爬,我拿着拖鞋就给打死了,手指头那么长的大蝎子,还是白色的。”   方争最恶心这种东西,后背发麻的怕着,就怕这东西皎一口蛰一下的。   他小时候被蝎子蛰过,特别疼。   很热就睡在地上,铺块席子就这么一躺的,然后就感觉后背痒痒的,伸手一抓,就把手给皎了,肿起来那么高,疼了他十几天,从那以后就落下阴影了。   什么蝎子蜈蚣的他都恶心。   “你那画室东西堆得杂乱,也该收拾收拾。别觉得开空调这玩意儿就没有。窗户门的关的在紧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从哪爬来的。明天我给你收拾收拾啊。”   “不是有杀虫剂一类的吗?明天买点回来。”   “恩,我知道,我一边收拾一边撒上药,这些虫子都没了。行啦,几点了都,后半夜了,快睡吧啊。”   方争也不纠结在不在一起睡的事儿了,他都不敢下床了,就怕床底下趴着什么大虫子,他一伸脚的就给他一口。电影里有很多这种画面。   这一宿都没上厕所,早上饭都没吃呢就催着许昊东去买杀虫剂。最好买敌敌畏这种,毒性强的。   许昊东可不敢买这种,一个想不开喝了咋整,他们镇子上不是没出过这种事,喝了农药自杀的。可不敢买。   也有点后悔,吓唬他干嘛呀,看把他吓得,一早起就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到处找。   本打算一大早起趁着鸡儿梆硬的时候像在撸一发,作对互撸兄弟的,都被他昨晚的话给吓住了,就专心的找虫子,顾不上撸鸡儿了。   啥都不干赶紧去买杀虫的药,一小袋装的,专门杀虫子的,对人体无害,许昊东盘算着多大地方,买了不少。   回家就开始大扫除,挪柜子,抬箱子,犄角旮旯的边边角角都撒上药物。   顺便把家里很多不用的东西,破了的都收拾出来丢了。   画室里的东西许昊东不敢随便乱碰,就怕再摔碎了谁的头,方争指挥着,挪开小床,绕开那几个雕像,靠墙摆放的那几幅画都放到架子上去。   就一个画室许昊东都用了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犄角旮旯都洒了驱虫药,架子上摞放着一些书本画册摔下来。   “我检吧。”   方争不用许昊东了,他蹲下去把书本捡起来。   “那我去书房,书房没什么不能碰的吧。”   “没有。在我电脑桌下边多放一些。”   许昊东满口答应着,进了书房,房间不大,三面的书架,最老的书本还有小人书呢,这是现在小孩子不知道的东西,他们那个年代的漫画了,还有他们姐弟俩的各种练习书,小学作文,然后就是更多的什么欧洲艺术史,水墨丹青史啊,各种各样的关于绘画艺术类的书本。   许昊东搬住书架的一角,往前挪去,书架三层都放满了书,有点沉,他缓慢地挪开一角,再去另一边挪,只要挪的允许一个人侧着身体过去,他就能把驱虫药洒在这边,阴暗角落是这些虫子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动作挺慢的了,也怕书架倒了。   挪开一边去挪另一边,木头地板有一块翘起来了,书架的角就卡了一下,书架一晃,顶上的一个盒子就掉下来。   啪!   “什么东西掉了?”   方争还在收拾自己的书,就听到这一声,扬高声音问着。   “一个饼干盒子!都是灰!”   方争顿了一秒,手上的书本都掉在地上也不管,三步两步的就冲过来,冲进书房,看到许昊东正要弯腰捡起那个饼干盒子。   “你别动!”   方争呵斥着许昊东,许昊东身形一顿,就看到方争脸色发白的冲过来,试探的抚摸着这个盒子,手指都有点抖。   脸色很差,眼神惊慌,嘴唇都白了,然后一把抓起来,紧紧抱着这个盒子。   许昊东不明所以,那样子,就好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古董吗?是不是特别值钱的那种古董啊?”   扁扁的饼干盒子,不像是放什么大的东西,难道是古董?玉器?   “存折?银行卡?小时候的奖状?”   方争还抱着。   许昊东挠挠头。   “那什么,摔坏没啊,你看看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挪柜子不小心就掉下来了。要不我赔你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看我赔得起吗?”   方争那种精气神都抽空了,眼神有点闪烁。   “不怪你,这早就该扔了。”   方争声音都轻了。   “你,你自己打扫吧。”   “哦,你去一边坐会吧,你看看摔坏没有。”   方争低着头抱着盒子离开,去了画室。   许昊东抓抓耳朵。   “什么稀罕的东西这么小心啊,不会我把他们家传家宝摔坏了吧,就算是传家宝也不应该放在这呀!什么东西啊!”   嘟囔着,赶紧把驱虫粉撒上,再把书架挪回去。书房收拾好了,卧室也收拾了。   找了一圈,在画室看到方争,他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那个饼干盒子,已经打开了。是一对很可爱的小瓷娃娃,圆圆的小光头,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袈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就喜气,应该手牵手的坐在一起,憨态可掬的。但现在四分五裂,身体啊都碎了,一个脑袋碎了,一个还留着一个小脑袋。   方争就跟呼吸都没有一样,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呆呆的看着。   脸白的透明,说不出什么感觉,看他这样就是思绪万千的,又有点如释重负?   “你自己做的吗?”   “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啊。”   “不怪你。”   “要不,我给你黏上吧。”   许昊东伸手要把这个盒子拿走。   “瓷片没有掉的那都是,很好粘的,买点胶水我就能黏上。”   方争一把按住盒子,不让许昊东碰了。   “我,我出去扔了。”   “你去哪?”   方争抱起盒子就走,许昊东追问他去哪,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急匆匆的许昊东想换鞋跟着他,就这么个时间,再找方争找不到了,前后左右好几个接到绕遍了也没看到他,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这个盒子对他有这么重要吗?就是两个小瓷娃娃呀,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说起来做的似乎也很粗糙,很可爱,大工艺不太好,没有瓷器店卖的那种玩具娃娃可爱。   生日礼物啊?那就很珍贵了。谁送的礼物这么珍贵?   不就是个娃娃吗?许昊东知道县里有一条街专门卖瓷器的,从菩萨财神爷到花盆洗手台,还有各种各样的花瓶瓷器啊,小玩意儿的,他看见过瓷器的小罗汉,很可爱的,都喜欢摆放在花盆里啊车里的。   许昊东怕方争生气,也不好说,方争似乎不是生气,而是,心痛?反正就是很悲伤的感觉开车就出去了,他给方争买小瓷娃娃去,虽然比不上你的这份生日礼物,但是我多给你买几个,你就别伤心了。   许昊东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买回来一百多个小瓷娃娃,有卡通的一百零八将,还有十八罗汉,穿袈裟的,轮着板斧的,还有降龙伏虎,还有光屁股的小娃娃,五颜六色憨态可掏各不相同。   在客厅里摆了满满一圈,就算不能让他开心,也能逗他笑一笑啊。   怎么还不回来?   伸着脖子,就是没看到方争回来。   许昊东拿着手机给方争打电话,去哪了呀,到底去哪了?   可电话一响,许昊东就觉得不对,找了一下,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方争的手机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盒子的秘密   方争很少不带手机,手机都没带,这去哪找他啊。   不行,还要找找,他去的那些地方都很固定的。   刚要走,就又听到方争的手机响,一看,方琮。   “方争啊。”   “老同学是我呀,方争出去了。我正要去找他呢。”   “他能去哪呀,他也不会离开腾云镇,你不用找他一会就回来了。昨天他的手受伤了,我问问他的手好点没有。”   昨天从江小白那得到消息,时间太晚了方琮没打电话,今天打过来问问。   “他手没事儿,但是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你惹他了?又怎么惹他了?”   “我今天打扫卫生,他书架上有个盒子摔下来了,里边是两个瓷娃娃,摔破了,他就特别伤心的样子,走了。这眼瞅着都快中午了,我要去找找他。”   “盒子?瓷娃娃?”   方琮嘟囔一句,想起什么来。   “东子你赶紧去找他,不回来就把他拽回来,破烂的东西早就该坏了,他还留着干什么!”   “这怎么回事儿啊。”   方琮特别严厉,许昊东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哎,这是他同学送他的,他同学,算了我和你明说吧。”   方琮知道瞒不住了,不如干脆挑明了。   “他学画画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和他关系不错,那个同学呢不仅喜欢画画还会做陶,这就是他那个同学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他就跟那个同学说一声坏了不就行了吗。”   一不小心,自己打电话去认错都行,为啥方争看起来那么奇怪。   “那个人死了!”   方琮声音有点大。听着都是赌气的语气。   “早就该死!”   “好朋友给他的遗物啊?有纪念意义啊。知道了,我这就去找。”   许昊东也不知道这里边的事情啊,原来这么有意义?这也算是遗物了,这么多年了,好朋友留给他的最后东西,难怪他那么伤心。   方争心思细腻,恋旧,重感情,肯定会伤心。   他今天神色诡异就有解释了。   许昊东赶紧围着腾云镇就找开了,他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山上,茶馆,水塘,饭店。从这头跑到那头,都没看到方争。   抓住几个在镇子上聊天的大爷大妈一问,看到方争没有,大妈说去了西边。   大爷说去了东边。   许昊东急得跺脚,往西跑了,都快出了镇子,又往东边找。   一口气爬到山上,就是方争以前总来的这座山,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方争。方琮打来电话。有点着急。   “你去老坟地找找,他和我奶感情最深了,他心里不痛快了就去老坟地和我奶坐会!”许昊东看向远处那座山,那是腾云镇的老坟地,腾云镇死去的人都会埋在那里。包括方争的奶奶。   “好我知道了!”   许昊东一溜烟的冲下山,朝着老坟地就跑。   在山上看着挺近的,其实路挺远的,从镇子往老坟地走还要一个小时,更别说他从山上走的。   不是干农活走的路,不是年节不祭祖的很少去老坟地,再加上老坟地土质很松,山不高树木多,草木也很茂盛,齐腰高的草,都把路淹没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坟地。   朝阳的一面腾云镇都规划好了,就像个小型的墓园,种着松柏,坟头,墓碑,一个挨着一个的。   方争就坐在一个矮矮的坟墓前,黑色的墓碑上写着,方争奶奶的名字。   方争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墓碑。   许昊东觉得有点}得慌,方争就跟丢了魂一样,坐在这也不动弹,要不是手上的烟在冒着烟,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   “方争!”   方争扭过头看他一眼。   “你怎么找来了?”   “你姐给你打电话,没找到你,有急事儿找你,走了,咱们回去了。”   许昊东想把方争拉起来,赶紧离开这吧。   “他怕我出事儿,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坐着。”   方争拍拍身边的位置,让许昊东坐过来。   许昊东吞了吞口水,他本能的排斥方争接触这些。方争的性子有时候很阴沉,还是别让他更阴沉了。   “我错了,我不该弄坏你的礼物,你回去抽我一顿吧。”   “我打你干嘛呀,你还记得我奶吗?”   方争点了根烟,又把烟给他了。   许昊东觉得叉着大腿蹲在人家坟头不对,也只好坐在一边了。   “知道,老太太你回来那年没得吧。也七八年了。”   那时候他镇子外头的混来混去,有时候就看到小老太太站在镇子口的那个桥边往外张望。要是老太太走的远了,他遇到了就把老太太带回来。   “恩,我回来那个月她没的。我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栗子蛋糕,特别爱吃。”   方争嘴角带着一个浅笑,回忆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人挺放松的。   腾云镇说起来不算大,镇子上的人转着圈的似乎都能攀上点亲戚,孩子们都是满大街的跑着玩,一起玩一起打架一起调皮。   “我奶跟我说,她有时候走到隧道那边等我,走不回来了,你要是遇到了就把她稍回来。我奶说你很好。”   许昊东被夸的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孝顺媳妇儿的奶奶那不应该的嘛。”   许昊东从一边摘了几朵蒲公英的小黄花,放到老太太墓碑前。   “我奶对我和我姐特别好,我爸妈那时候忙,我和我姐都在我奶那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奶跟我妈打起来了,就因为我在路上玩的时候喊了一声妈妈,我妈掐我的脸,把我的脸都掐紫了,我奶跟我妈吵架,拿着棍子就打我爸。那时候我年纪也小,我就一直哭,我就纳闷,为什么叫妈妈不行?我奶就说我妈是为了工作,不得不这样。我和我奶特别亲。”   “茶大伯两口子是好人,我奶突然就摔了,我就在那哭喊,茶大伯背起我奶就去医院,那时候我姐在县里上学住校,我爸妈不是去送礼就是打麻将,茶大妈就把我带去她家。那时候我奶和茶大妈关系好,我上下学都会从茶馆门口过,我奶就在茶馆等我回家。茶大妈总会往我口袋塞花生。我挺喜欢这老两口的。”   许昊东点点头,难怪他这么关心茶大伯两口子。交医药费都不眨眼。   “我奶很疼我们姐俩,上大学我父母不让我考美院,我奶支持,我爸妈说我奶老了,我奶就偷偷支持我,我又要上我的专业,又要学画画,钱不够,都是我奶偷偷的给我。我奶和我妈关系不好,我妈很嫌弃我奶,我奶就盼着我和我姐回来。到我快放假了他就在镇子口,在隧道口等着大巴车经过,就等我们回来。”   “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老太太带回来。”   许昊东挺感慨的,至少提前一个礼拜,老太太就拄着拐棍站在路口,一等等一天,一次次失望,可第二天还在那等。   “真快,眼看着就快八年了。我还是习惯有什么事儿就跟我奶叨叨。每天上山看看,还以为我奶在呢。”   方争打开盒子看着这对摔坏的瓷娃娃。   “我学画画的时候,一块拜在师门的一位同学对我非常照顾。一起写生一起采风,知道我生日特意给我捏个瓷娃娃。”   就是这个小娃娃吧。   “他追求你了?”   “没有。”   “你喜欢他?”   方争顿了顿摇摇头。   这把许昊东弄蒙了,啥意思。   “那你怎么这么在乎这个?”   方争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一脸为难。   许昊东干脆不必问了。   “算了,你不说不说吧,我粘起来吧。”   “也该忘了,这么多年了,折磨谁呢。所有人都劝我过去,可我就是过不去。那么多委屈只有我奶我姐心疼我。”   方争苦笑了下,那笑的比哭的还可怜。   “他送我这个东西的第二天我就出丑了。还是很大的丑、”许昊东眼睛嗖的就瞪圆了。   “我和他学画学了两三年,他是我很贴心的一个朋友,我脾气也怪,朋友很少,他和小白是少有的好友,我生日他送我这个瓷娃娃,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生?这么说都将近十年前了,那时候风气还没有很开放。我就没有直接回答他,他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什么样子他都把我当好朋友。   我琢磨了一宿,我觉得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第二天我就和他坦白了,我说我喜欢男性。然后一起学画的几十个学生看了一次现场直播。”   许昊东难以置信,还有这种细节吗?   “特狗血对吧,我把他当朋友,兄弟,他算计我,在我们画画的教室里,那些同学早就被他喊到门外,然后我和他说,我是喜欢男性。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对我好的?我点头。他说他那样的吗?我调侃他,我说你身材不行!随后他就大笑,说你原来是一个被人喜欢操屁眼儿的!瞬间所有同学都疯笑出来,从门后跑过来围着我嘲笑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一举三得   “你就没打死他?”   许昊东的脑门青筋都鼓起来了,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所有人都指着我大笑,嘲笑我,他喊得比谁都大声,他嘲笑我,就我这个变态还嫌弃他的身材?被他我喜欢恶心死了。我挺恐惧人群的,估计就是那时候烙下的毛病吧,那么多人包围我,嘲笑我。后来还是小白冲进去把我带走。”   “为什么啊。他,他不是和你做了好几年的同学吗?”   “老师推荐我们参加全国新生代画家大赛,我第一,他第二。”   “草他妈!”   贱人,看不得别人好,所以设计坑害方争。   “我姐知道以后,找个机会我姐就把他打了。这也不算个事儿,但被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散播,各种谣言都起来了,我走到哪就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的。我无所谓,我喜欢男人我不丢脸。本来书画界想筛选一批作品出国作交流展览的,老师劝我说影响不好,还是暂避风头吧,他参加了,他出名了。”   “他成名的画还是我的画。他威胁我,我要说实话,他就对学校举报我品行不端。我无愧于心,我喜欢男人是品行不端吗?他看威胁不了我,就用我姐威胁我,说我姐故意伤害他。我姐对我很好,我不敢用我姐开玩笑,一个姑娘,要是进了看守所,她这辈子都完了,别说找婆家,她就工作丢要丢。”   “我当时挺窝囊的,左右没办法,老师都劝我不要参加,也说这次巡展也不是那么重要,谁的画都行,我又接到我奶的电话身体不好了,我也不想跟他们再斗下去。我回到家以后才知道,我的画,他的名。”   “我那几天脾气很不好,再加上我父母一直再说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有话也不好说。我奶就跟我父母说,回来也好,在家不好吗?我妈就又跟我奶吵,说我奶病糊涂了,耽误我前程。我奶去世的那晚,我爸不在,我妈出去打牌,我奶看我愁眉不展的,就让我去睡觉,我睡醒以后才知道我奶没了。我奶是头朝下摔倒床边的,我要是没这么多糟心事,我也不会去睡,我会一直守着她的。”   “你觉得你对不起你奶,是不是?所以你没事儿了就喜欢上山看看,又觉得没脸来,没送他最后一程,所以你就在远处的山上看。”   方争垂下了头。   “这小泥人我一直当警钟,提醒我不许再犯这种错误,受制于人。”   用力拍拍方争的肩膀。   “你心里苦,话少,不喜欢出去,都是被这混蛋吓住了,别想了啊。再看到他你就往死了揍他!”   方争眼睛闪了闪,低下头。站起来开始清理坟头,杂草早就扒光了,上次方琮回来祭祖,方琮就清理过了,只有很少的小草,许昊东帮着一块清理干净。   “找个犄角旮旯,把这恶心人的东西扔了吧。”   方争嗯了一声,许昊东左右寻找,看到老坟地有一个不知道谁的坟,估计家里早就没人了,老棺材都腐朽了,漏出一角,许昊东抢过这个盒子,看都不看直接丢到老棺材里。   许昊东拉着他回去,方争想回头看看,许昊东捏着他的脖子不许他回头。   过去了,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回头了,再回头也看不回来。只是平添烦恼。   方争回到家里就沉默,许昊东拿出两瓶白酒放在他面前。   “喝酒,虽然不会减少痛苦,但是至少能让你睡个好觉。”   方争摇头。   “我不想喝酒。”   “动一动心情好点。”   按照平时习惯许昊东会给他洗水果,让他休息一会养养神,可今天许昊东拉着他到茶大伯家里,丢给他一块抹布。   “擦桌子,我不惯着你了,让你自己呆着不准琢磨什么,干点活吧。”   自从他们俩住在一块,许昊东特别勤快,什么家务活都不让方争做,那双手很金贵,别说抡菜刀做饭,洗衣服都怕洗衣粉伤手。受伤更金贵,吃的饭都是许昊东送到嘴边,今天不行,今天要干活。   “一只手也能做。拧抹布的我来,擦桌子你来,过一会再把地扫了,拖一遍。”   既然他心里不好受,让他坐在那琢磨,越琢磨越没活路,那就动起来。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做饭不会收拾屋子会吧,人来人往的你不会接待客人扫个地也行吧。   多接触人,还能减轻一点什么,社交恐惧症?反正就是不在排斥人多了。   方争看看抹布,抓过来开始擦桌子。   “犄角旮旯都擦干净了,别糊弄事儿。茶大伯两口子就指着这个茶馆赚钱呢,你别砸了招牌。”   一看就是没干过家务活的,擦东西他都不是按着抹布,用两根手指头拎着。   许昊东也不理他,拎着热水去招呼客人了。   方争就在那擦桌子,擦的慢吞吞的,但一直在干活,一张桌子擦了足有十分钟,坐下歇一会,许昊东过来给他杯水,顺便把抹布洗干净再给他,在指指一边的桌子,乖,继续。不干活今天没饭吃。   方争擦了好几张桌子,一只手拿着扫把扫地面上的瓜子皮花生壳。   许阿妈追杀过来,有人去她那告状了,说许昊东逼着方争劳动呢,方争的手包的可严密了,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许昊东还逼着伤员做体力活。   许阿妈恨不得把许昊东一棍子敲死,然后再重新生他一回。怒气冲天的跑到茶馆,想打死许昊东的,许昊东一把接住从天而降的扫帚,把老妈拉到一边去。   “别捣乱啊,他体验生活呢。”   “体验什么生活?小白菜生活吗?你看他那手!你还让他带伤干活?”   “有人出高价让他画一幅杨过,他不知道啊,然后正好他的手受伤了,利用这个机会找杨过的感觉呢。”   “那你怎么不给他买个雕?”   “过一会我披上毯子装翅膀就在他旁边演个雕。哎呀你快别捣乱了啊,他是你儿媳妇你心疼,他是我媳妇儿我也心疼,我这不是让他动一动活动活动吗?别捣乱了啊,家去。”   什么都不懂,就一味的袒护,方争啊,你嫁进我们家多享福,婆婆绝对不和你敌对,反而会和你联手接我。   “你别欺负人啊,人家方争是干粗活的人吗?活动活动就行了,别让他干活,你吃得多长得高你多干点怎么了?”   “好好好我知道啊,回家去,快去。”   连推在搡的把捣乱的老妈推走,许昊东叼着烟把方争拉到收银台。   收钱吧,这个活你会做。   自从有了许昊东,茶大伯家的生意非常好,以前一天赚三十块,现在一天能赚三百块。   结束一天的经营,许昊东把桌椅板凳收起来再细致的扫地拖地板,方争把今天的盈利算清楚。方争把前都收起来他一分也不要。   “你一天天的在茶馆白干活?”   费力不说还没钱,这时间长了许昊东还不要饭去啊?   “我也不傻啊,我和茶大伯说好了,这家店卖给我了,他们老两口一直经营到他们不想经营了,再转手给我,期间的所有盈利都归他们,吃药治病的钱从卖店的钱里出,我负责给他们二老养老,病了瘫了我负责伺候,死了葬了我负责后事。”   虽然说许昊东买去了店面,但许昊东似乎要做的更多,这茶大伯两口养老的事儿就归许昊东了,再说茶大伯两口子活着的时候,这家店还不是许昊东的,许昊东要帮忙照顾,赚的钱还都是茶大伯的,卖店的钱许昊东照付。   里外许昊东似乎都很吃亏。   “我那不是为了追你吗?吃亏就吃亏啊,再说他们老两口也需要人养老啊,不然他们咋办?不过呢,现在有你了,我要捞点本,你以后来喝茶多给两毛钱不说,闲着了就负责打扫卫生”。   许昊东关店门,拉着方争的手溜达着往家里走。   “我思来想去的,为啥你总不喜欢人多呢?就是那点破事儿闹得,去茶馆做个卫生收个钱的也能锻炼你不那么怕人了。”   许昊东就这么琢磨的,方争心思细,总抓着一些事情放不开,他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影响了姐姐和奶奶,所以他就很愧疚。那就让他动起来,一来,他经常来茶馆,自己还能时刻看到他。二来人要忙起来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错误,累的五迷三道的还胡思乱想什么呀,睡觉吃饭就是最关键的了。三嘛,见得人多了,他也会有什么社交恐惧了。   一举三得。   方争低头笑了下。   他真的不错。   许昊东收拾完碗筷,把西瓜对半切开,一半西瓜和勺子放到方争的面前,然后拿走方争的鞋子仔仔细细的去刷鞋。   一边刷鞋一边埋怨方争,到处乱跑,看这鞋脏的,那么懒还喜欢穿白鞋,合着你自己不刷是吧?就给我找事儿干,你等你手好了,我就给你个牙刷,老老实实的刷鞋。   也就我惯着你,又馋又懒,也就长个脸好看,平时话少,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我看上你啥了呢?为啥我还把你当心肝宝贝儿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差距啊   方争抱着西瓜蹲在他面前,挖起一块西瓜塞他嘴里。   许昊东马上不抱怨了。   “还是我媳妇儿疼我。”   方争坐在摇椅上吃着西瓜摇摇晃晃,许昊东就在那唰唰唰的刷鞋。   方争以为自己会非常难过,这个陈年旧伤掀开满满都是自责内疚。这对瓷娃娃一直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再被人包围嘲笑。   可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人总要往前看,而不是陷在过去出不来。   伴随着许昊东唠叨的声音,方争困了,睡了。   一个一个的人就跟雨后春笋似得从窗户那冒出来,有人闯进来,然后这些人都闯进来,围住他。   哈哈哈!   他是个…   “媳妇儿,媳妇儿?”   方争激灵一下醒了,看到许昊东站在他面前呢。耳边那些大笑似乎还在。   “咱们回屋睡觉吧啊,在这睡觉蚊子多,走了。”   方争环顾四周,哦,家里只有他们俩。   后背那层汗退了下去,被许昊东拉着回屋去睡了。   刚觉得要做梦,许昊东的腿就压在身上,很好,成功的把方争砸醒了好几次,做梦?没时间!这一宿就跟许昊东的腿做战斗了,推开在砸身上,推开在砸身上。反反复复,后半夜了,方争困得也不管了,睡得特别沉。   一夜无眠啊,早上就被许昊东拖到茶馆去帮忙。   方琮小心翼翼的给方争打电话,就怕方争这两天情绪不对。   “我跟李珂的婚事定了,不办婚礼了就领个结婚证,他父母要给我们买房子,我们俩现在没打算买,我们想看看。”   “恩。”   “我还是喜欢婚纱,真想穿上,我喜欢两套婚纱,一套是没袖子的,一套是大裙摆的,你帮我挑一套?”   “晚上你把图发我我帮你看看。姐,你说重点,我这挺忙的。”   “你忙着画画呢?不是说这段时间休息吗?你手还没好呢。”   “我在茶馆,昊东拖着我过来帮忙,今天客人特别多,我要收钱。”   “是吗?那你忙吧。别胡思乱想啊!”   “您消费六十九,姐,我挂了啊。”   方争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方琮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方争没有什么影响,似乎比以前积极了不少。   好事,给许昊东发过去谢谢,许昊东忙的只回复她一个问号,什么意思?谢我干嘛?   方琮觉得许昊东在一边给方争搅乱以前的沉闷生活,是大大的好事,看,方争忙的都没时间去多想了。   不仅没时间去胡思乱想,还忙的脚不沾地。   许昊东和方争收拾房间的时候收拾出好多画,都是方争早期的画,没有卖,还带着点稚嫩,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卖不掉,就一直堆放在小仓库里,收拾出来以后,许昊东干脆就选了几幅特别好看的,山呀水呀,方争画的都是周围的山景,都挂到了茶馆里,街坊邻居过来看,挺好奇的,他们日夜生活的地方原来这么漂亮呀,还都跑过来猜画里的地方是哪里。   在把茶馆一些破烂的桌椅换掉,摆上点花花草草的,这个茶馆瞬间就提升了逼格,从大碗茶变成小资茶馆。环境更好了,茶也分出三六九等,这样盈利就多了。   特别吸引人的,他俩忙活了七八天,终于弄得特别文艺小资,还不矫情的叫人接受不了。   最关键的要符合这条街的格调啊。   其实也没花多少钱,方争的画不用花钱,那些花草也都是从方争家里搬过去的。桌椅板凳花了些钱,其他的都没多大变化。   方争会审美,知道怎么摆怎么有品位有格调,这么一弄,茶馆就特别吸引人。   客人很多,忙得不可开交。   忙是好事儿,忙了充实。   忙得差不多了,方争的手伤也基本好了,江小白特意来了一次看看方争伤好没有。   他们俩就开始画画了。   许昊东可开了眼了,真没想到画画这么大的阵势。   从客厅就开始摆桌子,高低宽度一样的桌子,摆了十米长,然后在桌子上再铺上板子没有拼接无缝的那种,在铺上素描纸,打开这张纸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小心,小心慢一点。   铺在板子上,他们俩就开始勾线稿,早就商量过了,他们俩分工明确得很。   江小白画景色,方争画精灵山妖鬼魅。   主题就是山神再水边梳妆,山神是一个女性,是主体,旁边都是小精灵小山妖的在围观,清晨,太阳还没出来,薄雾弥散的时候。   两米宽十米长的纸,一点点的勾勒出来,就勾线稿他们就花了五六天,不断的纠正,商量,最后定稿,然后再把素描纸弄到油画布上,透画稿。   还没开始画呢,十多天过去了。   他们俩还累个半死。   江小白从高椅上下来腰酸背痛的,扶着腰哎哟着摔进沙发。   “这不是人干的活啊!”   方争也下了高凳,许昊东扶着他的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用力揉着方争的肩膀和脖子。   “是不是这酸?”   “上边点,我脖子疼。”   “肌肉都僵了,放松。”   又是揉着,又是捏,方争随着他的动作转着脖子,紧绷和僵硬的肌肉的开始不那么酸疼了许昊东从脖子一直揉着,往下敲打着颈椎,脊柱,一直捏到了腰,方争身体前倾半趴在沙发上,许昊东手上有力气,两只手握住他的腰侧,用大拇指用力的上下顺着。腰部肌肉也开始放松了。   “我的腰啊,酸死了。”   江小白疼的哎哟,本来就腰部僵硬,还要腾出一只手别扭的往后伸,自己给自己锤腰,腰疼没缓解呢,胳膊又开始疼。   “方争,你…”   江小白想问问方争你的腰疼不疼,抬头就看到方争一脸舒服的趴在沙发上,专业按摩师正给他按摩。   江小白皎着牙翻过身去。看着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   “我想死。”   “干嘛?”   “我特么有多傻逼,跟你一块画画,被硬塞着吃狗粮不说,还受这种待遇,欺负谁呢,就因为我没男朋友,我就该自己给自己锤腰,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你有专业按摩师?人啊,真不能比啊,我一比较就想死啊。”   江小白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他干嘛跑过来和方争一起画画,这不是自己主动吃狗粮吗?   被虐他也是活该呀。   方争的胳膊在许昊东手里,许昊东搓着他的上手臂,拉着手臂用力地甩甩,抻抻。   “江老师你别这样,虽然我不能给你按摩,但是我给你准备礼物了。”   许昊东忙中偷闲的递给江小白一个按摩敲打用的按摩捶,木头的,还挺长,可以随便敲打全身那种,街头巷尾公园的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用这个敲敲身体,敲头敲腿敲后背。   江小白目瞪口呆的结果这个按摩捶,看看方争接受着全身按摩服务,舒服的都快眯着眼了,就像一只晒着太阳的老猫伸了一个二尺长的懒腰,换个姿势继续接受按摩。   小费都不用,按摩功夫到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按摩师。   反观自己,一个三尺长的按摩捶。自己敲自己。   人和人的差距啊,咋就这么大捏。   “我真不活了。”   羡慕嫉妒恨之外就是气!   哼!   欺负单身!   方争站起来动了动腰,不疼了。   不欺负江小白了,江小白的样子恨不得把这个按摩捶撅吧撅吧吞了!   “我给你捏捏。”   “哼,不需要,我自己定一个按摩椅。”   有山靠山,没山独立,江小白把羡慕嫉妒恨化为智慧,不就是按摩吗?这有什么呀,定一个按摩椅,更舒服。   方争好笑,看像许昊东,许昊东不用他说就知道自己要干嘛。   “做饭,吃红烧肘子吧。”   方争点头,他喜欢这口,江小白撇嘴,哼,做饭也都是方争喜欢吃的,怎么不问问自己吃什么呀、“江老师吃什么?”   “红烧鱼!”   江小白特别不客气,直接点餐。   “你们俩也别画了,出去玩玩吧,闷两天了。”   “我出去转转,方争你去吗?”   “不去了,累了,想歇会。”   江小白特别有灯泡的自知之明,晃了晃手机,吃饭给我打电话啊,在吃饭之前我不回来,你们干嘛我都不知道。   他走了,许昊东做饭也简单,红烧肘子昨天都炖好了,弄个米饭就行了。   摘菜,把蒜丢给方争,方争刚想躺会,不得不坐起来剥蒜。   “俩月能画完吗?”   “估计不行,画太大了,内容很多。”   “咱们可以跟江小白要伙食费吗?”   许昊东伸着脖子往外看看,江小白没回来,压低声音,满脸的震惊。   “他比你还瘦,个子也没你高,但是他的饭量是你的三倍啊,媳妇儿啊,咱们家大米眼瞅着往下降啊,他在咱们家住了十几天,我买一袋大米了!”   方争笑出声。   “他饭量是大点!”   “何止啊,媳妇儿,昨晚上你们画完画,我想着给你做点宵夜,我就想给弄个炒饭,我记得电饭锅里还半锅的饭呢,我一到厨房,他正抱着锅吃饭。”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去投资吧   许昊东指着他们家电饭锅,太恐怖了。大半夜的,也不开灯,就躲在厨房偷饭吃,半锅的米饭,放点菜,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变着花样点菜,昨天吃红烧肉今天吃红烧鱼,我给你留了几块排骨,都让他偷吃了。不行,咱们家也不是地主啊,开门过日子的我好穷啊,我要跟他要饭钱。”   许昊东觉得自己快穷死了,真的,每天开茶馆,多了二百少了一百的贴补茶大伯,回到家里江小白跟吃大户一样吃他们,来了十几天,点了十几天的菜,顿顿不重样,这么说吧,一只二斤半的烧鸡,许昊东和方争他们俩能吃饱,江小白一个人能干光,还不一定吃饱。   吃的许昊东都算计着菜钱了,再这么吃,他们要喝西北风了,还要张嘴等俩月,西北风才吹呢。   方争笑了笑,上楼把钱包拿出来。   “我也把这事儿给忙忘了,你买茶大伯的店又给茶大妈治病,手里有钱估计也花没了。这钱你再买个店,做什么经营都行,再买个店吧。”   “茶大伯这不是很好吗?我不用买了,我有个店了。”   就是等待的时间长点。   “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他后悔了。”   “恩?”   “他辛辛苦苦的送礼终于到了县里工作,然后省里下发文件搞旅游开发,腾云镇就是开发内的。以后这里会成为旅游重点。”   “他后悔调出去没这个机会升官发财了?”   古镇开发旅游,镇长肯定会升官发财的,项目开发得好,旅游业发达的快,他就不是一个副手了,到县里就是某局的一把手。   “你趁着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多买两个店,到时候这边一开发你就赚了。”   这是小道消息,都谣传要开发不是一直没有开发吗?腾云镇中心这条街左右两边的店面价格还不是很贵,几十万块就能拿下来。等真的开发了,翻个三四倍都没人出手了。   “我有钱不用你的钱。”   “真不能一直花你钱了。”   “老公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关键是现在你没赚钱,你一直倒贴钱!”   许昊东对方争呲牙。   “非要把实话说出来嘛。就不能让我装逼成功啊!”   “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用,认清事实吧。去买吧,大不了以后你店铺翻倍赚钱了你再还我”。   “那我真拿着了?”   “拿着吧。”   这段时间多亏了许昊东,虽然许昊东害得自己腿受伤,帮他在警局打架,但许昊东照顾他照顾的非常好,手上有伤的时候,头发都是许昊东给洗,所谓拖着他去茶馆干活,他也是边干边玩顺便散心。开始画画了,他更什么都不管了,一切都是许昊东。包括江小白的吃喝都是许昊东负责了。   人家为了谁呀,还不是爱屋及乌,因为江小白是自己的朋友,所以许昊东顺便就照顾了。   有内部消息,就想让许昊东多赚钱,他花钱的地方多。   许昊东也没客气,就把这张卡给拿着了。   他的山场卖了两百万,给二海他们十几个人分了二十万,其他的一百八十万在加自己的积蓄也有二百二三十万,茶大妈治病他花了五万,买茶大伯的店他花了三十万,手里有钱呢,还有两百万左右,他就是哭穷,觉得江小白吃得太多了。   我给我媳妇儿做的红烧肘子啊,我媳妇儿就吃两块,这人不大胃大的江小白一个人全给干光了,都心疼媳妇儿馋肉时候的可怜样儿。   趁着江小白没回来呢,许昊东快速地把红烧肘子放到锅里热一热,然后挑出方争喜欢吃的瘦肉,再给他一个馒头,让方争先吃。   江小白的胃口那真不是假的,炖了一条二斤的鱼,江小白干掉半锅肘子,吃了半条鱼。   看着方争最爱吃的肘子边儿,就是连着一层皮炖的非常烂还有点筋儿有点瘦肉的这么一块,被江小白夹住,方争吞了下口水,许昊东哎了一声。   “江老师你看看这条鱼是不是还有鱼卵呀,你快翻翻看。”   江小白顺这话就去看红烧鱼,许昊东趁机赶紧一筷子抢走江小白筷子上的肉,放到方争碗里,方争一口都塞进嘴里。   江小白一看肉没了,对方争瞪眼。   “你们家不管饭啊!”   “吃鱼,吃鱼补脑!”   许昊东把鱼尾巴夹到他碗里,江小白被吸引了注意力,专心去吃鱼。   许昊东赶紧把盆里的肉都给方争夹到碗里,方争不爱吃鱼,但他喜欢钓鱼。喜欢吃肉,那就多吃肉。   江小白把鱼尾巴吃干净,一看,肉没了。   什么时候想找个男朋友呢?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吧。至少有人帮忙抢肉吃。   方争吃的舒服,往那一坐就不想动弹。   “媳妇儿,把桌子擦了。”   方争慢吞吞的把桌子擦了。又坐下了。   “把地扫一扫啊。”   “不脏。”   “那你去洗两个水果。”   方争不想动,被许昊东催着不得不站起来去拿水果。   江小白拿起扫把开始扫地,许昊东洗碗呢。   “家务活你们不分着干啊?”   “他能干嘛呀?不会做饭,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时候整个人都慢吞吞的,不急不缓的,要么就是一坐半天,要么就是躺着。就属钟表的,拨一下动一下,要是不说,油瓶子到了都绕着走。活的特别仙儿,一点人间烟火都不沾惹。但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只要有肉,他就特别能吃饭,做饭我就不发愁,顿顿吃肉他都没意见!嘴巴馋这点特别好办。”   除了懒,就是馋,馋点挺好办的。   许昊东把碗筷淋干水分放到柜子里。   “不发火的时候特别好,吃什么都行,干点活也可以。跟他聊天他也答应。没钱了给我钱,我有啥事儿开口他力所能及的都会帮忙。其实很好养的,就是不太爱动,以前还喜欢去山上,腿受伤了就不爱去了,手受伤以后去了两次,后来茶馆比较忙他也不去了,这你们又开始画画,又不上山锻炼了。”   靠着橱柜,许昊东点了根烟,看着窗外蹲在水井边,慢吞吞洗桃子的方争。   “吃饱往那一坐他能打个盹,要是睡了晚上他就不好睡。让他动一动,晚上睡觉睡得香。”   江小白笑笑,还真这样,画画的时候全身心投入,画完了他就往那一坐,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他才动。吃饱了有时候就能眯一会。   什么事都是许昊东操持。   许昊东拿起沙发上的大芭蕉扇出去。   “愁死我了,洗个桃子都这么慢,也不怕蚊子皎他,一会该叮一身包了。”   江小白就看这许昊东站到方争身边,拿着大蒲扇给方争扇走蚊子,一共洗了六个桃子,方争洗了十分钟,但洗得非常干净,一点桃毛都没有。嘴上说天天塞我满嘴狗粮,但是江小白看他们俩相处的不错,方争慢悠悠心情也好,也就放心了。   许昊东真的特别合适方争,就这细心呵护,就让所有担心方争的人满意。   啃着桃子,他们俩继续看画,等桃子吃光了,拿起笔开始继续工作。   江小白先一步的开始画,他画他的,方争画自己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也不能叫椅子了,就跟梯子差不多,爬上去坐着,拿着画笔颜料的开始画许昊东还在他们画画的地方安放了灯,这样看得更清楚。   他们俩也不说话,各自工作,一个戴着耳机,一个听着音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   许昊东就去洗衣服。   江小白再怎么羡慕嫉妒也要脸,他可不敢使唤许昊东,自己的衣服都自己洗,方争的衣服都是许昊东洗。   许昊东也不懂他们的工作,反正都忙,他把衣服洗干净了,就看电视,斜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   等十一点多了,江小白方争的眼睛也受不了了,高度的精神集中,灯光,刺激的眼睛酸涩许昊东就做一点宵夜,吃饱喝足,洗澡睡觉明天起来继续奋斗。   江小白在浴室里洗澡,就听到方争和许昊东聊天,许昊东说你把眼睛闭上,让眼睛歇会吧,我把你背上楼。你说你们俩着什么急,不是一天的事儿慢慢来呗,眼睛怎么坏掉的?就这么坏的!趴好了,回床上我给你滴眼药水。腰疼?好好,按按。   江小白笑着,许昊东把方争当成小祖宗供着。   擦着头发出来,怡好看到许昊东背着方争上楼,江小白现在住在许昊东以前的房间了。   他们的眼睛啊,都很难受,灯光很亮,白色的油画布反光还很强,需要这种亮度才能画画,画的细致。时间一长眼睛就酸得受不了。   江小白有一款眼药水治疗眼睛干涩疼痛很管用,拿着眼药水故意踩重脚步上楼去。   “方争,给你眼药水,这个眼药水特别好用。你,唉我去!”   江小白刚站到门口吓得赶紧背过身去。   一手紧紧捂住眼睛。   “你们俩怎么不关门啊!”   方争躺在床上,许昊东跨坐在方争的小腹上,捧着方争的脸,方争抓着他的胳膊,头挨着头的,一看就是在激吻。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许歪脖子   明明一边走一边说话就是提醒他们俩我来了啊,亲嘴的赶紧分开!可还是撞个正着!   和小情侣住在一起就这点不好,容易长针眼。   许昊东抬起头。   “滴个眼药水都要关门?”   啊?   江小白把手指头分开一条缝,扭过头去,就看到方争闭着眼睛呢。   许昊东手里拿着一瓶眼药水。   嗨,误会了,还以为他们俩亲得你死我活呢。   “我有一个眼药水挺好用的,给方争吧。”   方争眼皮动了动,滴完眼药水要休息一会眼睛。   “这个不管用了就用你的。”   方争推了推许昊东。   “你快下去,压死我了。”   “现在你就适应吧,以后压着你的时候多了。”   江小白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一句,许昊东扑哧笑出来,对着江小白挑起大拇指,哥们你就说大实话!   “江小白!”   方争要睁开眼睛把江小白打一顿。   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损我?   许昊东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大半夜的闹什么呀,小白去睡吧,我给你捏捏头,你不是说滴完眼药水头疼吗?”按着方争别乱动了,江小白笑嘻嘻的下楼去睡了,就听到许昊东唠叨方争。   “不让你睡的时候吧,你就犯困,吃了晚饭动一动你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儿。现在你怎么不困了啊,你怎么不睡觉啊,赶紧的放松,睡觉。”   “我后背疼。”   “趴着,我给你按按,你快睡,明天还不少事儿呢。”   方争趴着,脸埋在枕头上,许昊东给他捏着后背揉着腰,慢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争睡着了。   许昊东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跟看着心肝宝贝一样,盯着他的脸看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挺满足的。   方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腰上压着手臂,方争抬头往外看看,时间还早,按照以前这个时间他该上山了。   又躺了一会,还是想起来去上山,回来吃早饭,就开始一天的画画了。   刚要起来,腰上的手一紧,就把方争又搂回怀里,搂回去不说,还用力抱了抱,身体往前挪了挪,两个人像两个贴在一起的勺子,许昊东的脑袋往前挪了挪,放到方争的脖子上,胡茬刺刺的在方争肩膀蹭了蹭。   “这么早你去哪。”   声音有点含糊,没睡醒呢。   “想上山转转。”   “睡不着了?”   “恩,你睡吧。”   方争拉开他的胳膊要走。许昊东又一用力,方争又被他勾到怀里。   “我也睡不着了。做个早操吧。”   “我让你睡我床上不代表你可以胡闹,许昊东,我!啊!”   方争话没说完,许昊东的手已经顺着睡裤的边缘伸进去,一把握住。   许昊东掀起被子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   “没,没刷牙!”   方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出来。   再往下只有重重的喘息了,被子一起一伏,方争的睡裤丢出来。   手被按在枕头上,一只手在身上到处放火,无所不在的亲吻,睡衣的T恤已经掀起来,他亲着肩膀胸口。   喘息,身体扭动,燥热。   许昊东掀开被子,亲吻着方争的脸,鼻尖额头。   方争的脸哄得很,喘息的激烈,嘴唇通红,眼睛水润,用力推开许昊东的脸,许昊东笑嘻嘻的再次亲了亲方争的肩膀。   “媳妇儿,这次比上次舒服吧。上次喝多了,这次清醒着是不是更舒服?”   “滚!”   “别没良心啊,你舒服了我还没呢,给我摸摸!”   拉着方争的手要往下摸,方争抽回手在他眼前比划。   “信不信我一手刀砍晕你!”   “这么亲热的时候别说这话!摸摸我,快点!”   又拉着方争的手往裤衩里放。   方争这个特别没良心的,想翻身下床,躲不开许昊东的压制,想把手拿出来他又按着不放,警告他别胡闹,许昊东要把方争给拔干净,做早操出汗了会把衣服弄脏的,脱了吧啊,脱了怎么都行。   方争挣扎不开,咬咬牙。   “我真打你了啊!”   “我用小东子抽你屁股啊!”   说着就要把方争翻过去,要用小东子抽他,方争一看他真的要把裤衩脱了,又羞又急又火冒三丈,手起刀落,不是,手起手落,快速凌厉的一记手刀,劈在许昊东的脖子上。   许昊东坑都没吭,眼睛一翻,啪叽摔在方争身上。   把方争压回被子。   方争七手八脚的把许昊东推到一边,理亏又心虚。   “我都告诉你了别闹了,你还不知轻重。”   方争有点对不起许昊东,又好气好笑。   “算了算了,你也别生气。反正你也没睡醒对吧,你就在睡一觉吧,那什么我去做饭啊!”   赶紧把枕头放到许昊东的脖子下边,然后被子也盖好了。   许昊东老实极了,他不老实也不行啊,把他劈晕了。   人老实,小东子还一柱擎天呢。   方争摸摸鼻子,特别不好意思,他挺没良心的,人家许昊东给他弄舒服了,自己不知恩图报不说,把他一手刀打晕了。但是,但是,不是故意的啊,他也没让许昊东给他那什么啊。他本身就是挺寡淡的人,这方面很少的,许昊东故意给他弄得来了兴致,所以没忍住。但是他没想跟许昊东发展的这么快。   发火就发火吧,发火了就哄哄他,那什么,那,你睡吧!   方争把被子给他盖好,赶紧穿好衣服,窗帘都没拉开,他先跑一步。   下楼去脸还红着呢,有点心虚,还有点那事儿的残留,赶紧刷牙漱口准备上山,都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了。   刚擦脸出来,要走,江小白打着呵欠也起床了。   “方争,早饭我们吃什么呀,许大哥要做什么吃?”   许昊东手艺不错,江小白睁开眼睛就想着吃。   方争能说,许昊东让他一手刀打晕了还晕的透透的吗?   “你洗洗脸我们去外边早点摊吃。”   “许大哥出门了?这么早?”   “没,睡觉呢。”   “不应该啊,平时他起的不也…”   江小白看到方争白嫩的脖子上有两个很淡的吻痕,所有的话都收会肚子,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看楼上,看看方争。   人高马大的许昊东,纯爷们随时散发荷尔蒙的许昊东,原来,是下边的。   方争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有一手好功夫啊!   对着方争挑起大拇指。   “哥们,你牛逼!”   方争哭笑不得。   “琢磨什么呢,吃饭去,快点!”   许昊东晕头转向的醒过来,然后悲催的发现,落枕了。   不,是方争把他的脖子打歪了!   好你个方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我手口并用的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摸摸我都不行?不行就不行,你打晕我干嘛!   没个轻重的东西!一手刀把我脖子劈成歪脖子了!   对我负责,不负责我饶不了你!   方争一看歪着个脖子斜着眼怒视他的许昊东,用大力气憋着笑,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自己要是笑出来,许昊东能起背过气去,已经歪脖子了,在晕过去咋办。   “好好的人,你一下给我打成歪脖树!咋地,就嫉妒我比你帅啊,你就让我变丑啊,看我这个脖子,看个人我都要转身,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不然我讹诈你啊!”   许昊东指着自己的歪脖子,十分生气,好好一大帅哥,肌肉结实腿还长,身高能有一八七,这下好了,脖子歪着,从一八七变成一八零不说,看谁都能打起来,歪着脖子斜着眼,一看就特别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大有你瞅啥瞅你咋地不服打一架的欠揍样。   他不担心有人拿根绳子跑他这个歪脖子上上吊,他怕有人揍他啊。   本来就臭流氓大混子,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在横着脖子斜着眼的出去,老敌人新仇人的会把他群殴了的。   方争递给江小白一个眼神,江小白屁颠屁颠的做到许昊东前边。   “许大哥,你干啥了啊,能把脖子弄这样。”   方争放轻脚步,像一只猫挪到许昊东的背后。   “不是我干啥了,是我媳妇儿啊,你说俩人搞对象能有不亲热的时候吗?他就担心动静太大把你吵着了就不让我亲他,我要亲啊,他一手刀就把我,啊!”   许昊东就顾着跟江小白聊天了,眉飞色舞的说着亲热的事情,冷不防的,脖子咔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嘎嘣一声,从左边歪着硬生生给掰到右边。   许昊东嗷一声惨叫。   完了,彻底的。   本来左边落枕,脖子往左边歪,咔一下,掰到右边,回不过来了。   许昊东都快哭了。   “你这是让我死啊,我让你掰直了,你又给我弄右边来了,我特么脖子不是轴承,来回晃啊!这可咋整!”   拧过去拧不回来了,方争也没想到自己的劲儿大了,给掰过分了,要不他在给掰回来?   但脖子不是轴承,不能来回的咔咔拧啊。   方争也不敢再下手了。   “愣着干嘛,送医院啊,再弄骨折了瘫了咋办?”   江小白服了这俩人,多简单的事儿,愣是整得提心吊胆。   许昊东一听这话,马上一摊,手脚都不能动的往那一躺。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好啦   “不讹诈你都对不起别人送我的外号,怎么办吧、”   “什么外号啊许大哥?”   江小白傻了吧唧的追问。   “无赖。”   方争给江小白答疑解惑,人的送外号腾云镇第一大无赖许昊东。   这么说吧,许昊东最无赖的时候啥样呢?他要是在谁家门口走过,发现这家的饭菜比自己家饭菜好,他就假装摔倒,非要在人家吃才行。   比那碰瓷儿的还可恶,至少碰瓷儿的还要假装演戏碰一下车,他就满嘴胡咧咧的跑人家吃饭去。   不过这都是他十几岁干的事儿了,三十多了这些事儿早就不干了。   “给我养老啊,反正我脖子以下瘫痪动不了了。”   “杀了你比养你更好。”   方争手一抬,眼露杀机,许昊东吓得赶紧站起来,不装了。   “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赶紧带我去医院啊,我脖子这样也不行啊!”   真的要去医院给他看看,可别真出啥问题了,刚要走,许阿妈来了,挎着一个篮子,里边放了好多好吃的,鸡蛋啊,腊肉啊,桃子啊,又拎来一条大鱼。   “江老师教我们家小燕儿画画,我们全家都很感激的,方争也帮了不少忙,我给你们送点好吃的,都是家里的东西,吃没了就让东子回家去拿。”   许阿妈就喜欢方争和江小白,看看人家俩,多有气质,多艺术家啊。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干净。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看着都赏心悦目的,白白嫩嫩的,没说话先笑了,特别有礼貌,嘴巴还很甜。   再看看自己这倒霉儿子,呸,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斜!   还真斜了?   “脖子咋弄的?”   方争一脸的抱歉,他先给打的,随后又给掰的。   “他!”   许昊东终于有机会告状了,一指方争。   “我落枕了,他一下把我脖子从右边拧到左边了!就回不去了!我觉得我手脚发麻站立不稳,估计要瘫了,我要讹上方争,让他伺候我一辈子!”   许昊东露出周扒皮黄世仁的嚣张笑容。   “白天画画赚钱养我,喂水喂饭伺候我,擦澡洗脚照顾我,晚上同床共枕搂着我!”   这日子才叫神仙过得日子呀!想想就很美。   许阿妈不等许昊东话说完,抄起一边的按摩捶,就是江小白那个三尺长拳头大的木头按摩捶,抡圆了对这许昊东就打过去。   “打死直接把你埋了!”   许昊东脖子歪了以后眼神不太好用,没发现他老妈每次都用敲打来表示母爱,等看到木头锤的时候也躲闪不及了,硬着头皮上吧,想用铁头功把这木头锤震碎。   还是下意识的一躲,又是喀喇一声,扭伤的脖子又从右边拧到左边,许昊东还没来得及惨叫,江小白大叫出来!   “方争!”   许阿妈也没想到方争突然窜过来,收势不及,木头锤落在方争的肩膀上了。   方争搂住许昊东的身体往旁边一躲,还是没躲利落,肩膀挨了一下。   本来脑袋就让自己来会拧,拧的骨头都发出声响了,在给他一下打出脑震荡怎么办?这事儿本来就是自己不对,不能让许昊东还挨揍啊,本能的就冲过来保护许昊东。   许昊东也看的真真的,一把搂住方争按到怀里,身体一侧,挡住老妈第二波攻击。   “你打我就行了你打他干嘛呀!他能打吗?身娇肉贵的,打一下疼好久,我皮糙肉厚无所谓他还画画呢!”   许昊东按住方争的后脑勺,紧紧护在怀里。   “你说你啊,六十多了,脾气比我还爆!天天打我我就当你锻炼胳膊腿了,你别伤及无辜啊!”   有点气急败坏,还想吵吵,方争推开他。   “喊什么?”   方争对他一皱眉。许昊东声音马上放小。   “我没喊,我就是有点急,你疼不疼啊?”   “阿妈,你一下就把我这这肩膀弄舒服了。这几天画画抬着胳膊肩周炎都快犯了,怎么揉怎么捏都疼,这下松快不少。”   方争白了许昊东一眼,回头就对许阿妈笑,活动活动胳膊。   许阿妈误伤了方争满心的愧疚,被儿子一吵吵都不知道说啥好,方争这么一笑,这么一说,许阿妈的精神一松。要不说还是文化人,人家有度量还会说话。   “对不起啊孩子。”   “再说对不起我就要求您在我另外的肩膀打一下了,阿妈,没事儿的,这不算什么。昊东,做饭去,让阿妈今天在家吃饭。”   “有你这么虐待我的吗?我这脖子,哎,我这脖子好了?”   许昊东刚要抱怨,摸摸脖子,好了,不疼了,左右转动灵活了,不在是歪脖子了。   “神了啊,咔咔来回拧,被我妈一吓唬的好了!老妈,你神医啊!”   方争气的想给他一巴掌,许昊东一点正经的都没有,刚夸他人不错,不准给你弄出什么幺蛾子说出什么来气死人。   许阿妈把方争拉到一边,免得再误伤方争,拎着许昊东的耳朵就给了一巴掌。   “胆肥了啊,敢对我吵吵!”   打得鸡飞狗跳的,许昊东满院子乱窜,许阿妈步步紧逼。   方争拉住要去劝架的江小白,递给他一个小板凳,坐在远离战场的地方,给江小白一包瓜子。   “不用拉架,许阿妈不会真打,他就是帮许阿妈锻炼身体呢。”   方争解释着,嗑着瓜子看他们打架。   江小白突然理解方争为什么让许昊东住在家里,估计,解闷的吧。   “每次我看到许阿妈,我就琢磨腾云镇真的很不错。”   腾云镇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乡下母亲,带着些羞涩,更多的是安静宁和,过着自己的生活,善良淳朴敦厚。   江小白进屋,拿来绘本,他们俩一人一个,几乎动作一致的,翘起二郎腿,把本子放到膝盖上,同时看向许阿妈追打许昊东,然后开始画画。   这俩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家娘俩鸡飞狗跳哀嚎惨叫,他们俩画画特别开心。   等许阿妈累得气喘吁吁,把许昊东打出家门了。   他们俩的画也画完了。   送给许阿妈看。   方争画的是,许阿妈拎着扫把追狗打鸡的把许昊东追的夺门而逃。   江小白画的是,许阿妈叉着腰扫把往前一扬,许昊东缩着脖子躲在一边。   非常的传神,非常的写实,许阿妈的泼辣,许昊东大个子瑟缩着,脸上的挑衅都画出来了大型教育熊孩子现场。   许阿妈特高兴,拿着这两张画回家,准备贴在他们家墙上,谁上他们家串门都能看到许昊东被揍的场面。   让许昊东大过年光屁股推碾子,丢脸到下一年。   亲妈妥妥的。   许昊东不是天天挨揍,被老妈打完了,抖落一地鸡毛,然后去收购店铺了。   这条街上店铺挺多的,还有住户,不开店的。   老旧的房子了,靠街的一面不让翻新,说是历史文化古迹,不能随便翻盖,但是政府又迟迟不开发,很多店面都是年久失修,房屋有些都破败了。   许昊东用三十万一家的价格,买了四个店面。自己的钱花的七七八八,方争给他的卡他没动。   方争没什么金钱观念似得,他父母买房子他给了两百万,他姐姐结婚他给他姐二十万买项链,许昊东这里他又给了七八十万。   除了画具,颜料,花钱做多的地方就是吃饭,一件牛仔裤穿好几年也无所谓,自从许昊东在家里做饭了,他去饭店吃饭的钱都省了。   有他吃的,有他喝的,其他的不管。   撒手掌柜的。   也不问许昊东花了多少钱,反正房本往他面前一放,他看一眼就得了。   “你不翻看一下啊?”   “看什么?”   “谁买的属于谁啊?”   “你的东西我看这个干吗?到时候开发了,这店面翻倍了,你在把钱还我。剩下钱了吧,剩下的钱就当生活费了。”   方争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不看的。顺手推开许昊东。   “别挡着我看电视,我和江小白打赌了,看那只球队能赢!”   许昊东刚要翻开让他看看这四个店铺的所有人是谁,就被方争推一边去,还想再说什么,江小白和方争站起来欢呼,耶,进球啦!   许昊东唉声叹气,这甩手掌柜做的真舒服。   不看拉倒吧,早晚他也知道的。   他买了四家是不假,两家给了方争,两家自己留下。   算上茶大伯这家茶馆许昊东手里有三家店铺了。许昊东想的特别有远见,他的这四家店铺有三家是挨在一起的,古镇开发了,住宿就是关键啊,他准备到时候把这三家都弄成一家,开一个民宿酒店的。   腾云镇人少地方大,每家每户的宅院都很大,三家店面挨着,足有一百米,到时候在弄弄,修建下,弄成特别有风格的民宿,肯定会赚钱的。   到时候啊,那日子就美啦。   方争想画画就画画,不想就带他出去玩,自己也不用东跑西颠的赚钱,每年这民宿经营,茶馆的,他都能有一百万来吧,就专心的伺候媳妇儿,给媳妇儿做饭捏胳膊的,做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夫。   不用多大富大贵,赚点不用很多,还能日夜相伴,还能把方争照顾得很好,这日子多好啊□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就是有才华呀   许家大哥也说了,会要二胎的,再要一个二胎,他和方争就可以在腾云镇生活一辈子还没什么发愁的事儿,养老都不发愁。百年后侄子侄女的把他们俩葬一块了,这份家产就给侄子侄女。这不就行了吗?   他和方争闲散悠闲的活着,爱着,不为生计发愁,不去大城市看灯红酒绿,他们俩就窝在腾云镇,把腾云镇当成桃花源。   神仙的日子呀。   许昊东一琢磨这个就高兴。   看着方争和江小白看球看得热血沸腾的,心里异常满足。   现在方争也许对自己还有点害羞,亲密的事情他还不敢,但有啥呀,睡一被窝了,着什么急,早早晚晚,身体,心,都是自己的!   茶大妈终于出院了,烫伤的部位没有彻底好,但是已经定痂,大夫说没有继续感染,伤口在慢慢愈合,上了岁数了,愈合的速度不会很快,茶大妈一听这个,那就回家吧,不在住院了,花太多钱了。   许昊东鞍前马后的,想把茶大妈背到楼上去,茶大妈终于出院了,想在茶馆里看看人,人多喜气,精神好。   镇子上的街坊邻居都来看望茶大妈,茶馆里热闹极了。   茶大妈茶大伯见人就夸许昊东,这次要是没有东子,他们哪能这么顺利的出院?生意还这么好呢。也要谢谢街坊四邻的帮忙照顾着。   方争没凑热闹,远远的看了看茶大妈,轻轻叹口气,其实方争很想茶大妈说回话,但是人太多,他不习惯。   许昊东在他手里塞了一箱牛奶一兜水果。   “去,给茶大妈送过去,就说你买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   方争缺少跟长辈人聊天的经验,许阿妈跟别人不一样,他还能在许阿妈的引导下说几句话,但是他跟同样话不多的茶大妈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陪你聊啊,你就在一边嗯嗯啊啊的答应不就行了吗?”   "女子。”   许昊东拉着江亚走过来,茶大妈看到方争就笑。   “方争来了,要多谢你啊,你们俩给我垫付那么多医药费,都没花完,一会啊让你大爷把钱还给你们。”   “不用。”   方争赶紧开口阻止。   “怎么就不用呢,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许昊东拉过椅子让方争坐下,一边嬉皮笑脸的。   “大妈,给你交的医药费那是方争入的股,这茶馆以后我不是想买下吗?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就跟他借,他说借钱干嘛呀,我入股就行了呗。就这么入了股,现在这茶馆的三分之一就是他的,我们俩商量好了,什么时候你们二老不想经营了,我们在接手,你们二老要想经营着,我就来帮忙。他呢就画画。”   “东子,挺让你吃亏的。”   “吃亏什么呀,我还觉得不错呢,大妈,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多混蛋啊,都没人爱搭理我,现在都去我妈哪里夸我了,我妈都不打我了,说我给我们家长脸增光了。大妈,你也别说我吃亏这话,我现在要弄个好名声。”   茶大妈捂着嘴笑,点着许昊东。   “你这张嘴就会讨我开心。”   “剩下的医药费啊你也别给我们,您和我大爷吃点好的,想出去玩了我就带你们去。苦一辈子了,要对自己好点呀。”   “哎,好。能回家,看到茶馆越来越好,我就高兴。”   “那让方争以后常来陪您聊天。”   “他时间可耽误不起。他要画画的。给我治病就花了不少钱,你们俩合伙安慰我,就是想让我宽心,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耽误你们俩赚钱啊,该忙就去忙吧,东子,你也别耗在茶馆了,你们都要赚钱的呀。”   “我手里有钱,我的钱都买店铺了,我准备收租过日子,至于我们家方争您就更别担心啦,一幅画能卖二三十万!”   许昊东特别骄傲的指指墙上的画。   “就这么大一幅画,二三十万啊!我们家方争随便几笔就赚这么多钱呢。”   方争在凳子下边踢了许昊东一脚,别胡说了。   “你踢我也二三十万啊。我实话是说呀!”   茶大妈一听这话,抓住方争的手,用力搓了搓。   “你小时候就觉得你这个孩子聪明,现在这么有本事了。真好!”   方争看像许昊东,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聊天。   许昊东赶紧插嘴。   “媳妇儿啊,你不是和小白还要画画吗?大妈,现在方争画一幅十米长的画,画好了让你看第一眼啊,可漂亮了。今天他是特意过来看您的,人家另一个画家还等着他呢。让他回去画画吧。”   “去忙吧啊,去吧,这里有东子你们都放心,我好着呢。”   方争嗯了一声。   “大妈,明天我再来,等我把这幅画画完了,我就给你和我大爷画一幅。”   “好呀好呀,我们俩也很值钱了呀。”   茶大妈笑着,方争这才离开。   以前方争跟谁都很少说话,现在有了许昊东在一边一搭一唱的应和,方争在腾云镇的形象也慢慢改观,都以为他啃老,无所事事,所谓画家就是闲的整天闲逛。   许昊东这个大嘴巴一宣传,都对方争刮目相看了,尤其是很多人认为学画就是糟蹋钱,没用,听到许昊东说,方争一幅画能卖那么多钱,都有些难以置信。训斥调皮的孩子都变成了,你怎么不学学人家方争,看人家随便几笔都能赚那么多钱,明天别上山下河的了,送你去学美术吧。   就连许昊东的大嫂都对小燕的学画画更上心了,一开始就认为是陶冶情操,小姑娘学画画培养气质,一看学画画还真的有前途,马上重点培养。   方争这么有钱?方争这么有才华?方争画画是挺好看的,原来还这么值钱啊!   本来镇子就不大,一个谣言十分钟内从西边传到东边,方争还没到家呢,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方争一幅画能卖好几百万!   谣言吗,就是越传越厉害,从二十万变成五十万两百万,只需要三四个老娘们的嘴就能炒起来。   这要是拍卖会这个速度的炒,方争估计能成为毕加索一类的传奇画家了。   谁也没想到,腾云镇这个闭塞的地方还隐藏着一位大画家,还是隐形富豪。   十米的画,一点点勾勒,一点点填色,一点点的画出来,这个工程十分浩大,江小白跟方争弄了将近一个月,也就三分之一不到,上午下午晚上的,这么辛苦才三分之一。   他们俩预计在两个月内完成,但天天在屋里闷着画画,这谁也吃不消,一旦有了厌烦心理,这画就画不好,画不好总不能毁了吧。心态很重要。   江小白觉得自己要出去溜达溜达,至少两天内他不画了。   “我想回家看看我父母。”   江小白拿着画笔坐在高处,半天也没下笔了。   “那就去吧。”   方争把画具放下,抽了根烟,他也要缓缓,一个月了,闷得有点堵得慌。   “不管了,我马上回老家。”   江小白说风就是雨的从凳子上爬下来,快速的解开大围裙,丢到一边去。   “我在闷下去我要疯了,我要出去走走,我不坐飞机我坐火车,我要吸收点人气儿!”马上就去收拾东西,衣服行李的也不带,拿着钱包手机充电器就走。   “五天?一周内我会回来的。”   许昊东买菜回来就看到江小白沉着脸大步流星往外走。   “出去溜达?早点回来,今天吃饺子。”   “我要吃火锅!”   开开门就走了,许昊东频频回头看他,咋的了赌气囔囔的?   “吵架了?”   许昊东进屋看到方争也是一脸疲惫,靠着沙发抽烟。   “玩的好好的你们俩别吵架呀,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   以为他们俩打起来了,他们俩有时候会斗嘴,那都是闹着玩呢,方争在江小白面前特别放松,关系很好。估计划着画着因为啥事儿想法不同吵起来了。   “没吵架,他就是这两天不想画画。我也不想画!我想休息!我心情不好!”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今天的方争似乎很暴躁。   “咋的了?”   “一个月了,受不了了,想放松!”   许昊东砸吧下这话的意思,一个月了?难道说每个月都有几天的情绪不对?咋跟女人来事儿一样,这男的没有大姨妈,有大姨夫?   对,忘了从那个报纸上看到的,男人也有生理期,俗称大姨夫,情绪暴躁,做什么都没劲,特别烦闷。   江小白和方争似乎都大姨夫了。   “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去,上山,钓鱼去。”   方争平心静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溜达,在家里闷得时间有点久了,想念上午上山,下午钓鱼闲散无所事事的日子。   不画了,放着吧,或者几天再说。   拎着鱼竿拿着水桶就要去钓鱼。   许昊东赶紧拦着,吃完饭再去啊,这时候去了有时晚上再回来,午饭不吃了?   “不想吃了,我就想去钓鱼。”   “下午我跟你一块去,你又不想吃鱼,我带你去钓河奸。”   河奸他还挺喜欢吃的,他们这的河奸非常大,水质好,河!liT、手指头那么大,大钳子味道可好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大公主结婚   正说着,方争的手机响了。   “肯定是你姐,你别急着走,听完电话再说啊。”   除了方琮,他父母很少给他打电话。   许昊东把方争按到沙发上,手机也给他,顺便把五香蚕豆也放到他面前,打电话玩,吃点东西,这就去做饭,吃了饭再去钓鱼。   方琮声音里都带着笑。   “小弟呀,你干嘛呢?”   “心情不太好,小白画画的心情不好回老家了,我也想出去钓鱼。”   “你那是闷的,出来转转吧,陪陪我。”   “你购物我拎包?这事儿应该去找李珂。”   “他下个月就出国工作了,双方老人决定举办个小酒宴,就当婚礼摆酒了。你帮我挑几身礼服啊。”   “不是说不办了吗?”   时间仓促,李珂工作上的事情很着急,办理国内工作的交接,和国外工作的对接,所以不准备办了。想在国内买房子的计划也搁浅了,他们的意思是出国动作再调回来的机会不大,干脆就移民。出国定居。到时候等安顿好了,工作也进入正轨,他们在开始办。   李珂的父母,方琮都是这么商量的。   “咱妈不同意,咱妈说没有仪式感,有点不清不楚的,亲戚朋友也都不知道。就想在县里摆酒。这不是吗?爸爸进了县里工作,还在县里买了房子,就想一块办了。”   “显摆一下。”   “咱们家亲戚也不少呢,摆酒就摆酒吧,也往回捞点份子钱。”   方争一笑,他姐就这么可爱。   “你不结婚,份子钱没有。我在稀里糊涂的,我掏了那么多份子钱怎么回来呀。”   "fe好。”   “你画画不忙吧,反正小白这几天也不在,你就干脆放个假吧,进县城陪我几天,陪我买点衣服。我真的好喜欢那件婚纱,还有小礼服,你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我又不懂这个。”   “你是画家,我相信你的审美。”   “什么时候摆酒?”   “十天后。”   “要不这样吧,咱们俩出国吧,出去转转,买件婚纱,包啊鞋子啊,你大婚必须什么都是好的。”   “没必要,你到县里跟我们住几天,参谋参谋我的婚礼。小弟,我这辈子就这一次,你都不积极参与?你还是我弟弟吗?那个说赚钱养我的小弟哪去了?”   方琮诉苦抱委屈的,方争听懂了,这是方琮趁机缓解和他和父母的关系,所以让他早点回县里。   本打算她结婚那天再去的,方琮都这么说了,方争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姐姐。   “好!大公主!”   “我结婚以后,你姐夫出国工作,我也就出去了。我要走了的话,你和爸妈有点什么矛盾我都解决不了。你听话,回来吧,住几天。”   “我知道。”   “我结婚的事儿你也告诉东子,让他一定要参加我的新婚酒宴啊!告诉他,红包少于一千块我不要!”   “我让他给你包个大的!”   “你快来啊,快点的。”   许昊东也在一边听着呢,方争挂断电话,许昊东就点头。   “我给他包个一万的。干脆,我给你钱,你带方琮去香港澳门的转转,给她买个包!”   许昊东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比A4纸还大一点,大红色的包,有个什么牌子来着,古奇?反正就是很好看。   “新娘子要喜气点,给她买大红色的包。”   “我姐的想法是想让我和我父母缓解一下关系。”   “那就去吧,你别老想着以前,虽然他们有时候心大的没边了,但你不是几岁的孩子,失去父母的保护就会死,三十好几了,不做妈宝啊。能说到一块呢,就多说几句,说不到一块呢,你就别出声,不生气,你姐大喜日子的别让她堵心。”   “恩。”   “听话啊,别这个时候耍脾气,你跟我耍脾气没事儿,别坏了人家大喜事。”   “我脾气很好。”   “没看出来!”   许昊东实话实说,真的没看出他脾气多好。   方争对他一瞪眼。   许昊东一摊手,我说什么来着。   切。   方争有点幼稚的曲了下鼻子。   “我姐等我呢,我走了。”   “你要是懒的在那边住,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恩。那什么,我姐结婚你一定要去,她说了的。”   “肯定去啊。你有啥事儿也给我打电话啊。”   叮咛嘱咐着,给方争收拾了一个包,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   其实这也算回家,但俩人就有一种出门做客有点局促的感觉。方争真不喜欢腾云镇以外的地方。   许昊东一指把他送到楼下,百般叮嘱,不要随便发火,有事儿你打电话,目送着他上楼了,这才回腾云镇。   茶大妈两口子还需要他呢,他就算担心方争跟他父母吵起来,也不能盯着呀。毕竟人家那是一家四口,爹妈姐姐弟弟。他不能再厚脸皮的蹭住吧。   茶大妈回家养伤,茶大伯开始收银,许昊东结束一天的工作,就往收银台扔了二百块钱。   “好。”   茶大伯的声音传来。   “哎,大爷,我收拾完了就回去了,你还有啥事儿嘛?”   许昊东笑着看着茶大伯走过来,茶大伯从收银的抽屉里拿出许昊东刚放进去的二百块钱。   “我在这算了一天的帐了,我能不知道今天赚了多少?你就别往里边贴补我们了,。这没个头啊。”   说着就把钱塞给许昊东。   “大爷知道你的好意,你是想让我们多赚钱,但也不能一直让你倒贴钱。这段时间啊,真的太感谢你。”   “大爷你一直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天天说你不烦我都烦了,不说这个了啊,我说了我是为了茶馆。”   “为了茶馆?我和你大妈不死绝了这茶馆到不了你的手。你吃着亏呢我知道。行了啊,大爷明白你,你不是算计人的人,以后啊,这样,你别贴我们钱了,明天起你就接管吧。我和你大妈住在这,帮你看看店,收收钱的,这就够了。”   “那每天的盈利所得还是你们二老的。”   许昊东按住茶大伯的手。   “就这么定了,我管可以,但钱不能要,大妈需要吃药,大爷就这么定了。我要回去了啊许昊东一笑,加快脚步离开。   茶大伯叹口气,笑出来,许昊东这孩子很重情义的,看着大大咧咧,心很善良,没那么混蛋。   回到家了就看到方争和江小白合力的画作,在墙上挂着呢,不到三分之一,画好的地方特别漂亮,太阳没有出来,天上的霞光已经绽放,山林中一层很淡的薄雾,沾着露水的山林草木,还有树叶间那翅膀被露水打湿了的小花精灵,趴在草丛里的蛐蛐,都活灵活现,尤其是那精灵,眼睛里透着光一样,特别的纯真。   许昊东叉着腰仔仔细细的看,他知道这些小精灵是方争画的,山水是江小白画的,他就盯着小精灵看,凑近了恨不得用放大镜看看。   左看右看。   “怎么跟我们家燕儿差不多!”   真的有点神似啊,方争这是把他喜欢的都画到画里啊。   为了我!   爱屋及乌!   许昊东一挺胸脯,有点骄傲。   因为我是许昊东,方争喜欢我,所以就喜欢我小侄女,所以就把小侄女画进他的画里!   许昊东给方争发了一条短信。   画好看,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好喜欢你。   方争吃饭呢,对他发去一个问号?   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什么呢?   方琮夹了一点菜放到方争碗里。   “吃点饭。”   方争对她微微叹气,方琮拍拍他的手,忍忍,父母肯定要吹嘘的,咋们吃饭就行了。方争妈已经吹嘘了半小时了,还没结束呢。   方琮带着亲妈方争一块去买东西,方争是给方琮面子,要不然他一步也不会离开家的。方琮特别会调节气氛,勾着老妈的胳膊,拿起一件外套,往身上一比划,方争,你看好看吗?方争点头,方琮就对他使眼色,方争就去付账,几次以后,方争妈对方争也和缓很多。   开始问着方争在腾云镇的情况,住得好不好,吃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   方争点头摇头恩恩啊啊的答应着,有方琮在一边周旋,关系还很好。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看大厅,方琮和方争都有点恍惚,一家四口在一起看电视,似乎还是二十年前了。很少有聚在一起还很和睦的时候。   方琮悄悄地把脑袋靠在方争肩膀。   小弟呀,你要幸福呀,以后姐姐不能再和现在一样照顾你了,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许昊东也买了新衣服,他是,妹夫?弟夫?反正他身份很重要,方琮老同学结婚,还是方争亲姐,他要好好表现的。   修剪了头发,把自己捌饬的立正儿的,精气神十足的。   就准备到了大喜日子他就去参加。   二海打来电话、“东哥,干啥呢?”   “欣赏名画呢、”“谁画的画也不如我嫂子画的好呀!”   许昊东大笑出来,就喜欢听二海说大实话。   “我就看你嫂子画的画呢。”   “你别看了呗,明天我儿子满月啊,你来喝酒啊!”   许昊东一拍脑门,哎,忘了。   □作者闲话: 第六十四章 少喝点   “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喝酒喝酒,一定要喝酒,这是好事儿,最近我要行大运了,喜上加喜的感觉,兄弟生了儿子,我大姑子要结婚!啥时候喝酒啊!”   “明天。你就过来吧啊,你退隐江湖以后我们多长时间没在一块聚聚了。明天所有兄弟们都来,来个不醉不归啊。嫂子会同意的吧!”   “他姐结婚,他也去帮忙了。明天我准去,肯定去。”   二海也高兴了,嫂子不在家,东哥就可以敞开了喝酒。他们兄弟以前都混在一起,打牌喝酒蹦迪泡小妞,现如今许昊东隐退江湖专心当小白脸?反正就是不出来泡仙童去了,难得有机会聚聚啊。   许昊东出去的很早,把家里的大门一锁,回头就去了茶馆,跟茶大伯他们一说,今天朋友的儿子满月酒,他帮忙开店弄上热水,赶紧开车去县里,买了一个小金锁,中午就到了酒店。二海的阵势还挺大,这新哥们老哥们一见面,三杯酒必须下肚。   喝起来就没完了。   方争知道许昊东在县里参加哥们儿子的满月酒,怕他喝多了。   杯光交错的时候,方争给许昊东打电话。   “你喝酒了吧!”   许昊东赶紧把酒杯放下。   “没有没有,媳妇儿我听你的话我没喝酒。”   “你喝就喝,你喝了别开车回去,太危险了,你要是喝的难受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小白的钥匙在我这,我把你送到他那休息一宿。”   “那我喝酒了?”   “少喝点。”   “哎,好!”   方争的话,就是许昊东的特赦令,挂了电话赶紧端起酒杯。   “来来来,敬二海,祝他一举得男!”   大笑着碰杯喝酒。   二海拉住许昊东。   “嫂子让你喝了?”   “我说话他能不同意吗?我说我喝酒,他说你喝吧,喝多了我去接你!看看我媳妇儿,多懂事儿!”   许昊东得得瑟瑟,媳妇儿给特赦令了不说,还说喝大了来接他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笑着闹着,许昊东以为回到以前的荒唐岁月,那时候就这么喝酒,敲着桌子打着牌子连喝再闹,真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得大醉,什么事儿都等睡醒了再说。   但他还留着量呢,不能一直喝喝喝,喝的五迷三道的,方争来接他了,他让方争下不来台怎么办?   喝几口,说话聊天。   方争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给他打电话,以为他喝完了。但酒桌上的人们不让许昊东走,二海抢过电话。   “嫂子,你放心吧,东哥没喝多,他玩猫腻呢,喝一口吐一口的,今天我们续摊,一直到晚上。你就别等了啊。”   “他喝多了不能开车。”   “没事没事,我们负责把他送回去,绝对安全送到家!”   方争一会看看手机,一会怀疑自己的手机静音了,赶紧按按把音量调大,一会再看看时间,方琮洗了一串葡萄拿给他,就觉得方争有点坐立不安的。   “有事儿?”   “他跟朋友喝酒去了。”   许昊东平时不着四六,高兴了怎么都行,好久没见的哥们狐朋狗友在一块绝对喝死拉倒那种。中午就开始喝了,一直到晚上,这要喝多少?   “不放心你就去看看,别喝多了出什么事儿。”   方琮把车钥匙给方争。   “家里人多你别带回来,妈肯定要不高兴,去外边开个房间,让他睡一觉。我帮你打掩护,去吧。”   方争点头要走,方琮大公主不是白喊的,特别有范儿。   刚要走,方争妈就打开门满脸的笑。   “方争,方琮,看看谁来了,你表妹带着同学来了,快来!”   他们家很多亲戚都在县里,市里,方镇长两口子总觉得住在镇子上就特别丢脸似得,在亲戚里都抬不起头,终于搬到县里来住了,工作还在县政府,这儿子是画家女儿要移民到国外还要结婚呢,到处炫耀,亲戚来的很多。   这又带着亲戚来了,舅舅家的表妹带着女同学,女同学还在县委工作,父亲还和方镇长是同事。   方琮多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给方争看的。   方争妈拉着这位女同学不断地盘问,催着吃水果,还督促方争给女孩子倒水。   方争就有点烦了,他也着急走,想看看许昊东喝了多少,把他送到小白那里去。   方争妈又说,方争,你说巧不巧,这姑娘以前还和你上同一所高中呢,你们的班主任都是一个老师呢。赶紧的好好聊聊。   方争想对他妈说,我不喜欢如花似玉大闺女,我喜欢身体强壮肌肉漂亮的大帅哥!   方琮一把按住方争,让他不要说。用眼色示意方争,这时候不要火上浇油。   “妈,方争有点事儿,那个卖画具用品的李哥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颜料,特意给方争留的,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让方争过去看看。方争现在不是在创作吗?需要这个,让他看看去吧。”   方琮找借口推着方争,让他快走。   方争屁股刚离开沙发,方争妈又按住方争。   “什么时候去看不一样,你给他打个电话给你留着就行了,你们表兄妹表姐妹的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方争妈用眼神制止方争,别不懂事儿!   “我真有事。”   “不许去。”   方争甩开他妈妈的手。   ttam”iX,,,“不去就不去,昨晚上跟我聊天聊太晚了,头疼呢吧,去眯一会。妈,方争神经衰弱你不是不知道,他睡不好头疼得厉害,大小伙子跟女孩子有什么聊的呀,方争你去躺会,妹妹,去看看我的婚纱呀。”   方琮拉起表妹和表妹的同学往自己的房间里带,方争在想走,他妈守在门口了。   方琮他们姐三个进了房间,方争妈笑容消失了有些愤怒的看着方争。   “你三十三了,什么时候能懂事?做什么都意气用事,想一出是一出,就不为别人考虑一下?”   “我有事。”   “别把画画当借口,比你画的好的有很多,别人也没你这么忙。就你活的个性,就你潇洒,就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三十多了,不结婚能行吗?”   “三十多了怎么了?不结婚的多了,我说过我不结婚。我没有这个想法。我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插手!”   “越来越放肆了方争,以前你还不会顶嘴,现在你看看你这一身习气,吊儿郎当不思进取,脾气暴躁易怒,像个社会流氓!你跟谁学的?以后离许昊东远一点!让他从家里离开,早晚带坏你!”   “不符合你的标准就让我身边的人离开,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他是个流氓无赖,会把你带坏的!”   “可你嘴里的流氓无赖负责我生活里一切事情!就因为有他我才能安心画画!”   “你就不会离开腾云镇吗?你经纪人画室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离开那去大城市,请个保姆才多少钱,你还能更进一步,你跟他混在腾云镇能有什么好?”   “我很好。”   “不思进取的东西!”   方争妈气的哆嘹。   “给我回屋去写检查,晚上交给我!”   “方争,你给我买的那条小礼服去哪了?你给我找找!”   方琮一溜烟的跑过来,拉住方争就往房间里拖,这个不大不小的争吵在房门关上那一刻就过去了。   方争妈碍于家里有客人不敢喊,追着方争让他写检查。气呼呼的,方争出不去了,方琮摸着他的后背。   “大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你就当陪陪姐姐。”   方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不吵,我没心情去吵,我给你画一幅画,穿着婚纱的样子我给你画出来吧。”   懒得吵,吵也吵不赢,再说他已经过了用争吵来表明自己立场的年纪。   他就这样,自己过自己的,谁也管不着。   姐姐的婚礼摆酒也就中午,结束了姐姐就跟着姐夫回去工作,然后出国移民。   他就是舍不得方琮,所以才在这忍着。   就是担心许昊东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好有人送他回去。   许昊东这顿酒啊,喝的呀,都快赶上长桌酒席了,中午就开始,续摊到了晚上七八点。   方争九点给许昊东打个电话。   “回去吧,九点了,喝多少?让人送你。”   “哎,我这就回。”   划拳行酒令,喝了这么长时间,许昊东还能保持清醒呢,方争也没往心里去,看来都是他灌别人了。   方争在房间里涂涂抹抹画着画,又一看表,十点了,估计他也快到家了。   “到家没有?”   “这就回,这就回。”   这次声音听着有点含糊,方争心里有点火。   “赶紧的给我滚回去!”   “哎哎哎,好好好!”   满嘴答应着,挂了电话。   方争再想画画,心情不太好,把画笔一扔,靠着窗户抽烟,盯着手机。   一直盯了二十分钟,方争有点忍不住了,第三次给许昊东打电话。这次他要在说着就回去,他就不管他妈直接冲下楼,去他们喝酒的地方把许昊东打一顿丢上车。   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才被接通。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家里进小偷   “嫂子啊?我二海,放心吧,我们正把东哥送回来,现在都到了镇子外的桥上了。”   “许昊东呢?”   “喝大了在后座睡了。”   “把他扔到沙发上就行了,别管他。”   “好。嫂子啊,你别生气嘛,我们哥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再加上我儿子满月,这就多喝了几杯。”   “别叫我嫂子,我跟他没关系!”   方争挂了电话,心里这口气顺过来了,喝喝喝,等回去了,还找许昊东喝酒,把他喝趴下,然后把他扒光了捆在腾云镇的镇中心那颗树下,成为后二十年腾云镇笑话传奇。   二海嘿嘿的一笑,看着打酒嗝的许昊东。   “你完了东哥,你喝多了嫂子不要你了!”   许昊东狠狠地呸了一口二海。   “你们才不知道他有多爱我,他把我画在画里呢!他都舍不得卖掉自己偷偷欣赏呢。你们媳妇儿也就是嘴上说说爱你吧,我媳妇儿有才啊,穿衣服不穿衣服的他都会画!”   许昊东摊手摊脚的靠着,想起那副半裸的画。   “在他的画里,老子帅爆了!”   特别骄傲啊。   二海把许昊东扶下车,许昊东推推他。   “回去吧,到家门口了,我自己进去。”   “不行,嫂子说了要我们把你扔到沙发上。”   “得得,我懂,他嫌弃我一身酒气的弄脏被子,总也不说说床单被子谁洗。走吧走吧,我会洗澡的。”   推开二海,脚下拌蒜的扶着墙走到门口,二海看着他在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好不容易打开门也放心了,抬脚就进家门了。   许昊东对他们摆了摆手,进了院子,随后关上门。   二海他们看到门也关了也掉头回去。   打嗝酒嗝,摸手机,想告诉方争他已经回家了,这次真回家了没有骗人。   真喝不少,撑着最后一点清明,这点清明也就够他洗澡爬上床的,跌跌撞撞脚步不稳的往房间走。   走着走着,许昊东就踢到了一个马扎,差点摔跤,往前踉跄几步,回头看看马扎。   不对啊,院子怎么有点乱啊。方争这两天不在家,许昊东也不是脏乱差的人,院子收拾的特别工整。   揉了揉眼睛,晃晃头,酒精就要占领高地,被他摇下去,大脑里有些清醒了。   眼神也好用了,打量下院子,花盆摔碎了两个,小板凳东一个西一个。   不对劲。   许昊东抬头往屋里看,屋里漆黑一片,侧着耳朵听了听,安静得很。   许昊东眼睛一转,继续晃悠着往屋里走。   “喝死我了,这群牲口,头疼得要命。”   打着嗝,嘟囔着,走路踢里塔拉的,脚后跟抬不起来一样,擦擦的在地上磨,打开房子的大门,进门就是客厅,许昊东好像被拌住了,往门上一靠,眯着眼睛,让眼睛适应黑暗,客厅里乱七八糟的。   许昊东干脆把灯全都打开,客厅里乱七八糟,方争的画具扔了一地,画笔,颜料满地都是,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小声说着来人了快走快走。   “我操你姥姥的,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   许昊东在也不装了,酒精上涌,血气冲顶,顺手抄起角落的拖把,抬脚踹断,拎着拖把杆的棍子就往楼上跑。   楼上的人这时候也往下跑,身上背着装订好的画框,一看就是方争已经画好了放在架子上的那些油画,都是方争没舍得卖的。   有获奖的,有纪念性的,还有他觉得拿不出手的,比如那副许昊东半裸的,都装裱好了按上了框架放起来。   许昊东往楼上冲,这两个人往楼下跑,就在楼梯那走个对面。   最先跑下来的那个人背着三副画,紧随其后的那个人不仅后背背着四五幅画,就连胳膊下边都夹着两三副,都是方争画好了挂在走廊里墙上做装饰用的。贼不走空,见画就偷啊!   屋里灯光明亮,许昊东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镇子上不好好上学到处游荡的那群坏小子里的俩。人不大也就十六七岁,不好好上学过早的离开学校东游西逛,不是上网吧打游戏就是胡闹喝酒的。年纪不大毛病不少,抽好烟喝好酒,没钱就连偷在摸。   人还没长大呢,胆子比什么都大。   看到许昊东这俩坏小子也没怕,刷的就从背后抽出三十几厘米长的刀,锋利无比。   还带着稚气的脸都是凶狠。   “滚开,我们只要钱,不想杀人!”   细胳膊细腿的小狗崽子,却嚣张得很。   他们手里有刀,明晃晃的刀,怕什么,许昊东在牛逼他也就一个人,手里还只有半截棍子许昊东冷哼一声。   “他妈的跑我家来偷东西还让我滚开,老子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没看到过你们这种小逼崽子!把画给老子放下!”   “许昊东,我们也不和你废话,滚开!让我们走!”   刀尖朝前用力一挥,对着许昊东往前一刺,想吓唬的许昊东闪开他们好逃跑。   许昊东看出他们鬓角的冷汗,装腔作势的抓着刀柄,眼神乱的到处乱飘,在楼梯上摆出架势。   许昊东抡起棍子对着他的胳膊就抽过去。   “老子混的时候你们还他妈吃屎呢!”   狗崽子们只想偷点东西去换钱,没想到被撞个正着,许昊东浑身酒气,但动作飞快,他们还在装腔作势想把许昊东吓唬走,许昊东已经攻击过来了。   许昊东在混蛋也不在镇子上吆五喝六的欺负乡亲,他混蛋都是在外边,兔子不吃无边草,耗子动刀窝里横,他就是混,也是顶天立地一爷们,这种小狗崽子没胆子在外边混,只会在镇子上祸害人。   小狗崽子自认为了不起,根本就没把许昊东放眼里,可等许昊东一棍子抽过来,他们知道厉害也晚了。   冲在最前头的小子胳膊上重重挨了一棍子,尖刀被打掉还不等惨叫,许昊东手一挥棍子又抽了回来,一棍子削在他的脸上,把小狗崽子抽的翻出去,惨叫一声摔倒在楼梯上就要滚下去,许昊东抬起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弯腰就把他背上背着的画用力扯下来,还好都用油布包裹的严实,没有受到一点损害,画抢到手了,许昊东抬脚就把这小子踹出去,这小子在楼梯上打着滚一直滚到一楼地板上。   后边那个小子一看事情不好,转身就往楼上跑,想从窗户跳出去逃走,许昊东跟步上前,在楼梯上追着一直追到楼上。   二楼更乱,地上好多摔碎的石膏,那些欧洲的雕像,没了胳膊的维纳斯都摔碎在地。   这小子踩着一块石膏差点摔倒,这就给了许昊东机会,许昊东一把从后边扯住画,用力往后一拉,这小子仰面朝天就被许昊东拖得摔倒地上,许昊东手疾眼快,他背着的画也被抢回来但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一幅画被地上的石膏碎片割破了!   卧槽!   许昊东心疼的火冒三丈,小心地把画放到一边,抬脚狠狠踹在小狗崽子的后背上。   “谁都敢偷!”   这小子被许昊东一脚踹的后背撞到墙上,知道厉害了,又是疼又是害怕哆嗦着对这许昊东跪下。   “东哥我们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没钱了,我们听说他的画特别值钱我们才有这个想法,东哥我们不对,你饶了我吧,我,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就是,就是随便拿了他的画,别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没钱就偷啊,不知道这画多重要啊!”   许昊东气的抬起一脚踹在这小子肩膀上。   “给我滚起来!”   许昊东拎着这小子的脖领子连拖在拽的,他身材高大浑身有劲,这小狗崽子根本挣脱不开,拖着就拖下楼,狠狠地丢在地上。   “天天不学好,你爸妈不好好管你们,今天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俩小崽子哆嗦成一团了,许昊东眼角发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一发怒满脸的凶相,他们吓得缩在一起,不断地吞着口水,蹲坐着不敢出声。   “他的画多金贵啊,不吃不喝的画出来的,你们说偷就偷啊,还把画弄坏了!小逼崽子无法无天了啊!他一幅画二十万,你们偷了六七幅,盗窃一两百万!行,牛逼!我他妈让你们去监狱牛逼!”   这种小逼崽子就认为年纪不够大,所以有恃无恐,就琢磨着就算犯法了也是未成年,也可以被保护,不会有啥事儿。   许昊东本想往死了打,但又一琢磨这不行,伤筋动骨的也就是几天,他们俩要还都不在家,还来呢?干脆送监狱吧,打电话报警!   别以为就是几幅画,价值大了!盗窃一两百万,坐牢去吧!   “瞎了你们的眼谁家都敢闯?老子退隐江湖,但不代表老子是个怂包软蛋,任由你们这群小崽子欺负!跑到我家来了?还弄坏我媳妇儿的画!不教训你们不行!”   许昊东气急败坏的去拿手机,是老子拿不动刀还是你们小子自视甚高,自认为能打的过我?   等着!教训不死你们!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我多喜欢你啊   “东哥我们不敢了,东哥你饶了我们吧!”   这俩小子一听,坐牢?报警?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东哥我们还不够十八岁啊,我们要坐牢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啊,我爸妈还不打死我们啊!你放过我们吧!”   “东哥,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来了,你就当没看见啊,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你就放了我吧!”   “没什么损失?我媳妇儿的画都破了!破了怎么办?那是他获奖的画,现在知道丢人现眼?早干嘛去了?从你们他进我家门开始,就是贼!不教训你们不行,少他妈跟我哔哔,把我惹火了打你们一顿再送派出所!给我跪好了!”   许昊东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他们镇上就有派出所,他跟所长是朋友,他经常去派出所啊,一来二去的都认识了。直接翻找电话号码,想给所长打过去。   这俩小子你看我我看你。   “东哥,你高抬贵手一次,我们念你一辈子的好!”   “放你妈的屁!用得着你?”   “一个镇子住着你就非要把我们俩往绝路上逼?”   “一个镇子住着你偷我家的时候怎么不手软,刚才拿着刀威胁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害怕?现在害怕了?晚了!”   许昊东翻出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拨打过去。   这俩小子一攥拳,一咬牙。   坐牢什么都完了,他们全家的脸都丢光了不说,盗窃涉案金额高达两百万,他们俩怎么都要十年啊,今年才十七八,出来都三十了?   这俩小子恶向胆边生,也是恐惧到了极限。   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电话就要接通的瞬间,许昊东就看到这俩小子猛地跳起来,对着他再次冲过来,一个小子手里捡回了那么明晃晃的匕首,另一个小子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左右夹攻刀尖对着许昊东要害就杀过来。   许昊东后撤一步闪身躲开水果刀,骂了句都他妈不想活了!抬脚就踹。   水果刀一刀走空,许昊东一脚踹在他腰上,这小子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扑在墙上那半成品的画上了。   许昊东都不躲第二刀近在眼前,扭腰转身,冲过去,在这小子的刀尖要划破半成品画的瞬间,许昊东横着扑上去,把他扑倒在地。   “让你作死!打不死你!”   许昊东怒火中烧,差一点点,挂在墙上的半成品大作就被这小子从上到下的给割开了!   方争和江小白没日没夜一个多月才三分之一,这要是被他们得到给割开了,什么都完了!   把这小子扑倒在地,翻身就骑坐在这小子的身上,抓住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拧,手里的水果刀掉落,抓住他的脖领子拳头抡起来狠狠砸下去,一拳,鼻血飞溅,两拳,后牙飞出,第三拳还不等打下去。   另一个小子大喊。   “许昊东,你不放我们一条路我就下手割了!”   这小狗崽子看出许昊东做宝贝这幅画,地上躺的同伙被打的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这狗崽子干脆把尖刀对准墙上的半成品画,威胁恐吓着许昊东。   许昊东抬头就看到狗崽子的手发抖,眼神凶狠的怒视着他,手里的刀就在半成品的画前,差那么几厘米就要再画上戳一个窟窿。   “滚开!”   许昊东大吼着抓住茶几上的果盘就砸过去,起身就冲过去,离这幅画远点!不能让他们毁了方争一个月的心血!   地上被打的这个小子杀心大起,被许昊东按着打,打得他惨叫,跪着求饶许昊东都不依不饶,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被撞到了,许昊东坚持把他们俩送进监狱,那就别怪他们了!   也顾不上鼻子嘴的血,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在许昊东推开狗崽子离开画作的瞬间,这小子一刀捅进许昊东后背!   许昊东眉头一皱,就感觉一疼,但还是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划破了点皮,没敢用手去摸画,怕手脏了在雪白的油画布上留下印子,用胳膊肘一顶画布,转身抬脚把背后的狗崽子踢飞。另一个小子一看,手里的尖刀再一次狠狠地捅进许昊东的小腹。   许昊东低头,就看到那尖刀就漏一个刀柄在外了,狗崽子似乎后知后觉,脑子一热的劲儿过去以后,看到满手的血了,就开始怕了。   吓得赶紧一松手,刀子再一次从许昊东的肚子里抽出来,许昊东疼的闷哼。   “狗崽子!”   许昊东伸手去抓他,想掐死这狗崽子!   偷窃不够还杀人、胆大包天了啊!   小子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许昊东肚子上的伤口,脸色发白眼神内都是惊慌。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还不快走!”   挨揍的那狗崽子一看事大了,他们只是偷东西不想杀人的,可到这一地步,跑!跑了就行了!跑了就抓不到他们了!   一拉他,踉跄几步,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许昊东靠在半成品的油画上,身体慢慢的下滑,摔坐在地上。   喘了口气,低头看看肚子上的伤口,伸手捂住出血的地方,用力按住,可一小会,鲜血顺着指缝开始流,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   许昊东皎着牙,疼痛开始席卷全身,甚至有一种前后被冷风贯穿的透心凉感觉。   苦笑了下。   “我他妈,阴沟翻船。”   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今天却被这俩小狗崽子给伤这样,俩狗崽子年纪加一块估计跟他年纪一般大,却被这俩小子扎了两刀。   要不是,要不是护着媳妇儿的画,他要把这俩小子给拆了!   疼痛感席卷全身,也不知道扎了肺还是扎了肾,许昊东眼前一阵阵发黑。   扎肺还好办,千万别扎在肾上,他跟他媳妇儿只撸过两次,还没真的做过呢,不然也太,也太不甘心了。   疼痛让他没有力气,挪着,往前趴着,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费劲,一手还要按着伤口,慢慢的往前挪,挪的地上一道血迹,终于把摔落在地的手机抓到手里。   撑着最后一口气,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派出所所长老张的上。   许昊东点了一下,电话拨通。   “喂,东子啊。”   老张打着呵欠的声音传来。   “镇长家,我,我被小偷捅伤了!”   “什么?”   老张瞬间蹦起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   腾云镇是一个很祥和的地方,出的最大的案子就是一个大爷丢了两只羊。   现在许昊东的报警电话打过来,所长老张带着唯一一个值班的辅警就往这边跑。   出大事了!   方争平时睡觉盖的小毯子也丢在地上,许昊东抓过来按在伤口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都紧张了,心跳都快了,许昊东感觉手脚都开始失去知觉。   咬着牙,他给方争打电话,就算是死了,他也要和方争说一声,不然太多心里话都带进棺材,那就太憋屈了,方争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电话接通的时候,方争都准备休息了,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方争眉头皱紧。   “你怎么了?喝多了还不睡觉?”   “媳妇儿,方争。你知道,知道我多喜欢你吗?”   “喝大了说醉话呢吧,赶紧的睡觉!”   喝点酒就胡闹,不陪他耍酒疯。   “把电话挂了,赶紧的睡觉,喝了多少啊?下次再这么喝非打你不可。”   “你,你回镇子的第一天,我在县里看到你了,你带着不少行李,特别不方便,我想,我想去帮忙的,可你上了出租车我没机会,我就,想,那小金童怎么回来了?探亲啊。我回到家里听我妈说你不走了,回老家发展,他们都叹气,说你废了,但是,但是我挺高兴,我就一直琢磨你,你站在那左看右看有点发火有点无奈的样儿,你鼓着腮帮吹了一口气的样儿特别,好看。”   “你怎么了?”   方争觉得不对,许昊东的呼吸太急促了。   “其实,你从我窗户底下经过去上山,我是,我一开始是设了闹钟的,就为了等你。每天都看到你,溜达着,慢悠悠的从我窗户下边经过,我从远处就看你,在目送你离开,其实挺好的。你,你太别扭了,从来不爱和人说话,我想和你打招呼,我都不知道怎么打。我就一直看呀,看着你,看你一天,一个月,一年,我不好,我还怕吓着你,我不敢说,我自卑你知道吗?”许昊东嘿嘿的笑着,他一笑,鲜血就涌出的更快。   “我一直觉得吧,你就是,小金童,小仙童,特别好,人参果子一样,闻一闻都能长生不老,我真想靠近你呀,我不敢呀。我就想你要结婚了我就不看你了,这事儿谁也不知道。我一看你就是七八年,你还那样,越来越仙儿了,我是越来越忍不住了。”   “你是喝多了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方争打开门就往外走,他心已经悬了起来,事情不太对了。   许昊东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很少说这话,今天喝多了?怎么听着不像啊。   “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把我的,裤衩丢到你的鱼竿上。”□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我特别喜欢你   “其实我,没想丢裤衩,我想丢个抹布,或者小石头的,小石头没有,抹布也,也脏,我就顺手把裤衩丢过去,本来是想让你跟我说话,这样我们就能,就能对话了,但是你就带着耳机,挑着我的裤衩,走了。我满肚子的话啊,说不出来,我当时还琢磨,这小子,傻吧!”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必须要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我,我照顾你,你怎么对我,我都高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媳妇儿啊,我特别特别爱你的。我怕我不说你不知道,你知道了吧,我爱你你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方争有点着急了,拿着钱包要出门,方争妈还没睡呢,正在客厅里,就听到方争着急的对着电话内投的人说着你怎么了?踢掉拖鞋就换鞋子要走。   “我,我没让人破坏你的,画,那俩小崽子,偷,你的画,给我一下,我…”   “东子!我草怎么这么严重啊!打电话叫救护车!”   方争听到电话内一片嘈杂,脚步声很乱,有人大呼小叫的。   “所长啊,他身上两刀啊!”   “拿东西止血啊!打电话啊!”   一听这话,方争的心脏都到了嗓子眼,什么两刀?止血?到底许昊东怎么了?说了一堆废话怎么就没说正经的啊!   “昊东!许昊东!”   “喂喂喂,哎,许昊东受伤了,我们这就送他去医院!”   张所长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赶紧抓起地上的电话,匆忙的说了一句挂断。   “去叫东子家里人,伤这么重急救车还要等会再来,赶紧找人开车马上送医院!”   张所长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许昊东的身上,辅警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谁会开车啊,出事儿了,来人帮忙啊!”   腾云镇派出所算上所长四个人,有什么事儿都是乡亲们一起上。   这一嗓子,左邻右舍,很多人都起来了。   方争打开门就要往外走,方争妈喊住他。   “你干什么去?”   “许昊东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他什么人啊,流氓混子,自己不学好肯定跟别人打群架了,你去干嘛?你是画家,和这些人搅和在一块干什么?会让你的名声都坏了,不许去!”   方争开门就走。   “方争!”   方争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了,脚步很快,一边走一边给许阿妈打电话。   “阿妈,东子怎么样了?”   “送医院了,送医院了,所长还有他爸他大哥一块去的,吓死了!吓死了!”   许阿妈方寸大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昊东被四个人抬上车,浑身上下都是血,滴滴答答的一直往地上滴答。许昊东还强撑着对他妈笑。   许阿妈脸都快青了,有人快速地开过车来,要带着他们往医院去。   “直接送县医院,我在门口等你们!”   “好好好。”   许阿妈答应着,拍着辅警的肩膀,去县医院。   方争打车就去县医院,他来得早,直接冲进急救室找医生,说有一个伤者被人捅了两刀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急诊的医生护士带着氧气病床就在门口等,也就三四分钟,派出所的车在前边开路,许昊东那辆破皮卡风驰电掣一样冲过来,许昊东身上盖着被子就在皮卡车的车斗上,两三个人跳下来,方争冲上去看到被子下得许昊东脸色青白昏迷不醒,旁边有人催着快快快。   方争抬住一边,四个人一块用力把许昊东从垫子上抬到病床上,医生往上冲,掀开被子一看,方争看到许昊东的衣服上几乎快被鲜血浸透了,小腹后腰都是血,那么大个子的人,像个轰然倒塌的塔,昏迷着人事不知。   方争瞳孔一缩脸色发白,拉住许昊东的手。   “昊东!”   许昊东已经说不了话了,医生催促着快,一直送去抢救室。   方争跟着病床往里跑,急救室的门一关,许阿妈他们也跑过来了,方争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不是喝酒去了吗?他还打了电话,二海说已经送到桥头了,怎么也就半小时不到就出这么重的事情?   许阿妈也吓坏了,神色恍惚着,一把抓住方争的手。   “都是血啊,地上都是血,这是怎么了呀啊!”   方争一看也问不出什么了,拍拍许阿妈的手。   “阿妈你坐着,我这就去交费!”   “钱!”   许阿妈紧张的手都有点哆嗦了,赶紧去摸口袋,要给方争拿钱,方争说了声他有,步履如风得下去交费。   等方争把费用交了,许昊东推进手术室了。   派出所的张所长跑来了,辅警和村民把许昊东送上车,张所长参与了人生中第一次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报告县局,刑警队已经出现场了。   张所长一口气跑到医院。   “怎么样了啊?”   辅警摇摇头。   张所长跑得满头大汗,赶紧拉住方争。   “大侄子,县局的刑警已经往你家赶了,东子这里做手术昏迷不醒,你们家那没人也不行,你要不回家一次,看看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也好给案件定性。尤其是这是入室抢劫杀人啊,这可是大案,东子昏迷呢,你们家到底损失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啊。”   方争有点为难。   “张叔,这几天我姐要结婚,我一直在县里住,我没在家,家里就是他。我根本不知道谁进了家里。家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钱。”   “那你要清点一下你丢了什么呀。”   “除了画家里没别的,等东子醒了我再回去吧,他在手术我不放心。”   “还是要尽快把人抓住,这可是入室抢劫杀人啊!”   “去吧,必须要把凶手抓住,东子这两刀不能白挨。”   许阿妈催着方争,都在这等着也没用,他们要处理要紧事的,警察那边正在调查,他们要尽快把凶手抓到。   方争知道,越耽误凶手逃走的可能性越大。   把手里的银行卡塞给许阿妈,顺便在卡的背面写上密码。   “阿妈,所有费用都从这里出,这里有钱,你别操心钱的事儿,只要是对他好,医生让叫什么费就去交什么费,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哦哦,好,我知道了。”   “钱不够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您在这等着,我一会让我姐过来陪您。我回镇子,东子交给您了。”   方争看看身边的辅警,还有两三个邻居,对他们点了下头,起身跟着张所长往外走。   方争一边走一边给方综打电话。   方琮答应马上到医院来,她会陪在许阿妈身边的。   许昊东的爸爸和大哥老实巴交,出这么大事儿都有点六神无主,就连许昊东的大哥都搓着手来回地走,方争怕真要是下了什么病危,或者是需要上什么机器,要多少多少血,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好,方琮在这,大姐镇定可以搭把手。   张所长在回去的路上告诉方争,许昊东打电话给他,他冲进来的时候,许昊东还是清醒的,许昊东说得很简单,镇子上两个小兔崽子,名字许昊东忘了,太小的小屁孩子,许昊东根本就叫不出名字,跑进家里偷你的画,至于丢没丢,不知道,但是你们家很乱。   方争还没进家门,这条街就被警察封了,县局刑警大队的都过来了,拍照取证的,方争允许进入家里,低头一看,地上点点滴滴都是血迹,已经被警察圈出来了,他们躲着走,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一直到客厅,客厅里非常乱,沙发已经歪了,椅子翻倒在地,水果到处滚落,匕首,水果刀,都带着血的丢在地上,有个警察正用塑料袋收起来。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就是他和江小白的半成品画作。   画很大,油画布挂在墙上,他们俩需要踩着梯子坐在高凳上画画,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画好了,山树霞光精灵,五颜六色灵动无比,其他三分之二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得出已经勾线了,乍一看还是雪白一片。   但这片雪白的油画布上,染了一片血迹。   还是殷红色的鲜血,很大一片,就在这油画布的正中间,本来这里应该是一位身穿白色轻纱的美妙山神,可现在浸染着一片鲜红色的血,血迹蔓延,有一个西瓜那么大的面积,最重的地方红的都发黑了,血还没有干,摸上去还黏了一手的血,然后是血迹下拉,一直到墙上,再到地上,地上一片血迹,延伸着,地板上的血迹被磨掉很多,那应该是许昊东在地上爬,蹭到衣服上了,所以许昊东的衣服上都是血,血迹还是很多,最后,地上是一片浓稠的血。   方争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火。   张所长拉拉方争,快去看看到底丢了些什么吧。   这给案子定性很关键的,看是情节轻微,还是情节恶劣,还是极其恶劣。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你算干嘛的   再说定罪也有一个标准,几块到几千是三年,上万到五万内是五年,五万以上就十年以上了。   方争知道自己有多少画,在楼梯口看到四幅画,上楼一看,角落里放着几幅画,方争抽出那个被刀子戳出一个窟窿的画,又指指楼下的那副画。   “我这幅画是参加过比赛获得一等奖的,当时有人出价到了五十万,我没有卖,特别有纪念意义,所以我就收藏了。五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我的画升值了,六七十万是有的,虽然没有偷走,但是已经损坏了。还是不可修补的。”   就在画的上方,一个十厘米长的口子。整幅画都毁了。   “我楼下这幅画,虽然没画完,但是有人定了,出价在两百万。我和我的朋友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日没夜的追赶,才三分之一,可现在也没办法要了。”   “还有我这些装饰画,这虽然是我画着玩的,起着装饰作用,在我家也许不值钱,拿出去卖掉就值钱了。还有我的雕塑,这些也很值钱的,都有十几年的历史了。他们破坏我将近三百万的东西!还是不可逆的,不能修复的。”   张所长眼睛都瞪圆了,三百万?   虽然东西没什么丢的,但是损坏了三百万的东西?这俩小子判二十年都可以了。   “这么多?”   方争是他们腾云真的大款!这是真真的!他们家随随便便就有好多值钱的东西啊!   “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张叔,这都是有价值的,如果不相信可以拿出去做鉴定。我这就给我经纪人打电话,让专门的老师画家给我做份鉴定,看我这些画值不值这么多钱。”   “不不,我不是说你虚报,我是说,我估计县局刑警大队会让你出证明,出鉴定,也给这俩小子定性。这么大的数额属于情节极其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了。这么一琢磨都十年以上。”   “抓住了吗?”   “跑了,已经下命令追了。”   “张叔,麻烦你和县局刑警说说,我不要任何民事赔偿,我要这两个小子付出应有的代价!"方争决定往死了皎和俩小子,他们很可能未成年,差一年半载的不够十八岁,法律上会对未成年人有一定的保护,就算是过了十六周岁,没到十八周岁,刑罚在他们身上估计要打个折不可能让他这俩小子做个三五年的牢就行了,画毁了,生气,但可以在画。把许昊东捅伤干什么?   一刀是误伤的话,第二刀就是故意,那就是故意杀人了。   他要这俩小子付出最大的代价,他放弃一切民事赔偿,就要求严惩。他还会找律师的,还会请人鉴定他的损失,定损在两三百万以上,不是故意伤害,是故意杀人,让这俩小子,蹲个十年二十年的大牢再说!   县局刑警根据许昊东的报警电话,还有镇派出所老张的话很快就做了案件分析,这俩小子在家里无所事事天天打游戏胡闹家里经济条件不行就小偷小摸,得知方争是画家,画作很值钱,就来偷盗,被许昊东撞个正着,至于是不是故意杀人,这个还要把人抓回来以后有了口供在定性,不排除故意杀人的嫌疑。   盗窃未遂,杀人未遂,潜逃。   县局已经派出警力开始追捕这俩小子,也派人监视着两个小子的家里人,但这俩小子早就不知所踪了。心虚害怕估计早就跑了。   许昊东受伤挺严重的,后背那一刀,贴着肾脏的边缘扎进去的,在往旁边挪一挪,那么一两厘米,许昊东的肾脏就变成很有名的一道菜,爆炒腰花,都不用改刀,直接都能炒着吃了。   腹部的一刀扎破了他的脾脏,捅进去抽出来,脾脏不得不摘除,肝胆都被牵连,有内伤,县医院动手术时间很长,主治医生和许阿妈他们说最好请个专家来,方琮二话不说同意请专家,如果情况还不乐观他们会联系市一院或者转院到省里,必须保住许昊东的命。   方争回到医院许昊东刚刚做完手术,县医院也有ICU,直接转入ICU。   方琮把一些单子交给许阿妈,一边解释着这是什么单子,一边让许阿妈签字。   帮忙送入医院的邻居有回去的,辅警还在这守着,除了许阿妈一家人,还有二海他们。   二海他们把许昊东送回去以后又喝酒了,喝了一阵子不知道谁的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就是许昊东被人抬上车紧急送往医院的视频,他们所有酒精都瞬间清醒,纷纷给许昊东打电话,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前脚把许昊东送到门口,后脚许昊东就被人给捅了?   二海赶紧给方争打电话,确认是不是许昊东,方争确定了,二海他们都跑到医院来守着。   许阿妈看到方争来了,跟看到主心骨一样。   “大夫说,脾脏切除了,肝胆上都有伤口,尤其是肝脏,被刀尖戳破了,失血很多。”“医生允许转院的话,咱们就转院,去条件更好一点的地方。”   “家里损失大吗?”   “大,非常严重。”   “啊?那怎么办啊!”   方争拍拍许阿妈的手,压低声音凑近许阿妈耳朵。   “损失大那伤了昊东的两个小崽子才能判得重。你别担心。这都是对外说的话。”   许阿妈用力点头,懂了。   方争看到二海了,眼睛一垂有了想法,把许阿妈扶坐到椅子上,拉住二海到安全楼梯那边“那俩小子跑了,警察去抓捕,也是大海捞针。咱们这还有点落后,要是真跑了,改名换姓往更偏僻的地方一钻,十几年也是他们,东子的仇就没法报了。”   二海他们一听,知道是这个理,有多少抓到的,有多少潜逃的,真的等十几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推到重症室了,有阿妈还有医生护士的,没必要这么多人守在这。”   “嫂子,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找找这俩小子?”   “他以前什么样我不了解,有多少朋友你们比我懂。不如发动一下,警察找,我们也找,黑白两道一起,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俩小子挖出来。二海,你告诉他们,谁要提供有利线索,我给五万,抓到了,我给十万!”   “明白!”   二海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俩孙子找出来。   方争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抽着。   很多时候他能忍就忍,能不说就不说,但这次他愤怒到了极点,偷画就偷画,撞破了就认罪伏法。杀人?一刀不行就两刀?要是两刀不行呢?把许昊东捅个稀巴烂吗?还没成年就这么凶残?   不能让这俩小子一走了之,警方的办事效率太慢,他不想等,更不想日复一日的文等下去,等十几年以后这俩小子在犯事了,在招供在接受审判。这两天就抓住,警方结束审讯递交检察院法院,他就找律师,必须让这俩小子蹲个十几年的牢。   黑白两道一起找,提出悬赏,会很快找到这俩小子的。   方争妈非常不满意,明天方琮就举行酒宴了,大半夜的就被方争打电话喊出来,女孩子最重要的时刻,这不是添乱吗?方争就够不听话的,管一个地痞流氓的混蛋事情,怎么让他不管,他大半夜也要出去,行,无所谓,他们住在一起互相帮衬,方争不顾身份也不怕影响名声,随他去,方争就没做过一件让父母满意的事情,对方争失望的很,但他不该让方琮也卷进去吧,这叫什么事儿。   东西没丢,画坏了就坏了,许昊东住院了,医院还有亲爹妈照顾,你方争算什么跑前跑后的?丢失的财物,破家也没损失,警察都出动了,有你方争什么事儿?   把一切都交给警察就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你方争的,你看看把你给忙的!   亲姐结婚都不顾了?   不顾就不顾,让方琮陪这算什么事儿?   方争妈一大早起就赶到医院,看到方争和方琮坐在许阿妈身边,一个拿着早点一个端着热水的,气不打一处来。   脸上都是愤怒,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许大嫂,东子怎么样了?”   “在加护病房观察呢。也把你给惊动了,不好意思啊。”   许阿妈挺感激的,方争在这不算,方琮还跟着忙前忙后。   “那就好。以后可不能让东子在和以前一样了,这要是严重了谁受得了啊。大嫂子,你在这守着东子吧,方琮明天要结婚摆酒,不能一直在这了。”   “是啊?哎哟,这闺女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说,快回去吧啊,多少事儿要办呢留在这不行。”   许阿妈推着方琮。   “好闺女,东子这没啥事儿了别耽误你的婚姻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什么都准备好了,下午我在回去一样。”   “事情多得很,不做做脸不收拾收拾?明天多少客人啊,灰头土脸的怎么行,回去了。”方争妈拉住方琮。伸手去拉方争。   “你也回去,你姐结婚,你在这干什么?警察接手了,医院还有东子妈,你在这算干嘛的?回去招呼客人。”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我知道你喊我   “他是为了保护我的画才受伤的。”   方争坐着一动不动,许昊东没有从昏迷中清醒他是不会走的。   许昊东保护了他的画作,不然许昊东不会受伤。   “方争,你不能这么想,那俩人还没抓到,也许是他们之间有过节呢。”   什么保护画作?许昊东什么人啊,和他有过节的人多了,再说了,许昊东当天喝了多少酒?他喝多了,行动不便,躲闪不及这才受的伤,怨的上谁?和方争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偷我的画,昊东一直护着,所以我的画才没有丢。”   方争一字一顿的强调着,不要再说任何没关系的话了。   奶奶死的时候,他妈妈就这么说,那是他自己掉下床的摔死的,怨不上别人。   许昊东受伤她还这么说,都没关系吗?没有因哪有果?   不要太自私了好不好?   许阿妈赶紧推着方争,“你姐姐要结婚这是大事,东子现在也没事了,你在这干嘛呀,快去帮你姐姐准备结婚的事儿。”   方争还不走,许阿妈在方争腿上拍了一下。   “不懂事儿,你姐结婚,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这是姑娘一辈子最大的事情。”   方琮拉住方争妈往外走。   “让方争留在这吧,昊东现在还是危险期,他们关系这么好,就算是回去方争也不放心。再说是我结婚,又不是方争,女孩子家的事情他也不懂啊,就在这吧。摆酒的事儿也简单,酒店都订好了,衣服什么都弄好了,回去做个面膜睡个觉就行了。阿妈,我先走了啊,明天让方争给您带喜糖吃。方争,照顾好阿妈和东子。”   拉拽着硬是把他妈拉走。   方争妈非常不满意,拐弯了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方争,方争头也不抬的,把他们都当成不存在。   “你呀,也一样的混蛋,东子故意混蛋,你就是蔫坏。你姐结婚,你在医院守着东子,你就不怕犯了什么忌讳?你妈让你回去也是有他的打算。就这么拧。”   “我不回去。我回去也不放心。”   许阿妈轻叹口气。   “东子交了很多狐朋狗友,能这么帮忙出力的只有你。”   方争沉默了,许昊东对他不是哥们朋友,他们俩…   说是朋友,比朋友亲密,说是哥们,比哥们更好,说是恋人,自己不承认。   许昊东中午就醒了,医生说他血液内酒精含量很多,这也是他一直昏迷的一个原因。   清醒以后还透过玻璃窗对外摆摆手。   一直等在外的许阿妈,方争都松口气,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会肚子。   身体素质好,底子好,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以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县局的刑警听说许昊东清醒了,赶紧过来,医生不建议许昊东接受问询,许昊东说没事。必须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刑警都穿着无菌服进到病房内,用录音笔记录着。   许昊东气息微弱,声音很轻。   他到家就撞到这俩小子偷画,本来已经控制住了,但听到被送到派出所这俩小子就跳起来再次反抗,在一个小子威胁要割坏方争的画的时候,他被袭击,腰部一刀,随后转过身,第二个人又给补了一刀。   事情调查清楚了,不是意外,这就是故意杀人!   意外杀人还有量刑,故意杀人就没有余地了。   一级通缉令,通缉这俩小子。   腾云镇的人也都震惊了,这两孩子的父母更是大惊,不就是偷东西没偷到吗?怎么还故意杀人了?这还不判死刑啊。   跑到许阿妈家里嚎啕大哭,希望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不要让俩孩子出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没成年呢,还不够十八岁呢,这一辈子都要完了。孩子小不懂事儿,不要斩尽杀绝啊。   许昊东大嫂不知怎么办才好,给许阿妈打电话,许阿妈在电话里告诉许大嫂,让他们哭闹,你抱着孩子回娘家,就说这事儿有法律呢,他们爹妈没教好,有法律有警察会好好教育的!   方争再三告诉许阿妈,在这事儿上绝对不能手软,不能念什么情,咱们念旧情,这些人可不管什么交情,但凡这俩崽子觉得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就不该偷东西,更不该一口气给许昊东两刀。   折腾了一天一夜,许阿妈也撑不住了,靠在墙上打盹,方争把许阿妈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静静的坐在重症室外看着里边。   许昊东断断续续的醒过来晕过去,手术的时候下了两张病危通知单,转到重症室,医生护士说生命体征很好,没有病危通知,就说明他还好,没有生病危险。   方争神色很淡,就这么看着,没有急得到处乱走,没有红了眼睛,反倒是一直在安慰着许阿妈,给许阿妈买饭,去安全楼梯抽烟,特别的像个感情不错的好朋友该有的态度,没有暄宾夺主,更事事关心,怡到好处的表示这关系非比寻常。   一直到许昊东从重症室转移出起到普通病房,在楼梯间推着病床行走的时候,许昊东的手动了动,方争一把拉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什么都没说,一直拉着他的手。   许昊东的脑袋侧了下,看向方争。   方争眼睛很好看的,平时的时候眼睛半眯,也和普通人的眼睛一般大,看上去总感觉懒洋洋的,真发火了眼睛就会瞪圆了。眼角上扬,睫毛很长,也许是没睡熬夜了,脸色有点白,眼睛有点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照,还是打过呵欠,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水润。   “媳妇儿。”   许昊东以为喊出声了,其实带着氧气面罩,声音很低很含糊。   方争听到了,握紧他的手。   “恩。”   许昊东嘴角弯弯,心满意足。   终于喊他媳妇儿他答应了。   “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   许昊东被医生护士放到病床上,一人抬着褥子一个角,把许昊东转移过去。   许昊东嘟囔着。   “你一直在说,许昊东你个混蛋,你怎么还不醒?你要死了我就去你坟头放鞭炮。你在不醒我就打死你。我好怕,我就,醒了。”   医生护士憋着笑,方争还是不说话,帮他整理被褥。   “我醒了,我还听到你说,饿死我了,你滚出来给我做饭。我就滚出来了。”   “人家可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坐在外边等你呢。”   一个年纪小的护士插嘴,都是这位患者假想出来的,这位病人其实应该去看看脑神经科吧方争给他把被子整理好,顺便摸了下许昊东的脸。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特别想吃你做的饭。”   “恩,我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出院,你,你先委屈几天,回家了我就给你做。”   "女子。”   方争对他笑笑。被子下边再一次拉住他的手。   “你姐明天结婚我估计去不了,你,把红包给你姐、”“知道。你养病吧。没事了。”   方争的笑脸让许昊东放心了,再次昏沉沉的睡着了,许阿妈看到许昊东睡沉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念佛。   “阿妈,我去雇一个护工,白天我们就轮流照顾他,晚上有护工,你就可以回去了。”“不用你照顾,你有事儿不能耽误你,他大哥他爸我们轮流就行。”   “今天明天我不能在这,后天我姐婚礼结束我就可以过来了,我也要等小白回来,我们俩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再把画重新弄,白天不在这晚上我也过来。他照顾我很多,也该我照顾他了。”   “他皮糙肉厚的,只要没生命危险了恢复得快着呢。别担心,忙你的吧啊。”   "女子。”   方争答应着好,还是没有离开医院,在病床边放了椅子,让许阿妈趴着休息一会,方争就坐在一边拉住许昊东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方争的电话一直响一直响,他爸妈轮流打电话让他回去,方争干脆把父母的电话拖进黑名单,就守在医院里。   李珂晚上跑进医院,手里拿着不少东西。   “知道你走不开,家里的事儿有我和你姐呢,你就别担心我们的婚礼摆酒了。爸妈那里你也别在意,我和你姐会劝说他们的。这是吃的,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吃点东西。这是衣服,明天十点举行婚礼,十一点半开席,你到时候参加就行了,从医院直接过去。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啊。”   方争挺不好意思的。   “姐夫,你和我姐结婚我都不能帮忙。”   “一家人不说这个,你有事儿我们还不了解吗?没事的啊。”   姐姐和姐夫都非常理解方争,这让方争少了不少麻烦。   李珂还特意给许阿妈带了一袋糖果。   安慰许阿妈许昊东会很快康复,急匆匆的来了,急匆匆的离开。   警察那边一直没传来任何消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估计抓不到。事发突然,等许昊东报警送医院,再到警察介入,一个多小时了,距离县城很近,县城的长途汽车站火车站都有,再往市里走交通更发达,机场都有,一个多小时,这俩人都能坐动车跑了。去哪抓?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方争发火   监视着这两个孩子的家里,也没什么用,他们不回家,监听电话,在县里展开地毯式搜捕,整座城市都开始在各个路口设立关卡,大面积的散发通缉令,这都一天一夜到后半夜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估计是跑了。   天南海北的,再找就很不容易。   方争也不玩手机,许昊东的手有点热,他有些发烧,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许昊东昏睡着,就算是昏睡还是抓着方争的手。   后半夜的医院安静了,许阿妈被送回家,许昊东的大哥在这陪床,许大哥看许昊东没什么需要,睡了,他也睡了。   方争估计熬夜习惯了,昨晚一晚,今天白天,在加这又到后半夜了,方争还是坐着看这许昊东,手机在口袋里放着,不出声,也不动,沉默的像个雕塑。   一直到东方鱼肚泛白,二海打来电话。   “嫂子,人我们抓到了。”   方争快速起身。   “在哪抓到的?”   “在这俩小子的外婆家里,山坳的一个小村庄了,他们正窝在全村唯一的一个电脑这打游戏呢,被我们给抓个正着。我们是把他们送到警局啊,还是…”   “不着急送给警察,先给我带过来吧。带到你们平时聚会的地方去。”   “好的。”   方争拍醒了许大哥。   “大哥,我有事出去下,你看着点昊东。”   许大哥揉着眼睛答应着,方争看看时间,现在才五点多一些,十点方琮举行婚礼,避免事情来不及了,方争拎起昨晚立刻给他拿来的衣服,快步离开医院。   不惊动警察,等他看过以后再把人交给警察。   平时二海他们会在一哥们开的有些乱的小酒吧聚会,说是小酒吧,混合着台球,包厢,唱歌跳舞的这么一个地方,地方偏僻,到了老城区了,还有点距离呢,平时吸引的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来这里喝酒玩闹。   社会流氓地痞扎堆的地方,不三不四的人很多,方争气质干净,人也干净,就算是熬夜时间挺长的,外表的形象一点也没损坏,小辫子还扎着,白色T恤还一尘不染的。一看就应该去有逼格的地方喝酒的,而不是来到脏乱差的地方,进来的时候小舞厅里二三十个地宿混混,一个比一个拽,叼着烟打台球胡侃。   格格不入的一个人走进来,二海赶紧迎了出来。   “嫂子。”   方争嗯了一声。   “谁抓住的?”   “我带着四五个兄弟抓到的。”   方争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钱,直接丢给二海。   “拿去跟兄弟们分分吧。”   “不用,嫂子,东哥是我们哥们,平时我们都跟他混,他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们,我们的交情在这,不用钱。”   “东奔西走的折腾这么多人一起忙碌,要好好谢谢的,拿着吧,他还在住院,这事儿我求你做的,我给钱应该。带我去看看人。”   “在后边呢,抓到了他们就尿裤子了,一直磕头说不是故意的,都快吓背过气去了。”   带着方争往后走。围观的这些地宿们对方争太好奇了,这就是许昊东嘴里的仙童啊?气质真好啊,干事也说到做到啊。就是很淡,波澜不惊的那种淡。就好像这事儿漠不关心不放在心上那种。   按理说,东哥爱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天天夸,逮谁都要炫耀自己的老婆多好。东哥还为了保护他的画才受伤严重,他虽然一直在医院,没有着急哭泣没有六神无主,今天仇人找到了,还是云淡风轻。   这位嫂子可够与众不同的。   二海带和方争到了里边一个小包厢,这俩小子身上捆得一道道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蹲跪在地上,看到有人来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不要打我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干嘛的。是他死活不让我们走,非要报警,我们不想坐牢啊!”   “呸!吓唬吓唬?一人一刀这叫吓唬?这叫杀人!东哥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啊,在你们这俩小崽子手上翻了船,要不是他喝多了,要不是他保护着画,你们俩小崽子都被他拆了!”   二海抬起巴掌就要抽,许昊东这次受伤真的就是阴沟翻船,太憋屈了。   方争抬手拦住二海。   “交给我吧,你们出去吧。给我点时间。”   “嫂子,这俩小子跑过一次了,让我们又给抓回来,你一定要小心啊。”   “恩。”   二海也听说过许昊东夸方争,说他功夫一流,但真想不出这嫂子有那么高的武力值。细胳膊细腿的,T恤很白,他露出来的胳膊比T恤还白,白的都快发光了那种。除了画笔他能拿的动什么?这就是典型的艺术家啊。   对外边一打口哨,把这里围住,万一这俩小子把嫂子打了跑了,他们也能当场按住。   也没关门,这俩狗崽子认识方争,都是腾云镇的人,没说过话,知道这是特别能赚钱的方争。   “哥,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没对你的画下手,我们真没有。”   方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当晚怎么回事,许昊东是不是不让你们碰我的画?”   “他不让动,我们就是想逃走,所以我才威胁他说要在你画的那个长的上划一道,他就急眼了,把我们给打了,我们一着急的,就在他身上扎了一刀。”   “一直护着我的画?”   “恩,一直都轻手轻脚的,他从我们身上抢回去的时候,都很小心的放到一边。我们没想对你的画下手。我们就是想偷两幅画去换钱。”   方争轻叹口气,许昊东就是个傻子,偷了就偷了,何必为了一个死物跟他们玩命呢,喝了多少酒不知道吗?这个青头愣的年纪什么不敢做?血气上涌杀人放火都敢。   偷走就偷走,我也不会对你发火,就算在重要,花了一个月的心血,和你的命比起来,这算什么?   差点死了,人还在医院打着氧气呢,得不偿失啊。   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担心我会伤心失落愤怒,我不担心你生死吗?   方争起身给这俩小子解开绳子。   这俩小子面面相觑,有点反应不过来方争这是什么操作。   方争蹲在他们面前。   “右手吗?拿着刀给他一下是不是右手?”   声音都不拔高了,就像买菜问价钱一样。   “啊?大概,是,是吧。当时我们都吓坏了,方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方争抓住他的手,捏住他的肘关节,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眼神猛的一冷,手上用力,嘎巴一声脆响,这小子发出一声惨叫,右手的下手臂和上手臂分离了,下手臂跟没筋骨一样已经耷拉着来回晃了,就像跳机械舞的,胳膊关节拆掉了那么耷拉着。   方争捏住他的肩膀用力又是一拧,有一声惨叫。这个小子的整条胳膊都耷拉了。   旁边那小子一看事情不妙跳起来就跑。   在外的人都没看到方争怎么动的,本来他是蹲在地上,下一秒已经一脚踹翻要逃走的这小子,膝盖顶住这小子的后背,不让他乱动。   白皙的漂亮的手顺着这小子的脊椎开始摸。这小子哀求着大叫着。   方争就好像一个骨科医生,在检查他的脊椎问题,掌心贴着脊椎猛地手指成爪用力一抓,又是一声嘎巴声,这小子脊椎那就突出一块,又是一声惨叫,可他下半身都动不了了,双脚都不能动了。   一声声清脆的骨头发出的嘎巴声,让人头皮发麻,二海他们在门外看得清楚。   方争神色淡然,不急不缓,不怒不喜,眼神冰冷的出手如电,一捏一掐,一爪一用力,这俩人的骨头估计都脱臼了吧,是脱臼还是断了?为什么这声音这么大啊?   绝对疼死了,这俩小子刚开始还有力气喊,可紧跟着方争收手,他们的冷汗热汗都流出来,喊都喊不出来了,脸都是蜡黄色了,动都不能动的瘫在那。惊恐的看着方争。   他们也有点惊恐了,方争话不多,下手狠,淡然,却手黑。   方争拍拍手,又坐到椅子上,也不多说话了,就这么坐着,看着他们俩被疼痛折磨。   下半身不能动的疼的开始翻白眼,脑袋往地上一落,就要疼晕过去。方争抓过他的胳膊一捏一拽,这小子嗷一声惨叫。   “不要晕,我会在你们晕过去的时候把你们叫醒的。身上关节这么多,拧一个你们就清醒了。”   也就是说,这俩小子只要晕过去,他就拧他们一个关节给拧脱臼,用这个办法让他们苏醒“他做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坚持到九点半,我就把你们送去警局。我有一报还一报的想法,我想让他经历的事情,让你们经历一下。”   方争点了根烟,说话不急不缓。   静静地抽着烟,看着这俩人,胳膊断了的开始大口喘息,有些承受不住的挪动身体,抓住方争的裤脚。   “你把我们送警局吧,你别折磨我们了,我受不了了,我太疼了!”   “他也很疼。”   二海默默地在背后挑起大拇指,嫂子牛逼。这么维护东哥。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最好的大姐   方争想了想站起来,从口袋摸出一把水果刀。   “我姐今天结婚,本不想做什么太血腥的事情,弄脏了我的衣服。但你们既然求饶了,很简单,他身上被你们捅了两刀,你们一人一刀是吧,那就各自捅对方一刀吧。”   “我们学画画的和医生一样,对人体很了解。”   “我学了几年拳,师父也教过我轻伤都不算要打在哪。”   方争抬脚很轻的踢了一下胳膊耷拉的这个小子,然后把手里的水果刀塞到他手里。   “我给你指个地方,你就对这里扎。你扎了,我就不让律师死咬着你。不从重告你。”   “你也别急,等会你也在他的肚子上来一下,我也不会坚持判你坐个十几年的牢。”   方争指了指趴着这个小子的后腰。对着胳膊断了的小子说。   “就这,捅进去。你不是捅了昊东的腰吗?你在你同伴身上来一下吧。记住,要只露着手柄。你怎么对的他,我就让你们受到什么样的伤。”   “不,不,我不敢,我不要!”   胳膊断了的吓得把水果刀丢了,他捅别人可以,别人捅他不行。   “那就坚强点不要晕过去,不然你浑身的关节我都给你拧开。”   方争也不强求,往那一坐,拿出一把指甲刀开始修剪手上的指甲,拿着小锉子搓着倒刺,不平整的指甲。   四个小时,希望他们坚持得住。   就这份以牙还牙,就这份做着心狠手辣却云淡风轻,就够让人佩服。   在这俩小子要晕的时候,他就像给人泼点冷水那么简单的走过去,抓住胳膊就掰,一声声清脆的骨头被硬生生拧脱臼的声音叫人后背发麻,头皮冒汗,别说体验一把了,就听这声音都感觉疼,骨头疼。   “疼吧?你们想想怎么会到这步田地?你们俩绝对有个主谋,要是没有这个主谋怂恿,也不会受这份罪,更不会坐牢,不恨吗?报仇吧,捅他一刀,我就不拧你们的关节了,你们也出口恶气对不对?”   这俩人在地上躺着疼的激烈呼吸,方争淡淡的离析着他们俩。   “不敢下手?那就别怪我让你们再多疼一会。”   方正把手放到胳膊断了的小子的脚踝上,还要拧,这小子看到自己的脚踝要被扭脱臼,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对着下半身不能动的那小子的大腿就扎上去。   那小子疼的一声哀嚎,硬生生从大腿上拔下水果刀对着胳膊断了的小子肩膀扎去。   方争嘴角一勾,撤了一步,静静地看着。   鲜血四溅,你给我一下,我给你一下。   胳膊肩膀大腿上好几个血窟窿了,方争的鞋子衣服都被溅了血点子,他就看着。   这俩小子没力气在互相伤害了,只能用眼神怨恨的看着对方,对对方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教唆我,怂恿我,我也不会去偷东西啊!   那你欠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不说啊!   我说了不带刀,你说带刀的!   是你第一个下手的!   你要害死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少他妈废话,我要做牢了我杀了你全家!   二海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有点恐惧这位嫂子了。   “嫂,不是,方老大,到这吧,让他们狗咬狗了,送到警局,他们互相指责,就会很快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在这也不行啊,地上都是血,他们没有扎致命地方,但是胳膊大腿上的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   他们这还要开店呢,这么血呼啦的,死在这了就解释不清了。   他们是混混,不是杀人犯,怂恿杀人也是杀人啊。   "女子。”   方争看看时间,九点了,也该去参加大姐的婚礼了。   方争又一次蹲在他们身边,也不管他们身上的血污,抓住胳膊,把扭脱臼的关节再一次扭回去。   又是一声声惨叫,又是一声声骨头发出的脆响。   手上沾满了血也不管,嘎嘣,嘎嘣,突出来的脊椎猛地用力一压一按,那人发出来的声音都不是人声了。   方争看到二海瞪圆的眼睛,很好心的跟他解释。   “只是让他的脊椎错位一段时间,没有扭断,复位就好。”   二海吞了吞口水,这就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吧。   “胡乱说话,我让你们两家破产,我放弃民事追究了,你们家里可以不用赔钱,把我们供出去,我让你们全家去要饭。不小了,没成年也要为你们爹妈打算对吧。”   方争对他们笑笑,这俩人疼到虚脱。打了一个哆嗦。   “这事儿只怪你们,你不怂恿呢,你不带刀呢?要想减轻法律惩罚,还是把错误推给对方的好。”   这俩小子一看身上的伤口,还有浑身的疼痛,再看看对方,眼神里都是怨怼。   “二海,把他们送去警局吧,就说你们抓到的,抓到的时候,他们正在闹内讧。”   “好,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送过去。”   方争的手机响了,方争随便在身上抹了抹,把手上的血迹都擦到纯白色的T恤上,白色上通红的血手印,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姐,我这就去。”   “快点来啊,客人都来了,你再不来爹妈真发火了,快点。”   方争挂了电话很客气的问着二海。   “有水吗?我要洗洗手参加婚礼。”   二海差点一口唾沫呛死,刚才还逼着这俩小子自残,他把这俩小子的胳膊关节脊椎跟拧麻花一样嘎嘣嘎嘣的拧开再接上,凶残的他们这些混子看着都难受,沾了满手血,还云淡风轻跟看戏一样。完全不觉得下手多狠。转头就要擦掉血迹去参加婚礼。   这心里承受力,这份诡异发展,让人瞠目结舌。   洗掉手上的鲜血,在洗手间里脱掉身上沾了三四个血手印的白色T恤,卷了卷丢到垃圾桶,换上他姐姐给他准备的一身西装。伸手把头发弄了弄,小辫子扎好。   打开门,一边走一边点烟,顺手把领带弄好。   跟半小时前手上都是鲜血冷笑着的人判若两人。   彬彬有礼的谢过二海还有众多兄弟。   打车去了婚宴现场。   看着离开的车,二海挠挠头。   “这人物,东哥搞定不了,被吃的死死的!”   “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一个画家,画家不都是高冷范吗?”   “人家不高冷吗?多有派头,多有范儿,从头至尾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大吼大叫,却把人治的死死的。落在他手里活该倒霉。”   艺术家,吸风饮露,看花看山看景色,活的超凡脱俗。   这位艺术家有着艺术家的范,还有比流氓混子更心狠手辣的睚眦必报。   东哥对他言听计从,放屁都要看他脸色,就找到答案了。   人家就这么牛逼。   说到做到,说给钱就给钱。   睚眦必报,一分一厘逗找补回来。   高傲有风度,不骂脏话不做有失身份的事儿,轻松的就把人逼到绝境了。   婚礼还没举行,方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礼服正在门口迎接客人呢,看到方争走过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才来。”   “有点事儿耽误了。”   “你的鞋上沾了什么啊。画画去了?”   方争的鞋子上点点滴滴的小红点,以为他画画把颜料弄撒了。   方争弯腰拿着纸巾一抹,对着方琮一笑。   “人血。”   “伤了昊东的人抓住了?”   “对,教训了一下。”   “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出来。”   他们姐弟俩对话很简单。方琮了解方争的脾气,不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好办。生气了真的发怒了,那什么都干得出来。   肯定是把人教训了一顿再丢到警局。   方争妈对方争非常不满意,方琮知道方争不喜欢太热闹,隔开方争妈对方争的追问。拉着方争去别的地方。   方争手机一响,二海给他打来电话。   有点奇怪,不是刚分开嘛?   “东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送来红包。方老大啊,你来接接我吧,他们不让我进。”   方琼掩嘴一笑。   “东子可够傻实诚的,我就是一说,他都动不了了还让人送来红包呢。”   方争也觉得好笑,许昊东可够懂礼数的。   到了酒店门口,那里有小表妹再收钱。   看到方争过来了,二海赶紧对他挥手,不敢叫嫂子,这就是比东哥还牛逼的老大。   拿出一个档案袋那么大的红包,放到收银处。   “东哥催着我,必须赶紧送过来。大美女啊,祝你白头到老婚姻幸福啊。你有福了,有这么个弟弟,你老公要是有啥对不起你的,你弟弟能分筋错骨手的扭断他全身骨头!”   不等别人漏出不高兴的表情呢,二海说完就觉得自己放了一串屁,胡说八道啊。   赶紧呸了一口。   “瞧我这破嘴,大美人你别生气啊,我是说你弟弟特别牛。祝你百年好合啊!”   把钱一放一溜烟的就跑了,他怕方争嫌弃他说话不好听,把他也给人道毁灭了。   “满嘴胡咧咧,姐,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有你这个弟弟,我一直都很骄傲!”   方争笑出来,他姐姐是最美好的女性。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你可以不管我的   他不喜欢女人,但是女人里他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姐姐。   方琮的婚礼很小,只有亲戚来,做了几桌客人,结束婚礼当天就飞回去,回到她工作的城市,准备陪着李珂去国外工作。临走的时候勾着方争的肩膀,姐俩亲密的说话。   方琮叮嘱方争。   “如果在这里生活不下去,或者你想散散心,你就出国找我,父母那里你别太在意,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学不来逆来顺受,我们可以适当远离,他们虽然快六十岁了,但身体很健康,不需要你整天照顾左右,年节的过来送点钱送点礼物也就够了。不管如何,你好好的,你开心点,你生活得顺心,姐姐就不担心你。”   方争点头。   “东子对你是真心的,我是外人我看得清楚,他真心喜欢你。你也不要一再的推拒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就是自己耽误自己的幸福。爱不爱的放一边,他对你好,你还不排斥他,那你就试着接纳他吧,他不是那种人,找个爱你的对你好的,你也就不会很孤单。说这话很自私,但你是我弟弟,我希望有人对你掏心掏肺,对你百般照顾,对你千依百顺,爱不爱的都是嘴上说的,生活里对你好才是真的好。他其实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人不错的,你也对他好点,他就会对你更全心全意。这日子过起来平淡但是你会幸福。过去的回不来了,再怎么想追回来都不行,只有一直朝前看,你也该接纳他了。”   “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离开,别固守在那里,腾云镇可以是你的家,不能成为你的牢,你不能画地为牢的把自己永远禁锢在那。”   “只要你活得开心,你开心我才能放心。”   方争抱了抱方琮,这个和他一起长大,小时候拖着他的腿,往他嘴里塞糖果,过家家的时候让他假扮成小姑娘给他扎小辫,陪他高兴,陪他哭泣,抱着他哭着说你还有姐姐呀,一直这么美丽大方最懂弟弟的姐姐,成为别人的妻子了。他最爱的大公主,想宠成女王的姐姐,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方争舍不得,又很高兴。   他和父母感情淡如水,他和姐姐感情深厚手足情深。   送走方琮,方争说了一句还有事也没有陪父母回家,直接到了医院照顾许昊东。   大老远的就听到许昊东跟护士吵吵。   “不让我吃饭我喝水总行吧,我都快渴死了。啥?水也不让喝?难道我的肾坏了?完了,我和我媳妇儿还没睡过觉呢,变成中看不中用了咋整啊。”   所有离别时候的失落,在听到许昊东的声音,就全部消失了,变成好气好笑。   才担心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下一秒就让人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   许昊东就是一个刚出生半小时就能滋滋喝奶满地撒欢的牲口,前一天还在重症室里浑身插满管子,生死难料的吓唬人,转到普通病房就开始吵吵着饿了,大喊着我的胃我的肠子没有给捅漏了,为啥不给我吃饭。   看到方争进了病房就眼冒星星的告状。   “媳妇儿他们虐待我,我妈联合护士虐待我,不给我饭吃就算了还不给我水喝。”   “脾脏摘除了你要观察几天才能进食。好好的别闹了。”   “哦,我听你的话。”   护士都有点吃惊了,跟他们护士吵吵俩小时了,非要闹着吃饭喝水,怎么和他说都不行,这位一来,一句话别闹了,马上不吵不喊了,乖顺的躺着,都不乱动了。   “他身体怎么样?”   方争问着小护士,小护士赶紧点头。   “恢复很好,伤口都开始收敛了,做了各种检查指标都很好。”   “什么时候能让他吃点东西?”   “三天后。”   一听这个,许昊东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三天?他要饿死了。   方争拍拍他的被子让他别这样。   “用棉签沾点水可以的吧。”   “不要大量饮水。”   护士离开了,许阿妈烦的头疼,怎么就有这么个儿子呢。   “我现在真想掐死他。”   担心还没消失全都变成怒火,以前还能揍他一顿,现在打不得,只能自己生气。   “我来吧阿妈。”   方争笑笑。   “这么个败家崽子,我总觉得上辈子我作孽了。方争啊,护工一会就来,我多看他一眼我就烦的头疼,我走了。”   许阿妈实在受不了了,多一秒就能爆炸。   避免一不小心的发生母亲杀死儿子的事情上新闻头条,许阿妈决定回家去。   “我送你。”   “不用送我,我这就走,方争啊,委屈你了。”   方争是多好的人呀,看着淡淡的,但人家包容心很强啊,亲妈都想掐死的儿子,方争却不受影响。   要不是方争脾气好,就许昊东这样的,估计活不过一集就被人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借口人为消失了。   就连护工都烦他,护工说,照顾他比照顾植物人还要麻烦。   关起门来别人都走了,许昊东就开始哎哟。   “躺着压着后背的伤口,趴着压肚子上的伤口,我是怎么呆着怎么不舒服。媳妇儿我好疼啊。”   许昊东可怜兮兮的。   终于轮到他可以撒娇,可以指使人,可以为所欲为了,肯定要可劲的撒娇哼唧,让方争重视他。   “要不要侧着?”   “我自己翻身费劲。”   伸出手对着方争,那样子就像个巨型北鼻要抱抱。   方争真的弯腰伸出手把许昊东抱住,一手抱住他的后背,一手搂住他的肩膀。   许昊东哼唧着就把脑袋放到方争的肩膀上,两只手搂住方争,特别不老实的上下摸,这腰,这屁股,这后背,就是给自己生的啊。   “乱摸我拧断你的胳膊!”   “我疼嘛,好疼啊。”   嘟囔着说话,方争拿他没办法,真想一拳捶在他的后腰上,大老爷们家家的你哼唧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个孩子。   忍着嫌弃,轻轻地把他翻过去,侧躺着,小心的用枕头放到他身后,这样他的腰就不会很酸,可以倚靠着点。掀开被子看看,腹部后腰的伤没有渗血。   “没有扯着伤口吧。”   “媳妇儿手轻,疼我呢。”   那就是没伤着。   拿过棉签沾了点水,小心的涂抹到许昊东的嘴唇上。   “你乖乖的,好好养伤,医生嘱咐的话认真执行,饿几天不是故意刁难你,是观察你身体情况。脾脏摘除了,伤了元气,养不好以后身体出问题的。能听话吗?”   “我听媳妇儿的话。”   “小白这两天也回来了,案子也结了,他会重新把线稿透到油画布上。”   “那你就回家画画吧。”   许昊东懂事儿的很,拉住方争的手。   “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你来看看我就行了。我想你我也不会打电话打扰你的。”   特别懂事,懂事的都可怜那种。   方争哼了一声。   "女子。”   许昊东瞪眼了,他就是以退为进,他就是装可怜的,让方争心软,然后就经常来看自己了。没想到方争一口答应了。   方争不动声色的给他继续涂抹嘴唇。   “要重新来,重新勾线重新透稿,重新做画,估计还要三两个月,你就在这安心养病吧。护工会照顾你的吃喝拉撒,许阿妈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你就在医院老实的吧。估计我会很忙,就不接你出院了,你好了呢就自己回来啊。”   许昊东心里喊卧槽,不会吧,也就是说今天给他喂了水,就两三个月不来了?或者是自己啥时候出院啥时候再回家跟他见面,他在医院这段时间方争就不管他了?看都不看他了?他就是奥特曼,也没宝血不会特意功能可以今天动手术明天就出院活蹦乱跳的呀。   咋地也要住个月的医院,前几天日夜相对,以后就日夜看不到?   “那个啥,你隔三差五的来看我也行。隔一天一来都可以。”   许昊东继续商量,他自己挖坑自己跳,他要往上爬啊,不能掉坑里出不来了,真要一个多月看不到方争,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让你装。装贤惠装乖巧,作茧自缚了吧。   方争心里笑翻了,表面还不带出来。   “你都这么懂事的不耽误我工作了,我就要领你这份情,一定要抓紧时间工作。”   许昊东想抽自己。哭丧着脸。   “我求你了你陪着我吧,我不胡闹我听话,我是你老公啊媳妇儿,你不能不管亲老公啊,工作在亲没有老公亲啊,你不管我我要死了你就没老公了呀!”   方争憋不住笑出来,用力戳他脑门。   “装啊,怎么不装了?”   “我怕你真不管我了。”   “不会好好说话,跟我耍心眼。就你这脑子抠出来上秤称称都比普通人的少。”   “我这不是想讨你个开心吗?让你看看我特别懂事,是个贤夫。”   “别胡闹,安心养身体才是关键。”   “那你不会不管我吧?”   “我和小白先把家里收拾收拾,他自己透线稿,先画着,你什么时候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   许昊东的嘴马上就裂开了,媳妇儿贴心。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非人待遇   “真不耽误你的工作吗?”   “那你就快点康复。”   方争肯定不会不管许昊东的,他为了自己才受伤这么严重,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能自私到那种地步啊,他也不放心护工照顾,许昊东一般人搞定不了,胡闹了许阿妈的都想弄死他。方争知道他这个德行,肯定会照顾他一直到出院,休养,到彻底康复。   他和江小白的画,本来就是画着玩,想联手弄一幅创作,江小白每天都会用把完成的部分拍下来放到网络上去,美其名曰打卡,吸引不少喜欢画画的人评论称赞,江小白看着这么多留言赞美就特别高兴,有成就感。也被经纪人看到了,经纪人问他们俩完成多少了,已经有买家找上门,想提前预定了。   他们俩本想着三个月彻底完成,可现在都要从头开始,买家那边催了。   催了,他也不能只管工作不管许昊东,让小白去画着,从头再来,他等许昊东出院以后在跟上速度吧。   这些事情不和许昊东说,不然许昊东真的让他回去画画。   江小白很自责,听到消息匆忙赶回来,推开门就看到方争给许昊东擦腿。赶紧帮忙换了一盆水送到方争面前。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没有回老家,就不会出这种事。”   他要是不回老家,方争回县里,许昊东出去喝酒,他还在家呀,就不会有小毛贼钻进来偷东西啊。   “这也不关你的事儿,小毛贼早就惦记上了,早晚也要出事。”   方争安慰着江小白。   “我给他擦完身体咱们俩就回去,昊东,你就乖乖的睡觉不要乱动,不许跟护士吵架。”   “我没吵架,我就是让她打针的时候轻一点,我屁股又不是鞋底子,扎的我疼死了。”   刚吵完,方争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回来就听到许昊东底气十足的跟小护士吵吵,小护士还蛮厉害的,跟许昊东喊,小护士说你在这样就让你出院不给你病床了。   方争道了歉,这场吵嘴才结束。看这许昊东就头疼,打针扎屁股这么简单的事在他这都很难吗?   “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知道知道,睡觉,闭嘴,把自己当成尸体在这躺着,你啥时候回来我在活过来。”   方争对他一笑,乖,先挺会尸,这么大人了别天天调皮捣乱的。   “我来我来,让我也做点事儿,我觉得特别对不起许大哥。”   江小白要接过毛巾给许昊东擦腿,许昊东吓得赶紧一缩。   “我是我媳妇儿的你别乱动我!”   方争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别再逗江小白了,小白自责的都快给他三鞠躬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   “你自责什么呀,我还在你们的画上留了血迹呢,要是我没有弄上血,你们也不用重画了。不骂我添乱就不错,看看你们俩,咱们谁跟谁呀,一个是我媳妇儿,一个是我小叔子,我还能埋怨你们吗?”   拉住方争的手。   “再说我也因祸得福,一直都是我伺候他,现在轮到他伺候我了,当地主老财的感觉就是爽啊。”   方争白他一眼,合着你就是想让我多伺候你啊。   “那边那么多水果呢,你看喜欢吃什么,就拿回去。”   每天来看许昊东的人很多,拿来很多水果吃得,许浩东这样也吃不完,送给护士站一些,许阿妈拿走一些,还有不少呢,让江小白也拿回去,不要浪费了。   江小白答应着去挑水果,许昊东也按住方争的手。   “意思意思得了,我还能让你一直伺候我啊,回头我让护工给我擦擦,你就别忙活了,在把你的手弄粗了。带着小白回去吧,累了今天就别来了,休息一天明天再说。”   方争的手都泡的有点起皱了。看着心疼。   “你先忙你的,我妈还天天来呢,我想你我可以忍得住。至少能忍个两三天的。”   “我有打算。”   方争把毛巾放回盆里,把被子给他整理好,水杯放到一边,弯腰盯着许昊东。   “等我回来,不许胡闹。”   许昊东马上闭眼。他现在是一具会出气的尸体,绝对不诈尸。   很乖。   方争摸了下他的脸,带着小白回去了。   许昊东听着脚步声离远了,从枕头下边摸出一包烟跟打火机。   快瘾死他了,不吃饭可以,不抽烟不行。   趁着病房内没人,赶紧的抽一根。   刚点上,一个小护士就推门进来。许昊东刚想熄灭,一看是小护士又用力吸了两口。   小护士气的瞪眼。   “医院不能抽烟!我告诉你的主治医生啊!”   许昊东又抽了一口。   “我告诉方画家!”   许昊东手忙脚乱的赶紧把手里的烟熄灭。   小护士还不依不饶。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头修理你!”   许昊东赶紧把私藏的烟包和打火机上交,作揖的讨饶。   “小姑奶奶我求你了,不要告诉我媳妇儿啊,他还不瞪死我啊!我可不敢惹他呀。”   “那就再也不许抽烟了!”   “不抽了不抽了,你看烟包都给你了。”   小护士哼了一声拿走烟包。   “再不老实我就告诉方画家。”   能让许昊东老老实实的做个病人的,只有方画家,方画家一个眼神,许昊东就安静如鸡。老实的像个怂猫。只要方画家不在就张牙舞爪特别不配合。   一说告状他就老实,哼,有方画家在,还镇压不了许昊东吗?   许大嫂知道方争他们回来收拾家里,也赶紧过来帮忙。   “大嫂不用了,我们俩一会就收拾好了。”   这点家务活,不好劳动别人。   “东子打电话了,让我过来帮忙。东子住院都是你忙前忙后,这点事儿还是我们来吧。你们俩的手都金贵,可别弄伤了。”   许大嫂一笑,带着乡下女人的勤劳善良,手脚麻利,有了这位大嫂帮忙,家里很快就干净了,碎片打扫出去,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江小白看这个破烂的家里就知道当时情况多激烈,他这样的,要是真遇上这俩穷凶极恶的小偷,估计也会被捅成筛子了。   可惜得很,方争那副获奖的画被割坏了。   这是方争第一次获得全国新生代油画比赛的一等奖画作,这真的很有意义,方争一直小心保护着,可如今多了一条大口子。   “回头让修画的人修一修吧,破损的地方修补上,应该看不出破损。”   这幅画可以修补,他们俩站在那个十米长只完成三分之一中间有一片暗红色血迹的画作前,同时叹口气。   没办法要了,这个半成品废了。   重新再来,浪费一个月就浪费一个月吧,重新开始。   江小白伸手就要把这幅半成品扯下来,要不得了,卷卷丢了吧。   方争却制止了江小白。   “这个给我吧。”   “没办法要了。”   “给我吧,我留个纪念。”   江小白看看那片血迹,知道这是方争感谢许昊东的一种方式,虽然这幅画还是废了,但许昊东也拼命保护了他们的画作。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这幅油画布拆下来,折叠,方争拿着放到楼上去,有机会他还会画完的,至于鲜血这一块,他会想办法把这片鲜血画成其他的东西。   丢了舍不得,许昊东的血染在上头了,丢了就好像把他的心意给丢了一样。   收拾完家里,在把新的一尘不染的油画布挂起来,在和江小白一块透线稿。   许大嫂放下袖子。   “江老师,你在家画画一日三餐别担心,我都会让小燕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要不你就去我们家吃。”   江小白很意外,这家人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   “这是我小叔子的意思,也是我们家的意思,想好好谢谢你一直教小燕儿画画。”   “许阿妈一家都非常好,我在医院照顾他也回不来,你自己也不会做饭,去吃吧。”方争没想到许昊东安排的这么仔细,别看他在医院住院呢,都打电话安排了。   “回头我们在好好谢谢他们就好了。”   江小白听方争这么说,也答应了。画画他不担心,吃饭是最大的问题。   安排好了江小白,方争就可以天天在医院照顾许昊东了。   前三天他不能吃饭,还有点精神萎靡,饿的肚子咕咕乱叫,一叫他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方争方争一脸嫌弃的吃着外卖,挑三拣四。   “油大,太咸,排骨太老,鸡肉太柴。”   嫌弃的翻着外卖盒子,然后看到许昊东馋的吞口水,肚子叫得好像怀揣着十只青蛙,咕嘎咕嘎的。   方争夹起一块排骨,在他鼻子下边晃了晃。   “闻闻味吧,就当吃了。”   许昊东把被子一蒙,踹了两下腿。   “你等我出院了,我就炖一锅,我不给你吃!”   方争的手放到他的胳膊上,浅浅一笑,温柔极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昊东赶紧改口。   “我是说我炖一锅就给你吃。”   二海他们来过了,细致的跟他描述了一下,方争如如何一个关节一个关节把那俩小子的关节给拧脱臼的,就和掰黄瓜一样,嘎巴一下,那胳膊就耷拉了。□作者闲话:七夕快乐!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疼死我啦   许昊东怕自己旧伤没好再添新伤,胳膊要给他拧断了可咋整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媳妇儿面前脸就是个屁,要啥脸啊!   方争拍拍他的手,乖,识时务为俊杰,今天你是俊杰。   等三天后,能吃饭了,许昊东就是山上饿了仨月的狼,看见饭眼睛都放光。   方争变着花样的从饭店给他定汤。   许昊东是一个吃得饱睡得着的好汉,有吃的他就全部吃光。一碗鸡汤都不顾烫嘴顿顿顿就灌下去了。从来都不挑食。更没有什么胃口不好的时候。别人生病身娇体弱精神不振,许昊东住院就跟住酒店差不多,住的红光满面顺便点餐,身体好的异常的快。   第七天就能下床自己走了,第十天就能去外边溜达了。   许阿妈说他皮糙肉厚,只要脱离危险就快速的复原,果然诚不欺人啊。   许阿妈一开始还是一天跑一次,后来看到许昊东就跟牲口一样满地乱跑了,许阿妈也烦他了,隔一天来一次,后来变成三天来一次。   就连护工都不用了,都是方争照顾。   真的能让方争照顾要端屎端尿吗,就是翻个身,给他拿点东西,再多了就舍不得、擦洗身体这种活方争做了七天许昊东就舍不得了,自己擦,除非是后背,前胸的他动作不能太大,才让方争帮个忙,都是自己洗脚自己洗漱。   医生说他恢复的飞快,他就是电影里那种被砍了十刀还能浴血杀敌的体质。   方争实在看不惯他穿的内衣裤,早就给他买了一打黑色的内裤,许昊东换下来的衣服方争都洗干净。   别看方争活的像个金贵的少爷,饭不会做,能懒着就懒着,到这时候了绝对任劳任怨。   端着盆在洗手间里手搓他的内衣病号服,许昊东把换下来的袜子也拿进来。   就看到方争抓着他的内裤,卡卡的手搓。认真又仔细。   看他进来了,把湿漉漉的手往前一伸。   “袜子给我,你去床上躺着吧。”   “我洗就行了。”   “不用。”   方争接过他手里的袜子,转身继续搓着衣服。   方争的手特别好看,指甲修剪得很短,手指又白又长,几乎没有茧子,软的比女人的手还要软,白皙,漂亮,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夹着烟,拿筷子,最多的就是手里拿着画笔,他这双手似乎就应该画画的,平是许昊东可舍不得他这双手泡在洗衣粉里,倒杯水都担心他烫了手。   可现在他就搓洗着自己的内衣裤,用的力气有点大,也是不太干活不知道怎么用力,手都搓红了,还在很用力的搓着。   说是让方争伺候他,等到真伺候了,他舍不得了。   那么金贵的人,捧在手心怕沾灰,放在嘴里怕化掉,就该被自己搁在心尖上,最安全也最贴心啊。   方争估计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人,还耐心十足的照顾他。   从背后拥上去,抱住方争的腰。脑袋放到方争的肩膀上。   “别捣乱。”   方争身体一僵,随后用肩膀顶了顶他,洗手间的地方很小,一个人转身都要小心别碰了头,再多他一个转都转不开。   “媳妇儿。”   许昊东嘟囔着声音软软的撒娇。   “再闹你自己洗。”   “等我好了以后我就伺候你,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洗澡。好好照顾你伺候你。”   低头在方争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方争用肩膀蹭蹭,痒痒的。   “我也不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我也不去胡闹,也不勾搭别人就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上山我就陪你去,你钓鱼我就给你拎桶,咱们俩就这么到老吧,我不给你一点气受,你怎么教训我都行,我绝对听你的话。”   “好了,回床上躺着吧。”   “我要抱着你。”   许昊东紧了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他跟方争还没有这么亲密的时候呢,亲密无间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就连心跳都慢慢的一个频率了。   “你嘴硬心软,说什么嫌弃我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呢。”   方争动作顿了顿,把衣服拧干,倒了水,重新用清水漂清洗衣粉沫。   许昊东拉过他的手,也不管指尖湿漉漉的,放到嘴唇边就亲了亲。   “我盼了七八年,终于把你盼到手,现在我特满足,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了,方争,你也很喜欢我的对吧。”   “别烦。”   “不喜欢我你给我洗内裤?小骗子,你就嘴硬吧。”   许昊东微微放开方争,还不等方争推开他,他把方争转了个圈,面对面的站着,往前一步,方争的屁股都靠在水池边了,退无可退了,许昊东又挤了一步,搂住方争的腰,小腹贴靠在一起,腿也交叠在一起。   抬起手抚摸着方争的脸。   方争微微皱眉打掉他的手。   “别讨人嫌,我洗衣服呢。”   “我尝尝你的嘴到底多硬。”   低头就吻住方争的嘴唇。   嘴硬,人冷,看你什么时候才热起来?是不是亲的你嘴唇发红了,你的嘴唇才软了?就不再说什么口是心非的话?是不是紧紧拥抱你,你才会热起来,缠抱住我,要我抱得更紧?   别看他们睡一起,也做过撸呀撸的事情,但是亲吻很少,方争似乎很不习惯,也很无措,亲个嘴角,嘴唇贴一下他就推开人。   深入的亲吻这是第一次。   嘴唇碾动着他的嘴唇,在贴合的瞬间,许昊东窜出个奇怪的念头,原来他的嘴唇不冷,是软的。   也不冷,是温的。   柔软得很,碾动着,舌尖舔他的唇缝,方争本能的手放在他的肩膀要推开他,在他的舌尖舔过来的时候一抿嘴唇想躲开,被许昊东有些强硬的探进口腔内。   方争抓在他肩膀的手一抓,有些慌,有些惊,唇舌就被他勾住。   躲闪的舌尖被含住,他就开始吸允着方争,用舌尖去舔弄他的舌尖,在嘴巴内扫荡,不再柔情款款,变得凶狠,按住方争的后脑勺,不让他闪躲,微微侧头用力地舔弄他嘴巴内的每一块嫩肉。   鼻子蹭到了他的脸上,都有点碾疼了,但已经不在躲闪,抓着他肩膀的手,慢慢的环抱住他的脖颈,侧过头去,舌尖开始蠕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柔软有强硬的侵入。   许昊东抱起方争放到洗手台,用力抱住方争的腰,手从他的T恤下摆伸进去,抚摸他的腰和后背。   方争勾住他的脖子,在片刻的分开时激烈的喘息几口,再次被堵住嘴唇。   舌尖勾缠,用力亲吻,扫荡过牙齿,舔过上颚,在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还不等喘息均匀又一次嘴唇被咬住,反复地亲吻,嘴唇都麻了,舌尖都被咬的疼了,呼吸都不够用了,才被放开,头晕目眩的时候,感受到身上游走的手,炙热的掌心。   还有许昊东顺着嘴角一直吻到他的下巴,脖颈,啃咬他的耳垂和锁骨。   “哎,病人呢?许昊东!打针了!”   门外传来小护士的呼喊。   许昊东依依不舍得松开方争。   方争呼吸急促,眼睛水润的看着他。   嘴唇红了,脸红了,脖子上还好几个印子。   专注的抬着头看着他,四目相对,默默凝视。   许昊东在方争嘴上又亲了一口,大拇指擦掉方争嘴唇下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   “等我好了…”   话说一半,许昊东笑了,在他脑门用力亲了一口。   “来了!”   抱着方争在放到地上,喘了几口气,把裤子提了提,看不出什么了,这才出去。   方争转身手臂撑住洗手台,看着小小镜子里的他自己。   脸红,嘴红,脖子都有些红,呼吸粗重,气色非常好,好的眼角眉梢带着春情似得。   等我好了…   这半句话方争听懂了,等他好了,他们就真的身体交流了。更爱更亲密,彼此陪伴一辈子到老。   方争咬咬嘴唇,发麻的嘴唇还带着他的味道,方争点了根烟,用力抽了几口。   姐姐希望他活的轻松,江小白希望他快乐,自己也希望自己简单的生活。   许昊东,是一个很好的人。对自己很好,也不排斥他,还让他慢慢的靠近自己。   就,就这样吧。   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人总要往前看,活在过去,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   “这么粗的针头?妹妹,你是兽医学校毕业的吧啊,我也不是牛,你用这么粗的针我屁股还不疼麻了啊!”   “方画家!”   小护士二话不说的喊了一声方画家。   每次打针许昊东都叽叽歪歪,晕针就晕针,天天叽歪不烦吗?   “许昊东!”   方争在洗手间里喊了一声许昊东的名字。   许昊东不叽歪了,小声哔哔。   “妹妹你轻点,哥哥我害怕,轻点轻点,啊!媳妇儿啊…我屁股漏啦!”   一声惨叫。   过了几秒,小护士哼了一声。   “看着挺爷们的,比小孩都不如,打个针看把你吓得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许昊东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又进来,没有刚才亲吻他时候的嚣张也强硬,变得委屈可怜。   “媳妇儿,她又看我屁股了。人家不活了,屁股都给我打肿了!”   方争笑出声,搞怪耍宝,卖惨装可怜。   但他很好。   就这样吧,挺好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回婆妈家住   把衣服晒上。   “你躺着,我给你用热毛巾捂一捂。”   小护士下手真的挺黑的,有时候打针屁股这一块都硬着。   热水还冒热气儿呢,许昊东可舍不得媳妇儿的手烫红了,自己拧干了,然后委屈巴巴的爬到床上,脱下裤子,露出屁股,方争把毛巾抖开给他盖在屁股上,捂一捂能把硬核消散。揉一揉,就不疼了。   “记着点,这条白色的毛巾是擦身体捂屁股的,别再擦脸了。”   天天记混了,捂屁股的能擦脸吗?   “我不记着,我有你,你帮我记着。”   “我是你老妈子?”   “你是我媳妇儿!”   扭头对方争嘿嘿一笑,卖乖又讨好。   方争红唇一勾,笑了,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许昊东哎哟着笑出来。   他媳妇儿不是冷的,嘴唇很软,很甜,亲吻的时候害羞的都有点哆嗦,逗都得他不害羞了,他乖顺的配合着,那么软,那么热,一想起刚才的亲吻,鸡儿疼。   这还不算啥,等他好了,就把方争给睡了,这么淡然的人,在床上,在他怀里,能融化成一汪春水,能把自己溺死。   好期待呀。   “明天我要好好补补,给我整点羊腰子。”   吃哪补哪,他的肾差点被扎破了,他要吃二十个羊腰子补回来。   腰有劲,才能伺候好媳妇儿,才能看到媳妇儿融化成春水的样子。   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许昊东非常积极的配合这治疗。   别人生病住院,都浑身病气,还会讨厌医院的环境,饮食,都会瘦几斤,许昊东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拆线的时候,上称一称,胖了三斤。   方争瘦了四五斤。   方争嫌弃的对许昊东丢白眼,猪!   就是一个猪,本来一天一碗鸡汤,自己要求吃不饱,上午就变成人参乌鸡汤,下午就变成羊腰子汤,都给吃了。医生说他失血很多要补血,他就要求吃什么猪肝粥啊,喝点鹿血啊。他就不怕补得出鼻血吗?   跟他老妈说你给我买个王八杀了放血吃肉。   许阿妈差点把他杀了放血。   这个入室偷窃杀人的案子法院开庭了,动作非常快,警局审理的很快,几乎两天就结案了,俩小崽子都不够十八岁,但罪行都在这摆着,情节恶劣,还互相的把罪责推给对方,到了警局全部都交代了。   要是成年人的话这俩小子少说也十年以上,放弃民事赔偿,要求重判,对方律师就一直用未成年说事儿,方争几乎不离开医院,听到这个消息,聘请的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知名律师。   许昊东住了二十多天的医院,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在家里休养就好了。脾脏摘除了,前两年会有点身体虚弱,尽量别干重体力活,多吃点好的,不要轻易发怒。   终于可以回家了,许昊东满心欢喜。   住院二十多天,方争几乎寸步不离,吃住都在一起,方争安排的是单人病房,晚上都在一起睡,医院提供的单人行军床。   方争气色不太好,长期睡不好吃不好,许昊东觉得在住下去方争估计要病倒了,能出院了就赶紧出院。   不得不说说方争的父母。   其实吧,医院距离方争父母的家里也不远,坐公交车三四站路,方争在医院陪床照顾许昊东,方争父母一次没来过,不是说探望许昊东,这么近的距离,哪怕给方争送点吃的呢,送件衣服呢?没有。   方争吃饭嘴刁得很,别看他馋,但外卖吃的不顺口宁可饿着不吃。许昊东都心疼,一心琢磨着赶紧出院吧出院我就给他做饭吃。方争妈不知道方争嘴巴叼吗?怎么不做点顺口的送来?下雨方争衣服带的不够,宁可穿着许昊东的衣服。   方争也不回去,就好像方琮结婚以后,他是嫁出去的。   反倒是方琮打了好几次电话,询问许昊东好了没有。   就好像没这层关系一样。   许昊东心里有点火,他火的是方争照顾他吃苦受罪,方争妈一点不关心方争。   都是妈,许阿妈对这许昊东连打再骂,天天追着许昊东打,真要出事儿了,不管事情多多,再怎么发火,都会坐车过来看看许昊东,给方争送点吃的拿点必需品。   方争妈怎么就这么不关心方争?   没办法说,这事儿提了就是给方争添堵呢。   反正出院了,收拾行李回家。   二海他们来接,一直把许昊东送回家里。   方争家里今天热闹,都为了庆祝许昊东顺利出院啊,许阿妈早就在家里做了好吃的,放着鞭炮的就把许昊东迎接进去,知道的是康复出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办酒呢。   欢天喜地的,许昊东回到家里,左看右看,心满意足啊!   还是家里舒服。   许阿妈摸摸许昊东的胳膊,掀开衣服看看他的伤口,伤口已经定痂脱落了,伤疤是一道粉红色的嫩肉。后腰的小一点,肚子上的伤疤大一些。挺好看的六块腹肌,被伤疤给破坏了。   “回家住几天吧,你看这段时间方争照顾你都瘦了,别一直拖累他了,让他也休息几天。”   几乎都没用他们家里照顾,都是方争。   “他还要画画,你在家他还要照顾你,他会更累的,你回家住俩月再回来。”   许昊东看到方争把东西拿上楼去,明显的脸小了一圈、“行,我回家住。”   这话一说,方争犹豫了一会也同意了,许昊东伤得很重,虽然出院了,养的还行,但是失血有些多,医生说什么药物都不如食补,他又是一个做饭残疾,能把最简单的清水面做的猪都不吃。回家住几天,许阿妈多做点好吃的,就能给许昊东补补身体。   再说他和江小白一心画画,也不可能很好的照顾到许昊东。许阿妈嘴上嫌弃儿子,其实很心疼许昊东。回家去许阿妈想多疼疼儿子吧。   许昊东就跟一个被休了的小媳妇儿,抱着小包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娘家。方争这个负心汉都没有挽留一句,许昊东作精的心思发作,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许阿妈想母爱泛滥的,许昊东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许阿妈坐到儿子身边,摸摸他的腿摸摸他的肚子。   刚要说一句老二啊你想吃什么?让你爸跟你哥给你做。   许昊东叭嗒叭嗒嘴,不等许阿妈说话,他就开始点餐了。   “老妈,你让我爸给我炖锅排骨,弄点羊肉,整条红烧鱼,再来一个鲶鱼汤。”   “行,这就让你爸去买菜。”   “做点肉饼吧。”   "女子。”   许昊东琢磨了一下,方争最喜欢什么来着?   “再去给我买俩,不,仨大烧鸡!”   许阿妈一个无影手拍在许昊东的肚子上。   “吃吃吃,你是猪吗?看看你这个肚子看看你这个脸,都胖出圈了还吃!杀头猪把你塞住肚子里的了!没得吃,吃窝窝头吧你!”   许阿妈气的翻白眼走了,许昊东这种给个竹竿就能上房的就不能惯着,刚想心疼他,他就蹬鼻子上脸了,肚子不大吃的还挺全,牛羊猪鲤鱼鲶鱼的,还要烧鸡?咋不胖死你!   呸!   “我是你儿子!”   “杀人不犯法的话你十八岁之前就该掐死你!”   “我是病人!”   “在馋就让你变成死人!”   许昊东心里落差好大,虽然方争不会做饭,他也舍不得方争一直伺候自己,但方争重视自己呀,没过门的媳妇儿都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亲妈对自己这么坏啊!   绝对是捡来的。   方争戴着耳机画画,画半小时就把耳机拿下来,回头看看,到处找找,说不上失落还是怎么,在把耳机带上,在开始画画。   大门一响,他赶紧就伸着头往外看。   几次三番,江小白也看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边画着一边跟方争聊天。   “这个时间许大哥估计在茶馆吧。”   “恩。”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多休息啊。”   方争停下画笔看着江小白,绕什么圈子啊。   江小白认真无比的继续画画。   “你要不放心就去看看嘛,从你家到茶馆也就十分钟,半小时后你再回来。就当溜达一下散散心。”   “在他家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别嘴硬了,我都知道,一上午了你往外看了十几次,在这么伸着脖子看下去,你就变成长颈鹿了。”   “画画都这么不认真。”   “你是不是觉得空唠唠的?没个随时出来捣乱的就不适应啊,我挺适应的,画画速度很快,你不适应没关系啊,去看看他啊。”   方争继续提笔作画。   “我没不适应,他不捣乱画画速度很快。”   “没人扶着你下梯子,没人给你倒水,没人给你洗水果,没人在一边叫好,你能适应?你要适应你干嘛一直往外看?知道他在茶馆忙着你干嘛还一次次的看?男人,卩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很闲?话这么多。”   江小白把自己的手机音量放大。   江小白能阳春白雪,还能下里巴人。画着油画,听着山西民歌。   手机里传来特别高亢的的相思小调。   “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软,拿起个筷子端不起个碗!”   江小白对着方争一挑眉,带着坏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方争被捉弄的脸发红,拿着手里的画笔甩了江小白一脸的花。   江小白刚想报仇,大门一响,许昊东来了。   方争听到声音赶紧又伸脖子往外看,这次没有失望,他来了!   江小白就看到方争眼睛一睁,眼睛大了许多,眼神里似乎都有光,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嘴角提起来,又强行按下去,抿了抿嘴唇,想笑又控制着。   恋爱了,这样要不是恋爱,他就把恋爱给吃了!   江小白跟着音乐大唱着。   “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乱,想你呀想你实实在在的想你,三天来我没吃下一粒粒米!”声音大的能挑战男高音了,在院子里的许昊东都听到了,笑着走进来。   “小白你想谁了呀想的这么深?”   这俩玩的还挺好啊,画画之余还开演唱会呢。   “我帮某人唱的,某人想唱唱不出来。”   江小白挤眉弄眼,许昊东听懂了。嘴咧的跟瓢似得,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今天太阳真大,照的我都发光发热了。出去溜达一会。”   江小白特别有眼力见的不在这当灯泡了,他现在不是灯泡,他是太阳之子!   从许昊东手里接过一个大油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一边啃一边出去玩。   “我看到卖油桃的了,买了几个过来,回头我把桃子做成罐头,留着冬天吃。下来尝尝吧”。   都是桃罐头,方争喜欢吃黄桃的,这次买的油桃正好做黄桃罐头。   走到梯子边接过方争手上的画具放到一边,方争踩着梯子要下来,被许昊东掐住腰,用力一抱,就从梯子上抱下来了,稳稳的放到地上。   方争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在家被阿妈疼爱的感觉怎么样?”   “除了不打我,嫌弃我个半死。”   许昊东快速的在方争嘴唇上偷了一个亲吻,方争脸一红,推开他。   “洗洗手去。”   许昊东催着他,洗洗手,吃点水果。   等方争甩着手回来许昊东已经去皮去核的切好了。   “早上让你们俩去我家吃饭怎么没来?”   “小白不好意思。”   “吃的什么?”   “他煮的方便面。”   “午饭去我家吃吧,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家这几天伙食特别好,鸡鸭鱼肉啥都有,我还顿顿点餐,我爸我哥做饭也好吃,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多吃点也跟着补补。”   “恩。”   “媳妇儿啊。”   许昊东摸着方争的腿。   “没有我你睡得好吗?”   “还行。”   “别这么说呀,你说没我睡不着,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可有可无一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一夜无眠?”   “可不咋地,我想你一宿都没睡。”   方争丢给他一个白眼。   “我画完画十一点多,给你发了条消息,你都没回我,你睡死了你还说这话糊弄我?”“我做梦梦到你了呀,你在我梦里跑了一宿。”   切。   太俗气的情话,但方争没反驳他。   “晚上我们约会吧。”   许昊东把脑袋靠到方争的肩膀上,抓住方争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着。   “你画完画就从家里出去,我接到你的消息我也从家里出去,我们俩手牵手的在大街上溜达,我给你带点好吃的,今天十五,月亮很圆,那叫啥,花前月下。”   还真挺浪漫的。想法很好,但是腾云镇没有晚上约会的好地方。   大半夜的围着腾云镇绕圈?这是多闲不睡觉去绕圈啊?   “两三天我们都没好好说话了,你就不想我啊?去吧去吧。”   许昊东一磨人,方争嗯了一声,溜达就溜达吧,晚上散散步也许睡得更好呢。   江小白还以为自己要在外边溜达俩小时,人家俩刚恋爱,甜蜜着,拥抱亲吻的肯定不希望被人打扰,啥时候给他打电话啥时候回去,没想到半小时就被方争喊回去继续画画。   哟,奇怪了,没有腻腻歪歪的呀。   这俩人谈恋爱太平淡了,没有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框框撞大墙,也没有你侬我侬情多处热如火,这什么操作?   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人画完都累坏了,江小白洗完澡就回房间,翻看手机玩着微博,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江小白还以为又有小偷,赶紧坐起身,伸脖子往外看着,就看到方争拿着手机打开远门出去了。   本来他们俩画画穿的都很随便,都是旧衣服,就算是黏上颜料直接丢了也不心疼,但他没看错的话,方争似乎换了一身衣服出的门。   画完不到半小时,洗澡换衣服出门。   约会?见情郎?   江小白笑着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哼歌。   咱二人相好一呀一对对,切草刀铡头不呀不后悔。   方争比以前开朗多了,明媚不少开朗不少。身为朋友,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观察的更仔细看的更清楚。   大好事呀。   方争关上门就往镇子主街走,许昊东说他也从家里出来了,约会,浪漫。   集合地点就是茶馆门口,有两三个台阶,他们坐在那看看月亮拉拉手看看星星亲嘴嘴。这是许昊东说的话,土的叫人想吐槽。   许昊东说,我们村里人就这么谈恋爱。   好吧好吧,那就跟村里最帅得你来一个最土的约会吧。   月色真不错,虽然没有路灯,但是青石板路,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哪里有个水坑都清楚,方争都没有用任何照明,转过前面的墙角就是街道,一直走就到了主街。   刚到了墙角要转弯,猛地就从墙角另一边蹦出一个人。   “嗨!”   这大半夜的猛地窜出个人,吓不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跑出个疯子蹦出个鬼呢,阴影里猛地窜出来。方争本能的抬脚就踹。   等反应过来能做这种无聊恶作剧的只有许昊东的时候,也来不及了,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肚子上,把许昊东踹的后退几步撞到墙上。   “哎呀!”   许昊东捂着肚子哎呀。   “伤口都让你踹崩了。”   “多大人了你非干这种事、”讨厌死了,三十五六了,还幼稚得像个孩子,被打了在哀嚎。   不调皮捣蛋的吓唬人能踹你吗?自作自受。   赶紧过来扶住他,想看看伤口是不是真的被自己一脚踹开了,他的一脚能踹断木头的。   许昊东本来捂着肚子弯着腰靠着墙的,方争过来一摸他的胳膊,许昊东抓过来猛地就被按到墙上,捧着方争的脸就亲了下去。   不装?不装怎么亲你?   方争火的想揍他,侧脸不让他亲,许昊东干脆就咬他的耳朵。   “别,胡闹。”   方争推了推他,压低嗓子。   他们俩正靠在人家的墙上,往上一点就是窗户,大夏天的窗户开着,他们俩弄出什么动静,被人现场围观?   “你别推我。”   许昊东舔着方争的脖子,从耳朵一直吻咬到脖子,贴着耳朵说话,方争侧着头正好给他机会亲的更多。   从脖颈一直亲他,亲过下巴,亲他嘴角,亲住了嘴巴。   方争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也被他气息迷惑的有点迷糊,炙热的鼻息洒在脖子上,身体贴合得非常紧,被他亲过的地方都发热,有点疼,吻上来的时候,抱住许昊东的腰。   月色照不到的背阴墙角,许昊东撑着腿,方争几乎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拥抱着,交换着唾液争夺着空气,亲的难舍难分。   许昊东的膝盖不老实,磨蹭一下,方争挣开他的嘴唇,抓住他的衣服脑门靠在他肩膀。感受着许昊东的嘴唇在脖子上一寸寸的轻啄。   要不是蚊子嗡嗡叫,还要亲个不停。   屋里的人嘟囔着有蚊子,他们俩躲在人家墙根亲嘴。   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许昊东拉着方争的手就走。   转过墙角的时候,顺便弯腰拿起一个保温桶。   “我给你做得宵夜,你偷偷的吃。”   溜溜达达的就走到茶馆门口,许昊东在地上铺了报纸,让方争坐下,把保温桶给方争,他就在一边忙活了,点上蚊香,拿出小扇子,给方争扇着。   小馄饨,还热着呢,许昊东说是他晚上包的,就包了二十个,煮了一小锅。   方争饿了,许昊东不在家里住,宵夜都没得吃,画画到半夜洗洗就睡,有时候啃个面包,有时候泡碗面。   一会这二十个小馄饨都吃了,许昊东给他擦擦嘴。   “我这几天画画也没来这里喝茶,茶大妈恢复的怎么样?”   “腿上的伤好了,我让镇子上的医生给大妈做检查,心跳还行。”   “你好好吃药了吗?”   “我敢不吃吗?一天三顿到吃药的时候不是给我打电话,就是盯着我,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呀。”   “有没有头晕气虚乏力?”   失血多,这些症状都会有。   “没有。就是吧…”   “恩?”   方争有点紧张,怎么,还有点不舒服吗?毕竟脾脏摘除了,吃饭要很软才行,不然不好消化,胃疼了吗?   “晚上一睡觉就梦到你,睡醒了鸡儿梆硬,憋得我难受。”   方争就知道他吐不出什么象牙,对着他的大腿抽了一巴掌,浪费自己的担心。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约会还有围观的   打的许昊东哎哟,非要方争伸手给他揉揉,方争不搭理他,他就去拉方争的手。   笑闹着,有人下晚班,骑着小电动车嗖的就从接到上窜过去。   “估计十二点半了,下夜班的都回来了。”   方争说着,出来一个多小时了,要回去睡了。   许昊东可不想就这么走,不在一起住就够憋屈的了,还不能好好约会呀。   “我回去住吧,我在家住我妈前两天还把我当心肝大宝贝,挺宠我的,吃的喝的都送到嘴边。第三天就嫌弃我了。我这几天不是天天跑茶馆吗?我妈就骂我不干活,在家懒着。三天的亲妈一辈子的后妈。”   许阿妈跟所有亲妈一样,就心疼他三天,第四天就讨厌他了。那些在外上大学的学生估计就他这个想法。   “再说我住在家里,我也不能照顾你。我身体也没事儿,不做体力活,做个饭的累不坏我,我回去住,我还能给你做点好吃的。”   “阿妈不是嫌弃你,我不会做饭,还很忙,根本照顾不好你。”   “不用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就行了,这种粗活不用你干。”   方争被他逗笑。   “阿妈同意你就回来住。”   “她不同意也没事儿,我作一顿,他把我打出家门我就回去住了。”   上赶找揍,对付许阿妈许昊东特别有心得。   许昊东看他笑了,心里痒痒,靠近方争,手摸着他的脸,慢慢的就想亲上去。   越靠越近了,方争这次没有躲闪。   就在要靠在一块亲亲的时候,窜过去的小电动车又窜回来了,灯光一晃,许昊东伸手搂住方争按到怀里,不让人看到方争的脸,眯起眼睛伸手挡住了光。   “哎,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原来这真有人啊!”   心大不大?烦不烦?明明都骑过去了,好奇心驱使他拐回来再看一眼到底有没有人。   “下班不回家你看我们干嘛?没看到过约会的啊!”   “约会的看到过,但大半夜坐在路边约会的第一次看。”   腾云镇年轻人约会都没有个好去处,要是白天吧,还有个茶馆咖啡馆,但是咖啡馆的咖啡难喝的要死了,播放的不是情歌而是广场舞曲,在咖啡馆约会还被众人围观。   茶馆那就是老头老太太街坊邻居聊天的场所,不适合小年轻的约会。   小年轻的约会,不是去县里,就是进山。大半夜的坐在路边,阴影处,约会说话的,第一次看到。知道的是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所以这位下夜班的又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鬼!谁知道破坏约会了。   “回家去!”   许昊东一嗓子,这位下夜班的骑着小电动又窜了。   丢下一串对不起,不是故意吵你们约会的。   估计明天他们俩半夜溜达街约会的事儿能传遍腾云镇。   爱咋传再传,我们俩约会咋的了,我们是情侣!   明明挺好的花前月下,来一个晚安么么哒,这次就圆满顺利结束,被这位太好奇的给毁了赌气囔囔的把方争送回来。   拉着方争的手保证,明天他就回来。   也太晚了,不闹了,方争要睡觉明天还不少事儿呢。   许昊东怕他老妈不让他回到方争家里住,就想了办法,其实很简单。   提前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包,然后故意睡个大懒觉,怎么喊他都不起床,许阿妈拎着扫把就踹门进来,把许昊东打得鸡飞狗跳,许昊东拿着小包就跑。   成功的脱离老妈,回到媳妇儿的身边。   男人啊,哎,有时候不容易啊。   媳妇儿需要老公,老妈还母爱泛滥要疼儿子。   舍不得独守空闺的媳妇儿,也不能反驳老妈的疼爱关心。   刷个小心眼,回到媳妇儿的怀抱,媳妇儿我回来啦,晚上我给你洗澡澡啊!   江小白和方争起床就喝到了粥,还有新炸出来的油条,觉得这日子才是日子啊,前几天他们过得那就是猪狗不如。   早上都懒,懒得起床也不好意思去许昊东家里吃饭,能凑活就凑活。   这起床了冒着油的咸鸭蛋,新炸出锅的油条等着他们呢,赶紧洗漱,然后吃饱喝足,元气满满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早上不去茶馆了,我给茶大伯打电话了,我要在家做家务。”   许昊东指指地板。   “太邋遢了。这地板上都是什么啊!”   颜料弄得到处都是,明明画画的地方地下都铺着东西,就怕颜料掉在地上弄脏地板,但是,茶几,厨房,怎么都是颜料?   方争筷子一指江小白,他干的!   许昊东瞪江小白。   江小白冤枉的像个小白菜。   “他拿画笔丢我,他干的!”   “你不惹他他能丢你画笔?”   许昊东这话一说,方争一抬下巴。   江小白委屈巴巴咬油条。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我们奸没奸你看到了?”   许昊东坏笑着。方争一筷子抽过去。许昊东老实了。   “昨晚上干嘛去了?这印子谁给啃得?”   江小白戳了下方争的脖子,证据都在这摆着,以为谁瞎呀?   “油条没了。”   方争一句话,江小白不在逗他,许昊东也加入抢油条的队伍。   许昊东要大扫除,方争想卷起袖子帮忙,许昊东不用他,画画去吧,这点粗活不用你。江小白和方争也不占地方,也不乱跑,一个在凳子上坐着画画,一个站着画画,都带着耳机,就好像回到一个月前,他们也这么画画的。不过这次他们俩画的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玩闹,虽然前段时间方正在医院照顾许昊东落下不少,但江小白速度很快,两个人画了二分之一了。   许昊东一早就就给茶大伯打电话了,告诉茶大伯上午不去茶馆,下午再去。茶馆里现在有一个雇请的大姐,暑假的时候是一个镇子上勤工俭学的十几岁小孩,这不是开学了吗?就请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姐帮忙擦桌子倒茶水烧水的,许昊东在那就分担一点工作,上午人少一些,下午人就多了。   刚把一楼的客厅地板擦一遍,想再擦擦家具,大门碰的就被冲开,茶馆里那个大姐惊慌失措的就冲进来。   “东子不好了,茶大伯从房上摔下来了!”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许昊东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就跑出去。   方争和江小白也赶紧往外冲。   “开车!”   许昊东一边跑一边对江小白大喊着。   江小白方争到的时候茶馆已经围了好多人,街坊邻居都往里冲,许昊东带着仨个人已经把茶大伯放到被子上,一人提着一边被子角跑出来,方争打开皮卡车斗,跳上车三四个人,接过被子角,把茶大伯抬到皮卡车斗上。   方争心里咯噔一下,茶大伯估计凶多吉少,前后几分钟,许昊东也就比他们快几分钟,就这么一会,茶大伯脑袋上流出血已经把抬着他的被褥染红一片。   殷红到发黑的浓稠的鲜血,从脑袋后边流出来,越流越多,血腥味迎面而来,从茶大伯的脑袋一直流到茶大伯的身下。脸色焦黄,昏迷不醒。   方争有点慌,用力攥了攥拳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身去找茶大妈,茶大妈本来就心衰了,茶大伯突发意外茶大妈的心脏受得了吗?   街坊邻居好几位婶婶都围着茶大妈,茶大妈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方争赶紧拿来心脏病的药物,让茶大妈吃下去。   茶大妈和邻居们解释着,烧水没有木头了,去年冬天茶大伯在山里砍了不少树枝,比较粗的树干都放到房上晾晒,晒干了就拿下来劈开烧水。本来每天都要上房去拿劈柴,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大头朝下的摔下来了,脑袋磕在台阶上了。   茶大妈面如死灰,呼吸有些急促。   “不是我就是他,看来我们老两口躲不过这年了。”   几位婶婶安慰着,别这么想,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很正常的,也许就是磕个口子,养几天就好了。   心里都有点唏嘘,茶大妈被烫伤,两三个月这才出院,刚出院才一个月,茶大伯脑袋又被摔伤,这老两口是有点多灾多难的。   方争站在这一直站在后边,几位婶婶安慰着茶大妈,方争也没有走,说不上什么话,但他不想走,他也怕茶大妈心衰出什么事儿。   还不等几位婶婶离开,方争手机响了。   方争一看是许昊东的电话。赶紧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   他手机一响,几位婶婶才看到方争一直站到后边,还纳闷呢,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的一直站在这啊。   茶大妈说,方争这孩子不爱说话,但心思细腻,他是看着我呢。方争和东子这俩孩子对我们家帮忙特别大。   方争听不到茶大妈他们聊天的声音了,这才接通电话。   “怎么样?”   许昊东迟钝了一下。   “人没了。”   方争脚发软,坐到一边的台阶上。   “怎么,这么快?”   “后脑勺磕的太严重了。到医院抢救也就几分钟,就…一直在做抢救没救过来。”   许昊东声音有些低沉。这种事,对他们打击都挺大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旧账   早上还给茶大伯打电话,茶大伯声音很洪亮的。他们一直以为是茶大妈先走,茶大妈心衰的很厉害了,他们还一直寻求医院准备做心脏移植,还琢磨着要是心衰得到缓解可以做个支架搭桥的。   茶大伯先走了,茶大妈呢?她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吗?相依为命的老伴突然离世,这个心衰的心脏能承受得了?   “怎,怎么办?”   “准备后事吧。”   “要和茶大妈说吗?”   “别为难你了,你做不到的,我来吧,我说,你在一边看着,茶大妈要是晕过去赶紧给她吃药送医院。”   方争答应了一声,他说不出口,这么一个心衰的老太太,任何一个消息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方争不敢,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致命打击,茶大妈绝对承受不住的。   许昊东挂了方争的电话,在医院外抽了一根烟,用力地抽完,搓了搓脸。   把电话给茶大妈打过去。   方争就看到茶大妈的脸刷的一下血色消失,身体摇晃了几下,闭了闭眼。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要往茶大妈的嘴里塞药。   茶大妈呼吸非常急促,摇摇欲坠,却没有晕过去。   “东子,把你大爷带回来吧。”   “大妈,大妈,我,你还有我,我会给你养老的,你就把我当你干儿子。”   许昊东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事儿没办法安慰。   “哎,好,好。”   茶大妈嘴角带着苦笑,说着好,挂了电话。看看这茶馆,经营很多年了。   “以后这茶馆就给东子经营了,东子为了我们也操了不少心,跑前跑后的忙着,要是没有他,出这么多事儿我和你大伯早就顶不住了。他说把茶馆买过去,我们老两口一直经营到不想经营了,他在接手。其实人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呢。”   许昊东把茶大伯带回来了。   这时候腾云镇的男女老少村支书镇政府的人也都派出人来操办这件事。   腾云镇这点比较好,结婚家里办,怎么办都没人管。要是有人没了,尤其是这种孤寡老人,都是镇政府村委会帮忙。   太苦了这老两口,街坊们都主动来帮忙。   方争话少也跟着许昊东忙前忙后。   “我死了还是你爸死了?你这么多孝心的给别人当孝子贤孙!你是谁儿子!有你什么事儿?你算什么你参加他的葬礼,晦不晦气?你参加葬礼了,你装什么孝子贤孙?有你屁事啊!”“看在我奶的面子上!”   “你奶早死了关你什么事!”   “妈,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方争挂断电话,抽了根烟。   他跟他父母永远说不到一起去。   吹吹打打,许昊东抬棺,方争抬着另一边,许多青壮年一起带着棺材,漫天的纸钱飞舞,一直送到老坟地,日落时分下葬。   闹腾了一天,谁心情都不好,安顿好了茶大妈,再三嘱咐茶大妈吃药,一定要节哀,他们俩也回来了。   许昊东看到方争的肩膀都磨红了。   抬棺的时候,十六个人,每个人都是手腕粗的大木头扛在肩头,方争细皮嫩肉就没干过体力活,从镇子到老坟地走着都要一个小时,更别说抬着棺,走这一路他肩膀都磨破了。   赶紧给他涂抹上药。   别画画了,今天心情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许昊东说他明天早点起来,去看看茶大妈,帮茶大妈收拾收拾,过了头七就把茶大妈接过来。   方琮得到消息以后一阵唏嘘,说把楼上她的房间收拾一下给茶大妈住,茶大妈肯定心情不好,让他们俩好好开导开导。   可等天亮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许昊东五点多点就起来了,去茶大妈那里,本以为茶大妈肯定睡不着的,敲了门,过了好半晌,茶大妈的老妹子揉着眼睛来开门,说她睡着了,说昨晚茶大妈睡得很早。累坏了说心里不舒服。   可许昊东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茶大妈,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冲出茶大妈家里,镇子上的人几乎也都起来了,看到许昊东风风火火的,问他你干嘛去,许昊东说茶大妈丢了!   镇子上的人也都咯噔一下,赶紧跟着寻找。   许昊东直接冲到老坟地,茶大妈躺在老头身边。   这老两口也算生死相伴了。   茶大伯老两口前后两天全没了,许昊东有购买茶馆的合同,茶大妈歪歪扭扭的写了一篇错别字连篇的遗书,很简单,许昊东一直帮忙,不仅帮他们经营茶馆,还对他们老两口非常照顾,他们无儿无女,就把茶馆留给许昊东。   这个事,触动了所有人。   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本来谁的情绪都没有缓和过来呢,邮递员送过来一份快件。   方争接到这份快件就把他自己关屋里了,小白和许昊东都挺奇怪的,他这是怎么了?方争在屋里关了半天,抽了两包烟,等打开门的时候脸色阴郁。   江小白看着方争脸色不好,精神有点萎靡。   “要不,你出去玩玩吧。”   “不去,画没画完呢,画完了我再出去转转。”   “那就去散散心,在镇子里转转。”   许昊东对江小白使个眼色。   摸了摸方争的手,方争手有点凉。   “咱们转转吃点冰激凌啊。”   “这个时间我家估计还没吃饭呢,你们俩过去看看家里有啥好吃的。”   只要方争开心点,怎么都行。   方争吃了饭,江小白紧跟着他一块走。现在他们俩都不放心方争。   许阿妈也接到许昊东的电话了,知道方争午饭没吃多,等方争出来了,连拉带拽的拖到家里,在吃一顿午饭。   许昊东趁这个时候赶紧打扫卫生,大前天打扫卫生,刚到一半就被喊走了,这两天的事儿啊让人跟过了两年一样,让人心累。   楼下打扫干净了,打扫楼上。   收拾着就进了画室,方争跟江小白最近画画都在楼下,地方宽敞,画室就一直没用,画具一类的都拿楼下去了。   那些雕像啊,也都摔碎了没有重新买呢,画室里显得特别空旷,架子上的画还放着,一些本子书籍的在架子上放的整齐。   许昊东怕落了灰,就拿着抹布擦,他个子高,别看人大大咧咧,特别细心。   踩着呢板凳爬到架子上去,把架子顶上头擦干净。   这个架子有点像书架,但只有上面三层放著书本,下边的架子就很宽敞,放着一幅幅装订好的画。   胳膊肘一不小心的就碰掉许多本子,书,许昊东赶紧去捡起来,方争的绘本各种铅笔彩笔特别多,别给弄脏了回头又发火。   地上有不少东西,书本中夹着一本本子,这种本子许昊东很熟悉,许昊东就是看过这种本子知道方争对他有意思的,因为本子里都是自己,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把自己画的可好看了。要不是透过方争的笔,都不知道他是腾云镇最帅的硬汉。   就是方争不经常给他看,偷偷的画,藏起来自己欣赏。   很不小心的画本漏出来了,那很不小心的看看,想知道一下这段时间方争有没有偷偷地画自己。   有点小暗喜,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在他的笔下,自己就是吕布啊。   第一页,暗喜变成疑惑,这不是方争画自己的那个本子,好像是另外的。   翻了翻,本子很厚,几乎快画满了。   他都弄了些什么呀。   掉出一张照片。许昊东拿出来一看。   一张合照,方争跟一个眉目清秀的笑得很灿烂的帅哥并肩而立拍的照片,看样子方争还年纪不是很大呢,看样子二十几岁的样子,这个男的是谁呀?   打开绘本一看,都是这一个帅哥,正面的侧面的,什么姿势的都有。   许昊东心里有点怪怪的。   啊,那啥,看这个照片里的方争,也就二十几岁,那时候他在上学啊,这个肯定是他的同学。   许昊东自我解释着,把这点怪怪的合理化。   继续往后翻,接下去内容挺丰富的,其中有一幅图就是一个背对着画画,一个坐在前边做模特。   许昊东拿起一边这位同学的照片,对比着方争画里的人,很轻松的就辨认得出,画里的这俩人一个是方争,一个是这位同学。方争的画很写实,很传神。   那这就是画的方争和这位同学真发生过的事情,这些都是他们一起的小片段。   看起来画都很随便,有时候是这个同学一个人的,有时候是方争和这个同学一起一起骑车,一起钓鱼,一起爬山,一起做画。   许昊东翻得快了,这就是两个不错的好哥们朋友。   在翻过去一页,就是两个勾在一起的小手指,小手指勾着小手指。没有人物出现,只有这两个小手指头。   许昊东脸色一变,点了根烟,死死地盯着这幅画。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   这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真的,太碍眼了。   想撕掉,想把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烧了,烟头鬼使神差的要放在这上面,要烧掉勾勾缠的小手指,想在勾在一起的地方烫出一个窟窿,许昊东猛地缩回手。   用力抽了一口烟,切笑了一声。   小心眼!   不就是方争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吗?   这算什么呀,初恋嘛,根本就不懂爱情。在说方争不也没成吗?这有什么嫉妒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看看那德行   爱得再深,喜欢的再多,那不是没成吗?俗话说,失恋就等于一次重生,要忘记前尘过往,所以就要把水当成孟婆汤一饮而尽。他回来都七八年了,孟婆汤都搁点香菜放点香油的喝了不知道几桶,还嫉妒个屁呀。   小心眼,自己呸自己,这么小的心眼真不爷们。   深呼吸几口气,想把这个绘本重新放好,就当没看到过,就当从来没发现过,不管如何,方争现在和自己恋爱,他们拥抱亲吻,他们同吃同眠,他们一起生活,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嫉妒什么?谁还没个秘密咋地?   人嘛,这辈子总有很多遗憾,很多失之交臂,挽回不来了那就给他一点地方留着这点东西别说一个以前恋爱过的人,那些离婚的呢,因为各种原因离婚的难道不寻找新的幸福吗?难道会因为他是离过婚的就不爱了?不应该更加包容吗?心疼他以前受过的苦,然后给他更好的幸福,忘记上一段感情的种种啊。   爱他就应该爱他的全部,一个初恋而已,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过去的,眼前的才是主要的,现在以后,是他许昊东陪着方争。   他该做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有一天遇到这位前任,可以坦然的说一句前任哥好。   而不是抓着方争问,你爱我还是爱他!   那就傻逼了。   他不怪方争隐瞒,不怪方争用这个形式去怀念初恋。   只要方争现在爱的是他许昊东,以前的事儿就不是个事儿。   自我开导着,发现一块掉出来的还有一个更厚的本子。似乎贴了多剪报的本子。   打开一看,时间跨度很长,内容也很丰富多彩,还是绘本里的这个帅哥,好像是单独收集这位帅哥的消息的本子。有不少这位帅哥获奖的照片。有挺多关于这个帅哥的消息,报纸上很短小的报道,也有像是打印出来的。时间跨度少说也有十年了。   也见证了一个本来还很帅气的帅哥变成一个发福的艺术家。   这简直就是羞耻本啊。   真的不错,一开始挺帅的,个子高高的,眼睛也很深邃,虽然那时候穿着有点老土,但帅哥就是帅哥,一看就让人有好感。慢慢的帅哥变成大叔了,还是有点油腻的大叔。   看看最初的照片,再看看最后的照片,都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人。   一个玉树临风文艺男青年,慢慢的留胡子了,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留胡子的,这就像是有人戴上黑墨镜就像瞎子阿炳,有人就像明星。   络腮胡子,瞬间让这个帅哥沧桑起来,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就变成五十二三的感觉。然后就开始留头发,方争的头发长点,到肩膀的地方,微微卷曲,扎成小辫清爽,不扎小辫贵气,有时候散着的头发,微微低头,稍长的头发勾在下巴上,衬的方争面如白玉。   这个人就不行,头发油腻腻的,越来越长,到肩膀了,然后,扎了一个刘欢头。显得那脸特别大。   身材就开始走样,不再是笔管条直的一个帅哥,腰细腿长,变成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   许昊东无比自豪的用力挺了挺胸,别看他今年三十五了,他乍一看还跟三十的,身材好极了!有人越长越丑,有人越来越帅。   哼哼,就算他以前跟方争有过一段情又咋的了,老子现在比你帅了八千六百倍!我们家方争现在可喜欢给我画画了!因为帅!   方争是不是嫌弃这个人越来越丑就收集消息,时刻警醒不要变成油腻大叔啊。   随着越来越丑,这个人的名气越来越高。   最后一张是前几天的消息,这个人举办个人画展,被记者采访,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下边附上采访的稿子。   这位帅哥的个人简介。   二十五岁就是荣获第几届新锐画家比赛第二。   恩?   许昊东嗯了一声,第二?   同年他的画作参加巡展。就一发不可收了。   什么中青年画家里的佼佼者,什么个人画展,工作室,参赛作品不断的获奖,进入书画协会,然后新开了一个画展,主题是我们美丽的家园。   他的采访说,画家更需要好风景,不能让多年的美景从眼前消失,让后世子孙只能在我们的画作里看到原来景色还可以这么美。曾经有一位至交好友,也是画画的,相约走遍大江南北。可惜和他渐行渐远了。我只好带着他的心愿走一走。这些年走遍万水千山,到处采风,感触最大的就是生态破坏,所以我就画了这么一个主题,展示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到底有多美。   瞬间就把画展提升档次了,不是个人画展,而是关爱环境。   这谁呀,这么牛逼拽的。   一找这个长残了的大叔叫啥,宁博。   这宁博到底是谁呀,方争干嘛收集他的消息,最新的消息就是前几天的。   许昊东翻到最后消息这,没别的消息了。   完后又翻了翻,一个本子快翻完了,估计没什么内容了,刚要放下手指勾住了最后几页,翻到了最后。   掉出一张纸,最后一页还有方争的字迹。   许昊东没去看那张纸,看方争的字。   是方争的笔体,画画很漂亮,字体也很好。   照片内你还是当初少年,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还记得一起采风时候我们掉下水,一起追着背包游泳。   还记得修改画作一起熬夜,你分给我的面包。   还记得你送我小瓷人那晚,追问我会不会喜欢你。我半夜偷偷勾住你的手指。   利益熏心让你忘记那几年共同经历的种种,让你一夜巨变。   也给你开脱过,是否被恶鬼附身?没有恶鬼,是你的心魔。   本来是想和你表白的,可被你算计一把,很难相信你竟然干出这种事。   最初的那段时间,走出那个门都恐惧,就怕被人包围被嘲笑,有人在笑,我都以为是在笑我。我姐怕我出问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心理没问题,我只是太难接受你竟然这么伤我。   你让我出丑,害我被嘲讽,被老师劝着暂避风头,前途都会被毁,你还用我姐威胁我,把我逼回老家。名利对你来说怎么会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伤害一个和你相伴三年多的同学好友,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好感还利用我。没能好好孝顺祖母造成我终生遗憾。   这些年一直埋怨自己,也逐渐封闭。虽然画地为牢困守腾云镇,但这里让我自在舒服。   看你道貌盎然,越发功利,一片唏嘘。你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我不能一直生活在你给我的打击伤害里,我想活的很开心。你不能影响我一辈子。   人要往前看,成就自己超越你。   “呸,人渣!”   许昊东啐了一口。   知道这个中年油腻大叔是谁了,原来就是害的方争被人嘲笑讥讽,还偷窃方争的画拿去巡展一火不可收拾的人渣。   嫉妒心那么强,明明是好友,还背地里捅人刀子,害的方争这些年都不会笑了,看到谁都不说话独来独往的。心情不好还一直背着愧疚。   就这德行,就这长相,一看就是骗人的啊,还好方争跟他只是暖昧没有表白,没有在一起,不然方争该多后悔啊,挺好的小伙变这样子,挺好人品包藏祸心。   这嫉妒啊,真是一把刀啊,杀人于无形啊,小人啊,人渣啊。   方争收集他的消息估计也是想吐槽,想看他什么时候一落千丈吧。   看起来方争自从跟他恋爱以后,就对这个混蛋的消息不那么在意了。虽然在他看来,还是有点晚,要是在他们相亲那时候就不在乎这个混蛋了,那就证明自己多有魅力啊。   算啦,这么个混蛋,离得太远不好下手,要是见面,绝对打断他胳膊,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呸,人渣,恶心!   也没在意,哼了哼,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很华丽的像是城堡的画册,还全都是英文的一本画册呀,前后看了看,好像是一所学校?反正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他英语不行,早就还给老师了。看不懂。估计要让方争给他翻译一下了。   许昊东多聪明啊。他看不懂没关系,他可以找手机翻译啊。   下载一个英汉互译,然后拍了照片,翻译。   很快就翻译过来了。   哦哦哦,一个特别牛逼的艺术学院,上网查了查这个学校,就是这本画册上像城堡一样的教学楼。什么历史悠久出过多少绘画大师多少年的历史,反正极其牛逼的这么一所学校。   什么意思啊。   许昊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又打开一张纸,是一封信。   方争老友,多年不见你还不错吧,看到你的画经常被出售,江小白的微博里你们联手画的画,就知道你还不错。   很抱歉,为多年前犯下的错,很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那时候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输给你心有不甘,才想让你出丑,本想就是玩笑,可似乎对你影响很大,请原谅我当时的玩笑之举。   再后来就是不甘心,你姐姐的殴打让我十分愤怒,所以才会那么对你。老师也是斟酌思量,才会让你暂时离开,其实老师和我都一直感到很抱歉,如果当时你没有这些事情,肯定能发展的比我还好。害得你如今蜗居在小地方,郁郁不得志。   很多年了,恩恩怨怨的也该结束了。很想和你重修旧好。   为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托了关系找到了美国马里兰艺术学院,给你争取了一个留学的机会,可以在这里进一步接受世界大师的教导,对你这种具有创造性艺术性的人非常合适。   请接受我的道歉,也接受我的善意。   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和你恢复到最初,可以无话不谈的做个好友。在艺术上分享彼此的成就。   还记得当年给你庆祝生日的瓷娃娃,不知道你还留着吗?   希望我们握手言和,希望我们重新开始。希望我们再续前缘。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你贱不贱   “狗屎!谁他么跟你握手言和再续前缘,丑的都跟猪八戒他二姨夫一样了,还想吃天鹅头,胚,不要脸!”   恨不得撕烂这个人的嘴,什么叫重新开始握手言和然后再续前缘啊,就那德行,还想高攀我们方争?我们方争是你能忽悠的走的?   包藏祸心!   心机巨测!   许昊东一共就这点学识,会的那几个成语都给这人渣用上了。   知道我们方争多好了吧?三十多了年轻貌美?这个词儿合适吗?合适,容貌和二十几岁都没什么变化,更没有发福,腿长腰细,气质出众,长得漂亮,画画好,这么好的人,你想吃回头草?呸,瞎了你的眼,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张老脸都磕碜。   我们方争心高气傲脾气倔强,绝对不会妥协在你这些小恩小惠里。   还马里兰?你和马栏山差多远?一听就不是什么高级的学校。   少说无知这话,反正我们方争就是不在乎你这个马兰花学院。   嘟囔着,打开里边夹带的那张纸,还是一份全英文的表。   入学申请表、方争绝对不会同意…   入学申请表上有方争的签字。   许昊东坐在那脸白了。   他以为,方争不会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就会忘记前尘旧恨。   这个宁博几乎毁了方争,让他从开朗变得沉默,让他恐惧人群不喜欢被包围,偷窃他的画作去参赛,方琮差点被用故意伤害的罪名起诉,他奶奶还因为身边没人照顾,摔下了床死了。这种种的仇恨加在一起,方争跟他同归于尽都能理解。   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人,这么多年后又递来求合书,方争就轻描淡写的把以前都忘了?又接纳他的求和了?   方争的心高气傲哪去了?贱不贱?   还是说,因为心里还有这个宁博?   许昊东简直想抽自己俩嘴巴,他真的很傻。   明显的就是方争心里还有他啊。   不然为什么一直收集宁博的消息?就算他已经面目可憎了,一脸油腻大腹便便了,持续这么多年还收集他的消息?   还有这素描本子,画的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在怀念啊。   他一直暗恋着,他又恨着,所以,这个宁博递来求和信,方争就轻而易举的原谅他了。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就想离开腾云镇出国去留学?   许昊东一直以为自己走运了,方琮极力支持,江小白在一边给他加油鼓劲,没遇到反对的还这么支持,他就放开手脚火力全开的追求着方争。   难道是方琮和江小白是看方争生活的孤单,自己能照顾方争,让方争生活的好一点?   他们的出发点是为方争好。不在乎方争爱不爱,只在乎自己爱方争就够了?   也就是说,方琮和江小白也不在乎是谁,只要有人对方争真心实意的好,他们都不反对。支持的不是自己,支持的是自己对方争好的那点心思?   他一直以为方争是为了自己留在腾云镇,放弃那么多好机会,一再的邀请,也不和他父母去县里,不去外边生活发展,舍不得腾云镇的安逸,他舍不得祖母,他眷恋自己。   其实呢,其实方争估计早就想离开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飞冲天?现在机会来了他要走了!   那么,自己呢。   他七八年来的痴心守护,默默无语的陪伴,到现在自以为是的相爱,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自己假想出来的?   自己给不了他出国留学的机会,让他成不了知名画家大师级人物,所以,方争为了名利要远走高飞了?   只要有人能对他好,排遣了寂寞,是不是许昊东无所谓?   不管是死缠烂打,还是同床共枕,还是拥抱亲吻,最后他只是方争无聊时候的玩具?保姆?   从头至尾,自己只是一个自娱自乐自嗨自以为是的傻子。   方争第二次拒绝他的时候,说过,你别对我有兴趣,我会伤了你,我心死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对,他没爱上自己,他只是找一个玩具打发寂寞。   并且这个玩具还能洗衣做饭照顾人,所以他就把自己留在身边了。   方争真没有骗人,话都说在前头了,他不会爱上自己!   那么,他许昊东,在方争的心理就是个傻子吧。赏他个白眼都能自娱自乐的傻子。   “你在看什么。”   门口的方争声音里有点紧张,许昊东很少动他的东西,就算胡乱画的东西放到一边,许昊东都怕是重要的给丢了,也怕打乱顺序,都不会动,动一下都要提前知会他。   可现在他手里的绘本,剪报本,大学宣传册,入学申请书,都是自己藏了在藏的。   许昊东侧过脸去,死死地盯着方争。   “小黄…”   江小白打趣着走过来,想说是不是小黄图,就在门口看到许昊东眼睛通红,眼神似乎要吃人。   凶狠的怨毒的冷冷的怒视着方争。   赶紧把后半句话给缩回去。   “呀,这不是咱们学画画时候的本子吗?你还留着呢,多少年前的东西了,画的啥你都忘了吧。许大哥,你快别看那个啦,画的不好看,给你看我们最近的绘本。”   江小白知道方争有一个不能让许昊东看到的绘本,赶紧打圆场。   许昊东猛地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到方争面前。   “我想给你打扫一下画室,不小心碰挑了很多书,我看到这个。”   把入学申请书往方争面前一放。   “你和我说说,我算什么?傻子?保姆?”   “许大哥不是你想的这样,他不是对你没感情,他…”   江小白有点着急,他怕这么好的许昊东和方争吵起来闹到分手,方争脾气太别扭了,有人能对他这么好,是方争的福气和运气,再也找不到许昊东这么对他这么全心全意的人了,吵到分手,方争下半辈子会很惨。   再说,方争也不是真的没感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看得出,方争对许昊东不一样。   许昊东看了一眼江小白。   “你去楼下。”   伸手把方争拖进画室,用力关上门。   “许大哥,你别那么琢磨方争!方争,这时候你别装哑巴,你好好解释解释,别把感情吵没了!”   江小白急得跳脚,在门外喊着,可他敲门推门都不行,们已经被锁上了。   怎么办啊,好不容易他们俩感情日渐升温,在这个时候出这个事儿,这不什么都变坏了吗?   赶紧去楼下给方琮打电话,方琮是许昊东的老同学,还是方争的姐姐,她说话两个人会听的!   许昊东一把把方争扔到画室的小床上,一把掐住方争的下巴。   “你跟宁博同学几年早就暗恋他了?”   方争脸色有点发白,直视着许昊东的眼睛。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   “可他算计你!害你!让你出尽洋相,你贱不贱啊,他回头几句好话就把你哄顺了?”   方争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以前的事,还是被许昊东的愤怒吓着了,嘴唇有点哆嘹。但很坚定的看这许昊东。   “我没有,我没贱到那份上!”   这就是一个压在心里没人知道的秘密,他青涩的没有说出口的暗恋,本来甜蜜的就像是冰箱里的冰西瓜最甜的那一口那么甜,可回过神来那是被人包围嘲讽大笑的恐惧。   青涩的暗恋,鼓足勇气想说,可最自娱自乐的就是晚上偷偷勾住他的小手指头。   随后就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悔恨仇恨埋怨失望绝望,充斥着每一天。   江小白不认为这是恋爱,这就是欺骗!   “没那么贱?那你干嘛要在他给你邮寄这份资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还要在这上面签字!你还收集他的消息资料!你还在绘本上画他!”   许昊东吼着,这算什么,这些都算什么。   “他那么伤害你,你还要惦记他到什么时候?”   方争想反驳,可他反驳不了,这些东西都在眼前摆着,你说没惦记?为什么一年一年的有点他的消息就会收集?   许昊东猛地凑近方争。   “我呢?我算什么?”   “为了一个伤害你害的你性情大变的人渣你谁也不爱不动感情,你说是被他吓得不敢随便动情?我看你对他就是余情未了!既然你这么想他你和我亲吻拥抱做什么?你的感情和你的身体是分开的?我就是排遣你寂寞空虚的玩具?觉得包养一个损害你方大画家的名声,所以你看我上赶着追求你,对你千依百顺,打扫卫生做饭照顾你,你就勉为其难的收了我?白天的保姆夜里的暖床,我是不是一人多能啊!你方大画家随便给句好话给个笑脸我就能撅着尾巴给你干活,我他妈就是那个被你利用了还夸你的傻子?”   “你混蛋!”   方争用力甩开许昊东,脸气红了。   “好,你骂我混蛋,那你说,你签入学申请书是什么意思?我对你什么样,你为了这个人渣你不要我!你贱不贱!贱骨头啊你!”   许昊东拿着入学申请书指给方争看,什么意思!说!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真想挖出你的心肝   “我知道你对我什么心思!”   方争辩解着,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许昊东的话太伤人了。   “一开始我是排斥你,我和你说过你别对我有感情我就怕伤了你,是你不听,你一直往我身上靠!”   “我的错?我自找的?是我不要脸的硬贴着你,我就活该受着个罪!”   “我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许去,不许和他接触!”   “我半路出家学历是硬伤,这是个好机会。”   “所以你就为了名利,为了成为大画家,宁可跟一个伤害过你的混蛋重修于好?就算我在你身边我疼你爱你,你还是不多看我一眼?”   许昊东气的眼角瞪裂。方争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就愿意跟一个人渣,也不愿意多看看身边的自己。   “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不是比较的事儿!”   许昊东虽然被人说是流氓混混,但他是个人。宁博就是一个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伪君子!别说放一起比较,一块提起都是对许昊东的侮辱。   可不等他解释,许昊东一脚踹翻了画架,火气蹿到头顶!   “这么多时间了,我对你怎么样?不能放一起比较?这个人渣虽然渣但是他有地位身份名誉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更成功。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没资格在一起比较是吧?啊!”   许昊东暴风雨一样的愤怒全部拍在方争身上,大雨倾盆,拍的方争喘息都有点费力。   他愤怒伤心痛苦,方争心里着急,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少他妈狡辩,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签字?你还不是想走用你那套想火想红不容易的话骗我!”   许昊东不想听狡辩,事实就在这摆着,他说什么都是狡辩!   冲上去一把抓住方争的肩膀,低下头逼近方争的脸。   “方争,你是一个真的很冷血的人。”   脸都有点扭曲了,皎着牙,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既然你胸怀大志你何必在招惹我?你在他那犯贱贱的没脸没皮尊严都没有,在我这你就趾高气昂作威作福!对,是我没听你的,你劝过我,我没听,我自作自受的屁颠屁颠的追着你,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没用你还回应我感情干什么?因为我可以给你做家务照顾你,因为你姐姐江小白一直怂恿你,所以你觉得白白利用我不好,就给我点甜头,让我一直对你死心塌地,方争,你利用我,你利用我排遣你的寂寞。利用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狗,只要你对我招招手,我就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为你死为你做一切事我都在所不辞的自以为我们爱得多深!”   “我没…”   方争反驳还没说出口再次被许昊东打断。   “你根本不爱我,你所谓的接纳我,只是不再一直排斥我而已,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拥抱亲吻身体接触都是你寂寞了,想发泄而已!我只是你的玩具,你免费的帮佣。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你对我好,帮我打架,给我出头,就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你看不上我,可你又贪恋我对你的照顾,所以你才把我留在你身边!”   许昊东怒视着方争,一眼能看到方争的心里去。   方争是贪恋许昊东,贪恋他在身边日子过得轻松开心,贪恋他对自己的宠爱。   他的语塞,让许昊东心头火起,他猜对了!   许昊东用力把方争再一次推到小床上,一把扯开方争的T恤,把手按在方争的胸口。   咬着牙,怒视着方争。   “方争,我不怪你心里有他,但你不该这么利用我!你简直,害人不浅!你的心是石头吗?就是一块石头,我用了七八年的时间,这么多天的感情也该捂热了。可最后你这么利用我!”   手一抓,方争的心口留下几道红痕,白皙的身体通红的指印。   “我真想,掏出你的狼心狗肺看看你有多无情。”   许昊东牙都咬碎了,他恨自己下不去手,甩开方争,转身离开。   方争脱力躺在小床上,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我没有利用你。”   没有,不是这样的。   他贪恋许昊东带来的快乐,贪恋他在身边时候的温暖和支撑。让萎靡不振得过且过的自己变的积极,从度日变成过日子,很热情的去生活。   “你在这说管什么用啊,赶紧去追他啊,把话说清楚!”   江小白着急,不知道怎么办,他怕方争出事,他又想追上去好好地跟许昊东解释,但是他再怎么解释都不如方争说一句我心里有你。   “你快去找他,我帮你喊他,你对他说你心里有他,你很喜欢他的,别有这个误会了啊!”   江小白拖着方争,让他快起来。   方争摇摇头。   “你就作死吧,你就放弃这么好的感情就胡闹吧。许昊东对你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为了一个人渣你伤害他,你傻不傻?”   “我是在入学申请书上签了字,我还怎么狡辩?”   “你呀你呀,你就作死吧,等许昊东爱上别人了你就哭去吧!你走不出来?八九年了你还想怎么着?自己把自己困死?那你就困死吧!谁也不管你!”   江小白气得一踩脚,追出去。   “许大哥,许大哥你别怪方争,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昊东甩上门就走,刚上车江小白就赶紧扒着车窗,急着解释。   “他嘴多笨你知道啊,别人一阵抢白他张嘴都不会说话了!只剩下慌了!他是一个心思活络的人吗?他就是一个死心眼,他要对你没意思能跟你有亲密举动吗?就是这封信来的太突然了,他没想好。你等他想好了他就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就这点问题,许大哥,你对他有点耐心,他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撒手!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我不能不管,许大哥,我跟他在一起我做朋友时间长,我了解他,他过得苦,他一直在自责内疚,你说他有多喜欢宁博,我看不见得,他就是太恨了,当时他们俩关系好的肝胆相照,上一秒下一秒就从天上到地狱,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这件事他没朋友没同学,和谁都保持距离,他都不轻易相信人了,除了我和她姐两个说话的都没有,父母对他的冷漠,他姐也很忙照顾不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多天,看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一开始他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说话,他连我都不相信,我花了近一年时间让他对我消除隔阂。他认为是朋友的就能两肋插刀,当时我有一幅画被一个大师抄袭了,他那么不言不语的人都能站出来帮我说话。他性子是有些淡,但是他认为是重要的人他都很在乎啊,你想想他为了你跟警察对吼,他为了你把那俩小偷折磨的痛不欲生,他放弃工作一直在照顾你,他对你怎么样,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吵架分手!你有点耐心,会好的!”   江小白快急死了,一连串的话喷出来,希望许昊东不要一怒之下离开,希望他们俩在好好谈谈。   许昊东顿了顿。   “我出去喝酒,我在这肯定跟他打起来,你别让他做出傻事,看着点他。我走了。”   “不不不,许大哥,你再想想,一开始你接触方争的时候,他对你什么样,他平时就这德行,爱答不理的,后来呢,前两天呢,前两天你们还出去约会呢,他对你都融化了,你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呀,许大哥,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体谅体谅他吧,他真的没有利用你,他心里有你,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清楚。你别出去了啊,你们俩聊聊,心平气和的好不好?”   “他现在能聊出什么?我不跟他聊,我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我在气头上,说着说着就吵翻了,我不吵吵,我出去冷静冷静!”   “那你一定要回来呀!”   许昊东挂铛踩油门走了,江小白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小白回到屋里,方争戴着耳机开始画画了。   “你心真大,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这摆着。”   “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啊,你都跟我说你不去,你干嘛还在那上边签字?”   他们俩出去散心,方争跟江小白说了这事儿,说宁博给他邮寄来的快点,主动求和,还给他一份入学申请书。   马里兰艺术学院是全美数一数二的艺术学院,对他们这些学画的人来说,真的是艺术的殿堂。   江小白把宁博臭骂一顿,又感叹为什么这个机会不早些年来,要是早那么个七八年,方争就能出国镀金,回来名气大过宁博。   “我本想和宁博接触一下,看看他什么居心。”   “那你就和许大哥说清楚啊。”   方争画笔停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心动了。”   他是半路出家,他没有上美院,他是想了不少办法才成为老师的学生。这才在老师开课教他们画画的时候系统的学了。其实他的大学是完全不相关的专业。   这就有很多弊端,一看就是外行啊,外行的画哪有内行的好。   他要镀个金上个艺术学院,这样就不会有人质疑他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你可真是好姐姐   “你这么想的话你这辈子就孤老到死吧!”   江小白气的都不想搭理方争。   “宁博什么人品你比我清楚,你跟他接触那就是与虎谋皮,他能好心的给你这个机会?肯定看到你这一年风生水起打算盘,他本身就没你有这么有天赋,不是想抢你的画,就是想跟你捆绑销售。你跟他牵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   方争知道这里边的利害关系。   “许昊东不一样,他对你什么样?千依百顺,你这么伤他太没良心了。你把话跟他说清楚,好好的跟他过日子吧。”   “我不甘心,他那么伤我,差点毁了我,我不甘心就这么放了他。”   方争接过江小白拿给他的烟。   “你想揭穿他?”   “恩!”   方争抽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看了他的画没有,他这两年的画作很少了,质量也不行,没有爆发力和张力,我觉得他是进入瓶颈和灵感枯竭了。这两年咱们俩的画却一直稳中有升。经纪人会炒作也占很大的原因。他背地里脏的乱的不少,揭发他,让他名誉扫地。”   “既然你这么想的,你跟许大哥说呀。说清楚他会支持你的。”   “我最开始想打算签了这份申请,然后吊宁博点胃口,看他做什么打算,离开腾云镇和他周旋。”   小白沉默了,离开腾云镇?   “我本想我可以收拾东西离开这,和宁博去斗一斗。要是在前两个月我肯定去。但现在,有许昊东。他生意在腾云镇,茶大伯他们死了,茶馆是他的不说,还有其他好几家店,他设计规划的很好,我走了,他呢?带他走?他收五家店的房租?还是让他经营这五家店?腾云镇开发处处都是商机,他会在这做生意做得特别好。”   “也不是不行啊,经纪人不也说过,可以带着许大哥帮你卖画吗?”   “昨晚上他还和我说他的计划了,他对创业经营这几家店面很有兴趣。我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再说,我前思后想,我想算了,我惹不起,我不想搭理宁博了。”   “那你和许大哥吵什么呀,他不知道你就跟他说清楚。他那么喜欢你。”   方争低下头。   “你也喜欢他的。我看得出来。”   方争叹口气,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他知道许昊东非常好,人品不错,人也很好,脾气也很好,相处久了就知道许昊东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可自己呢,对谁都保持着怀疑,话少冷淡,感情封闭浅薄,做着自己的事情,很少为别人考虑,朋友都交不到,父母都不喜欢,认死理,钻牛角尖放不开。感情非常被动,不会主动的争取什么。   他来的太慢了,冰封已久的心,就像千年冻土,刚刚萌芽破土的种子展露两片嫩嫩的叶子,没有足够的力量扎根吸收营养,还没适应天气,却被人期盼着开出最灿烂的花。   问题就出在时间太短上,一个来的慢,一个太热烈。   “你跟他好好说说,把话说清楚,不是不喜欢,都挺为对方考虑的。你别辜负了他。别为了一个人渣毁了你的幸福伤了喜欢你的人。”   方争点头。   “我会跟他说清楚。我没有利用他。”   在给他点时间,他会给许昊东同等的感情。   会很相爱,很爱他,爱到忘记那些伤害,忘记那个人渣,只记得许昊东。   许昊东本想喊上二海一块喝酒的,但是方琮把电话打来了。   方琮挺不好意思的,她一直在极力促成这件事,为的就是想让方争生活的好一些,有人照顾着。她有点利用许昊东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什么都知道就不提前跟我说。”   “你要怪就怪我,不是我弟弟的事儿,是我一直这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肯定发火了。他没想利用你,是我太担心他了。”   “你可真是好姐姐。”   许昊东嘲讽着,真是为了弟弟的好姐姐,你们姐弟情深就要别人做道具?   “出事的那段时间他状况就很不对,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睡着了就惊醒,尤其是最开始那几天,他躲在宿舍里也没用,那些同学都会跑过去敲他窗户,问他在里边是不是翘着兰花指打飞机!他去厕所都会有人猥琐的问他,你让人操和你操别人那个爽?他去上课要是画人体素描,是男模特的话他们都会起哄让方争扑上去亲吻男模特,吓得男模特都不敢脱衣服,下课的时候同学就会把他堵在墙角想看他身体有没有反应,他打了多少次架,把同学胳膊扭断好多个,学校给他行政记大过都要把他开除了,学校老师同学都警告他品行要端,那时候他已经不说话了,除非必要,也只跟我说话,方争一直品学兼优心高气傲,被众人围攻这个打击他能受得了吗?我和心理医生建议他离开那个环境,他回到腾云镇,腾云镇就跟他避难所一样,我奶奶一直是他受伤躲避的港湾,紧跟着就是我父母,我父母很自私很爱面子,方争喜欢男人的事情也不敢和他们说,只能说方争惦记我奶才回来的。他们就说生来病死因果循环就算在身边看着不还是耽误前程吗?能改变什么?还数落方争心理承受力太弱。接二连三的方争就把自己封闭了”。   许昊东咬住舌尖的一句草他妈。这群牲口。   “我劝他也不太管用。他已经钻牛角尖了,他谁也不信任,和谁都保持距离,他就那时候我觉得他有轻微抑郁症,尤其是我奶去世,成为压垮他最后的稻草。”   方综B更咽了一声。   “当天我在上班,他连续两三天没有睡好了,我父母各做各的事情。本来他是趴在我奶床边守着的,我奶看他太累,就让他回去睡,他不去我奶就凶他,他就睡在我奶房间的沙发上了。也是他太累,也是他被折磨太久,也不知道为啥他那天是睡得太沉了,我奶头朝下摔在床下,腿还在床上,他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我奶奶的额头破了,脸紫了,他彻底崩溃了。把自己封闭了。”   谁的错呢?方争的错吗?他太累了,睡沉了。他父母的错吗?他父母明知老母病重还各干各的不是送礼就是去打牌,他们不知道啊。   “他什么都无所谓,得过且过,日子过的死气沉沉人也没有朝气,只把所有感情融到画里。他回来以后我爸妈对他很失望,管教更少了,有一次他都饿的快胃出血了才想着去吃饭,没人管他,我离的太远,我让他来找我他根本不去。可有你了,这我很放心。”   “从你们相亲,他就在电话里提到你,他对你很无奈,很好笑,再到后来就是吃惊,他说我没想到有人等我这么久,他等着我,他对你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他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不想害了你,不想耽误你,所以第一次他很藐视的拒绝你。可你的做法就是回到镇子上,继续守着他。他开始慌了,怕你真当真,他说他这种人会伤了你的。他第二次把话和你说清楚,可你不气不馁继续追求。一直到前段时间,我结婚我担心他,他对我说让我放心,他有你了”。   许昊东把车子停在路边,大咧咧的点上一根烟,烦躁无比的脑了下脑门,抽着烟听着方琮继续说。   “他很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了,不是吓醒,就是失眠,他都是瞪着眼睛等天亮,到了时间就上山,他喜欢有什么事都去和我奶奶说。但是他有愧疚我奶奶不敢去老坟地。每天远远的看一眼他心里踏实。几年不变的固定模式生活,只有画画的时候他还才能有热情,但不是天天都画画啊,他就慢慢的熬,把日子变成了熬,他能舒服吗?他不爱说话,不爱交流,想积极点都不知道怎么提起热情,他想摆脱这种方式,但他又改变不了。”   “有了你以后他不再抱怨时间怎么还没到,而是抱怨这一天天过的也太快了还没怎么着就过完了!这些年他修炼的都快无欲无求了,吃一个月的挂面也行,饿着也可以,我们姐弟俩经常通话,他以前都是嗯嗯嗯的应和,有你以后就变得话多,什么你做的红烧肉好吃,晚饭我想吃炒腊肉,我现在能吃多少饭,我长肉了。   我听着就高兴。要不就是你干了什么让他哭笑不得,没时间画画了,没时间上山了,好忙啊这一天天的,我很感激你,他生活有所好转,我特别高兴。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在一点点的改变他。他的日子不再是熬着,是很积极的生活,从盼着一日三餐,再到积极画画。都能看得出来。”   “也许你没仔细看过他的画,前些年他的画很萧条,悲凉,他的画非常好,特别有感染力,你看到他的画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许昊东嗯了一声,是这样,他就看过几幅方争的画,那幅母亲看的他想哭,特别想他老妈,就算他老妈天天把他打得上房揭瓦,他还是买了不少好吃的回头给老妈送去,不想有子欲养亲不在的时候。   “但是你看他最近的画,他给画了一幅夏日,你从他的画里都能看出多欢喜,让人忍不住一起笑。这就是我发现他的转变,他画风都变了,最近他们一起画的这幅长卷,你看那些精灵,他把他喜欢的人都融入到画作里了。你改变的是他的生活啊。昊东,你说他不在乎你,他不在乎你他能被你潜移默化吗?”   “你看他的气色,他的脾气,最简单的,他现在是不是比以前笑的多了?话多了?这都是因为你,你改变了他!”   “我看在眼里,我也从他的电话里知道你,他那么淡的一个人跟谁都不深交,一个人在他嘴里出现三次我就好奇,他几乎每次都在电话里提起你,我趁着休年假的机会回去,就是看看你们俩怎么样。我知道你对他好,你对他那么多心思,我肯定支持,我只想,让我弟弟生活得简单活得开心。所以我一再的鼓励他,让他接纳你,如果你要怨,就怪我吧,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想他快乐了。”   方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她知道自己不对。   “你要生气你就怪我吧,你别对他发火。我很自私,我希望我弟弟生活的好,我太心疼他了。你骂我一顿,或者我回去你打我两下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你,但求你不要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你不一样的,他来得慢,你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方琮,你是疼你弟弟,但是你没替别人考虑吗?我是神仙大姐转世?普度众生来了?我没你那悲天悯人的慈母心肠,我更不是圣母圣父,我他妈要的是爱!   他感情来的慢,我理解,但他怎么犯贱啊!明知道那牲口怎么伤害得他,他还跟那牲口联系,收集他的资料不算,还在对方轻飘飘的说了对不起,原谅当时的玩笑之举,方争就屁颠屁颠的上赶着去接纳他的好意?他宁可惦记着这么个人渣,他也不多看我一眼?我他妈比他还贱!”“不是的,他没有,他心里没有宁博!他早就对宁博没感情了!”   “没感情但是宁博现在有地位有身份可以帮着方争成为大师啊!他能出名也能做大师啊!我没这个本事啊!所以我做再多他都不看在眼里。那都是我自愿的,他没逼着我,所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好,老子不伺候了,我伺候不起,我他妈再不济我也不能成为他心里的一滩烂泥,当牛做马装傻充愣的陪在他身边,得不到感情得不到他的感激,最后得到一个自作自受!”   许昊东吼出来,心里的不甘愤怒,鼻子里都快冒火星了。   “我不着急,我暗恋他都暗恋了七八年,再给我七八年等他爱上我也可以。但是方琮,方争要的不是我的爱,要的是地位身份!他想红!”   方琮诺诺的,谁不想呢,谁不想名留青史呢,谁不想自己的画作百年后成为毕加索那种呢“方琮,我挺没本事的,我要是个大款有钱人,或者有身份有地位的,不是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混子,我就能帮他有更大的作为,我浪费十多年了,我现在在努力,你说还来得及吗?   方琮眼泪唰的就掉出来了,许昊东很无奈,这种无奈和绝望,让方琮特别愧疚、□作者闲话: 第八十三章 他不许走   “对不起,东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伤了你。”   许昊东被烟雾熏得眼睛发酸,揉了揉眼睛,他愤怒,又觉得走投无路,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方琮,我该怎么做?”   给他指条明路,怎么才能让他们俩都心满意足?方争又能很火,又能留在自己身边,还爱着自己,还能过一辈子?他对方争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昊东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真的走投无路了。   方琮心疼方争,愧疚许昊东,在电话那头伤心哭泣。可什么都无能为力。   事情僵在这了,许昊东走了就没回来。找人喝酒去了。   江小白无心画画,别人两口子吵架,他这个围观看热闹的气的一天吃不下饭好没心思画画,坐在沙发上怒视着方争。   方争在他的怒视下拿起手机,江小白这才漏出点笑容。   “他没接。”   方争给许昊东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你去找他吧。”   看到方争不动弹,江小白再接再厉。   “你们俩吵架了,需要有人低头认错。错不在他,你不给他个台阶他怎么下来?”   方争微叹口气。   “我不知道去哪找他。”   “哎,你活该没男朋友,人家对你了如指掌,你呢,就连他去哪喝酒都不知道。”   “我只认识一个二海,可二海的手机也不通了。”   真的找了一圈,给许阿妈打过电话,不在家。二海的手机也不通,许昊东的手机也不通。方争根本不知道去哪找许昊东了。许昊东朋友多,以前玩的地方也多,方争这个一直死宅的人,真不了解。   没办法,估摸着他肯定要回家来的,他就在喝酒,也要回家,方争就想在家守着吧,等他回来。   拿起画笔,继续画画,边画边等。   “哎,那不该用蓝色,用浅绿色!”   江小白赶紧提醒,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出错了。你们家草地是蓝色的吗?   差一点方争就画错了。   方争换了一支画笔,换个颜色。   “你色盲啊,那是葱绿,浅绿!”   江小白有点不耐烦了。   “你心思不在这,别画了,再画全毁了,明明心里惦记还嘴硬,你就活该受罪!”   方争自作自受,心里有,还不说,自己折磨自己。   多简单的事儿,说一句我心里有你能死啊,怎么就不说。   方争干脆放下画具。   “我累了,我睡一会。”   上楼去了。   “能不累吗?那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活该。心疼你都不知道怎么骂你。”   江小白吐槽着,心疼他,又埋怨他。   下午吵起来了,这都后半夜了,还在这画画呢。   方争坐在院子里抽烟。江小白在屋子里叹气。   方争头疼的厉害,很想睡睡到自然醒,可他睡不着,眼睛酸疼得很,浑身骨头都疼,还是不行。   他想许昊东,想他四仰八叉的睡在身边,想他胳膊腿的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想他嬉笑着钻进被窝笑闹自己。   可他接到那份快递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不好解决。逃避不了。   不管宁博出于什么目的联系他,那尘封的事情就被掀开。   那么多人的嘲讽大笑,宁博在后边怂恿,有人就起哄,恶毒的词都飞过来,真要火了要扭断他们胳膊的时候,他们又说玩笑开不起!   所谓的道歉信到现在还说什么玩笑之举,去你妈的玩笑!   他真没有犯贱,最初那点好感早就在宁博一次次怂恿同学对他进行侮辱的时候消失。他封闭自己的时候,什么都无所谓,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反省自己的错误,其他时间就得过且过。   心理医生,大姐,江小白,都劝他,你这样不行,你二三十岁的年纪,你该有这个年纪的冲劲干劲朝气,很积极很热情的对待生活,而不是从精神上就垮掉,死气沉沉。他也想改,可这个状态好多年了,他还怎么改呢?他性子已经形成了。   自己知道问题所在,他知道自己是多无趣死板的一个人,他尘封太久了,反应慢了,回应的慢了,个性使然他冷淡的多了,看起来就是这么狼心狗肺、许昊东就算现在不走,恐怕以后也会嫌弃他的。   他习惯关起门来,抽着烟,被动的拨一拨都不一定能转一转的对待事情和生活了。   自己也很无奈,谁让自己尘封太久呢。他想热情,都不知道怎么来。   一夜无眠一直到天大亮,许阿妈带着一盆红烧排骨到了方争的家里。   江小白赶紧隆重接待,把方争从楼上拖下来。   “阿妈。”   方争有点不敢直视许阿妈。   这一家人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这么伤害许昊东。   “你们俩是不是打起来了?”   方争低着头。   “吵了几句,怪方争不会好好说话。”   江小白给打着圆场。   “那个驴脾气,你是个犟脾气,真要掐起来说不出谁对谁错。”   许阿妈把一盆红烧排骨放到茶几上。   “今天东子回家买了不少排骨,做好了让我给你们俩送过来。”   “许大哥怎么没来啊?”   江小白赶紧追问。   “喝多了,头疼呢,说是喝了一宿的酒,气死人了,做完排骨就趴在床上不动弹,给他一顿打他都不跑了,就在那趴着,打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许阿妈是一个妙人,拿着扫帚疙瘩追打许昊东,上房揭瓦的,腿脚麻利健步如飞。等许昊东不跑了,等着挨揍了,却没有成就感了。   江小白和方争压不住笑出来。   “喝多了?”   “喝的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怎么了,萎靡得很。”   “病了吧?方争你要不要去看看许大哥?”   江小白推着方争,去看看吧。趁这个机会就把事情说开了,你们俩就能和好如初了。   “不用看他,干你们的正经事儿就行了。他睡一宿就好了。”   许阿妈往方争身边凑了凑。   “方争啊,东子是个顺毛驴子,你顺着他的毛来说几句好话他就乖顺的很,逆着毛他点火就炸。你们俩要有啥矛盾呢,把话说开了。就因为你们俩交上朋友了,他才一点点变好。可别轻易的说断交情就不来往了啊。”   “恩。”   “也不知道抽的哪股子风,非要我把他的东西收拾回去,要去茶馆住。你茶大妈两口子都没了,茶馆是东子的了,他说把茶馆关两天,好好装修。我来把他的东西收拾收拾带回去。”方争一愣,许昊东要搬走了吗?   这都让许阿妈来收拾他的行李了?那就想永远不来往了?   “不行!”   江小白第一个反对了。   “他说住进来就住进来,他说搬走就搬走?我们方争这里又不是旅店,他不能说走就走,吵两句就走了?他还是男的吗?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谁对谁错的不会坐下好好说啊,这样,阿妈,许大哥要拿走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你让他去茶馆等方争,方争你去和许大哥说说。你们把话说来了!”   搬走不行啊,搬走了他们就彻底完了,方争再被打击一次,还不出事儿啊。   推了一下方争,说话呀你,别这时候装哑巴,你要继续沉默,真的丢了一个好男人了。“阿妈,他住进来虽然没有跟我签什么合同,但是他说过,会一直住在我这跟我做伴的,小白是过来跟我画画的,画完成以后小白就会走,现在他说搬走,他走我不反对,但是我要跟他说清楚。”   “那我让他来找你吧。你们俩呀,都三十多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多大人了还让人操心。”   许阿妈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啥事儿,为了啥吵得这么厉害,但是在她眼里就是俩小孩,一生气得我不跟你玩了。   要说吵的多厉害,老死不相往来,为啥许昊东一大早起喝的五迷三道的还拎回一大兜子排骨,头疼得要命还坚持自己熬排骨,熬完了还逼着老妈送过来?   一看这就是没吵到仇恨的地步啊,也就没坚持,又回去了。   许昊东死撑着不去睡觉,他断断续续的喝了一天一宿,又困又累又疼,伸着脖子看着老妈回来了,赶紧抓过老妈。   “妈呀,他啥样啊,是不是哭的眼睛都肿了?”   “没看出来,但是脸色不咋地。”   许昊东心里沉了沉,难道自己走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真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他让你拿我的东西了吗?”   “没有。他说你要那东西也行,你自己去拿。”   许昊东的嘴裂开一点,有点被鼓励一样,有点灰蒙蒙的人稍微亮了下。   “他还是舍不得我。”   他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扣着几件衣服。   一开始他火冒三丈的他想除非方争找过来,对他哭着说你回去吧我不能没有你,他就回去,他回去就命令方争把什么马兰花大学的东西扔了,告诉他,你只能在我身边!上什么大学镀什么金都要我跟你去!   可他喝大了吐的时候,方争打来电话,还没接到。   许昊东有点慌了,是不是方争生气了啊?   所以他回来了,派老妈去探探方争的口风,他哪怕有一丝挽留,自己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没底线,但,谁让喜欢呢,喜欢这么多年,他不甘心啊。   就像方琮说的方争已经有了回应,这就是希望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许昊东跳河啦   喜欢啊,喜欢到没有底线,喜欢到,只要你喜欢我一点点,我就肝脑涂地的地步。   二海劝他说,你喜欢七八年了,你能轻易放弃吗?你不能。那么你换个想法,不说嫂子贱不贱的事情,嫂子跟那个人渣早就是同学认识好友,一起学画两三年,就是养了一只猫养了三两年也有感情,他能说忘就忘吗?他要是忘了,轮的上你吗?   嫂子是什么样的人物?有才华有颜值,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那是人品一流啊,人品好,小伙子长得好,脾气也不很诡异,有才华,能赚钱,别说你一个混的不上不下的腾云镇小混子,人家被霸道总裁表白都有可能吧。他要不被打击窝在腾云镇,你就坐着火箭你也追不上他。   就是因为他长情恋旧,你才有机会。   哥呀,你放弃是自动认输。你放弃没关系会有更好的人追求他。但你就是个半途而废的怂货。   许昊东就回来了,不喝酒了,就试探试探方争了。   “东子,不说别的,你说去茶馆住,我不太同意。虽然说不封建迷信吧,但是这才几天,你去那边住我不放心。”   许阿妈上了点年纪,有点封建迷信。   茶大伯喝茶大妈前后都死了,说句不好听的横死的,按理说这个茶馆都不吉利,开业做生意都不合适。头七刚过,就去那住,不}得慌?   “我先装修一下。”   “老二啊,你一口气买好几家店铺这是干嘛呀。”   “赚钱啊。老妈,你让我大嫂学学会计,等我开个旅店民宿的就帮我做前台接待。”   许阿妈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咋的,就这个小镇还开旅店?谁没家啊,不回家住旅店?   “方争给我的小道消息,我就买了不少店,到时候这边开发做了旅游,我就发了。”   “既然方争这么点拨你给你出主意,你跟他闹什么别扭,给我去他家赔礼道歉!”   “我不去,又不是我的错!他不给我道歉我就不去!”   许阿妈抄起笤帚就打。   许昊东想通了,现在奋斗还不晚,他要是有钱了,成功了,也能让方争大红大紫。没必要跟一个人渣做买卖。只要方争等他,给他时间,他会成功的。不再是一个混子无赖,他要成为成功人士。   他也不喝酒了,也不发昏了。   积极的关了茶馆,开始装修。   买了不少花草,还搬来鱼缸,镇子上的小猫他养了好几只,把茶馆粉刷一新,在墙上挂了方争的画,江小白贡献了自己不少画也都挂在墙上,外表看起来古朴的很,走近了才发现细节处都是小惊喜,还有三三两两的小奶猫,更吸引年轻人。   现在年轻人都有猫病,看见这些小猫都走不动路,茶具也都换了,茶品更多了,花茶果茶大红袍,里边根雕桌,小资,特别有情调,外边就特别大众话,镇子上的邻居们来喝茶还是原价,不仅可以喝茶,还可以打几圈麻将,弄个小桌打扑克下棋。   游客顾及到了,腾云镇的人也照顾到了。   吸引上岁数的喝茶,吸引年轻人来这边喝茶撸猫。   许昊东折腾的不亦乐乎非常忙碌。   知道许昊东回来了,方争也坐不住,很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就去茶馆找他。   但是方争扑了个空,许昊东带着几只小猫去县里宠物医院了,给小猫打针去了。   这事儿还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楚的,只能面对面的说。   流浪猫生的几只小猫,应该刚过满月,有一只三花小猫又瘦又小肚子上还有脓疮,宠物医生正给小猫包扎呢。许昊东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叼着烟,在宠物医生的指责眼神下到门外去抽烟,神情有点落寞,露出忧郁男人的深沉一面。   江小白打来电话,许昊东本能的心里一沉,方争出事了吗。   “他怎么了?”   “他说他有点不舒服,我看那样是有点感冒。”   “空调又开到十八度吧。”   许昊东都不想说方争了,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吧,还恶习不断,空调弄到十八度,宁可冷了穿长袖,也不会把空调调高一点,感冒了吧。   江小白一吐舌头。偷偷的瞟了一眼靠在窗户边抽着烟出神的方争。   许昊东挠了下脑门。   “你给他弄点姜丝可乐感冒药的吃。”   “我做饭残疾啊许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方争现在不想吃药啊。”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睛,啥意思。   “那他吃什么?”   江小白叹口气。一个棒槌,一个反应慢,他们俩算对点子了。   “他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啊,洒满各种干果果仁厚厚的巧克力酱,又软又香的巧克力蛋糕。”   许昊东左看右看,还真发现一个甜品屋。   “我店里今天进一批茶叶,我在县里回不去,你帮我去店里等着,有人送来你就收好了。”   “那我就在茶馆里等着,你直接把蛋糕送回家啊!”   江小白嘿嘿一笑,他们俩要是和好了,自己就是大功臣。   不容易呀,为了朋友他可是处心积虑,两边说好话不说,还频繁制造机会啊。   下雨天人也少,江小白在店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吃东西。等许昊东把好吃的买回来,他就在方争耳边用力的夸夸许昊东。   雨一直下着,许昊东不单单买了巧克力蛋糕,还买了不少什么进口巧克力,小蛋糕小蛋挞,还有汉堡一类的,方争喜欢吃这些。   开车回来刚转个弯,就看到进腾云镇的那座桥边站着一老一小,派出所老张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派出所老张顾不上暴涨的河水直接就跳下去了。   “卧槽!”   许昊东吓了一跳,赶紧停车,雨伞都来不及打了赶紧下车。   岸上的那个小姑娘哭的跟泪人一样大声嘶吼着。   “爱爱!”   许昊东就看到浑浊湍急的河水里一个女孩子在水里忽上忽下,一会就被水淹没,一会又冒出头来。   河水流速太快了,老张上了年纪五十多了,抵抗不了这么湍急的河水,在水里的姑娘几次抓到又脱了手,眼看着就被冲到下流去了。   河道蜿蜒崎岖,转弯很多,河里什么都用,石头尖锐,就这么个姑娘也就一会就被淹死在这,还会死的特别凄惨。   小姑娘死死地抓住桥下边的桥墩,但是水流太冲了,太急了,眼看着就被冲走,老张拼了命的划水想靠近这个孩子都不行。   许昊东推了一把岸上哭的姑娘。   “赶紧回镇子喊人,一嗓子就把人还出来了!”   姑娘有点哭傻了,许昊东这一说,这孩子回过神来,赶紧往镇子上跑。   许昊东打开后备箱拿出绳子一头拴在车上,找了个好角度,跳下去。   姑娘尖叫着,松开手,被一个浪头拍进水里,尖叫也都淹没了,沉到水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抓不住桥墩了,她的肺都被灌满了,根本无力呼吸,被水流冲得东飘西荡。   要死了!   她父母和她说过,过这条河的时候要小心,没有护栏很容易掉下去,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是和小姐妹放学回家,一边走一边闹,就拐进水里了啊?   要死了,死亡的恐惧让着姑娘用力拍打着水,想露出头来喊救命。   刚刚露出头,就被人一把揪住衣服,紧紧地抱住,紧跟着一根绳子缠住她的手腕。   “自己抓着!”   许昊东抱着这个丫头,用力的蹬水,让这丫头抬着头,不要被水呛到了。   跑回镇子的这个姑娘一口气冲到镇子,喘了几口气,尖叫着大吼。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啊!”   下着淅淅沥沥的雨,腾云镇的人都不爱出门,路上非常安静,这条街的行人都很少,姑娘这一声尖叫,像炸雷,很多店铺里的人都冲出来,包括江小白。   “谁掉水里了?”   有人问着。   “爱爱掉水里了,派出所张叔和开茶馆的东子叔也跳下去了!”   有人赶紧往镇子外的河边冲,江小白听二不听三的听了一句,开茶馆的东子叔也掉下去了嗖的倒抽一口气,赶紧也跟着人群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方争打电话。   “坏了,方争,许昊东掉到你们镇子外的河里了!”   方争摔了手机箭一样地冲出去。   镇子前面这条河水流湍急,这又下了一天的雨了,水流会更快,再加上他水性不是那么好,他掉下去会淹死的!会一直被冲到下游!这河道蜿蜒崎岖尖锐的石头也很多,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绝对不行!   他必须把许昊东救上来。   不能再有重要的人从他生命里消失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慢吞吞的这个人,好像突然爆发了,走路晃悠溜达闲散得很,可他现在像是离弦的箭,不看路况,也不管撞到谁,一路飞奔。   几乎是脚前脚后就和镇子上的人都云集到河边,他推开两个人就看到一个姑娘被人拉住,许昊东在水里沉浮,忽上忽下,一会露头,一会被淹没。   方争直接跳下水。   “哎!”   旁边一把没拉住,方争已经跳下去了。   那句不用你跳下去已经有人去了,都来不及说,方争跳入水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我来了你别怕   许昊东拖着这个姑娘,这姑娘一点也不会游泳,吓得紧紧地抱着许昊东,勒的许昊东脖子发紧,让她抓住绳子,借力用力的就能上岸,他好去抓老张,老张也体力不支,被水冲的越来越远。可这姑娘不撒手啊,许昊东只好抱着她,想把她送到岸边,水浪太大了。   其实腾云镇这条河早就有问题,河水湍急,下雨这里水位暴涨,汹涌,关键是这座桥上没有栏杆,这么多年也不会修栏杆。路灯都没有,晚上出门很危险。   河水浑浊,浪很大,水流飞快,他想游到岸边都费劲,更别说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他死死地抓着绳子,只能固定他们俩不要被河水卷走,想把这姑娘推到岸边不行,绳子越嘞越紧,他在手臂上绕了两圈,固定身体,抱紧这姑娘,浪头拍过来,鼻子嘴里都是水,奋力的往岸边游动,被冲出去,他都不敢乱动。   看到岸边来人了,也有人跳下来了,他这才用力踢水,把怀里的姑娘送出去,被两三个大小伙子拽住这姑娘了,他才敢松手。老张已经顺水冲出去很远了,他又朝着老张游过去,刚露头想抹掉脸上的水,看看老张具体位置,就看到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跳进水里。   许昊东刚琢磨,方争怎么跑过来了?他跳下水干嘛?还是有人把他推下去的?   就看到一起一伏的水面上,方争奋力划动着手臂朝他游过来,用力伸长了手,一把抓住许昊东的衣服,手,身体就靠过来。   “我来了,你别怕!”   方争脸色发青,奋力一只手臂勾住许昊东的脖子,让许昊东的脑袋仰面朝上,鼻子嘴的不容易被水呛到,一边奋力划动手臂,想把许昊东带回岸边。   一个浪头拍下去,老张再次被拍进水里,也把他们俩拍进去,许昊东看到浑浊的水里老张打着转的往下游冲走,挣开方争的胳膊,顺势而下去抓老张。   方争顾不上自己一个猛子扎过去赶紧去抓许昊东,三个人跟骨肉相连的肉串一样彼此紧紧拉着,岸上有人跳下来赶紧过来帮忙,在老张身上套上轮胎做的救生圈,三四个人在岸上用力拖拽,老张气息奄奄的趴在轮胎上,方争也紧紧抓住许昊东,奋力往岸边游。   水势很大,横着游到岸边力气一会就枯竭,许昊东在水里也扑腾了十分钟,力气也消失了,不想拖累方争,咬着牙也要往岸边游。   方争接住岸边的人丢下来的游泳圈,拖着许昊东,靠近岸边了,很近了,江小白还有好几个村民赶紧到了水浅的地方去拉他们。   方争先一步被拖到岸边,腰部以下还在水里,可他转身就对许昊东伸出手。   许昊东呛咳的厉害,眼前多了一双鲜血淋淋的手。   不知道被什么刮伤了,手背上都是口子,留着血,手指修长白晰,平时拿画笔,现在对他伸出来。   抬头看到方争急切的眼睛,清白的脸色都是着急,神色惊慌,浑身上下都是水,微微卷曲的头发贴在脸上。   许昊东心里一震,罢了罢了,算了算了。   这个样子的方争,这个眼神,就这双手,自己就心甘情愿爱他一辈子都不求回报。   伸出手放到他的掌心,被方争紧紧握住,用力一拽,把许昊东也拖上岸。   江小白都快吓哭了,还不等看明白咋回事方争突然出现突然跳进水里,不断地被河水冲走,在奋力往回游,被淹没又露头在被拍进水里,都担心他们俩会被顺水冲走了。   岸上的人七嘴八舌,说这里河道多,水下石头也很多,水流这么快很可能被冲到下游去。   好不容易看到他们都上了岸,雨哗的一下下的更大了,水面很快又会暴涨的。   “你们俩没事儿吧。”   江小白摸着方争的胳膊,看看许昊东。   方争的手背上有好几道伤口,鲜血直流,方争用力喘了几口气,心脏终于落回肚子。   对着江小白摇摇头。   他还是来得及,许昊东还是安然无恙的。   看着许昊东,方争露出一个笑,放松了。   江小白看到方争这个笑,许昊东还在特别不解风情的咳咳咳,心里的紧张担心变成阴谋诡计,背地里狠狠掐了一把许昊东。   掐的许昊东差点嗷一声惨叫,江小白你那爪子掐我干什么?   江小白恨铁不成钢的对他挤眉弄眼,眼睛上翻,嘴巴有点夸张的晕晕晕,做出这个口型。傻吧啊,这时候赶紧晕过去啊,人工呼吸了解下?   “干嘛呢,赶紧的回去啊,又下雨了!”   旁边有人推着他们,还不赶紧走,在这挤眉弄眼干什么。   别人一言一语的也拼凑出来了,俩姑娘正好中午放学,雨也不大,骑着小电动车一边走一边闹,打打闹闹的就忘记路况了,一打滑的一个姑娘就窜进河水里,正好派出所的老张进县里汇报工作,看到了,二话没说跳下去,紧跟着许昊东也到了,也跳下去。   先不管电动车了,反正姑娘救上来了,这就是万幸。   这河上的桥啊,该好好修修了,至少要装上栏杆啊,多危险啊。   腾云镇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商量去镇政府找镇长,这些江小白他们不在乎了,许昊东推着方争赶紧上车,下雨了,本来就从水里爬上来的,在下雨他感冒更严重。   不用多商量去哪,赶紧的先回家,江小白特别有眼色的刚到家门就就跑了,说茶馆都没人看着,他跑出去的太着急没来得及关门,他去茶馆看看。   许昊东一进客厅就被冻得打一哆嗦。   在水里泡的裤衩都湿了,浑身上下都是水,进了客厅,十八度的寒冷这谁受得了。   “快去洗澡,赶紧去。”   许昊东推着方争进了浴室,扯下一块毯子在身上披着,上楼去给方争找衣服。   “水弄热点,好好的冲冲,泡的浑身暖和了再出来。”   许昊东把衣服给他放到门把手上,再三叮嘱着,打着喷嚏去厨房。   没办法说了,这俩人活的特别艺术家,方便面都成箱子的吃。   腾云镇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啥呢,没有外卖,人家不送的。   他们俩的午饭和晚饭除了面包就是方便面。   冰箱里一根蔫吧葱,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许昊东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红糖,翻了半天找到一块老姜,赶紧煮了,回车上把蛋糕啊汉堡的都拿下来,方争头发上滴着水的出来,许昊东就把姜红茶,推给方争。   “喝了。”   穿了一身柔软的长袖睡衣,浅灰色的睡裤一直到脚面,印有一个很抽象派彩色鹦鹉的套头T恤,光着脚穿着拖鞋,被许昊东推坐到沙发上,估计是冷了,顺势就把拖鞋甩掉,腿也蜷缩上去,接过许昊东递过来的姜红茶,许昊东碰到他的指尖冰冷的。   “你快去洗洗吧^”方争催着许昊东,也去洗洗吧。   许昊东拉过他的手,伤口已经不出血了。   “去洗洗。”   方争把手抽回来,不疼了,都是皮外伤。   许昊东没办法,还好上楼给他拿衣服的时候,已经又拿下一个毯子,给方争披上,方争缩在沙发上喝着姜红茶。   许昊东衣服什么的都在这放着呢,痛快的洗了澡,一口气灌了一大杯姜红茶,浑身隐隐发热。他身体底子好,就算在河水里游一圈也没什么。   方争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喝了一杯姜红茶,身上披着毯子,发梢还在滴水,嘴唇都发白许昊东看他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欠了你的。   拿过毛巾盖在方争的头发上,用给狗洗完澡擦毛的方式,用力地呼噜着他的头发,力气有点大,还很粗鲁,擦得方争身体跟着摇晃。   方争抓住沙发的扶手才能稳住身形,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是一片毛巾的颜色,低下头就看到许昊东的大长腿站在面前。   许昊东粗鲁的擦着方争的耳朵上方头发,方争微微抬头,毛巾盖过眼睛。只露出鼻子下的脸。   浅蓝色的毛巾,有些苍白的脸色,嘴唇微张,唇色很淡,很淡很淡的一层浅粉。身体前后的晃估计有点头晕,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抓住许昊东的衣服前襟。   手背上两三道伤口,那河里什么东西都有,估计被玻璃刮伤的,也许是水草,他手很白,伤口细长殷红。   许昊东看着他的脸,看他的嘴唇微张,看他鼻翼忽闪,看他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看着手背上的伤口。   心里叹了一口气,认了吧!   这辈子,他就栽在方争的身上了。   那么气人,那么可恶,可看他苍白的嘴唇,手背上的伤,都变成心疼。   手捧住他的头,微微弯腰,低下去,慢慢地靠近,方争虽然看不到,但是他感受得到许昊东的鼻息靠近了。他本能的抿了下嘴唇。心跳的飞快。   许昊东在他嘴唇抿了一下的时候,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没有深吻,只是用力的贴合,揉捻了一下,捻红了方争的嘴唇。   扯下方争头上的毛巾。   “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生活。你要想大红大紫,出国镀金跟他搞好关系成为大师,我也不强留你在腾云镇。我不求你爱上我,我陪着你就行,你也别有压力,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你开心了,我无所谓。你就把我当成和小白一样的朋友就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我喜欢你   方争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里有迷惑,有心疼。   许昊东把毛巾丢到一边,对方争笑笑,笑得有点苦,低下头,缓了口气,在抬头的时候,笑的不那么自然,还是尽量的笑出来。   “等你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我就走。再也不打扰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洗衣做饭排忧解闷装傻充愣我都在,绝对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让你每一天都很开心。我们不谈感情,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喜欢你就可以了,我的喜欢不会给你造成压力,我只要你好。”   这世上吧总有一个人让你没辙,让你挖了心给他吃,还担心他不喜欢吃。   那么喜欢,喜欢的放到心尖上,喜欢到放弃一切底线和尊严,喜欢到,只要我能陪着你看到你,你好,我就好的地步。   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只有你。   “我说了就算,就这么定了。”   不奢望你会爱我了,也不奢望我们白头到老了,陪着你做你朋友就行。   做不成恋人,也狠不下心去恨他,那就做朋友吧。   许昊东放下毛巾转身去找医药箱,手臂撑着柜子待了一会,方争看到许昊东后背起伏了几下,蹲下去拿出医药箱,回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住方争的手,低着头,给他的伤口用酒精冲洗。   抽了抽鼻子。   方争看着许昊东。   这个男人,粗糙,大咧,耍赖,十几岁就开始混混到三十多混得一无是处。高中都没上完更别说什么艺术细胞了,有时候满脑子流氓思想,一喝酒就没节制,喝死拉倒那种。赚钱不行耍无赖的本事特别大。   这个男人,讲义气,重感情,会关爱孤寡老人,会舍身跳入水里救孩子,会抱着小侄女去上课顺便威胁一个班级的小男生敢欺负我侄女我就把你头朝下拎着甩飞咯,会被他老妈追着打得鸡飞狗跳顺便嬉皮笑脸继续挑衅。   那些都是对外,和他无关。   和他有关的,就是许昊东对他言听计从,许昊东看他脸色行事,许昊东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一切生活所需,大半夜的给他送饭,一早起的牙膏都能挤好,大事上许昊东帮他出主意,小事上许昊东顺着他,保护他的画作受伤,就算知道自己的犯贱想跟人渣重归于好还说我守着你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他不喜欢吗?真不心动吗?这么个粗糙大咧却对自己心细如尘,在外二五八万再家伏小做低,对别人粗声大喊对自己呵护备至,想尽办法让自己笑一笑,绞尽脑汁让自己吃的舒服睡得好的男人,他真不心动吗?   不心动怎么会在他被警察询问的时候愤怒,不喜欢怎么会破了淡然的性子睚眦必报,不在乎何必听到他掉下水就疯了一样冲出去义无反顾的掉进水里?   自以为自己的感情是冰冻千年的冻土上刚刚长了两片叶子的小花,还没有绽放,其实,这棵花已经有了花苞。   他忍心这么委屈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吗?   他总要摆脱过去,他必须改变这种死气沉沉的生活。   许昊东小心地吹着他的伤口。   “疼吧?一会不疼了。忍忍。”   必须要好好消毒,不然伤口容易溃烂的。   拿出云南白药和纱布,抓着方争的手指,想撒上云南白药,方争冰冷的指尖紧紧地抓住许昊东的手。   “我喜欢你。”   声音很低,但许昊东听得很清楚。   许昊东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去看方争。   方争的脸有点红。   “很喜欢。”   手里的酒精瓶和面前都洒了一地,许昊东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方争。   酒精瓶倾斜着,云南白药的药粉也撒了,方争被许昊东扑进沙发,摔在沙发里,紧紧抱住他扑上来的身体。   心贴心的拥抱,拥抱紧的能把人勒的喘不上起来,许昊东都舍不得松开一点,把方争压在沙发里,拥抱都不行了,开始用力的亲吻他,亲他的脸,亲他的嘴唇,亲他的脖子。   方争抱紧他的肩膀,这种沉甸甸的感觉真让人踏实,这种窒息一般的亲吻真让人沉迷。原来,爱情可以如此美好。   “我草你发烧了!”   许昊东所有这种那种的激动都被方争比较高的体温给吓住了。   难怪觉得他脸色不好,真发烧了!   亲他脖子的时候就感觉到皮肤烫,亲他脑门时间长了些,这就试出温度了。真发烧了。   赶紧把方争抱起来快步送上楼,往被窝里一塞。   “我去喊医生啊!”   方争一把拉住他的手。   也不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不松开,许昊东赶紧坐到床边,用力的亲了下方争的脑门。   “舍不得我了?我一会就回来。”   方争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我想吃肉。”   许昊东气得咬牙。   用力戳了下方争的脑门。   “你说你喜欢我其实是想留下我给你做饭是吧啊!”   狠狠白了一眼方争,下楼去找镇子上的赤脚医生。   方争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   给我时间,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更喜欢你,从浅浅的喜欢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江小白回来就觉得不对劲,家里焕然一新了,许昊东就跟打了鸡血,不,凤凰血一样,亢奋的有点疯掉的节奏。   擦地板做家务,大锅炖肉小锅炖鱼,哼着曲唱着歌的把脏衣服都进洗衣机里。   “许大哥,方争呢?”   “感冒发烧了,楼上吊水呢。”   就连声音里都是轻快。   江小白一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是巴不得他生病,看他病歪歪的你就特高兴。”   男人啊,卩可呵,小鸡肚肠的。一个好人也没有。   “叨叨什么呢,赶紧的去看看洗衣机听了没有,你们俩可真够可以的,脏衣服都存着啊,没衣服穿了你们要裸奔?”   “我们是艺术家,艺术家吸风饮露,艺术家就是神仙,摘片树叶就能化成衣服!”   江小白下巴一抬,艺术家,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我们艺术家一般都不剪头发不剃胡子,一件衣服穿仨月,道骨仙风!   方争一手举着吊瓶嘴里叼跟温度计,懒洋洋的下楼了。   “昊东,吊完了。”   含糊地喊着许昊东,头晕脑胀的向往沙发上靠,许昊东赶紧冲过来,小心的接过吊瓶。   “你在楼上躺着呀,喊我一声就好了。”   方争吸吸鼻子。   “头疼得要命。”   “举着!”   许昊东特别不客气的把吊瓶塞到江小白的手里。   “别乱动啊,针移位了就没你饭吃。”   江小白觉得差别待遇了,对他就凶巴巴的,对方争就小心翼翼的像是新怀孕的太太?   小心的把方争的手放到膝盖上,快速的拔掉针头,按住了就把方争的胳膊举起来,这样就不会出血了。   “肉一会就熟了,你先别睡呢,吃点东西再睡个好觉。”   方争嗯了一声,把嘴里的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   “三十七度五。”   “还是烧。”   许昊东把毯子给他披上,顺手就摸摸方争的脚。   “小白,给他拿双袜子去。”   江小白刚丢了点滴瓶子,又被指挥去拿袜子。   其实吧,他们俩分手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是太阳之子,现在也不用变成跑腿的。   但是看着许昊东眉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轻声细语的跟方争说话,江小白觉得还挺好的。屁颠屁颠的跑上楼,躲在厨房里一边偷肉吃,一边看他们俩腻歪。   方争的喷嚏连成一串了,打完喷嚏就头晕脑胀,一头扎进沙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许昊东看着他难受就更难受,赶紧到了厨房从砂锅里捡了几块排骨,顺便给江小白两块吃。   “许大哥,心想事成了?”   江小白特别好奇。   许昊东笑着,特别幸福。   “咋成功的?”   许昊东伸脖子看看,方争还在沙发上躺着,头晕的他都睁不开眼睛。   压低声音小小声的告诉江小白。   “苦肉计有时候特别好用。”   加了一块肉最多的放到江小白碗里。   “也谢谢你。”   江小白呲着牙一笑,放心了。   “他吧,有点慢,毕竟这么多年了,许大哥你要有耐心,说句矫情的话,只要用爱浇灌的花,早晚会结出最甜美的果实。他需要时间,你就给他点时间。”   “我知道,我都打算一辈子跟他耗着了,他今天说他喜欢我。我就挺满足得了。”   一句喜欢,还有他义无反顾跳下水的去救自己,值得了。   就这样吧,很好了。   许昊东胃口小,要的不多,只要方争陪在身边,有点点喜欢,他就能天天敲锣打鼓欢天喜地。   端着碗出去,方争鼻子不通气,食欲也不太好,觉得自己特别想吃,但是闻不到香气,也尝不出肉香,吃了两口上楼去睡觉。   他这病歪歪的画什么呀。   这场感冒很突然,江小白出去的时候他还没事的,但是跳进水里救许昊东,回来就开始发烧。   也许是被河水给冰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这点火发出来了,也许是吓得引发的。□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我好嫉妒呀   趴到床上就让许昊东放窗帘,昏沉沉的。   “我特别困。”   “睡吧。”   “你走了我就没睡着。”   方争嘟囔着,真的从许昊东离开他就没合眼。   “我给你捏捏头。”   许昊东坐到他床头,按着他的头。   “睡吧。”   “我要跟你好好说说。”   方争抵抗着药性,他想和许昊东好好说说,不想留下心结。   “病好了再说。”   方争摇头,拉住他的手。   他不想让许昊东以为自己是一个犯贱的,忘本的,心里只有红没有底线的人。   “我心里早就没有他了。只是,不甘心?应该是不甘心,我总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傻乎乎的去坦白,他的荣耀是不是我的?当年我的成绩比他还好,老师都说我很好的,很有天赋”。   方争有点害羞,自己夸自己,就像小孩炫耀自己被老师奖励了一朵小红花。   许昊东笑了,捏捏他的手。   “你现在也特别好,我是不懂啊,但是看你的画,就是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我也很嫉妒啊。”   方争说出心里感觉,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获奖,我的画可以去参加巡展,明明是我比他好,可他却成功了。我必须窝在腾云镇,闭关自守画地为牢,离开腾云镇我就会有恐惧感。可他一步步的成功。我一幅画也就二三十万,还需要炒作,他一幅画百万,需要预约,在那个方面我都好嫉妒。”   “还是用事实说话,我不觉得他的画好,他那些画特别的,咋说,傻?就是看着很好看,但是,少了一个劲儿,我说不好,就是没你的好。”   他查了这个宁博,那么多的噱头,那么多的称号,就什么画家都好几个。但是把方争的画跟他的画放一块,高低立现。   方争的能感染人。那个宁博的不行。   这绝对不是吹捧,不是因为方争是他的媳妇儿就这么说。   站在外行来说的。   “你看这今年你的画不也卖得很好嘛。”   “我一嫉妒,我就反省自己,我到底错哪了?我错在我亲信于人。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我已经有那么点厌恶人群了。我奶奶去世那年我特别讨厌画画,明明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理想,我真的很喜欢画画,干什么都没意思。什么也不想做,懒懒的,话都不想说,我父母在怎么训我我都无所谓。后来出去散步,镇子上的人背后说我,看,在外边混不下去回来的。太可怜了。我可怜吗?我需要被可怜吗?我被可怜我就是个弱者。我就拿起画笔重新画画,有经纪人找上门,我只管画画,销售我不管。我就远离人群我也能自给自足。我的生活很简单,想画画我就画画,没心情我就懒着。我活的随意。活得死气沉沉。”   许昊东捏捏他的肩膀。   “多说多错,我不说话,也没人和我说话。时间一长我就这个样子了。”   “我没想跟他走的,我不犯贱。我的一身骨头个个宁折不弯,我知道他接近我主动求和肯定另有所图。我不甘心,我想把他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都给他翻出来,让他身败名裂。我想假装的接受他的所谓道歉礼物,看他下一步的动作。所以我就签了入学申请书。”   “你真的要去吗?”   “不去。签完了,我就后悔了,要是真的去,我就会离开腾云镇。”   方争抓住他的手。抬着眼睛看他。   “除非你跟我去,我才会去。”   “也许你可以顺势就势,他利用你,你也利用他,他名气比你名气大,你举办个画展,让他给你宣传打广告。”   回头算算手里的钱,再看看开个画展要多少钱。一线城市那种开画展地方,租金好像不便宜啊。没关系,不够去贷款,手里好几家店铺呢,现在了也够开画展的啊!   “他会算计的比我更精明。我想,算了吧。不理他,我就不用离开腾云镇,我也不用跟他玩宫心计,我也不想伤你。”   “昊东,我这个人吧,拨一拨不一定转一转,很多缺点,不积极不主动散漫惯了,但我喜欢你。也许不如你喜欢我那么多,但我不会做一件伤害你的事。”   眼神真挚,热切的看着许昊东,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会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喜欢你I   许昊东笑出来,低头在他脑袋上用力亲了一口。   “留在腾云镇,离开腾云镇都行,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你别委屈自己就行。想干嘛就干嘛”。   方争勾住他的肩膀,第一次主动的亲他的嘴。   方争闭上眼睛一会就睡沉了,药物作用,再加许昊东身上淡淡的烟味,方争突然觉得很踏实。   许昊东看着方争沉睡的样子,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无所谓了,我守着你,你在哪我在哪等听到他说那句,我喜欢你。   就像乞丐突然变成国王,穷光蛋成了全国首富,瞬间就拥有一切了。   就这句喜欢,许昊东就觉得自己满足了。   喜欢我,就算是点点的喜欢就行。   有了光了,有了希望了,有继续下去的动力了。   从喜欢到爱也需要很长时间,没关系,我守着你,我疼你爱你,我相信你会给我同等的爱就像江小白说的,只要用心,一定会有美好的结果。   我们恋爱吧,长长久久的恋爱,你八十岁再说我爱你,我都会乐的蹦起来。   他早就有长期奋斗的想法,有了他这句喜欢,一辈子就给了方争。   伸手摸摸方争皱起的眉头,你别怕,我在这,就算有噩梦我也会把你从梦里叫醒的。方争果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许昊东就在床边坐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翻个身又闭上眼睛。   他刚才梦见有人大笑,人头攒动,他无处躲闪,正在着急,惊醒了。   只是噩梦,许昊东还在眼前坐着呢。   “好好睡,别胡思乱想了。”   许昊东嘱咐着他,别胡思乱想。   但凡心事重的,归根到底俩原因,一个吃不好,二个就是睡不好。方争这个睡眠肯定就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想了,踏实的睡。睡得饱饱的精神好,他就没那么多心思。   方争点点头。   手机响了下,许昊东一看,大华烧鸡店老板的电话。   “你快睡,我出去趟。回头我给你买烧鸡吃。你想着鸡腿,鸡腿,就睡着了。”   方争翻身笑出来,好。   希望他是不会馋的起来去吃烧鸡。   默念着,鸡腿鸡腿鸡腿,闭上眼睛。   许昊东轻手轻脚的下楼去,告诉在一边画画的江小白,他出去一次,让江小白过个小时去楼上看看方争,看看他还发烧不。   江小白满口答应。   许昊东到了茶馆,茶馆内来了不少客人,都是腾云镇这条街上的老少爷们。   商量的就一件事,修桥。   这座桥太危险了,水流湍急,没有桥栏杆,平时拉重型货物的车都不敢再着走,已经是危桥了,不能再这么不管了。掉下去一个姑娘,再不修桥以后还会出事。   修桥是好事,但是,钱呢。   这就开始讨论了。   腾云镇主街这的店家们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多出几千,但是全部负担不可能,腾云镇这么多家家户户的,谁家都拿出点来,再说,这事儿腾云镇政府就该解决。   但是自从方争爸爸方镇长到了县里工作以后,镇里就没有镇长了。   这么一座桥,宽四米,长十米,钢筋水泥,再加上人工料钱,少说也要一两百万,腾云镇政府觉得数额巨大,他们镇政府拿不出来。   老百姓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开店的可以拿出几千块,普通村民一二百的就够多的了。   资金缺口差很多。   腾云镇这些老少爷们们商量怎么去和镇政府的说,让镇政府掏钱。   你一言我一语的,许昊东也不言语,论资排辈轮不上他,别人说啥商量出个办法他没啥意见就照办。   低着头看手机,催着江小白去看看方争。   江小白说方争睡着了,但是说梦话,再说鸡腿。帅气的许大哥,今天可以有鸡腿吃吗?   许昊东嘴角一勾,这俩据说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就喜欢吃鸡腿。   有。   江小白发了一个烟花绽放的图来表达内心喜悦。   “哎,咱们腾云镇有大款啊,方争有钱啊。”   许昊东的脑袋嗖的就抬了起来,什么意思?   “对呀,这桥早就该修了,是方镇长一直没有修,是他爸给拖延了。方争应该多出钱。”   “这话就不对了。”   许昊东马上站起来。   “他有钱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就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揍啊,他画画半夜不睡,一天天关在房间里,采景出事儿的,那也不容易啊,不能这么说吧。再说,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不能一概而论啊。”   “父债子偿啊。”   “方镇长欠了什么债?方争要还什么?这全凭个人意愿,不能强迫。他无官无职,也只是普通百姓,凭什么让他拿大头?按这么说的话,你们该去找找老张家的孙子,他可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有钱的。”   本市首富,老张家,祖籍也是腾云镇。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晕画   “人家早就不在腾云镇住了,管人家什么事?”   “方争要是留在外边,也不管他的事。”   “就是他住在这,他还一个人,没拖累没家庭,赚钱也比较容易,就看在他比我们来钱快也该多拿点。”   许昊东眉头一皱。   “这样吧,开店的拿多少,他就拿多少。开店的一家五千是吧?我给你一万,我们俩的钱都有了。”   有人很明显不满意,觉得方争拿个几十万轻而易举,这样一来他们的负担也轻了。再说方争动动笔几十万就有了,多简单啊,多拿点钱也就是一幅画的事儿。   有几个年纪大的打圆场。   “这样吧,咱们统计统计,然后问问建造这么一座桥需要多少钱的预算,然后再和镇政府要点钱来,剩下的就摊派。”   这场商量就这么结束了,有人对许昊东挺不满意,又不是让他拿钱,他拦着干嘛。   方争睡了一觉,觉得舒服不少,外边的阴雨也结束了,傍晚时分天空放晴,罕见的还出现了双彩虹,都挺新鲜的,方争也溜达出来,许昊东陪着他散步,溜达回许阿妈家里,许阿妈家里有爆米花,偷点回来吃。   正走着呢,今天在茶馆商量修桥的那位长辈拦住了方争。   方争知道是什么意思,许昊东和他说了。   “这座桥早就该修了,镇政府估计要钱也要不出多少,再不修桥也太危险,这是救得快,慢一点那姑娘也死了。谁家养个孩子都不容易,一个孩子关系着一家人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方争,你看…”   “我给十万吧。”   方争打断长辈的话,一口就说给十万。   许昊东叹气,方争啊,看起来高冷,话少,其实他的心比谁都软。   方争也看看许昊东。想看许昊东的意见。   许昊东有啥办法啊,方争话都说出去了。心疼钱也没办法反悔了,总不能说我给十万阿富汗币吧。   挥了挥手,就充一次胖子吧。   方争转头对着长辈开口。   “我也没多少了,我爸买房,我姐结婚,东子跟我也联手做生意,十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的我不管了,什么时候修桥集资,我就把钱给你们。”   “谢谢啊,腾云镇老少爷们都谢谢你啊。”   方争点点头,拉着许昊东继续往前走。   方争思考着措辞。   “我不经常出门,晚上也很少出去,你有时候喝酒了还会开车回来,我挺担心的。说你好几次喝酒不要开车你就不听。这条路上虽然车辆很少,你又是老司机,但这座桥还很危险。你要是喝多了开车回来,出点事儿呢。”   许昊东笑了。   伸手拉住方争的手。   “以后我喝酒就不开车了,不让你担心了。”   “那你那个表情。”   “修桥补路是好事儿,那叫啥,积德行善。在说是不安全,人家说的句句在理。我就是生气的,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有钱的就该多出钱。这不是道德绑架吗?有钱的就多出钱?马云爸爸还有钱呢,他们怎么不去要啊?你的钱赚的也不容易啊。”   “挺容易的。”   方争神秘的带着点小窃喜压低声音,把许昊东拉过来。   “你知道我们现在这幅画已经有人要买了吧。”   许昊东点头,经纪人打过电话,说是出价很高。   “又有一个买主,把前一个买主给顶了,出价更高,是上一个买主的两倍,两百多万了,这还不是炒作就有这么高的价格,我和小白要发财了。还剩下三分之一,画完以后我们俩要发了。”   “是吗?这么高?”   他们这些画家,没名气的很便宜的,有些名气的需要炒作,价钱才能炒起来,这些炒作的事儿都是经纪人去负责。普通的卖个二三十万就不错了,到五十万就和名气大小有关,一口气翻到两百多万,这要是炒作的话价格更高。   “我们俩打算画完以后参加展览,展览结束以后在交付。我手边的钱花得七七八八了,等这幅画卖钱了,我给你换个车吧。你那辆车也太破了。”   皮卡车,买的时间是不长,但是许昊东以前在山场开,车子磨损得很厉害,看起来特别破“买什么车呀,留着钱开画室啊。以后这边要是开发旅游,交通发达,那叫啥,富在深山有远亲?你在腾云镇开画室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肯定吸引很多人的呀,就算不去大城市,在这边开画室也行啊。”   方争一笑,点头,好。   “寒暑假的时候,你就开一个艺术班,小朋友们每天来学画,二十块钱一天,你算算,是不是足够你吃鸡腿了!”   方争笑得更大了。   “春秋你就去看风景采风,冬天夏天你就躲在家里画画,这么安排好吧。”   "女子。”   “那就这么定了。”   许昊东勾住方争的肩膀。   “你的日子可简单,画画,其他的都不用管,我帮你打理好!”   要加班加点的工作了,方争前期大手大脚无所谓的花钱,手里只有几十万了,要是修桥他在拿出十万,也就剩下三四十万,以前觉得很无所谓,乡下花钱的地方很少,物价也很便宜,有百万都能养老。他过得也无欲无求,无所谓。但是他现在想替许昊东打算,给他换辆车吧,他要是做生意也要启动资金啊,店铺卖了,装修什么的也要钱啊,他多画一些,多买些钱,许昊东干什么都不用发愁。   热恋期没到,方争投入紧张的工作,连带着江小白也跟着紧忙活,从早到晚,除非吃饭,就一直画。   许昊东催着他们俩睡觉。   这么一忙,方争没时间去胡思乱想做噩梦了。   为啥那么多时间做噩梦,那么熬着时间的过日子,总结来说,就是闲的。   让他忙得很不得变成蜈蚣,长三百六十只爪子,也就没时间去伤春悲秋了。   剩下三分之一,原计划是一个月完成,加班加点,二十天完工。   等画完最后的一部分,江小白就躺地上了。   “我被榨干了。”   江小白眼大无神的。   “我被一百个壮汉轮了又轮,轮了一个月。”   许昊东笑疯了。   这什么破比喻啊。   方争把画笔一扔,坐在凳子上下不来。也是心力樵悴。   许昊东看着方争摇摇晃晃的,赶紧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   方争往沙发一躺手都快抽筋了。   “这一个月别跟我说画画。”   晕画了,他晕的都有点恶心了。别提画画了,他会愁死的。   “休息一会啊,我这就去准备火锅,今天大吃一顿,吃完了我带你们俩去县里好好潇洒。终于解放了。”   第一次画画毁了,第二次这都两个半月了,终于完成,不容易啊。   他们俩瘫软如泥,精力精神都被耗干了。   许昊东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让江小白滚到毯子上休息。躺着吧,休息够了再说。   刚拿着钱包要出去买食材,打开门就看到那小胡子的经纪人从车上下来。   “许先生,你好啊,方老师和江老师在不在?”   “在呢。你这是…”   许昊东看到小胡子还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过来,挺纳闷的。   “昨天我问了进度,猜今天就能画完。这位是购买这幅画的李先生,想来看看。”   “画完了,刚画完的,累坏了,都在地上躺着呢。你们二位来了就不要着急走,我这就去买菜,想给他们俩庆祝庆祝,二位留下吃饭吧。”   许昊东一听,金主大人来了,赶紧往里边谦让。   先一步打开门,把方争硬拉起来。   “坐好了,笑一笑,你的经纪人带着买画的人来了,别五迷三道的了!准备好口才多忽悠他一些钱!”   方争正大脑放空呢,被许昊东摇晃了两下头晕的要死,许昊东赶紧又去推江小白,起来起来,你们是艺术家,保持艺术家的高贵优雅,不要跟死长虫一样瘫在地上。   方争头疼得要命。   “小白,接客。”   方争捂住脸,我晕死了,我不要说话。   江小白往地上又一瘫。   “花魁今天没心情。”   许昊东特尴尬的看着进来的小胡子和金主。金主大人一笑。   “卖艺不卖身吗?”   这话一说,就连方争都放下手去看,江小白像烫着一样赶紧跳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   江小白都结巴了,这位李金主闲散的走到刚刚完成的画作前,仔细的看着,抬着头从这头看到那头。   “真不错,看着都仙气飘飘的,有灵性,有美感,还很飘渺。活灵活现啊。”   “江老师,快点给李先生介绍一下啊。”   小胡须催着。   方争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不要看起来太狼狈,把沾满颜料的围裙脱了,站到江小白身边去。   许昊东一看,这是要谈起来了,这关于什么艺术啊,什么灵感啊,营造出一个什么感觉啊,他不懂,他就是一俗人。   俗人就干点俗人的事儿,出去买菜准备做饭。   等他买菜回来,发现江小白往外拖行李,要上车。   许昊东挺吃惊的。   “小白,你干嘛去啊。画完就走啊,你说了要住两天的呀。”   江小白说了,画完以后他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当一只米虫,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那种,不动弹,也不思考,就吃吃睡睡。   他也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被伺候的感觉。   怎么俩小时前画完了,这就要走啊。   □作者闲话: 第八十九章 好像要火了   江小白有点委屈,又不敢说,小胡须却笑了。   “李先生是江老师的旧识,今天是来看画,我把画带走,李先生也有事情要和江老师说,所以就不打扰二位了,方老师,您有任何画作想出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负责到底。”   方争点头。   “小白,要不你在我这住几天吧。”   方争看出江小白的不情愿,再一次邀请。   江小白刚要点头像屁颠屁颠的回来,李金主拉住江小白的胳膊,微微一笑。   “我三个多月没和你见面了,说好了画完就和我走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转头看着方争和许昊东。   “不打扰了,二位也需要二人世界,他还是我带走吧。”   彬彬有礼的一点头,带走江小白。   车离开了,许昊东拉着方争回屋里,一看,新完成的画,被带走了。   不需要处理吗?就这么带走了?   “后续处理工作经纪人会完成的。直接送到画展上展览,随后就被李先生个人收藏。卖画的钱已经打给经纪人了,这一两天就会转给我们。”   “这李先生谁呀。”   “小白唯一的金主。”   许昊东不太懂。   方争给他解释着。   “小白很有灵气,但是出道的时候有点事情。他的画被人抄袭了。是他的画,他先画的,但是一位早就成名的大师,算是我们老师的师弟,我们的师叔,来和我们老师见面在指点一二的时候,发现了小白的画,回去以后就画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还发表了。小白看起来胆小吧,其实他以前很大胆的,直接就去找这位师叔理论去了,一个无名的小画家,一个成名已久的大画家,你说别人信谁的?小白被骂的一无是处,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什么蹭名声都出来了。我和小白是同门师兄弟,我看他一点一点的画完的,我就给小白证明。但是,两个不太出名的也抵不上一个大画家啊。这件事最后就算澄清了,但是小白也被挤兑的挺可怜的。我回了腾云镇,他也到这边来画画开培训班。”   “这个李金主…”   “小白的亲戚吧,好像是一个远房的亲戚,挺有钱的。小白的画卖的不是很好,大画家似乎抵制过小白,这位李先生就承包了小白的百分之八十画作。只要小白画,他就买。”   许昊东突然内疚的拉住方争的手。   “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方争纳闷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看我没钱,我不能把你的画都收集起来。你等我很努力的赚钱,你画一幅,我买一幅。到你封笔的时候,我就给你开个人画馆,把你这辈子画过的所有画都收起来,到时候免费对外开放,谁来参观我就给他们解说,这是某年某月,我亲爱的他为了什么创作的。这是他从青涩到成熟再到精彩巅峰的全部!”   方争想笑。许昊东一脸的骄傲。他要多赚钱,把方争的画都买回来,成立个人画馆,是不是超级牛。   “那干脆我就不卖钱了,我画一幅你就藏起来一幅。那我吃什么去?”   “我养你呀,画画成为你的爱好就好了呀,不用成为你的职业,你想画画了,你就画,你不想你就闲着。”   “那我职业是什么?”   “吃喝玩乐,享受我的照顾。每天就负责开心!”   “咱们俩就喝西北风去吧。”   “要不这样吧,现在茶馆每天都来很多客人,你就坐在茶馆里给他们画素描画。一张三十”。   这也行啊。   方争也在屋子里关了太长时间了,许昊东怕他闷坏了。反正也完成了,休息几天吧,喝喝茶听听音乐看看人。   让他一个人带着,怕他胡思乱想,就把他带出去,带到茶馆,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方争需要一个时间缓冲,大量的时间都耗在这一幅画里,精神高度紧张,他要放松一下。   这幅画篇幅很大,很长,小胡须经纪人特别会炒作推广,现在微博里放图,然后全景的,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围观,专业人士进行评价,外行看个热闹,挺震撼的,篇幅很大,几乎边边角角都画满了,灵动又仙气,趁机炒热度买热点,就有人开始寻找图里到底有多少小妖精。   方争一共画了一百零八个形态各异的小妖精,山魈鬼魅,精灵,考验眼力的时候到了,这幅画就奇艺的被当成考眼力快速传播,小胡须经纪人在网络上圈了方争江小白的微博,他们俩的微博啊,江小白的微博是用来打卡的,玩的,发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上放,方争的微博还是小胡须经纪人给开通的,方争平时也不管,都快长草了,更新一次能间隔两三个月,也不在乎粉丝多少。   方争有时候会把随手画的东西放到微博上,没什么主题,随便发。   等小胡须经纪人一圈他,很多人都顺着找到他的微博了,粉丝十倍十倍的涨。   方争闲散了几天,把画具一类的收拾收拾,洗笔,弄颜料的,要不是江小白大惊小怪地提醒他去看看微博,他都没兴趣去看。   以前也就一两百个粉丝,一打开手机,差点被卡死了。   很多人都在问他,说是一百零八个小妖精,第一百零八个在哪。   眼里再好的找遍了最多就是一百多点,凑足一百零八个的很少,还有很多人把每个小妖精单独的勾画出来,真的是形态各异没有一个是相同的。呆萌的,可爱的,鬼灵精怪的,好奇的,带着点坏的。   似乎一切都是精灵,石头,花草,树木,就连水都变成了妖。   这些妖精遍布画作,看起来很小很小的一朵花上都可能有一个伸展翅膀的小花精。   树叶上,草丛见,山石后。   带着露水的清晨,霞光万丈,本就安静的山谷热闹非凡。   给人一种,清凉清新的新鲜感。   写实的画,再加上神话,如梦似幻。   方争把最最最难找的小妖精圈出来,是一滴露水幻化的几乎透明的小妖精,不仔细看真以为就是一滴露水溅落,水花四溅的样子,拿着放大镜看,才能看清楚鼻子眼睛。   方争和江小白迅速的蹿红,小胡须经纪人又适当的炒作,把他们俩以前的画都贴出来。   方争画了一组特别萌的图,许昊东的,方争都忘了什么时候给许昊东画的,被许阿妈追打得鸡飞狗跳上方的图画,很多人都哈哈哈。   有人评价方争的画,挺牛的,能渲染出悲凉,能让人耳目一新,能让人开怀大笑。   方争坐在茶馆里,面前放着点心茶水还有水果,许昊东忙着招呼客人,有人的水撒了泼了许昊东一身,许昊东也没在意,招呼好客人,掀起T恤的下摆叼在嘴里,低着头抓过几张纸巾擦拭小腹上的水。完美的腹肌露出来,一块一块的。   一边有些年轻的女孩子都尖叫了,大喊着帅哥硬汉,许昊东不好意思的赶紧把衣服放下。   方争打开绘本,手里的铅笔一转,刷刷刷的开始画。   一个小时以后,一个嘴角叼着T恤下摆,低着头看腹肌的硬朗帅哥就跃然纸上。随手就发到微博上去。   许昊东不知道方争画什么呢,看他那么认真,也不打扰他,然后拿出个小黑板,在上边写,人物素描,三十一张!画画喝茶免费!   当地人都觉得贵,但是来旅游的都图个新鲜,顺便歇歇脚。   有不少年轻人都进来问老板,哪位可以画素描啊,画得像不像啊、许昊东在一边吹,什么国家一级画家,什么荣获过青年画家称号,反正他自己给方争添加了许许多多的称号。   把客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被带到方争面前,方争客气地一笑,说了一声坐,就开始打开绘本,拿出小画架,低着头开始画画了。   一天画两张,两个姑娘还砍价,五十块两张好不好,小哥哥求求你,方争的脸通红,他还没接受过这种砍价呢,赶紧点头,两个姑娘欢天喜地的拿着图走了。   方争一天赚了五十块。   看到许昊东站在一边对他笑,方争把五十块递给他。   “今天要吃河奸,红烧排骨,大华烧鸡。”   许昊东哭笑不得,赚这五十块钱还不够他吃饭的。   方争低着头画画,许昊东就坐在外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特别灵活,各种画画用的铅笔他都能在手指上转起来,画具一字排开,画画要是时间长了他就皱眉头,烦了他就微微噘嘴,大多时候喜欢懒洋洋地靠着。   许昊东看他转转脖子,就过来给他揉揉肩膀。看他长时间凝视一个地方,就把一只小猫偷偷地推到方争的脚边。   小猫有特别符合它们身份的名字,大咪二花三色四黑。一点的也不高级,中华田园猫就有接地气的小名。   但是撒起娇来让人骨头酥麻,嗲声嗲气的喵喵叫,饿了的时候谁都是爹谁都是妈,逮谁跟谁叫,瞪着无辜的眼睛,用粉色的小爪子抓你,跟心肝儿被挠了一把一样。不饿的时候个个都是爷,睡觉的时候被扒拉醒了随手就一爪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茶馆老板的日常   没良心的小猫崽子,谁从垃圾桶里把你们捡出来的?谁给你把屎把尿养大的?谁给你钓鱼炸鱼干儿的?哦,钓鱼的是你妈!那就去孝顺你妈!   三花小猫跟夏目友人帐里那只猫咪老师一样,胖激墩圆滚滚,最会撒娇也最凶。   方争一旦陷入沉思它就被许昊东丢过来,抓着椅背坐到方争的腿上,方争就会撸猫,满足的听到三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什么心思都回来了。   这些小猫喜欢围着许昊东,别看许昊东粗手笨脚的,特别有猫缘,往那一坐,小猫就往他身上爬,摸摸这个抓起那个。   方争回过神来就看到许昊东和猫咪大眼瞪小眼。要不就是在他脚边打转。   方争闲着没事,灵机一动,就开了个坑。   茶馆老板的日常。   主要人物就是许昊东。   画的很简单,草草几笔就能勾勒出许昊东的样子,画习惯了就能知道最简单又最能画的逼真的样子,许昊东就成了他的主角。   许昊东是方争微博里少有的几个全身男性,就算是漫画版,已经把许昊东稍做改变,还是有五分相似,把脸画的更棱角分明,眼神更厉害,肌肉更漂亮,一个硬汉就出现在他的画里。   许昊东前些年混的时候打架,眉毛是断眉,方争稍微给他夸张了一点,整个人就特别凶。乍一看不是好人那种凶。硬朗的肌肉纯爷们。   日常一。   茶馆老板和猫咪,许昊东穿着简单的大裤衩子夹脚拖鞋,不耐烦的叼着烟,怀里抱着猫,脚跟还两只猫打电话。   日常二。   许昊东大笑着跟客人聊天。   日常三,许昊东穿着围裙在做饭。   曰常四许昊东拎着小鱼干逗猫。   这反差萌的让人心肝乱颤。   再加上他的微博粉丝哇哇的往上涨,在加上这些反差萌的漫画,小胡须经纪人放出方争私人照,更多人迷恋方争了。   方争的画跟着水涨船高。   小胡须经纪人催着方争,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呀,你赶紧画画呀,趁着热度不散,多画一些画,价钱会很高的。   方争也知道这个理,但是他休息呢,他没有冲动想画画,就想一天天懒洋洋的。   小胡须经纪人干脆过来找方争,看看他还有什么画没有卖。   那副凉夏,许昊东露着后背爽朗大笑的,方争说什么都不卖。   获奖的,具有纪念意义的,他可以卖,这个不行。   许昊东憋着笑,高兴得恨不得扭段秧歌了。   “对了,方老师,我准备给你和江老师各出一本画册,您收集一下画作的图片,我也收集一下,每幅画的心得体会,要表达的意思,都要整理,到时候好用。哦,对了,还有,要是出画册的话需要你拍一组个人照片,放到画册里。”   方争眉头一拧,还要拍照?   “这是必须的,要提高你的曝光度。我已经和专业团队向好炒作您和江老师的方式了,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吧您二位知名度炒起来。”   经纪人有他们的赚钱方式,提高知名度,炒热方争江小白,画作的价格就跟着水涨船高,再多参加一些画展,画作被收藏,他们就成大师了。   “江老师拒绝了为我给他开画室的提议,方老师,我真的诚恳的邀请你,去外边开画室吧”。   “我真不会离开这的。”   “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放不下啊!”   许昊东偷偷的听着。   他也知道方争离开腾云镇发展更大,那个人渣宁博递来的求和和留学都被方争丢到垃圾桶了。   里边的方争过了半晌,才开口。   “我男朋友的生意在这。”   许昊东长长舒了一口气,脑袋在墙上磕了磕,笑了。今天吃顿好的。   “我能把我最近画的漫画放里边吗?”   方争问着,他的茶馆老板日常现在挺受欢迎的,他几乎每天一幅,简单的草草的几笔,就勾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许昊东。   要是他隔两三天没更新,就会画条漫,微博粉丝的留言给他很多动力。   “方老师,你是油画家,不是漫画家。如果您漫画想出版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出版社,但是,相对来说您微博上的漫画质量不是那么高,看起来很轻松,漫不经心的画了。游戏之作还是不要太认真的好。”   是这样,方争漫不经心的创作,没什么主题,就是在茶馆坐着,看到了就画出来。   “方老师,您该把时间放到画画上,不能一直画漫画啊。”   方争低头喝了口茶,画完上幅画以后,一直没想法创作,画漫画就是有点手痒,许昊东让他休闲为主,画画就是娱乐,这几天过得特别腐败,就这么闲散度日。   修桥的意见集合的差不多了,还有人特意问了工程队修这么一座桥到底要多少钱,然后派出村民代表,去找镇政府了。这些事儿方争不管也不问,许昊东说集资了,他就把卡给许昊东在茶馆喝茶闲坐,生意最好的时候方争一天能画六七张人物素描,赚好几百块钱呢,这一天天的过得也挺快。   方争画的每幅画他都会拍照留念,还有底稿,经纪人要给他出画册,把很多画都收录进来。大照片小照片的摆了一桌子。   许昊东第一次完整的看方争这么多年来的画,方争大学毕业就放弃专业开始学画,等于他的大学是白上了,在大学期间就开始跟着老师系统的学了,毕业以后跟老师又学了几年,二十六岁回到腾云镇,那时候是他的画在老师的举荐下参加比赛,获得了一个一等奖,从那以后就消沉下去回到腾云镇发展。   他父母极力反对,但还是没有阻止的了方争。   这个获得一等奖的画,在上次小偷偷画的时候划破了,修好了也不能卖掉。   从这幅一等奖的画开始,方争每一幅画都照片。   怎么说呢,许昊东不懂什么笔法啊,什么流派啊,不懂什么从生涩到成熟是什么意思,反正他看下来觉得,最近的画好看。   秋天的萧瑟,冬天的死寂,都在他的画里。就算是春天的景色也让人感觉不到生机勃勃,就特别压抑,看着心里堵的慌。   黑色的树枝树干,漫天的大雪,方争给许昊东解释说,这雪啊特别简单,飘洒的雪花就用白色的颜料,然后甩,甩上去的就特别随意,就像雪花飘飘洒洒了。这幅画叫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要不就是老旧的房屋,佝偻的老人,愁苦的脸。   反正怎么看怎么心里堵得慌,就能让人长叹一声想起很多不开心的事那种感觉。   比较正常的就是风景画,山山水水的,几乎能分辨得出这都是腾云镇周围的景色。   最欢快的就是今年的,很明显的就能感受得到颜色亮了,画变得轻快了,内容也多了,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他给许昊东画的那副画。让人惊叹的就是这十米的长卷了。   方琮说你看他的画,你就能看的出方争的心境变化。   许昊东从头看到尾,觉得真是这样,方争这段时间心情好,画出来的东西都能看出来。   其实仔仔细细的看他这个十米的长图,也看的出来,一开始,中规中矩,那些精灵都符合他们该有的样子,他们吵架最厉害的那两天,他画的精灵山魈都带着点邪气,后期的就特别开朗。表情丰富。   他是一个心境变化很容易影响画作的人。   “我觉得吧,就是你心情好的时候画的画都好看。”   许昊东指着他完成的十米长卷。   “你看中间这个山妖,脸上的笑多开朗,就好像睡得很好梳洗打扮去见心上人一样,眼神里都有光。”   方争一笑,这个山妖是他感冒时候画的,那时候心情豁然开朗。   山妖是这幅画最主要的,他一直找不到感觉,心情不好画的东西也心不在焉似得,江小白数落他好多次,心情一变,山妖本来是张开眼睛凝视东方,他画成微微垂眸,嘴角一丝浅笑,似乎在想很甜的心事,还故意在山妖脸上多涂了一点浅粉色的颜料,这样有一种很娇羞的感觉“以后你就画这种很开心的画吧,多好看呀。”   方争点点头。   “他们不是去找镇政府了吗?镇政府不让修桥。说等统一规划。”   许昊东和方争闲聊着。   “那就是要开发了。”   “镇上的人也都这么琢磨的,集资的钱没用上又都发回来了。镇政府的说就算是修桥也用不上村民的钱了,要修建和腾云镇外形统一的,营造一个特别古朴的桥。你知道这几天腾云镇都在买房吗?”   方争摇头,他这两天虽然在茶馆里喝茶画画,也都是玩,闲散得很,有时候听会他们高谈阔论,有时候带着耳机听歌。   “你不是给我钱让我去买店?当初我用一百二十万买了四个店,再加上茶大伯的茶馆,我一共花了不到一百五十万。昨天有人问我茶馆卖不卖,就这个茶馆出价八十多万了。”   “翻得这么快?”   “一天一个价。”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媳妇儿救命啊   “你别卖,腾云镇一开发你这几家店就不干别的租出去一年也有百万的,尤其是这种临街的店铺价值更高。”   “我不卖,我是这么想的,有三家不是挨着吗?我准备开个旅店民宿的,有一个我是打算租出去,我一琢磨吧,我准备开个小店,就是吧你的画复印出来,当成腾云镇特色去卖。你核算下成本很赚钱的,复印才多少钱,定个相框才多少钱?大师的画啊,亲民价格啊。”   方争也是腾云镇的特色啊,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画家。   “你别想了,我不喜欢。说实在的腾云镇一开发就少了份安静,其实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腾云镇的安静,人来人往的以后我去上山钓鱼到处都是人,烦得慌。”   开发是好事,能让腾云镇富足,但是对他这种脾气的人来说就会很闹,他不喜欢这种闹。   “要是到时候这里不够安静了,你会离开吗?”   许昊东小心的问他。   方争反倒看着他。   “你希望我离开吗?”   “你离开这发展的会更好。”   “你呢?”   “我可以把店铺交给别人管理,我只收租金。”   方争摇摇头。还是不想走。   “还是怕人多?”   “在哪都一样,我习惯这种慢生活了。虽然有很多不方便,但是我对腾云镇还是挺有感情的。”   腾云镇真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村民也淳朴,街坊邻居的也都多有照顾,虽然有三俩人不那么好,但是那没有品行不好的人啊。   这里节奏都很慢,这符合方争的脾气,懒洋洋的生活。   “腾云镇一开发周围的景色更加规范,我采风都不用到处走,这边的景色都够我画的。”方争拿过手机翻了翻,最近七天内都没有雨,过了连绵的雨季,这边进入早秋,开始秋高气爽了。   “不下雨了,咱们俩找个时间去玻璃山吧,你不是说那边景色更好吗?我带你去采风。”不一直下雨玻璃山就不会出现滑坡。   许昊东一听这是多好的约会机会啊,他们去肯定就是一天的。   背包里塞满了吃的,帮着方争拿东西,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呢,许昊东就骑着电动车带着方争去约会啦。   名义上是去采风,这就是去约会。   我们村里人约会就这么简单,不看电影不逛街,我们进山。   一直骑到不能骑了,在翻过一座小土坡就是玻璃山了,把电动车锁在草木茂盛的地方,然后背着背包,拉着方争往山上走。   玻璃山比周围的山都高,海拔能有两千米,山势陡峭,但据说风景非常好。   许昊东还是很小的时候,十六七岁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期来过,长大以后就没来过了。方争是压根没来过。   这里人很少来,所谓的山路都被野草覆盖,疯长了一个夏天的野草都能莫过膝盖,方争要是没有许昊东在前边拉着,他能滚进草丛里找都找不到。   什么浪漫啊,这就跟受罪差不多,他们俩好日子过够了跑到这来锻炼身体体验驴友的经验来了。山高林密,好不容易爬到一个坡度平坦草木低矮的地方,方争脸都红了,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说什么也不走了,他要歇一会,不歇歇要死在这了。   太阳大,晒的脸通红,爬山还不能穿短袖,热得他浑身冒汗,许昊东把水瓶递给他。   “在努努力,看到前边那个山坳没有,我以前来过这,这山坳里有一片湖水,特别干净,好看的很。”   方争喘着气往草地上一躺。   “走不动了。”   “歇一会。”   许昊东好笑,坐到朝阳的一边,背影正好给方争遮阳,方争也不会被晒得头晕眼花。   拿过小扇子给方争扇风,他准备的可齐全了,什么都有,就连水都是脉动,可以补充电解质的,大量出汗光饮水不够,要补充体力和糖分。   山风凉爽,没有夏天那种闷热了,早秋,带着夏天的火辣辣的热,阴影处就很凉爽,方争过了半小时也平静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蔚蓝蔚蓝的天,几朵白云很轻的飘散,远处的玻璃山峰还有一层薄雾弥散,他们周围是翠绿的一片,没有重工业污染,空气好极了。山呀树呀,那种翠绿像翡翠一样。绿的人心旷神怡的。   “你看你看,那边好像有红色的蘑菇!”   许昊东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拉着方争坐起来。   红色蘑菇?   “不会有毒吧。”   越是颜色漂亮的越有毒。   “等我去看看啊。”   许昊东接过方争手里的相机,他要给方争拍回来。   方争眯着眼睛看他,许昊东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是一个很缓的坡,也就是到脚踝的草地,一朵朵的红色小蘑菇,看着怪好玩的,许昊东跑过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小蘑菇,长了一片,就这一片有红色的蘑菇,不大,也就手指那么大,白色的蘑菇腿,大红色的伞状蘑菇盖,在绿色的草地上点点生长,挺可爱的。   方争就看到许昊东跑着跑着,突然趴了下去,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   等了会也不见许昊东动弹,方争刚要起来要走过去看他在看什么,许昊东的一只手偷偷的伸到背后对他挥了挥,让他不要过来。   方争只好等着。   足有十分钟,许昊东猛地跳起来。   “媳妇儿你看!”   许昊东兴高采烈的就往回跑。   着急的把他刚拍到的照片给方争看。   青青的草地,距离靠得有点近,近的都能看到草叶上的露珠似掉未掉,然后一朵红蘑菇,这朵蘑菇长出来就是弯的,伞盖往一侧歪过去,上面停了一只黄色的蝴蝶,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取景非常棒,远处的山,蓝色的天,还有这么近距离下的小草红蘑菇黄蝴蝶,都框进去了。   “真漂亮!”   这不用画出来,这张照片可以参加摄影大赛了吧。   就连阳光穿过草叶都一清二楚。   方争也走到这些红蘑菇边,他拍了一张蘑菇一家,七八个小蘑菇,大的小的簇拥着生长,干枯的树叶,红盖的小蘑菇一家,挺可爱的。   许昊东本想摘回家晒干了吃,但是方争怕有毒,还是不要了。万一吃完了肾衰竭什么都完了。   一鼓作气一直走到山坳里,一条从山上垂落的有十几米的瀑布,这要是夏天来,雨季水量大,这条瀑布会更加壮观,现在雨季过去了,水量没那么多,但也有三四米的宽度,倾泻而下,下边就是一个干净的河,这不能叫水潭,河面非常宽,站在高处看,这是一个有点像梭子的河。两头窄中间宽。   岸边都是冲刷的鹅卵石,大的小的都有,水质清澈见底。   许昊东说,咱们镇子外的那条河的水,就来自这里,弯弯曲曲的就到了镇子。   远离尘世的感觉,尤其是瀑布倾泻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挂出一道彩虹。   “你去拍照片,我就在这做个饭。别跑太远了啊。”   许昊东从背包里拿出自动加热的小火锅,还有一些熟食罐头的。   方争就拿着相机走了,周围这一圈他怎么拍照都可以。   估计是很少有人上山,这边的景色接近原始,就连动物都很多,方争调整着焦距,在树上都看到了不少山雀,好几只色彩斑斓又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再仔细的去听,仔细去看,还有小松鼠呢。   追着两只很漂亮的小鸟拍照,这两只小鸟肚皮是白色的爪子是红色的,嘴巴也是红色的,飞过那道彩虹,咔嚓定格,真漂亮。   许昊东看到方争沉迷景色了,他侧着耳朵听着,有山鸡的叫声,似乎很近,许昊东回头一看,一只花尾巴的山鸡正站在一个山石上扑棱翅膀,许昊东起身就追。   “昊东你小心点!”   方争听到背后鸡飞狗跳的,回头就看到许昊东去追山鸡,赶紧嘱咐他,别乱跑。   “没事儿!”   许昊东喊着没事儿,一溜烟的就追上去。   估计被许阿妈训练出来了,腿脚飞快,用许阿妈追着走他的速度,把山鸡追的到处乱飞,惊慌失措的飞来飞去。   山鸡算不上真正的鸟,用力忽闪翅膀,这肥墩墩的身体也飞不远啊,从这个石头飞到那个草地,在滑翔着往远处飞。   许昊东围追堵截,挥舞着一根树枝。   方争就听见一声妈呀,再找许昊东没有了!   吓的手里的相机也不管不顾的一丢,赶紧去找他!   “昊东!昊东!”   “救命啊媳妇儿!”   许昊东声嘶力竭的喊着,方争赶紧朝着声音的地方跑过去,就看到许昊东正抓着一块岩石在半空中蹬腿呢。   这应该是一个急坡,许昊东就顾着追山鸡了,一脚踩空,顺着坡就滚下去,一把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不来下不去的在那吊着。   胳膊用力的挂在岩石上,脚就乱跃,想找个着力点都没有。   方争吓得赶紧伸手去抓他,但是刚伸出手,又把手缩回去了。   “你试着踩一下地面!”   “够不着,下面绝对是山崖,我要掉下去啦,媳妇儿啊,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许昊东哀求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拍画册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啊?你忍心看着我摔下万丈悬崖啊!”   方争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按住许昊东的肩膀用力一按,许昊东多半个身体被按下去。许昊东吓得都不敢伸直了腿,他伸腿了,伸了好几次,脚丫子就是踩不到实地,他就觉得脚下是悬崖。   方争用力一压,许昊东吓得全身紧绷,这什么败家媳妇儿,这是要他死吗?   他绝对要摔死在这,我的亲妈,我要死在我媳妇儿手里啦!   等等!   许昊东的脚尖碰到柔软的东西,试探性的把两只脚都放下去,软软的,赶紧低头看看。   嗨!要不说人对未知充满恐惧呢,他以为脚下是悬崖,原来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树叶。也不知道积累多久了,草厚又堆积了很多树叶,特别宣。   方争好气好笑的看着他,撒手掉下去也摔不疼。   许昊东抬头对着方争露出傻笑,嘿嘿。   方争抬脚作势要踹他,你给我滚下去!在树叶里打滚去吧。   许昊东一把抓住方争的脚,再松手的同时,也把方争脱下去。   方争真想大骂他你混蛋,眼前的一切就快速闪过,随后陷入棉花团一样的东西里,但不是棉花一样的柔软,还有点什么东西扎屁股,一股树叶要腐败没有腐败的味道传来。   树叶就像是纷飞的蝴蝶,干燥的很,由于重大的冲击,还是飞舞,就在眼前一片一片的,在纷纷落下。   紧跟着许昊东一个翻身就压在方争的身上,低头吻了下去。   方争抱住许昊东的肩膀,腰部用力一拧,把许昊东压在身下,亲了回去。   这是个背阴的地方,中午太阳再怎么厉害,这里也晒不到,身下软软的,宣宣的,有一种睡在席梦思大床的感觉。   许昊东拉住方争的手放到心口,看着天空。嘿嘿一笑。   “媳妇儿啊,你说明年这里会不会长很多小蘑菇。”   方争嘴唇殷红,呼吸有些急促,牛仔裤的扣子都没有扣上呢。   侧头看他一眼,不太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我的儿子们都撒在这了,说啥也该长出一排排蘑菇呀,多高的营养啊!全蛋白质。”   不要脸!   方争也没想到有一天他敢这么胆大,席天幕地的就胡闹起来,估计也是在野外放纵了,树叶扎屁股都不管,一直到舒爽为止。   推开他整理衣服,回身就捧起一堆干枯的树叶对这许昊东就丢过去。   许昊东大笑着,纷飞的树叶纷纷落下,笑容灿烂无比。   方争心跳得厉害,看着他笑的灿烂,心跳越来越快。   还好相机没有摔坏,不然方争要打他一顿了。   宁静的水边,偶尔有飞鸟经过,方争又去拍照片了,许昊东特别手巧的用鱼线拴上罐头肉,在河里掉了几个大河奸,简单的自动加热火锅里多了点河鲜,吃着许昊东送到嘴边的大虾肉,有点难以置信,采风和郊游是一样的,根本就不辛苦,还很好玩。   雾霭悄悄弥散的时候,他们俩把垃圾一收,背起背包回家去。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远远地就看到许阿妈站在门口等他们,许阿妈对他们喊着,东子,方争,回家吃饭啦。   方争心里一暖,他不想离开腾云镇的原因越来越多了,以前很单一的这里就是避风港,现在他想守着许昊东,守着许阿妈。守这片宁静。   他在自己父母身上感受不到的家庭温暖,许阿妈都给他了。   回到家开始收拾照片,顺便琢磨自己想画的东西。   经纪人要给他出画册,他也要拍照片,出版社派人过来采访他,采访的稿子会放到画册的前言部分,顺便给他拍几张照片。   杂志社想拍的仙气飘飘,最好干净的不食人间烟火。浑身上下透着艺术家的气质。   可等杂志社的人来了,他们看到的方大画家正按着烧鸡吞着口水的拧鸡腿。   馋的要命那种,眼睛都发光了,拧了一个鸡腿就要吃。   许昊东赶紧冲进来,用身体挡住方争这个太馋的样儿,对这杂志社的编辑和摄影师一笑。   “二位外边请,喝杯茶吃点东西。我们方画家这几天一直在奋战画画,废寝忘食的,好不容易出关了先吃点饭。”   许昊东胡说八道的,昨晚上爬了一天的山的方争累的腿疼,很早就睡了,睡醒以后早晚还没吃就嘟囔着我想吃鸡腿。   这不,给他买了一个烧鸡,让他躲在角落里吃。谁知道杂志社的来的这么快,堵个正着啊什么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啊,一点气质都没了,大口小口吞着鸡腿,特别的没气质。   估计杂志社的人也被震撼到了,到了外边去喝茶,许昊东赶紧从方争手里抢下鸡腿,别吃了,赶紧收拾收拾去拍照啊。   “我没吃完呢。”   方争满嘴的鸡肉,手上都是油。   “别吃了,弄好个人形象。”   许昊东操不完的心,逼着方争快点吧嘴里的鸡肉吞进去,然后拿出湿纸巾就给方争擦嘴,油了麻花的爪子也擦干净。   “就这样吧。”   方争特别有艺术家的放荡不羁不修边幅,无所谓的很。   擦擦手擦擦脸,弄干净就行。   “你回家去,我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就在衣柜里呢,蓝色的袋子装着,你穿好了,把头发扎个小辫,把手好好洗洗,再出来。我给你拖延一个小时。”   这是大事,许昊东特别隆重,早就准备好了。衣服都是新买的,还询问了江小白的意见呢,要仙气飘飘特有艺术家气质的才行。   方争觉得不就是个照片吗?采访的稿子也都要提前看看的,划掉不想回答的就很完美了。   许昊东不同意,不能邋里邋遢的,必须保持完美形象。推着方争从小门离开,快回去,换个衣服洗个澡的再出来。   转头就去招待杂志社的记者和摄像师。   “你们看我这茶馆怎么样,这里环境很好。那边还没人打扰。”   指了指角落,那里他是特意给方争准备的,周围都是绿色植物,闹中取静,靠街可以看外边,对面放的板凳,采光也好。   方争可以在这一懒懒一天。   记者和摄像都说不错,摄像就拿出相机,在调角度。   许昊东换了一套茶具,用江小白的话说就是非常有禅宗味道的墨绿色茶具,小茶碗小茶壶,一叠绿豆糕,然后拿来一个小酒壶似的花瓶,插了一只白色的山茶花,雪白雪白层层叠叠的又拿来一盆铜钱草,瓷碗养着,放到窗台上。   然后又在背后的架子上放了几本书。   比摄像师和记者还要忙,忙着布置背景呢。   记者摄像有点想笑,可真够热心积极的啊。   方争穿了一身特别有艺术家气质的衣服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纽扣,浅灰色的麻料长裤,白的打底,外披一件浅灰色的褂子,走起来风一吹,衣服都能被风吹起来。   这一身衣服要是有点胖的,有点矮的话,绝对穿不出道骨仙风仙气飘飘,方争谁呀,小伙帅呀,个子还高身材还匀称清瘦。露着锁骨,袖子卷上去带着一种干练,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头发应该弄过了,后脑勺的头发扎成个小辫子。   脸上没多少表情,很淡然的这么一个人,就这么由远而近的走进来。   要不是看到他眼冒星光的拧鸡大腿往嘴里塞,真被他这外表给糊住了,真以为来了一个吸风饮露的。   话也不多,往角落里一坐,问过好以后拿过记者送上来的稿子。   看了一眼许昊东。   许昊东对他摇头。   方争眉头一皱,许昊东还摇头,推给他一杯茶水。   记者不知道他们俩这眉来眼去的啥意思,方争没办法了,只好喝茶。   他想喝奶茶,他们腾云镇一说开发,很多新型店铺都有了,奶茶店都有,他想喝。许昊东不让他喝。   许昊东觉得奶茶影响他的气质,就是装,他也要装一会,装的喝露水吃花蜜。   摄像对着方争的近脸侧脸拍了十多张照片,和采访他的记者商量好以后,就开始采访他了采访他的内容很简单,都是很官方的问题,无非就是当初半路出家为了什么,方争说是为了儿时的梦想,他以前就想做一名画家。   您居住在这个地方,很多画展只看到您的画参展,没发现您的人,是为了什么。方争回答本人喜欢安静。也对热闹的环境有些排斥,个性使然。   发现最近这半年您的画作和以前风格有些许不同,是改变心境了还是想换个风格。您想没想过把微博上画的茶馆老板日常出版呢。对未来您有什么想法啊。   方争回答的很简单,也想尝试新的风格,也心情比较好。所以画作上有所创新。希望以后画技更上一层楼吧,希望更受欢迎吧。茶馆老板的日常就是随心之做。能出版成画册是很好,但是我要修改一下让画面更精致。   很快就采访结束了,然后摄像师对着方争拍了许多照片,方争侧脸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照片就被选中了,要做画册内的画家简介照片。   其实方争是看许昊东出去了,不知道他去干嘛。多看了一眼。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许阿妈病倒了   看到许昊东给他买来一杯奶茶,方争的笑容就没控制住,笑得特别开心,许昊东给他一个白眼,这老板娘太不合格了,守着茶馆你就该喝茶,你喝什么奶茶啊,喝奶茶这不是支持别人的生意吗?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看来要更扩大经营了,不能单纯地就只有茶,还要有奶茶,鲜榨果汁!   照片拿过去以后,杂志社用了两张真人照片宣传方争,沉思的,开朗笑的。小编文笔也很赞,再把最后定稿发给方争看的时候,方争脸通红,什么叫静若处子笑如阳光啊。什么叫真性情毫不掩饰啊,什么在第一次见到方老师的时候他饿极了正在吃烧鸡,那种急切带着孩子的纯真。   太丢脸了,艺术家非常要面子的呀。   许昊东嘲笑他,让你馋!   小胡须经纪人送来一封邀请函,要求方争务必参加。   “在京举办的现代油画展,结束以后有一个座谈会,都是书画界有名的大师,能参加这个座谈会的都是数一数二在现代书画界特别有地位身份的画家。这也是衡量一位画家身价的标准,一定要参加。”   经纪人解释着。   “您和江老师画的晨曦山谷在最显眼的地方展览,当天还有电视台记者采访呢,您和江老师一定要参加,说一说构图理念,表达意境,这是我动用人脉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到的机会。”   也就是说要这么一个重要位置,一来是画家的本身名气,二来就是经纪人的出钱购买,三来还要经纪人有人脉,这么一炒作他和江小白就火了。   “肯定去。”   许昊东帮着方争答应下来,肯定去,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时间是五天后,最好您在第三天就到,我攒个局,到时候好好地认识认识。”   小胡须经纪人走了,方争翻着手里的邀请函。   “他把我和小白最大利益话了。”   “艺术家也不能喝西北风的活着啊。真等死了以后画作在值钱啊,那还有啥用。”   “所谓的攒个局估计也就是拉着我跟小白去拜见什么大师。”   “知道你们艺术家都心高气傲,但是吧,辈分在这摆着,人家成明早,有地位,你们俩这脾气都有点宁折不弯,到时候打声招呼,不想继续深交呢就去一边吃东西,要是遇到同门师兄弟就多聊会。你在腾云镇闷了这么久,出去散散心也好。别耍小孩脾气啊。”   “一块去吧。”   方争眼睛突然一亮。   “开画展一天,座谈会一天,其他的时间就没什么事儿了,我带你去玩。”   “那边景点好多啊。我大嫂我老妈一直嫌弃咱们这边的衣服老土,咱们给他们买裙子穿啊”。   “我订机票。”   方争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反正是无聊的不得不参加的座谈会,一个个自视甚高,有些大师还很不错,提携晚辈,有的大师就拿腔拿调的用一种小子且修炼呢的傲慢对待晚辈。他和江小白都被大师挤兑过,对这种座谈会都没兴趣,不如趁这个机会带着许昊东出去,他们俩玩玩,转转,开开眼界,买点好东西回来。   许昊东也很期待,他们俩说谈恋爱,其实绕了半天都是在腾云镇,出去玩玩也来一次城里人的约会,别在村里了。   方争去订机票,他就去收拾行李。   自家生意好办的很,交给大嫂老妈照看这就行了,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刚要去楼上找行李箱,小侄女儿燕儿在门外大喊大叫,哭着叫二叔。   许昊东赶紧去开门,这丫头怎么跑来了?是不是调皮被他老妈罚了?   小燕儿喜欢二叔,近朱者赤啊,在二叔身边玩的时候长了,挺可爱的小闺女有点小痞子的脾气,被他老妈罚了就跑到茶馆找二叔,方争有时候就教她画画,很少哭叫,这是怎么了。   打开门小燕儿就哭成个泪人一样。   “二叔你快回家看看,妈妈摔倒了,奶奶也摔了,她们都在地上起不来了!”   小燕儿拖着许昊东就往外走。许昊东一听,赶紧就跑。   小燕儿跌跌撞撞的跟不上,许昊东刚要回头抱起她,方争追上来。   “你快去看看!”   方争拉住小燕儿追在后边,许昊东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他大嫂上个月做检查,刚怀二胎两个多月,摔一跤肯定出事儿啊,老妈六十多了摔一跤也严重,这娘俩怎么都摔了啊。   大哥还有老爸呢,不在家吗?   碰的冲进家,邻居婶子已经拿过一个被子盖在大嫂身上了,身下一摊的血,大嫂痛苦不堪的低吟着,老妈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脸色发白。   “妈!嫂子!”   许昊东刚要冲向老妈,老妈对他摆手。   “去看你嫂子!快去送医院!”   许昊东顾不上老妈了,急得要死,他没那么大的本事背着一个抱着一个。   冲向大嫂,邻居婶子也吓坏了。   “东子啊赶紧送医院啊,你嫂子这么出血不行啊!”   二胎俩月,这么大的出血量孩子不一定保得住,但是要保住大人啊,许昊东干脆把被子往嫂子身上一裹,抱起来就往外跑,和方争走个碰头。   “我妈交给你了!”   “我喊了车,就在路口,你先走!”   许昊东抱着他嫂子就跑,一上车赶紧去医院。   方争把小燕儿往邻居婶子怀里一塞。   “帮我照顾孩子,燕儿,跟邻居奶奶待着别乱跑。”   跑到许阿妈身边,蹲下去就把许阿妈的胳膊拉到肩膀上。   “阿妈你别怕。”   许阿妈平时健步如飞的,天天追打许昊东,腰不酸腿不疼,身体好的一顿能吃俩馒头,六十几岁的小老太太胖乎乎的。   摔一跤还是漏出老态,方争用力几次力,才把许阿妈背起来,许阿妈的胳膊都不会搂住他的肩膀了,特别沉,一直往下坠,一百六十几斤的小老太太方争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咬着牙背起来,往上颠了颠,也往外跑。   还好这时候邻居们也听到动静跑出来帮忙,帮忙扶着许阿妈。   邻居一直说,许阿妈你抓这点方争的肩膀啊,许阿妈说我在抓啊。   方争侧头一看许阿妈的手佝倭着根本没抓住他的肩膀,心里一沉,是不是手臂失去知觉了?这个年纪血栓一类的很严重啊,县医院都不敢去,直接去市里边的医院,要是真是血栓一类的,四个小时内溶栓效果最好。   许阿妈侧坐在后车座上,手脚就不听使唤了,方争搂着许阿妈不让她摔出去,许阿妈絮絮叨叨的说。   “你大嫂晒了不少腊肉腊肠,想摘下来给你们送过点去,被一个小板凳绊倒了,我一着急就从屋子往外跑,被门槛绊住了从门里摔到门外,我呜呜咦…”   刚开始还能说话,后两句嘴都斜了,说话开始含糊,手脚都开始抽搐,口水流出来,方争用力抱紧许阿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快啊!”   催着司机,许阿妈就往车座地下出溜,方争抱得紧许阿妈的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口水鼻涕都蹭到脸上方争也不管,撬开许阿妈的嘴,怕她痉挛抽搐咬着舌头,许阿妈一口秽物吐出来,全都吐在方争的衣服上,方争拿着纸巾擦着许阿妈嘴里的秽物,轻声地再许阿妈耳边安慰没事没事。   许昊东和方争先后赶到市里的医院,两个人一个在妇科忙前忙后,一个在急诊找大夫,他们市医院对血栓患者有绿色通道,都知道四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有医生专门陪同这办理各种手续拿药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溶栓药物注射进体内。   跑上跑下忙前忙后,等许阿妈在病房内注射完药物,等大哥老爸都赶到医院,许昊东和方争几乎累瘫了,方争衣服上的脏污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大口喘气,后怕紧张,这时候才显示出来,许昊东衣服上也都是血,一屁股坐到方争身边,拿起湿纸巾给方争擦方争看着他们俩这个狼狈样,好笑又笑不出来,从许昊东的口袋摸出烟来,点了一根用力地抽了一口。   “吓死我了。”   “大嫂那没保住孩子,还好人没事。我老妈注射了溶栓药物应该也没大问题。但是一下倒了两个,我要在这照顾我老妈,出去玩不行了,你跟小白一块去参加画展吧。”   “我也不去了。”   方争摇摇头。   “本来我心思就不大,想去也是想跟你出去散散心,我走了,你一个人照顾的过来吗?大哥太老实了,到医院就乱,刚才进医院左右转就找不到门,你爸能伺候好阿妈吗?”   大哥老实巴交的一个乡下人,着急来到医院本能的就紧张,那次许昊东出事做手术大哥一直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也担心,但不知道能干什么。大嫂那需要人专门照顾身体,家里还一个孩子,老妈脑血栓,许阿爸能在前几天给许阿妈擦身体喂饭翻身的嘛?许昊东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小燕儿交给邻居照顾两天,大嫂那流产了我一个小叔子忙进忙出的不好,你不会多想别人也多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我的呢。”   方争给他一巴掌,什么思想!龌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恋爱了?   “有钱吗?”   方争说着就摸身上的钱包,出来的太着急了,放大比钱的银行卡没带在身上。   “有钱,你别操心这个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大嫂那有大哥呢,我照顾老妈就行。熬个汤做个饭,恢复的好七八天也出院了。别耽误你的正经事,你不应该陷在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里。”   方争应该很潇洒,没有任何拖累,他就该看看风景,画画,特别的洒脱无拘无束。   方争一笑,顾不上两个人多狼狈,身上得味道多难闻,勾住许昊东的肩膀,脑门蹭了蹭。“按你的想法我活的就超凡脱俗。”   “你是干大事儿的,这些小事我能搞定。”   恋爱不是枷锁,不是拘束,他让方争自由的飞,天高海阔。   只要方争心情好,自己怎么都行。   家长里短的烦心事,柴米油烟的琐碎事,钱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该关心哪里风景好,他该画什么画,他该琢磨怎么构思怎么创作。   人是自由的,精神也是自由的。不能让这些俗事捆住他的手脚。   方争知道,许昊东宠着他,惯着他,没有底线的那种。   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们去商场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你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买。”   走来走去的干嘛,方争累坏了,在这喘口气。   方争摇头,要和他一块去。   “到更衣室里我想跟你亲一口。”   许昊东一挑眉,哟,方争都这么主动了?走着!   许阿妈的病情来得突然,但是溶栓的时间很短,脑梗血栓一类的四个小时的黄金时间,越早溶栓效果越好,从他发病到溶栓,一个小时不到,当晚手脚就有知觉了,虽然还是流口水,但嘴斜眼歪的症状好转了。   方争和许昊东常常舒口气,还好。   方争本想跟许昊东轮流陪床照顾许阿妈,许阿妈嘴里有点含糊不清,对方争摆手,有些着急的一直挥手。   “行啦,你别在这了。”   许昊东推着方争。   “老太太都着急了,让他回家是吧老妈?”   许阿妈点点头。   “听话,回去吧啊,这不用你,你就收拾收拾行李,到时候跟小白一块去就行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许昊东一直把方争推到医院外,给他打辆车。   “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要吵起来,自己照顾好自己。早去早回,别穿的邋里邋遢的在家怎么都行在外保持点风度,在馋也控制着点,别人家一报道镜头一晃的你就在吃,有点艺术家的风度啊。”   “回头我往你的卡里转点钱。”   “不够了我会跟你说的。”   趁着给方争开车门的机会,在他脑门亲了一口,拍下方争的屁股。   “别被人拐走了。”   方争白他一眼,本想嘱咐他几句的,被他给拍没了。   挥了挥手回腾云镇了。   方争回到腾云镇也没有着急去京城,而是把小燕儿带到身边,家里人都去医院了,小燕儿有点害怕,方争牵着小燕儿回去,小燕儿哭了一路。   方争真没有哄小孩的经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被许昊东惯得更吃凉不管酸。   也不会哭的大声,就是坐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方争蹲在她面前,摸摸小燕儿的小辫子。   “叔叔教你画画好不好?”   小燕扁扁小嘴,要哭不哭的。   “不是叔叔,是婶婶。”   小燕儿抽泣一声,纠正方争。   “你是二婶儿。二叔说的。”   方争咬咬牙算了,不纠正孩子的童言稚语了,等许昊东回来,他就把许昊东打一顿。   “叔叔给你画画,你想不想让你自己非常可爱呀,叔叔把你画成花仙子好不好?”   小燕儿红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方争。   方争终于找到让孩子不哭的方式了。拿过本子和铅笔,画了一个大概的图案,有翅膀的,头上带花环的,穿漂亮小裙子的。   “要会飞的!”   “好,画一个会飞的,但是你不能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小燕儿把眼泪一抹,露出一个还带点泪花的笑容。   方争心里软软的,拿出画画的东西,小燕儿乖乖的坐着,方争画出轮廓,小燕儿就打瞌睡了,睡在沙发上,方争把孩子抱回床,一个人在楼下画画,等天亮的时候把一个身穿白色裙子头戴花环长了翅膀笑着一飞冲天的姿势的小燕儿画,摆在小燕儿的床头。   小燕儿高兴了,特别乖的在方争身边玩了两天,除了方叔叔不爱吃饭经常饿着她以外,这是最好的叔叔,随便她在纸上画画,还教她怎么画油画呢。   方争本想带着小燕儿一块去,这个提议在电话里就被许昊东反驳了,你是参加画展,不是看画展的。   但是方争不太放心吧小侄女交给别人,许昊东的大哥从医院回来,接走了小燕儿,方争这才离开腾云镇。   本想这是和小白一块去的,但是小白说在京城机场汇合,等小白拖着行李找到方争的时候,方争一口咖啡差点喷出去。   江小白?不,江小黑,他变成个小黑豆了,黢黑黢黑的也不知道去哪晒的,精神抖擞的很随后,方争又发现,自己成了太阳之子。   江小白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说他是太阳之子,给方争和许昊东当灯泡。现在轮到方争做灯泡了。   江小黑和李金主腻腻歪歪的,手牵手的离开机场,看着他们俩走在前边,方争接通了响了两声的电话。   1畏。”   “媳妇儿啊,你到了吗?你看到小白了吗?你们俩别走散了啊。”   许昊东操不完的心,就算方争在外边见过世面,还是担心他闲散的性格什么都无所谓,走丢了坐在那等着也不想着找找。   “昊东。”   "啊?怎么啦?”   “我想你了。”   许昊东一头撞在门框上。   捂着脑袋站在这,经过的医生还以为他怎么了。   “许先生?你怎么了?”   许昊东眼神有点呆滞,一手还捂着脑门呢。   “磕脑袋了。”   “你手拿下来我看看。”   医生以为他磕的很严重,破了,疼的有点头晕,但是许昊东一把抓住医生的手。   “我想去看看耳朵。”   医生纳闷,耳朵怎么了?   “我媳妇儿说他想我了,我觉得是幻听,我去看看耳朵有没有毛病。”   医生赶紧把许昊东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我给检查一下是不是脑震荡说胡话吧。”   医生多么神奇的存在啊。   媳妇儿说一句想他了这不是太正常了吗?咋还琢磨到耳朵出现幻听上了?绝对是脑震荡说胡话了。   许昊东咧着嘴慢慢的笑出来,傻了吧唧的吓的医生真想给他开个单子去看看脑科,完了,真磕傻了。   许昊东热情的用力抱住医生,在医生后背拍了一巴掌。   “我媳妇儿说他想我啦哈哈哈,我的天哪我也有这么幸福的时候啊!妈呀我中大奖了啊!”   一蹦三尺高,欢天喜地的跑了,买彩票去,今天肯定能中大奖。   医生看着疯跑出去的许昊东,叹口气,哎,家里有病人,还有两个,家属都不容易啊,这不,逼疯一个。   经纪人什么都安排得很好,看到李金主陪着来的,经纪人非常意外,然后就拉着李金主介绍画作,希望李金主多购买一些画。   方争趁这个机会赶紧把小白拉到自己的房间。   “恋爱了?”   江小白本来有个小白脸,晒黑以后,害羞脸红都不那么明显了,但是嘴角的笑容挡不住。   “这次画家座谈会肯定会有很多大师级别的,他怕我还遇到我们的师叔,被挤兑,就跟我来了。”   当初江小白的画作被抄袭,方争挺身而出帮他据理力争,虽然明着是讨回公道,其实他们来都被打压,那位大画家有人脉有力度,强行把这件事按了下去,水花都很小,很多人都尊重这位名义上德高望重的大师,其实背地里什么东西方争江小白明白得很。   这也是他们俩很少露面的原因,一来名气不够,二来被挤兑。不允许他们参加。   这次的现代油画展,规模很大,很权威,很多大师云集,要按照以前,他们俩的名气还不够参加,这不是小胡须经纪人炒作的很好嘛。不仅参加了还有个重点位置展览。   这是一个提高身份的事情,不再是普通的或者稍微有点名气的小画家,参加完就和大师沾边了。   “肯定见面。”   那位是成名已久的大师,按辈分他们该叫师叔。   “尽量的我们不跟这位大师有接触,大庭广众的他也要脸不会说什么。私下里那就好办了,咱们不理他就行了。”   “虽然许昊东说让我控制脾气不要打架,他要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我估计我还会把他的脸按到颜料里去。”   江小白笑出声。   “方争,有时候我特别喜欢你这脾气,看着云淡风轻不冷不热,只要成为你的朋友,你为朋友能把对方捅成麻蜂窝。”   “什么都漫不经心不代表好欺负。”   “没事,有问题交给他。”   方争来了兴趣,对着江小白一抬下巴。   “不是说是你远方亲戚吗?”   “是亲戚,他是我堂姑姑家里的孩子。”   “亲到一起了?”   “一开始我,我就是,被师叔挤兑的快活不下去了,他就一直买我的画,后来我就知道他心思了,我就那什么了。说起来,你跟许大哥怎么样?”   江小白有点害羞,强行扭转话题。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差点没控制住   “本打算这次带他来的,可他妈妈生病了。他大嫂还流产了。焦头烂额。”   “治的怎么样了?能恢复吗?不行让他托关系到好一点的医院啊。”   许阿妈那么好的大妈,一定要长命百岁呀。   方争眼睛也一亮,赶紧给许昊东打电话。   “阿妈恢复的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大脑里还有点血栓没有融掉,这就不好说了,手脚能灵活的动了,但是面部神经不太好,今天可以吃饭了,但吃点东西就撒,医生说估计是栓住了面部神经。医生建议身体没事的话,以后就找老中医扎针,也许能扎通神经。这不是个着急的事儿,需要慢慢来。”   方争了解了情况,江小白就去找这位李金主,金主大人很好说话,听到江小白说这位阿妈对他们特别照顾,马上笑笑,拍拍小白的手。   “咱们那个城市有一位老中医,当年在同仁堂坐堂的,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了,就是上了年纪最近几年不行医了,要是需要的话,我会和他说说,请他出山。当年小白手出问题,就是这位老中医扎针扎好的。”   当年小白的手受伤,伤了神经,画直线都不行,后来转好就是这位高人的功劳啊。   那这么说许阿妈康复有望了。   “你们的座谈会我是不能参加,小白有时候太胆小了,方先生,还要麻烦你多庇护他。”李金主不愧是生意人,马上提出条件。   “我们是同门师兄弟,还是多年好友,肯定不会看着他被人欺负。”   经纪人看看时间,赶紧招呼着。   “我攒的局时间也到了,我们去吧,吃饭闲聊去唱歌,既然难得聚在一起,一定要好好聊聊。”   听他的安排吧,经纪人带着方争江小白去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古典美的地方,私人会所,京城这类私人会所非常多,曲里拐弯的进了一个厢房,他们刚到里边就传来笑闹声。   屋内坐了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交谈的非常愉快。   经纪人马上成为交际花,到处招呼,谁都款待到。   方争和江小白看了一眼,拿了一杯饮料坐到角落里去,他们俩认识的不多,还是不要去满场飞的去互相认识吹捧了。   江小白压低声音告诉方争,这些似乎都是经纪人手里的画家,这么多人的画都是他一个人经营销售,他不单单是炒作我们,还炒作别人。   方争点了点头,明白了,经纪人是趁机把手里的画家们都炒一把,炒热了知名度,经纪人从中赚更多的钱。   高雅的艺术充满铜臭,艺术品市场有时候就这样。   他们俩低调惯了,不合群很久了,但有人瞄准他们了,刚坐下,就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走过来。没说话先笑了。   “师兄,我是刘老师今年才收的弟子,一直听刘老师夸奖两位师兄,今天一见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气质不俗。”   方争本不想搭理,想客气两句就行了,小白一把抓住方争的胳膊,力气非常大,方争本能的先看了一眼小白,小白盯着这位小师弟眼睛瞪得非常大。   方争拧过头去看,也是一愣,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小白扯了一下方争的袖子。   “五分神似。”   小白难以置信的低语着。   方争一把抓起一个杯子就要砸,江小白手疾眼快按住他的手。   “你跟我是同一个老师啊?”   小白问着,方争现在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我是美院的,今年大四。”   “你和宁博是?”   “宁博是我哥哥,我叫宁学。画了两幅画,老师举荐,经纪人觉得不错,就卖了两幅,今天有这个荣幸过来见见各位前辈。”   “年纪轻轻就有这个成绩。”   “方师兄,你怎么了?”   “他有点不舒服。”   江小白勉强挤出一个笑。   方争咬着牙眼漏凶光。   “我和经纪人说一声咱们这就走。”   小白拍拍方争的胳膊,压低声音。   “我就说宁博没安好心,他没出现他派他弟弟来了。稳住。”   “我想给许昊东打个电话。”   小白拿出手机给许昊东拨打过去,许昊东那边响了很久都没有通,小白干脆挂上电话。   “你喝点水。”   方争也不管许昊东的嘱咐了,端起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小白去找经纪人,经纪人回头看看方争,方争脸色很难看的拿着杯子的手都有点发抖,那是力气太大造成的,偶尔太阳去看宁学,眼神阴狠恶毒。   旁边的宁学有点手足无措的。   “要不要送医院啊。”   经纪人担心的问着。   “突然的不舒服了,估计是累的,我们俩先回酒店了啊,不好意思。”   江小白说完对在座的人笑笑,扶起了方争,方争不想走,看样子想把宁学打一顿,被小白硬拖着走了,一口气回到酒店。   小白给许昊东打了好几个电话,许昊东都没有接通,估计这个时间是在照顾他妈妈,小白从楼下拿上一瓶酒,倒了一杯给方争。   方争坐在房间的沙发里脸色还没缓过来,眼神非常凶。   “看他那个样子我就想弄死他。”   “他不是宁博,你别迁怒了。”   江小白抢走他的杯子,别一用力地把玻璃被捏碎了伤了手,那都完了。   “方争,你冷静点。冤有头债有主,估计他们兄弟是一丘之貉,但现在你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你势头大火,有一点不好的事传来,这里这么多书画界名人都会孤立你!”   方争泄了气,往沙发背上一靠,闭起眼睛。   “我胡思乱想了。这根本就是不相关的三个人,我再怎么想手刃了宁博,我也不能迁怒。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更受制于人了。”   酒精的辛辣刺激的方争舌尖发苦,但也刺激的他的大脑清明,他的底线的,看他的反应来进行下一步计划的。今天有一点异动,是把柄,一个欺负晚辈新人就够他招架的。   “宁学可没有那么单纯。”   方争听到江小白这么说,眼睛睁开,接过江小白递给他的烟,深深抽了一口。冷静下来。   思前想后。   “他想借光。”   "礼”江小白坐到方争的身边,也点了一根烟。   “咱们都是画画的,都了解画家,骨子里都有一种自视甚高,不轻易的结交,咱们学画的时候,同门师兄弟有多少?我被抄袭有几个人站出来的?可以说他们畏惧名声,但是你看得出所有人都保持一种淡如水的交情,尤其是最近几年,竞争压力大,年轻人没那么多的耐心等待对,这就是宁博派出来试探哪怕说点不好听的话,那都着时间沉淀,一步步的成功,都想一夜爆红。”   “咱们俩进去以后,很多人都是点头交,都很爱惜羽毛的不会主动攀谈,一个个端着架子,宁学却主动过来了。张口就夸。一来是宁博让他来试探你的反应,二来后天就是画展,咱们俩的画在主要位置肯定备受关注,他就是留在身边蹭个热度,他也能小火一把。”   方争接了下去,小白点点头、“咱们都要小心。是非咋们不惹,也不能让人当了垫脚石。更不能让宁博利用第二次!”方争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特别想许昊东。我想回腾云镇。”   “给他打个电话,开完画展,座谈会就一天,大后天我们就回去了。”   小白把手机塞给方争。   “我知道你心里恨得慌,但你一定要冷静克制。”   “我会控制自己的。”   方争眼神坚定,他就是被那相似的脸吓了一跳,随后恨意上涌,种种恨,他要有把刀能直接劈过去。   小白放了心,方争有分寸的。   说着,许昊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媳妇儿啊,你和小白是不是喝多啦?还能走路不?算了你住在那个酒店里啊,我给酒店大堂打个电话,让服务员给你买点解酒药啊。”   许昊东爽朗的声音传出来,方争心里瞬间踏实了。   “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哥和我嫂子吵起来了,我去劝架了。不敢跟我妈说,我妈要打死我大哥的。算了别说这个了,你那边住的怎么样?你吃饭了吗?别喝凉的少喝酒啊,我吧给你准备了一身西装,你拿着了吗?就是挂在衣柜里那套?”   “没有。”   “你说说你啊,这么大的事情要穿西装的啊,那才显得隆重,你就整天牛仔裤,再家你怎么穿都可以,这不是露脸增光的事儿嘛。小白呢,小白!”   江小白赶紧答应、“哎哎哎我在。”   “小白,明天没啥事儿带着我们家方争去买套衣服,要那种一看就特别有气质的西装啊,让我们家方争特别帅的出现。你们俩好好的收拾收拾,别邋邋遢遢的。画展啊,多少人啊,注意个人形象啊。”   “知道啦。”   “媳妇儿啊,少喝酒啊,别跟他们出去乱逛,也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累了就早点睡觉。睡不着你就给我打电话。”□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乡巴佬进城   “昊东,我今天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欺负你了?你告诉他,你老公我是砍杀一条街都不眨眼的黑社会,他敢欺负你我劈了他!”   方争笑出了声。身体一软靠到沙发里。   许昊东啊,直来直去,永远不相信自己一身功夫能打能杀,总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总认为自己是个小可怜被人随便欺负。   自己就是功夫第一,许昊东还担心他亲自动手伤了手。   这个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让小白改签机票,开完座谈会的当晚我就回去,估计天亮的时候就到家了。”   “我去机场接你。”   "女子。”   方争挂了电话,在沙发边抽了几根烟,然后起身去洗澡,倒头就睡。   他默念着许昊东的名字睡个好觉,他很好,他不会陷入另一片泥沼。他还没傻到分不清谁是谁,不知道谁对他最好。   无梦,好眠。   第二天就拉着江小白出去买东西,给许大嫂买裙子,给许阿妈买裙子,给小燕儿买漂亮裙子,还给方琮买了包和衣服,直接就给方琮邮寄过去。站在男装专柜,方争开始血拼。   从上衣到袜子鞋子,方争给许昊东一直在买买买。   许昊东个子高身材好,穿什么风格的都好看,牛仔裤休闲裤,运动鞋休闲鞋,长袖短袖,各种颜色,毛衣衬衫长风衣,羊绒大衣,包括羽绒服。   江小白一把按住方争的手。   “大哥,咋们那不是原始部落,有卖内衣的,你给他买了三十条裤衩了,这是干嘛呀、”江小白不得不出声阻止了,他们俩身上就购物袋子都有二十多个了,方争又开始给许昊东买裤衩。   不是买一条,一打,人家一件件挑,挑了三十多条,还让服务员把那个灰色的款式拿过来他再挑挑。   他们俩现在就像是土鳖进城,看什么都好,看啥都买。土大款那种。   那没有卖内裤的?就算CK的又怎么了?他们那也有啊,他这是回去准备批发卖吗?   方争摇头叹气。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小气,我们相亲那天,他就拍桌子跟我吼,说我偷他裤衩。”   这话一说,服务员有点不敢拿出来了,这人不会是偷内衣的变态吧。   “我就是钓鱼从他窗户下经过,他就往我鱼竿上扔,趁机搭话。现在可好,每次都偷我的内衣,我内衣他穿不下就跟我翻旧账,说什么我偷走他那件开了光的内裤。我真想问问他们家马桶是不是龙椅。一口气多给他买点,免得他在跟我翻旧账。”   “你今天败了两三万了。”   “出来一次不带礼物怎么行?”   方争拿起一件特别花的内裤,豹纹的,笑了。   “这种豹纹的给我来三件。”   江小白想象不出来许昊东那看起来本来就凶巴巴的人,穿这么一件狂野的内裤啥样。   “千万别找我去泡温泉,我怕辣眼睛。”   方争对江小白翻白眼。   “我们家的完美肉体干嘛给你看?他就在怎么穿,也是给我看的,你辣什么眼睛?”   窥视我男朋友的身材?还想不想做好友了?   在说谁说辣眼睛,许昊东身材好,穿什么都性感。   完美的胸肌,六块腹肌,漂亮的人鱼线下边一件低腰的豹纹内裤,方争想给许昊东画裸体画。   江小白快累死了,方争这个从村里来的乡巴佬走遍了各大卖场,买了不少东西,逛了一天啊,女人附身了都,他都不会累吗?大包小包的拎回来,方争生气的发现,他的行李箱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又去买了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把所有东西塞进去,明天准备把小行李箱也买满了。   江小白一听,明天还要逛街买东西,呻吟惨叫,杀了我吧,我哪也不去!   李金主却很不满意,关起门来和江小白生气,你看看人家方争,给他男朋友买了多少好东西,哪怕你就给我买双袜子呢,你为什么不给我买?这是礼物这是心意,这是爱呀。   第三天方争不想去也不行了,江小白变成购物狂魔。   说是来参加什么画展的,倒不如准确地说,他们俩是来疯狂购物的。   狂买了两天,不能再逍遥了,画展开了。   他们身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画家肯定要出席,还要很隆重。   换上了西装,方争这次没有扎小辫子,合身的西装,一头微微卷曲的及肩头发,脸上淡然,风度翩翩又彬彬有礼,带着一种金贵感,像某个大家族出来的少爷。   当书画协会的各位理事,大师,记者,媒体,围观群众到了他们画的长卷时,方争和小白互相配合着,接招这幅画的灵感,也说了当初采风的时候遇到了山洪被围困在山洞里,被友人搭救这才脱离危险。   方争和江小白的老师也在人群里,对着他们俩笑着。   方争感谢他的栽培,但对老师有意见,太爱惜羽毛,不肯给他一个公道。当年要是老师介入制止那些同学的对他的侮辱,没有劝他离开,他就能反击宁博。   老师认为同门相残不好,就沉默的躲避了。   喊了一声老师浅淡一笑。   老师拍拍方争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弟子不孝。”   方争说着客气话。   “没什么变化。还那样。”   “看起来没那么多的不开心了。恋爱了?”   “遇上一个对我特别好的人。”   “那就好好的对人家,感情是双方的,善待人家。”   “曰”疋。   “你这两三年的作品都会发给我看,我也看出你的画技成熟,感情更饱满,更有冲击性了,不错,你和小白的成长我们高兴。当初你们俩就是少有的有灵性的孩子,认真钻研一心画画会有成就的。”   “也多谢老师的栽培。”   “不跟你们说客气话了。”   老师感觉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襟,笑着侧过身去,招呼身后的人过来。   “这是我今年新收的弟子,宁学,就是你同一期宁博的亲弟弟,一直仰慕你们俩,也在我的嘴里知道你们俩有多出色,很想结交,前天在你们经纪人的饭局上见个面,本想着你们师兄弟多交流呢,方争身体突然不太好就走了。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好好认识认识。”   前天在饭局上见过的大四学弟宁学,正可爱的对他们俩笑。   老师伸手要勾住方争的肩膀,方争一侧身躲开。老师有些尴尬,笑笑。   “他画画也很有天赋。你们都是师兄弟,互相帮忙,我也年纪大了,你们俩帮老师好好照顾啊。”   方争和小白懂了。一笑。   “怕我们俩照顾不好,到时候老师不要怪罪。”   “让他跟着你们学学啊。”   老师一推宁学的肩膀。   “和你的两位师兄多学学,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这两位师兄就造诣很高,基本功都是一样的,但人家两个人的画就非常好,学学笔法,学学怎么把感情画出来。态度好点,别自视甚高。”   宁学笑着一吐舌头带着孩子的俏皮,老师看起来真的很疼这位小弟子,笑骂着长不大,推到方争面前。   前面有人喊老师了,老师也不多话。   “你们小孩们玩吧,我去看看那群老头子。”   ―笑,走了。   “方师兄,你和小白师兄怎么想画这个长卷了,很费力气的吧。”   “小白出力很多,画画的期间我恋人住院了,是小白提前开笔画的。”   “方师兄的恋人我该叫,大嫂吧。大嫂一定贤惠漂亮,方师兄才这么喜欢,放下工作去照顾。”   小白和方争同时想起许昊东,似乎那么爷们的一张脸跟漂亮不沾边。   方争耳朵一红,笑了笑。   “是很好。”   小白也笑出来,一直在外被人叫大哥的许昊东突然变大嫂了。   “师兄,你们画的是实景,我也研究了两位师兄的画作,景色非常棒。你们住在哪呀,这景色真好看。”   “我们住在腾云镇,那边是一个古镇,还没有开发,最近说要开发,景色非常好,安静极了。”   方争的态度有点不是那么想和唐润多接触,小白把话题接过去。小白也喜欢腾云镇,介绍着腾云镇的美景。。   方争清了清喉咙,指指一边,那意思去一边喝水,小白拉住宁学开始说话,方争到一边去喝水,趁着他们都不注意,逛起画展。   还是消息太闭塞了,自以为不错,等见到很多真正有实力的画家的画,才知道自己的画有多少差距,不管是用色构图还是笔法上,都能让晚辈后生学个十几年的。真正的大画家的画作看起来就是享受,方争站在画作前沉思,被吸引着。   人多了起来,看画展的游客很多,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在网络上被炒作的翻天覆地的晨曝山谷,就是方争和江小白画的这幅长卷,有很多人驻足,都喜欢贪新鲜,都跑到这幅画前边找小妖怪。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笑着,特别兴奋。   宁学跑过来拉住方争的胳膊,方争本能的一挣,宁学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笑的还很阳光。□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备受欢迎   “方师兄,咱们拍张照片吧!”   还不等方争说什么,宁学已经勾住方争的肩膀,脑袋往这边凑了凑,笑得灿烂阳光,举着手机就拍了。   笑着道了谢,又去找小白。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特别的阳光,充满活力。   方争突然想起宁博,最开始认识宁博的时候他也青春洋溢神采飞扬,谁知道包藏了一个黑心肝。害人不浅。   “琢磨什么呢?我给你点照片,你自己编个词儿发个微博,这叫宣传。”   江小白拉着方争到一边,从手机里翻出一些和老师名人拍照的照片,都趁这个机会蹭热度呢,他们也不能太高贵冷艳了。   方争就连词儿都复制的小白的,无非是对画展的赞美和见到老师的开心。   然后发现自己被艾特了,这不新鲜,他的微博最近很多人关注,最新的那条就是师弟宁学的微博。   看到偶像啦,师兄真帅,人帅画作也帅,能和方师兄同框今天真高兴。   然后就是这小子发的照片,一个一脸冰冷的自己,还一个阳光的帅哥。   “师兄,看在我把你拍的这么帅的份上,你给我个赞呀。”   方争刚发的微博下宁学就要求互动,方争把手机放到口袋不去理踩。   紧跟着方争和江小白就被包围了,很多看画展的人都围了上来,很好奇这两位画家,签名的合影的好多人。方争的淡然云淡风轻,江小白和善温柔,站在一起俩人很温润很养眼,关键的很帅呀,在那么多大胡子的艺术家里,年轻的画家气质不俗长相不俗,自然受到追捧。   他们俩也没有端着架子爱答不理,对谁都很和气,拍照很配合,签名的时候还会轻声嘱咐不要急慢慢来。   人越来越多,一层一层的把他们俩包围了,宁学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画挤进人群送到方争面前。   “师兄,你能不能点拨点拨我,你看我画的怎么样,我总觉得这幅画我画的不太好。”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   “你们是师兄弟啊。”   “方老师和江老师都是我师兄,我们是一个老师的弟子,他们对我很关照的。”   江小白拽了一下方争的袖子,对给方争一个眼神。   俩人相视一笑,果然如此啊。   他们家祖传的急功近利吧,都这么唯利是图,果然是来蹭热度的。   既然如此,他们俩的义务也到此为止。   宁学举着画求指点,怡好有个小粉丝递上本子,要签名。   方争转过身去和粉丝互动起来,不搭理宁学了。   他一动,粉丝们就跟着动,宁学就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   宁学咬咬牙。   粉丝妹子笑着问方争。   “方老师,我很喜欢你画的茶馆老板的日常。真有那四只小猫吗?”   方争笑的开心许多,拿出手机。   “给你看。”   他没事就会拍那四只小猫,从外形来看已经是半大猫了,长得很快,一开始的时候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叫声都很小,现在半大了,被许昊东养的毛光水滑。   好几个喜欢小猫的女生凑上来,看着方争手机里的照片。   阳光很好,台阶下放着一盆开的很灿烂的万寿菊,台阶有点矮,两条大长腿有点支楞八叉的放着,四只小猫,围着花盆的俩,一个抓着大腿翘起小脑袋,一个在大长腿上撒娇。   “这是茶馆老板吗?”   一个女生指指大长腿。   方争点头。   “茶馆就在我家附近,我每天去喝茶,就会和这几只小猫玩一会。很可爱。”   “我们还是觉得茶馆老板更萌。”   “老师,能不能请你给我们画一只喵喵啊。”   方争二话不说答应了,他把这四只小猫画得炉火纯青了,很简单的几笔就能把它们灵动活泼的样子画出来。   看到茶馆老板的日常这么受欢迎,方争真想找出版社出版。   座谈会上,江小白和方争都坐在最后一排了,这是论资排辈的,谁的资历越深谁就在前排座,有地位有声望的就上去讲话,还有摄像机呢。   他们俩扫视一圈,发现宁博的位子空着。   宁博对外宣称他是走遍大江南北留下美好。其实这次画展宁博没有画参展。   就派出个宁学来蹭热度。   估计宁博江郎才尽了吧。   小百合方争都长出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和宁博面对面,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应付一个人渣好恶心啊。   精神松懈下来,他们对这种枯燥无聊的座谈会没心思,但这是一个提升身份的好机会,所以就算是装,他们俩也要装出认真的样子,只不过…   江小白再画着他的金主大人完美的侧脸。   方争唰唰的画着许昊东喂猫。   画完了俩人用胳膊肘互相推了推,跟来上课不好好听讲的学生一样,显摆着手里的画。   座谈会枯燥的很,他们俩装的一本正经在下边涂涂改改。   方争画了一个蘑菇的图,递给江小白,江小白对他一挑眉,你要画这个蘑菇吗?   方争点头,在纸上给他写字。   回去我给你看照片,我们俩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红色的小蘑菇特别可爱。   江小白挺奇怪的他们腾云镇还有红色的蘑菇吗?一定要见识见识。就看到方争又开始画,江小白等了很久,还以为是方争要跟他分享新的画草稿呢,可是方争涂涂改改的就是不给他看,江小白刚要伸脖子偷瞄,方争手盖住了。   江小白偷偷的对方争比个中指。   方争画了一幅小黄图,标注被压的吱哇乱叫的就是江小白。   调皮!   在画上打打闹闹的,这时间过得也很快,等座谈会终于结束了,他们俩赶紧想风紧扯呼,就被拦住去路。   “这不是我两个小师侄吗?好久没见了,都变成大画家了。”   一个六十几岁身穿月白色唐装上衣,花白的头发花白的大胡子,手里拿着个烟斗的老头笑眯眯的拦住他们的去路。   方争脸色一沉,江小白也不笑了。两个人都没说话。   恶心人一波波的,没遇上宁博,遇上这个师叔了。   “现在这年轻人是不是该修修礼仪了呀,见了师叔也不打招呼。小白啊,看了你的新画,看起来景色构图非常不错啊,还有什么新作拿出来让我看看,让师叔给你指点指点。”   “师叔该出去多走走,看看山水,别看这谁的画了,毕竟这个世界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同的。小白看到的美,不符合师叔的标准。他太单纯也太胆小,只敢画他看到的,不敢画别人画上画完的。”   方争一把抓住小白的手腕,要走。   “方争,听你的老师说你恋爱了,还是个男的,你觉得这事儿传出去好吗?”   方争冷哼着笑出声。   “师叔,一个手段用两次就不新鲜了。时代在进步观念在更新,这不是几年前了。再说艺术家就要不拘小节,就连性取向都那么平庸,怎么画出惊世骇俗的画?也许师叔可以,毕竟你的女弟子都那么美。”   “有十二金钗图,师叔,你要画出十二个裸女,也是追求艺术的纯真啊!”   江小白插了一句,方争憋着笑,不错,江小白也不在胆小的要人保护了。   “你们两个真不知天高地厚!”   师叔恼羞成怒,他风流是出了名的,女弟子一个比一个美,只要跟他上床,女弟子都能被他捧红。人品恶劣的很,是书画界头号大流氓败类。   “我们不需要知道。我们知道师叔被按倒颜料堆里的样子就够了。”   师叔气得咬牙,方争和小白离开会场,马上跑起来,连跑再颠的大笑着离开。   “不怕他到处说咱们俩脾性恶劣不懂得尊师重道啊。说咱们俩是变态喜欢男人呀!”   “画嘛,卖得出去就卖,卖不出去画了我自己玩,许昊东说了,画画就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主业就是吃喝玩乐享受!怕他?哼!”   方争无所谓的很,他们俩脾气直,不会拐弯,学不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有脾气就直接开火。   “我也无所谓,我男朋友有钱,可以养我。”   江小白特别不要脸的说着他有人包养了。   “这么大人了别把靠脸吃饭说的理直气壮,我都是凭才华的。”   他不靠脸,他靠性格本身魅力征服许昊东。   “走啦,咱们回去吧,我还要看你们拍到的小蘑菇呢,和这些人做一块吃饭会恶心人的。”   他们俩高兴的很,谁的邀请都不管了,他们的任务结束了。   外边的灯红酒绿,人们之间的尔虞我诈,彼此的互相利用,这些都让他们俩有些受不了。他们就该找个安静的闭塞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画画,和人类打交道的事儿他们特别不擅长。就连这的空气他们闻着都嗓子疼。   回家吧,回去多自在呀。   经纪人再三挽留,还有什么局,和谁见面,趁机在炒作一把的事儿和他们无关,拎着行李当晚就走。   他们不适合生活在大城市。   这也是他们都选择生活在乡下的原因,他们的脾气让他们俩很难融入进去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阿妈的花裙子   迫切的想回去,晚上就走,夜班的飞机,凌晨四点多他们已经到了市里的机场。   江小白被金主大人带回去了,说过两天去找方争看照片,方争离开机场的时候路灯还没有熄灭,接机的大厅安静得很,就只有一个许昊东,胳膊上搭了一件外套,手里拿了一个保温杯,对他笑呢。   方争笑出来,他来来回回的坐飞机时候也很多,白天晚上都没有人接他,这个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来接他,他有一种被期待被欢迎的欣喜。   走到许昊东面前,许昊东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方争,顺手抖开衣服披在方争身上。   “前半夜下雨了,气温低。”   方争穿上衣服,举着杯子就开始喝,温热的牛奶,估计放了蜂蜜,甜滋滋的。   “这里都是你的礼物,小的是你嫂子你妈妈你侄女的衣服。”   “这么好?”   许昊东没想到大号的行李箱都是自己的礼物,这里放的都是什么呀。   “那边衣服还不错。”   他买的衣服许昊东穿上肯定能拍一组照片的,街头男模。绝对有型有款。   “我现在就想打开看看。”   “回家再看,对了,怎么样?大嫂和阿妈都出院了吗?”   “大嫂出院了,昨天一个姓王的人过来,说他是李先生的秘书,带着老妈去扎针,那位老中医说扎两个礼拜估计就能好。我让老爸回家去了。我留在这照顾老妈呢。”   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拉着方争,等方争到车上,这杯牛奶也喝完了。   “去医院看看阿妈。”   “你回家吧,我把你送回去,你就在家睡觉。一宿了不累啊。”   “我想阿妈了。”   “我怎么觉得你出去两天精神头咋不太好呢。遇到不高兴的事儿了?”   “看到师叔了,就是抄袭小白的那个。他似乎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想威胁我。”   “没揍他?”   “人太多不好下手。不过我告诉他,艺术家就连性取向都很普通的话,那就画不出惊世骇俗的画作。”   “你牛!”   许昊东挑大拇指,方争敢说。   他不是随便委屈妥协的人。   “我还遇上一个人。”   许昊东发动了车子,看着车后转方向盘,随口问着。   “什么人?宁博?”   “宁博的弟弟,宁学?小孩二十郎当岁。”   “不许喜欢小鲜肉啊,十八岁嫩的水葱一样又怎么了,有我帅吗?我这脸我这身材的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方争一笑,是啊,谁能比得上他。   “你说是不是?”   “告诉你个八卦。”   方争丢开这个问题,凑近许昊东。   “江小白被李金主给包养了。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可亲热了。看到他们在一起手牵手的,我就想,谁没男朋友啊,我也有呀,我该带你去啊。”   许昊东眼睛都瞪圆了,江小白有人要了!可喜可贺啊!   “他一直很胆小,李先生对他非常好。”   “要和他要喜糖吃。”   八卦着江小白,一直回到医院,方争让许昊东拎着小行李箱,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方争才接过去,许昊东憋着笑,就你会做人。   许阿妈起床了,坐在椅子上梳头呢,看到方争进来笑着就站起来,手脚还是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以前许阿妈能跑的,现在走路快一点就有点要摔的意思,一笑嘴就歪,方争快走几步扶住许阿妈。   “回,来了。”   许阿妈脸上有病气,说话也不如以前利索了。   医生说以后要慢慢恢复,如果神经扎针扎通了,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这就很不错了,许阿妈的病情来势汹汹,要是没这快的得到救治,估计要瘫了。现在能走,能说话,恢复的就不错了。   “阿妈,我给你买了一条特别漂亮的裙子。”   “乱,花钱。”   许阿妈笑着,左边的脸牵起来的肌肉不多,很明显没有右边那么自然。   方争心里暗自感谢江小白的男朋友,许昊东说效果挺明显的,昨天以前,左边的脸肌肉是死的,僵硬的,现在能动一动了就不错。这还是刚扎针,多扎几天,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扶着许阿妈坐下,方争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下摆是一片富丽堂皇的牡丹花,又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边罩了一件水蓝色印有黄色花朵的薄纱,最美的一件就像是绿孔雀一样的裙子,那镂空的花就像是孔雀的羽毛。   许阿妈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嘴,脸都有点红。   “就,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方争笑着,拿起那件都是牡丹花的裙子。   “穿上让我看看。”   “胖,糟蹋了,这么好看的裙子,给你,妈妈,你妈瘦,穿好看。”   方争这才想起来,似乎他给所有人买礼物了,就是没有给他父母买。   “有呢,这就是给你买的。穿上试试,我觉得会非常漂亮。”   对许昊东一使眼色,许昊东解开老妈身上的病号服。   “妈呀,以后我也给你买漂亮裙子,我眼光估计没有方争眼光好,看看这裙子,多好看呀,老妈你跟十八小姑娘差不多。”   解开病号服,里边是一件农村小老太太爱穿的那种纯棉的小背心,把这件衣服套上,咋说呢。   如果说身材玲珑有致的美人是花瓶,青花瓷,粉彩,美不胜收的话,那许阿妈穿上红色的这身裙子就是水缸。还是矮墩墩胖滚滚的那种养荷花啊养鱼的那种水缸。   啊,额!   “猫古|”/示7C!   方争思考再三,还是挑起大拇指赞美许阿妈。   就是水缸,阿妈也是最美的水缸!   许昊东快憋岔气儿了,想笑,方争对他瞪眼,他不敢笑,但是真的好好笑啊,他老妈滑稽的很啊,一米六不到,一百六十多斤,穿一件红色的长裙,哈哈哈。   许阿妈很高兴,去照镜子。弄弄头发。   “染个,红色,的好看。”   “等你出院了我就带你去做头发。”   许昊东一口答应,让他们腾云镇美发厅的托尼给染一个鲜红鲜红的发色!那老妈就出名了,腾云镇第一美!   走出去屁股后头跟一群大公鸡!这就是大公鸡的头头!   方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忍住!不许笑!   许昊东趴在床头笑的上不来气,许阿妈拿起喝水的搪瓷杯子对着他脑袋梆的一声。   哼!老娘战斗力一直非常神勇,敲你个小王八羔子一敲一个准。   大嫂身段苗条,方争挑的裙子让大嫂成为腾云镇真正的大美女,流产以后心情一直不好,许昊东把这几条裙子拿回去,还拿会不少燕窝,补身体的阿胶,大嫂笑的挺高兴的。   “我估计不能一直回家,你自己一定要吃饭啊。”   许阿妈要扎针,一次扎针灸一个多小时,从施诊到结束,一个上午的时间。不单单是面部神经,还有身上,扎通七经八脉,让神经恢复自如。   腾云镇到市区有点距离,每天折腾也不行,就干脆住在市里,江小白的李金主给安排的很好,就住在这位老中医的家里,老中医每天早上还帮许阿妈锻炼身体,促进康复呢。   许昊东不能天天回去,就担心方争,他真不好好吃饭。   这又回来念叨着要画画了,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我和大华烧鸡店的华叔说了,华叔每天都会送去午饭和晚饭,早饭你去早点摊吃。别什么都忘了。”   方争点头,他能行的,不就这点事儿吗?   本来要是许阿妈住院,许大嫂可以把做好的饭菜送过去,现在许大嫂也在坐月子呢,谁舍得用啊,方争要自力更生了。   方争这次构思的图很美,翻出在玻璃山拍的照片,开始画线稿,玻璃山那条瀑布是主线,上边画很淡的彩虹,彩虹旁边是他拍到的小鸟,山崖上站着五彩斑斓的野鸡,地上是草地,还有点缀着一朵朵红色的小蘑菇。   故意的把小鸟画成两只,一对。山鸡也是一对。小蘑菇有单独的,还有蘑菇一家,还有歪着长的蘑菇上停着一只蝴蝶。   线稿勾好了以后,方争没着急往油画布上透稿,而是又开始画稿。   青草地,像是枯叶的蝴蝶飞舞,黄色的,黄褐色的,枯叶蝶纷纷飞舞,一个被枯叶蝶挡住眼睛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笑的特别灿烂的男人,身上半裸的身体,纷飞的枯叶蝶很巧妙的遮挡住男人的完美身体,不会露的很多让人觉得色情,但露出来的地方都很迷人,又能显示出男人的肌肉硬朗,笑容的灿烂,身材的性感。   那天他们俩在一块拥抱亲吻,许昊东甩掉上衣,牛仔裤裤扣解开,内裤拉了下去,露出点毛,但又没有全部露出来,身上有点汗,还有那什么的液体,树叶纷飞,他躺在那笑得可帅气,一直在方争心里。   就照那个样子画一幅。   明明他先构思好的风景图,但是他把这个半裸美男的图勾出来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始画了方争调照片看,看干枯的树叶的颜色,然后再找枯叶蝶的颜色,再调和一种自己比较满意的颜色,试了好多次,土黄色,再加浅褐色,试着画出一只蝴蝶在对比照片,觉得颜色还差一点,再继续调配。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磨人精   画画有时候其实是个挺枯燥的工作,就调配颜料都要花点时间。   一旦投入了他什么都忘了。   有人敲门都听不到,一直调配出好几种颜色,颜色深浅分类,然后在开始画。   许昊东在家的时候,到时候会拉着他吃饭,方争一旦投入进去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喊他不到饭桌边,许昊东干脆就把饭菜放到他手里,方争就坐在画作前机械的吃饭,盯着画去找哪里不满意。   许昊东这不在家了,没人管他了,他把午饭晚饭都拿进来,往茶几上一放,觉得侧面看颜色不对,又去调整。   累够呛更不会管别的事情,在小床上一窝睡了,起来继续。等他回过神来,昨天的饭菜已经坏掉了。   三四天,他就吃了两顿没有变质的饭菜,其他的都扔了,干脆在华叔给他送饭的时候告诉华叔不用给他送了。   浪费粮食也不好。就去超市,买了不少面包。饿了就拿起一个面包啃啃。   许昊东白天再怎么想方争,不敢打电话,打也白打,方争创作的时候手机几乎不开,除非等他回神了,累了想休息了,这才会拿手机。   晚上打电话,第一次没打通,许昊东就不会再打第二次了,知道方争还没完。方争结束了会把电话给他打过来。   好几天,他以为方争就算贪睡,早饭不出,午饭晚饭也送到家里啊。也饿不死方争啊。   每次晚上打电话,方争都含糊不清的,问他吃饭没,他说正在吃。   许昊东就顾着扶着许阿妈溜达锻炼了,四五天没往心里去,然后许阿妈治疗第七天的时候,许昊东也不知道咋就鬼使神差的给华叔打过电话去,想问问方争吃的多不多。   “我三四天没给他送啦,他不让送了,他说有吃的呀。”   许昊东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是不让你听他的吗?”   “不是我说,送去他也不吃啊,送去的饭菜都是双份的扔出来,怎么送的第二天怎么丢到垃圾桶里,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他一个人在家呢?”   “一个人啊,也不出门啊,哦,对了,前几天他去了一次超市买了不少东西,从那以后就不让我送饭了。”   许昊东挂断电话,赶紧去找老妈。   “老妈啊,我回去一次啊,我估计方争要饿死了,我要去看看!华叔三四天没给他送饭了,都不知道他吃啥!”   方争做饭?别想了,他就宁可饿死他也不做,别说点了厨房,那就跟自杀差不多,他不敢,许昊东更不敢。再说他懒,他烧壶热水都懒得动。   好几天了,回家还不看到一具干尸啊。   顾不上老妈了,老妈也催他赶紧回来,许昊东用妻子难产大出血的速度着急往家跑,客厅里包装纸乱七八糟的,袋子里有好多面包饼干,面包都发毛了,长了绿毛了,方争也不在客厅许昊东心里惨叫完了完了,媳妇儿饿死了,着急麻黄冲到画室,方争正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翻看着手。   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许昊东已经冲到画室门口了。   方争脸上一喜,随后把手往许昊东面前一伸。   “最近我缺少维生素,手上都起皮了。”   许昊东看到方争完好无损还有心思跟他抱怨手上起皮了,心啊,吧唧落回肚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跪坐到方争面前,把脸埋进他的手心。   估计是缺少维生素,缺少水分,指腹本来是长了一些小疙瘩,有点痒,扣破了以后就开始脱皮。   方争正琢磨事涂点护手霜啊,还是涂点药膏,许昊东回来了,方争抱怨着撒娇。你看你看,你不管我,我手都不好看了。   许昊东在方争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磨人精。”   就没有比方争更磨人的了,牵肠挂肚,提心吊胆,他还狼心狗肺缺肝少胆的。   方争和许昊东盘腿面对面的坐着,许昊东拿着指甲刀给他修剪指甲旁边的倒刺儿,剪掉指腹上的老皮,把手指甲顺便也给剪掉,涂上一层护手霜,每一个关节都按摩到位。   方争托着下巴看这许昊东小心又细致的给他修剪指甲,笑了。   “就啃面包啊,不会吃点别的?”   许昊东气个半死,真想打他一顿。   “华叔送来饭菜你干嘛不吃?”   “没你做的好吃。”   许昊东还想再说什么,方争对他眨了下眼睛。   “我想吃你做的炒面了。”   “你可真是我祖宗,要了命了都。”   一点脾气都没有,本来还想多骂他几句的,一看他讨好的笑,心就软了。   把修剪好的手抓过来,在自己的下巴上试着抓了抓,自己没有刺痛感,就是修剪的很好,他抓什么东西不会被勾住指甲。   “洗洗澡,换身衣服,把窗户都打开通通风。我去做饭。”   赶紧卷起袖子去做家务,方争懒洋洋的把窗户都打开通风,洗澡,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杂乱都收拾干净了,许昊东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面出来。   方争买了不少东西,罐头午餐肉的,就是没有去开,许昊东用午餐肉给他做个炒面,方争就差把盘子都给吞了,不容易啊,好几天了终于吃上饭了。   “你这几天就一直在吃面包?”   “恩,我打算一顿吃一个的,但是我给忘了。就买很多忘了吃,变成一天吃一个。我发现我挺抗饿的。”   “你就愁死我吧,这几天你在干嘛呀,画画也不是这个方法呀。”   “我在赶一幅画,画完了,明天起我就画也不这样了。”   “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妈还有一个礼拜就能结束了,这一个礼拜我们住在老中医家外的旅店里。”   脸都小了,少说也掉了五斤。   “我真不这样了,我肯定去华叔那里吃饭。”   许昊东抱着肩膀,一脸的不相信,哼了哼。   “阿妈怎么样了?”   方争赶紧转移话题。   “这位老中医的医术真的,太牛了。”   许昊东说起这个就顾不上生气了。   “上次你回来不是在医院陪我妈玩了半天吗?你看到老太太说话都有时候会顿一顿是吧。昨天,我故意的顶了我妈一句,我妈追了我二百米!”   方争眼睛都瞪圆了,这么神奇!   “是啊,配合中药,再加上每天早起老中医都带着我妈打拳走路锻炼,在扎针,就这么神奇。”   老妈跳起来追杀他的时候,许昊东都快哭了,他太怀念老妈神勇无敌的时候了,健步如飞的才是他老妈啊,把他打得上房才应该啊!   “看来我要给江小白一份大礼了。”   “媳妇儿,今天你也跟我走吧,我让老中医给你把个脉,你这饥一顿饱一顿的脾胃肯定不好,喝点中药吧。”   方争低头把剩下的饭都吃光了。   “小白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看照片,我们去玻璃山不是拍了好多嘛?他想找找灵感。”   “那就来呀。”   “我出不去,我要在家里等他。”   “你就把这点心眼都给我用上了。”   许昊东凑近方争。   “你别以为我宠着你,对你千依百顺,你就为所欲为。你答应我的去华叔那边吃饭,吃饭去的时候拿着手机,我让华叔摆出什么姿势陪你拍照,你就拍,拍完了发给我。”   “我还用一张照片骗你吗?”   “你不骗我吗?一道菜你换三百六十个角度拍,到时候一张一张的发我,我能知道啥啊。华叔是道具,有他配合我才相信你顿顿吃饭了。”   方争没招了。   许昊东不傻,平时逗他玩是逗他玩的,认真起来自己这点小心思斗不过他。   好吧好吧,总比跟他去强吧。   许昊东用高压锅炖了一锅排骨,放进冰箱里,方争可以随吃随拿。   “你一定要听话,就一个礼拜,我就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就能照顾你了,你为了我呢,你也照顾好自己,乖乖的。”   许昊东苦口婆心了,就怕方争出点什么事儿,方争点头。   那画画完以后他就不着急了,这幅玻璃山景图慢慢画。肯定定时吃饭的。   许昊东看看时间,放下袖子想走,老妈那里还要人照顾呢。   “你听话啊。”   方争点头。   “一定要按时吃饭。”   方争点头。   “那我走了。”   起身往外走,走一步,方争跟一步,走一步,方争跟一步,一直跟到大门口。   “你…”   许昊东还想在叮嘱方争早睡,可一回头看到方争直勾勾的看着他。   方争舍不得他走,但是许阿妈那里也需要人啊。   “让我抱抱你。”   许昊东张开手臂,方争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许昊东紧紧地抱住方争,脑袋卡在他的肩窝,用力的揉着他的腰跟屁股,往怀里按。   “一定要听话,在家等我,很快我就回来了。”   方争抱紧他的肩膀。   “恩。”   许昊东嘴唇贴着方争的耳朵,一直移到他的太阳穴,抚摸着方争的脸,稍微退开一些,盯着他的眼睛,侧过头去,吻住方争的嘴唇。   方争在他亲上来的时候张开嘴唇,亲吻从一开始的吸允,到舌尖一起舞动,再到激烈的越亲越深,方争感觉一阵悬空,随后后背有点疼,稍微睁开眼睛,发现他被许昊东抱着按在墙上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对不起呀   亲的更用力,鼻子都碾疼了,耳朵脖子都被他咬着,方争捧住他的脸,咬他的下巴,舔他的下嘴唇,再一次被他狠狠堵住了嘴。   “你早点回来。”   方争揉着他后脑勺硬硬的头发,抬着头,让他的亲吻在脖子锁骨的地方来回游动。   刺刺的胡茬在皮肤上移动,有点痒,呼吸有些热,弄得方争半边身体发麻发热。   “在一个礼拜、我回来了就能照顾你了。”   有些闷得声音,在亲吻的间歇发出来。亲不够这一身细皮嫩肉。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你一件件穿给我看,啊,我要把你全都画下来。”   "女子。”   许昊东咬住他的喉结,用力一吸,一舔。   许阿妈的恢复几乎一天一个样,两周以后恢复到原来的九成了,那么严重,到现在几乎没什么影响,这也就上下一个月的时间,回医院再做检查,医生都以为许阿妈吃了灵丹妙药了,上下差不几天进医院的,有半身不遂的还有不会说话的,许阿妈却精神抖擞。   穿了方争给她新买的裙子,高高兴兴的回家。   许昊东家里一下病倒俩,闹得挺厉害的,前后也就不到一个月,都说许阿妈估计要半身不遂,谁知道腿脚利索的回家了,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自己走回去的,这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出来打招呼,许阿妈逢人就说这次多亏了方争,方争那画画的朋友给她找了名医啊。名医不仅给她治好了胳膊腿的,还给她家大儿媳妇开了不少保养身体的药。   许昊东说啥都要好好谢谢江小白,再也不把江小白当跑堂的用了,下次江小白在来家里住画画,绝对当成贵宾。   “许大哥,你别这么谢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在你家住着画画的时候,都是许大嫂许阿妈给我送好吃的,这不是应该的嘛?再说就冲着方争,我也想出点力气呀。”   江小白在电话里笑嘻嘻的。   “你要是想谢我,下次我去你家吃饭你不跟我要饭钱就好啦。”   在许昊东方争家里住,差点把他们俩吃破产,江小白改名叫江小猪比较合适。   “你啥时候来呀,不是说想看我们家方争采风的照片吗?你要去我们带你去,可好看了那边。”   “后天我就去。”   江小白也闲了很长时间了,就顾着谈恋爱就没画画。俗话说容颜易老,俗话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俗话说自力更生。他不能一直做个被包养的画家小白脸啊,他要靠本事吃饭,不能一直靠脸。   方争知道江小白要来,赶紧把冰箱里一块巧克力慕斯吃掉。这是许昊东特意给他买的,江小白来了就跟蝗虫过境差不多,能吃的都吃光。还是先自己吃掉吧。   小白要是常住,就让他去买大米。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不能再让江小白把他们俩吃穷了。   许昊东特意买了不少菜,想多做点好吃的犒劳江小白。在家里煎炒烹炸的忙活着。   方争坐在茶馆,一边喝茶,一边画茶馆老板日常,顺便等小白。这朋友够意思吧,也够隆重的吧,特意出来接呢。   江小白的车一来,方争笑了笑,起身站到茶馆门口去。   还不等方争打招呼,江小白手刹都没拉,就对方争做出一个讨饶的表情,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对不起。”   方争纳闷,又怎么了?   后车门子打开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从车里蹦出来。   “方师兄!”   宁学。   方争看清楚是谁,转头就怒视江小白,你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   江小白被方争这凌厉的一眼吓得赶紧从车上下来。   “方师兄,这就是腾云镇啊,景色不错啊!”   宁学新鲜的到处打量,看着,脖子上挂着相机,似乎看什么都好奇,一直在拍照。   看到四只小猫,哇的一声叫出来,赶紧跑过去对着小猫拍照片,嘴里跟着小猫一起叫,喵喵,喵!   “不赖我啊,方争,我是冤枉的。”   “你知道我跟宁博的仇多大,你还把他给我带来?带上他马上给我走!”   还好许昊东在家里做饭呢,要是看到这个跟宁博很相似的人出现,还以为这是那时候的宁博,绝对把这小子打一顿。   “他突然找来的,昨晚上给我打电话,他已经在机场了。咱们老师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照顾他,紧跟着我男朋友也接到电话,他一个商业上朋友说小情人过来让我照顾宁学,这小子人脉广家底厚,我说不行他也不听啊。这就跟来了。”   宁学这小子不简单,拜在名师名下,有一个成名多年的哥哥,被人包养了。   “他要炒作想出名很简单,有这么多人脉,何必跟着咱们?”   “他说想见见腾云镇,看看咱们的灵感所在,说有机会一起画画。”   “不可能。”   方争一口反驳。   “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行。我想跟昊东好好生活,我现在很好,昊东脾气多爆你知道,案底多厚?要他一拳下去,就这种小兔崽子能打成猪头!昊东坐牢怎么办?”   方争和小白压着声音吵架。   “我不会跟方师兄添麻烦的。方师兄,我就是很崇拜你们俩,老师说你们俩的人品画作都是一流的,让我跟你们俩学学,我才过来找你们的,你们别赶我走啊。”   宁学似乎听到了方争的反驳,可怜兮兮的过来。   方争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没什么好学的,多看多画就行了。这世间的美景多了去了,腾云镇不是最美的,你该去别处看看。”   “说不是最美的,但是两位师兄还能画出晨曦山谷那么漂亮的长卷,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啊,画一幅十五米的,拜托两位师兄带带我。”   “你哥那么出色,老师也特别看重你,老师的地位声望也比我们高,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到不了老师的声望,老师比我们有能力。”   “但是老师现在让我跟两位师兄多学学。”   方争抓过江小白往前一推。   “你的江师兄比我造诣深,多和他学学吧。小白,你不是要采风吗?我回去换双鞋就陪你去,腾云镇没有旅馆酒店的,你们当晚就走吧。”   江小白都快噘嘴了,他行李都带来了,本想在这住两天的,没想到方争今天就赶他走。他也理解方争,好不容易和许昊东有了甜蜜的感情,相处融洽,生活安逸,许昊东脾气也不好,知道这人是坑害方争那人的弟弟,包藏祸心的过来也没憋什么好屁,许昊东绝对开打!方争不想再有一点波澜了,江小白点头,尽快完事儿尽快走,不打扰方争的生活。大不了送走宁学,他在来嘛,到时候住多久都没问题。   方争也是这个意思,对他一使眼色,江小白从后备箱拿出相机,方争就准备回家换鞋。他今天穿的是拖鞋,没办法上山。   宁学有点尴尬,有点不高兴,方争对他充满敌意,很难接近。   “媳妇儿,我给你炸了点小麻花。”   许昊东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神采飞扬的,做了一道锅包肉,裹着面浆的大肉片在锅里一炸,然后放点糖醋淋汁,方争自己能吃光一盘,江小白在家里住着的那几天他们俩为了锅包肉都敢反目成仇。   这次做得多,锅里的油也很多,许昊东就突发奇想,搓绳子一样搓着面,然后一卷的就是小麻花,往锅里一扔,又香又脆还又甜。   手指头那么大,出锅吃了一个特别好吃,赶紧装了一些给方争送过来,就当磨牙的小点心“小白也来啦,尝尝,今天吃大餐。”   怕啥来啥,越不想让他们碰到越有机会。   江小白手疾眼快一把勾住宁学的肩膀,转了个圈,让他后背对着许昊东,。方争快走几步迎上许昊东。   “小白有点着急想去玻璃山,我回家换双鞋一块去。”   “我等你啊,许大哥,今天估计有点忙不能去你家吃饭了,你给我打包我带走。”   许昊东刚要答应,方争勾住他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你陪他们去玻璃山?就你?去了还能出来吗?还是我去吧。”   “不进山,就在山脚下转转。”   “那我也不放心啊。”   就方争这样的绝对能从山上滚下去。   “江师兄,那是大嫂吗?方师兄果然不走寻常路啊,什么样儿啊我看看。”   宁学说着就甩开江小白,江小白一个没抓住,宁学大叫着方师兄就跑过来。   许昊东正边走边劝方争我陪你们去,路况我比你熟悉,猛地身边一阵风刮过,眼前站了一个年轻的小孩。   按照他们的年纪来说,这就是小孩,许昊东都三十五六了,这个小子乍一看像个高中生,白色休闲鞋,浅色牛仔裤,里边一件打底衫外边罩了一件格子长衫,看起来特别普通的打扮,但就是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干净,眼神很亮,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许昊东。   许昊东一看这张脸,也大吃一惊。   “宁博?”   “卧槽你大爷你他妈还敢来!”   许昊东眼眉倒立,眼睛瞪大,手攥成了拳头挥拳就打下去。动作带风速度急快!   去死吧你,打死你给我们方争报仇!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不是!”   方争赶紧抬手一把抓住许昊东的手腕。   “他是宁学。宁博是他大哥!”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昊东甩开方争的手。   “你大哥是个牲口坑害方争,你小子这时候干啥来了?想死啊!给我滚!”   “大嫂,我不知道方师兄和我哥的恩怨,我,我就是来看方师兄,想和方师兄学画画的!”   宁学委屈巴巴的开口,特别无辜。   许昊东愤怒的想锤死他,他就像个无辜的小兔子不知所措。   “学画?找你大哥去啊,问问他怎么学的?是怎么把比他优秀的人逼得走投无路的!他踩着别人的名气成名,你又来?什么居心?我媳妇儿是画家,不是你们家成名的梯子!”   “大嫂我真的是慕名而来的,我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偷画来了?”   “没有没有,我真不是啊。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杰地灵,我想和方师兄一样画出那么好的画!”   “昊东,不要冲动。”   方争拉住许昊东的胳膊。   “让他走就行了。”   “我不走,我来就是想和方师兄取经的,想看看你怎么画画,我不走。江师兄!”   宁学喊着小白,小白也左右为难。拖着他要回车上。   “就说不带你来,真不行,走了啊。”   宁学就不走。甩开小白站到许昊东面前,倔强的抬着下巴。   “我只是想看看方师兄怎么画画,方师兄我没有别的念头。你和我大哥的恩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容不下小师弟吗?我求了老师,我求了江师兄的男朋友,我就是想学习一下,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方师兄,你现在上升期,你和小白师兄都很有名,我不想蹭你们的热度,但你们真的就小气到容不下任何人嘛?”   宁学的画里有威胁的意思,那意思就是说,你们上升期,不想有任何不好的流言吧。小白和方争同时脸色一变。   “年纪不大心机不小,威胁我?你去说,说我排挤后辈,打压新人啊!我和你哥的仇还没算清楚,那就翻开算算,谁欠谁的!”   方争手一握拳,他想把这小子打一顿。   往前上了一步,逼得宁学倒退好几步。   这下许昊东砸吧出点意思了。   侧头看了一眼江小白,做了个口型,录音。   小白手机就在手里呢,随便点了点。   “行,怎么不行,不就是看看方争的画嘛。我知道方争这几天一直在忙活,方争,你画了两幅吧,一幅叫什么枯叶之蝶,一幅还没完成的叫什么彩虹的?”   "礼”“那就给他看看,让他长长见识。但是看可以看,但不要有什么剽窃画作的事儿。”   “我不会剽窃的!你这是对我的人格侮辱。”   宁学脸上都是严肃,一脸被羞辱的愤怒。   “别说得这么高尚,你大哥就这么干的。算了以前的事儿不说了。走吧,回我们家。你先走,前边右转黑色大门的就是我们家。”   宁学咬咬嘴唇,拎起背包先走了。   要不是想看看方争作画,他才不回来。   看到这小子走远了,许昊东赶紧看小白。   “我没录音,我录得像。”   “过一会你们要是看画的话,你也把我媳妇儿的画录下来,拍照,留下证据。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我怕这小子不安好心。到时候这都是证据。”   一种错误不能犯两次,他们要提前设防。早防备不吃亏。   “都是我不好,我们参加画展的时候就跟他见个面,老师有心提拔,栽培,但是老师亲自下场估计有点爱惜面子,就让我们俩提点一下,我们俩躲着呢,这小子还是追来了。我老师打了电话,包养这小子的金主还跟我男朋友做生意,今天非要跟我来,我就带来了。”   江小白解释着。   “我们都知道他不安好心,他只是一个想借着我们俩目前的热度想往上爬快速窜红的小画家。对他提防的很。方争上次见到他差点控制不住想弄死他。”   “别着急,主动送上门的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你们都把自己的画看好了。别让这小子偷了”。   许昊东在在方争脑门戳了戳。   “就算是揍他也我来,你不行,你是画家上升期,别做损害你名誉的事儿。”   “你也别动手。”   “他不气死我我不搭理他。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许昊东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主动动手。   “说起来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男朋友,媳妇儿,为了我老妈,咱们就要好好谢谢小白的男朋友,咱们也不能让他男朋友不好说话呀。来就来吧。”   大度点,不要疑神疑鬼,不要点火就炸,留点心小心防备。   “大嫂,这是你们家吗?”   唐瑞指着一个大门口,对着许昊东喊着。   “是,我这就给你开门。”   松开方争的手。   “慢点走,穿着拖鞋呢,小心点脚趾头别踢到石头了。”   快走几步去开门。   江小白看看许昊东的背影,用肩膀撞了一下方争。   “你男朋友属于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恩,乍一开始接触你就会很烦他,觉得他很凶。但越接触越知道这个人粗糙的外表下那细致的心,特爷们的胸怀。越相处越喜欢。”   方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许昊东一开始可讨厌了,可越相处越离不开他。   “特爷们!”   方争骄傲的扬高下巴,我男朋友是最棒的!   江小白拍拍方争的肩膀随后坏笑出来。   “你就别赶我走了,就算是走,你也让我吃两顿饭再走,我知道今天许大哥准备很多好吃的,我早饭都没吃!不等你了,我去看看有啥好吃的!”   说着车都不开了,一路疯跑进家门。   方争哼笑了声,吃货。   随后也觉得许昊东说的很对,与其躲闪故意的拒之千里,还不如坦荡的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小白这个吃货,方争恨不得把他按到饭盆里去,吃吃吃,看你那吃样儿!   别人用碗江小白用盆儿,头也不抬的吃饭。   “去玻璃山?下午去?”   许昊东给方争夹了两块锅包肉,江小白往嘴里塞了一块肘子皮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忙的说话都不行了。   “下午去半夜回来吗?回不来的,挺远的不说,天黑了也危险啊。明天再说吧。“他们晚上要赶回去。”   方争解释着。   “你男朋友不让你住在我们家了?”   许昊东问着江小白,江小白就顾着吃饭,不回答了,方争干脆把菜拉到自己面前,江小白伸筷子夹了好几次,方争就抽他几次,江小白没办法把嘴里的饭吞了。   “他这几天出差了,我住在哪都行,但是你们腾云镇没有旅店。”   “那就都住在家里吧。”   许昊东家里大门常打开的热情好客,方争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住他的脚。   许昊东呲牙咧嘴的,方争下巴一抬,是不是我给你好脸色的时候太多了,让你忘了谁说话“这是,我,我媳妇儿的家!”   许昊东赶紧反悔,他不是一家之主,他说话不算。   方争心满意足的把脚收回去。   “真的可以吗?可以观摩方师兄画画了!”   宁学马上高兴了。   看向方争。   “方师兄,我想在你这多住几天行不行啊,不是我想打扰你啊,你们这真没有旅店啊。我想看看这周围的山水,我挺喜欢这里的,我想拍点照片拿回去。”   “现在不是最好的景色,这眼看着进入秋天了,草木都没有那么旺盛,很多山水没有夏天的好看了。这样吧,今天就在我家休息明天起个大早,去玻璃山采风,等明年开春你再过来,四月到六月份,水量大了,岸边都是各种野花,你问小白,有一片斜坡,长满了小野花,蓝紫色,赶上天气好,和天空呼应构图特别美。”   方争笑着说着明年的邀请。   明年来就来呗,明年腾云镇开发了,许昊东的旅店就装修好开始经营了,宁学就算是来也要住在旅店里,一个游客,他住多久那是他的事情,和自己就没关系了,都不用招待他。   “再说我估计也不能陪你们很久,我和你嫂子的机票也定了。”   许昊东嗯了一声?机票?去哪?我怎么不知道。   “烟雨江南,我想感受一下这烟雨江南的味道。再加上我们也没有出去约会过,本打算这次画展一块出去玩的,家里还有意外发生。现在阿妈身体也好了,我的画也不那么的着急,想跟他出去玩玩。”   宁学咬着筷子,虽然还想继续留在这,但是方争都这么说了。   “方师兄,那明年我可不可以过来采风啊。”   “可以啊,腾云镇四面环山,每一处都是好风景,你在这怎么采风都行。”   宁学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很满意,明年他肯定在腾云镇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这里山清水秀,环境真的很好。   “那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吧。小白,我家里房间不多,让小唐和你住。”   “好!许大哥,晚上可以吃酸菜鱼吗?”   “你洗碗就有的吃。”   “我来你家做客干嘛让我洗碗!”   “你吃的最多!”   “你还是主人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枯叶之蝶   方争把手往江小白面前一伸。   “我的手起皮了!”   “这跟洗碗没关系啊!”   “关系大了。”   许昊东插嘴。   “手起皮了,洗洁精会伤手的,他手要是裂小口子了呢。就不能画画了。”   “我也是画家啊许大哥,我的手也很重要啊!”   “那就让你男朋友宝贝你呀。”   江小白本来快吃饱了,听方争这么说,拿起饭盆又按按按了一碗饭。   “吃穷你!”   就冲这个今天洗碗的也是江小白。   宁学在一边笑着,有点羡慕江小白和方争的友情。   他锋芒太盛,同期的同学跟他都不太好,他也有点自视甚高和同学也很少来往。   江小白跟方争斗嘴,斗嘴的时候俩人幼稚的像小孩,能为了最后一块锅包肉吵起来,也为了一个八卦一起吐槽。好朋友啊。   发现许昊东对方争有一点伏小做低的意思。小白和方争闹着玩,许昊东就在一边看着,也不多出声,就在一边笑。方争下巴一抬,许昊东就把肉骨头夹到碗里,把肉给了方争,他自己啃骨头。剥虾一剥就是一碗,方争吃的剩下几个他才在吃。   拿纸巾拿水的更不在话下。   饭后江小白和方争为了谁洗碗又吵起来,吵的太厉害难分高低,干脆小白和方争猜拳。方争输了。   方争咬着牙握着拳头,看着江小白喃瑟嚣张的大笑。   “许昊东,洗碗!”   “呸,你也就使唤许大哥!洗个碗能累死你啊!”   江小白吐槽着方争。   “累不死我,但能心疼死他!”   方争骄傲得很,我有男朋友宠着!   啊呸!   小白极力鄙视他。   许昊东笑着早就把碗筷收进厨房,开始洗碗做家务了。   “方师兄,我能看看你画的画,你的画室吗?”   江小白和方争对视一眼,来了!   “我给我男朋友发条消息!”   江小白去一边开始玩手机。开启了录音模式。许昊东偷偷地对江小白挑起大拇指。   “好啊,正好我前段时间完成了一幅枯叶蝶,新的画也画了多一半了。”   方争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俩看可以,但是要给我保密,枯叶蝶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你们不要和他说,我藏的特别严密。”   “看到没有,你的方师兄还是闷骚型的呢。”   小白调侃着,方争瞪他一眼,上楼去画室。   画架上的这幅画很大,能有三米长,内容特别丰富,颜色也非常清新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带着露珠的小草,还有红色小蘑菇,特别可爱。   有山有瀑布,有天上的飞鸟,还有彩虹,有鱼跃还有波光粼粼,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水面有阳光的闪光,一看就能感受得到阳光明媚感,是一个雨后的清新山谷吧,草叶带着露珠,带着水珠的小蘑菇上,一只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正在蘑菇上晒着翅膀。   唐润凑近了去看已经完成一半的画,方争特别注意细节,细节到什么程度?那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蘑菇伞盖上挂着一滴露珠,似落未落的,有一种你碰一下这幅画,这露珠就能掉下来的感觉。太逼真了。这就不是画,就像是这幅画面呈现在眼前。   “哎呀真漂亮,我要拍照留念,发网上去帮你炫耀一下!方大画家的示爱礼物!”   小白咔咔的一顿拍,细节都拍出来。   万一这小子模仿剽窃,也有照片为证。   宁学不得不佩服方争的手法和技巧。   方争从角落里好几幅画作里拿出一幅,已经包裹好了,外边写着枯叶之蝶。   许昊东一看方争都打包好了以后就不会随便乱动了,怕乱了,也怕自己毛手毛脚的弄坏了方争知道许昊东的想法,就顺势就势,不搞特殊化,就画完了包好了放到一边。   关上了门,把包装打开,放到画架上去。   纷飞的蝴蝶,不是艳丽的蝴蝶,土黄色,褐色,每只蝴蝶都各不相同,黄色的翅膀带着褐色的花纹,褐色的蝴蝶带着树叶的纹理,要不仔细看真以为是片片树叶,但这是一片纷飞的蝴蝶,蝴蝶看似乱飞,巧妙的挡住了一只眼睛,右边半张脸,只漏出一直笑弯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灿烂的笑,露着锁骨,露着三两块结实有力的肌肉,小腹上人鱼线性感,最巧妙的,一只蝴蝶从敏感部位飞过,那蝴蝶的触须是黑色的,弯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身体的毛发露出来,添了几分情色,牛仔裤的裤口没有扣上,大大咧咧的躺着,放肆灿烂的笑着,展露着好身材,展示着男人性感。   明明颜色有点灰色发暗,但就这个笑容,让整幅画感受不到一点压抑,反倒会让人忍俊不住的一起笑。   皮肤上被阳光照着微微发亮,浅褐色的健康肤色和这些蝴蝶相映成趣。   就算是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整张脸,但露出来的部分也能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帅。身材多好,当时有多开心。   “真美!”   点缀的蝴蝶也很美啊,数一数上面的蝴蝶大的小的纷飞着能有百余只,每个都姿势不同花色不同颜色深浅不同。   宁学知道方争为什么被称为新生代画家里的领军人物了,他的画,他的颜色,他的构图,都是一流的。   这是真有才华的人。   感染力非常强,能一看到这幅画就让人跟着笑,忘记烦恼一样。   轻松惬意,放肆大笑。   方争真的是大师级别的画家,手法好,画技好,会渲染,有感情。   乍一看惊艳,仔细观摩佩服。   “这幅画磨掉我好多时间,就调配这些颜料我都花了好久,这里边一共九十九只蝴蝶,我换了十种颜色。在纸上画一只,觉得颜色不错,在看上下图结构,在调配颜色,我还着急,他在医院照顾阿妈,我想在他回家之前画完,一个礼拜我哪都没去,就画这幅画了。还好效果不错。”   方争说着辛苦但嘴角带着笑,虽然那个礼拜他饭不吃觉不睡的,但是结果非常好,看看这幅画,方争特别满意。   江小白凑近了研究一个多小时。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牛了牛了的称赞。   宁学也来回的在两幅画之间看来看去,叹为观止啊。佩服啊,嫉妒啊。   方争的老师也是宁学的老师,老师说过别看方争没有上美院,他属于半路出家,但是方争有天赋,功底好,再加后期特别努力,他的画工是最好的,属于祖师爷赏饭吃的。   教了这么多学生,小白的画能把美好的一面都画出来,在他的画里能感受到山水的各种秀美。方争就比较胆大,感情也很充沛,看起来那么淡的一个人他的画特别有爆发力。   宁学那是从小就学画,虽然说还没毕业,但是他画画超过十年了,理论上来说和方争应该不相上下,但真的要对比的话,方争胜过他们一大截。   画展的时候很多老师老前辈夸奖方争,一直以为那是有点夸大,等直观的看了他的话,就发现实至名归。   就这蝴蝶的颜色,就像天然的,这么说吧,真实到什么程度?那些蝴蝶能飞出来一样,都以为那是蝴蝶的标本。   方争要是多多经营,好好炒作,有实力,他会成为一代大师。会比他大哥宁博更有声誉地位!用实力挣来的地位。   “方争,你说这里要不要画上阴影。”   江小白开始和方争讨论起来。   “这蘑菇一家的影子,按着你画的,我给你剪成个一样的。”   按着方争画的蘑菇一家,在白纸上剪出来,放到阳光下,让阳光照着。   “你看,是不是影子很可爱,既然你有湖水反光,就证明阳光不错,蘑菇也要有影子啊。”   宁学靠到后边不说话了,开始看江小白和方争。   高手间的对话,细枝末节也长知识。   方争拿出照片,调配影子的颜料,很快地就在画上添了小小的一个影子,更可爱了。   观摩,学习,宁学一声不吭,一直在一边观察,越看越佩服他们俩。   他们俩可以为了一个很小的细节吵,然后做实验,在纸上画,试图说服对方,或者被对方说服。   力求完美,让画作更加完美。   就这精神这态度,就够晚辈学习的。   佩服啊,真的是由衷的佩服。   江小白吃货的肚子再一次战胜学术以后,在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说什么不讨论了。方争都怀疑他中午那些饭给别人吃的,吃的比谁都多,却饿得比谁都快。   嫌弃的很。   “算了,请你喝奶茶吧。”   “我要吃小烧饼,你们这的小烧饼可好吃了。”   说着就推着宁学往外走。   “走走,请你吃腾云镇特色。”   这一下午了就在家里讨论画,来腾云镇也要休闲的呀。   进了茶馆,就看到许昊东从后边绕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黄铜的大水壶,给暖水瓶灌水,有的客人喊着来一壶冰糖菊花茶,许昊东喊着来咧,抓一把菊花,放几颗冰糖,冲泡一壶,端过去。   宁学有点接受不来了,许昊东就是一个跑堂的吗?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三章 我不好我媳妇儿好   “江师兄,许大哥就是在这卖茶水的?”   “对啊,这个茶馆就是他的,方争不是画茶馆老板的日常吗?许大哥就是主角啊。”   多明显啊,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呀。   “方师兄可是一级画家,名声在外,他的画参加过很多展览,被很多人收藏,他的画堪称大师之作啊。”“嗨,说起这个,那都是虚的,方争不在乎什么名头的。”   那都是假的,方争的原话就是,我就是一个画画的。   把他看到的,想画的,都画下来,其他的不在乎。尤其是决定留在腾云镇后,放弃功利心,一心画画。   “许大哥不是什么特别牛的背景?像是你的男朋友,一个知名企业家,他只是一个卖茶水的?”   腾云镇说开发,但该保留的还要保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茶馆,游客也不像是5A景区那么多,怎么看这里只是很多风景不错地方里的一个,多出彩没有,多吸引人也没有,一个老旧的茶馆,一壶茶十块钱,赚一天能有二三百吗?这么普通的一个人?   “许大哥以前是道上混的,这是为了方争退隐江湖了,这多好呀,方争在家画画,许大哥就照顾茶馆顺便照顾方争,这日子过得多安逸。”   宁学撇了撇嘴。   “方师兄应该找一个更好的,而不是这么一个。”   太平庸普通的许昊东,和方争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方争这地位这声望,找个有权有钱的,能一掷千金的,要么就是找个有共同语言的,至少能对艺术有所了解的,而不是一个烧开水给人上茶的呀。   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关系也不对等。   “他们…”   吞下后半句话,就这样的他们俩,也只是短暂的维持眼前看似安逸的幸福,其实只要方争离开这,有一番更广阔的天地,方争就不会要许昊东了,他们不般配,不管是从爱好品味,再到生活习惯,再到身份地位的不平等,这叫三观不合,绝对长久不了。   方争绝对会离开腾云镇的,他的才华会让他更远更高,可许昊东呢,只有眼前的茶馆。   “什么画家不画家的,什么别人给的称号一类的?在一起恋爱相守,最简单的就是相爱。在一起舒服,自在,有人疼爱,互相作伴,一起抗事,这就很好了。爱情和身价地位名声没关系,爱就够了。”   江小白笑笑,宁学自视甚高,年轻就出名,骨子里的傲气非常大,这让他有点目中无人了其实啊,爱不爱的,合不合适的,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要不要找个更好的,这些外人没有立场说什么。当事人喜欢舒服这就好了呀。   也许,许昊东配不上方争,许昊东不懂什么派,什么画家地位,但许昊东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对方争好。这让方争很喜欢,方争也喜欢对许昊东好,这不就够了嘛?人家俩人觉得很好,别人说什么呀。   “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他追了我好多年,我跟他吵了好多年,在你看来是不是我不识好歹?他那么有钱,有地位的支持我,我还不理他的情,跟他对着干?”   江小白拍拍他的肩膀。   “我爱他的人,至于他是不是什么大款,就像我是不是画家一样,这个身份都是点缀,他是大款我的压力就小一点。不用赚钱养他,只要一心画画就好。他不是大款呢也没关系,我们一起奋斗,生活也很好。”   “他们俩不好吗?你看到没有,许大哥的生活是围着方争转的,有一个一心一意对他好的人,这是方争的福气了,至于身份地位,他那么淡的一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个,都是过眼云烟啊。有这份心胸和淡然,所以他的人活得安逸,他的画就随心所欲。”   “你年纪小呢,你长大了就知道,一个画家不被俗世左右永远保持最单纯的那份热情,有多重要!方争的世界就很简单,画画,享受。”   “那句话怎么说?一个自由的灵魂!真高深!”   江小白不想给宁学科普了,他们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小白和方争追求的是最简单最舒服的生活,画画,吃点东西,活的闲散自在,无拘无束。可他要的是追名逐利。想他大哥宁博一样为了身份地位不择手段。宁可被包养成为小白脸,获得被炒作的机会成名的捷径,却不要个脸不要名声了。   “小烧饼小烧饼!”   喊着小烧饼跑过去吃。   方争早就开始吃蚕豆了,看到小白过来了,抓了一把给他。   “跟他说什么呢?”   “他说,许大哥身份地位配不上你,你是知名画家,许大哥就是一个卖茶水的,高低落差太大,你们不合适。”   方争哼笑了一声。   “他知道个屁。”   许昊东把一盘花生放到他们面前。   “我是一无是处,但爱我的人非常优秀,我很满足。”   许昊东心更大,媳妇儿优秀这是好事儿啊,媳妇儿优秀证明自己眼光好!证明自己有福气I   怎么啦,就是比媳妇儿,我媳妇儿也是最好的!   “谁说你一无是处的?”   方争瞪了一眼许昊东,干嘛自贬身价,你的好,我都知道。   许昊东笑了,他喜欢方争维护他。   低头在方争脑门用力亲了一口。   “媳妇儿我给你剥花生吃。”   “剥瓜子。”   罚他,剥瓜子,让你说自己不好!   江小白笑嘻嘻的,往嘴里扔着花生,听茶馆里高谈阔论,看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顺便撸撸猫。   这日子多好啊。   各花看个眼吧,他们觉得很好,宁学觉得这就是因为自知不般配所以伏小做低的在一边伺候照顾,让方争习惯他离不开他而已。   要说帅,还行,挺爷们的一个男的,但是,哎,真不般配。   许昊东有时候都嫌弃自己努力奋斗的太晚了,他要是早十几年奋斗现在也是大款了。开画展?在卢浮宫开画展都有钱!   像江小白男朋友那种才勉强合适,至少能助方争一臂之力更成功的,而不是拖累的不能远走的。   但方争不在乎这个,你喜欢我,你爱我,这就是最好的。   晚上江小白和方争说话玩闹,七点多了,许昊东拉着方争出去了。   江小白说他们俩出去散步了,肯定是偷吃好东西去啦。   宁学有点无语,晚上十点就睡觉,出去走一圈,腾云镇天一黑路上就没人了,这地方可够落后封闭的。   这对年轻人来说太早了,还好家里有信号,可以玩玩手机的。刚想出去给金主打个电话,离开房间,江小白就跟着他。他也发现了,江小白若有若无的在监视着他。算不上步步紧跟,但他必须在江小白视线范围内。有点堵气,回到房间不出去了。   他是想看方争画画,可这个下午到晚上,方争喝茶聊天闲坐散步,就是不画画。   想看都看不成。   十点了许昊东和方争回来,两个人声音很小,方争敲了敲他们的门,江小白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打开门就接过一包烧烤。   “方争你是我的偶像!”   “快吃,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上山呢。”   方争一笑,关上门就跟许昊东撒娇。背着吧,懒得走了。   许昊东抱起方争上楼。   许昊东拿着彩笔在纸上涂抹,他也是被熏陶的,媳妇儿是个画家,他也想画,就是趁机会一起泡在画室里。   “媳妇儿,你参加画展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恩,吓我一跳。差点打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鲜肉?。”   “恩。”   “你肯定以为时光倒流了吧。”   “是有点。乍一看真的很像,我那火就压不住,还是小白把我拖走的。”   许昊东轻叹口气。   “别说你了,我都这么想的。你要不拦着我都想锤死他。”   “年纪小但功利心很强。想借我和小白的知名度,我一看他的操作我就和他保持距离了。你快点把旅店民宿开起来,明年他在过来的时候就不住在咱们家了。明天早点走,早点回来,小白说了,晚上也要回去,这小子就没借口继续留下来。”   许昊东把本子丢到一边,走到方争的背后,抱住方争的腰。   方争手一顿,不敢再画了。   “我会控制住脾气的。”   “我真怕你打他,你盯着他的眼神特别凶。”   许昊东有点担心,仔细观察方争,方争每次看这个宁学,眼神如刀啊。   方争摸了下许昊东放在腰上的手。   “我揍他你肯定就帮我揍他,打死了打伤的宁博肯定会趁机讹诈我。我才不给他机会呢。”   “我不放心。”   “还让我给你写保证书啊?你别耍赖。”   “你哄哄我。”   “别闹了!”   “撸会小蘑菇吧、让我摸摸,你也摸摸我,我就把不高兴的事儿给忘了!”   说着就把手往下边伸,方争拿起画笔就在他脸上抹了一道。   “别捣乱!”   “恩一不丨”耍赖着还是把手伸下去,方争按住他的手腕都不行了,往前弓腰想躲开他,被许昊东压着不放,舔着他风耳朵脖子还是把手伸进裤子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四章 上山   “我,我打你啊!啊!轻点!”   “画什么呀,明天我还早起呢,咱们早点睡了吧。”   手拿出来,手臂一用力,抱起方争就回卧室。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够三次,最后方争在他的手口下神魂颠倒,被他吻到发麻有些疼的嘴唇都有了血腥味了,推开许昊东啃咬着肩膀脖子的嘴,喘息着捧着他的脸。   “你,你怎么了?”   今天许昊东跟要不够一样,一直弄他,弄得他从舒服再到疼。   喘息着,盯着方争的眼睛,方争脖子锁骨都是他留下的印子,但许昊东就是不满足,就是觉得心里要不够一样,恨不得把他吞了,恨不得把他关在心里谁也别见。   宁学的话说得对极了,他和方争不对等,方争的身份地位心性脾气才华一等一的好,他呢,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臭流氓赖皮鬼,算的上坑门拐骗耍无赖赖来的方争。   怀里的方争喘息着看着他,眼睛水润嘴唇殷红,眼角还带点红,一脸的撩人。   大拇指蹭了蹭方争的肩膀皮肤,额头蹭了下方争的额头,侧头在他嘴唇上在亲了一口。还是把脑袋扎进方争的脖颈,有些凶狠的用力亲他的脖子。   “怕你不要我了。”   很低很低的声音,方争听到了,忍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抱紧许昊东,咬他的肩膀。   “明天要上山,等他们走了…”   剩下的半句吞了回去,没说完,许昊东也听懂了。   等他们走了,会更进一步。   许昊东紧紧抱住方争。   方争抚摸着他的后背,在刚才吻咬出来的牙印上亲了亲,抱紧许昊东。   如果身体缠绵能让他安心,那就缠绵。早晚都是你的。   不要急,不要怕,我在这,哪也不去。   江小白这个小混球,好像没看到过吻痕一样,就好像他跟他男朋友谈的是柏拉图,切,还有心思笑话方争呢。   哼着歌,用香水有毒的曲调唱着,你身上有他的吻痕印,是我眼睛犯的罪。   许昊东的脸通红,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方争脖子是有点惨烈,让他亲的紫了好几块。   那么大老爷们斯斯艾艾特不好意思的样子,让方争维护的心思暴涨,欺负许昊东干嘛!   方争猛地把手里的叉子一亮。   对着江小白冷哼。   你信不信我戳瞎你!   江小白老实了,不叽叽歪歪调侃了。   说实话今天不是个好天气,他们起得很早,五点就吃了早饭准备上山了,但大雾弥散。   雾气很重,到了二十米外不见人的地步了。   秋天雾气多,再加上腾云镇四面环山,水也多,到这个季节大雾天很多。   一般情况下太阳出来以后,浓雾就会悄无声息的撤了,再说雾里看花更美。雾气围绕着山,树林,更有一种朦胧的美。许昊东本想再等等,怕有危险,但江小白他们背起背包就吵吵着进山。   许昊东没办法,翻箱倒柜的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塑料的小喇叭,这还是小燕儿在他们这玩买的呢,递给小白和宁学他们俩,万一雾大走散了,就吹小喇叭,就能顺着声音去找了。   最关键的还是不要乱跑,尽量别走散了,如果看到风景好的地方想出去拍照,就说一声。   上次他们俩去玻璃山,许昊东的背包里塞满了食物,就是去约会的。可这次还跟着俩呢,安全为主,临走前还在背包里塞了一捆绳子。   雾气大,草叶上的水珠非常多,走过去一会裤腿就湿透了。鞋子上又是水又是泥,一头扎进浓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一直在往前走,往上走,很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景色,二十米外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本以为太阳出来就好,可今天太阳出来了也像一个蛋黄挂在天上。   地里的庄稼都收了,早晚的气温也就二十度,尤其是山里温度更低了,露水很重,裤子湿的都到了膝盖。   宁学首先受不了了,在最后的位置,要不是江小白拖着他,他早就趴下了。   喘的挺厉害的,也不知道是水气凝结在头发上了,还是出汗,头发一缕一缕的。   “我,我走不动了。”   宁学一屁股坐在山坡上,实在不行了。   方争看起来懒散,走两步就说累,但是爬山的时候一直在前头,就算有许昊东拉着他,他体力看起来也不错。江小白长吁短叹,一手拿着玉米棒,一边走一边吃,叨叨叨的说着话,挺瘦的人走起路来也不喊累,似乎吃的东西都变成动力了。还有力气停下来拖一把宁学。   宁学就不行了,年纪轻轻二十几岁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体力最差。   雾气飘散着,他这一说不行了,江小白就喊许昊东和方争停一停。   许昊东放下背包,让方争坐在背包上。   “那就在这喘口气。”   许昊东一说歇会,宁学跟卸掉筋骨一样,都快瘫了。   方争低着头看看裤子,牛仔裤从浅色变成深色了,都是露水打湿的,捏了捏裤脚,都有水渗出来。   “袜子都湿了吧。”   许昊东问着,蹲下去,解开方争的鞋带。   “让你穿雨靴,你说不好走路,现在好了,里外都湿透了。”   上山的运动鞋,不容易滑倒那种,但是湿透了,袜子都湿漉漉的。   许昊东从背包第一个大口袋里拿出一双鞋,一卷卫生纸,塑料袋。   “还好我有准备。”   有点骄傲,看他准备的齐全吧,啥都想到了。   拿出一双靴子,蹲跪在地上,抬起方争的脚,脱掉湿袜子,再用纸巾把他脚丫子擦干净,方争调皮的活动活动脚指头,许昊东捏捏他的小脚趾,逗得方争想笑,从靴子里掏出一双干燥的袜子给方争穿上,再把靴子穿好,仔仔细细的把鞋带系紧,不担心踩到了。   把大团纸巾塞进湿的鞋子里,这样能吸收水分,装进塑料袋里,塞回背包。出太阳的时候再把鞋子拿出来晒晒,他就能穿干的鞋子,也不会把脚泡得都皱了。   方争笑着摸摸许昊东的脸,谁说他们不般配?又有谁比他更细心的?   也不管谁看到,凑上去就在许昊东脸上亲一口。   许昊东觉得背一双鞋上山值得了。   “起来,再往上走走,离得他远了,雾太浓了,把你丢了咋办。”   江小白拖着宁学,让他再往上走走,距离太远,看许昊东他们俩都模模糊糊的,一不小心就能丢了。   宁学摆手,死活不走了。   “许大哥,我拖不动他。”   江小白用力去拖,宁学就是不动弹。   “你坐着别乱动。他要丢了你们老师肯定对你俩兴师问罪的。”   许昊东小声地说了句麻烦,方争点头,可不就是麻烦吗?要是小白自己来,住多久都可以,啥时候上山都行,小白也不用拖着拽着的,这个宁学中看不中用。   江小白把水壶递给宁学,宁学手软脚软的水壶都拿不住,一下给打翻了,全泼脸上了。   江小白咬着牙把一句脏话吞下去。   “没事,我背包里还有水,在往上走两个小时就能到湖边了,煮沸的水一样喝。”   许昊东走过来怡好看到这一步,江小白快气死了,赶紧推他一下,看在你男朋友你老师的面子上,别对着个麻烦精爆粗口了,多有损你们艺术家的身份啊。   江小白拎着背包去找方争,坐到方争身边的时候嘟囔着那就是个废物。   方争递给他一根烟,抽根烟,消消气。   宁学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一壶水全都泼身上了,本来裤子都被露水打湿了,现在浑身上下干燥的地方只有后背,头发脸上衣领都是水。   吵着来的是他,走不动的还是他。   许昊东拿起他的背包,伸手把他拽起来。   “休息的时候靠近一点,雾太大了,容易走散。”   宁学道了谢,许昊东拎着他的东西走到方争面前,也坐下休息,拿起水壶递给方争,方争正举着水壶喝水,宁学就从雾气里走出来,脸清晰可见了,脸上滴着水,脸色很白,方争突然看到他这张沾满水的脸,直接把水壶冲着宁学就砸过去!紧跟着就要站起来挥拳就上。   许昊东一把按住方争的肩膀,按得死死的!   不能打,打他就抖搂不清了!   方争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愤恨的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皎死宁学。   他看到宁学沾满水的脸,瞬间以为宁博从水里爬出来站在他面前。   太像了。特别像他们当年刚认识关系最好的那时候,出去采风背包掉进水里,他们一起跳下水去捞。他还救了宁博没让他沉底儿,可这个忘恩负义的反过来害了自己几乎一生!   许昊东死死的按着方争。他看起来平淡如水,其实方争的脾气最烈性。   许昊东稍微用力的掐了一下方争的肩头。   “看错了把他当成野兽了吧!怕什么啊这里最危险的只有小松鼠!”   方争喘了几口气,看到宁学一脸惊恐的瑟缩在小白的身后,做了几个深呼吸,许昊东给他一根烟,方争抽了好几口。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五章 美丽的景色   “他看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许昊东打着圆场。   ,lH。"宁学缩缩脖子。有点不敢看方争。方争刚才的样子要吃人。   这根烟抽完了,方争冷静了。   “咱们走吧,再耽误下去时间都晚了。”   “那边的景色到底是不是说的那么好啊,这么大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咱们还是回去吧。”   宁学有点不敢继续走了,他怕方争。他怕方争把他打死丢在这个山里挖坑埋了。刚才方争太可怕。   “这都三分之一了,你说回去?时间不全白费了吗?”   “景色不好的话不是更浪费时间吗?”   “行了。”   方争打断小白跟宁学的争辩。   “反正下山的路还算好走,再往上走比这更难走,你要是回去呢,你就转头回去。去茶馆等我们。你要是一个人不敢走,你就在这等,下午我们就回来了。小白肯定是要去的。”   “我想看看你们拍到的小红蘑菇。”   “就在上边那个地方,特别可爱。”   小白背上背包就往上走,方争转身也跟上,许昊东摇摇头。   “上山的路草很少,你顺着走就下山了。”   太没毅力了,这点路就喊累。   跟上方争三个人速度不快,宁学看看下边浓雾已经吞噬了来的路,他都不记得了。再往上看,许昊东他们也快隐到雾气里了,大喊着等等我,赶紧追上去。   方争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撇嘴。   拖拖拉拉的就这么一直往上走,江小白完全化食量为动力,方争不紧不慢的走,虽然嘴上很嫌弃,但他们还要照顾着宁学,配合他的速度。   本来应该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了,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才到了。   这里的雾气真的很大,就连瀑布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水声,明明近在眼前,可似乎就是看不到。   本来挺漂亮的地方,被大雾一遮,就像一个美人穿上了阿拉伯的黑纱,只能漏出模模糊糊的眼睛,身材都看不到了,很可惜。   就连方争脸上都有失望了,他们吭哧吭哧的爬上来,就是看一层层的浓雾啊,他们又没有办法。   谁都失望的时候,这时候一缕阳光突破浓雾,照到草地上,乍见的一缕金光,随后这层浓雾就像是美人脱掉了层层叠叠的衣服,露出最美丽的身材。   一件件脱,一点点的露出最美的一面。   远处的山,远处的瀑布,开始慢慢清晰,阳光越来越灿烂,白云蓝天开始露出来,青草滴翠,青山如黛,瀑布如玉。   东边的天空蔚蓝如洗,青山翠绿,中间这里一半彩虹浅淡,一半薄雾弥散,波光粼粼,西边还是浓雾,山水隐藏在浓雾里若隐若现。   江小白眼冒金光手里的相机卡卡的响个不停,把每一秒的变化都拍进相机了。   看这美女一点点在眼前脱光一样,就这么几分钟,也就三四分钟,浓雾减淡再到消失,地面上草叶间,都能看到雾气撤走的样子,像女人的轻纱轻轻拖拽,消失。最后,彩虹跃然于瀑布间,飞鸟从上空掠过。   江小白已经有了想画的画了,他要把浓雾撤散的这个瞬间画出来,他要画出云雾的缥缈,如梦似幻。   把这有些奇异的瞬间,定格。要画出豁然开朗的那种,如拨云见日。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方争的相机也拍了很多,他喜欢雾气消失的时候,草叶间的那种淡淡消失,阳光照在草上的灿烂。   宁学却盯着瀑布,他喜欢这里的风景。   不虚此行,他们仨个各自找到了好玩的,好看的景色,到处拍照,。   “别走太远了,这边坑啊沟的很多,别顾着拍照就忘记脚下!”   许昊东叮嘱着,一个个的都被吸引了,相机都朝着上,都不看脚下,摔个大马趴就都老实了。   说着,方争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说什么来着?   方争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在举着相机到处拍了,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拍了很多照片,乖乖的坐到许昊东身边,许昊东给他拿出吃的,让他补充体力。   小白也不会走很远,兴奋地他拍完了照片就去找方争,商量怎么构图了。   “那小子呢?”   许昊东找来找去,就他们仨,宁学不见了。   方争和江小白也赶紧抬头看,是啊,这小子哪去了。   就听到扑通一声,赶紧站起来,还以为他掉水里了,就看到瀑布下的水潭里,宁学正在里边游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裤子都在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的泳裤,爬到一个比较大的石头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水里。   沁心凉的水,出了一身的汗,又是露水,衣服都潮湿了,在朝阳的一面把衣服裤子都摆放好,等太阳晒干,这小子跳进去洗澡戏水了?   “你别玩了,这水是往下的,你小心点高低落差在把你冲下去。”   许昊东赶紧去喊他,别胡闹了。赶紧上岸。   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开阔的湖面,西边就是湖泊的边缘,往东湖面紧缩有一个急的弯道,然后顺流而下就是一个小瀑布激流而下,水流湍急,水势很大,没有水潭了是连续几个下坠的瀑布,怪石峨峋没有地方站立,摔下去就能摔碎脑袋。   “许大哥,我衣服都湿透了,穿上也不舒服啊,在这里游一会,我玩玩,等衣服干了我就上来。没事啦,这里水流很缓慢!”   宁学也不觉得上来一次很失望了,玩得很开心。   闷热,水里多凉快啊,所谓采风不就是边玩边拍照吗?他照片拍的差不多了,他想好好放松一下,别看这里山高难爬,但这里的景色不错,水也很清澈,脱光了就跳进去,玩的时间还能晒衣服呢。   他可没做什么准备,方争有干净的外套,他的衣服要晒干了才能穿。   再说多年没有在野外的湖泊里游泳了,这里安静,没人,脱了就跳水里,有一个人独享一片游泳池的感觉。   也不是很深,两米多吧,下潜一下就能踩着水底,尤其是瀑布下边这里,虽然高低落差水流湍急,但是水底是一片清可见底,平整的石头面,站在大石头上往里跳,可好玩了。   “你就在这边玩,别去那边!”   许昊东指指东边,那边是水流下游,那边的小瀑布可没有这边石面光滑,更没有这么深的水潭,掉下去估计能摔死。   宁学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头扎进水里。   年轻啊,这个年纪肯定都爱玩爱闹的,看到新鲜的东西都要试一试。   江小白看到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宁学也有点心痒,他身上的衣服也湿掉了,脱下去铺在草地上,然后在水里游泳,玩够了,再上岸,衣服都是干的。   “别去了,你都没带泳裤,我就纳闷了,这小子怎么带泳裤了?”   方争挺纳闷的,他怎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看了你的画,只到这里有湖,还到这里来,肯定多个心眼想玩,就带上了吧。我也想去,可我没泳裤,光屁股下去游泳我男朋友会打死我的。”   小白羡慕也没办法,他不敢。   “泡泡脚就行了。”   许昊东也不可能让方争下去游泳的。   “我去钓河奸,你们离我远点啊,别把河虹都吓跑了。”   许昊东手巧极了,用一个大点的饮料瓶,在瓶子底儿放上火腿肠,然后割开一个四五厘米的口子。   找了找,东边水流湍急,那边的水草很少,小鱼小虾的都不会在那边,他就在西边水草比较茂盛的岸边,把瓶子丢下去。用一个小细绳子牵着瓶子,用小石头压着绳子。   方争和江小白很好奇,想知道怎么钓河奸的,刚要过来参观,被许昊东给瞪了回去,别捣乱啊,中午还想不想吃河奸方便面了?   嘴巴馋战胜了好奇,跑远点,让水波纹都不会影响这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脱掉鞋子袜子卷起裤脚就把脚丫子伸到水里。   阳光明媚又灿烂,这里风景宜人,凉风习习,水温舒适,伸个大懒腰,躺在地上。眯起眼睛看着天空。舒服的能睡一觉。   轻松惬意,心情放飞,自由自在的。   “哎,小白。”   在水里,方争的脚丫子踢踢小白。   小白有点像小软,浑身上下包括神经都软软的,昏昏欲睡。   “恩?”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好呀,他很孝顺我。”   方争噗嗤就笑出来,孝顺?   “按辈分他要和我叫小堂叔的。就是曲里拐弯的亲戚,因为两家走得很近,所以我们关系不错。他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特别优秀,我不行,我学习不行我画画还可以。后来不就出了那件事吗?我的画一副也卖不出去,把我们挤兑的都快走投无路了,他就开始买我的画。他的心思我知道,这不就恋爱了吗?他要对我不好,我就骂他不孝顺。他对我很好,很尊重我,我说教小朋友画画他也同意,不会限制我。”   小白侧过头看着方争。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六章 别管他了   “经纪人又说了给你开画室的事儿吧。”   “恩,我又给拒绝了。”   “咱们老师给我打电话照顾宁学的时候,说了点事儿,我那个听那意思是他推荐送出去到皇家艺术学院学习西方的油画艺术。”   “这事儿就别想了,老师不会让咱们俩去的,肯定是宁学。”   小白点点头,方争躺回去。   “咱们俩毕业多少年了,能让咋们进一步深造吗?老师肯定想栽培宁学。经纪人也会再三炒作宁学的。这次他回去画一幅有关腾云镇的画,肯定就会说在咱们俩的指导下,这事儿咱们还不能否认,这热度就蹭了。再加一炒作名气就大了。再说,就算是去,有机会,你男朋友完全有能力送你出去,你可以自己去学啊。”   “那你去不去?”   “我不想去。”   方争看许昊东,许昊东坐在岸边,手里夹着烟,不知道想什么呢若有所思的样子。   “上次那事他的震撼挺大的,他一直很自卑觉得配不上我,不能给我名誉地位开画展,我要是出国留学了我要走了,他怎么办?我舍不得他。画画,在哪画不一样,咱们的风格已经形成了,去学是好事,镀金也是好事,但有点晚,毕业就出国不是更好吗?这都七八年了,没必要了。我现在没什么进取心,我只想好好生活。”   “我也不去,他等我那么多年,我以前还一直跟他作对,我好不容易恋爱了,知道他对我多用心良苦,我也要陪他。”   方争笑出声,他们俩是好友,大部分就是臭味相投,都有点不思进取的意思。   “啊!”   宁学传来一声惊叫,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安静,他们三个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猛地就坐起身看到宁学在水里沉沉浮浮,身体乱动,手臂乱挥,一回露头一会沉下去,水流往东,他就被水流冲的往东飘。   “抽,抽筋啊,师兄!师兄!”   操!这个拖后腿的狗东西!真他妈的会找事儿!   走了一路,冷冷热热出了不少汗,马上跳进水里去游泳,现在九月份底十月初了,水温没有夏天那么暖和了,能不抽筋吗?   咋不淹死你呢?败家的熊玩意儿,就会惹事。   许昊东甩掉手里的烟,心里气得咬牙,恨不得打死他,还要甩掉身上的鞋,跳下去救他。   方争在宁学在水面浮浮沉沉的时候,想按住着急跳起来的小白,别管他,就让他死了得了I   但看到许昊东跳下去救人了,皎咬牙,不管如何这是一条人命!   宁学这时候都快被冲到最东边的小瀑布那边了,再往下绝对会摔下去摔死,许昊东一个下潜,在浮出水面的时候就到了宁学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让他的下巴抬高,不会被呛水,用力的往回游。   重力作用,再拖着一个人,许昊东在怎么用力两个人的身体还是往小瀑布的方向划去。水流越来越湍急,呛进嘴巴里的水,让他们呼吸不顺畅,再怎么奋力游动还是不能离开这里,眼看着小瀑布就在几米外了,摔下去必死无疑,方争用力挥臂往这边游。   宁学还不断的瞎扑腾,越扑腾越距离小瀑布更近了。   “师兄!师兄!”   宁学惊恐的喊着师兄,许昊东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敢撒手,用一只胳膊用力地划水想抵挡水流速度。   “撒手!”   方争大吼着,撒手,撒手别管了,不能让他连累死!一块摔下去他们俩的脑袋都会摔的细碎。   别管他了,他自己作死不能让别人跟着陪葬了!   许昊东皎着牙不撒手,不行,宁学死在这方争百口莫辩,那就不是意外,宁博会诋毁方争故意杀人,方争就会坐牢啊。别说画画了,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方争知道劝不动他了,干脆也不劝了!   “小白!绳子!”   江小白也要往水里跳,许昊东在水里吼了一声,江小白赶紧去翻许昊东的背包,拿出绳子就在河边上跑,一直跑到拐弯的地方,快速的把绳子在岸边一块岩石上打个结。   方争用力游到许昊东身边,试着去拖宁学,宁学胳膊腿得还在扑腾,许昊东干脆在后边用力一推。可许昊东身体被水流冲的眼看就到小瀑布了。许昊东手脚乱抓拼命地划水,保持身体不要被冲下去。   有了助力,方争顺势拖着宁学往前一游,离开危险地方。离开小瀑布的下坠湍急。到了水面平缓的地方了。   江小白这时候也跳下水游过来。   “绳子!”   江小白把手里的绳子一端交给方争,方争也推了一把宁学,江小白拖着宁学往岸边游。方争抓着绳子回身就去抓许昊东,许昊东的手抓住方争的手,方争把绳子在许昊东手臂上绕了两圈,在水里推着许昊东,让他先一步离开这段危险区域。奋力前行。   没有往下坠的水流了,抓着绳子也很快离开弯道,到了水面平静的地方,有惊无险的往岸边游。   有许昊东和方争的两个人接力式推送,小白在拖拽,很快就把宁学推到岸边,小白抓紧宁学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你有毛病啊!”   小白气得破口大骂,一边拖一边骂。   “这么大的人你就没点脑子!不知道水凉容易抽筋啊!”   江小白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恨不得在宁学脑袋上打几巴掌,打出他脑子里的水!   就没看到过这么作死不等天亮的!   宁学的呛咳方争已经没心思多看一眼,回身就去看许昊东。   “水性不好你下水干嘛呀!你在出点事!上去!”   方争着急地喊着,一把拉过许昊东,用力推着许昊东的屁股让他上岸!   许昊东被他连推在搡的弄上岸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还是咳嗽,方争赶紧也从水里走出来。   “呛着了吧?”   许昊东也就是几下狗刨,方争系统的学过游泳啊,水性比许昊东好太多了。   方争用力拍着许昊东的后背。许昊东摇摇头,他咳嗽几声用力拧了拧鼻子,把肺里的水咳出来。   “我怕你出事。”   “我水性很好!”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许昊东大笑出来。   方争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在胡闹玩命,我就告诉许阿妈!”   管不了了啊,让他撒手不撒手,不怕死啊!   “不敢了不敢了!饶命啊媳妇儿!”   方争狠狠瞪他一眼,刚才让他撒手他不撒手,可以说一条人命不能就在眼前这么消失不能坐视不管,但是他不能跟着陪葬啊,多危险,摔下小瀑布就是一个四五米的落差,水潭很浅很小,紧跟着就是山石,他摔下去也必死无疑。救他干嘛!   “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   许昊东求饶着,方争心里有点火。   “回去!”   都湿透了,还留在干嘛呀,回去,换换衣服。   “能走吧?能走我们就下山吧。”   宁学经历一番生死,后怕的手脚发麻抽筋的腿还疼着,站起来走几步都一瘸一拐的。许昊东拿起江小白和宁学的背包,都背到身上。   “小白扶着他。”   小白很嫌弃,但不得不扶着。   方争想接过许昊东身上的背包,许昊东侧身躲开。   “你牵我的手。”   把手伸过来,牵手手,不要生气了!   方争被他快气笑了,又给他一下,拉住他的手。   “别摔了。”   拉住他的手,许昊东高兴的露出雪白的牙,笑得可灿烂了!   江小白恨不得给宁学一脚,从山上把他踹下去。真烦人,就没有比他更烦人的了。   宁学跟个林黛玉一样,哼哼唧唧,哭哭啼啼。   这么大小伙子了,不就是差点出事儿吗?他自己不作死能出事儿嘛?三个人都跳下去救他,他还有脸哭?   就算是受到点惊吓,腿抽筋不舒服,有必要下山就是林黛玉吗?江小白还没他高呢,变成人形拐杖,宁学多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压的江小白走路都累够呛。   好不容易下了山。太阳也快把衣服晒干了。   江小白回到镇子上都没下车。   “东西过几天我再回来拿,我回去了。你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走了。”   宁学本想留下来,在观摩方争画画,但是他自知闯祸了,也觉得这里没意思,下车去拿行李箱,然后就走。   江小白给方争做了个电话的手势,一踩油门赶紧离开,在不离开方争和许昊东要打死宁学“媳妇儿啊。”   许昊东看着小白的车屁股突然开口。   “你其实想过他死在哪就行了是吧!”   方争马上点头。   “我知道你恨他哥,但是吧,他死在咱们这你就麻烦了。以后可不能和么冲动了啊,你就在怎么希望他死,也不要说出来!这叫落人口实!”   许昊东还在西边的岸上,江小白和方争坐的岸边距离宁学距离不远,但是许昊东先游到宁学身边的,方争要是不看到他下水救人,就没有想下水的意思。   真要死了,真的麻烦大了。方争这两天特别不冷静。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七章 方争做饭了   “我以后注意。”   “咱们要聪明点,不能冲动了,冲动就破绽多,就被人抓住小辫子,一定要注意啊。”   “我看到他们哥俩我就心里一股股的火。”   许昊东搂住方争的腰,摸了摸。安慰着。   “早晚都会让那人渣付出代价,不急于一时啊。冷静啊。”   t‘因”/匕、。   UZXL”匕。   亲亲方争的脑门。   方争对他笑笑,脑袋埋进许昊东的怀里。   许昊东别看脾气不好,但涉及到自己了,他就特别冷静,不让自己陷入泥潭。   “我什么都听你的。”   许昊东摸摸方争的腰。   “这么乖?”   难得啊,方争竟然这么听话。   “你说得对我肯定要听。”   “既然这么乖,那我就来点正经的吧,我快生日了。”   “恩。”   生日礼物早就准备了。   “我猜,你肯定给我画了个画。”   方争瞪圆了眼。他怎么知道的?   “你心思很好猜,你们画家大概表达方式就只有画画,我就不看我也知道你肯定给我画了画。”   “不是咱们俩的画,我不想要。要是咱们俩的画,穿衣服的我也不要。我要咱们俩不穿衣服的画。小黄图都行。”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提要求。   他很希望方争画小黄图,他和方争是主角,不穿衣服的那种。   方争脸上有点发红,他还没想过把自己当成小黄图主角。   “画的不是吧,那我不喜欢。你要想让我喜欢,你画一个你自己给我。”   “我自己?”   “对,不穿衣服的,你自己。”   许昊东搂住方争的腰,贴着他的耳朵边。   “我就收藏起来,你就出差,去出采风,参加什么画展座谈会的,我也在家里看着你,撸。对了,你要把你画的色情一点,诱惑一点。那种看一眼我就能硬的。”   方争推开他,耳朵都红了。   “你别胡闹啊。”   “你也可以画我,我穿上豹纹内裤,你画我呀,你也可以画个小的,留在你的本子里,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看着我撸啊。”   许昊东对他挑眉坏笑,怎么样,你画我,你画你自己,把最诱人的一面留给对方。如果有不能同进同出的时候,夜里撸一会蘑菇也不寂寞。   方争脸发红的进了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许昊东知道他肯定会做的。   心里叹了一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腾云镇太小了,估计留不住方争。   随后许昊东豁然开朗想开了,无所谓,没什么所谓合适不合适?他是画家自己是混子又如何?他们还是在恋爱。他是大师自己只是茶馆老板又如何?不还是亲密的很吗?   方争永远是自己的恋人,就算有一天方争离开腾云镇,自己绝对跟着他。   外边的世界,天高海阔,鸟飞鱼跃,方争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画他想画的画。其他任何事情都不用方争操心。   其实离开也好,离开腾云镇,他会发展的更好!   他去哪自己去哪,总陪着他。   如果真的会有一天分开,至少留着方争画出来的他自己。   方争打印出一张照片,有些献宝一样给许昊东看。   江小白给他发过来的照片里他最喜欢这个。打印出来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许昊东好气好笑。   他盘腿坐在岸边再看虾篓,就是那个饮料瓶子,坐姿特别乖巧,跟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似得,脸上还有点笑,怡好一抬头看天空,方争就利用这个机会,借位,靠近相机,半张侧脸,手做出掬的动作,就是手捧的姿势,其实他们俩之间少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呢,江小白就找了一个好角度,拍出了视觉错觉的照片。   方争眼神专注的看着掌心嘴角有个浅笑,他就在方争捧起来的手心里坐着,抬着脸看方争,就好像四目相对露出浅笑。照片里方争很高,他特别小,小的能在手心里捧着。   咋看咋像治疗不孕不育医院墙上的宣传画。   父母手心托着一个宝宝。   就是他这个宝宝不是肉头肉脑,是个硬汉纯爷们。   “我的拇指王子!”   方争憋着笑,摸摸许昊东的脸。   把你捧在手心,拇指王子!   “呸,你直接说你是我爸爸得了呗。”   许昊东唾弃,我这一八七大老爷们成了你手心托着的小宝宝了啊。再来一句配图文字,爸爸,我来啦!   萌死人了?不,恶心死人的!   “找个相框框起来。”   方争很喜欢,挂在墙上吧,摆在床头,一睁眼就能笑出来。   “你给我留点脸吧。”   方争摇头,对着许昊东晃了晃照片。   “我给这个照片取名叫,掏爱。”   方争的手做了一个捧的手势,掬的意思就是捧在手心。   “就是捧在手心里的爱人?”   许昊东顺着他的解释去分析,方争笑着点点头。   许昊东马上接过这张照片。   “扩印成两米乘两米的!我要挂满整面墙!”   就冲这个名字,这照片也要留一辈子。   “咱们俩第一张合照。”   方争也有点兴奋,他和许昊东的第一次合照,江小白当时撺掇他摆出什么造型,方争觉得好玩,没想到照片这么可爱。   必须要扩印,要多印几张。   “我们以后多拍一些照片,楼梯那面的墙上都挂满。”   “我画,我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把你画下来,挂在墙上。”   各个样子的许昊东,许昊东是他专属男模,他都想画出来。   “我可以画一个男色系列。”   方争来了兴趣,拿过绘本铅笔。   可以是穿着兽皮豹纹的酋长。   可以穿着西装做霸道总裁。   可以穿着休闲撸猫。   男色,各种各样子的许昊东,不,不能直观的把许昊东的脸画出来,要用什么东西遮挡一下脸。   充满各种撩人的气质,让人眼睛发光,吞口水的众多色气满满。   不用照片,用画笔,把许昊东画出来。   “我觉得你可以画一个结婚照系列,就我们俩,穿衣服不穿衣服的,别人结婚照是拍的,咱们是画的,听听,多高级。”   画家,就应该用画笔记录啊。不用电脑合成,一笔一笔的画出来,是不是更有意义?   “我给你设计一个。”   许昊东打开本子,画了一个三个球堆在一起的勉强算是人,也可以说是雪人的那么两个人,在脖子的地方套了个圈。   “这是领带。”   他要不解释领带,方争还以为这俩人一块上吊自杀。   “我们俩身上就这两条领带,剩下什么都不穿。然后,你大腿挡着我的蛋,我伸手给你捂着鸟,刺激不?”   方争对许昊东的色情创意叹为观止,只要跟色色的东西沾边,许昊东绝对脑洞大开。   “你上辈子绝对是个画春宫图的。”   据说好的春宫图能造成一个城市的洛阳纸贵,一册难求,许昊东绝对是最出色的春宫图画师。   “恩,我做过梦,梦到我在古代天天逛妓院!”   许昊东一本正经的承认。   方争拿着铅笔敲了他的脑袋一下。   手指碰到他的脑门,不对,赶紧放下铅笔,摸摸许昊东的脑门。   “头疼吗?”   许昊东摇头,不啊,他觉得挺好,就是有点累。估计这一天上山落水的累着了。   “发烧了你不知道?”   许昊东自己摸摸脑门。   “发什么烧啊,我挺好的。”   没发烧,真的。   方争赶紧去拿医药箱,他觉得许昊东体温有点高,天天在一起许昊东的温度太熟悉的很,碰一下就感觉比平时高一点。拿出温度计塞到许昊东的腋下,上网就去查,脾脏摘除的后遗症许昊东强壮的像个牛犊子,就算是脾脏摘除了他也没有什么不适应,只是吃饭的时候放慢速度,饭煮得比平时要软一些,方争也很少让他做体力活了,但许昊东一点影响都没有。上山下河,招呼客人做饭,跟健康人一样。都让人误会他根本没有受过重创一样。   方争很注意他的体温,就怕他发烧,当初做过手术的内脏还会有感染。   一点点不对劲方争都会感受的到,方争心思很细,许昊东还没觉得不舒服呢,他就拿出体温计。   三十七度一。   “现在的水温还是有点凉了,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怕感冒。吃点感冒药吧。”   让许昊东吃了感冒药,别坐着了,去休息。   “碗还没洗呢。”   方争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去洗碗,晚饭他们吃得很简单,粥,饼,就两个碗一个盘子两双筷子一个锅。   三分钟内,方争把这点东西摔个稀碎。   洗洁精挤多了,没抓住碗,啪啪两声,碎了,筷子搓了搓,甩了甩水,筷子甩飞了,甩到垃圾桶里,干脆不要了,捡都不捡,锅?电饭锅,跟着碗一块摔倒地上,捡起来没抓稳,又摔了,然后就摔出坑了。   许昊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方争噼里啪啦叮哐,方争楞了一下,特别干脆利落的把破掉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洗干净手。如释重负。   “行了。”   许昊东扶着额头叹气,佩服方争这一波操作。   洗碗?不存在的,摔都摔碎了,直接不用了。   活,败家玩意儿,真,祖宗。   用一次摔碎一次,他们家有个金山也让这败家玩意儿给弄穷了。   哎。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八章 肉末鸡蛋   许昊东叹气,我爱他什么呢?   方争推着他快点去楼上休息,许昊东满脑子就琢磨我要快点赚钱,感觉浑身开始酸痛,慢慢的睡沉了。   方争熬夜的技巧这时候就有了用武之地,许昊东睡了后方争坐在他身边,拿着绘本画着,伸手摸摸许昊东。感到他体温窜高,放下铅笔本子,给许昊东擦着手脚,在脑门贴上热帖。   许昊东迷迷糊糊的被一声砰的弄得一激灵,然后抬头看看,天大亮了!方争不在房间?   怎么睡这么沉?   许昊东纳闷,也没觉得怎么着啊,怎么睡得这么沉?以前只要方争起来他就知道的。   头疼,骨头疼,许昊东就感觉身体灌满沙子那么沉重,又是一声砰,许昊东赶紧起床,不会来小偷了吧?   赶紧下楼去,方争的手机钱包都在沙发上放着那他就是没出去,什么在响?   “闪开!”   刚琢磨什么在响,方争一声吼,大喊着闪开,就冲出来,许昊东回头一看就看到方争端着一盆火?不,一个着火的锅往外跑,吓得许昊东一个鹞子翻身,躲开这个危险物品。   方争速度极快,一溜烟地冲出客厅,把这着火的锅往墙角一扔。拧开水龙头就一顿狂喷。   许昊东心脏都快吓出来了,什么东西着了?   “什么东西啊!”   “饼!”   许昊东没反应过来,饼?   昨晚吃的葱油饼,饼花金黄,又香又好吃,软软的。   方争喜欢吃肉,许昊东就用烙饼的方式,在饼皮上抹了一层肉馅儿,多撒点葱花,方争一个人能吃一张饼。   怎么现在着火了呢?   刚想问,方争转身又往厨房跑,许昊东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脆弱,经受不起什么重大的惊吓了、可看方争这样子,似乎还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   赶紧跟了进去,还没到厨房门口,就听到砰。   方争扑上来,抱住许昊东躲闪到客厅。   许昊东差点被方争扑倒在地,双双摔进沙发里,然后,许昊东摸摸方争的后背,发现茶几上都是大米粒。   坐起来一看,半个客厅的大米粒,怎么说呢,就是爆米花吧,沙发地板电视,哪哪都是大米粒,还是糊巴了的,还焦黑的。   “还好我重新买了一份厨房东西做备用。”   方争特别乐天派的,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   许昊东大惊失色。   “媳妇儿啊,你又把什么东西给弄坏了?”   洗个碗摔坏一个锅了,他,他不会把高压锅给整炸了了吧。   顾不上头疼了,赶紧去厨房。   电饭锅昨天摔坏了,高压锅的锅盖也不知道咋回事卡在窗栏杆上。锅身已经可以卖废铁了。炒锅?炒锅在墙角冒烟了,煤气灶上还开着火,赶紧把煤气关了,别炸了。冰箱还是完好的,就是微波炉冒黑烟了,锅碗瓢盆能碎的基本都碎了。   这么说吧,来十个小偷也霍霍不出这么惨不忍睹的厨房。这不是厨房,这他妈是地狱吗?   方争也走进来,打开一个铝盆,下边扣着一个沙拉碗,碗里是满满的一碗肉末鸡蛋羹。   “鸡蛋羹好消化,我就蒸了一个,我想把昨天吃剩下的粥热一热,饼也是凉的呀,我就用炒锅热饼,就顾着去看鸡蛋羹了,就把高压锅里的粥,锅上的饼忘了。饼就干了,碳化了,着火了。至于高压锅为什么崩了?我也不知道。”   方争从一地的碎片走过去,还不错,找到一个勺子。   端着肉末鸡蛋羹出来了。   “我觉得我和厨房八字犯冲,就提前订了一套厨房所有用具,所以坏了碎了的不用在意,下午这些东西就送到了。你吃吧。”   许昊东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就因为定了一份新的,所以把能砸的能摔的能破坏的基本都给毁了?   “吃吧,我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能力。”   方争满脸期待的坐到许昊东面前。   “小白跟我说,能吃上一顿亲爱的他做的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天天给我做饭吃我没这感觉,我给你做一次,你吃吃看,是不是很好吃?”   许昊东看看毁掉的厨房,心疼的心疼肉疼,这败家玩意儿,毁了厨房就为了这么一个肉末鸡蛋羹?买家用电器的钱能买多少碗鸡蛋羹?   但是看看方争的期待眼神,哎,算了算了,不肉疼了,能吃上媳妇儿做的一顿饭是他的荣幸啊。   挖了一口吃进去,很软很嫩。除了没有味道以外,还,勉强算行吧。   “怎么样?”   方争追问着。   许昊东仔细吧嗒吧嗒,有点苦?怎么会有点苦呢?   “下次记得放盐,应该…很好吃,别下次不用你做了。”   没下次,他不是大款,能做顿饭就换一套新的家用电器锅碗瓢盆。要知道厨房这点东西也很贵的!   这辈子就这一次,挺满足得了。   方争一笑,有点骄傲,只要用心,他也可以做饭的。   许昊东很享受这人生第一顿,也是这辈子最后一顿,来自媳妇儿的亲手做的鸡蛋羹,觉得这辈子自己圆满了,要是放点油盐估计会更好吃。   但绝对不奢望第二顿了。   就是,越吃越苦,也没发现鸡蛋壳啊,或者不好的东西,吃完了都,就是鸡蛋肉末,搭配点小咸菜还行^至于嘴巴里的苦涩,估计是心疼厨房吧。   许昊东也没在意,吃完了,挺满足,身体那种沉重也消失了,又吃了一顿感冒药。   “你昨晚高烧到了三十九度,一直打喷嚏。宁学要再来我们都不要和他见面了,他爱死不死,去哪我们都不要管他,连累人。”   方争对宁学的印象非常不好,许昊东昨晚高烧,说胡话,拉着方争的手,媳妇儿你别不要我,媳妇儿我估计我留不住你,媳妇儿你快点爱上我吧。   方争听得心里难受,许昊东心里苦,有太多委屈和压抑,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他心里有事儿就是不说,自己都知道。宁学那句话让许昊东更自卑了。   自己对许昊东不好,所以让他没有安全感,总担心自己会离开。   拉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脸,亲吻着许昊东的额头。一次次的告诉他我哪也不去,我就陪着你这才把许昊东哄睡了。   能去哪呢,外边再好,发展空间再大又如何呢,没有许昊东,走到哪不孤单吗?   他的姐姐已经结婚了,他父母早就不管他了,小白还有恋人了,他只有许昊东。他们俩就这样生活多好,他依赖着许昊东,许昊东爱着他,他慢慢的喜欢许昊东,日子,生活,安静,安逸。   不求大富大贵财产千万上亿,只求他们俩相伴到老。   是许昊东把他从那种封闭寂静拉到享受生活,他嘴上不说也知道如果没有许昊东没有他现在的开朗,日子煎熬他陷在那种煎熬里周而复始,太难了,许昊东就像支柱支撑着自己啊。   自己感情来的慢,感情不对等,他对不起许昊东,他都知道,他要给许昊东安全感,稳定感,让许昊东知道,我在努力,我在很努力的爱你,我不会让你再有任何委屈。   哪也不去,就算是出去,他也带许昊东一起走。   进而就开始埋怨宁学,要不是他作死,许昊东也不会掉下水去救他,他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恢复元气呢,看着挺好,身上的伤疤还是肉粉色,需要好好养着。   “我这就去张罗把店面装修好,开民宿。”   到时候宁学来了也不住在他们家,他们把门一关,也没人打扰了。   “别出去了今天,你在家养着吧。”   方争摸摸他的脑门,不发烧了,看来来势汹汹的感冒被压制下去了。   “你是不知道,新来的镇长新官上任,下了命令,腾云镇主街外观一律不许改变,保持原来风貌。私搭乱建的地方全部拆除。我买的那几个店面窗户烂了,我前几天找人修了修,让我拆了,不拆不让我继续装修。我去看看。”   “也不在这一两天啊。”   “腾云镇搞开发,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了,你看着形式,估计开春就要开始开放了。桥头都堆放了很多水泥准备修桥了。我想,现在就秋天了,抓紧时间把装修弄好,冬天天寒地冻的不好装修。开春,一切准备就绪,腾云镇对外开放我那边就开张营业。”   秋天很短的,几场秋雨就开始掉落叶,四面环山气温还有些低,一旦上了冻,很多装修都不能继续了。   抓紧时间,旅店外不能装修,保持原来的样子,里边要好好装修啊。   三家连起来的店面,后边建造房屋,铺设地板,建造管道,买过来的时候没着急装修。一看腾云镇开始搞开发了,都行动了,许昊东也没闲着,那三家店面,街面的那一边没有动,后边的院子都开始拆了重建房屋,没有二层楼,就是一层,找人设计的图,怎么规划,怎么利用有效空间,把这三家弄成一家,转着圈的房屋,中间一块天井,这样就像一个超大型四合院,有几十间房子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九章 方.金莲.争   还好现在物价还没有涨起来,许昊东这么一折腾,也就花了几十万,从买店面再到现在的装修投资,许昊东的家底折腾没了,方争不是给他一个一百万吗?他一装修又给了五十万。感谢江小白的男朋友把画作购买了,方争拿到了一百多万的钱。   政府严格的很,要保持原来的风貌,外边的一块木头都不许动,窗户烂了?烂了修可以,但不能拆了。本来就是找了几块板子换下来,不行,要换上原来的。   许昊东想拿着换下来的破窗户去找个木匠,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异了。   方争上楼给他拿了一件长袖。   许昊东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也不让方争陪他去,这点小事儿,方争在家画画吧。   方争在他口袋放了一顿感冒药,中午找许昊东吃饭。下午许昊东必须回来,因为家用电器要重新送过来,家里要有人,什么微波炉的好知道放哪。   方争这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的。   许昊东满口答应,就出去了。   先去了一次茶馆,茶馆生意还不错,刚坐下想喝杯茶,就觉得肚子疼。越来越疼,腹痛如绞。   就好像肚子里有一百个刀片再来回翻滚,割着肉那么疼,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肠子疼胃疼肝疼呼吸都疼,不呼吸更不行。   一捂肚子,脑门瞬间就疼出汗,许昊东本想扶住桌子,可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也就是一分钟不到,许昊东觉得自己快疼晕过去了。   “东子?你怎么了?”   服务员大姐挺纳闷,刚刚坐下,怎么马上弯着腰了呀?   蹲下去一看,许昊东脸色蜡黄,鼻尖上都是汗,嘴唇都青了。   瞬间大惊。   “这是这么了呀,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点根烟的功夫,就这么一大会啊,怎么这样了?   服务员大姐的惊呼让附近好几桌人看过来,许昊东这时候坐都坐不住了,翻滚到地上,疼的额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快快,这不行啊,赶紧送医院!”   周围的邻居们一看,赶紧扶着许昊东起来,看他这样已经等不到送县里医院了,还是就近送到镇医院吧。   方争急急忙忙的跑到镇医院,就听到许阿妈问着许昊东。   “你吃什么了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怎么会食物中毒?   不会是自己那碗肉末鸡蛋吧。但不应该啊,他真的是按照菜谱上一步步做的啊。   买了五斤鸡蛋,就做了一碗肉末鸡蛋,其他的全坏了。就那么一次很成功啊。   “没吃什么。”   许昊东声音有点虚弱。   “那为啥大夫说,食物中毒比感冒还严重啊?你不是感冒吗?”   昨晚上许阿妈给许昊东打电话,方争接的,说许昊东感冒发烧了,睡着了。阿妈说他睡一觉就好,身体素质好着呢。   今天送到镇医院,医生也说,虽然有点感冒,但是症状已经好了,就是食物中毒比较厉害吃什么了啊,食物中毒?这么大人了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   许昊东能说,我吃了我媳妇儿给我做的那碗肉末鸡蛋,我吃着就不对,越吃越苦,还以为看着那么多锅碗瓢盆的坏了心疼心里发苦呢,也没在意就把那碗没有味道的肉末鸡蛋都吃了。谁知道吃完了不到十分钟就中毒,闹肚子疼。   方争在鸡蛋里下耗子药了?那不可能。但为啥这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东西,还把人给吃中毒了呢?   摸着下巴琢磨,他和方争只有爱情,没有世仇啊。   “我觉得吧,你是过敏。”   方争把洗了胃吊了水,医生宣布没事儿的许昊东接回家。   然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打死也不承认许昊东食物中毒是因为自己毁掉那么多锅碗瓢盆家用电器失败了七八次才做出一道肉末鸡蛋羹的错!   他败家了这么多东西,还把许昊东吃进医院?   不可能!   所以不是自己的错。不背一个谋害亲夫的嫌疑。   “过敏?”   许昊东吃了三十五六年的鸡蛋和肉末了,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两样过敏?   “恩,有人不能吃花生,有人不能吃牛羊肉,所以,你就对鸡蛋过敏。”   很多人过敏源很奇怪的,那新闻上不是曝光了吗?一妹子亲个嘴就死了,因为她男朋友吃了花生酱,妹子花生酱过敏。   所以,许昊东对鸡蛋过敏。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睛。   小声哔哔。   “媳妇儿,我妈生我的时候身体不咋地,奶水不多,我五个月就开始吃鸡蛋羹了。”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鸡蛋过敏。   “那就肉馅过敏。猪肉。”   许昊东还想说,我百无禁忌啊!我要猪肉过敏,我天天炖肘子吃啊?   方争又给他第三个过敏原。   “如果肉馅不过敏,那你就是对沙拉碗过敏。”   许昊东哼笑出声了。   他就是死活不承认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呗?就不承认自己这次食物中毒是因为这碗肉末鸡蛋“恩,我对沙拉碗过敏。”   你说啥都行。   “太奇怪了,怎么会呢。”   方争想不通,为什么呢?   “我在做一次。”   按着原步骤再来一次,在让许昊东吃,算了,再给他吃估计要吃死,自己试吃一次,就不信了,怎么会造成的食物中毒呢?   许昊东吓得眼睛瞪圆了,一把拉住方争。   “祖宗啊,我求你了,饶我一命吧!一次弄不死我你还想第二回 咋着?”   “别说的那么吓人。”   说的他跟杀手似得。   “求你别做恐怖的事。”   我想活着,我还没睡到你呢,别这么让我稀里糊涂的死!   哎,不给他一个探寻原因的机会。   “好吧好吧,我不做了,我给弄点果汁。”   医生说多喝点维生素C就能祛毒,那就买点橘子去吧。   许昊东心里七上八下的。果汁?正常吗?   方争买了不少桔子橙子,回家以后去皮丢到榨汁机里榨了一杯果汁,尝了尝,有点酸,放了不少白糖。   许昊东被催吐,吐的胃里不痉挛了也难受,躺着呢,没睡着,方争也就半小时就端了一杯果汁过来,一边搅拌一边坐到许昊东身边。   “昊东,喝了吧。”   许昊东看着这杯浓稠的不能算是果汁能算得上果酱的东西,再看看方争。   觉得自己在经历水浒传,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那段。   潘金莲端过一碗药,温柔的说。   “大郎,喝了吧。”   是不是一模一样!   “你,放了什么?”   “太酸了,我放了一勺糖。”   “其他的没放吧?”   “没有。”   哦,那就好,吃不死人的。   自己不是武大郎,至少他比武大郎帅。   接过这杯东西,喝了一口,转头就吐。   “你想出死我啊!”   方争纳闷了,又怎么啦?   “你把盐当糖啦!”   又酸又咸,别说啥味了,许昊东都干呕了。   方争赶紧把这瓶诡异的东西丢了,然后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坐到许昊东身边,给他剥橘子吃,细致的就连橘子上的白色经脉都摘掉,然后小心的讨好的递给许昊东。   许昊东叹了一口气。   “媳妇儿啊,上述三代咋们两家没啥仇恨吧。”   “闹饥荒的时候,你奶奶偷了我奶奶几块地瓜。”   这一说都有五十年前了,许阿妈说的,许阿妈说那时候闹饥荒,谁都吃不饱,太穷了孩子多,食物匮乏,许家奶奶就偷了方家奶奶两块地瓜,俩老太太打起来了。   就这么点事儿。   “还好只偷了几块地瓜。”   这要是偷块肉,今天他该出殡了。   “媳妇儿啊,求你了,我真不用你给我做饭吃。”   为了生命着想。   “我真的没有害你。”   “我知道你不害我,但是这出点啥事可咋整啊,高压锅炸了很危险啊。你是画画的大画家艺术家,不是厨师,做饭是我的事儿,画画是你的事儿,我不抢你的画笔,你也别抢我的铲子啊。”   方争点头,好吧,再也不做饭了。   “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吃的,我想你生病了我要给你做顿饭吃。”   “以后我不在家你也别做饭啊。”   ?ia。”   吓死了,再也不让他进厨房了。   方争还是想不通哪里出错了。   “我就是按着步骤来的呀,沙拉碗里放油,鸡蛋,然后搅拌均匀放上肉馅儿,我是忘记放盐了,但是我放味精了呀。”   “味精?昨天我用完了没有买啊!”   什么味精?用光了!那他放的什么?   “就那个我吃罐头的瓶子里的不是味精吗?”   许昊东沉默了一下,摸摸方争的手。   “媳妇儿,咱们两家真没仇是吧?”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能吃方争给他的东西了。   他是放错了,不是故意的。所以不是下毒。   那个瓶子里放的是驱虫粉。   方争不是挺害怕蝎子蜈蚣一类的嘛?许昊东就买了很多,卖这种驱虫粉的说,对人畜无害这不一直下雨吗?本来放在外边的,袋子湿了,许昊东就用罐头瓶把这些药粉装起来。前几天在厨房里发现了一条蜈蚣,就在墙角趴着,许昊东就把药粉拿进去在厨房的犄角旮旯里撒,顺手就放到厨房门后了。   方争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找不到盐罐子就算了,你怎么逮着个罐子就敢用?还好这是驱虫粉,这要是蟑螂清,小命呜呼了。   方.金莲.争□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章 颠倒黑白   江小白给方争打电话。   “我男朋友的一个朋友新开了一个休闲度假的地方,咱们出去玩玩吧。   “去不了,他食物过敏昨天洗的胃。”   “卧槽这么严重,吃什么了?”   “肉末鸡蛋羹。”   “你是不是给他下毒了?”   “那是我男朋友!”   “你可拉倒吧,就你,我还不知道你,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咱们采风我住院的事儿,差点没把我拉虚脱了?你啥事儿干不出来啊。”   “那是天黑,我错把果导片当成消炎的给你吃了。”   “消炎的你也给我吃太多啊,两片就行你给我吃四个。”   “然后你又说怎么还没消炎?自己又吃了四个啊。”   “所以我就去医院啦,差点没拉死我。”   江小白就这么拉脱水了,就被紧急送去医院了。所以,跟着方争在一块,真的挺有生命危险的。   不单单是自己,这又把许昊东给吃的食物中毒了。   “你就这么一个对你好的掏心掏肺不求所需单纯的只爱你的人了,你可别给他吃死了。他可是你亲老公啊。”   方争M一*、虚。   “他就是食物过敏。”   死也不承认。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江小白都可怜许昊东了,喜欢谁不行,喜欢这么一个绰号潘金莲的方争。   许昊东上吐下泻一顿以后,感冒奇迹的不吃药就好了,明明前天晚上高烧三十九度多,但是食物中毒洗了胃晚上又闹肚子,第二天,生龙活虎。   大概,也许,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么折腾,没被毒死不说,还身康体健?身体真好!经受得起折腾。   方争坚持是食物过敏,过敏就过敏吧,第三天看到许昊东抱着他以为是味精的瓶子满院子的边边角角撒,一问才知道,这是驱虫粉。   方争摸摸鼻子,尴尬的看天看地。   我不是潘金莲啊!我没那么狠心。   许昊东不得不快点好,他在不康复估计他们家要拆了重建,送来锅碗瓢盆都是新的,许昊东不是在床上躺着吗?就让老妈过来帮方争弄一弄。   方争多孝顺的人啊,舍不得许阿妈劳累,许阿妈说,这盘子碗的要洗干净才能用。方争洗一个碎一个,许阿妈心疼的把方争给推出去了,这才保住了四个碗。   方争不是弄坏一个炒锅吗?还一高压锅,他就在锅里放上土,种上花,觉得造型还不错,又把许昊东的后备轮胎给拔下来,种上花。   方争还想努力做个饭,许昊东用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速度跑进厨房,自力更生,吃了顿放心的安全的,这就康复了。   从这以后,家里的蚊香,蚊香液,驱虫粉,八四消毒液,反正具有生命危险的东西,许昊东都放到一个小屋子里,用一个大锁头锁起来。   为了生命安全,小心谨慎。   怕死了方争把洁厕灵和消毒液混在一起,那会死人的,真的会!   腾云镇彻底进入开发阶段了,开了个现场会,镇长和县委书记主持了动工仪式,其实要修的也不多,就是外边这座桥,还有去炮台的路。   古战场遗留下来的炮台大炮都上锈了,那些多少年前的古兵器锈迹斑斑,他们小时候这些大炮还很多的,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管理,丢了的,遗失的。留下的没多少了。   把炮台烽火台大炮修缮,那座古战场的山也变成了演武场,山下开始建造博物馆,讲讲当年在这的几次重大战役,抵挡匈奴倭寇的历史。   许昊东每天回来就和方争卩劳叨几句,他的民宿建筑怎么样了,说有人出了价格,三百万买许昊东的这个建造到一半的民宿。还有人想买他一直没想好做什么的店面。   许昊东下手早,买点速度很快,在价格根本没炒起来的时候,他用低廉的价格买进,这才几个月,从夏天到秋天,翻了好几倍了。   方争给他建议,不如把一直没想好做什么生意的那个店面给他大哥大嫂经营,也别收房租,大哥手艺不错,开个小饭馆做点特色小吃也好。   “那是你的钱买的店。”   手里算着五家店面,方争俩,自己仨。   “什么你的我的?要是我大姐在这边,我也从你手里要个店面给我大姐,我这无牵无挂的,你想想你家里,你大哥在外做厨师一个月也就六七千块,有个店自己经营呢,阿妈阿爸不管是在大哥那帮忙,还是在茶馆帮忙,这都忙起来了。生活都好过了。”   方争一边画着一边闲聊。   “咱们俩都在一起了,你还分那么清楚干嘛?整个腾云镇现在就你手里店铺多,多少人眼红你呢,酸溜溜的调侃你好多次吧,你给你大哥一个经营着,以后这日子都好过。”   “大嫂能干,估计能干的很好。”   “大哥的手艺也不错。”   “媳妇儿你真好。”   许昊东用力在方争脸上亲了一口。   他喜欢方争这句,咱们俩都在一起了分那么清楚干嘛。   要是没有方争的提醒,他也不可能早早地就买下五家店面,方争要不是一直在钱财上支援他,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好,方争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做什么事情不讲究利益,只讲究良心。   为什么这么建议?因为许大嫂对方争也不错,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方争送过来,还经常去茶馆帮忙。方争嘴上不说,心里都知道。既然有发财的机会,那就会拉一把。   “烦死了,看,我画歪了吧。”   方争白他一眼,一笔画出界了。   许昊东嘿嘿的笑,方争用一种我们是恋爱关系,我赚钱也比较容易一些。能帮得上你的我尽全力帮你的态度,爱着许昊东。   不会跟他说我投资了多少,你到时候有我多少股份。就是,我把钱给你了,你有钱了,盈利了,你还我。你要几年内不盈利,没关系,我还给你钱。至于其他的,都不管。   谁说方争不喜欢他呢,方争绝对老喜欢老喜欢他了。他的喜欢不是在嘴上,是做到实处。   媳妇儿这么尽心尽力的支持自己,许昊东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记着方争给他投资多少,目前来说,方争占了投资量的三分之一。   腾云镇开发游客多了起来,每个月的三分之一是自己的,其他的三分之二是方争的。自己这三分之一还要养方争呢。他打算的可好了,绝对不让方争的钱打水漂了。   江小白针扎火灿的在电话里大喊大叫。   “宁学这孙子颠倒黑白,你看看他发的微博,自我炒作,都快成为感动全国十大人物的优秀代表了!身价蹭蹭的涨都超过咱们了!”   方争哨着西红柿去开电脑。   “回去画画顺便说一说腾云镇的经历?”   “恩!你自己看吧,气死人了!”   方争就猜到宁学会有这一波操作,老师的弟子,宁博是他哥,还有包养他的金主,再加上年轻,算得上年轻有为,经纪人会炒作,他还很积极的配合,很希望一炮而红,自然不会错过一个机会的。   打开他的微博,然后看到宁学的画,说实话,宁学的画很有技巧,年少学画这么多年高人指点,技巧很不错,挺有实力的。估计就是有这份实力,才会自视甚高,想快速的跃红,成为新生代画家的领军人物。觉得他的实力能匹配更多的名头。   旁边有他写的画这幅画的原因。   洋洋洒洒字很多,打开一看内容很简单。   一直把方争和江小白当成偶像,又是师出同门,上次画展一别后一直想得到两位师兄的建议,看看两位师兄怎么画画。然后就在两位师兄的邀请下,去了腾云镇。   然后就是夸了一通腾云镇,再然后,就是在一个雾天,他为了看到美景,不顾别人劝说,特别有冒险精神的去了腾云镇最高的山。   戏言说江小白体力不行,他全程扶着江小白,小白师兄你要多锻炼啦,不要吃那么多还走不动啊,都怀疑你吃的东西去哪了?还是很羡慕小白师兄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   方争哼笑出声,难怪小白发火,真够颠倒黑白的,明明是小白一直扶着他,在他嘴里就颠倒了。   再接下去就是夸山里多美不虚此行,然后就是当地向导,恩,他给许昊东的身份就是当地向导,明明一口一个大嫂的喊,在这里就被抹掉名字成为当地向导了,向导不顾他的劝说,下水潭去摸河虾,被激流卷进去,往小瀑布冲去,摔下去很可能就会死,所以他豁出自己的性命奋力去救人,手上身上多处淤伤,划伤,还配上两张他抓着绳子拼命往回游的时候,手腕被绳子勒破磨红的照片,乍一看真的惨不忍睹。在他的舍生忘死的救助下,在方师兄江师兄的帮忙拉拽下,他把向导救上岸。比画画更有意义的就是他救了一个人。就算是受伤,如果手受伤的不能再画画也无所谓呀,能挽救一条生命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呀。   方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了。   所以他自己作死的事情,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许昊东作死,许昊东这个救命恩人就成为他的道具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许欺负许昊东   留言还很多,不乏言辞激烈的,有好多个人说一个意思,自己作死别拖累别人,什么狗屁向导,这不就是杀人凶手吗?你一个向导死了没关系,这可是一位新星,未来的大画家!就算是伤了手,你赔得起吗?我们宁学的善良和正义感可不是随便消费的。   方争把手里的西红柿往桌上一放,叼了根烟,盯着这些留言。   方争真的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很多事情能忍就忍,能不争辩他也懒得多费唇舌。   这事儿,宁学换个写法,换成方争不听劝告掉下水被宁学救上来,方争都不会生气。   可他不该这么说许昊东。   要说许昊东是最无辜的那个人,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昊东是第一个跳下水救人的,最后怎么成了被救的?还成为众人嘴里要死也别拖着垫背的人?谁才是作死的?宁学啊!   许昊东差点出危险,在后边做垫背的,推着宁学离开危险区域,他差点摔下小瀑布,这是为了自己啊,许昊东是怕自己惹上麻烦才这么不管不顾的怎么许昊东救了宁学一命,翻过来宁学这么说许昊东?还受到这种谩骂诋毁?   许昊东碍着你什么了?就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许昊东差点揍你,就这么颠倒黑白?   还是宁学担心江小白和方争的粉丝众多,他胡说编造事实,掐起来不好解释,所以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容易被伤害的许昊东?   挑软柿子欺负啊?   认为许昊东就是一个茶馆老板,没粉丝没有人帮他说话就随便构陷?   瞎了你的眼!   我的男朋友你都欺负?   方争从电脑里翻了翻,翻出一张照片,他们在宁学跳进水里游泳以后又拍了很多照片,地方就那么大,肯定会有把宁学圈进去的照片。   找到一张,宁学在水里露头,许昊东在坐的挺远的抽烟的背影照片。发了出去。   宁学师弟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吗?不是向导极力劝阻你不要往危险地方去,你不听劝告到危险区域,是向导和我们接力把你救出来的吗?   紧跟着小白就发了一条微博,配图就是他架着宁学上山。   看来宁学师弟真是太累了,怎么忘了这么多事情?没有我一路在吃怎么能拖动你这个大个子?没有向导的绳子拖拽,方争的拼死相救,你这幅画应该画不出来了。   江小白脾气急,平时看着胆小,真生气了不管不顾。他下场撕情理之中方争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就是话少,隐忍,很少和人交恶,淡然得很。今天他比江小白还沉不住气,直接下场撕了。   许昊东拎了一点好吃的回来,大华烧鸡扩大经营了,不仅仅有烧鸡,还有鸭货,鸭脖子鸭胸的,新引进的麻辣口味,特意送给许昊东让他尝尝,然后希望许昊东帮忙宣传。   许昊东就带回家了,这麻辣鸭脖可是方争的最爱,他当零食吃的,腾云镇以前没有,县里才有,每次去县里都要大包小包的买回来不少。   从厨房拿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喊着媳妇儿就上楼去。   “我给你带好吃的啦,别画画了,出来吃点!”   一般他说这话,方争就能跑出来,美食对他的吸引力一直都很大。   可这次没有,伸头看看画室,没在画室,去哪了?   “媳妇儿?”   “你不删除对我男朋友的诋毁,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你也别找老师,经纪人的和我说,谈什么交情?算什么同门?你诋毁的是我男朋友!”   方争激烈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许昊东纳闷,方争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站在门口听着。   方争正在和宁学打电话,宁学也发现了方争和江小白亲自下场撕他的微博,想让他们俩删掉,这是他一个提升个人形象,并且炒作的好机会,不能让方争江小白给毁了他大红大紫的机会。   江小白那里很简单,就一句话,方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有本事你去说服他。   宁学只好跟方争交涉。   “师兄,我没想诋毁大嫂,我,我这是杜撰出来的这么一个人,不是指的大嫂!”   “你这是对我男朋友的侮辱,他是向导吗?他是给咱们带路的吗?他是怕我出事,陪着我和小白一起上山的。怎么就到你嘴里成了一个活该去死的?他那点对不起你?你住在我们家,他管你吃喝,给你带路,拖你上山,危险时候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你!你颠倒黑白就算了,你上升期,你炒作你想红我们可以配合,但是你不该这么说他!你自己作死,凭什么让我男朋友给你背锅?他那点对不起你?你这么说我男朋友?要么你就删掉谎话连篇的微博,要么我和小白一起揭露真相,我让你一臭到底。”   “你怎么不理解呢,我没说这就是大嫂!”   “可你写的就是他!”   “师兄,反正我没有提名点姓的说这就是大嫂,也没人知道到底去了几个人,你就当不知情不行吗?再说这对大嫂也没多少影响啊,谁知道我说的是他啊“有人劈头盖脸骂你一顿你能受得了?”   “你就当帮我这一次,我这不能改了,我需要这个机会!师兄,这样吧,我和经纪人商量一下给你开个个人画展好不好?我有钱我负责所有费用!”   “我还没穷到用我男朋友换利益的时候!你删不删?改不改?不改我这就找公关团队了!”   “师兄,你有名望,你何必为了一个茶馆老板跟我作对呢。你就不怕这事儿捅开了都知道你有一个同性恋人?你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吗?再说他没身份谁知道他啊!”   “你哥的老把戏你又玩?想用这招算计我逼我妥协?不可能!我不能让他被人这么侮辱,明明是你的错你把错误都扔给我男朋友害他被人唾骂,这我绝对不容忍!你去说,你去捅开,我就不画画了,我也不允许你说我男朋友一点不好!”   宁学怎么说方争寸步不让,就是不妥协。   方争疾言厉色,宁学真没想到方争这么坚持,这有什么呀,没指名,怎么就让方争火力全开了?   “行!”   宁学被逼无奈。   “我修改。”   挂断电话。   方争看看时间,五分钟后在不修改他就跟小白一起爆料了。   但他相信宁学不会就这么妥协,果然不到一分钟,他老师打来电话。   “方争,何必这么步步紧逼呢?他年纪小,有才华,想快点红起来很好理解。趁这个势头他就能火起来,你平时性子很温和,这次怎么就不依不饶?你说他伤到你男朋友了,可他不是没直接说你男朋友的名字吗?事实真相到底怎么样有必要说嘛?你就提携一下小师弟,算了吧。”   “老师你我各退一步,你让他写我不知好歹不听劝告的掉进水里,然后宁学向导一起救了我,怎么样?”   “你的粉丝都知道你是游泳健将。这不是没办法圆回去吗?就这样吧,看我面子?”   “我很尊重您老师,也请您尊重我。”   “你以前不是这个脾气,为这么点小事你至于的嘛?”   “有些事儿我可以忍让,可以装不知情,可我是男人,我要维护我的恋人。我不能让他被人诋毁谩骂,还无动于衷!两次了,老师,你怎么还没改?一直帮着宁家兄弟作孽!”   “你是一点不改了?”   “他不修改我就让所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你太让我失望了。多年的师生情分你不管不顾,方争,你这个人啊,,,哼”“老师,我无愧于心。”   他老师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许昊东在外边听着,攥了攥拳头,方争为了他跟他老师吵起来了?他就不怕前途出问题?   “进来。”   方争在书房里喊着许昊东,听到他在外边喊了。   “前途都压上了吧?”   “谁让他颠倒黑白!”   “你经纪人说这是你的上升期,你何必在这时候跟你的老师吵起来,到时候再给你口一个不尊师,大逆不道的帽子,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搞破鞋睡女学生的还恬不知耻的逍遥,我实话实说怎么不行?”   “不怕被挤兑的画不了画了?”   方争冷哼一声。   “我也饿不死。不是有你吗?”   许昊东笑出声,是是是,有我呢,我养你啊。   把塑料袋放到方争的面前。   “吃点,有体力继续战斗。”   捏起一块塞进方争嘴里,方争一边看着时间一边问。   “去县里了?”   “没有,大华烧鸡变成了食府,这不扩大经营吗?进了不少鸭货,今天第一天,让我拿回点给你吃。”   说着就要把一次性手套给他戴上,方争摇头,手机又响了,这次小白来了电话,方争满嘴的鸭脖子呢,想吐掉垃圾桶又不在,许昊东赶紧把手伸到他嘴边,方争不得已只好把骨头吐到他的掌心。   “小白。”   许昊东从麻辣鸭腿上撕下一块肉,塞进方争嘴里。   “你吃什么呢?”   “麻辣鸭腿。”   “啊,我要去你家住几天!我要吃麻辣鸭腿!”   江小白这个吃货瞬间就把主题给忘了,变成吃吃吃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猜拳洗碗   “你打电话是不是老师找你了?”   “哦哦哦,我这脑子,你上网看嘛,他改了,填了一个大嫂。这波操作,牛了。”   江小白啧啧的,方争刷新了一下,果然宁学的微博又更新了。   不得不夸一夸方师兄的恋人,我的‘大嫂’,大嫂也和我们一块去的,在我们出危险的时候,方师兄跳下来以后,大嫂也跳进水里,三个人把我们救出来,大嫂很爱方师兄,水流瑞急,大嫂用力推了一下方师兄,方师兄才能化险为夷。大嫂有力的手臂,强壮的身体,就像中流砥柱,救了我们所有人。谢谢方师兄的恋人,大嫂你真神勇!   没有删掉上一条微博,添了一条,单独夸奖许昊东的。   但是看起来是夸奖方争恋人的,但怎么看,这都有很强的暗示性,暗示方争的恋人是个男性。   什么叫有力的手臂,强壮的身体,神勇!还特意加了引号的大嫂。   夸女性不能用这些词儿吧,就算是胖成吨位,像个小山,受过良好教育的不会对女人的身材指指点点。更不会说强壮神勇,这对男性是夸奖,对女性就有歧视了。   还有特意的引号,什么意思?   就是把舆论引向方争有个同性爱人。   方争哼了一声,唐润还是太年轻,不甘心被方争威胁,又不想损害自身的利益,又有点报复心里,这就把舆论引导他是否有个同性恋人身上,让人去解读。   说白了就是一^心机小boy。   “要回击吗?”   小白问着,要回击的话,他们马上就下场撕他的蛋。   “无所谓,我是有同性恋人,许昊东大老爷们一个,我干嘛否认?还是那话,性取向都很普通的话创作不出惊世大作。我的生活还不用任何人插嘴“那就不管了?”   “他不说昊东我就无所谓,猜去吧,吵闹得太厉害我就当面出柜,怎么了?我男朋友够好!”   许昊东抬头挺胸撅屁股的,叉着腰做出一个指点江山的自豪样子,无比骄傲。   “你得意什么?”   方争好气好笑,他这么嚣张干嘛。   “被我媳妇儿夸,我骄傲下!”   “出柜这么好的事儿不带我一个,到时候哥们陪你一块出。”   江小白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这点事儿还真不是个事儿,不就是有个同性恋人吗?就是恋爱这么简单的事情啊。自己恋爱自己的生活需要别人插手吗?自己过得舒心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初他妥协一次,就受了这么多年委屈,这次他绝对不妥协,让宁博看看,你敢在诋毁我,我特么给你好看!   宁学以为转移注意力,有很多人猜测这位大嫂是不是个男的,宁学故意回复的很暖昧,没反驳也没承认,这就加大了猜测,本以为方争会澄清。   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嘲笑一下方争,你不是说不许任何人伤害你的恋人吗?怎么你急着否认了?为了面子你也不敢啊。   可方争不理他了,偃旗息鼓了。   宁学这出戏这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家不搭理他。   弄的宁学皎牙,却一点办法没有。他要是直接爆料方争的同性恋人,那就是小人。   他大小也算个艺术家,也要脸,也爱惜羽毛,别人骂他,人家有没有恋人是不是男性关你屁事用得着你爆料?你是画家还是狗仔队?   那他的脸就没地方放。   只好暗自皎牙,等待机会,要有机会他肯定让方争出个丑。   方镇长真的很后悔,他要是留在腾云镇现在也参加旅游的开发了。就算不能当个官,也能有个好机会啊。他是镇长,旅游开发和他对接,他就小捞一点,也能发了。就算不捞钱,开发好了他也留名了,他也能提拔到县里做个大官啊。现在可好,一个不咸不淡的闲职,清水衙门,升职无望。耗到死也是个副手。   腾云镇现在全面进行开发旅游的建设,市委牵头,当地政府配合,旅游开发如火如荼的开展了。   方争以前上的那座山就是很多上的其中一个小土包,算不上大,有烽火台,有炮台的那个山,是玻璃山旁边的一座山,一车一车的水泥都往上拉,建造博物馆,修建古烽火台炮台。   腾云镇开始按路灯,就连路灯都是宫灯造型的。目前还在走那座没有栏杆的旧桥,新桥就在旁边修建,镇子里的各家店铺也该是修改,装修,腾云镇似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为了迎接旅游开发家家户户都很忙碌,热火朝天的。   方争每天就关着窗户在屋子里画画,许昊东一会家里一会店里的忙活。   方镇长趁着周末回家了,想看看他这个失之交臂的地方。   很后悔,后悔也晚了,他总不能调回来吧,现在的腾云镇镇长市市委调下来的干部,人家就是特意主持旅游开发的。   听说腾云镇现在房价高涨,当初他们搬到县里住,是想卖掉方争现在住的房子的,方争坚持不搬走,这才留下了。他们家的小洋楼距离镇中心这条街也不远,看看能不能干点什么生意。   现在腾云镇家家户户都在琢磨做生意,饭店遍地开花了都,明明北方城市十八线小镇子,现在汇聚南北菜系了。方争比较高兴的就是,终于外卖能送到家里了,吃什么也不用去县里了,出门转一圈,他能吃一条街都不重样的。   腾云镇主街,靠着主街的前后左右巷子街道都跟着火起来,都是捉摸做什么生意的。   他们家的小洋楼外边有车库,要是把墙扒了,车库拆了,然后做个什么生意不也有地方吗?到时候他退休了就可以过来这边做生意,眼瞅着他也到了退休年纪,总要做点事儿吧。   方争妈不愿意回来,再怎么开发还是乡下。再说了,所谓旅游,都是糊弄外地人的,这里有什么?住了几十年了能不知道?就算现在看起来搞得如火如荼的,这么个破地方,吸引不了多少客人的。不如把房卖了,趁这个机会把这个房子卖掉,大赚一笔。   他们两口子就回来了,看看形势,是卖掉划算,还是干点小生意。   许昊东的民宿装修,他大哥的小饭店也装修,许家大哥感谢方争的慷慨,许昊东说这家店是方争卖的,本来想开卖画的店,还是让给大哥们开饭店了,不要租金,随便用。   许家一家都对方争感谢的很,许家大嫂送来一大块腊肉,方争很馋,许昊东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做饭,就算没到吃午饭的时间,也早早的吃饭。   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   这是他们说好的?反正方争一次也没执行过。吃完饭就把饭碗一推,就走到沙发那玩手机去了。许昊东做到茶几上,用脚尖踢踢方争的脚。   “袜子你洗!”   他没穿鞋就穿一双袜子,袜子脏了也不洗啊。   “媳妇儿啊,你不洗碗啊?”   “你不是怕我摔坏了吗?”   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不洗碗,都摔坏了没有东西吃饭了。   “这不是买了小铁盆吗?摔不坏,去洗碗吧。”   许昊东更有先见之明,上次他买了二十个碗,特别好看花色也很漂亮骨质瓷的特别细腻啊,别人讲究碗小,他要大碗,最好像个紫金钵盂那么大的,方争一口气摔得就剩四个了,把许昊东心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一个碗十块钱,十六个,啪啪啪,十六个脆响,一百六没了。然后许昊东就买了搪瓷盆。   和碗一般大,浅绿色的,不是狗盆子。是饭盆。   只要不卖破烂,这盆儿就没事儿,绝对可以用好久。   “油腻腻的。”   “吃饭你怎么不嫌弃啊。”   方争讨好一笑,推推他的膝盖。   “下次我再洗碗,这次你去吧。”   “你这下次就没影了。”   “下午我还画画呢^”“来,猜个拳。谁输了谁洗碗。”   方争切他一声,来来来,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洗碗。   幼稚就幼稚吧,为了不洗碗多幼稚都干得出来,这次老天爷没有心疼方争,他出布,许昊东出剪子了。   许昊东憋着笑。   “今天我做个大爷!”   也该轮到自己享受啦,做个大爷,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   “碗洗了,厨房犄角旮旯擦一遍,然后把咱们吃饭的地方拖一遍。”   方争看着自己的手,真不争气,怎么就猜拳猜输了呢。他不喜欢洗碗,他喜欢懒着。   眼睛一转,伸手捏住许昊东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到自己这边。   “亲一下你去洗碗。”   “那还不快点亲我。”   方争一笑,凑上去吻住许昊东的嘴。   能不知道许昊东这点心思吗?就是想讨个亲吻。亲一下他马上就高高兴兴的去洗碗了。   一个亲吻搞定的事儿就不要多费事啦。   许昊东早就等着呢,在他亲上来的时候一把搂住方争的腰,用力抱到膝盖上。扣着他的后脑勺用力亲吻,舔他的舌尖咬他的嘴唇,把方争亲的又软又暖,耳朵脸的都红了,那样子的方争特别可爱。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们恋爱了   起大早就去忙碌了,都没来得及亲亲,下午还要忙,亲一下下午有动力方争爸妈有老家的钥匙,就算是关着大门,也没关系,直接开门进来了院子里干净整洁,绳子上晒着不少衣服,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围着井边栽种的小菊花盛开的灿烂。   方争爸是挺喜欢老家的,方争妈不那么喜欢,说着话,就往屋里走。   院子里安静极了,一般这个时候方争都是在画画,他们也没在意,推开客厅的门,就看到许昊东和方争面对面的跨坐在一起,方争坐在许昊东的腿上,两个人激烈拥吻,许昊东抚摸着方争的屁股,后背,手都伸到衣服里了,方争脸红这浅浅低吟,许昊东亲吻着方争的脖子。   热情,缠绵,忘我的在恩爱。   方争妈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着那么一直很冷淡,话很少,现在却在许昊东的怀里,亲吻下,变的柔软,脸红,眼睛迷离的半眯着,享受着许昊东的亲吻和碰触。   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他是男人呀!他就头发长点,身材消瘦,他也是个一八零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有这种不要脸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变态,恶心!   许昊东和方争亲的太忘我,缠绵的都忘了,本来他们锁了门的,谁也没想到他父母进来。更没想到撞见他们俩亲热。   方争和许昊东也是一惊,方争快速的把许昊东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但没有慌的大惊失色,反倒很镇定,扶着许昊东的肩膀站起身。拉拉衣服。“爸妈。”   方争妈尖叫出声,一声尖锐的惨叫穿透墙壁,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声尖叫也惊醒了目瞪口呆的方镇长,方镇长回身赶紧一把关上房门,伸手捂住方争妈的嘴。   “别喊!”   方镇长这辈子都在追求着到县里工作,家里的事情几乎不管。什么都是他老婆说了算,也很少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次却有些呵斥的捂住方争妈的嘴方争妈一声尖叫被堵进肚子,方镇长贴着老婆子的耳朵开口。   “喊来更多人怎么办?别叫,这事儿不能声张。”   方争妈点头了,方争爸这才松开她。   “去画室,画室是隔音的玻璃,这事儿不能在这说。”   方争爸拉着方争妈上楼,经过方争身边的时候,方争妈抬手就是一耳光,许昊东伸手就把方争拉进怀里。   “不要脸!”   “婶儿…”   “你个臭流氓!”   方争妈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行了!”   方争爸气呼呼地用力一甩方争妈的胳膊。   “不嫌丢人啊!上楼再说!”   刚才那一声尖叫,肯定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到时候他们吵得厉害,周围围一群看热闹的?这脸要丢得多干净?   方争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争,快步上楼。   许昊东看看方争。   “敢吗?”   方争露出一个浅笑。问着许昊东,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许昊东笑笑,捏住方争的下巴看了看,还好方争妈这一耳光没有打在他的脸上。   方争伸出手,许昊东紧紧握住。   这不是个事儿,不要担心。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上楼,打开画室的门,方争妈就丢过来一个石裔头像“行了,有事儿说事,你这是干什么!”   方争爸有点受不了方争妈,简直有点泼妇的意思,特别不懂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老师,做事不要这么偏激。   “问问你的好儿子做出多丢脸的事儿啊!”   方争妈脸都白了,点着方争。   “你今年三十三了,你不结婚,就是为了跟一个男人鬼混?要不要脸!你是不是有病!”   “妈,你冷静点。”   方争还是很淡的开口,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气得暴跳如雷的父母,而是无关的人。   “我没办法冷静!我要问你你是不是个变态,你有毛病啊!你精神有问题啊!■“我很好。”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方争妈被方争这个淡然给怒了,天天一脸的死人样子,谁对不起你啊?你甩脸色给谁看?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一脸的无所谓,平静的似乎这就是个几码绿豆大的小事,反倒是被人小题大做?   还有没有羞耻心?还要不要脸?   说着又要打,想打掉方争脸上这种淡然,越是冷淡,越是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揪成两段,打死他。   “哎呀够了。”   方争爸拖住了方争妈。   “这么大人了你还想怎么着?”   方争爸呵斥完了方争妈,拿出烟来想点上,手哆嗦的有点厉害,说是冷静,他一时也难接受这个场面,他要是撞见儿子跟一个女孩子在沙发上干啥,还不会这样。可他儿子做了女孩子的事情,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这,这…   方争拿出火机给他爸点上,自己也点了根烟,随后把烟包递给许昊东。   “爸,坐。”   方争把画画的椅子给他爸拿过来,他坐到小床上,和他爸爸面对面的坐着。   方争爸还是当官时间长了,有一定的见识,这根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看着方争和许昊东并排坐着,手一直牵在一起,长长的叹了口气。   “爸爸,对不起你跟你姐。”   方争妈哼了哼,气的脸上的肌肉都抖动着,站在窗户边抱着肩膀。   “管他吃管他喝让他上好大学,一心抚养长大,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方琮怎么不这样?就是他自己不要脸。”   “你别听你妈妈的,我知道我和你妈妈有时候很失职。我当了镇长以后就一门心思的要掉到县里工作,就一直跑这个职位,不是陪领导喝酒,就是给领导送礼,对你跟你姐姐管得太少。十岁以前你打架我还帮你摆平,后来打架你自己就能搞定了。你妈妈一开始是教书,工作忙,喜欢上打牌以后更不管不顾。你们姐俩的事情我们都很少管,忽略你们了。”   方争爸自我反省着。   “小时候你这孩子就跟我们不亲,但还很听话。是从什么时候你开始不和我们说话了?不喜欢交心了?离我们越来越远了?高三开始吧?我有时候就琢磨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们强迫你上了不喜欢的大学。再加上后来你又去学画,又回腾云镇,你奶奶去世,反正那时候你就很奇怪,一直奇怪到现在。每次你都是很淡的说还行。就一直忽略你了。我吧也很想和你交交心,儿子,你怎么了?这些年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交流了?为什么那么不开心?”   “我现在很好。”   “以前呢,以前为什么?方争,爸爸做得不对的地方给你道歉,你和爸爸说,你心里有什么事儿?”   方争抽了口烟,没出声。   “这事儿咱们从头说,你当初为什么上完大学非要转行学画画?为什么非要回来?又为什么和东子,有,有这个事儿?”   “我们俩恋爱了。”   方争抬起头有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妈。   “还是我妈强迫我相亲来的男朋友。”   所以这事儿不怪他们,是他妈妈硬把许昊东塞进自己手里的。   “自己做的丢人现眼的事儿你怪得上我吗?”   “可你当初是让我跟他相亲的。”   许昊东想笑,虽然这个时候不是笑的时候,但是方争这倒打一耙的倒是挺爽的。   这事儿追根到底,不怪方争妈,是许昊东趁机会搅乱了相亲时间,制造他和方争相亲的机会,这才有了这段感情。   明说吧,方争就是他耍无赖来到手的。   但这事儿他们俩知道就行了,不能告诉方争妈,方争的操作许昊东明白,就是想让方争妈有内疚心,就不再过多干涉他们了。   方争妈还想吼,那是个误会,方争爸伸手打断方争妈。   “那就是个误会,不能当真。你们俩,这也不对。”   “哪里不对?爸,我姐和你说过我过得不开心,我这些年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很不好,但现在我生活的很好,我有了他我很开心,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被他爱着照顾着,我特别好。爸,有个人对我掏心掏肺的好你不高兴吗?”   “有人对你好,我是高兴。但是,东子是个男的,这就不对。”   “爸,我生活的很累。有了东子我活的很开心。”   方争呼了一口烟雾,丢掉了烟,伸手把后脑上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啾啾,刚才亲热的时候,许昊东撤掉他的皮筋了,头发有点散。换了一个有点懒得姿势,似乎这不是父母发现他跟一个男人拥吻他必须要作出解释那么着急上火的事儿,而是闲散的靠在枕头上,身体后仰,脖子被拉长,衣领下边的一个新鲜的吻痕就印在他的锁骨上,他大咧咧的就这么展示着。   “许昊东,我家和你无冤无仇,你混蛋流很带坏我儿子干什么!”看到这个印子,方争妈火更大了,转头就把炮火对准许昊东,许昊东一直没说话。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切都是你活该   “我早就和你说过,许昊东不是个好东西,小时候什么没干过?警局的案底都有一米厚,这就是个臭流氓会带坏你,你就是不听!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儿?被他带的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父母的心情你都不管,推三阻四的推卸着你的责任,寡义廉耻,做了脏事还一脸的无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跟这么个混蛋混,能混出什么好来!”   方争妈指着许昊东骂着方争。   “许昊东,我出类拔萃的儿子你给我带坏这样,你妈呢?把你妈喊来!   他怎么教育孩子的啊!你们家随便怎么都行,养出个什么玩意儿都可以,我们家不行,我们家方争是画家,是艺术家,一直都是好孩子!不能被你带坏!”“没有他就没有现在我的好日子!妈,许阿妈上个月才出院,好不容易治好了,你就别让许阿妈来了,许阿妈知道我们在一起,他支持我们!”   “他妈是你亲妈?你一口一个阿妈的喊得这么亲?我呢!我才是你妈!你怎么这么混蛋!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气着我!别人妈亲我就不亲!”   方争妈的怒火被点燃了。   “这些年看看你干的事儿,尤其是和他在一起以后,你看看你干的事儿!?不让你回来,这么个小地方对你以后发展不好,你死活要回来!天天阴阳怪气不阴不晴,谁欠你的?我和你爸不欠你的!你给谁甩脸子看呢?生活糜烂不思进取骄奢淫逸,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住,你走啊,你离开啊,我拉着你了?是你不走死赖在家里,生活上处处需要我照顾,一个不对你心思你就不理人,我是你妈!我没对不起你!你给我甩什么脸子?说你几句你就不听门一关好几天不出房间!三十好几了我还要哄着你?一年年的就这么混!混出个名堂了,多少人说给你开画室,去大城市发展你就不去!我和你爸都离开这了你还不走!腾云镇有什么这么吸引你?”   方争妈点着许昊东。   “原来就是这么个臭无赖吸引着你!你就为了这么个无赖流很,要毁了你一辈子?名声不要了,脸面不要了?我和你爸还怎么出去见人!”   “婶子,我不是臭无赖,我改邪归正了,自从我们相亲以后,我就为了和我媳妇儿般配,我一件坏事不做了,我还经常做好事!”   许昊东露出讨好的笑。   可惜他没能讨好方争妈,方争妈瞪着眼用一个最有力度最简短的啐口反驳许昊东!   “呸!”   呸还没落地,方争妈举手就要打。   “你要不带坏我儿子,我儿子不会这样!你个一颗老鼠屎搅乱一锅粥的货!你缺德带冒烟就够了,你带坏我儿子!”   “我早就喜欢男人!”   方争干脆实话实说,一句话就把方争妈给镇住了。   方争爸也是吓了一跳,他们一直以为是许昊东带坏的方争,许昊东吃喝嫖赌的什么不敢,出格的事情干多了,坑人害人,方争就这么被带坏。   “既然说到这那就把话全都说明白了吧。”   方争侧了侧身,把许昊东挡在身后。   眉头轻拧着,叹了口气,许昊东在后边摸摸他的腰。   “白-fl^-w-”n?…   许昊东不想让方争在揭开伤疤了,怨我怨我,都是我的错,我带坏的方争。   方争打断他。   “行了,别没事儿往自己身上揽罪名,真以为你名声好啊“爸,你说我从小和你们不亲,有话不说,谁造成的呢?我小时候想不通,为什么别的小孩喊妈妈就可以,我喊妈妈就不行。我喊一句妈妈脸都能掐紫了。妈妈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禁忌,不能碰的。”   方争爸重重叹口气。   “那时候你妈要转正,委屈你几年。你不能这么说你妈妈。”   “还好我有我姐和我奶,我妈爱上打麻将以后更不管我们姐弟了,都是我奶奶照顾我们俩。我很喜欢画画,我当时真的想报考美院,我的画都取得高分了,都成功一半了,只要文化课达标我就能上,我妈妈用绝食逼着我不能去。我奶奶给我说情,我妈用一连串老糊涂我儿子用得着你管这种话和我奶奶争吵。那时候我是你儿子了,我煤气中毒差点死了你都不问我一句的时候,我不是你儿子吧。”   “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学画画不如学金融。”   “我奶我姐支持我,就算上了你选的专业我还在跟着老师学画,你知道以后消减我生活费,我奶和我姐节衣缩食的给我钱,这才支持我学了下去。那时候忙的啊,本来的专业要继续,学画还要继续,我还要打工,一天一顿饭,要不是我买我姐,估计我都能饿死了。”   “她是怕你误入歧途。想让你听话。”   方争冷笑一声。   “我毕业以后又去和老师学习了,宁博,你们也认识,他还来过咱们家,你们还夸他懂事比我要好。他人是不错,至少最开始的两年不错。他也发现我和你们的矛盾了,他就处处开导我,劝我和你们不要有矛盾,在我生活费不够了的时候,他还会请我吃饭。然后,我就喜欢他了。”   方争父母倒抽一口冷气,他们真没想到,方争不单单是一个许昊东,还有一个宁博。   滥交,变态,私生活放荡,个人淫乱。   “放心,我跟他没结果,那时候害羞,学习为主,没心思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具体的性取向,就一直隐忍没说。”   看到他们脸都青了,方争又安慰,别担心,没你们想的那么烂。   “学成后老师推荐我们参加新锐画家大赛,我第一他第二,他就送我小瓷人,用很害羞很暖昧的语气问我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他。我就傻了吧唧的第二天告诉他我喜欢。然后我就被他陷害了,全校的师生都知道我喜欢男人,被同学排挤,被人口头谩骂,被人堵在墙角要拔掉我裤子,我打断了十几个人的胳膊,把一个教导员按到马桶里,和老师翻脸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劝退,我姐帮我报仇打了宁博,然后带我看心理医生,宁博威胁我要告我姐故意伤害让我姐坐牢,再然后剽窃我的画,占了我的荣耀,顶替了我,宁博一帆风顺扶摇直上,我呢,我就这么被人欺辱还要打掉牙活血吞了的滚回老家,我以为我回到家,至少会听到一句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可迎接我的就是把我行李丢出去。要不是我奶估计你们也不要我了。爸爸,你让我和你们亲?我亲的起来吗?”   方争自嘲的笑笑。方争妈却根本不当一回事。   “那是你自己选的,你要当初不学画画,不会一意孤行的放弃原专业去学画画会有这么多事情吗?”   “既然你这么反对我画画,为什么我卖画赚的钱你还拿?那不是不务正业赚来的吗?”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应该孝顺我!你该赚钱给我花!”   “行了!你别胡搅蛮缠了!”   方争爸训斥着他老伴,点了根烟,后背都佝偻起来。   “爸错了,对你们姐弟俩关心的太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心里苦。你妈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和东子的事儿不行。这不能因为心疼你就同意你继续走错路。”   “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上我!”   方争妈不为所动,还是很愤怒的看着他们。   “这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被人排挤被同学欺负被老师劝退,那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谁让你变态喜欢男的!你要不喜欢,你这正常点,会有这―连串的事儿吗?你活该!”   “婶子,你这皎牙切齿的说活该,怎么带着一点巴不得的意思啊,方争不是你儿子啊,他不好你就高兴了?你巴不得他不好啊!你就这么恨他啊!他哪对不起你啊!你花着他卖画的钱出去打牌,我听说你还喜欢打大牌,一晚上一万好几的输裸,我叔一个月赚多少?他疏通关系花多少?还不是方争给你钱?你说应该,他是你儿子,他应该给你钱,那你还是他妈呢,你咋不给他做顿饭吃啊?这把他馋的,馋肉馋了两三个月都吃不上,你挂面都不让他吃饱了!就是有一个下金蛋的老母鸡,你也要给老母鸡吃点好饲料吧!你这是让驴拉磨还不让驴吃草?你咋这抠呢,太自私了吧!”   许昊东不爱听,嘎巴器脆的蹦出一个活该,那意思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张狂,咋地,就这么巴不得儿子好啊,你还是当妈的嘛?   方争妈的脸都气绿了,牙皎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许昊东生吞活剥了。   “你别添乱。”   方争拍拍许昊东,别找打。   许昊东气鼓鼓的闭上嘴,一肚子的委屈想跟方争妈吵吵。   “我没对不起你!”   方争妈怒视着方争。   “你姐姐我也这么管,你姐姐就听话,他怎么没有你这么多抱怨?就你脆弱就你委屈就你心里苦?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你就是自作自受!怨不上我!”□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把许昊东打了   “我不怨你,我想让你尊重我。我的选择我自己负责,我三十三了,我三岁的时候你就没管过我,三十三了更不要管我了。我选择的标准不是你们决定的,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知道谁对我真好,昊东他很好,我喜欢他,他爱我,我很开心,爸爸,长这么大我就没这么心情舒畅过,就因为有了昊东,我才这么好。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方争不想和他妈呛了,要是刺激她就说我姐姐对你也意见很多,只是我姐不想说而已。我们姐俩身为人子只进义务,责任,而不是真心的想孝顺。所有的一切都是义务。   他姐姐结婚了,不拖他姐姐下水了。到时候他妈炮口对准方琮,方琮焦头烂额。   “开明点吧,你看我妈,我妈虽然打的我天天鸡飞狗跳,但该关心我的时候从来就不会少一点母爱,我三十五六了,我妈有时候还会喊我老儿子呢,只要我不害人我妈就不管我,方争又是给你们钱又是话少不惹事儿,你们还有啥不满足的。他是独立的人呀,不是你们的小乖乖啊,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瞎管?更年期?打牌输了?他这么大人了你们就不会听他的话?他多不容易啊,你就心疼心疼他吧。我会对他很好的,你们对他不好的我都给他,我会让他特别开心。是你们儿子,但他大了,也该给我了,我们两口子可好了。我媳妇儿被我伺候的特别舒服,特别开心,他对我一笑我都能给他当马骑,都舍不得他干一点家务活,你们可好,把我媳妇儿当小毛驴。你们愿意我还心疼呢。”   许昊东拉起方争的手。   “看看,这就是一双画画的手,需要好好爱护。他以前瘦啥样了啊,那锁骨能养金鱼,他的腰我一只胳膊都能抱过来,大老爷们挺高的个子跟小骷髅差不多。好不容易长胖点。你们又来横三竖四的找他不痛快,干啥呀,还让不让人活了!好不容易开心了没人挤兑他了,就让他想干啥干啥呗。”   “我不会离开腾云镇,我也不会离开他。这就是我的决定,绝对不改变方争不想再多费唇舌了,说不通的,告诉他们决定就行了。分手不可能,离开不可能。他生活的很好,他需要这种生活,他需要许昊东。   “不要脸!”   方争妈火冒三丈。   个流很无赖,一个变态,你们俩想遗臭万年?恶心谁呢!给你介绍对象,就是让你早点结婚,你一次次的给推了,说什么不结婚?你姐帮你骗我说什么你有打算?什么打算?你想跟这个臭流很混到什么地步?”   “东子,你就别祸害我们方争了,这孩子在家里关的时间太长了,他有那么点自闭,对外边的新鲜事物很向往,你嘴里那些什么英雄事迹的对他很吸引,所以他才对你有,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但这不对,他要结婚啊,结婚生孩子走正路,不是走邪道。你还是从我们家搬出去吧,方争,你今天就跟我们回县里,本来我还打算回来干点什么,现在不如把房卖了。回家,跟爸爸回去。爸妈以前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回家了爸妈好好的对你。我知道你孤单寂寞,这么大了身边没人说话的都没有,是我们的错,回家以后好好补偿你。”   方争爸叹着气,还保持着和颜悦色。毕竟做官挺久的了,知道这事儿不能急,要绕圈的说。   也挺自责的,要是早点关心方争,方争也许就有个倾诉的人,也不会这么不开心。   回到腾云镇这几年,方争的状态他们都看得到,有时候一天天的不说话,更别说看到他笑一笑了。   失职。也想好好疼疼方争。是不是来不及了?   方争已经不需要父母的迟到的关心了?   再说这事儿,他们还是偏心,觉得是许昊东带坏的方争,只要离开这个恶毒根源,方争就能回到正轨。   眼下去骂人,去指责,去打骂都是下下策,尤其是方争妈这种,这只会激起逆反心理。   要和颜悦色的,只要把他们分开,那就有机会让他们分手,不要一错再错。   许昊东去哪他们不管,只要带走方争,卖掉这个老房子,他们没有地方在苟且了,在好好的日复一日的劝说,方争就能断了。   实在不行,就让方争离开,去外地大城市开画室,哪怕是出国去找方琮呢,天长日久没有联系,也就断了。   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让他们现在分开。   方争不傻,知道他爸采取迂回战术了。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东子,你回去吧,我们家庙小,装不了太多的妖魔鬼怪。”   方争爸马上说着许昊东,你走吧,离开我家吧。   “叔,我也不走,这就是我家,我媳妇儿的家就是我家,你就把我当成倒插门的都行。”   许昊东装傻充愣,不在乎方争爸话里的嘲讽。   “这是我家,我不让你在这你就不能在这!我要把这里卖了!”   “你卖了可以,多少钱,我买。”   “你买不买的另说,方争必须跟我们走“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爸,你也别说卖房了,我给你们买了一套房,这套房子就给我吧。按着现在的价格来说价钱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就把两套房子估个价,多了少了我给你补差价。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你们就别管了!”   “你的房子?这是我盖的房子!家里一分一厘都没有你的!”   “那行,你把县里的房子还我。我们去县里住。”   方争妈彻底暴怒了,他没想到方争会跟他算得这么清。   “什么是你的?你是我儿子什么都是我的!你有脸跟我算的那么清?怎么不说说你长这么大吃了多少喝了多少?你想算得清?行!奶水钱,教育钱,长这么大的花费,全都算!给我啊!”   方争叹了口气。   “如果我给你,你就不管我们俩,我给你。你说个数。”   “你傻吧!”   许昊东抓着方争,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没看到他妈都快气晕过去了?真要弄出人命啊。   方争不是不想好好说,可他们步步紧逼,他妈不讲道理,既然说钱,那就说钱,说钱能让他们同意更简单。   “许昊东,你给我滚出我家!滚!”   方争妈扯着嗓子吼着,滚,滚出去,你个坏事的根源!   “婶子要不你冷静下?喝口水?你看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好好说!”   “滚!”   方争妈一大耳刮子扇过来,许昊东一个利落的后仰,躲开这一巴掌。   方争妈看一巴掌走空,抓起桌面上的铅笔本子各种颜料,板子,都朝着许臭东丢过来。   “别闹了!”   方争爸拍着大腿喊,别撒泼了,明明好说好讲采取迂回战术就可以,非要鸡飞狗跳。   方争妈根本就不听,抓起一个石膏雕像的头就砸过来。恨不得一下打死许吴东。   许昊东那是在许阿妈从小到大的追打下死里逃生茁壮成长的,方争妈这点乱丢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他老妈创了一套打狗扫帚法,那是神乎其神,每次打的他鸡飞狗跳上房上墙。   方争妈丢过来什么,他能完美躲开不算,还能顺手接住。一把接住石膏雕像的头,小心的放到一边。   “婶子你再这样我耍无赖了啊!能不能好好说话啊!你发什么疯啊!”   “行了行了!”   方争爸赶紧拉着,方争也要把许昊东拉到背后,他妈逮什么丢什么,在把水果刀丢过来!   “你给我滚出去!”   “我媳妇儿的家,我跟我媳妇儿过,我也没跟你过,你赶我走算干嘛的!你说我还没倒插门嫁进你家门呢,你就这么虐待我,有你这样的丈母娘吗?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你可好,进门就给我一顿打。你这样小心以后我不养你啊!”   许昊东在方争背后抻着脖子跟方争妈打嘴仗。   “你别拱火了!”   方争护着拦着,许昊东不知死活的还在继续挑衅呢。   “用得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你我儿子不这样,看我不打死你!   方争妈抡起一个画架的板子,对着许昊东就抽过去,实木的板子,三根手指头那么宽,方争抬起胳膊就要拦,许昊东伸手抓住方争的胳膊,不让他去拦着,要打的寸能打在方争的手腕上,再把他胳膊打坏了画画都受到限制。抱住方争一侧身。   这一板子结结实实的抽打在许昊东脑袋左边,距离太阳穴近了。   许昊东眼睛一翻,吧唧就摔在方争肩膀上。昏迷不醒了。   “昊东!”   方争大惊,一只手扶住许昊东的胳膊小心地把他放到小床上。   “昊东?昊东!”   方争不敢用力的晃他,万一脑震荡了呢,这画架是纯实木的,那么宽的板子抽身上就是一道血檩子,这下结结实实的抽在他脑袋上绝对把脑袋打坏了。   摸着许昊东的脑袋,看看是肿了还是破了。   寸头很好观察的,小心的捧住他的头,轻轻的抚摸。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赖本色   “你看你干的好事!”方争爸气得踩脚,点着方争妈。   “真要出什么事儿我看你怎么跟许家交代!在讨厌你也不能对别人家孩子下这个毒手啊。真要死了呢!”   方争妈也没想到许昊东嘎巴一下晕过去了,嘴上说着我打死你,可真等出事儿了,方争妈有点慌了。   “那,那也不赖我啊,那是他命短!”   方争一个眼刀甩过去,他真没想到他妈妈自私到这种地步。全世界都有错,就她没错!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要有点事你就去监狱里蹲着吧!”   方争突然非常恨他父母,特别恨。   “怎么样啊,东子,东子!”   方争爸小心的凑过来,想晃一晃许昊东。   方争赶紧挡住他爸的手。   “别乱动他!”   方争摸到许昊东的脑袋上肿起来一个鸡蛋那么大的包。可许昊东就是不睁开眼睛,怎么在他耳边喊也不管用。   “我带他去医院!”   方争不敢再耽误,外一真的伤到哪了怎么办?   说着就要把许昊东拉起来背着,刚去抓许昊东的胳膊,被许昊东一把捏住手腕。   方争有片刻呆愣,看看被许昊东捏住的手腕,再看看许昊东保持入殓时候的安静昏迷,似乎有点明白了。   “估计是突然就厥过去了,给他脸上弄点水。”   方争爸从饮水机那接了一杯凉水,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许昊东的就泼过去。   还不等方争说等等,许昊东打个激灵,真是凉水,透心凉心飞扬的那种凉水,他想控制着不打激灵都不行,身体本能反应,装晕这招就破了。   “好了好了,你看,就是突然的一下厥过去了,这不清醒了吗?”   方争爸松口气,没死,那就没事。   看看,醒过来了吧。   装晕这招不管用了,许昊东呻吟着睁开眼睛,随后就一声大叫。   “啊!我的头!”   抱着脑袋就开始满床打滚。   “我的头好疼啊,我的耳朵里都开火车了!我眼前全都是金星啊!我的头啊,我好疼啊,啊活不了了啊!”   “东子,东子你怎么样了啊!”   这满床打滚抓都抓不住,方争爸被连喊再叫的弄得手足无措,想去拉,都拉不住。   “我要死了啊,媳妇儿我要死了!我头好痛啊!我要死了!”   方争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许昊东是装的,但是脑袋上鸡蛋大的一个包肯定也是真疼啊。   是送医院啊,还是看着啊?   “呸,就是装的!一块板子还没有戒尺结实呢,还能一下把你抽死啊!”   方争妈抱着肩膀冷笑,绝对是装的。   “啊!”   方争妈话音未落,许昊东就抱着脑袋打挺翻白眼了。   看过西游记吧,唐僧念紧箍咒,孙猴子疼的抓着脑袋眼睛上翻摔倒在地,许昊东就跟那猴儿一样。   脖子的青筋都鼓出来了,脸都憋红了,眼睛上翻,打挺,浑身绷直了,瞬间从一米八七变成一米九七,抻直了都。   啪肌,浑身泄力,脖子一歪,眼睛一闭,跟死了一样。   “东子?”   方争爸被吓得不知道咋办,小小声的喊了一句。   许昊东没反应。   “东子?”   方争爸小心的推了推许昊东的膝盖。   “啊啊啊!”   许昊东跟触电了一样,又大嗓门地扯着脖子惨叫了。   方争爸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争也吓了一跳,方争妈都快夺门而逃了,许昊东这什么毛病?   许昊东喊完,又断电了,又躺回去,又跟死的一样。   “这这这,这不行啊,要要要送医院吧!”   方争爸吓得不敢在靠近一步,说话都打结了,推了推方争。   方争弯下腰把脸靠近许昊东。小心的碰了下许昊东的肩膀,他也怕许昊东突然惨叫,连抽抽在喊的跟癫痫犯了一样。   “昊东?咱们去医院吧。”   方争发现许昊东眼睛睁开一下,对他挤了个眼,随后又闭上了。   方争放心了,许昊东又使坏呢。   “送医院。”   不管咋说也要送医院去,看看这脑袋,是不是有啥事儿,被那么一板子抽上了,不放心啊。   “送什么医院,他就是一个无赖,他就是装的!趁这个机会把他丢出去”方争妈说着就过来卷起袖子,一把推开方争。   “你们想干嘛,他被你打这样了你别乱动他!”   方争火了去拉他妈,他妈甩开方争,就去掐许昊东的脚脖子,要把许昊东拖出去丢了。   方争妈的手就跟有三百六的电流一样,穿透了许昊东的身体,许昊东再一次像触电,电的许昊东手刨脚蹬,一脚踹出去差点把方争妈摔个跟头。   “啊啊啊!”   浑身抽抽,胳膊腿的乱动,踹了一分钟,老实了,不动了,死了。   方争妈再碰碰他,许昊东继续手刨脚蹬抽抽的跟打拳一样,谁也不能靠近。   只要方争妈碰他一下,他就抽抽。不碰不乱来。方争妈试了三次,都这情况。   方争妈都有点怀疑自己了,看看手,是不是我天生带电?还是我的手是蝎子精的大钩子,能蜇人?   “够了。去医院。”   方争看不下去了,架起许昊东,许昊东像个没筋骨的烂泥,糊在方争的肩膀上,垂头耷拉脑的就被塞到车里、方争父母有点反应不过来,明明是兴师问罪,是逼他们俩分手,怎么最后到医院做核磁共振来了?   许昊东就是装的,方争碰他没事,方争父母碰他就不行,这不是演戏吗?想赖呼过去,就这么算了?许昊东你的算盘打得不够精细啊。   他们反应过来了,绝对不吃这套啊,碰一下就抽抽?不碰你照样把你赶走!   方争父母对视了一下,心里有了想法。   他们去收拾方争的东西,把方争带走。方争要想回去,他们就抱着方争的胳膊腿的,就不信了,方争在和他们不亲,也不能一脚一拳的把他爹妈甩飞。   方争妈刚要走,方争扶着许昊东出来了。   这壮观的头,特别吓人!画上两撇小胡子能去印度锡克教了,至少脑袋上裹了十米头巾那么大。   一层一层的纱布,五毛钱一卷,少说也弄了五十块钱的纱布在脑袋上。   许昊东把手里的各种单子往方争妈面前一放。   “说吧,怎么办吧。”   许昊东扶着脑袋,那样子就跟头痛欲裂似得,其实是他扶着点不会有头重脚轻的感觉。他让大夫缠的,缠的太多了,脑袋足有五十斤,还好他的脖子比较坚强,要是软一点脖子都压断了,坐下起来的要小心点,不然一头栽下去就起不来了,太沉。   方争妈一看那么厚的单子。   除了妇科几乎都包含在内了。   核磁共振没显示异常,说只是遭到钝器的打击,引起的血肿。轻伤。   就这点伤,皮都没破,就是肿个包,咋还包了这么一个头?不嫌沉啊。“轻伤都不算,你想干嘛。”   方争妈心里有底了,这算啥,都不算伤。   “你往后翻。”   许昊东胸有成竹。   方争抓住许昊东的肩膀,许昊东拍拍他的手,让他别着急。   方争妈把这单子又拿起来继续翻看。   脾脏缺失,胃部有轻度胃炎。   肋骨陈旧性旧伤,曾经有断过。   大脚趾脚趾炎。   轻度角膜炎。   “这算什么?”   “伤,我身上的伤。说吧,你们想赔我多少。”   有经过的侧目看过来,方争觉得脸上无光。有点丢脸。许昊东讹诈的太站不住脚了。   “我就打了你一下,这算啥呀,你脾脏缺失,什么脚趾炎,什么角膜炎的,这能怪得上我吗?这和我没关系啊!”   方争妈炸窝了,这叫啥啊,打你脑袋了,你脚趾头的指甲长到肉里都怨我啊?这么叫啥?比擦肩而过的时候风吹倒了老太太,需要赔偿老太太更讹人吧。   这是无理搅三分更胡搅蛮缠啊。   所以说,方争觉得许昊东跟他商量的计划站不住脚。打你的头没打你的脚,脚指甲长到肉里不算人家的错。赔什么赔?   许昊东外号叫什么?   无赖。   许昊东小名叫什么?   混蛋。   许昊东能做对不起他外号的事儿嘛?那不是有损他的名声吗?   想当年他混蛋加三级,远近驰名的大混子,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他一个不干,他只是耍耍无赖,昧良心的事儿一个不做。现在他要拿出本色了。   这叫英雄本色?不,这叫无赖本色!   一直在媳妇儿面前伏小做低坏事不干,就怕风光霁月的方争看不上他下三滥的人品,现在到他发挥特长的时候了。   许昊东想抬下巴,但是脑袋太沉了,需要扶着。   “这话不对了丈母娘。”   方争妈抬手就打。   “我姑爷是李珂你算什么东西!”   啪一下打在许昊东的巨头上,许巨头哎呀一声,就弯腰去抱着脚。奈何巨头太大,差点翻了,方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神经是相通的吗?你打我的头,就是打我的脚啊。”   方争保持沉默,许昊东告诉他了,现在我耍无赖,你不要插手。   方争不说话不笑,虽然很想吐权他,狗屁的打你的头就是打你的脚?打你的屁股算不算打你的脸?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讹诈   “再说了,脚上神经多密集啊,你知道大脚趾头在那中医上,就是代表着头吗?就因为你打了我的头,所以我的脚指甲才长到肉里去。”   许昊东理由充足。   方争琢磨吧,他该买把伞。   为啥大晴天还要买把伞呢?因为他怕过一会围观群众们集体朝他们吐口水。   他们比世界上最可恶的碰瓷儿还可恶。会激起民愤的。   方争妈被他这一顿狗扯羊皮胡搅蛮缠弄得张嘴有点说不出话。合着,我打你的头,你的脚指甲就猛地长到肉里了?你的脚指甲是不是带着开关啊?“这胃炎算什么?这是你自己原来就有得问题啊。”   “大脑是主要器官啊,脑袋挨揍了,胃就紧张了,就胃炎了呗。”   “那照你这么说,你这什么结膜炎的也是这个意思?吓得,就发炎了?   “哎,真聪明,丈母娘真不愧是教书的,这脑子就是活络。”   许昊东一拍手,答对了,不加分。   方争妈把单子啪的一摔,脸上漏出嘲讽。   “你小子无赖多少年了,我没想到今天你还要赖到我身上。说吧,你要干什么。”   他八百个借口理由,无非就一个目的,讹诈。   别多废话了,讹诈什么?说说,我看你小子能说出什么来。   鄙夷的白了一眼许昊东,许昊东根本就不把她的白眼看在眼里。   嘿嘿一笑。   “既然说到这了,那我也说说。咱们一个镇子住了这么多年,我叔也当官多年,我和方琮还是老同学。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想好好的把这事儿解决了。在说了,你们二老还是我丈人丈母娘,哎哟。”   许昊东哎呦一声,方争掐他肩膀,那力度跟卸了他胳膊一样。疼的一呲牙。   “你掐我干嘛?你掐我我也要说啊,这是你爹妈我丈母娘丈人,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许昊东白了方争一眼,别捣乱啊,捣乱你就不是我媳妇儿了。   方争想打他,我特么让你别胡说八道,这么多人你还真敢说咱们的关系啊!   别捣乱,保持安静。   许昊东递给方争这么个眼神。   方争只好把自己当成装饰花瓶。   “你少说这没用的,你要是看在我们一家没坑过你害过你的份上,你要是看在方琮是你老同学的份上,你就从我们家搬走,别跟我们家方争继续胡扯,各走各的路。”   码归一码,我们俩的事儿以后再说,先说你把我打了的事儿。”   许昊东拿出手机,准备算账了。   “咱们就事论事,我也看在多方人情的分上不会故意的讹诈你们。我这次挨揍,丈母娘,得得,您别瞪眼,婶子,婶子的主要责任,你把我打了,你要负责。医药费你是不是给报了?”   方争妈鄙夷的抱着肩膀,哼了一声。   他要敢要钱,算得细致,别说想跟方争在一块,面都不让他见,就没看到过许昊东这么针对针线对线不分四六混蛋玩意儿。   你追求我儿子,你祸害我儿子,我没打你的骨断筋折,你跟我要医药费?呸!   “今天做的检查,拿的药物,也就是两千块钱,两千出头,我给你抹个零。两千。”   “然后呢,就是营养费,大夫说我要养胃,多吃点好的有营养的,人参呀鹿茸啊虫草啊,也就一万多吧,还给你抹个零,一万。”   方争妈的嘴都撇开了,白眼翻得像雪姨,就是傅文佩开门呐,那个。   吃虫草吃鹿茸?你怎么不去吃屎?   许昊东继续在手机上算着。   “哎,我这头啊,好疼啊,大夫说一个养不好就容易脑血管痉挛啊,这个脑血管痉挛是一辈子的啊,治不好啊,大病啊,疼起来要人命啊!这就是不死的癌症啊,折磨人不说,耗损精神,疼起来能撞墙,还没有药物可以治疗。”   “咋不疼死你!”   方争妈幸灾乐祸。   “这对我是个身心都受到打击的事儿,三百万吧。”   方争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啥,三百万?   就就就打了下他的脑袋三百万?出条人命多少钱啊。   他那脑袋是佛祖的头啊?还是爱因斯坦的脑袋?碰一下都不行?   “你说什么?三百,万?”   方争妈声音都变调了,就像赵本山小品里演的那样,范老师说了三百,万?嗅一下抽了。   方争妈现在也想抽过去,抽死那种。   “好好地,别演小品。”   许昊东一本正经的和丈母娘说着,说钱呢,严肃的事儿,别说小品,搞笑,笑出来就没有讹诈人的气氛了。   “我这是看在你是我媳妇儿他老妈的份上开出来的亲情价,你要是不是我媳妇儿他老妈,我就开出五百万了,我给你打个折,你就偷着乐去吧。”许昊东特别的孝顺,继续要钱。   “那我这辈子就不能干活了,不干活就没钱了,我要养家糊口啊,我要有生活费呀,我爹妈还活着呢需要我养啊,虽然我上有老上有老,下没小下没小,但我有媳妇儿啊,所以我要生活费的呀,这生活费啊,意思意思得了,给我两百万吧。”   “我要看病啊,小医院看不了,那就看大医院啊,我车太破了,随时都散架,说啥也要给我买辆车吧。就二十万的就可以。”   “你看我这脑袋,谁知道啥时候发病啊?挂个号看专家,一个专家号都好几千,挂专家号的钱也要给报销了啊,这辈子,我算算啊,我要活到一百的话,还有六十几年,一年一次,五千一次,三十?还是三百万?的了,就三十万吧。”   然后扒拉着手机。   “三百万,两百万,二十万,三十万,一万加两千,五百五十一万二,算了,亲戚里道的,谁让我稀罕我媳妇儿呢,再给你打个折,给你抹个零,你就给我五百五十一万吧。”   把手往他们面前一伸。   “给钱!”   “我打死你!”   方争妈跳起来就打,就没看到过必须好动更会讹诈人的臭不要脸的了!打他脑袋一下五百五十万出去了!   这比抢银行还有效率啊,这么说挨两下打他成千万富翁了!你比马云爸爸赚钱还快啊!   “你打你打你打!你在打我一下我翻两倍!”   许昊东不怕,把巨头往前一伸,打!反正包的厚,打也打不疼!   方争妈气得咬牙踩脚。   “方争!你是死的!你就看他这么欺负我!”   方争不咸不淡的坐到一边了,他现在是个花瓶,看戏的。   “你不让我跟他分手吗?我管不了。”   方争妈想抽死方争,他可是拿自己的话堵自己的嘴啊!   “许昊东!”   方争妈想把许昊东直接敲死。   “你这是讹诈,信不信我报瞀抓你!”   许昊东一摊手,无所谓的很。   “信!我信!我不在乎,我案底那么厚,我不在乎多这么一条。”   “你以为我就给你!”   “你把我打了!”   “我让你坐牢!”   “那先说说你故意伤害殴打我的事儿,既然坐牢咋们娘俩做个伴儿,一块进去蹲几年。我无所谓,坐牢吗,小意思,出来我还是好汉,你行吗?你想坐牢吗?你要想,行,我这句打电话报警,你说我讹诈,我说你故意伤害,咱们娘俩车费都省了,做警车走!”   方争妈被许昊东给镇住了,没词儿了,许昊东前后都堵着她。   方争妈词穷了,剜眼看了一下方争,方争手里玩着打火机,一脸的事不关己。   不孝,就看着他妈被人挤兑这样一句话都不帮忙说。   “你不是跟方争七扯八扯吗?你觉得你这么做我就能同意?”   许昊东哈的一声大笑出来,手一摊坐姿一下变得懒散。吊儿郎当的瞟着方争妈。   “说的就好像你能同意一样。你要同意我不在乎你打我,妈打儿子天经地义,你抽死我都行。关键是我不要钱我不讹诈你,我给你跪下磕头喊你三声亲妈你也不会把方争给我呀。合着方争你也不给我,你还想打我就怎么打我?好事儿都是你家的?你是太阳啊?我也不是地球啊。我干嘛听你的呀。人和钱你总要给我一样吧。要么给我人,要么给我钱,不给我不行!”   许昊东耍起无赖来真没几个扛得住,反正他不是要人就是要钱,别说伤得不重,他就要趁热打铁的讹诈。   “他爸…”   方争妈是摆不平许昊东了,许昊东就直接说了讹诈。   “东子,一个镇子住着,你这是干嘛。”   “叔,我不想干嘛,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我和方争我俩挺好的,你跟我婶别管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这不可能、东子,咱们都街坊邻居的,这不是你从我们家借走什么东西这么简单,方争绝对不可能跟你,这是错的。要改。”   “那就给我钱。”   “你这是说诈,看在老邻居份上我不报警。我要真报警…”   “你要真报警,我就告我婶子故意伤害。叔,你现在大小也在县里当个官,传出去你的夫人因为故意伤害进去了,你面子往哪放?我吧认识的人也多,我要让我认识的这些人满大街的帮你宣传宣传,你老婆故意伤人进了号子,估计你也要提前告老还乡。”   □作者闲话:出门不在家,都是定时发,如果抽了顺序乱了,回来我在找我家可爱的小编修改!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许阿妈威武   “行,你有本事,这点小事不蹲个十天半个月的你找关系让我婶不蹲号子,出来,那我就帮你宣传宣传你是用特权的事儿,你这个官是送礼送来的,我保证能让你下台。我就一个县政府机关干部纵容夫人殴打无辜,拒不负责不赔偿,你就完蛋。”   方争爸眉头紧锁,自媒体时代啊,很多官员都是因为网络上的曝光舆论压力被免职的。他丢了镇长职务,觉得升官了到县里工作,但还是送礼送来的职位,他左右都要留一个职位啊,不能被一撸到底啊。   “我在和您说说,您给我钱,我就举报你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许昊东笑的特别欠揍,欠的能让人前后左右的抽他一千六百度变成旋转小陀螺!   个镇长,现在的职位还是个清水衙门,你有两百多万的豪宅,再给我五百多万赔偿,你钱哪来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你连腾云镇的桥都不修,害的村民下雨天不敢出去,前几天还差点淹死一姑娘,我就问问你这钱哪来的?你说方争给你的?他一幅画也就二十万,他一年能画几幅画?估计到时候纪检委的要查查你的个人小金库了,那就不是一撸到底,估计你也要蹲监狱了。”   方争爸的脸阴沉了。许昊东真的是处处围追堵截啊。   “昊东。”   方争叫了许昊东一句,别太过分了啊,真要把我爸送进监狱什么都完了。吓唬吓唬的了,别来真的。   “你别管。”   许昊东头也不回,盯着方争爸。   就看方争爸懂不懂了。   “你只要方争?”   “我只要他!或者说你们接纳我。”   “这不可能。”   “我给你们时间接纳我。”   “还是把你妈找来吧,这事儿双方家长要在一块谈。”   许昊东一挑眉,笑了。   这是觉得许阿妈能镇得住许昊东吧,能把许昊东打的上蹿下跳,这事儿许阿妈要是知道了绝对不能同意。就能分开他们俩了。   “行!”   许昊东一口答应,行,不就找我妈吗?   虽然三十五六了还有点做错事找家长的幼稚感,但既然提出来了,那就找。   从医院回到腾云镇,许昊东天不怕地不怕,他知道怎么拿捏人,方争背地里掐他,掐的他呲牙咧嘴,还要让方争继续保持沉默,这时候你不要说话啊,千万别说话。我妈要是打我,你就看着,我能摆平我妈。   方争有点怕,怕许阿妈把许昊东打死了。   许阿妈那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平时用笤帚疙瘩,着急了逮什么拿什么。可别一火的打死了。   方争想着如果许阿妈真的往死了打许昊东,他要怎么巧妙的救下许昊东方争父母以为这次能拿捏许昊东了,许阿妈没怎么纳闷,估计许昊东知道家里炖了横菜,想吃。就胳膊上垮了一个小竹筐,颠颠的来了。   “东子,方争,没吃饭吧,来来,我给你们带来好吃的了!小鸡炖蘑菇进门口就笑,方争赶紧起身去迎接,看到许阿妈他就高兴。   “呀,大妹子也回来了?吃饭没啊,没吃饭去我家吃饭啊!”   许阿妈进屋就看到方争父母都在,也没客气,要把小竹筐里的瓷盆端出来,这可是他们采摘的蘑菇,炖好了给他们称来一盆,味道可好咧。   “哼,就是给我们吃健胃消食片我们也吃不下去。”   方争妈阴阳怪气的。   许阿妈询问的看了眼方争,你妈又怎么了?   方争有点抱歉的笑笑,估计这一盆蘑链要扣在许昊东的脑袋上。   “东子呢?”   “这呢,唉呀妈呀,你是我亲妈吗?我在这这半天了你咋没看到我。”   许巨头对他妈招招手。   许阿妈吓一跳,许昊东坐的地方有点偏,就稍微看到一个硕大的白色的东西一一圈的,还以为是衣服丢在那了,原来是许昊东啊。   “又干啥了?让人把脑袋打这德行?没把对方打坏吧。”   许阿妈了解他儿子,如果许昊东受伤,那对方绝对伤的更重。   “没有,人家皮都没破,直接把我干晕了。刚从医院回来。这不让你来给我主持公道吗?”   许阿妈挺新鲜,许昊东还有吃亏的时候啊。   “谁打的?打不过人家了?真笨,这么大人了打架都打不嬴,还想让我出山帮你打架啊。”   许阿妈绕到沙发那边,看看他儿子的脑袋,哟呵,真壮观!这么大!巨头就是巨头啊!   许昊东一指方争妈。   “妈,她打我!一棍子削我脑袋上了,差点把我脑袋干崩了,我要他们赔偿他还不赔,说打我也是白打,你要给我出气!”   许昊东告了一嘴叼状。   方争妈撇着嘴哼的一声白了一眼许昊东。   许阿妈不高兴了,怎么着,你把我儿子打了,你还翻白眼白楞我儿子?“是不是惹你婶子了?”   “她骂方争来着,我劝她不听就打我。”   “大妹子,你教育你儿子我们外人不好说啥,但是吧,我儿子就算混蛋也是我儿子,他哪对不起你,你和我说,我打,你打他算干嘛的?我们东子是没有方争那么金贵,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受委屈的,但我儿子也是爹生妈养的啊,他就在混蛋他也是人呀。再说我们东子最近这半年也不混蛋了。你咋打他呢,你打他你咋跟我说说呢?本来人就笨,你在给打傻了,你给他养老啊!”   许昊东瞬间有了主心骨,老妈给他撑腰来了!   “再说了,方争有啥不好的?你骂他干啥?这孩子多听话呀,话少但是懂礼貌,又有才华又能干大事。我知道你嫌弃他跟我们东子在一块,在一块怎么啦?他们俩说得好玩得好,我们东子也不坏了,也不欺负人了,都是方争教育的,我们谢谢他,也没带坏方争啊。方争这不好好的吗?我们东子也没亏待你们方争,方争一日三餐都是东子负责。就连内衣都是东子洗了,你们有啥呲的骂的?”   “难怪他这个德行,原来他有一个不分是非的妈!”   方争妈冷嘲热讽着,许阿妈也哼了哼。   “是,我不分是非,至少我把我儿子养的不错,你分是非,你管过你儿子几天?那是谁让方争吃俩仨月的挂面,把孩子饿的跟小鸡架子一样。”   方争妈在想反驳,方争爸被烟熏的眼睛半眯着。   “行了。打什么嘴仗。”   把烟熄灭了,方争爸都快愁死了,希望许阿妈能管管许昊东。   “老嫂子,是这么个事儿。你们家东子跟我们家方争搞对象了。我们撞见他们俩,哎,没脸说,撞到他们俩在亲嘴。”   许阿妈一听这话,猛地瞪圆了眼睛,手疾眼快抡起胳膊对这许昊东就打过去。   根本就没给方争阻拦的机会,啪一个大嘴巴,扇在许昊东的脸上。   许昊东妈哟一声,扑倒在沙发上。   “你打我干嘛!这不是你允许的嘛?一开始我就跟你说我要追他当媳妇儿,你还答应了!所以我才狂追的啊!”   许昊东捂着脸喊着,他老妈干嘛反悔了啊,不是一开始她就同意的时候了?   “阿妈方争赶紧过来,站到许昊东前面,挡住许阿妈,怕许阿妈还打许昊东。   “你还教育我讲信用!你这么大岁数了你咋不讲信用了啊!”   许昊东吵吵把火的,许阿妈气得咬牙,想骂许昊东你个王八羔子你敢搞出这种事儿!但是看到方争眼里的愧疚和着急,看到方争父母幸灾乐祸和松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想起许昊东这半年时间变化的种种,方争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又是大小帮忙不断,才有许昊东现在的成绩和好名声,许阿妈一锤大腿,坐直了。看向方争父母。   “他们俩搞对象怎么了?这不挺好吗?”   方争父母没想到情况骤变,许阿妈不跟他们站在一起,反倒支持了。   “我是当妈的我有私心,我们东子自从跟方争成为好朋友,他就不做坏事了,所有人都夸他懂事,会办事,也不吃喝嫖赌喝酒在外鬼混不回家了。   我想过方争是个男的挺可惜的,要是个女的我早舔着老脸去提亲了。既然他们荤素不急,我还喜欢方争,那我就没啥意见。只要我儿子好,我就没意见。”“老嫂子,他们可是俩男的,这要传出去…”   “传出去就传出去,镇上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不也没啥事儿吗?再说个人过个人的,没吃别人家大米,没花别人家钱,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谁管得着谁?”   “那你就不管了?你就不担心他们没后?”   许阿妈一拍大腿。无所谓的挥挥手。   “先不说我有俩儿子,我大儿媳妇还能生。就算是我一个儿子又咋着?我死他们头里,我操心那个干吗?有没有后又有啥,遇到那不孝顺的还不如没孩子呢。他们在一块,不是胡闹玩玩过两天就散,那他们肯定就有打算,三十大几了不是仨岁,人家考虑的比我全面。再说了,他们不赚钱啊?赚钱不会老了请保姆啊?不会去养老院啊?亲戚侄子的不会照顾啊。方争你放心,你们要在一±,我们家小燕儿绝对负责你们养老问题。我说了就算!”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就保持沉默   许阿妈一顿抢白,把方争父母震慑了,许昊东和方争也震慑了,他们俩也没想到许阿妈这么开明。   真的出乎意料,许阿妈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妈!   “行了吧,这事儿多简单。不就是想要我的态度吗?你打我儿子,我看再亲家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就这一次,不管是方争还是东子,都是我们俩家的小孩,你打他们俩,你要经过我,我不同意你谁都不能打,不然,大妹子,我们多年老邻居,想当年我也是一霸,我老了我脾气没老,我闹你个翻天覆地你拿我没招!”   许阿妈特别霸气的一拍桌子。   这是腾云镇之虎,三四十年前,许阿妈还是许小美,小美人身体没发福的时候那也是凹凸有致远近驰名的小美人蕉。刚结婚没多久,许阿爸就出去修水渠,常年不在家,就有那不务正业的光棍汉子去扒他们家墙头,许小美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把两个大老爷们的大腿屁股肉厚的地方砍了好几刀,镇政府镇派出所要抓她,许小美用打倒四人帮的气势在镇子上控诉,全镇子的男女老少都去求情,写求情书,许小美就这么没事的放出来。许小美一战成名。   方镇长知道啊,那时候方镇长还是镇政府的一个小文员,看着许小美踹烂了当时镇长办公室的门,劈了镇委书记的桌子。   小美人蕉是朝天椒,从那以后谁也不敢惹。   她要是闹起来,许昊东这种闹只是小巫见大巫。   许阿妈站起来拍拍裤子。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吧,你们俩晚上去家里吃饭吧。我走了。”   许阿妈潇洒的开门出去了。腰背笔直的一直到门外。   许昊东和方争要送她,许阿妈摆摆手,保持着笑容和镇定。关门走了。转过弯去,许阿妈一把扶住了墙,眼圈红了红,用袖子擦擦眼睛。   “不吃亏,至少方争这个孩子好,我满意。”   还是红了眼睛,最后长长叹气。   “我爸妈不管!”   许昊东担心他老妈,但现在想解决方争的爹妈,再去看他老妈。   “你父母的意见不代表我们的意见。既然你们不分手,方争还不走,我看这样吧。”   方争爸又心生一计。   “我们住下。我们回老家住。”   这是要跟他们俩耗上了,势必要拆散他们。   “住啊,可以啊。楼下你们的房间一直空着呢。你们自己收拾吧。”   许昊东拉住方争的手。   “媳妇儿,你饿坏了吧,这都晚上了,你等着,我给你做饭去。去看会电视,要么去楼上休息一会。”   方争点点头,许昊东推着他往楼梯口走,方争一步三回头,想跟许昊东说说,许昊东对他摇头,不需要,你去歇着,这事儿我来。   方争只好上了两个台阶。   许昊东对着方争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看我媳妇儿这小屁股!”   压根不管方争父母还在客厅里,带着炫耀的拍了一下,拍的方争脸通红,丢他一个白眼,有那么点羞涩。   方争父母瞠目结舌!许昊东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当着他们的面调戏方争j   “方争你给我过来!”   方争妈怒不可遏。   “吵吵啥呀,他安静惯了,太大的动静他头疼。你们有话就说。别背后嘀咕。有啥见不得人的还要背后说!做人光明磊落点啊,你看我,我做坏事讹诈人都做在明处,绝对不背后哔哔。”   方争妈差点气死。   “方争,床单被罩呢?去拿过来,帮你妈铺床。”   方争爸也想和方争说话,方争知道他父母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绝对会频繁洗脑。心里喟叹,还是想过去。   楼下的父母卧室还是小白他们在这住过,住完以后房间内的床单被罩都拿去洗干净放起来,现在床上只有一个床垫子。   方争想给他们找,许昊东一把拉住方争不让他去,许昊东又不傻,知道方争进去就会被他父母围攻。方争一般能忍就忍了,不说话,但他不忍了绝对吵吵的更厉害,他妈舞舞喳喳的,还不把方争打了?   “床单被罩在你们房间柜子里,又不是八九十岁没有行动能力,年纪轻轻的用别人帮什么忙。自己铺床不会啊。伺候你们的时候他是你们儿子了,给你们钱他是你们儿子,就骂他的时候不是?你们舍得我可舍不得,媳妇儿,也”许昊东拉住方争,狠狠白了他们一眼,拉着方争进了厨房,搬来一个板凳让方争坐着,从老妈拿来的小鸡炖蘑菇里捞出一个鸡腿给方争,吃着。   方争父母一点办法都没有,许昊东护的太严密了,他们接触不到方争。方争这时候还听许昊东的话,就乖乖地坐在厨房一边啃鸡腿,特别乖。   他们两口子只好进屋去铺床。   “我衣服东西都没在这,怎么住啊!”   方争妈关上门就反对。她住够了乡下农村,她要住楼房。   “柜子里不有你没带走的旧衣服吗?你就穿几件,明天你再去拿。”   “都是去年以前买的了,又老又土,我不穿。”   方争爸砰地一声关上柜门,所有压不住的火都爆发了。   “我一直让你冷静冷静你就是冲动,你打一下他不咋地,我们被他拿捏!许昊东什么缺德的事情不做啊,万一不顺了他的心思,我这个职位就丢了!”“当官当官!你脑子就只有官位!你对方争多点关心至于到现在吗?”“你是他妈你关心过他吗?天天说方争跟你不亲,就你这样的能跟你亲吗?”   “怨我吗?都是他自己的错!”   “我告诉你啊,你要在满嘴胡说,强词夺理,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咱们就离婚。我早受够你了!”   “离!离就离!”   方争妈吼完了就哭。   方争从厨房扭过头去,看看他父母的房间。   许昊东七手八脚的把脑袋上的纱布都拆了,真沉!现在不用装许巨头了,有医生的单子在,那就行了。   “让你给方琮打电话打了吗?”   “打了,我姐说会劝劝他们。”   “你让他们突然改口是不可能的。这事儿估计要拖,拖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你一定要冷静,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必须和我同一战线。你也放心,我就是嘴上混蛋,不会真的干出啥来。我还能真把我老丈人送到监狱啊。你别怕啊。我威胁恐吓讹诈勒索就是吓P虎,不来真的,你别站到他们那边。”   “恩,我保持沉默。”   他不表态,装傻充愣当哑巴。   “乖。”   许昊东凑过来在方争脑门亲一口。   “他们看到又没完。”   方争虽然看起来淡定,但是他也挺震撼的,正亲热的时候被父母撞个正着。   “我就是让他们看到,知道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了,他们不妥协都不行了,以后我们要当着他们的面多亲热。”   许昊东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这样吧,你喊我老公,我喊你老婆,喊的自然点,吓唬吓唬他们。”方争一笑,把手里的鸡大腿的骨头嘻巴一下撅断了。   “你让我喊你什么?我没听清!”   “你喊我老婆,我喊你老公。”   许昊东赶紧改口,方争拧断人胳膊的本事可大了,他可不想自己胳膊脱臼,“在趁机占我便宜,这就是你的腿!”   方争把两半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拍。许昊东赶紧缩缩脖子。   他是有那么一点趁机占便宜。方争都不喊亲爱的,更别说老公老婆了,这要是甜滋滋的喊他一声老公,许昊东骨头有点酥!想想都心尖麻。   许昊东抓紧时间做饭,碗筷摆上,方争刚要喊他父母吃饭,许昊东一把捂住他的嘴。把方争按在椅子边。   “吃你的饭。他们在这咋们俩都不自在,我要把他们逼走。”   许昊东对方争一抬下巴,挤挤眼睛。   方争明白了,许昊东这是开展反击了。   不把他父母逼走,他们俩的日子消停不了。   那…   方争接过饭碗,一声不吭的开始吃饭。   许昊东一直往方争碗里夹菜。   “多吃点,我把冰箱里能吃的都做了,晚上就不做宵夜了。你要实在饿了我就去买点面包放到咱们房间。我还就不信了,没吃的没喝的他们能坚持几天。有钱那就去外边吃呗。你别给他们钱啊,一分也不许给。你给他们钱,那就是延长他们在家反对我们的时候,你想天天跟他们鸡飞狗跳的打架啊、实在不行明天开始我们去我妈家里吃饭,吃饱喝足再回来,家里不开火。   “阿妈那里咋们要好好安慰安慰。”   “你放心吧,我妈的心大的能装下航空母舰!我是她儿子,我啥样,我妈就啥样!”   方争是真的对许阿妈刮目相看了,这么看似普通的乡下小老太太,却有着最大的心胸,接纳着他们小众的幸福。   “再吃一碗饭。”   许昊东接过方争的碗,按按按的按了结结实实一碗饭,连点菜汤都给方争倒碗里了。   方争父母也饿了呀,中午那顿饭都没吃,就顾着生气了,哭够了闹够了,铺上床单,方争妈也不在胡搅蛮缠了,肚子饿了。隔着门缝就闻到了蒜苗炒腊肉,小鸡炖蘑菇的香气。□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章 你们爱吃不吃   特矜持,用一种你们不喊我吃饭,我就不出去吃饭的矜持,坐在屋子里等待。   但是越等越饿,就是没人喊他们吃饭。   许昊东不喊他们吃饭正常,许昊东不干人事儿那就是一牲口,讹诈丈母娘都干得出来。方争是亲儿子,要喊父母吃饭吧。   要是方争喊他们吃饭,方争妈还想故技重施,用你不和许昊东分手我就绝食的方法逼着方争分手。上次就这么逼得方争放弃美院。   可他们的肚子饿的呱呱的叫唤,跟怀揣了五百个青蛙一样,饭香扑鼻源源不断的从门缝涌出来,馋的他们吞口水,许昊东的手艺真不错啊,做饭闻着都很香。可就是没人喊他们吃饭。   是继续饿着,还是出去吃饭?   夫妻俩眼神对上以后,统一决定,吃饱以后再矜持,吃饱了才有奋斗的力气。   打开门就出去了。   “把这块吃了。”   许昊东夹了一块鸡胸脯肉给方争。   方争摇头,他吃不下了。   “吃了,剩下就倒了。别浪费食物。”   方争都快撑死了,还是咬着这块鸡肉。   “不好吃。”   方争挑剔的皎了一口,可怜巴巴的看这许昊东,许昊东瞪他一眼,张开嘴,方争塞他嘴里了。   许昊东一边吃着鸡肉,看到方争父母走到厨房。   “叔,婶儿,饿了吧,我们这就吃完了,把厨房让给你们,自己做点吧,家里米面都有。随便用,我不要你们钱。”   方争父母听这话赶紧一看饭桌,这俩人吃的真挺好。   一盆小鸡炖蘑菇,一盘蒜苗炒腊肉,一碗紫菜蛋花汤,米饭。   可是呢,小鸡炖蘑菇就剩汤了,蒜苗炒腊肉就剩蒜苗了,紫菜蛋花汤就剩一块紫菜,米饭?电饭煲的内壁上沾了七八九十个粒儿吧。   别说他们老两口子吃饭,就喂猫,都喂不饱。   许昊东看到方争放下碗筷,顺手就把碗筷收起来,放到洗手池,特别痛快地就把残渣剩饭倒掉,稀里哗啦洗碗,五分钟以后厨房擦干净了。   “老公!”   许昊东粗声大喊的喊着老公,方争一口水差点没噎死过去。   “什什么事?”   太羞耻了。方争的脖子都红了。   “咋们去你丈人家吧,顺便溜达一消消食儿!叔婶,你们自便啊,就把这里当成你们自己家,饿了自己做。”   许昊东特别贤惠的擦擦手蹲下去给方争解开鞋带,然后手牵手的关门走了。   方争父母都说不出话了,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声肚子呱呱叫,让他们―屁股坐在椅子上。   撑着头瞪着眼,不知道为啥这么凄惨。   按理说,按传统小说套路,就八点档的狗血大戏吧,这父母反对,儿女们不是应该下跪哀求吗?哀求着同意他们在一起吧。然后抓空的孝顺长辈吗?那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跪在雨里乞求着。然后帮忙付钱亲自做饭早晚请安晨昏定省,忍受刁难百般容忍。终于同意了,那就千恩万谢苦尽甘来。   有给丈母娘买高价礼物的。有给丈母娘献血的。在狗血一点给丈母娘割点肝,捐个腰子,这样就是大团圆了。   可为什么到他们这,就差这么大呢,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打一下,被讹诈了,要好几百万不说,扬言要把丈母娘送到派出所,要么就举报老丈人贪污受贿。好不容易不讹诈了,坐一块吃顿饭,人家不做他们饭,不给他们吃,一个肉渣都不给他们留,然后人家俩吃饱喝足撑得翻白眼摸着肚子出去散步消食儿,不搭理他们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让人接受的那么,那么…   哎,饿死了。   “做点饭吧。”   吃饱喝足了,再嫌弃这俩兔崽子!   方争爸饿坏了,方争妈也饿呀,只好起来去做饭。   打开冰箱看看,除了几瓶啤酒,一块老姜,一头蒜,啥也没有。下边,几桶冰激凌外,也啥都没有。   冰箱空空的。   那就看看柜子。   米,面,有、碗,疾,盆,有。   油盐酱醋糖,在一个透明的柜子里,锁了起来。   人家许昊东说的多清楚啊,米面都有。是有啊,就给他们米和面,别说食用油了,香油都锁起来了。不给你们用,不给你们吃。   盐都没有,吃吧!   吃啥呀?干吞米饭啊?还是干吞白面啊!   气得皎牙,气的吐血,气的,抓起钱包只好出去吃。   许昊东心里暗笑,跟我耍无赖?也不打听打听,谁比我更无赖?   想挤走我?哼哼,看谁先走。   拉着方争满镇子的溜达,这边坐会那边玩会看看小孩子抽闪亮的小陀螺,看看大叔们下棋,在买点水果拿了点点心,回老家去孝顺许阿妈。   许大哥端了一碗饭出来,摇头叹气。   “是不是病了呀,你没问问哪里不舒服呀?”   许大嫂担心的问着。许阿妈晚饭没吃,说心里堵得慌。   许昊东他们进来了,许大哥马上跟许昊东说老妈没吃饭。   许昊东知道老妈为啥心里堵得慌。   “没事儿,我们俩去看看,你们两口子回屋吧。”   许昊东卷起袖子。   “你去跟我妈玩一会,我妈喜欢你,不会打你的。我给老妈做点东西吃方争点头,进了许阿妈的房间,阿妈靠床坐着,长吁短叹的。   “阿妈。”   方争看阿妈这样挺心疼的,都是他们不好。   “方争来了,来来,坐过来,吃饭了吗?”   许阿妈到没有呵斥,挤出笑容拍拍身边,方争走过去。   “对不起阿妈。”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东子的错,东子欺负你了。”   许阿妈揉了揉方争的手,重重叹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呀,会画画心有软,都说你不爱说话爱答不理的,其实和你接触以后就知道你这孩子比谁都心软。是个嘴笨的实诚人。东子和你相亲,死缠烂打的把你弄得特别烦,你还让他住进你家,说是给你做伴,其实你是帮他忙,毕竟家里地方小,大嫂小侄女的不方便。”   “不是这样,是我,我离不开他。他对我很好,我,我才…”   “这事儿啊,我琢磨了好久,放在一男一女身上好理解,我一个农村的小老太太见过的世面短,外边的世界不懂。但是呢我知道,东子和你做朋友以后,东子改邪归正了,东子一心一意搞事业了,你还帮小燕儿介绍老师,我生病你还背着我,救我,还给我拖关系找医生,我才能恢复,你是个好孩子、阿妈喜欢你。你还给我买那么多花裙子呢,你话少但事情做得多。”   “我有一个大儿媳妇,我生了俩小子,这俩小子从小就调皮捣乱,我是真喜欢小闺女,你大嫂那么老远的嫁过来,我就想,这也是人家爹妈生养宝贝的孩子呀,我要对人家闺女好呀,不能委屈她呀。你大嫂对我也不错。咱们娘俩偷偷的说,你做得比你大嫂做的还多,你这孩子我真喜欢。我眼界短,我没见过世面,但我知道好孩子就是好孩子,不能因为喜欢男的女的不一样就觉得你是个坏小子。”   方争低下头,眼圈有点发酸。许阿妈淳朴善良的叫人心暖。   “我啊也是挺生气你父母的,他们不该这么挤兑你们。就不结婚,不还是自己的孩子吗?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呀,压根就没想过有人能和东子结婚,有人能喜欢他,你看看他那德行,没和你相亲的时候天天跑出去,喝酒赌钱胡闹,他能有现在,有这么好的事业,都是你的功劳啊。我知道啊,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我打骂你们俩干嘛呀。我也接受的不那么快,但是吧,你俩挺好的,我知道这事儿之前,你们俩就好上了,我知道后也改变不了啥。他身边有你,你给他把关,你给他作伴,你们俩好好的,这就行了。”   许阿妈挤出个笑,有点苦。   “我就是…你要是个闺女多好。”   许阿妈眼圈红了。   “对不起。”   “不怪你,真不怪你。这样就这样吧。方争,东子其实也不错,你跟他接触多了你就觉得他坏,但他坏的不讨厌,有时候还挺懂事儿的。你别不要他了啊。他好不容易变好了,有上进心了,还挺开心的,你就别突然的不要他了,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你就帮着阿妈好好管他。管他一辈子,跟他作伴,老了也要在一起,行不行?我知道委屈你,但你要是也不要他了,他,他这死心眼,绝对受不了,在走回老路都是小的,我估计他会做出违法的事儿啊。你可不能不要他。”   “我不会离开他的。我也不会离开腾云镇的。”   “那你们俩就好好的。我怎么对你大嫂,我就怎么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东子做一点惹你的事儿,你就告诉我,我打他给你出气!”   方争笑出来,许阿妈真的很可爱。   “好。”   许阿妈摸摸方争的脸。   “委屈你了孩子。跟一个混蛋无赖过日子。”   “他事事顺着我,没有委屈。”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金镯子   “差不多得了啊,什么叫我是混蛋无赖?我和你耍过无赖吗?”   许昊东端了一碗小馄饨进来,进门就抱怨。怎么无赖了?不就今天讹诈了丈母娘吗?那也是丈母娘先挑的刺儿。   “你干的混蛋事儿还少?”   “我那是锻炼你的腿脚呢,你追着我打出二里地,天天跑一趟,身强体壮。为了明天你还能揍我,把饭吃了吧。”   许阿妈经常怀疑当初生许昊东的时候抱错了,这不是他们家的脾气呀。   “你就没啥好说的?”   “没啥呀?我又没错,我恋爱搞对象这么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也没错呀,我干嘛道歉。再说,我早就通知你了呀,我说我和方争在一起你不反对吧,你说不反对。我说把他娶进门给你当二儿媳妇儿,你说陪你能追的上人家?我这就追上了,就是没机会带回来给你看。现在也看了,你二儿媳妇,方争!”许昊东嬉皮笑脸的。   方争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踹我也是我妈的二儿媳妇啊。老妈,你看我媳妇儿,天天家暴我。   我还打不过他。你别给他做主,你也偏向我点,他打我的时候你就训训他。”   “呸!咋不打死你呢,打死你我们都省心了。”   “看看,看看,又说这没良心的话,我要死了谁给你煮馄饨吃啊。”   拉过一张凳子坐到床边,挖了一个小馄饨吹凉了,送到老妈的嘴边。“吃一口吧,给你二儿子一个面子,我这辛苦做出来的。老妈我错了,我估计不能给你生个大孙子了,不过我大嫂绝对能生!我们俩就我们俩过吧,挺好的,老妈就别反对我们了,不然那俩作妖出幺蛾子的岳父母,再来一个腾云镇之虎的老妈,我们俩吃不消。”   “你怎么这么多话。”   方争训斥着他,阿妈都同意了他怎么还叨逼叨。   “好好好,我不说了,老妈吃饭,今天我绝对乖,孝顺老妈,吃。”   许阿妈也发现了,方争一皱眉一说话,许昊东就不会满嘴跑火车了。老实不少。   一物降一物啊,方争就降服了许昊东。许昊东才能脱胎换骨啊。   她就是一个乡下小老太太,眼界非常短,只有眼前的一家子,老头子身体挺好,大儿子一家有了新生意新店面还是方争给的。小儿子一直都是心头大患,终于祸害别人,不对,终于有人能管他,让他不走错路吊儿郎当瞎混了,再说老儿子喜欢到心尖子上,老儿子很高兴,当妈的就高兴她就满足了如此简单。   至于二儿媳妇儿是男是女,是不是能生孙子,那都不管了。   “你以后别七搞八搞,别再和狐朋狗友的瞎闹,好好过日子,对方争要好。”   “恩,我知道。”   “在一块了就别这个那个的,老大不小了,你要不珍惜,方争找个啥样的都行,你别自己作死。”   “老妈你把我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装的都是我媳妇儿,装的特别满,都塞不下别人一点了。”   “呸,反正你要对不起方争我就打死你。”   “要完,一个武功高强的媳妇儿不算,还一个腾云镇之虎的妈,这俩强强联手,我不小心伺候着能残疾了!”   许昊东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逗笑方争跟许阿妈。   许昊东笑嘻嘻的凑上去用力在老妈脸上亲了一口。   “老妈你咋这么美啊!”   “死小子死小子!”   许阿妈连抽再打打了许昊东好几下,笑得脸发红。   “明天我们两口子给你和我大嫂一人买一个大金镯子戴上!”   回到家里,方争父母跟怒目金刚一样准备找方争谈话呢,许昊东拉着方争上楼去,门一关,不出来了。   方争妈气个半死,紧跟着追上楼,不能让他们在一块睡,谁知道睡着睡着睡出什么,恶心死了。   砰的砸门。   “方争,你出来!”   里边没动静,方争妈用力地踹了脚门。   “出来方争,你不恶心我看着你们恶心!”   方争点了根烟抽的皱眉头,许昊东拿过大耳机给方争套在耳朵上。   “听着评书睡觉。今天讲七侠五义。”   爱听评书估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以前都会守着收音机,准时准点的听评书,现在变成方争睡觉前的催眠娶了。   方争指指门外,许昊东对给他一个一切有我顶天立地爷们汉子的眼神,把方争按在枕头上,睡你的。看我的!   许昊东就打开方争的电脑,他偷偷下载一些格外刺激的电影,放到门口,然后开了最大音量。   “方争你要不要脸,方争你…”   方争妈正连拍再打的敲着门,就听到里边传来清晰的…   你轻点!   啊!   大不大!   啊,老公好大啊!   嗯嗯嗯!啊啊啊!   方争妈都快六十了,过来人,啥不知道,就盯着嗯嗯啊啊的声音就能知道屋里在干嘛。   方争妈的脸红的呀,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许昊东用力推了几下门,门发出眶眶的声音。   “换个地方去床上!抱紧我!”   许昊东喘着气,说着。   然后稍微把电脑拿的远一点,就开始脱了鞋跑到床上去蹦。   方争气的摘下耳机就要骂他,你多大人了你在床上蹦?多少年的老床你在一使劲给我蹦塌了,我睡你身上啊?   许昊东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嘘,不要说话。   “你干嘛呢。”   方争瞟了一眼电脑,里边一个眉毛有些重笑容很灿烂的欧美帅哥和一个肌肉帅哥缠绵。   “没你事儿,别管。”   许昊东有把耳机给他带回去,别管啊。   方争已经没法管了,许昊东的幺蛾子一出出的,能把他爸妈治的服服帖帖,气的翻白眼还没办法。   只要不出大事,方争能装聋作哑。   爱咋咋地吧,他不退缩,他必须要和许昊东在一起,他对别人可以不耐烦的,但对他父母再怎么不耐烦只有忍着。   我聋了我哑了我不知情,我装死。   方争装死一直都很拿手。闭着眼睛也不看。   许昊东就成精了。   在床上蹦够了就下去把椅子拖过来,在椅子上扭腰晃屁股的,把椅子弄出嘎吱嘎吱的动静,然后在地板上做仰卧起坐啊,做俯卧撑啊,还做平板。   方争哼笑一声,忍住笑。   方争妈早就被气得下楼哭去了。   许昊东在楼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哼着曲的脱得就穿一条大裤衩子高高兴兴一脸满足的下楼去洗澡。   看到脸色发青的方争父母,提了提裤子。   “还没睡啊?我们俩要睡了,这折腾的我出了一身汗。”   人家洗澡端了一盆水上楼去了,开心的跟吃了一只老母鸡的大狐狸一样,身心得到满足。   方争妈差点犯了心脏病,方争爸失眠一晚。   好不容易天快亮了的时候睡沉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客厅里笑语欢声啊,方争妈赶紧起床,外边怎么这么热闹。   换了一身她觉得非常土气的衣服,开门出来,就看到许昊东一家子都在他们家。   许阿妈,许昊东大嫂,许昊东小侄女都在这,笑得特别开心。   方争妈脸吧唧就沉下来,这些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又不是他们家,他们来这干嘛。   “戴上看看。”   茶几上放着两个锦盒,许昊东打开一个,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大金镯子故意的提高音量。   大早起我和我媳妇儿就去买的,买俩,一人一个,老妈你戴上一个拉过许阿妈的手就把这大金镯子给老妈戴上了,农村人不讲究带什么玉石镯子,因为没人懂,不如这大金镯子看着值钱,农村老太太谁手腕上要戴这么个大金镯子,那很让人羡慕嫉妒的,尤其是儿女给买的,那就天天带着出去显摆,炫耀,能羸得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和满耳朵羡慕的话。金光灿灿的,多耀眼,多有钱!看看!得瑟!   “乱花钱。”   许阿妈说着乱花钱,笑得嘴都合不上。   “这辈子你爸都没给我买过金戒指呢,你们俩个我买个大金镯子。”许阿妈嗔怪着,又喜欢的反复摸着。方争笑的浅,但挺高兴。   “我这手以后都不洗衣服了,万一弄坏了可咋整啊。”   “坏了再买新的。媳妇儿是吧。”   “买。”   “大妹子,你看看,好看不?俩孩子说一人一个,一样的克数,一样的款式呢。真好看,我还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镯子,”许阿妈显摆的对着方争妈伸伸手,这就忍不住显摆了。   方争妈哼了一声。撇吃辣嘴的。   “庸俗。”   声音还挺大的。   “不就是个镯子吗?金子有什么值钱的?金镯子带出去多俗气,玉才养人,戴玉不戴金,俗不俗?没见过世面就这点眼光。”   方争妈走过来,他这话说得叫许阿妈满脸的笑容都僵硬了,许阿妈哼了哼,继续摸着镯子。   “我俗气,我没你那么好的审美,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就喜欢。”   方争妈切了一声,要去拿第二个盒子。   “方争,你这审美啊也被乡下人带坏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金子,你买这个送我干嘛许昊东手疾眼快一把抢过去他手里的盒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去丈母娘家里住   “本来就不是给你的呀。你拿干嘛。大嫂,给你的。”   转手就把这镯子递给许大嫂了,许大嫂没想到还有她的份,一人一个啊,许阿妈有一个,自然第二个给方争妈啊,咋变成许大嫂的了?   “这,这,不合适吧?”   许大嫂想接着,又觉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一万多块钱啊。   “拿着吧嫂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妈不喜欢金子的。”   方争淡淡的看了他妈一眼,方争妈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眼看着第二个金镯子就这么戴在了许大嫂的手上。   一人一个,所谓一人一个就是许阿妈一个,许大嫂一个,方争妈只能在一边眼气眼热红眼病,就是没她的,方争妈嘴上说不喜欢金子,嫌弃许阿妈俗气,但是还是羡慕啊,谁没有个攀比心啊。   本以为这是许昊东和方争一块买的,肯定有她的,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至于多喜欢那就关起门来自己欣赏了。谁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人家压根就没给她买。   都是妈,看着许昊东的妈戴金镯子,她没有。   都是儿子,许昊东给亲妈买了,方争就不给她买。   这高低落差啊,这份失望啊,方争妈直接就气哭了。   许昊东一看方争妈哭了,想把口袋第三个盒子拿出来,说一句逗你玩的,我们也给你买了啊。   “方争我是你亲妈你这么对我?你自己变态恶心你偏向一个野男人,你欺负你妈?我那对不起你你这么对我?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跟这个流很无赖混的你一点脸都不要了!”   方争按住许昊东的手,不让他拿出来。   “妈,你尊重我吧。”   “尊重你什么啊!你尊重过我吗?你给别人妈买金镯子你就不给我买!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妈!我也不要你这个儿子!”   “你不要我要!”   许阿妈快速地接过话头,一把拉起方争。   “走,跟妈回家吃饭去。你妈不讲理,”拉着方争走了。你不要我要,这么好的儿子多少个我都要,到时候胳膊上带一圈的金镯子,跟人家印度一样,胳膊头上都戴一个,那叫臂环?对!反正够别人羡慕嫉妒恨的。   方争妈气急眼了,真的发飙了。   冲上楼去就把方争的衣服,被子,画具,全都扔出去,扔到门外去。   左邻右舍的都被吓了一跳,这是干嘛呀,方争妈跟儿子吵架也不该把方争的东西都扔出来啊。扫地出门?   “不嫌丢脸啊!”   方争爸拦都拦不住,方争妈做事也挺狠的,直接把方争的被子丢到房顶上去了。   这下镇子里的人更理论纷纷。   他们当地有个习俗,只有人死了,才会把被子丢到房顶上去。随着下葬再把这被子一块葬到棺材里。   哪有亲妈把儿子的被扔到房顶的?这不是巴不得方争早死吗?   方争爸气的长吁短叹,也拦不住方争妈,就连方争的铅笔画板书本都扔出去,地上那么多东西。   “给要买这个房子的那个人打电话,就说咱们卖了,价钱好说,白送他们我也卖。”   “你这不是让方争无家可归吗?”   “他哪有家?他根本就不要家!他要稍微有点良心要点脸,他也干不出这种事情!赶紧的吧房卖了、他爱去哪去哪,他爱死不死,我就当从没有生过他!”   方争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直接把房卖了,方争去哪他们不管了。   方争爸也觉得这是个办法,把房卖了,把方争带走,是最好的办法。   当机立断给想买他们房子的人打电话。   方琮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卖房不行,这房子当初是我奶奶留给方争的,虽然房本上写的是爸爸的名字,但是这房子是旧房翻新的,房子宅基地是我奶的,我奶给了方争,你们卖要经过方争同意。还有,爸,你要做这么绝吗?你不想想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给你卖的?你要这么做,你就把县里的房子给方争。”   “到这时候了你不帮忙劝方争改邪归正,你还帮他挤兑我们?方琮,你怎么也不懂事儿了?”   “不是我不懂事,是爸妈做的太过分了。方争心里多苦你们不体谅吗?他看了心理医生多久,差点就抑郁了。这些年他过得多不开心,好不容易现在很开心了,有人陪了,你们还破坏?爸妈,小时候的事情我们姐弟俩不想多说什么,但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父母的。”   “我们都不小了,三十多了,就不能让我们自己做决定吗?他只要生活的幸福,有人对他好,他们俩过得好,这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你们这么多意见?你们的意见只是意见,不能帮我们做决定。放了他吧,另lj再为难他了,让他好好生活不行吗?你非要逼死他吗?”   “他这样就不自毁前程吗?我和你妈的脸,还有你…”   “我不觉得这是个事儿,他恋爱了,我当姐姐的高兴,他有人照顾有人陪他,我更放心。这是好事啊。”   “你就不觉得恶心?”   “该受到教育的是你们。只不过是相爱,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把事情做绝了,到老了就别怪我和方争。你们是我们姐弟的父母,我们不会不管你们,但这只是尽义务,绝对不是从心里想孝顺。该请保姆请保姆,该请护工请护工,我们出钱绝对不出人。不是我们不孝,是你们没有不配做父母。如果你要强行卖掉老房子,爸,到时候对博公堂谁都不好看。”   方争爸把手机砸了。   老了老了,看起来儿女双全,都很有出息,可最后闹到这种程度。   儿子沉默,女儿指责。   谁错了?哪错了?   方争爸不在忍着了,去许昊东家里去找方争,回县里,什么事儿没有,再不走,那就真断绝关系了。   “他不在。”   许昊东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茄子,一边洗一边解释。   “带着我侄女出去采风了。”   镇子不大,各种闲言碎语传得飞快,许阿妈带着方争还没到家呢,就有人小兴奋的拉着许阿妈嚼舌头,许昊东怕方争知道了心里堵得慌,让小燕带着方争出去玩了,去山里,池塘边,抓小青蛙抓河虾。   他们丢出来,许大嫂许大哥就过去把方争的东西收拾好了带回来。   “去把他叫回来。他妈病了,让他回家伺候他妈。”   “听这意思是想回县里?行吧,我跟你们去。”   方争爸吓得退了一步,许昊东这是啥意思。   “你老婆把我打了,你要赔钱的呀,你走了我找谁要钱啊!我要跟着你们啊。你等我一会,我拿两件衣服。”   许昊东理直气壮,他要钱啊。   方争爸一听,这是要常住?二话不说赶紧走,就怕许昊东追过来。   方争父母吓得赶紧离开腾云镇,一路飞驰到了县里。   还好还好,许昊东没追来,他们松了一口气,赶紧到家做饭吃饭联系买家准备卖房,还特意找人打听,假如说,一个儿子一个父亲,老房子的基地是儿子的,老房子是父亲翻新的,这房子属于谁?法院的说房本是谁这房子就是谁的。拿要是这个儿子拿钱给父亲买了房子呢?法院说,还是房本是谁的房子就是谁的,没有证据证明是儿子的钱,那就不能说这是儿子的房子。方争父母长出一口气。   太好了,他们还占理的。   这么一折腾足有四五个小时了,刚松口气,叮咚!门铃响了。   许昊东露着白牙笑得可灿烂了。   “我来啦。”   夜猫子进宅啦。   许昊东特别不见外的拖着自己的行李进来了,他来过啊,知道地址在哪,知道方争的房间在哪,拎着行李就进了方争的房间。   “你们想卖老房子?你们觉得谁敢买?我还就不信我家有人敢不经过我同意就买走,我能闹得他精神崩溃。”   方争父母哭都找不到调啊,这个瘟神怎么走到哪都跟着?   许昊东把脚丫子往茶几上一放,左边一包花生手里一瓶啤酒,开着电视看足球。   “啥时候你们说给我钱,或者说不再干涉我们俩的事儿,我们俩在一块你们也没意见了,我就走。方争在镇子上生活没事儿,吃喝我妈负责。你们就别担心了。他又开始闭关画画了,电话都不接的,你们打电话也没用。”   许昊东眼角余光看到方争爸要打电话。很好心的给他们解释,方争进入闭关状态。   来之前他把扔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怕方争看到伤心,都收拾好了这才出来的。家里的东西都是许昊东管,东西方那他知道啊。安排妥当,拎着行李住丈母娘家了。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报警了啊!”   “报吧!”   许昊东从口袋拿出医药费的单子、“你让瞥察来帮我们调节调节。”   “你这是讹诈!”   “车轴辘话我不想说了,我有的是时间,反正装修有人盯着呢,我就在你们家常驻,把我赶走呢我就在你们家楼下挂横幅,耗着呗,我绝对能把你们折腾的鸡犬不宁的。”   “你耍无赖!”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挨打了   “丈母娘,你就答应了我和方争吧,答应了我给你做饭,我给你做家务,我给你买漂亮裙子大金镯子。你啥时候去我啥时候欢迎,我给你养老,绝对把你伺候得高高兴兴的。你说我三十五六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我喜欢的,我能轻易放手吗?就算你嘞我的脖子我还要蹦Q几下啊。我肯定要折腾啊。走正常的你肯定连打再骂,弄得方争上火发愁,他那心思多敏感,想多了抑郁了咋整?那我就跟你闹,我是个无赖,那我就要赖到手一个媳妇儿。现在答应我,你开心我开心,成吗?”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了啊,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人渣你骂我啥都行,我就这样许昊东还就住下了,方争父母也不给他饭吃,那也没关系,许昊东自己做。   方争妈用许昊东的办法把米面粮油都锁了起来,许昊东比较干脆,一看上锁了,翻出工具箱,拿出钳子,直接把锁头给拆了。哼着曲的就自给自足,自己做饭自己吃。吃完了四仰八叉往沙发一躺,继续看球赛。   咋就这么巧,赶上世界杯了。   许昊东就开始熬夜看球了。真不睡觉啊,后半夜连吵吵再喊的,高兴了还会跳几下啊。   方争妈心惊肉跳的,楼下住的是税务局的大官,这么闹腾,人家楼下得罪不起的呀!   果不其然,天刚亮,楼下的找来了。   “你们家晚上干嘛呢?连蹦再跳的多扰民啊!”   方争爸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有个客人,我们这就教育他。”   许昊东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捂着脑袋大声呻吟。   “哎呀,疼死我了!”   楼下的刚要走,一听门里传来这动静,好奇的站住脚步。   “你们家谁来了?怎么了?”   “我的头好疼啊!我活不了了啊,方副局长逼死人啊!”   要轮八卦,谁不爱八卦,尤其是这种当官的人,上班的时候各个道貌盎然的,正人君子,私底下不准什么样子了。   “谁呀,你怎么逼死他了?”   “许昊东你闭嘴!”   “哎呀哎呀!”   许昊东捂着脑袋就到门口了。   “这位大叔,方副局长纵妻…”   方争爸一把捂住许昊东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这事儿要传出去他真的会职位不保。   许昊东斜着眼睛看着他老丈人,挑了挑眉,你答应不?你不答应我可喊了啊!   方争爸拿许昊东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打不过,警告也不听,说报警他还无所谓,又担心他胡说八道传出对他不利的传闻。被逼着骑在刀刃上了。   楼下的也好奇的还看着他,想要一个完美的解释。   方争爸左右为难,肉烂在锅里,丑事儿在家里,绝对不能把丑事儿说出去,传出去那就遗臭万年了。   一咬牙一踩脚。   “行!”   许昊东嘿嘿一笑,眼睛弯了。   抓住老丈人的手腕把他说轻易地拿开。   “说好了啊,方争归我了。”   “行行行,你别胡闹了。”   许昊东握了下拳头,终于耍无赖来到手了。   方争爸和楼下的解释这个客人想跟我儿子学画画,一直求我,我怕影响我儿子就没答应,就这么点事儿。呵呵呵,您慢走。   送走楼下的,方争爸咬牙切齿的看这许昊东。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许昊东扑通就跪下了,给方争父母磕了三个头。   “叔婶,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给你们老两口添堵了,我错了。你们打我骂我都行,但我真的离不开方争。打死我我也离不开。这两天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耍无赖让你们生气受委屈,你们打我吧。”   许昊东拿起一边的笤帚举过头顶,方争爸接过去恨不得抽死许昊东。   在许昊东肩膀用力打了一下,许昊东不退反进,往前凑了凑,不躲不闪,他知道自己多混蛋,这两天干的事儿那真的是比打瞎子骂哑巴还缺德带冒烟,都够不上一微一捺,混蛋的就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了。哪有威胁丈人丈母娘的呀。讹诈不算出出气人。真的,打死他都应该。   “叔婶打高兴了,解气了,就不要在为难方争了,他比谁都难,人多一点他都不敢出去,别人围着他,他就紧张,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就是怕多说多错,他以前天天去山上,远远的看看奶奶的坟基一眼觉得心里愧疚少一点。他刚出头就被打压,那么骄傲的性子硬让他吞下所有的委屈,他这口气憋了多少年?他心里不痛快你们也不能步步紧逼啊,就让他好好的吧。”   “你们要是气不顺,就打我,别找他的不痛快,我是晚辈我胡搅蛮缠我把你们惹怒了,你们怎么打我都行。我不会带坏他,我也不会让他不知进取,我会让他很开心的。叔婶,不,爸妈,求求你们了。有什么事儿你们冲我来就行!”   许昊东知道自己多不是人,对他不这样转移方争父母的注意力,方争就会挨揍,就会被骂的一无是处。方争还不是一个有话就说的,都憋在心里,他还不憋坏了。   一次一次的各种打击,还不容易他现在心情平顺了,画画也积极了,这个状态多好啊,就不要再打击他了。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打我出气你怎么打我都行。   方争爸毫不客气接二连三在许昊东地后背上抽了好几下,每下都非常用力,抽的结结实实。   “我让你威胁恐吓,打你胡搅蛮缠,你还讹诈我们,你还变着花样的气着我们!让我们下不来台,让你带坏我儿子!”   越打越生气,越生气打得越厉害,许昊东挺着腰背,一下一下的等着,比许阿妈打的疼,打得特别结实,胳膊后背后腰哪哪都打。   许昊东攥着拳头等着。   “谢谢爸爸成全我们俩。”   趁着方争爸打的喘气的间歇,许昊东又是一个头辕在地上。   方争爸抡起笤帚,打在许昊东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打的许昊东脑袋蒙圈,眼前冒金星,还是咬着牙不扎眼。“你去告我啊,你说我打你啊,你说诈我啊!”   方争爸点着许昊东的鼻子。随后又是一下抽在许昊东的肩膀上。   “真以为我那你没办法啊,你这么挤兑我们!我告诉你,这事儿我们永远也不会同意!你回去告诉方争,有本事他别要我们这对父母,他要是要你,就别回来!永远别等我们家门!”   “那我现在就代替方争,给你们二老辕彳三头,父子母子关系,到此为止^你们二老保重。我们不孝了。”   趴地上就磕头。   “也请二老以后不要再回腾云镇打扰我们生活!”   “呸!还轮不到你再这说!”   方争父母真发火了,对着许昊东劈头盖脸的就打。   方琮刚出电梯门就听到屋里又喊又叫的,赶紧打开门。   “爸!你干什么呢!”   方琮吓了一大跳赶紧冲上来,拦在许昊东前面,挡住他父母。   又是笤帚,又是嘴巴的,许昊东就直溜溜的跪着,等着他们打。   “你们想干什么啊!东子好欺负啊!你们二打一的欺负人啊!”   方琮眼圈通红,压着眼泪。方争怎么就这么难,还好有一个许昊东这么护着,不然这顿打还不把方争逼上死路啊。   方琮转身去拉许昊东。   “东子你快起来,快回去。这有我呢。”   许昊东脖子上都被挠破了,脸上都是手印,肩膀那块都渗血了,方琮架着许昊东站起来。   对许昊东使个眼色。   许昊东嗯了一声。   “这是给婶子买的礼物。说了一人一个,方琮,这里还有你的一个呢。许昊东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锦盒。   有许阿妈许大嫂的,能没有方争妈妈和姐姐的嘛?说是说,其实早就买了的。   东西放下,又对她们鞠了一躬,走了。   方琼一直把许昊东送出去。   “腾云镇老房子…”   许昊东压低声音,方琮拍拍他的胳膊。   “我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你安慰安慰方争,让他别有任何压力。我父母很好摆平。”   许昊东明白,有了方琮帮忙,方争就不会一直被操控着。   方琮眼看要出国了,有点庆幸还好是她在出国前,方争的恋情被父母知道,她能回来江湖救急,不然她出国再回来就不这么方便。   许昊东回腾云镇了,刚转过弯还没到镇子里,就看到方争皎着一个冰激凌站在桥头的地方,腾云镇开始装修每天都有很多闲散的大老爷们到桥头,看着镇政府要修建什么样子的桥,方争也有点这个意思,不过他离人群很远,吃着冰激凌看着路,一看到许昊东的车回来了,笑了。   许昊东也笑了。   老桥没有拆,新桥正在修建。   许昊东的车开过来,方争打开车门坐上去,把冰激凌最后一点塞进许昊东的嘴里。   蛋筒加冰激凌,许昊东爱吃最后这点。   “挨打了。”   方争掀着许昊东的领子看了看,一道一道的,有的渗出血,有的紫了。□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偷走房产证   “你老爸身体真不错。要不是你姐回来了救我,估计我要被你爸打死。   方争叹口气。   “去镇医院,上个药包扎下。”   “没那么娇气,回家擦点药就行了。困死我了一宿没睡。”   许昊东打个大大的呵欠,方争拉住他的手。   “委屈你了。”   “说错啦,是委屈你爸妈了。”   方争本想说点抱歉的话,被许昊东这一句话给整的没气氛了,想笑,尤其是想起他老妈吃瘪的时候。   虽然很不孝顺,但是好想笑。   许昊东混蛋,对付方争妈的胡搅蛮缠似乎用对了方式。   “我这么一闹,不奢望他们马上同意,但至少能不给你找不痛快。就算是以后你父母还不依不饶的,我连续闹他们两次,他们也就怕我了,就不敢了。等他们七十几岁了,想闹都没力气了,那咱们说啥他们就没办法了。坚持就是胜利,不妥协就是对我的鼓励,媳妇儿,一定不要轻易妥协啊。”   方争抓紧他的手。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当年被逼的选了我不喜欢的专业,这次我不会被逼着放弃我爱的人。专业可以从选,爱人不能重来。”   许昊东觉得自己浑身都不疼了,方争眼神坚定,不动摇,不妥协。   拉过他的手在嘴边用力亲了一口。   许昊东洗了澡光着上半身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方争跪坐在他身边,小心的剪掉身上那些破皮,然后涂上消毒水,在撒上药。小心的给他揉开药膏,慢慢的吹着。   “疼吗?”   方争眼睛里都是心疼,老妈下手挺狠的,脖子上好几道血印子,都是连抓再挠,后背上,胳膊上都是紫色红色的抽打的痕迹。   许昊东打个呵欠。用力抽了口烟。   “疼倒是不疼,我就是犯困。”   “靠一会,我一会就上完药了,你就上楼去睡觉。”   许昊东答应着,脑袋往后一靠,靠着沙发背就闭上眼睛,抬起左手臂挡住眼睛,右手夹着烟。   方争小心的把他腰上胳膊上的伤也都包扎好,拿掉他手里的烟熄灭。   许昊东这么一会就打呼噜了。   方争本想把他喊起来让他上楼睡,听到许昊东的呼噜声,心里一软,低头在许昊东的脸上亲了一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许昊东盖上。   胳膊上还有一道红,那是被抽打出来的。   方争把药裔揉散,容易吸收。侧着头看这许昊东。   心里一动,拿过绘本和画笔,就开始画许昊东。   右脚脚踝搭在左边膝盖上,大大咧咧的坐着,身体后仰,这个角度只看到他刚毅的下巴,浑身松散放松的露着腹肌和胸肌肩膀,有一身疲惫,有创伤后的残破,还有结实漂亮的腹肌,组合在一起,一个爷们硬汉受伤以后疲倦的睡去。在硬的汉,也让人心疼。   许昊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迷迷瞪瞪的看着前方,方争支着画架,正在画画,就在他前面。看到许昊东醒了,把手里的画具放下。   “走了,咱们回去睡。”   方争伸出手去拉他,许昊东哦了一声,跟着方争上楼。   “再画啥啊。”   “画一只受伤的野兽。”   “老虎啊?”   “野驴。”   许昊东嘿嘿的笑着,搂紧方争的腰。   “夸我呢。”   抓住方争的手往胯下去按,摸摸,是不是跟毛驴一样大。   方争脸发红,赶紧上楼去睡,一沾枕头,许昊东又进入秒睡。   方琮第二天中午时分急匆匆的跑到方争这里,就好像身后有人追赶一样,从包里拿出两份档案袋递给方争。   “昨天我趁着爸妈出去买菜就把家里的房产证偷到手了,然后又找借口拿了老爸的身份证,早上我去房产交易大厅把房本都都换成你的了,这样爸妈在说什么卖掉房子把你赶出去,也没理由了。”   方争没想到大姐这么帮忙。   “咱妈胡搅蛮缠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一直忍着。我从二十五到三十五被她逼着结婚,当时他们给我介绍的县里一个高官的儿子,身高一米六体重二百八,还一直给我洗脑呢,我说什么不同意也要把我赶出去,有时候真不是咱们不孝顺,但不能愚孝,你拿捏住她,你才有立场说话。”   方琮拍拍县里这套房子的房本。   方争懂了,他姐是告诉他,如果他父母还和这次一样把他赶出家门,东西都扔出去,被子都扔上房,他就要强制父母搬出他买的房子。不是不孝,而是逼迫。   他真的受够了父母的一再逼迫,尤其是他妈妈一点道理都不讲。   远的不说就说和许昊东相亲这次,他妈就是在打麻将的牌友那里得到这么个消息回家就跟他说,不管方争怎么反对再三强调说我不结婚,他妈用了三天跟他胡搅蛮缠,他带着耳机画画,他妈就抢他的画笔,一幅即将完成的画,被他妈一抢,毁了。他妈还得意的说,你要不去你画画我就抢画笔。   方争气的踹翻了画架,他妈又训他一宿。   方争被逼无奈就这么来相亲,就这么和许昊东相亲,粘包了,抖搂不开了。   “那你呢?”   方争担心他妈知道了方琮帮他,回头对她姐姐哭喊胡闹。   “我好办,我过几天也要出国了,他就知道了跟我闹,我也在国外,她打电话我可以选择性的不接电话。他就想当面骂我一顿,他也要出国啊,那不是挺费事的嘛?他一时半会的也奈何不了我。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方琮摸摸方争的胳膊,笑出来。   “我也放心啦,东子绝对能保护你。我弟弟会很幸福的。别轻易妥协,不然幸福就要溜走了。抓紧点。”   方争点头。   方琮也没多留,当天就飞回去了。   方争父母真不知道方琮偷偷地把房产证的名字偷走了换掉了。一直以为是方琮赶回来救急的,方争方琮姐弟俩感情不错,他们恋情曝光了,方琮担心弟弟挨打回来说情。昨晚上方琮一直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说什么国内国外对这种喜欢男性的包容啊,说什么许昊东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也对你们有点讹诈一类的无赖之举,那都是为了方争。说什么方争在腾云镇也不错呀,许昊东照顾着,那里安静环境好有利于他的创作,就因为在腾云镇心情好,他的画才会出名,他现在可是厚积薄发的大画家,知名度非常高。还上过电视呢,还出过画册呢,还有出版社找他出漫画呢。   反正一顿说,就是给方争开脱。   从头至尾方争在这件事里都被保护得很好,许昊东转移注意力,引燃战火,挨了一顿揍。方争一句不好听的都没听到,一巴掌没挨到。   方争用了两天时间画了一幅画。黑色的背景,一束灯光从上头照下来,照出沙发上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左脚脚踝搭在右腿膝盖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挡着多半张脸只漏出一个下巴,头后仰着,身上有结实的肌肉,道道红痕,有纱布微微渗透着鲜血。   很,性感,不管是拉长的脖子漏出的线条,还是脖子上的青筋,喉结,又或者是被纱布包裹的结实胸肌,宽宽的肩,漂亮的腹肌,腰上小腹上,胳膊上,那几道刺眼的猩红伤口,都透着一股子爷们劲。   像奋战后的勇士疲惫又性感。   性感到想舔一口他的喉结,皎一口他的脖子,亲一下他的伤口。摸一下他的小腹,想干他的人。   疲惫,累,但肌肉紧绷着,大战后的放松。   野性,狂放,性感,撩人,能激起身体里的欲火。   方争画的非常细致,细致到可以局部特写来观察这个男人有多吸引人。   幻想这个男人的脸,是如何的让人发出惊叹。偏偏只漏出一个下巴,单看下巴就够爷们的。   方争画完这幅画就九宫格局部特写全面图的放到微博上、方争一直画山水,人也画,但很少,让人最惊艳的就是画的晨曝山谷那么多的小妖精,一百零八个个各不相同,神态各异各种可爱,奸的邪的也有,但就连里边的小石头成了精都很可爱。   方争的画工是一流的,功底很好,关键他会把自己的情绪融入进去。他让人哭就会哭,他让人感到愉悦就想笑,他让人感到性感就会吞口水眼睛发直。   这幅画就是让人感到撩人,感到性感,有一种隐隐的血液在燃烧的感觉瞬间粉丝们就开始尖叫,都说屏幕脏了,舔一舔。   经纪人很快就打来电话,说有人出价了,想要买这幅画。   方争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室,架子上已经有了五幅许昊东的画了。   一幅是许昊东搂着半张脸光着膀子往身上泼水的,凉夏。   一幅是许昊东赤身裸体,脸隐藏在朦胧的烟雾后,凝视。   一幅就是许昊东穿了豹纹内裤脸上画的像非洲部落的人,肤色深了一号的,原始人。   还有那副枯叶之蝶。   还有这一幅画,画的名字,伤。   “我不想卖。我想举办一个男色系列的画展。”   举办一个个人画展,画展的画全部都是许昊东,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爱人多么完美,多么好。   举办画展这天,他会买个大戒指给许昊东戴上,对他求婚。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积极起来   “要不举办个个人画展吧,划分出区域来,男色区域,你手里的画也不少了,举办个画展也不错。”   “好的。”   “那咱们就两头准备,你准备画,我准备场地宣传,正好你的画册也出版了,在个人画展的时候也可以做一个小的签售会。”   “有个出版社想出版我的茶馆老板日常。”   “这事儿我会办好的。方老师,你比以前积极多了。”   经纪人挺意外,方争以前就是很懒很散漫的那种状态,很不积极,他有很多方式方法去炒作方争,让他火,方争都很无所谓的随便怎么都行我不愿意我不配合,请他参加什么画展,什么座谈会的都会缺席。简单的我画画你帮我卖画,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也不参与。现在主动要求办画展,还出版,对工作也不那么排斥了。   这是个双赢的局面,方争能赚钱,他这个当经纪人的也抽成的多啊。   虽然艺术和钱放在一起太世俗,但是吧方争想了,我不能一直被动,一直停留在原地,我要保持很好的心态和状态,不管是对生活对画作还是对爱人,努力一些,勇敢一点,说句最俗的话,多赚钱,许昊东想做什么生意他就能继续支持啊。   方争手上的山水景物的画不少,他想画男色系列,举办画展的时候男色系列就是他隐晦的表达对许昊东爱意的地方。我喜欢男人,我爱着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非常好,我很骄傲,我绝对不会自卑,更不会有所畏惧。   抬头挺胸的做人,不委屈自己,更不委屈所爱的他。   拿着本子铅笔就去了茶馆。   许昊东以为方争来喝茶,又闲的没事儿准备画素描,但腾云镇不是在装修吗?客人来的比较少了,镇上的村民总觉得拍张照片才几块钱,画素描就好几十块不划算,没人舍得这笔钱的。他背着画板画架来,也就是自娱自乐了。   方争几乎给茶馆里每一个经常来喝茶的邻居大爷大妈的都画过素描,花完了就拿给他们,不收钱,就是觉得很有年代感,很有那种宁静。   赶上下雨天,或者农闲的时候,老少爷们都汇聚在这,一壶不用很名贵的茶,一碟瓜子,三五成群,老桌子老板凳,懒懒的打盹的猫,袅袅水雾。这种闲适就够让人无所事事的懒一下午。   但方争这次不是来画街坊邻居,开始画许昊东。   男色系列,许昊东是主题,呈现他各个不同角度的帅气硬朗。最好就是不要漏出全脸,他还是有点嫉妒,怕自己的男朋友身材脸蛋被人过去的看去许昊东发现方争看他的时候多了,每次投去询问的眼神,方争看得更光明正大。   行吧,你看你看吧。   这灵感就跟乳沟一样,不是你想要就有的,有时候挤一挤掐一掐都不能很漂亮。要灵光乍现,星星之火才能燎原,这是一位伟人说的,适用在各个环节。   观察他好几天,都无处下笔,看他晒着太阳撸着猫挺温暖的,刚打开绘本要画,许昊东就跟猫打起来了。   这四只忘恩负义不知道谁是他们爹妈的多毛怪,挠他爸挠的特别厉害,刚在膝盖上摊开肚皮,摸摸毛,就抱住手指,小牙锋利的就啃,手一收,就两爪子,手背上经常都是他们留下来的伤口。   要么就窜到吊兰上头,一顿无敌喵喵拳把吊篮摧残的枯枝败叶,哪里都是他们的通道,迈着猫步横冲直撞,什么花盆小多肉,都被他们惨无人道的挤到地上摔碎,要么就是跳到柜台,对着茶杯就伸懒腰,抻出一个二尺的懒腰,本来短短的小腿愣是变成大长腿,就把茶杯踢到地上了。   谁给吃的谁就是好人,嗲嗲的叫的人骨头酥麻,一被训斥就记仇,吃饱喝足之后再给两爪子。   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个性,欺负许昊东总能在许昊东手上胳膊上留下伤口,要是到了方争手里,就乖的不要不要的。   许昊东一边强调这我是你们爸,一边嫌弃,喂饭铲屎,在每只猫的脖子上都打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方争就拎着水桶去钓鱼,腾云镇的池塘是很久以前有人撒过鱼苗养过鱼,但多少年了,几乎没有大鱼,在岸边做一天,也不准钓几条小鱼,方争就是钓四条小鱼,拇指那么大点,许昊东也会去鳞去腮,嘟囔着我特么就是他们爸爸,炸小鱼干给四只猫崽子吃。   晚上回家了,方争怀里抱着俩乖乖的趴着,许昊东手里这俩猫就啃咬许昊东的胳膊。啃得许昊东吱哇乱叫。   睡觉的时候一掀被窝四只猫围在方争身边,想抱抱方争这四只猫就挠许昊东。   许昊东哀叹,我这样那样的想法,我刺激的夜晚,我撸一会蘑菇,我搂着媳妇儿想干点啥,都被这几只猫崽子给打扰了。   为啥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性生活?因为有四只猫阻拦着。   方争憋着笑,撸着小猫,然后催着许昊东去换西装。   许昊东奇怪啊,这大晚上的换什么西装?但不敢不听,赶紧去换。   “这领带有点紧。”   许昊东一边抱怨着领带,一边走到画室。   方争手里拿着相机,对他一努嘴。   “站到全身镜前边。”   许昊东乖乖的站过去,方争左看右看。   “怎么放松怎么来。”   许昊东有点紧张的意思,方争也不着急,把相机放到一边,看着许昊东许昊东站了一会,然后专心的盯着镜子。咋看咋别扭,就是给他穿上西装也装不出斯文啊,再说打着领带勒的上不来气儿一样,干脆就把领带解开丢到一边,微微抬着下巴,解开两三个扣子,呼,舒服多了,至少呼吸顺畅多了。   一手扯了扯衣领,一手插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真帅!   反正就是穿着西装也藏不住他一身的桀骜不驯。   方争手里的相机咔嚓响了一声,觉得非常满意。   对这许昊东一侧头,许昊东心领神会的坐到那椅子上,小黑顺势跳到许昊东的膝盖上。方争的相机有咔嚓一声。对着许昊东挑起大拇指。   “媳妇儿,我还那么多漂亮的裤衩呢,我要不要一件件的穿啊。”   许昊东热情地建议,我们来一个乡村非主流内衣秀吧。   二楼过道就是巴黎时装秀的T台,我,就是那男模。绝对吧三十多条颜色各异的裤衩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你么看看我豹纹内裤!   对了,还可以把这四只猫当成道具,装成猫包。   “不用,我有想法了。”   方争着急的去打开绘本,他脑子里有想法了。   “不是,你就不想对我干点啥吗?”   许昊东觉得不对他干点啥就是浪费,你垂涎我的美色这么久,我这衣服都换了,不想干点少儿不宜的事儿。   “别打扰我!”   方争赏给他一个白眼,着急的很。   许昊东有点郁闷,感觉自己被利用完了就丢。   “方争,你实话跟我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垂涎我的美色?”   方争不理他,已经在绘本上勾线了。   “你们艺术家都是负心汉,都是看着琼瑶奶奶的戏长大的。那一帘幽梦是不是你们的教材啊。”   琼瑶奶奶的小说里那诗人,那画家,全都是负心汉,就和方争这样,骗色骗身的。   方争比那些人高贵在哪呢,他不骗身,只骗色,垂涎美色,看看就行,不上手。   许昊东巴不得他对自己干啥呢,可他就啥也不干。   方争一指门,许昊东不叨逼叨了,抱着猫上了小床。   “我看着你总行了吧。”   方争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许昊东表示出了出气儿绝对不说一句话。   方争非常满意。专心的开始画画。   掉出拍的照片,然后思考着,在绘本里打草稿,设计^方争进入创作状态那就不知道疲惫,绘本上画完再勾在画纸上,来回的打量,左右的看,在修改,围着画架来回转圈,一会改改,一会动动,一会关灯,一会开一盏灯。   许昊东不知道他折腾什么呢,到点了就下楼给他准备点宵夜,等到后半夜了,方争还是没有休息的意思,许昊东给他泡了一壶茶,比喝咖啡好,喝咖啡他睡得就不好,喝茶也能提神。   托着下巴看着方争,打个呵欠,想撸撸猫,一眨眼的功夫,这四只忘恩负义的小猫崽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一找,床底下传来动静,许昊东还以为床底下有老鼠,这几只猫在抓老鼠,可弯下腰一看,一个大型抓奸现场。   两两一对,在拍猫片。   好事被撞破,上面那俩呲着牙对着许昊东哈,哈许昊东快点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做小猫。   许昊东好惆怅的缩回脖子。   “媳妇儿,就连猫都有夜生活,为啥我没有。”   他竟然不如一只猫,猫都可以拍猫片,他一个人撸蘑菇都没意思。只能在这寂寞空虚冷的看着自己媳妇儿为事业牺牲和爱人的亲密时光。   “我要开画展。”   方争这话让许昊东提起精神。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六章 要发达啦   “真的要开个人画展吗?在哪里开?多大的面积?宣传怎么样?”   “我不知道,经纪人说他会负责的。”   “你让他在京城离开,要那种国际性质的会展中心,要特别高端大气,特别的有身份有逼格的。你问问他那种地方要多少钱、”“那样钱会很多的。”   “就那宁博,是不是在这种国际会展中心一类的地方开过个人画展?”方争点点头。   “那咱们就开。”   许昊东去抓方争的手机。   “你问问经纪人需要多少钱,他要觉得价格太贵的话没事,我给你开,钱我有,咱们比他出色,他们要胜他一筹。”   “租金一天要几十万。”   “那就租一个月?一年!”   方争在椅子上转个圈,看这许昊东就笑。   “把咱们俩都赔进去。”   “媳妇儿啊,咋们这样。你先委屈的先开个画展,我努力赚钱,你努力画画,给我五年时间,我在卢浮宫给你开个个人画展。”   方争笑出声,用力点头,好!   许昊东雄途伟业,充满斗志。背着方争,还是偷偷地跟经纪人联系,到底在哪开画展?宣传造势怎么样?清水过来帮方争站台宣传,名气的大作家都有谁来。   “在京的一个艺术区,非常受年轻人的喜爱,一般我们举行画展都在这里。”   “就不能去一个比较大的那种展览中心吗?就是举办过国际比赛的那种大的地方。”   “租金很贵。再说这里已经很好了,很多艺术家都在这里举办各种展览,这里还聚集了很多画家,那种艺术村扎堆的地方。做陶的,做艺术的,画画的,作词作曲的,雕塑的,行为艺术的很多。”   “这样吧,我知道你有你得考虑,资金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对半,你出这部分钱,我在出一部分钱,你谈一个更大更好的地方做展览场地。不就是七天的展览时间吗?能有多少钱啊,你谈下来,超出的部分我给你补上。”   经纪人迟疑着。   “这个,许先生,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打听了一圈,那种比较大型的展览场地需要提前预约,人家都订出去了。”   “你再找找,如果找到了就更好,要是再不行就在这。”   “好吧,我尽量试试。”   “那啥,你给他找几个大师,就那种德高望重跺一脚文化圈子艺术家圈子地皮抖三抖的那种大师给方争坐镇,你想啊,这是明星效应,这证明方争有能力啊。”   “有的有的,这个我请了,还请了两位呢。”   “你看这是这次成功了要不要给方争搞一个全国巡展啊,全世界巡展?   经纪人噗嗤笑出声,有点笑话许昊东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了。这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成功的事儿,前期准备非常多,还要看这次个人画展是不是成功,反响如何,个人知名度的,都要考虑在内。   “好的,如果有机会我肯定帮着方老师搞全国巡展。”   “不着急啊,几年内一点点的完成,要是一炮而红一飞冲天,这会引起某些小心眼的人眼热,在背地里说我们家方争的坏话。我们家方争火了靠的是实力,不靠那些红的黑的绯闻。你也小心的帮他经营点名气,名声的,他无所谓不看在心里,但好名声能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他品德好,人品好,他要上了点年纪,五六十岁了,不就成才德兼备的大师了吗?”   “好的,我会多注意,你也提醒我了,人品和画作一样都很重要。好的口碑对以后也是很好的宣传。”   “我们家方争要拜托你了,安排好啊。”   “到时候也请许先生一起来,这是方老师第一次个人画展。”   “肯定去啊,不进我去,我还准备带着我爸妈我大哥大嫂我侄女一块去!”经纪人笑出来,许先生直来直去的太可爱了。   许昊东和经纪人沟通完了,琢磨琢磨不行,经纪人有经纪人的打算,万一经纪人还是合算成本巨额的投资太大不准备换场地呢。   许昊东这时候后悔自己不是知名人士没用,他对这一行一点都不了解,这么说吧,他就连开画展需要什么条件的地方都不知道,反正他就知道,人流大的地方就是好的,就跟博物馆那样,那就是最好的。   他在赚钱的同时还要了解方争画画这些事情,不然俩人交流的时候都鸡同鸭讲了,那就说不到一块去,媳妇儿会嫌弃他的。   他不懂,他可以问,他想了一圈,想起江小白了。   “小白啊,你干嘛呢,咋一直没来我家呀。”   许昊东有求于江小白,说话特别客气。   “前几天方争给我打电话,说他父母知道你们俩的事儿了,正在闹,他不让我去,怕我被波及。咋样了啊?解决完了吗?”   “解决完了,他爸妈虽然没同意,但也不敢回到镇子再闹我们了,他闹,我闹得比他更厉害。”   “方争还在画男色系列吗?”   “对啊,闭关了,忙得很。”   “要开个人画展,肯定有的忙了。”   “你开不开画展呀,和方争一块啊?”   “我想呢?但是我没有方争的速度啊,我画画可慢了。他心里有什么就画什么,我是一点点的构思。他画了一个男色系列,你大力支持吧。我准备画一个女色系列,我挨了一顿揍。有个霸道总裁的男朋友真没办法呀。”许昊东笑出声,听说江小白的男朋友暗恋江小白多年了,江小白和方争用视频聊天的方式,看到了方争的男色,觉得挺好的,江小白就抱着画板去大街上,看哪位漂亮美人身材比例好气质好又符合他心思的,他就想画下来,最好是请回去给他当模特,他男朋友知道以后结结实实的吧江小白变成了江小红。屁股都打肿了,据说还菊部有血了。   江小白的女色系列就被强行遏制在吃醋里。   “你帮我和你男朋友说说,给方争换一个开画展的场地吧。经纪人说的那个地方我上网查了查,不是很出名,客流量也不大。方争毫不容易想开画展,第一次个人画展,不能这么不声不响的吧。万一到时候画展开了,算上你我,就仨人,这有点太那啥了。你帮忙问问,看看有啥好地方不,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谢谢你。”   “这不巧了嘛。咱们俩想一块去了。”   江小白嘿嘿一笑。   “昨天我就跟我男朋友说了,我男朋友说会去打听的,我是这么琢磨的,方争比我有才华,还很努力,他应该更出名啊,那不是人的东西都成功了,总不能让勤奋的人一直被埋没吧。方争就应该比他更红更火,用实力把那谁的脸左右开弓抽肿了。再说,我和方争多年交情,我被人诬陷挤兑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处境也很困难,可他还是站出来帮我证明清白,做人不能忘本,我还吃了你们家那么多大米呢。”   “小白你这哥们够意思!”   “方争一直帮我,我也要帮帮他呀。所以呀你就别担心租场地的费用了,我男朋友赚钱多,让他出钱。他早就想好好感谢方争了。说实话,当初要是没有方争给我证明清白,一次次的帮我打架,我估计在就找个绳子吊死自己了。我们哥俩的交情那是铁磁儿。”   许昊东还琢磨着要不要卖掉一个店面来做场地费用呢,这下好了,小白想他前头去了^小白那边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他们打完电话后的也就两天,小白就急匆匆的跑到腾云镇,脸上的兴奋都有点癫狂状态了。一路冲进许昊东的茶馆。踢飞一张椅子都不管了。   “发达了!”   江小白眼睛都冒出光了,特别亮。   “咋啦?开画展的地方有了?”   “何止是有了啊,那简直了,那简直牛逼爆炸了!”   江小白的样子能截图做成表情包了,两只爪子来回的抓挠,兴奋的脸都快抽抽了。   “全京城最好的美术馆,收藏毕加索油画的美术馆,有伟人题字的美术馆啊啊啊!”   看到许昊东还一脸懵逼。   “全国最好最好的美术馆!”   “你就直接告诉我,宁博在这举办过画展吗?”   “呸,他算个屁,他还不够格,他进去参观吧!他算个毛线啊,他在这举办?他是递交过申请,人家展览办公室早就给他打回了!他就修炼八次他也到不了这!”   “太好了!”   许昊东兴奋地一攥拳头,压了宁博一头!   赶紧回去告诉方争这个好消息。   方争也大吃一惊,还有这种好事?他一直以为在某个艺术村开个个人画展的,一下就从村里边成算得上全国第一的美术馆了?   江小白抱着西瓜啃。吃的汁水四溅。   “本来人家这一年的展览都租出去了,时间安排的很紧,合同都签了。但是巧不巧,国外有一位画家想过来开画展的,但是出了点问题不能过来,等通知的时候时间就晚了,恰好我男朋友的助理就过去询问是否有安排,就给租下来了。为期七天,不管是灯光,还是湿度温度,还是地理位置,都非常好,逼格一下窜上去三四层啊。就平时日接待游客都很多,再加上经纪人一宣传,绝对火!”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男色系列   这真的是老天爷给方争的机会,基本上这种一流的美术馆展览馆都是提前一年或者半年预约,递交申请,人家审核以后,再进行竞拍,都是安排好的,几乎全年都卖出去了。就有这么机缘凑巧的机会,就留给方争了、哪怕晚去几个小时,这个地方也不是方争的。   这是老天月觉得方争这几年过得太苦了,所以给方争个机会,助方争一炮而红!   也是方争功底扎实,画工一流,哪怕他瑕疵一点,就算有这么个机会,也会被驳回的。人家美术馆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开画展的。   “并且地方很大。”   江小白抱着西瓜走过来,挖了一口递给方争。   “你怎么也要准备四五十幅画。我们一块画的晨曦山谷,我也说服我男朋友了,会拿出来一起展览的。方争啊!”   江小白放下西瓜,擦擦手。拉住方争。   “苟富贵啊!”   方争憋着笑。   “勿相忘。”   “到时候拉兄弟一把!”   “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明年我在这里开画展,你要给我站台啊!”   “这次咱们俩一起举办画展不就好了吗?”   “我没那么多作品,再说不能抢你风头。这是你的个人画展,我准备一个冬天,明年开春,我在举办个人画展!咱们俩要发达啦!”   江小白兴奋得手舞足蹈,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劲爆的舞曲,就连蹦再跳,方争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厄运没有了,否极泰来了。他方争也开始走大运了!   方争深呼吸,笑出来。   只要积极面对生活,生活绝对给你意外之喜!   忍不住握了握拳,放下画笔,跟着江小白一起扭腰送胯跳一段。   许昊东听着楼上传来叮咣的动静就知道这俩人乐疯了。   多大的好事儿啊,谁不高兴啊。   出头之日就在眼前,方争凭借实力说话,绝对盖过宁博一头的!   人家美术馆有时间的,时间还很紧张,场地确认下来以后,经纪人就开始紧锣密鼓的搞起宣传。   关键是方争有两三幅画还没来得及画完,江小白也不回去了,就在一边给方争帮个忙,许昊东粗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帮忙,那就给他们做饭吃。   俩人一块熬夜,方争一笔一划的画着,时间很赶,江小白在一边不断的提醒,不要急,稳住。保持心静、方争就算再怎么兴奋,再怎么着急,都克制着,很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细节。   许昊东把猫都送回店里,还特意拿着东西去了左邻右舍,让他们这几天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家里有小孩哭喊就把小孩送走两天,拜托,谢谢,送了礼物。   这样就保持安静了。许阿妈也去了茶馆帮忙,许昊东就有时间在家里照顾他们俩了。   还有三四天就到时间了,经纪人过来拿画,准备好,提前布置啊。   但方争还有半副画没画完。   经纪人着急,在楼下走来走去。许昊东嘘了一声,给他洗水果,经纪人只能耐心的等待。   方争熬了两个通宵,中途只睡了四个小时,赶天亮的时候把画完成了。   经纪人赶紧上楼,做了简单的处理,连着画,在方争,一起带走。   临走前方争拉着许昊东的手,一定一定一定要来,你和小白一起,必须来,知道吗?   许昊东点头,他安顿好就去。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都两天两夜没好好睡了,中间就睡了那么一会,饭也没吃,顾及过去也是忙得要死,有功夫睡觉,别琢磨其他的,别和人打架,谁要是挑衅你,你就把这个人记住,回头我帮你打架去。”   “你一定要来。”   “肯定去,你都说三次了。”   方争被经纪人催着上了车,马不停蹄的,赶紧赶去机场距离开个人画展只有一天一夜了。   先看场地,在安排画,展览馆只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于重新布置。这几乎就是争分夺秒的事儿。   闭馆以后,上一个展览的东西撤出,他们的画重新安排布置。   在路上的时候经纪人有点抱歉的和方争解释,本来预定的那个场地是在一个月以后,有充足的时间搞宣传,画画,方争的时间也够用。但是那里毕竟没有这个美术馆名气大,选择在这里是好事,但是,他已经很努力的宣传了,怕的是宣传的不到位。太仓促了。不过开画展他还会继续宣传的。虽然为期七天,但是如果你要是想进一步的展览,这边的场地到时间以后,我们还可以在以前预定的场地在开一个。   给他们的时间不是很多,怕的就是宣传不到位。   “先把眼下的忙过去再说。”   到了京城机场,车子一直往市区开,还差几个路口才到的时候,方争突然拍了一下经纪人。   “你靠边停车,我下去买点东西。我们在美术馆会合。”   “没时间了方老师,你要想买什么我让助理给你去买。咋们要去看看美术馆的场地,好知道怎么安排画作。”   小时就行。”   经纪人叹气,方争已经背起背包了,只好靠边停车,方争下车就往商场跑。   经纪人嘟囔着让司机开车,西装礼服的已经准备好了,发言稿也准备好了,他还要买什么呀。   方争一口气冲到珠宝柜台,在眼花缭乱的珠宝里,选了一对戒指,塞进包里又跑。   先参观场地,在本子上画平面图,查看灯光,心里有数了,和经纪人讨论了一下。的能到闭馆以后,上一波展览结束的陶艺品都小心的放进盒子里,带走。他们赶紧开始布置。   早上九点开馆,必须在早上九点以前布置好。   一直忙到太阳初升,方争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在聚光灯下的画作,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如今,他也能在全国一流的展厅开个人画展!   他没被宁博陷害的时候,想过,自己的个人展,有记者有人参观,在国内展览,在国外展览,作为现代新一代艺术家被人接纳。   他被宁博陷害的一蹶不振,这个算是美梦一样的想法就破碎了,浑浑噩噩的生活,闲散的几乎懒惰的度日。就再也不做这个梦了。可现在,他的梦成真了。   突然的就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晚了八九年,还能再次成功,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也开画展了!   许昊东,你赶快来!看看我的男色系列,全都是你!   我不怕有人曝光我有一个同性恋人,我要所有人看到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有多完美!   “行啦别笑啦,赶紧的洗洗澡洗洗脸,换身衣服再过来,八点就有文化圈的记者过来采访,九点举行个人展开幕仪式,十点你就要坐在门口开始签售会了。还有,这是新闻稿,你自己熟悉熟悉,记者会按着这个顺序问你问题的。保证你完美无缺。”   经纪人过来拉着方争站起来,方争没想到经纪人就连这个都给他准备了“这都准备好了?”   “我有公关团队呀,知道怎么和媒体打交道。你男朋友一直和我说,必须让你完美无缺。这样你上了些年纪就成为才德兼备的大师!没有污点,私德不会有失,人人敬仰的有实力有人品的大师!在公开场合就不能说错一句话。好好记一下啊。”   “我很想他了。”   “我和江老师打电话了,他们已经登机了,估计在开馆的时候就能到,你男朋友也在。现在你要收拾起疲惫打起精神经纪人对后边一招手,有一个小助理过来,带着方争去收拾。   把疲惫掩藏去,重新弄头发,换衣服,还要在脸上稍微弄点粉,让整个人更亮,上镜更帅。   做造型的时候,方争就困倦的睡着了。   没办法,一直熬夜在画画,尤其是最后这三天,前两天睡了四小时,他在飞机上本想睡一会的,但睡不着了,昨晚又是一夜。今天还要一个白天呢他先囫囵的眯一会,才好有精神开始一天的奋斗。   小助理还很贴心,弄好了也没着急喊着方争,七点半了,这才把方争叫起来,方争一口气灌了一大杯的黑咖啡,精神恢复,这时候经纪人已经和记者们聊上了。   等方争到了,马上接受采访,方争带着记者在今天的个人画展里走了一圈,介绍了一下作品,走到男色系列前,侃侃而谈。   女性的美可以说千变万化,男人的性感美丽也呈现在很多方面,也反映当代男性的各种状态,有疲惫,有强硬,有开心,也有柔软。男人女人都是造物者的神奇,都有各自的美丽,各自的吸引人之处。   画家就是发现美,把美丽呈现出来的人,美丽的风景,美丽的人,男人也可以各种美丽!   九点,方争个人画展开幕,不可能有鞭炮敲锣打鼓的制造气氛,美术馆的门口立着宣传牌,还有不少花篮。   美术馆是不要门票钱的,个人画展也没要门票钱,谁都可以进来参观。   等开幕结束,往里放人了,许昊东第一个窜进来。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专属男模   他早就等着了,他和小白来的时候美术馆还没开门呢,有一些游客早早的等在门外,许昊东不插队,就排着,催着小白去买一大束的白玫瑰,小白吃早饭去他都没去,小白只好把放给他带回来。   然后美术馆一开门,他就用豹的速度窜进来,一口气冲到人群最前头,手里举着大束玫瑰花,连跑在颠的一直冲到展览馆。   看到方争身边还有记者在,赶紧把嘴边的媳妇儿吞回肚子,兴冲冲的跑到方争面前。   “方老师好!恭喜你开个人画展!祝你个人画展圆满顺利成功!祝你个人宏图大展!”   方争眼睛一亮,随后笑出声,许昊东还这么会说话呢?   经纪人也憋着笑,许昊东那么粗糙的人皎文嚼字的也不怕咬着舌头啊。   “小白呢?”   “后边呢,他没跑的过我。”   方争整理一下领带,接过了许昊东手里的花。   “作为第一个来参观的客人,我要全程陪同,好好的和你介绍一下我的画。这位先生,你喜欢我,的画,多久了。”   方争故意做出客气的样子,不过话里的意思却明白人一听就听得出来。   故意的顿了一下,你喜欢我,多久了?   许昊东明白呀。   “七八年了。”   方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昊东跟和他走。   记者想跟着,经纪人赶紧拦住他们。   “他们是好久没见的朋友,知道方老师举行画展,特意赶过来祝贺的。   就给他们俩一个时间叙叙旧吧。现在游客也快多了起来,麻烦你们多拍拍这些客人吧,制造一个络绎不绝非常火爆的场面。”   转过弯,方争往后一看,他们没有跟上来,赶紧一把拉住许昊东的手。   “我带你去看男色系列,你是第一个参观的。我想给你看。”   “你别对我拉拉扯扯的太亲密了被人发现了要说你怎么办呀。”   “我和我男朋友亲热谁管得着?”   方争才不管许昊东的小心翼翼,拉住许昊东的手就往男色那边走。   很巧妙地利用灯光,把每一幅画都照得非常通亮,但是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强的光线,这样就能凸显画作,把画作曝光在焦点里。这就像是近距离的观看美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细节处一览无遗,画工好不好一下就看得出来了。   几十幅画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转弯的地方还有素雅的鲜花点缀,一直到男色系列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水晶瓶,瓶子里插了一束红到发黑的玫瑰花,灯光暗一点的话就是黑色的玫瑰,灯光一照,边缘红到发黑,只有玫瑰花心是红色的,还带着锋利的刺,桀骜不驯的摆放在花瓶里,带着一股子倔强不低头的傲慢。   比其他颜色的玫瑰更冷酷高贵,就跟个王者一样,睥睨天下。   紧跟着就是黑色的主调,一个男人身穿西装站在镜子前,个子应该比镜子高,镜子里只映出高挺的鼻子刚毅的下巴,男人微微侧身,可以看到他解开的领带缠在手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   这幅画很巧妙的是斜着的,就好像你站在画里这个男人的斜后方位置,看到他多半个后背,被西装包裹着的身材完美,肩宽腰窄,却能在镜子里看到这个男人的小半张脸。挺直得后背,不耐烦撤掉领带的动作,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放松。那种刚刚放松下来的样子让人顿时觉得轻松,卸掉压力一样。   接下去的画就是一个从下往上的角度,一个玻璃杯很巧妙地把男人的脸挡住,男人的脸在玻璃杯的折射下若隐若现的看不清,但似乎还能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他穿着一身西装,姿势闲散的坐着手边趴窝这一只黑猫,这个男人的手正在抚摸这只黑猫。黑猫一脸的傲慢,却很乖顺,细致到猫身上的毛都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似乎你都能伸手摸一把这只猫。   仰靠在沙发里,满身的伤口,疲惫又性感。   再接下去,画的主色调开始慢慢地从黑色变得明快,屋外的火烧云映满天,屋内的人大马金刀的坐着,面前放着喝茶的整套茶具,大大咧咧的泡茶喝茶。   枯叶之蝶里男人笑得灿烂。   身穿豹纹内裤不觉得雷人反倒呈现一种野性的美。   还有那穿着牛仔裤露着后背,身上都是水,笑容灿烂的侧脸。   最后的是一个身穿简单的衣服,在前边走的一个高大男人,剃着青皮头,回头一笑伸出手。   想让人拉住这只手,想和他一起笑。   所有的画,这画里的人,只有一个,不管是身形,还是小小漏出来的下巴,侧脸,都是一个人。   就是方争身边的许昊东。   许昊东没想到在方争的笔下,画里,自己这么帅,或者说这么灿烂,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性感的时候。   不耐烦地,冷淡的,受伤疲惫的,笑得灿烂的,有点傻的,阳光的。   都是自己。   “对外说这是展现男人魅力的一组画,其实这就是给你画的。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样的。”   方争有些羞涩,但是很自豪。   “就是时间太短了,本来我还想在画一些你的样子,等下次还有机会,我在把你各个样子画出来。”   本来好有好多想法的,时间太短了没来得及。   “艺术来源于生活,我的幸福来源于你。”   方争拉紧许昊东的手。   “我很爱你。”   许昊东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难以相信,方争给他画了这么多画。   “我要是哭一鼻子是不是挺破坏气氛的?”   方争笑出声,伸手去搂许昊东,想把他抱到怀里,许昊东刚伸出手,吓得又把手缩回去,左顾右盼的发现好多个摄像头。   “回去再说啊。”   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用力摸了摸方争的腰,要没这么多摄像头真想啃几口。方争看着不言不语不爱说话,来得慢反应也不激烈,但是他的感情细水长流,点点滴滴都能滋润到心里,偶尔来一次这么激烈的深情告白,就把人弄得想掉眼泪,引起惊涛骇浪般的悸动狂潮。   “你看一圈就回去,在酒店等着我。”   “为啥呀!”   许昊东还准备在这接待下客人,和参观画展的人做一下解说,他来的时候已经和小白取经了,小白给他一份画展的宣传手册,上面特别官方的介绍每一幅画作。他准备当个义务解说员。让人们更一步了解这些画表达的意思方争瞟了一眼男色系列,虽然这些画里没有把正脸画出来,就连凉夏那里,虽然是半张侧脸,但他已经修改了,用一抹刺眼的阳光挡住了一部分侧脸,笑容展现出来。   如果单看画,应该看不出这是谁,但是许昊东往这一站,张眼睛的都知道这是许昊东啊,他不想把自己的专属模特展现给别人看,这是他的小嫉妒我的,我男朋友,我的恋人,画出上半身好身材就行了,这么帅,这么爷们,被别人看去了吃醋呀。   就他画的一些画,茶馆老板的日常,就让很多人迷恋茶馆老板。他画的男色系列在网上贴出过几张图,被好多男的追问,方老师,你这男模需要男朋友吗?会浪叫身体软的那种。   要不是克制这不把这些人拉黑,估计他要拖黑一片,还有G网站评选最爷们硬汉像被日对象,许昊东就列入其中。虽然他的身材只呈现在油画里,但太逼真,细节处太细致,绝对是按着真人画的,那这个模特就是存在的,那就想被这个画里的人日。   不能许昊东出现在别人的眼前,自己藏起来偷偷地看。   “要是有人发现我画里的人就是你,追求你呢?”   许昊东噗嗤笑出声,掐了一把方争的腰。   “你在我脑门上写几个字,专属男模,唯一男友。”   “别闹啊,反正就是等下午画展结束以后你再过来,你在好好的看。”   今晚上还有重头戏呢。   他的戒指都买好了,要求婚的。   “方老师!你快点过来啊,几位老师都来了!”   经纪人一溜烟的跑过来,拉着方争去应酬,特意邀请了几位书画界,现代油画的泰斗,都是大师级别人物。   方争名气还是不太够,需要大人物震一震,需要有大人物站台,这样就经过专业人士的肯定,书画大家的认可了。   花钱请的,也有和经纪人交情不错的,反正依靠方争以前那个性子,拨一拨都不转一转的脾气,绝对请不到。就算是请他的老师,他老师都不一定来。   几位大师参加这种活动都习以为常了,非常的客气,一脸的欣慰。   方争也做出晚辈的样子。许昊东站到人群外,看着被聚光灯记者话筒包围的方争。   他今天扎了一个很小的小辫子,就在后脑勺下边,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没有板衬的一直把领带都打上,而是敞着领口,显得休闲不少,风度翩翩的。   长得也好,打扮的也精致,笑容和很得体,不卑不亢,也不会过分的表现自己,非常有风度。   □作者闲话1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装逼真是个技术活   长得也好,打扮的也精致,笑容和很得体,不卑不亢,也不会过分的表现自己,非常有风度。   老师拍着他肩膀说,后起之秀,厚积薄发,保持对油画的热爱,贯彻始终,不断地提升自己,我们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这么踏实肯努力的人了。   他就谦虚的微微低头,还是要多谢各位前辈老师的指点。,在各位长辈身上学到很多优秀品质,才能坚持下来。   非常的和谐,你夸我,我夸你,互相戴高帽。   戴高乐组团来的。   有观众围观,有记者采访,方争站在一群年过半百的书画大家里,特别的异军突起,像清流。没有故意造作的意思,长得不错,身材还好,稍微一打扮如玉君子。似乎画家就该这样,有干净温润的气质,有才华横溢的才华,还有这面如冠玉的脸。   被簇拥着去看画了,老师们在前走着,派头十足,方争跟在半步的距离后,一边走一边回答老师的问题,经纪人和工作人员前后簇拥,记者摄像师在前后的追着,还有不少参观的人也都围着看,人群很庞大,就这么走过去许昊东没有跟上去,看着方争慢慢走远,心里有点点惆怅,他有点害怕方争会离开自己,毕竟自己和他差距有点大。   似乎有心电感应,方争猛地回头看像许昊东,然后对许昊东眨了一下眼睛。笑了。   许昊东也笑出来,方争才不会离开自己的!   经纪人跑过来,拉住许昊东。   “许先生,刚才方老师说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了。他昨晚上都没吃,早饭只是一大杯咖啡,您看您能不能…”   “我这就给他做去。我做好了你就把他带出来。”   许昊东赶紧出去,回到他们入住的酒店,和后厨说了说,一个小时就做出两道菜,按按按了一大碗饭,想想不对,还有江小白呢,姜小白要是馋了抢饭吃,方争就不够吃了,没办法又多拿了些米饭。   他赶回去的时候几位书画家名人大师正和方争握手要走,送走这几位大师,方争尊师重道,一直目送车子转弯了,转身去找许昊东。   “装逼真是个技术活。”   方争有点不雅的说出这话,扯了扯衣领,经纪人赶紧让他上车。   “你在车上吃饭,快点吃,一会就要举行签售会了,我看到有人都排队了。”   打开车门子就看到许昊东在里边坐着,方争赶紧上车。   等没人看着了,就他们俩了,方争后背一软。   “又累又饿又困我胃还疼。”   “你那个胃还喝咖啡呢,这不作死吗?我把饭煮得很软,你快吃点。”许昊东给他擦擦手,在衣服上铺上餐巾纸,方争接过筷子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想你做的饭,馋的我吃什么都不对味,干脆就不吃了。”   “这七天都这么忙吗?那还不累死?”   “第一天我要出现,第二三天偶尔来一次,如果有大人物过来就接待一下。其他时候就不用来了。阿妈怎么没来?”   “她说第一天你肯定忙,她要来了你还要管她,她要等明后天再过来。哎呀你慢点吃,你在积食了。”   方争狼吞虎咽的,捧着保温盒子嘴都盛满了还往里装。   “我饿!”   方争噎着了,许昊东赶紧给他扶着水杯,方争肚子里有点底了,才放慢速度。   “签售会结束以后你就可以回酒店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啊,我咋觉得你脸色这不好呢。又没睡吧。在这么熬下去你还不散架了?”   “把今天顶过去就行了。我腰疼的要命,回去了你给我揉揉。”   “好。”   许昊东刚要给方争擦擦嘴,江小白猛地打开车门子也坐上来。   “我也饿着呢,还有我的饭吗?哦,方争,你快点,你那些粉丝们等的不耐烦了,都等着签售会呢。”   方争刚吃完一碗饭,还想再吃点的,一听还有粉丝等着,赶紧把第二层米饭递给江小白。   “我去签售了。你自己吃吧。”   许昊东按住方争的脑袋用力给他擦擦最,还好衣服上没有沾到油,有往他嘴里塞俩薄荷糖,这股子凉意传到脑门,方争清明了不少,经纪人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下车了,许昊东给他拉拉衣服,保持完美。   方争坐在门口里侧,这里有一百多个粉丝在排队了。   江小白在车里狂吃也没人管他。   许昊东本不想凑热闹的,站在远处看着,怕方争有啥需求。   就看到方争身体一震,过了一会,又一震,咳嗽了几下,身边没水。打嗝了。真失礼。   谁让他吃的那么快,狼吞虎咽的,劝都劝不住,满嘴的饭还往里塞呢。   打嗝了吧,面对粉丝看你怎么压着?经纪人也是,怎么就没给他准备点水呢许昊东快步走过去,拧开瓶盖就把水放到他手边。   “哎?”   站在第一位的那姑娘看到许昊东,哎了一声。   “这个,不是,那个,男色!”   这姑娘有点不敢相信的智者已经离开的许昊东赶紧对身后的滚娘坑坑巴巴的解释,这就是那个男色系列的主角吧。   “方老师,这个是不是你的模特啊,就是男色系列那个?”   “那是我们工作人员。”   “但是他真的好像啊,那鼻子和下巴,那身材…”   “姑娘,后边有不少人呢,还有一些人站在太阳底下,心疼一下身后的人吧。”   方争一笑,把叉打过去,这姑娘赶紧接过方争递给他的话本,谢过老师以后,满地方的找,看看刚才那个特别神似的人去哪了。   许昊东不敢再露面了,他就来回送水这么一会,经过的好几个人都发出,哎,那不是你吗?吓得许昊东都快戴上口罩了。   第一次被人这么追捧,有点不习惯啊。   下午的客人明显比上午的多了,上午开馆以后,客流量都是朝着美术馆去的,很少往展览馆过来,展览馆里也就二三百人,签售会也很快的结束。但是下午以后,客流猛地就增长了,很多人都是通过宣传知道的。   方争就顾着忙碌了,微博没有打理,小白发的微博搞得宣传,然后从方争那里拿走手机帮方争微博宣传。   经纪人变得异常忙碌,似乎有人找他谈事情,那脸上隐忍的兴奋一看绝对是单大生意。   方争的困意袭来,躲在后边打盹,许昊东贡献了肩膀,让他靠的稳一点,身上披着许昊东的外套,头一点一点的,许昊东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怀里,脑袋顶着肩窝。   “眯一会,等经纪人回来了我问问他没啥事儿咱们就回去睡觉啊。”   “能有什么事儿?现在就走吧。”   打个呵欠,头埋得更深了。   “这里灯光太暗,太让人想睡觉了。”   “等一会,人来的这么多,万一还有啥更重要的书画大师来呢。”   方争困顿的都不想说话,懒洋洋的。   前几天体力透支,今天举办的还算完美,就放松了,就想睡了。   江小白跑过来,江小白一直在做解说员,忙得不亦乐乎的。   “方争方争,我看到宁学了。”   江小白晃了晃方争的肩膀,方争眼睛睁大。   “他来了?”   “对,刚拉着我拍照,还说要恭喜你,送来花篮呢。一直说宣传太小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早就该知道,早就该来帮忙,弄个措手不及,只好突然赶过来。我听他这意思,他大哥也要来啊。”   方争坐直了。慵懒褪去眼神变得凶狠。   “他说他哥哥想见见老友,想给老友买礼物,就晚一步再来。他着急祝贺你就跑过来了。宁学蹭热度不算,宁博也想蹭热度吗?我怎么看都是他专门给你找不痛快的,今天这日子挺大的,对你很重要啊,他要是过来说点乱七八糟的话,把你气的动手,那你就能上头条,自己砸自己的画展。还会被美术馆罚,离开这里不能继续开画展。他肯定是看不得你好,过来搅和你的“告诉经纪人,就说方争身体不舒服走了,小白你带着我媳妇儿回酒店,我会会这孙子。”   许昊东保证不会砸了方争毫不容易举行的画展,他会把宁博怜到没人的地方狠狠地揍一顿。   这事儿就是明摆着,宁博绝对又嫉妒方争了。   据说,宁博也想在国美术馆开画展,但是被反驳了,不是有钱人家美术馆就租给你展览馆的,没有真材实料人家也不愿意自砸招牌,宁博一路躁红,稳居大师名头,但是宁博就是没有在美术馆开画展。   方争个展在美术馆举行,美术馆是看了方争的母亲那副画,这才允许的宁博绝对嫉妒了,心里不平衡了,想让方争出丑。   打不死他!   许昊东想拧断宁博的胳膊,让他这辈子筷子都拿不起来,提早封笔。   “宁博现在也是书画名家,名声地位也很高。”   方争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你的意思是顺势就势?”   小白猜测着。   “上午来的两三位书画大家曝光率不如宁博。夏天的时候他不是还举办一个美丽家园的画展吗?把他吹捧到天上去了,那就利用利用他吧。”□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章 我们可以合作   方争理了一下袖口,抬起下巴。   “你能忍得住不揍他吗?媳妇儿啊,这就是和结婚那么大的大事儿,关系你一辈子呢,你可不敢胡闹啊,你要控制不住脾气,你就赶紧走,我去见见。”   “也该报仇了,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不住了。”   许昊东怕他忍不住,上次一个宁学,方争都恨不得除之后快,今天见到多年仇人,绝对控制不了脾气。他脾气可不好。   方争捏了一下许昊东的手腕。   “怕什么?我就一辈子不画画了,不还有你养我吗?”   举步就走。   “要坏啊!”   江小白吓得赶紧追上去。   “我的祖宗啊!你可别闹啊!”   许昊东也吓得追出去,私人恩怨真不能在今天这个公开场合解决,好不容易有了名气,在一拳头给打完了。   再说多缺心眼的,能自己砸了自己的画展?   经纪人也了解一点内部的事情,看到宁博宁学兄弟俩走进来,转头就往后走,想拦住方争,但已经晚了,拦不住了,方争出来了。   宁博,三十五岁,比方争稍微大两岁,在没有爆发战争的时候,方争最开始真把他当成师兄,后来暗生情愫,也一直没敢真的挑明了说,怕这段友情都做不成。可方争把他当兄弟,他把方争当踏板。   挺好的一个帅哥,估计没干好事,被岁月摧残的像五十三的。   穿了一个月掰断的中式褂子,手上挂着一串蜜蜡手串,满脸的络腮胡子,也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的,胡子花白,头发也有些蓬松的在后头扎了一个小辫,松松的垂在肩膀上,穿着布鞋,麻料裤子,看起来特别的沧桑,特别的忧郁,特别的,反正就是故意造做的一种道骨仙风,可惜想做一个吸风饮露的仙人,肚子出卖他脑满肠肥。怎么看都没有艺术家身上那种干净的灵气,而是像从某个道观里里跑出来骗吃骗喝的牛鼻子。   咋看咋像一个卖野药的。   手里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点心匣子,扫视过周围的画作,看到方争步履生风的从后边走出来,马上笑出来。   随后笑容一收,脸上都是惆怅。   别八年,老友,你还如当年啊。”   方争真的很好,没有一点被摧残的意思,眉目还像二十几岁,估计是长期饮食不规律,许昊东恨不得天天给他吃头猪,他也就是稍微长那么一两斤,只要三餐不定时马上就瘦下去。身长如玉气质不俗的,眼神依旧明亮,身材依旧很好,甚至比最开始多了一点魅力,更加沉稳更加傲气的魅力。   站一块,真的没有相差两岁的意思,差二十都有人信。   “你变得我早就不敢认你了。”   方争浅淡一笑,讽刺的话只有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听得清楚。   “当年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不再是毛头小子的年纪了,要对以前的事情道歉,老友,对不起,原谅我当年的玩笑之举。”   说着微微一低头,随后就抬起头来。   方争哼笑出来,玩笑之举?好一个玩笑!   “为了表示歉意,也是为了想和你重修旧好,你看,我绕了大半个京城,给你买了你当年最喜欢吃的荷花稣。吃一个吧,新出炉的。”   宁博把手里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送,方争笑着摇摇头。   “吃不了了,甜的容易发胖,宁先生心宽,我不敢放松,我要时时提高瞀惕才行。”   江小白在后边扯了扯方争的衣襟。   火药味太浓了啊!注意点!   “方争,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当年我一步走错玩笑开得有点大,错失你这个好友我非常后悔,现在有缘能再见一面,你想怎么解气,就怎么来,我绝对不说别的。”   说着往前一步,给方争一个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的态度。   方争的手动了动,许昊东在他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许胡闹啊。   方争嗤笑了下。   “怎么能怪罪宁先生,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也不可能潜心画画,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功。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宁先生,只是物是人非,你我都变了,回不到最初那种一起画画一起学习的时候了。您是大家,我是无名小辈,我还要仰仗着你多多指教。”   “当年你成绩比我的成绩好,你只是时运不济,现在厚积薄发,一飞冲天,在国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这可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我来一来祝贺,二来和你叙旧,咱们俩谁指教谁还说不准呢。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的成果“也好!”   方争转身叫来经纪人,经纪人的额头都出冷汗了,就怕他们打起来。   方争冷嘲热讽的谁都听得出来,就怕下一秒方争一脚踹出去。   方争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经纪人一愣,随后明白了,拿出相机,跟在身后。   慢慢的围著作品走,宁博摸着胡须,一脸的称赞,不断地点头。   “用色好,构图好,很有创新,富有感情啊。”   “多谢。’,“咱们上学那会你就非常有才华,你现在比那时候更扎实了,你看这幅画,多恢弘。能有这个意志力画这么长的话难能可贵啊。”   “我和小白一起画的。”   “小白也很有才华。方争啊,上次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一直没回应,想问问你把都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我弟弟还是小孩脾气,我交代他的事情,他都给忘了。你这么有才华,不让出国继续深造啊。”   宁博眼睛飞快地从画作上收回来,伸手要勾住方争的肩膀,方争本能的一记手刀砍下去,许昊东一个拦腰抱住,往后退了两三步。   “疯了你!”   许昊东的心脏都悬在嗓子眼了,盯着方争的一举一动,就怕方争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要是不一再的刺激方争,方争应该能控制得住,不管是说话,面部表情,他都保持彬彬有礼。没有把话说的很直接,也没有动粗。   可是这个宁博自己作死啊,伸手就要去搂方争的肩膀。   现在方争也就几个比较亲密的人能搂他的肩膀,有稍微亲近的举动可以接受。就连他父母碰他一下他都会本能的排斥。   宁博上去就搂,这不找打吗?   在方争手一扬,许昊东就穿过人群过来。   带出一股劲风!   但没有砍上,差了那么远的距离走空。   好几声咔嚓咔嚓的相机声,江小白看到不单单是一个经纪人找的工作人员在拍照,还有宁学也在拍照。   江小白念了声我的佛!看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不能拍到和睦相处,那就拍大打出手,反正他们怎么都要占便宜。经纪人安排的人照片拍的很清楚,从没有间断的拍摄,从宁博伸手要搂方争,在到方争一手刀走空,都拍到了,就算是宁博诬陷方争动手,照片里也看得清楚,差那么一大节呢,碰瓷儿都碰不到一块去。   “怎么答应我的?”   许昊东压低声音训了一句,方争气得脸都快白了。皎着牙深呼吸。   “我对近距离接触恶心!请不要随便靠近我。”   方争眼神凶狠,许昊东松开他的时候又拍拍他得腰,方争呼了一口气。   “宁先生,不好意思啊,这还是你的玩笑之举造成的,我今天就是一下没走空打到你了,你也不能找我报销医药费,你这叫自食恶果了!”   方争开着玩笑,似真似假的说着。   江小白赶紧在一边尴尬的,哈,哈哈,哈哈哈、“方争真幽默,最近两年方争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宁博也要咬牙,挤出一个笑。   “真比以前会开玩笑了。”   “安全起见您离我远点,您先请。”   方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宁博面色不善,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看起来特别的和善,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他们身后虽然跟着很多人,但都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许昊东跟在最前头,就怕方争控制不住。   宁博笑着,前方有经纪人安排的工作人员不断地拍照。   宁博的笑容非常得体完美。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这人修炼成精了以后,又能保持完美笑容,有能聊天骂人。外人一看嘴唇都没有动,维持一片和气生财,其实骂战经历好几轮了。   方争修炼的段数没他那么高,嘴角带着笑容,可有点皮笑肉不笑得带着阴狠。   “你毁了我将近八年。”   “我已经给你争取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   “我势头正猛,出国不过是暂避锋芒,我避开了一次,我不能再避开第二次。”   “我是真心为你好,想和你重归于好。”   “方争,我们可以重归于好,我认识的人比你多,我可以给你提供资源。让你比现在更出名,给你提供更好的环境。”   “交换条件呢。”   “我真的没有任何要求。”   “宁先生,江郎才尽了吧。”   宁博脚步一顿,随后转向一边的油画,一幅玻璃山的风景llu“我们可以合作。”   真漂亮,看画都能看出心旷神怡,成双成对的鱼,飞起的鸟,地上五彩斑斓的野鸡。由浓转淡的彩虹。还有那可爱的小红蘑菇。有童趣,还明媚。□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嫉妒啊   “没必要和你合作。”   “不好吗?我给你快速成功的捷径,你只需要每年提供我三四幅画就可以。”   方争哼笑出声。   “我会超过你的。”   方争指了指这幅画。   “你也可以去看看你弟弟,你弟弟宁学的画也不错,你可以给他快速蹿红的机会,你从他那拿几幅画,你们兄弟互相扶持狼狠为奸,不也很好吗?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恨我恨的恨不得我死吧。”   方争对他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你的男色系列画的是你男朋友吧。”   宁博看到一米外的许昊东。   “你弟弟引导舆论方向暗示我有个男恋人,你看我理他了吗?估计你从老师和师叔那里也听到了,我现在不在乎所谓舆论压力,我是不是同性恋还真不是个事儿。毕竟开放了吗?八九年后了,人们的思想更包容了。用我男朋友的话说,艺术家,就该特立独行,才能标新立异。才能创作出更加惊世骇俗的作品。”   方争也对许昊东笑了笑。   笑的许昊东乱七八糟,啥意思啊?他看自己笑啥啊。   “我姐出国了,我父母知道我们俩的事,他父母也知道,宁先生,你想怎么威胁我就范?似乎也没筹码了吧。”   宁博笑容一收。冷冷的看着方争。   “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   “从来就没想跟你扯到一起。”   方争上前一步,凑近宁博,笑了。   “宁师兄,记得当初你说画家要有名章,你看到我的专属设计名章了吗?我的画是不能复制的,因为我的专属名章藏在画里,你敢抄袭剽窃我的画,那你就自寻死路!到时候我把你那些老底儿都掀开,你的画协委员称号估计要取消不说,还要被打回原形。当初我忍了,你别逼我!”   宁博转头去看方争墙上的画,哪里有名章?不是在角落里吗?这是落款署名啊,这就是名章啊?难道在画里他又藏了一份?   “宁师兄,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上赶着往前凑。井水不犯河水。以前那片掀过去,以后你别主动惹我。”   宁博看着方争,方争真没有以前那么淡然了,他变得尖锐激进,不妥协I   “看来我这次破冰之旅无果而终!”   “也不急着走啊。”   方争看着经纪人。   “王哥,记者来了吗?”   “来了来了,记者听说两位同门师兄弟八年后再团聚,宁老师几个月前开了一个画展,提到一个老友,现在是老友重逢,都在京开画展,有实力有名气算得上英雄相惜,又赶了过来。”   “宁师兄,保持笑容,不要让人发现你皮笑肉不笑,不够提携师弟。打压师弟!”   方争提醒着,就看到记者和摄像机就位,方争稍微往宁博身边跨进了一点距离,两个人之间还保持着三十几厘米的距离,但看起来亲密不少。   宁博心里恨得咬牙,还是笑着,面对记者的镜头侃侃而谈。   相识多年,同窗好友,拜在一个门下,师弟当年参加全国新锐画家比赛第一名,可惜抚养他长大的奶奶身体不好,他回去尽孝,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近几年也是多方周转断了联系,只能看到他的画出现却很少见到他的人。知道他在京举行画展,还是上午得到的消息,这不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给师弟站脚助威。   师弟的画不管是用色还是创作思想都很大胆新颖.....巴拉巴拉,用半小时来对方争从头到脚的夸奖一番。   方争在一边做出惭愧惭愧的样子。   江小白憋不出跑出去大笑了。   许昊东憋笑也憋的也肚子疼。   宁博想趁机蹭个热度,不管是搅黄了方争的画展,还是想趁机会火一把,反正宁博今天不是主角,把方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成了最强的绿叶,好好的陪衬了一下今天的这朵大红花。   今天的方争是最大的嬴家,上午有两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画家给他站脚助威,下午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宁博给他宣传。   宁博江郎才尽画不出好画了,但是他的名声在外,成名多年有一定的影响力,这就无形中给方争增加了实力和知名度。   客气的都几乎虚假,一直把宁博送到车上,等车一走,江小白一屁股坐地上大笑出声。   方争也笑得特别灿烂。   许昊东对着方争挑大拇指,这波操作牛逼了,反将他一军。   利用方争?想故技重施?谁也不是傻子,能在一个计谋里栽进去两次吗?   晚上大吃一顿,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到底,嘴一抹,爽!   小白有点喝多了,指着美术馆的方向,嘿嘿的傻笑,一拍胸脯,我男朋友说了,明年开馆第一场展览就是我的!我也要开画展,到时候,你,方争,过来帮我站台!   “我给你准备两万字的表扬稿,好好的夸你!”   “嘿嘿,那你用一万五千字夸我长得帅哈!”   呸!不要脸!谁比较帅!   许昊东一挺胸脯。   自然是我啊!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我帅!   方争托着下巴非常赞同的点头,对的,许昊东超级无敌的帅,不然怎么能成为自己专属男模?要知道自己的眼光很挑剔的!   ―顿酒喝完,那么好酒量的方争也是累了,也是喝多了,许昊东一手扶着他一手开门,方争就往地上出溜。   干脆一只手勾住许昊东的脖子,荡秋千了。   许昊东挺着脖子,勾着他的腰,好不容易把方争弄到床上。   方争躺在那,头发散了,眼神散了,冰冷消失了,对着许昊东嘿嘿一笑“男朋友!”   “喝口水啊,喝完了洗个澡。”   许昊东扶着他脑袋喂了一口水,这杯水刚放回床头柜,再看方争,睡了他太累了,又累又乐又困的,今天还斗法,那么懒散的人,这也算高强度的大体力活啊。   拧过毛巾给方争擦了身体,就这么折腾,那么浅睡眠的方争都不来醒的,一觉到天亮。   不,在许昊东离开他的时候,睁开眼睛了,拉住许昊东的手腕就不松开,许昊东干脆也不去收拾行李了,搂着方争就睡,他睡得也很踏实。   自从方争为了画展忙碌,他们俩好几天没在一起睡了。   有人睡得香甜,有人睡得踏实,有人就睡不着。   宁博把今天拍到的方争所有的画都扫描出来,拿着放大镜,再强灯光下一寸寸的寻找。   方争很聪明,画画特别有天赋,他要说他的画无法复制,隐藏名章,绝对会有。但是他会把名章隐藏在哪呢,不会是下面的落款吧。   一寸寸的找,越找越找不到,反倒是开始嫉妒。   “大哥,我找不到。”   宁学首先没了耐心,把放大镜一扔。   “你干什么去的啊!我让你去学学他绘画技巧,看看他的用色,看看他的手法,你一无所获回来不说,还差点跟他打起来。”   宁博眼睛发红,对着宁学大吼。   宁学也年轻气盛。   “你让我看他画了什么?我敢拍照吗?江小白和他男朋友步步提防我,每一幅画都提前拍了照录音录像,他们打草稿都不给我看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一定出危险。当初方争都喊着让许昊东放手不要救我了。换一个人,我不是你弟弟的话,他也不会说这话呀,方争和我恨得要死,还不是因为我是你弟弟?你跟他的事儿少卷上我!我不参与你们这点破事儿!”   宁博抓起桌上的一块砚台对着宁学砸过去。   “没有我有你现在的成功?”   “至少我有灵感我知道要画什么,我画的东西很生动!”   宁学雪白的裤子见了不少墨汁,顿时恼火大怒。   “大哥的画已经死了!你这些年把精力都放在争名逐利上,早就丢了基本功,没了灵气!大哥,你可真可悲!”   “滚!”   宁博嘶吼着,宁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凌凌凌I”/农/农/农.宁博把画室里的东西都砸了,越想今天的事儿越气恼,越想越恨得慌,越想越嫉妒。   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方争,方争早期的画作死气沉沉,弥散着一种悲怆,一种无奈。他的画没人买。   这让宁博非常高兴,方争从来都是被人夸奖的,那时候落魄到那种地步,心里痛快极了。没有了强有力的对手,方争一蹶不振了,那就是他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他快速的成功,用了三两年的时间就成为新生代画家领军人物,在好好经营,他的名气蹭蹭的上涨。   那时候已经不关注方争了,以为方正就这么死定了,在生活中甘于平凡,泯灭了灵气,一蹶不振,甘于平庸。   可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世面上开始有方争的画出现,那时候他的画很便宜,研究了一番无非就是山山水水。他一幅画能卖三十万的时候,方争的画才五千。等他的话能卖五十万的时候,方争的画就窜到二十万了。其中的速度只需要一年。   他开始打压方争,方争的画一度卖不出去,遇到这位经纪人,就是现在的这位,方争的画才有了销路。□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火了火了   无所谓啊,方争就算再怎么画,他已经没有最初的心气儿了,那时候多傲气啊,在说方争没有足够大的名气,没有那么多人脉,他也只是一个画画的。   让他最感到危机的,就是他开始画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画死了,没有灵魂了,颜料就是颜料,图就是图,让人感觉不到共鸣了。   作家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意思,歌唱家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想法,画家用画笔画出自己的思想。   他画不出来了!   他脑子里只有,今天陪某位领导,明天和那位大家打牌,后天和那个情人过夜。   可方争越来越好,他的画越来越多,他的画开始参展,被经纪人推荐参加巡展,开始炒作,有了名气,有了肯定。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网络上突然出现一幅晨曦山谷。虽然是江小白和方争一起画的,但方争明显比江小白大热。自媒体时代,炒作和新鲜,让这幅画火了。真的太灵动了,那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是活的,那里的每一只山魈鬼魅小精灵都能从里边跳出来一样。都能呼吸一样。   乍一看惊艳,仔细端详被吸引,每一只看过去都各有个的灵气。   他知道方争要火了。方争要崛起了。   他用了一个噱头,把画展提升到关爱地球爱护环境上,也没什么用。   他想参加当代油画画展,在画展官网后台上传画作,只要过审他的画就能参加,可他的画被刷掉了。方争的晨曦山谷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大幅度的宣传。   有人打趣地问他,你的画怎么没参加呀?他只能说没时间,不敢说被刷掉了。丢脸丢得就连座谈会他都不敢参加。   方争是可以利用的。七八年前能利用,现在还能利用,只要他还对自己有想法,哪怕他想迅速蹿火,就可以善加利用。   宁博剑走偏锋,动用老脸关系给方争送去一封求和信。他把方争送出国,方争回国前的所有画作都是自己的,各取所需。这就是谈判的筹码。   方争的学历是硬伤,他半路出家,方争说过他真的很想上美院,留学,只怪当时父母太坚持不允许他。   真以为能成功,他们各取所需,方争一年给他十幅画就可以。他就可以承包方争出国所有费用。   可不了了之了。   宁学是他派去的,想故技重施,没想到宁学回来说方争对他敌意非常大,是一种看着他就想弄死他的敌意,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弄死他。   他这次去找方争是真心实意的想和方争谈谈,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方争不识抬举不说还反将他一军。   到底哪里有错?方争的画里是不是隐藏著名章?到底在哪?   找遍了,一寸寸的找,还是没发现。   方争在诓他!   宁博皎牙切齿恨不得把方争那张淡然又轻蔑地脸给撕碎。方争,他又开始高傲,又有了当年的神采飞扬。他的才气支撑他的傲气,那种得意那种才华横溢那种气质,嫉妒得想全部夺过来。   方争猛地坐起身,就跟诈尸一样,把许昊东吓够呛,又做噩梦了?   “几点了?”   方争看着窗外,还是黑漆漆的。   许昊东赶紧去看手机。   “早上四点。怎么了?干嘛呀?”   方争往后一躺,枕头盖在脸上,用力地踹了几下脚。   晚了!   喝喝喝,就算高兴也不能这么喝酒啊?都想好了昨晚上要给许昊东戴上戒指的,给错过去了。   “怎么啦?”   “今天我要做一件超级浪漫的事情,晚上说什么也不喝酒了。你等着我“好。”   许昊东挠挠头,凑近了问、“多浪漫?”   “天上下花瓣雨那么浪漫!”   绝对是大场面!许昊东觉得需要戒指才能配的上这么大的场面。   方争想的很好,今晚上绝对在闭馆以后,和许昊东求婚。   可等他们回笼觉还没睡完,经纪人就砸他们的房门,急切的跟产房传喜讯一样,敲得许昊东喊了一串的来了来了都不行,打开房门还不等问出啥事儿了这么着急,经纪人一个箭步冲进去,拖着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方争就往外走。   “火爆异常啊,客流量是昨天的三倍,卧槽大场面,赶紧的快走,不少人都想和你交流,还来了很多大师,还有很多粉丝要签名!”   经纪人的眼睛兴奋的都冒光了,国美术馆是要票不要钱,每天限定四万人,这不年不节不是节假日,很多旅游的人不是专门搞艺术的到这边来游玩也就是粗略地走走,但今天从开馆开始,展览馆的人就异常的多,随后又开始激增。他们工作人员不得不派人维持秩序,排队入场了。   一般的情况就是展览的第一天第二天人比较多,方争开个展早期宣传力度不够,时间太仓促,宣传不是那么到位,很多人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这就赶过来了。   再加上男色系列的吸引人,男色系列绝对是一大亮点啊,女人们看的是各种男性魅力,男人看的是反应很多男人内心的世界,大家看的是细节之处,外行看的就是卧槽好帅。   还有很多人冲着晨曦山谷来的。   方争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人,第一天开签售会,也就一百多个人就结束了。这次他签了两三个小时,外边还有很长的队伍呢。   许昊东带了一个帽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穿了一身低调不张扬的衣服,在现场跟着工作人员维护秩序、许阿妈带着小燕儿来的,第一次来大城市,阿妈特别隆重穿了一身跟娶儿媳妇的婆婆那么漂亮的衣服。方争和许昊东给她买的,长袖的裙子。阿妈觉得自己老美了。   有工作人员一直把阿妈和小燕儿带到美术馆,阿妈一看这么多的人,我的娘亲列,这都是来看方争的?我家二儿媳妇就是有才啊。   大老远的就看到一个戴帽子的正在管理游客,已经拉起了之字形的隔离带,这样人群就有秩序的往里走,这个戴帽子的就站在稍微有点台阶的地方,要是有腿脚不利索的,或者上了年纪的,他就在一边搭把手。遇到小朋友吵闹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呢。   “东子!”   许阿妈对着他招手。   被许阿妈一喊,很多人都看过来。   许昊东赶紧把帽子样啦的非常低,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不要在追着我的屁股后头问我是不是画中人了!   赶紧对老妈打手势,嘘嘘嘘,不要喊。   “二叔!”   小燕儿脆脆的小嗓音,许昊东赶紧跑过去往小燕儿嘴里塞了一块奶糖。   “你戴帽子干嘛呀,快摘了,跟做坏事的潜逃犯一样。”   许阿妈真不愧是亲妈,一下就把儿子给数落了,许昊东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权了。   “不摘,我太帅了,摘了别人都追着我。”   “不要脸,追你?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方争的,追着你干嘛呀。摘了。”   许阿妈说着就上手,许昊东连躲在闪,许阿妈手快,一下扯住帽檐往上一掀,没摘掉,但是许昊东的整张脸也露出来了!   “男色!”   有个特别漂亮的小男生指着许昊东就喊!   许昊东赶紧一把把小燕儿夹在胳膊下,一边扯着老妈胳膊赶紧走。   果然好几个人对这许昊东就举起手机要拍照。   许阿妈还特别善良的给这些人解释。   “别拍他,他不好看,好看的是方争,我那儿子帅的哟,十里八村都没那么好看的,我们方争是我们镇子上最帅的崽儿!”   特别骄傲,许昊东一辈子没敢靠谱的事儿,唯一干的靠谱的,就是把方争拐到手。有这么个有才还帅的儿媳妇,当婆婆的好骄傲!   方争也看到许阿妈来了,赶紧签完一个画册,对等待的下一个姑娘很抱歉的一笑。   “等我五分钟行吗?我想去洗手间。”   “麻烦老师要给我画一个小猫。”   “好!”   方争赶紧站起来,走到许阿妈身边。   许阿妈这辈子都没来到过这么高级的地方,看那都觉得新鲜,有些画她在方争的画室看到过,但是拿过来,被灯光一照,每幅画的前面都围着不少人,还有人拍照,许阿妈都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脯,有一种我家儿子最优秀的老母亲的自豪感。   “阿妈,你累不累啊?”   方争拉过一张椅子让许阿妈坐一会。   “真牛!”   许阿妈挑起两个大拇指。   “你这孩子就是有出息,十个东子也没有你有出息!”   “夸就夸你顺便损我干嘛。”   “要没有他我还办不了这个画展,更画不出这么多画。”   方争实话实说,许昊东也停了挺胸脯,听见没,有我才成就了他!   许阿妈对这许昊东翻白眼,但嘴角都是笑。   “二婶!”   小燕儿抱住了方争的腿,方争摸摸小燕儿的小辫子。   “这也是个好机会,燕儿,你不也喜欢画画吗?这是最好的美术馆,有很多特别漂亮的画,让你二叔带着你到处转转,开开眼界。”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数码相机递给燕儿|□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求婚   “喜欢什么就拍什么。回去以后我再教你怎么画。”   小燕儿挺有灵气,小白和方争没事儿就教她画画,这小孩特别乖,学的也认真。   塞给许昊东一张纸巾,他在外头站着疏导秩序,都出汗了。   许昊东带着小燕儿去接受艺术熏陶,许阿妈不去,许阿妈就坐在一边看方争,她也有新手机,刚学会拍照,比儿子还用心的,给方争拍照。这样的那样的,等人群不在围着方争了,方争就成了道具,被许阿妈拉着在每一幅画面前拍照。有谁来找方争要个签名啥的,许阿妈就到一边去看也不打扰。   有人看到方争一直扶着一个小老太太走走停停,纵容小老太太一张张拍照,还比出很傻的V手势,挺好奇。再接过签名本的时候,偷偷的问一句,方老师,这是你家亲戚吗?   方争牵起许阿妈的手。   “我妈。”   许阿妈笑的不好意思,捂着嘴眼睛都笑弯了。   方争想求婚给许昊东戴上戒指的计划有搁浅了,晚上他有应酬,很多书画界的大家老师前辈德高望重的现代油画老画家提出邀请,想跟方争聚一聚画展异常的火爆,本以为第三天第四天人就少了,可保持非常大的客流量,四五十幅画,等到第五天的时候,销售了六成,都被订了,这还不算,还有几个很大的画商提出预约,没有画呢就已经卖了。一幅画的售价还非常高。   男色系列也有几个画商要购买,但方争没有卖。他画的这个男色就是给许昊东的。这个意义超过所有的画。   经纪人在听到方争拒绝的时候都肉疼,心在滴血,男色系列开价都在四百万以上了,如果他愿意还可以往上提价,最后成交绝对在五百万以上,但是方争给拒绝了,钱啊,飞了。   方争看到经纪人愁眉苦脸的。   “你能把所爱的人给卖了吗?”   经纪人叹气,也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画里的人是谁,他完全是按照许昊东来画的。   江小白安慰着经纪人,没关系,我画个女色系列,到时候怎么卖都听你的。   经纪人好呀好呀的答应。   方争没说出口,估计这个女色系列这辈子江小白都画不出来,不是他没灵感,是他男朋友醋劲太大。   据不完全统计,这是今年美术馆的展览馆销量最多的展览。   展览馆都可以来开画展啊,陶展,书法展,各种艺术的展览,能有这么高得成交量,这么旺的人气,这是今年为止第一次。   方争这次个人画展是非常成功的,好多书画界的大家老师对方争非常肯定。   最后一天闭馆前,游客已经都走了,下一波展览的也准备就绪,就等方争他们把画收起来了。   在工作人员在前面收画经纪人指挥他们小心用布包起来,分类标号,谁定的画他们要送货上门。   他们在忙碌着,方争把许昊东拉到男色系列这个地方。   灯光都打开了,看得到方争的脸有些红。   许昊东的脸比方争的脸更红。   “我有话对你说。”   方争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许昊东一看他打开的盒子,摸摸自己的口袋,比较一下,自己的似乎有点俗气啊。   方争偷偷做个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看向许昊东。   “我这个人吧挺懒的,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很努力的爱你,让你幸福。这话要是对姑娘说,估计能抽我十个大嘴巴,把懒散说得理直气壮。你会很辛苦,吃喝拉撒生活里一切事情都需要你,你别嫌弃我什么都不会,还给你惹麻烦。我会学,但估计学的成绩不怎么样,我能保证不会再把不该放的东西放里边了,不让你食物中毒。也尽量不把锅碗瓢盆的摔坏了。”   “我嘴笨,不爱说话,心里有事儿呢也不会主动说,要是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估计都不会安慰你。要是有什么误会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爱你,我很爱你,你记得我很爱你,不会做出一件伤害你的事情就好。甜言蜜语的你就帮我多说点吧“我脾气还有点倔强,决定事情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估计会把你气够呛。”   “我很喜欢你,我很爱你,你改变了我的心态,我的生活,你让我积极又阳光的面对一切。你为我付出很多,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一开始我排斥你,相处久了我越来越离不开你。昊东,我们过一辈子吧,也许我不能给你婚姻,但是如果有机会我们就第一个去登记。我们也可以去国外结婚。”   “从今以后,你是我画的主角,我生命的一切。”   方争举起戒指,递到他面前。   有点忐忍,有点讨好。   我不够好,说是画家其实就是个麻烦精,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那么一个笨蛋。   你很好,说是流很无赖其实是个很正义的男人,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好男人、你答应和我结婚吗?   我们戴上戒指就不要再有拿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腾云镇,守着彼此,安稳的过日子,好嘛?   你别嫌弃我呆板无趣,其实我也会浪漫的。   许昊东单膝跪地。   刚想伸手,突然把手缩回来。   “那你保证你别动不动对我使用家庭暴力!”   真打不过,方争要乖乖的时候,不动武只画画,挺好,就怕他一生气一脚端过去。这身体是肉做的,不是木头妆子啊,那一脚能把木头桩子干碎了,踹自己身上都要去做身体检查。   趁这个机会,威胁方争,你别对我使用家庭暴力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打你怎么了?打你怎么了?”   许阿妈对着许昊东的后脑勺就打了两下。   “你要老老实实的他能揍你?方争你别听他的,他要在干混蛋的事儿你还揍他。”   “听见没?”   方争毫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感动,都被许昊东给整没了,许阿妈直接把求婚现场变成家暴现场。   好好的求婚又整偏了。   “他跟我求婚,我可不要点条件吗?不然我这不太便宜了吗?”   “方争都主动求婚了你还叽叽歪歪,少了你他娶不上媳妇儿?答不答应?赶紧的一句话!”   “答应答应!”   就连求婚都是被老妈连打再骂逼着的,虽然抱怨着,还是笑嘻嘻的。   “我不惹你,我不让你生气,我让你每天都开心。”   方争笑出来给他戴上戒指。   一样的款式,就是大小型号不同,白金的底座,卡着一枚钻石。   方争没告诉许昊东这枚戒指的意义是,唯爱一人。   许昊东紧紧抱住方争。   估计他们俩不会有婚礼,也不会有登记结婚,但是戴上戒指,就是结婚会很爱你的,你那么好,爱不够你。   不会做家务没事,有我呢。   不会说情话没事,有我呢。   只要你陪着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哪也不去,让你每天都开心。   不被家庭琐事拖累,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你的世界除了画画,只有我。   让你活的超凡脱俗仙气飘飘,保持着对画画的热情,对我的热爱,享受这生活吧。   方争想自己会开画馆,就算不开画馆,也会把男色系列延续下去,许昊东是他唯一的男模,他会把许昊东从现在一直画到年老,用画笔记录许昊东每一个让自己惊艳或感动或诱惑或热爱的瞬间。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主角。   画展结束全家开始了乡巴佬进城的模式,买买买,哪怕就是腾云镇有超市,有酱油醋的,许阿妈还回家抱了两桶饮料。说是这边的饮料好喝,要带回去给大儿媳妇尝尝。   许阿妈可忙了,回到腾云镇以后,特意坐着去了一次县城,把手机里,小燕儿的相机里,那么多照片全都打印出来,放大,这么说吧,就照片许阿妈都弄了五六百张,然后挨个塑封,都是一尺左右的那么大的照片。   从家里端个小葫芦瓢,装满瓜子,然后就往村头巷尾的一坐,就给腾云镇老少爷们们讲一讲许阿妈京城旅游记!   看到啥了,吃了啥了,我们吃饭的地方没有服务员,都是吃什么自己拿什么。   那叫自助餐厅!   别打断我,我知道那叫自助餐厅,我们吃的餐厅都是好东西啊,谁说话声音都很小啊,也没有争抢啊,特别高级啊,那鱼啊,那什么虾啊,可好吃啦。   给你们看看方争当时有多威风,围着他的人多了去了。那叫人山人海鞭炮齐鸣彩旗飘飘啊。   那左一层又一层。   就跟白云黑土在村头吃卩盖一样呢。   照片发下去,让你们看看,看看我们方争是不是很有才华。   方争回到家好好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也没啥事儿气的就有点晚,许昊东去茶馆了,方争刚出门想去茶馆吃早点,就被街坊婢子给围住了。   方争后撤了一步,他有点应付不了被人群包围。   就算开画展被人群包围,许昊东或者小白经纪人的都会在他身后,他还不那么紧张。   但突然地就窜出这么多人,他本能的想逃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就你画的自己   “方争啊,听说你是大画家啊,特别特别大的画家啊,听说为了要你的一个签名都排那么长的队伍啊!”   方争后背贴着墙,有点不知所措。   “粉丝抬爱。”   “抬啥?别管抬着啥吧,你也给我来个签名。要不你就随便的给我们画点啥吧。”   方争有点反应不过来,啥意思?   “我们当传家宝传下去。”   婶子有点兴奋。   “这几百年以后,就上那鉴宝节目,已鉴定几百万,我重孙子的孙子就发财了。”   方争有点哭笑不得。他要是这么有才华,生前奋斗到泰山北斗那么有名的油画大家不算,死后还要有人继续炒作。   “我给你拿个画册吧。签上名字。”   给了邻居婶子们十几本画册,然后去茶馆,就在茶馆门口,许阿妈正用小燕儿上学的书包装照片,继续说,许阿妈京城旅游记,美术馆方争画展精采集,有事实有真相,大家快来看照片哟。   方争一手捂着脸,赶紧走。   太羞耻了。   他现在成为腾云镇的热门人物了。   这么说吧,许昊东做饭没有酱油了,他去超市买酱油,和老板说给我一瓶老抽。   老板就从日历本上扯下一张纸,放到方争面前,给我画个画,签个名,这么大的画家,画都进故宫了,我们也沾沾喜气。   方争的眼睛都瞪圆了?谁说进了故宫?那故宫的画都是国宝,他这算不上人家一寸的价格好嘛?   好好好,借你们吉言,等我死了以后,我的画也能进入故宫。   成个名人很难,尤其是地方小的名人更难。   许昊东,他干出来的坏事儿能当祖传笑话传宗接代的流传下去。   方争,他的事迹也能成为激励腾云镇子孙们奋发图强。激励人心的促进了腾云镇学画之风。   我有什么办法呢?   方争对此也很无奈。   有那么一个礼拜左右,方争是不敢出门的,都找他画画,要签名。   ―个礼拜以后方争在不想出去都不行了,许昊东的生日到了。   许昊东直说,他除了方争的裸画什么都不要。   少整没用的,什么蛋糕啊,生日歌啊,买礼物啊,都没用。裸画,来一发。   最好还是一比一的,就是和方争那么大的。   正面一幅,背面一幅。   然后就挂在他们家的墙上。   看待裸画,不要用色情的眼光,要用艺术的眼光。欣赏的是线条,是气质,是神韵,是眼神,是表达的意思,是对造物神奇,是对女娲娘娘的崇拜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脱离欲望,身心得到净化的一个超凡脱俗的欣赏方争冷哼。   “有本事你别硬!”   少整这些没用的大空话,有本事你别硬啊,那是谁在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就一柱擎天的?   说的跟灵魂得到净化一样,实际上是个满脑子只有这样那样的凡夫俗子“我这是还需要锻炼,我需要一点点的超凡脱俗,达到一个思想上的纯洁,现在我还没脱离低级趣味呢。等我到时候修炼到一定程度,绝对是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有思想有内涵有定力有…”   方争听都懒得听了,他吹的太过火。   听他这意思就跟纣王不爱酒池肉林喜欢勤政了。   “我给你做顿饭吃吧,你看…”   许昊东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都不等方争把话说完。   “你干嘛呀。”   “我生日就是我祭日,这日子可真好啊,你要不想跟我过就直接说,别潘金莲附体,不管咋着我还想活着呢。”   方争被吐槽的不敢说我给你做顿饭这种话了。   “要不我给你画一幅咱们俩的合影?”   “可以啊。但是你不穿衣服的我还要。你画不画吧,不画我真离家出走啊。到时候我走了你就跪着求我我丢不回来!”   方争一瞪眼。   “我给你脸了?”   “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要!”   方争咬咬牙,点着许昊东的鼻子,许昊东下巴一抬,视死如归的。   方争还真拿他没办法了,打他?下不去手!骂他?骂什么?   踩踩脚,不就是一自己吗?   “画!”   有什么呀。   许昊东嗨皮的像磕了摇头丸,都兴奋疯了,踩着舞点一步三摇的就被方争赶出家门了。   “媳妇儿我等你啊!”   许吴东高兴的大吼。   他把许昊东赶出家门,滚去看这装修,去茶馆说评书,不到时候你别回来。   然后把窗户大门都关上了。关上不算怕许昊东偷跑回来,还在里边反锁了。把窗帘都拉上,弄得屋子里漆黑一片,就跟做啥坏事儿见不得光似得。   去城里一次买了四面全身镜。前后左右都摆放好。   方争深呼吸,谁让我喜欢他爱他呢?   方争就没这么自恋过。   架上相机,把衣服脱了,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椅子上铺上黑色布料,他坐上去。   最简单的白和黑,能有最情色的诱惑。   相机连续拍了好多张照片,方争用半个多小时来摆造型。   总感觉谁在看他似得,方争快速的穿好衣服,也觉得可笑。   学画的时候。人体素描是很基本的,在他们眼里模特就是桌子上的水果一样,不存在性别男女老少的分别。   他们也买块镜子,自己画自己。   女生就比较好玩,画完以后抱怨,我的后背怎么这么粗啊,我自己稍微往里修饰一下啦,我把自己修掉二十斤的肉。男生都是,我给自己画了六块腹肌!   他也不该带着任何情色的眼光来给自己画画,用许昊东拿套说辞,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切!米饭刚吃饱几天?就要脱离低级趣味?   不就是画幅画吗?自己干嘛鬼鬼祟祟跟做坏事一样。   他们俩的感情父母同意了,家里人支持了,婚戒都带上了,要不是一直在忙,早就,那啥啥了。   但作为礼物,还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性。   许昊东想看想的百抓柔肠的,试着推了推门推不开,翻墙头进去,客厅的门还锁着呢,想往里看都不行,客厅里,楼上各个窗户的窗帘都拉得紧紧的。   许昊东真后悔没有提前安上摄像头。   拎起一块砖头,他想把玻璃砸碎然后破门而入。   想了想后果,方争一脚把他从门里踹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或者他把玻璃撬开,打开门锁,偷偷地上去,打枪的不要,趴在画室的玻璃窗上往里看,看到方争脱光了自己画自己,然后被发现,又一脚把他从窗户上踹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又又或者,他可以踩着梯子爬到二楼从窗帘缝隙里偷看,方争发现他,把他梯子掀翻了,又摔在地上。   似乎摔在地上这个是必然的结果。   他生日啊,不是忌日啊,他不能断了胳膊腿啊,方争已经很少出手揍他了,他自己也不能作死的自己找打吧。   那就忍忍?等礼物揭晓的那天?   但是,心里痒痒啊。   正在院子外头徘徊想着用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溜进去看媳妇儿脱光自己画自己,除了隐形以外,似乎没什么好办法。   手机响了。   “你在院子外头晃悠什么呢?”   许昊东猛地抬头,看到方争在二楼,打开窗帘了,盯着他。   许昊东赶紧一笑,心里说了句还好,没有作死的胡乱操作。方争警惕性真Is]。   “我这不是看到有卖凉粉儿的了吗?我给你买了一份多加辣椒的,想给你吃,可是门都关着呢。”   “是吗?凉粉儿呢?”   许昊东低头一看,手上空空的。   “忘店里了。”   “给我滚出去看店,我不让你回来你别回来。回来的时候没有凉粉儿你就回娘家住!”   方争哼了一声,刷拉一下拉上窗帘。   就一直觉得有人看他,拍完照拉开窗帘一看,许昊东在楼下转悠呢,就知道这个混蛋绝对不会放弃一个偷窥的机会。   说什么脱离低级趣味?呸,他堕落的比低级趣味更低级了,都学会偷窥了。撒谎也学会了!   许昊东惨叫着,又被赶出去。这下不敢再胡闹了,也没时间,今天沿街叫卖凉粉儿的那大爷没有卖,他一直追到大爷家里去买凉粉儿。   红薯面的凉粉儿,撒上油泼辣子蒜末花生碎,超级好吃啊!   看着很享受的吃着粉儿的方争,许昊东往前挪了挪^“我后天就生日。”   方争瞟他一眼,夹起一个花生塞他嘴里。   “来得及。”   “又要熬夜啊?”   “恩!所以呢,你禁止参观!到时间就去睡,不要去我的画室。你要乖乖的。”   方争说到做到,不让参观那就锁门。拉窗帘。   吃了晚饭洗了澡,方争就准备去闭关。   许昊东眼睛转了一下。   “我给你洗点水果拿点吃的。”   “我要吃饼,我不吃面包了。”   方争提着要求,就在烙饼里稍微抹上一点肉馅儿,那样的饼可好吃了。   许昊东去做饼,不仅做了这种,还做了糖饼,薄薄的一层又稣又甜。   方争没忍住,放下笔就去吃,许昊东假装收拾画室,顺手就在门锁上贴了一块透明胶带|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画画   “我走了啊。”   “睡觉去吧,不用等我,我要困了就回去睡许昊东答应着凑到方争的面前亲了一下,顺便瞟了一眼方争的绘图本,大致的线条勾勒出来了,但是线条很乱,看不出什么来。   出去的时候顺手就把门关了。   脚步声一直到卧室,方争怕他偷看,就把门反锁了。   着急的回去画画,都没有仔细看门。   方争对自己的身材也很了解,随便勾出线条,画出个大概,在透画就容易的多。   一个华丽的沙发,欧式的,黑色的沙发红色的抱枕,他趴在抱枕上,浑身一丝不挂,臀部浑圆,腰部下塌,腿部随意的伸展,上半身做出要起身的动作,身体微微侧外,露出很小一部分小腹,和小腹下边的阴影,似露不露这个姿势的照片全都三百六十度的拍出来,他就知道怎么画后背处的阴影,胳膊上的肌肉,还有这个角度下,能漏出多少那什么毛。   再画脸的时候,方争犹豫了,画里的自己是一个起身的动作,那么他要起身,是趴的不舒服,还是因为看到有人进来?那就是一个不慌不忙的姿势,来人应该非常熟悉让他放松,能让他放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许昊东,看到许昊东来了,他不应该笑,而是有些羞涩,有些魅惑,这本来就是许昊东想要的一份撸呀撸的画,那就画的魅惑一些。   魅惑?好词!   自己魅惑什么样子?或者说自己有这个表情吗?一直都不阴不晴的会有这么勾人的表情吗?   对着镜子试着挤出几个表情,不是像眼睛瞎了,就是像面瘫了。   失败的让他想把手机砸了。   忍不住拖着下巴抽着烟的思考,我这冷淡的死样子到底哪点吸引许昊东呢?他爱我什么呢?就这连个勾人的笑都不会,他还不倒进胃口?   不对不对,想一想。   想想许昊东什么时候迷的自己心跳过速来着?   第一次他们那啥,他喝得有点多,然后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坐在他面前,脱得一丝不挂,勾着脚踝的坐着。许昊东脱光了上半身,一桶凉水泼在身上,那水珠飞溅,顺着他的肌肤滑下去。他坐在许昊东的膝盖上,在墙上亲吻,有些蛮横有些疼,但是很甜。被他抱在洗手台上亲吻。被他按在怀里把手伸进裤衩内。   方争从柜子上拿出一瓶酒,自斟自饮的喝了一瓶,酒杯一丢,拿起画笔想想着他面前就坐着一丝不挂的许昊东,他邪邪的笑着,嘴唇上扬,眼神专注热切的看着自己。   门卡拉一响,那幻想出来的许昊东就出现在门口。本来已经睡觉多时的许昊东穿了一件黑色的内裤,低腰的,露着几根毛,光着脚,就这么出现在门口。   随后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手肘撑着膝盖,身体前倾,眼神如火,热辣的专注的看着方争,然后,嘴角一勾,笑出来。   酒精助长了方争的才气,或者说方争还是醉了,只不过他醉的没有那么厉害吧,还能拿着画笔画画呢。   方争呼吸变得急促,热辣的盯着许昊东,就是这种感觉,会让自己脸红心跳,认不出呼吸都会变了速度,耳红脸热,带着点害羞,带着点渴望,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方争知道,不是自己冷淡的像个死人样子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而是他没有真的兴奋起来。   等想象中的这个人就坐在这,就这么看着他,他也会眼睛含水,眼神似蜜,忍不住想笑,忍不住和他四目相对,有一种想拥抱他的冲动。   画笔蘸了颜料,唰唰的就画出眼睛,眼睛内似乎还有对方的影子一样,画出渴盼喜悦,换了一个画笔,沾了点很淡很淡的桃粉色,淡的晕开几乎看不见那么淡,画在脸颊的地方,那是看到恋人时候控制不住的脸红,还有耳朵尖,看到他时候压不住的耳热。   嘴角上扬,心满意足的笑。   视线凝视着,看着对方。   许昊东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方争的背后,看着画布上只有简单地勾勒出来的线条,还有画完的脑袋。   真的很逼真,和照片一样神还原。   头发散着没有扎辫子,散落在耳朵肩膀和脸颊边,画布里的方争眼睛似乎在说话,嘴唇微张似乎在喊人,那眼睛看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看,怡好是刚才许昊东刚坐的位置。   那种羞涩和喜悦,眼神里的渴盼,脸上洋溢的高兴都在画布上。   许昊东搂住方争的腰。   “媳妇儿,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就这么看我的。”   咬住方争的耳朵,慢慢的亲吻。   “看得我血都燃烧了。”   “你别闹我。”   方争呼吸有点急,喘的厉害,想拉开许昊东紧紧搂在他腰上的胳膊,可变成了他抚摸着许昊东的胳膊。   “我还没画完呢。”   “画!一起画!你画你自己,我画我媳妇儿!”   许昊东的恶趣味非常多,方争一次没说出口的恋爱根本比不了。   今天方争的裤子是很简单的运动裤,黑色的带条杠,显得他的腿特别长,穿着也舒服,最方便许昊东脱掉。   这种事就在于,明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发生,身心都准备好了,但还是会有一点害羞,这种羞涩有点甜,有点期待,还不好意思的说出口。那么憋在心里的小兴奋。   方争迷糊间感觉到许昊东在亲吻他的身体,眷恋痴迷,温柔缱绻!   刚要骂他混蛋,嗓子承受不住了,大脑也受不住了。   “我爱你。”   方争嗓子哑哑的说了一句,随后失去神志、许昊东抚摸着他的身体,亲吻他每一寸,把方争如珍似宝的紧紧抱在怀里,心脏都被填满了。   惦记了这么久的人,终于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了。   许昊东这个生日礼物非常满意,满意的把这幅像是一个个大棒子画,反复的看,然后准备装裱起来,放到他们家床头。   多好看呀。   知不知道河塘水草边长得蒲棒啊?就是浅褐色的,毛茸茸的那么一根,据说是中药,但有些地方用来熏蚊子,都是小孩玩的,看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棍子,像不像蒲棒?在下边画点水草,这是多美的一幅河塘画啊。   不像?蒲棒太细了?这个有点粗?   好办,再添几笔,画成玉米棒。   好大一片庄稼地呀,玉米正在生长呀,鲜嫩可口的玉米棒鲜嫩多汁啊,煮着吃可好吃啦!   这不就也行了吗?   还不像?下边还有球球的形状?有了,画成山!远看成岭侧成峰的一片山岭,这些球球就是大石头,这些棍棍就是立起来的山峰?   啥?太矮?画不出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许昊东绞尽脑汁,琢磨了一宿,然后在方争好不容易睡醒了的时候,举着这一幅诡异的充满好几个大棒子的画,凑到方争面前。   方争一看这个诡异的画,就想起昨晚,调料刷在小鸡鸡上,往画布上印画的无耻场面!脸红的一塌糊涂。   “媳妇儿,你说,这幅画咋们要不要装订起来挂在墙上。”   “你要点脸!”   方争的脸更红了,能把小鸡鸡的图挂在墙上吗?显摆就你有小鸡鸡?   你看那形状,那,咳,能挂出来吗?   “你给修饰一下嘛!”   许昊东特别有建议。   “修成什么?”   这大唧唧图能修成什么呀,怎么看都是一群唧唧啊,别看五颜六色,就这印出来的形状就是啊。这东西就该哪远丢哪去,或者藏起来烧掉的,绝对不要拿出去丢人,不然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第一次有多火辣!还以为他们俩神经病呢。   他还想挂起来?要不要脸?   “毛花柱。”   方争眨巴眨巴眼睛,他对花草没多少了解,不过这毛花柱,是不是仙人掌?只不过仙人掌是扁的,毛花柱是高高的一柱擎天的那种?具体属性是不是一个科目不知道,反正就是跟仙人掌一样,都是刺儿,特别高那种吧。   许昊东变身植物学家,特别有传达知识的优秀品德。拿着手机真的给方争搜出来了。   真的是和仙人掌差不多,都是刺儿,葱绿色,浑身的刺儿,高的时候能有五六米那么高。很粗很大。   “这俩蛋,就是子孙球。子孙球也是仙人掌的一种。你在蛋儿上画点刺儿,就变成仙人球了。”   “然后你在这些棒棒上,弄点刺儿,就变成毛花柱了。”   “再然后。”   许昊东指了指空白的地方。   “这里画上点沙漠,这是多美好的一幅沙漠植物图啊!”   许昊东觉得自己就是小时候被打架斗殴耽误的艺术家,他要是学画画,他绝对也是大画家,他这想象力,贼丰富!   昨晚上亲热的时候,用小鸡鸡蘸着颜料在画布上印出这么多小鸡图!一改的,添点刺儿,弄点黄沙,最好再来个骆驼,弄个太阳,来个前骆驼的人,这就是沙漠前行啊!   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的想法好不好?你就说好不好吧!   方争低头看看许昊东的腿间,在感受一下还有点痛的某个不可说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参加三年展   皱了下眉头,随后恍然大悟。   “难怪我这么疼,原来是你唧唧长刺儿扎我!”   一直在骂他你个驴变得,这么大。   真相浮出水面了,许昊东是一个仙人掌精变得,鸡鸡上带刺儿,扎人!疼!   有把自己不要脸时候印下的鸡鸡图弄点刺儿变成仙人掌的嘛?就这神经病会干这种事儿啊!   “你别碰我啊,扎手不说我在中毒了!”   许昊东顿了一下。   “你这是说我小啊?再让你见识一下!”   方争大笑着往被子里钻,喊着我是说你几把有刺儿,不是说如坐针毡!晚了!再做一次吧,看看你男朋友的到底有多大!   把方争按在被窝里,手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放到枕头边,面对面的搂抱在一起,低头亲一下嘴巴,他亲自己的下巴一下,咬他的鼻子,他就咬自己的脸,亲他脑门,他就亲自己的鼻尖。   不带情欲,就是笑闹着,你亲我,我想亲你,用亲亲来表达心里的喜悦方争伸出手抱住许昊东,把脑袋紧紧地埋在他的肩膀。   听他的心跳听他的呼吸声,方争心里特别踏实。   就算是外界的盛赞,各个大家老师们的不断肯定,个人画展的成功,突如其来的把他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但他没有飘飘欲仙的自大张狂,兴奋得不知几斤几两重。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一个机会他就一飞冲天了,有点脚踩不到实地的惊慌。只有这么抱着他,觉得踏实,没有那种惊慌了。   我属于你,我爱着你,我属于这里。   繁华迷人眼,他只想保持最初的想法,画画,把看到的被感动的惊艳的画出来。   自闭的孩子为什么能画出灿烂的画作?因为内心不被污染,专心致志。只有保持最初的心,才能把自己的感情融进画作里。   别被名利名气迷失了方向。   许昊东就是把他密实的保护起来了,不让他接受普通生活里那些烦恼,什么亲戚往外柴米油盐生活生计,他只要追名逐利的迷失自己,他就能保持最初的心气。   谁说他和许昊东不般配?许昊东是最理解自己的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爱自己。   “说你爱我。”   方争嘟囔着。   许昊东收紧手臂。   “最爱你,超级爱你,爱你爱到心尖里方争笑出声,把胳膊给他看,你看,肉麻的都起鸡皮疙瘩了。   “看在昨晚上伺候的非常合格的份上,看在你挺会说情话的份上,我把你也画裸了。”   方争稍微退开许昊东,脑子里有个想法了。他要在自己的画里把许昊东也画上,画他完美的背影,也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去把衣服脱了站好。”   轮到许昊东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把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方争拍他后背,一边拍一边摸,这屁股,这腰,这腿。   这次就是两个裸男了,许昊东侧着身体光着屁股露着后背对着沙发上的一丝不挂露着屁股和长腿的方争伸出手,脸上露着情欲,眼神里有缠绵。   许昊东觉得就跟那希腊神话似得,那希腊神话里那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各种神不就这样吗?   小声地逼逼,把我画的壮一点,跟人猿泰山一样那种。最好后背的肌肉都鼓起来,特别爷们硬汉,一看能举起一千斤的东西那种,是不是超级帅?   方争都懒得理他。   秋雨淅淅沥沥的,外边挺冷,都快到深秋了,一场秋雨一场寒。   方争在画室画着他们俩的画,许昊东在一边剥核桃给方争吃。   经纪人电话里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的。   “上次画展非常成功,然后当代美术协会就把你吸收成会员了。”   方争没那么意外,很正常,晨哦山谷展览的时候他们就去开座谈会,就料想到这个结果了,谁火吸收谁,名其他的说话有力度。这是一个潜规则。   宁博就是艺术协会的理事,因为他成名早。比他还要高级一等呢。   “好几家美术馆都打来电话,想邀请你去展览。目前我已经制定出你个人画展巡展的计划书了。”   这个挺让方争以外的,这就是全国巡展了吗?   “晨哦山谷应邀参加法国当代油画展!”   方争挑了眉,有些兴奋了。   “最最最兴奋的,三年展也提出邀请了。”   方争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三年一举办的艺术展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展览,不局限在国内,而是面向全世界,据举办方的官方意思就是,学术研究,艺术创意,搭建的一个国际性平台,三年一次,每次都有不同的主题内容。面对的是全世界各个国家的艺术家。   上次三年展就有二十多个国家的艺术家或者团队参加,其实还有国际知名的大师。包括很多,照片,雕塑,绘画,更多种元素展现在眼前。   “三年展会吸引很多国家很多人来参观,为期半个月,国内国外的很多人都会来的。你的知名度会更一步扩大。”   “好好准备吧方争,你的运气来了!”   方争开始步步高升了,他会被更多人肯定,会获得更多的荣誉,他真的可以创造辉煌,成为当代具有非常大影响力的艺术家!   方争放下电话,爬到梯子上去了。   “你干嘛呀,快下来再把你摔个好歹的。”   许昊东不知道他电话里啥内容,就看方争爬到他画画的梯子上,脑袋瓜子都快顶着房顶了,头微微抬起,闭上眼睛,手臂伸开,保持平衡的站着。   “我离成功不远了!”   方争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   他不会在是默默无闻的小画家,也不是被人打压的只能忍气吞声的窝囊废。更不需要出国镀金来提神自身的实力!   他就是实力,他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才学,绝对碾压当初看不起他的人“我要站得更高!”   睥睨天下,藐视当初打压他的那些人,让他们脚上赶上风火轮也追不上自己。   “是是是你最好你最棒,你快下来!”   许昊东给他扶着梯子,就怕方争一脚踩空了。   方争笑出来,放下手臂,低着头看这许昊东。   “下来呀,再不下来我把你扛下来了!”   许昊东瞪着眼睛催他,少卖乖啊,你笑我也不受蛊惑,赶紧的下来,这梯子一个腿长一个腿短不稳当。   “你都快变成老妈子了。”   方争嘟囔着,伸出一脚要踩着梯子凳,但是脚上的拖鞋掉了,方争有点脚下发空的惊慌。   他站的更高,他更出名,一切来的这么快,他会不会有一脚踩空的时候?   他仇人可不少,有人不让他成功。   许昊东伸出手臂就把方争从梯子上抱下来,稳稳的抱着,转头就坐到小床上,许昊东把他放到腿上,不轻不重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以前还不登高趴底的胡闹,现在还学会跑梯子上站着了?你咋不上房?你咋不上天?”   方争搂住他的肩膀就跨坐到许昊东的腿上。   不用担心,自己爬的再高,站得更高,也不用担心一脚踩空从高空坠落,他身后有许昊东,绝对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特别踏实。   “下雨天没啥事儿,咱们俩干点好玩的事儿?”   许吴东点点头。   “啥好玩的事儿?咱们俩也没个小孩,不然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怎么这么烦人呢,勾他他都不上钩的啊。   方争干脆就把许昊东压倒在床,撤掉他的皮带就把他弄硬了就坐上去了许昊东喜欢下雨天,尤其是伴随着一点沉闷的雷声,方争叫的可好听了,搂着他的脖子,腿也有劲的钩着腰,随着进攻前后移动配合。   方争喘着气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紧紧抱着我。   方争不害臊的说,我喜欢你填满我。   方争要死要活的时候还夸他,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许昊东发现方争比第一次热情多了,今天他心情好,发奖状,给自己这么好的奖励,绝对埋头苦干不让媳妇儿失望啊!   “电话,电…啊,电话!”   方争捶着他的肩膀,许昊东才不管呢,要紧的时候管什么电话呀。方争在神魂颠倒的时候伸长了手。   江小白有点不耐烦了,打了仨电话了还没接通,好不容易接通了。   “干嘛呢你啊!”   “没听见。”   江小白看看手机,方争的声音怎么这么软。喝大了?   “你喝酒喝大了啊?声音这么小?”   “什,什么事?”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方争啊,我也要开画展啊,我男朋友给我找了一家美术馆,名声也挺大的,我开画展你帮我站台啊!”   “好!”   方争咬住嘴唇,扭过头去,用力喘了几声。   电话那头的江小白就滔滔不绝的说话了。   “我还没羡慕嫉妒呢,我男朋友一直听我说你的画展有多成功,他就羡慕了,这不是经纪人又说咱们俩的晨曦山谷要拿去巡展吗?这把我牛逼的,我就琢磨我也想开个画展,有生之年我开个画展我也死而无憾啊,哈哈哈,我也是开过个人画展的人啊!到时候你给我站台去啊,你用几万字来夸夸我。”□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老妈救命啊   方争忍着一声惊呼出声,嘴唇都快要出血了,被许昊东狠狠地吻住。   “你说我还请谁呀,本来吧说实话咋们举行个人画展老师应该来的,咋们也该给老师发邀请,但是老师吧,哎,没办法说,太爱惜羽毛不算,还有点被资本主义大染缸给腐化了。上次宁学的事儿咋们不是没帮忙吗?就把我们俩给恼火了。哎,说起宁学啊,这小子说是也要开画展,不知道开在哪。   方争对许昊东瞪眼,许昊东坏笑,用力苦干。   “我和你说个八卦啊,就是宁学吧,你别看那小伙子二十几岁又乖又可爱还有才华吧,那小子脚踩两只?三只?反正好几条船啊,他的男朋友不是我男朋友生意上的人嘛,我男朋友对他男朋友影响不太好啊,听说啊他男朋友把他送人!他也不排斥这事儿,反倒觉得很好,结交很多权贵,他这么点大开画展就是某任男主给他办的。他还给他哥哥宁博拉关系。你知道不,是宁博为了某个什么机会把他刚成年的弟弟主动送去的!妈呀,宁博这混蛋这种事情都做。”   “混蛋!”   “可不咋的,就是混蛋啊!”   江小白还以为方争骂宁博呢。   宁博是挺混蛋的,为了自己晋升,为了自己攀权富贵,就主动的把亲弟弟送出去。亲弟弟还是个没啥廉耻的,为了名利一夜爆火就什么都干,一夜伺候俩仨都可以。只要给他相同的利益。   其实艺术圈应该特别干净,只有心干净,心无杂念,才能有最好的艺术品诞生。但,哪里都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这个艺术圈就被某些无德的人搞得乌烟瘴气了。   睡女弟子的,跟女学生不清不楚的,为了销售为了名气和权势结交付出身体的。偷灵感的,剽窃的,还有是兄弟之间互抢女人的。   所以喜欢男人这点事儿,真不是个事。   “方争啊,有时间你帮我看看我的构图吧,我…”   “啊!”   方争压不住一声惊呼。   随后就听到方争声音变得很远。   “疼,疼死我了!”   许昊东一连串的亲吻安抚,媳妇儿宝贝的喊着,甜腻的叫人牙疼。   小白打个激灵,这辈子,就他认识方争开始到现在,他就看到过方争撒娇,也没听他说话这么软过,这软的,骨头都稣掉了。   又甜又软又撒娇,许昊东都喊心肝小宝贝儿了。   他也不是傻子,一听这动静,赶紧把电话挂上。   然后脸通红。   江小白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傻子,在方争接电话的时候他就该发现方争不对,又是喘又是呼吸粗重的,他还在那叨叨叨。打断人家好事儿了吧。   许昊东把方争的手机丢到一边,翻身就把方争翻了一个个。从背后附上去。   许昊东睡醒下楼,看到方争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运动长裤,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扎着小辫子,正在烧热水,很小心的把方便面放到盆子里,然后往里倒水。找了一个锅把盆子扣上。   拿香肠,拿馒头,看到排骨了,拿起一块就开始吃,一块没吃够就吃第二块,等他吃的突然想起来方便面还在泡着,赶紧去把锅掀开。   三包方便面泡出一锅!   方争有点恼火,那又皱眉又生气的样儿让许昊东笑出声。笑的方争脸发红。   许昊东接手了做饭,方争晃悠着腿,看着许昊东在那忙活,觉得这种生活真好。   江小白要开画展,方争肯定义不容辞的帮忙。秋天来的很快,几场秋雨过后,树叶掉落了,方争嘴里还有莲蓬的甜香,转眼的工夫,路边的野草上带了白霜。   昔日青山滴翠,漫山遍野的绿色,眨眼功夫银装素裹,太阳没出来之前,大地树梢草木上都是白霜。   腾云镇的人们起得也不是那么早了,七点多以后家家户户的炊烟才升起,安静的腾云镇砰地一声,大门敞开,许昊东连滚再爬的从门里跌到门外。   “妈!救命啊!”   许昊东大叫着爬起来就跑。   ―声大喊把左邻右舍都吓出来了,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一看许昊东,都关门回去了。   他们俩这样都习惯了,三天一吵五天一闹十天就被赶出家门一次。   方争从院里冲出来。   “你给我滚回来!”   许昊东回头一看。   “你别打我!”   “我不揍你,回来!”   许昊东赶紧穿好鞋。   “我才不信呢,你不打我?你能不打我?你不打死我!我不回去,我说啥你不信我不回去,我回去找我妈!”   方争做事要去追,许昊东撒丫子就跑。   方争追都不追他,跑!我看你往哪跑!   回屋去拿手机。   “阿妈,东子回家没?”   “回来了,刚进了院子!又怎么啦?咋又把他打回来了?”   “我跟他求婚的戒指他不知道弄哪去了,今早上翻天覆地的找还是没找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他都给弄丢了?我不揍他揍谁?”   “玩大了啊。我给你守着,你过来吧!”   许阿妈放下电话,笑眯眯的出去了。   许昊东看到他老妈就告状。   “方争又打我,我昨天跟二海他们喝酒去了,我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戒指去哪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打出来了!也不怪我呀,我喝大了我不知道丢哪了,我这不在找吗?”   许昊东特别爷们的手一挥。   “上次他洗手把戒指洗下水道里,还是我把下水道砸开拿出来的呢,他咋不挨揍啊,干嘛揍我啊。”   许阿妈给他拿脸盆洗脸。   “那戒指你有印象丢哪了吗?”   “不是在我车里就是在二海那,我们喝酒的时候,我跟他显摆来着我就摘下来了。”   “那你就不记得戴没戴上?”   “我记得是戴上了,但今天睡醒了就没有了,我把我们家翻遍了也没有,回头我再好好找找去。妈,做饭没,我都饿了。”   “做了。”   许昊东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厨房端饭,许阿妈抄起笤帚,这时候门口一响,方争进来了。   方争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许昊东一看方争来了,吓得大叫。   “妈救我!”   许阿妈一笤帚就打过去。   “我让你喝酒喝的五迷三道,什么都丢!那是结婚戒指多少钱放一边,多大的意义啊,这东西你都敢丢?你裤衩子怎么不丢啊!”   “他内裤是丢了!”   方争点着许昊东,气的咬牙。   “戒指我在洗澡间的下水道口找到了,但是他的内裤丢了!许昊东!你说!你昨天干嘛去了!大冬天的你怎么把内衣丢了!少跟我说你下水救人这种借口忽悠我!”   方争本来不发火了,他就知道许昊东肯定是不小心把戒指弄丢的,许昊东诅咒发誓他是显摆完了又戴了回去,那就丢不了,昨晚上喝的有点多,回来的晚,二海把他送回来的。他在浴室洗澡,把衣服都脱在浴室了,懂得裹着一件浴巾就往楼上跑,喝大了,往被窝一钻就睡。   方争就去浴室翻,翻来翻去,就在下水口网边看到了戒指,心里挺窝火,想教训他来着,又一琢磨还是过会再教育他戒指不能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回去许阿妈家里把他接回来。   顺手就把他昨天喝酒的这身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外衣内衣分开洗,他知道这个道理啊,找了一圈,有里边穿的内衣,就没有内裤。   把被子床翻个底朝天,还是没有内裤。   这大冬天的,内裤怎么丢了?   不是夏天,去河里游泳的时候裤衩被水冲走了,这大冬天的,他在外边脱衣服了?就脱衣服需要把内裤都脱了吗?绝对没干好事!   好你个许昊东!在外边搞破鞋了吧啊!   这个念头一起,方争就妒火中烧,想把许昊东扒皮抽筋!   许阿妈一听,跟二踢脚被点着了一样,都蹦起来了。   “好小子,有媳妇儿了还在外头胡搞?打不死你!你左我右,包抄!”   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许昊东,许阿妈和方争两大高手联手,把许昊东追的跟狗碾鸭子一样,到处乱飞到处乱钻,哀嚎惨叫着满院子乱窜,方争揣起一个小板凳,许昊东一脚绊上去差点摔个狗吃屎,许阿妈一笤帚就抽他屁股上,许昊东刚冲到门口想夺门而逃,被方争一个擒拿就按住手腕,随后往怀里一拉一扯,一个大背跨就把许昊东扔到院子里去。   “二婶好棒!”   小燕儿欢呼着给方争鼓掌。   许昊东眼看着老妈杀气腾腾的就冲过来,赶紧一把抱过小燕儿,往前一举、许阿妈杀过来刚要给许昊东一个杠上开花,小燕儿嘴一咧。   “奶奶!”   小燕儿扎着小辫子,齐刘海,大眼睛忽闪着,甜甜的对着奶奶一笑,许阿妈心柔软了。下不去手啊。   “许昊东!你算个男人吗你!你躲在一个小丫头背后算什么爷们?你用个孩子当挡箭牌你好意思?”   许昊东这个怂货,缩着脖子偏着脑袋的,躲在小燕儿的背后。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白也开画展啦   看到老妈骂他,嘿嘿一笑。   “给我五分钟、”“编!我看你怎么编!”   方争气的想抽死他。   “我编,我编什么呀。做我们喝酒去了,喝酒前我们一块泡澡去了。我穿衣服的时候把一不小心裤衩就掉地上了,这不都是水了吗我就给扔了。我总不能穿着一条湿裤衩啊,去喝酒的话知道的我的裤衩湿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尿了呢?那不太丢脸了吗?我就给扔了。真的啥都没干,就我跟二海我们俩喝酒,我们泡澡喝酒的单子还在我口袋呢,我要是干啥我敢回来吗?你还不弄死我!”   “你等着啊!有一点不对我还弄死你!”   方争拿出手机给二海打电话。   二海还醉的五迷三道的呢。   “泡澡?没泡澡,我们捏脚去了,捏完脚桑拿,我和你说嫂子,那捏脚的老妹儿啊可美了!我东哥非要一个老头给他捏脚,捏完了桑拿他就把裤衩掉地上了,就湿透了。”   “你看你看,我是冤枉的吧,我比窦娥还冤啊,你看着满地的白霜啊就是为我喊冤啊!”   “你冤个屁?桑拿捏脚怎么没说啊,我看你欠揍!这段时间我一直忙活小白那得画,你就给我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我怎么教训你的了!燕儿,去吧鸡毛掸子拿过来!”   小燕儿是个好姑娘,特别听二婶的话,跑进去,拿出他们家的鸡毛掸子然后男女混合双打,躲过笤帚,没躲开鸡毛掸子,抽的许昊东满院子乱窜。   最后被方争一脚踹到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不报啊,其实昨天我不仅喝酒桑拿捏脚,我还做个按摩,你放心绝对是老头给我捏的。然后我又做了个火疗。”   许昊东都坦白了,在不坦白估计要被打死。   方争琢磨琢磨,火疗?   “你就不怕烧死啊!”   那玩意儿能尝试吗?做好了是火疗,做不好直接火葬。   “我是取经去了。”   “你什么时候参加西游记了?”   “你看你看,你怼我怼的太狠了,我是看看他们怎么做按摩,怎么做拔火罐,我回来给你试试啊,你画画画的胳膊疼脖子疼的。”   方争被他这话逗得没了脾气。   “起来吧。”   “谢媳妇儿手下留情!”   许昊东赶紧站起来。   “咋们回家啊,回家我给你做饭吃啊!不吵吵了,大早起的。”   打得鸡飞狗跳,这就和好了,回家不算,从家里顺走了十几根油条。   许阿妈一看他们家早饭都不够吃,其的点着他们俩走远的方向大骂。   “俩败家崽子,打架是假,跑我这蹭吃蹭喝来了!”   多好,早晚不用做了,喝点豆浆吃点油条就行。   吃完了方争就收拾行李。   “小白的个人画展开展,机票都定好了,你把手边的事情交代交代,和我一块去。”   小白的跟人画展准备两个月,准备开始了,小白紧张的非要方争跟着,说有个自己人心里踏实。   “还有个事儿。”   方争叹口气。   “小白举行画展的美术馆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展览中心,宁学在这个展览中心举办个人画展,和小白打对台了。还没开展呢,火药味就很浓。”   “怎么碰一块去了?”   “这俩地方是很有名的地方,开过很多展览,小白的男朋友给小白举行画展,宁学的金主和小白男朋友商量,让小白宁学他们前后的在美术馆举行,宁学先,小白男朋友给拒绝了,这个金主就干脆在附近租下展览中心,给宁学开画展。宁博肯定会去,宁博认识的人多会宣传造势,声势一定会很大,小白就有点吃亏了。”   “经纪人没给小白请大家站台?”   “请了,怕没对方多。小白就非常紧张,昨天在电话里还和我说,万一他的画展没人去怎么办?”   “小白的画也挺好的,怎么会没人去呢。”   “宁学已经含沙射影的诋毁小白了。那些人什么干不出来,你画你的我画我的如此简单的事儿,非要弄得跟华山论剑一样。”   “我和经纪人在外边,如果他们拦着游客不让去小白的画展,我就拿个大喇叭帮小白宣传。”   小白没有方争举行画展时候的紧张忙碌隐隐的兴奋,方争举行画展小白跟自己的画展一样高兴的很。可等他自己的画展了,小白变成小蔫吧。   方争也不是多会说安慰话的人,拍着小白的肩膀。   “走,没什么可担心的,拿出骄傲来!”   “就是,小白,你别丧气,你要打起精神。你这么想,你真材实料能比不上一个卖身体的?他就在有才气,他也脏。没你画的那么干净!”   许昊东的安慰让小白噗嗤笑出声。他男朋友李先生摸摸他的腰。   小白深呼吸,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自己的第一次个人画展被人挤兑?你出名?我也不是等闲之辈呀。   小白的个人画展没有方争那么火爆,方争的个展人很多,小白这里也就一百多人,站在美术馆门口,看到不远处也就一百多米外,车多人多的,花篮都摆出去那么远。   在气势上真的占了一头。   方争对许昊东一使眼色,许昊东马上买了五六十个花篮摆上,照样鲜花簇拥。   许昊东眯着眼睛看看,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这种个人画展会有记者采访,也说了今天会有记者的,但这记者一直在对面宁学那里停着,就是不过来。   啥意思?不采访小白啊?   许昊东偷偷的个方争打个电话,方争也出来看了看。   “这里边有猫腻!小白绝对被阴了。”   方争知道这种打对台的事儿不简单,尤其是对面的宁学,宁博,骨子里就透着恶劣。   刚才宁博出来的时候还看到方争了,微微一笑,对着方争摆摆手。那意思在示好呢。   “我去看看。你么俩现在多大的名气了啊,不能让他压一头。他这是对你示威呢。”   “你小心点,”许昊东解开领带,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一个毛线帽子,假装是个过路的,走到路边停靠的记者车那边。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抽着烟有些急切的说着好好好我等你。   然后就靠着车抽烟。   那摄像还有一个记者,还有几个不知道干啥的飘了一眼许昊东,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谈着。   “给了两万,让咱们去对面采访的时候要时间很短,不要问太多问题,后期剪接的时候给对方两三秒,给他们的时间拉长。”   “两万块钱要求还这么多。”   “对面那个似乎没这么多人啊,名头也挺响亮的。这,这好办吗?”“咱们照常拍,到台里了听领导的。”   “这位宁博大画家似乎和导演交情不错。”   “对面来头也不小,咋们看人下菜碟吧。”   许昊东对前面招招手,快步走过去,绕了一个圈,回到美术馆后门。   原原本本的把话一说,方争和小白脸都变了。   他们这些人心气都很高,现在轮到被人拿来比较,用金钱来衡量了,用钱来决定谁能多有几秒钟。这简直就是人格的侮辱。   许昊东拽了拽方争。   “这时候你们别气这样,虽然他们做事不地道,但这事儿就在这摆着,你们俩这时候别琢磨艺术家的风骨,就琢磨琢磨这事儿咱们不能吃亏了,小白付出多少,我媳妇儿跟小白忙活多久,不能这么吃亏了。下下策,咱们也拿钱。上策,李先生,你手段多人脉广,把什么电视台的给镇住,压过宁博的关系,小白就不会吃亏。”   “我想了一个上上策。”   小白男朋友安慰的拍拍小白的手。   “你别生气,我回去一次,我找找关系。绝对让你把这个仇给报了。许先生,我不在这你一定要把他们俩按住,方争和小白脾气都不好,万一一生气的冲过去打架不是不可能。你要按住他们俩啊!”   许昊东点头,他会拉着一个抱着一个的没绝对不让他们俩一冲动的冲过去打架!   小白男朋友拉和小白去一边说话,看样子是去劝哄了。   许昊东也赶紧给方争揉后背,方争个人画展以后很少发火,现在方争的样子就想冲过去把对方一把火点了。   “小白发火,你再火,这事儿就没完,我估计他们等的就是这机会,对方人多,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他们会大肆炒作的,你和小白都是画家,艺术家,不能有一点过失。”   “缺德带冒烟!”   “我去雇请一些人。过来假装游客来欣赏画把气势造起来。”   “还要准备一些小礼物。每一位过来看画展的都有一份精美礼物可拿。我们分头行动,要把小白的画站圆满办成功。小白对咋们有太多帮忙,不管是阿妈,还是教小燕儿学画,还是我的画展他出力,咱们不能让小白受委屈许昊东点头,方争朋友少的可怜,就小白一个,当成生死兄弟看待,平时看他和小白你损我损你,关键时候,朋友感情大于天。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白画展出事   把这个想法和小白男友一说,小白男友就把私人助理留下,经纪人赶紧去联系。   当地特色美食一小盒,小白画展画册一份,还赠送美术馆门票。   门口立出宣传牌,果然人多了起来。   记者也都过来采访,小白被方争叮嘱几句,小白深呼吸,把脸上的愤怒收起来,变得风度翩翩的,特别有艺术家的气质。   也顺便采访方争,方争那么不爱说话的人,也一反常态,对着小白的人品,画作大加赞美。   小白是一个单纯的人,他看到的美就是美,他画出来的美能充分还原他所看到的一切,把美好的一面呈现出来。把内心的美好,品行中的美好呈现出来,记者采访完了,小白找个没人地方抽烟去了。背地里红了眼睛,笑出来,朋友嘛,危难中雪中送炭,被人指责时坚持陪伴。   方争就这样,他不会锦上添花,他会雪中送炭,会在窘迫的时候伸出援手。   宁博不知死活的过来了,他一进来,画展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变得紧张。   “小白啊,咱们师兄弟也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上次和你见一面太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和你叙旧。”   宁博客气的对着方争点点头。   “方争也在这,对,你们感情一直很好。你看这不是巧了嘛,既然方大师也在这,那不如去我弟弟的画展看看,也算咋们小师弟,你这个师兄也给捧捧场吧。”   方争笑了下。   “宁大师来了也别着急把人都拉过去,你也给小白捧个场。”   “哎,都是画画的,小白啊,做事要讲究天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很多人都会,但为什么运气就比别人差一点呢,就因为光努力不够,还需要百分之一的天赋啊。你要有方争的天赋,也不会这样,你看看,哎。”   门庭冷落,游客极少,看画的也不多。宁博就好像专门过来找小白不痛快的,往小白心口插刀子。   “方争,你心气一直都很高,干嘛不在高升一步,选择对你有利的人做朋友达到互赢,这才是利人利己啊。”   “做朋友也要讲究品德,与虎谋皮我没那胆子。就算我有这胆子,我也不会那个狈。”   狼狈为奸,方争给他点出来了。   “再说,谁说小白没天赋?他的画是真实的美,不需要多绚丽的色彩就能画出来。宁大师,你那套美好家园很漂亮,漂亮的跟花园一样,主题呢?   你想表达的意思呢?”   “有人画画是为了卖钱,有人画画是为了传世。宁大师,我把你的话也说给你听,你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不够,需要百分之一的天赋。你别天赋都没有,就连努力也不要了。”   小白和方争一搭一唱的,宁博自讨个没趣。   瞪了瞪眼,压住了火气。对着方争一笑。   “方争,还是那话,我们可以达成一个互蠃的局面。你要是愿意,明年我就能送你出国留学,名师指点,包括一切所需费用。”   “说句自大的话。”   方争冷哼一声。   “宁大师,以你现在的名气,似乎追不上我了吧。是我和你互赢?还是你高攀?自己几斤几两你不掂量掂量?”   “哼,刚吃两天饱饭就自大张狂?和我比名气?你也配!”   宁博装不下去了。恼羞成怒。   “我要是联合美术协会联手抵制你,你这辈子就完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   “我看你是活腻了!”   许昊东截住他的威胁。   “宁大师!我明告诉你我就是一流氓,你要把我惹急眼了,我把你的牙打掉了让你都没钱镶牙!”   许昊东把方争和小白推到身后去,卷起袖子,漏出的半截手臂上隐约有纹身露出来。   下巴一抬,眼神藐视,态度桀骜,就这么跟个臭流很一样吊儿郎当的看着宁博,大有你在不走老子就开揍的架势。   “有你什么事儿!”   “我的地盘!走不走?在这拱火我真不客气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报警,我保证在警察来之前打得你弟弟都不认识你!把你胳膊撅断了让你这辈子画不了死气沉沉的画!”   宁博皎皎牙,看到许昊东的手臂纹身了,知道这不是好惹的。   许昊东一身流氓气,那拳头那么大,他一个只拿画笔的,识时务为俊杰宁博哼了一声,走了。   等他走了,小白和方争噗嗤笑出声,对付这种艺术上的流氓,有时候拳头和暴力比什么都管用。   “许大哥,你啥时候纹身了呀。”   小白也看到许昊东胳膊上的那半截纹身了,上次看到许昊东的时候他还没纹身的呀,这次怎么纹身了?   许昊东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   “什么纹身啊,我媳妇儿给我画的。”   方争笑出来。许昊东胳膊上画了一只小王八。   “有人跟他要签名,我也要签名。我说签在我的衬衫上,他就在我胳膊上画了一只小王八。”   许昊东展现给江小白看。   应该是一只真鳄龟,身上带刺儿,尾巴也有点长,那脑袋也凶巴巴的带刺儿。   许昊东挠了挠,哭笑不得的。   “他还用签字笔给我画的,怎么洗都洗不掉。还好刚才我卷袖子的时候只卷了一点,不然打架都没气势!你想啊,别人打架一脱上衣,青龙白虎大恶鬼,龇嘴獠牙的,多吓人!我一卷袖子,露出个王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斗地主输了呢!”   那打架就搞笑了,把对方笑死咋办。   方争和小白快笑疯了,方争一笔一划的在他胳膊上画的,画的可认真了,画的可好看了。   看我男朋友,看我恋人,多招人喜欢!和风趣的人过日子这日子就不寂寞。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   客人们参观着,有两个看画的,突然吵吵起来。   “你踩我脚干嘛!”   “你的爪子还咯了我的脚呢!”   “曹尼玛会不会说话!”   “曹尼玛老子就这么说话!”   就这么四句话,两个人直接动手了。   一个抓住一个的脖领子用力一轮,就撞到了一遍的柜子,柜子上装饰用的陶瓷瓶子,鲜花,瞬间摔落一地。   周围的看展览的人吓得尖叫,赶紧往左右撒开!   一个挣脱开随后一脚踹在另一个的身上,另一个后背猛地撞到了墙,墙上一幅画掉落在地。这个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我的画!”   小白都叫出来了,他辛辛苦苦画的画呀,被人踩了一脚!   也不管地上翻滚的人赶紧冲上去就去捡画,有个人似乎瞅准了这个机会,抬起脚就往小白的手上用力的跺下去,这一脚要是跺下去,能把小白的手踩骨折了。   方争也冲到小白身边,人多,小白弯着腰,人还小,这就让人只看到乱走的腿,方争也看到抬起的这个脚了,来不及多想,一脚飞踹出去,这个人被方争横着踹出去好几米,摔在一个柜子上,稀里哗啦又砸碎一个花瓶。   “昊东!”   方争喊着许昊东,顺手拉起小白,护到背后去。   这绝对是一次有预谋的捣乱。   许昊东按住一个,一脚踹在膝盖上,踹的和人扑通一声跪下了,被方争打翻在地的也被许昊东薅过来,丢到地上。   “谁让你们来的?”   许昊东一脚踩住一个人的后背。   这人要用力一甩,许昊东加大力气按住他。   “你们这什毛病?来看画展还要被打啊!”   “看画展不被打,但你们俩不是来看画展的。就是来这惹事儿的。”   许昊东用力一压,压的这人脑袋朝下的就要磕头了。   “谁让你们来的?老实地说,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宁博?”   方争沉着脸,问着。   这俩人气愤的怒视着方争。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就是来看画的,这个人踩了我一脚,我才和他打起来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人也狡辩着。   经纪人也没想到会有人来闹事,看着小白细心地擦拭着画作上的脚印,着急又生气。   也不知道这人去哪踩了,鞋子脏的要命,这一脚就在小白的画上留下奇丑无比的印子,擦都擦不掉,废了。   “报警吧,这损失太大了。”   “不会还让我赔吧,他先踩得我,不关我的事!”   “不是我踩得!我才不赔钱!”   “不赔钱你们在这打架?门口立这不许大声暄哗不许打架的牌子没看到啊,反正损失是你们造成的,你们不赔不行!花了多少心思画的画,一脚给踩坏了?”   许昊东音量拔高,他看到过方争画画,先不说出去采风,就说准备画画,就这么一幅一平米的都要两三天,这还是速度快,有时候调配颜色就需要几天。   “谁让你们来的!说!”   方争怒了,他知道这俩人不简单,他们不是意图打架,他们是想搅了小白的画展,尤其是那一脚,是想把小白毁了。   这俩人还梗着脖子宁死不屈的。   方争点点头,好样的,希望过一会你们俩还有这个硬骨头。   “把他们带到后边去。”   许昊东一手一个,抓起来就走,这俩人根本抵抗不了许昊东的力气。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章 小白要疯了   方争扯住小白,别心疼画了,现在已经毁了,再心疼的抚摸也没用。   “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你的画不都是在他那收藏着吗?让他马上让人送一副过来。这幅画以后再说。王哥,你赶紧把碎掉的东西都收拾好,该补的补上。别影响其他游客看画。小白,走了,看我给你报仇去。今儿我不折磨死他们。”   方争下了命令,小白男朋友的助理赶紧去和老板汇报情况,重新调配一副新画,经纪人把摔倒的柜子,破了的瓷瓶重新弄,重新买花重新安排,快速的恢复秩序。   小白心疼的都快哭了,他是特意挑的最得意的一些话来举行个人展览,怎么就第一天这么多事儿,还毁掉他一幅画。   方争拖着他一直到了办公室,许昊东把人丢在地上,关起门窗。   方争脱掉身上的西装,卷起袖子。   “我个人画展的时候,宣传的太仓促,所以宁博宁学没来得及给我捣乱。小白的画展提前一个月宣传,宁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小白打对台的举行个展?我认为没那么多巧合。一开始竞争这个展览大厅就是蓄意的,小白先下手租到手了,宁学就想抢展览厅,抢不到干脆就在对面会展中心开画展,就是想给小白添恶心的。宁博刚走,你们俩就在这闹事,宁博也太傻逼了。”   方争爆粗口了,可见他生气多厉害。   “我今天看了对面好久,看到师叔袁鸿也去宁学那里站台了。那这事儿,他们俩就是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又报复我又报复小白,想搅黄了小白的个人画展。个人画展,一个画架一辈子能举行几次?盛大的画展那就是自己的见证,是一种肯定。想毁了小白的画展,没那么简单。”   方争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胳膊。   “是不是宁博和袁鸿派你们俩来捣乱的?”   “你说的是谁我们不知道!”   方争不在多言,左手抓住他的上手臂,右手抓住他的下手臂,一左一右往两边用力,方争手猛地一用力,嘻巴!   骨头的脆响!   清晰的屋子里的人都听得见。   “我一般不出手,我出手我保证你的胳膊打三个月的石裔!说实话,少受罪!”   方争劝告着,那人发出的惨叫都不是人声了,嗷嗷的叫,凄厉的吓人。   那胳膊用一个诡异的姿势耷拉着,上下关节处已经断了,下手臂都快扭过去了,另一个人看的冷汗都下来了,缩着往一边躲,怕方争也给他一下。   “是不是他们俩让你们来捣乱的?”   方争问着,那惨叫的人捂着胳膊还在惨叫,脸都黄了,那样子随时都能疼晕过去。   没人回答他,方争也不着急,捏住他的肩膀,抓住上手臂,用力一捏一拽。   又是一声惨叫。   “是是是,就是他们让我们来的,他们,他们说既然我们假装打架,最好弄坏一些画,要是有机会把你们俩也很不小心的弄点伤,我们,我们就趁乱赶紧跑!他们会给我们钱的!”   没有胳膊扭断的那个人吓得赶紧说了实话,胳膊扭断的这个人已经疼晕过去了。   “昊东,报警。让他们赔偿小白的画。”   许昊东不敢报警,他把方争用故意伤害罪也被抓进去,他把人胳膊扭断也很厉害啊,后果也很严重啊。   方争瞪他一眼,这有什么呀。   他是吓唬这俩人的,只是脱臼,没有断。   不信看着。   方争又把胳膊给接回去了,疼晕过去的人惨叫着又给疼醒了,他然后又给疼晕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带走这俩人,经纪人追出去,一定要索赔,这一幅画是收藏家提供的,当时人家用四十万买回去的,现在这幅画已经踩了一个大脚印,不能复原了,毁了,不赔不行。   没踩?脚印还在呢。   “录音了吗?”   方争抽着烟问着许昊东。   许吴东点头。   “一个字儿都不差,都录音了。”   “小白,我去美术协会举报…小白!”   方争准备那这份录音去美术协会举报这俩害群之马,这俩混蛋见不得别人好,故意使出损招坑害小白,他要把这件事曝光,让画画圈子知道这俩人是什么货色,一直不是很要脸吗?什么德艺双馨?什么高风亮节?这事往大了闹,让他们曝光!都知道这俩人有多恶心!   可一找,一直气的红了眼圈没说话的小白不知道去哪了。   方争吓得脸色一变,他和小白多年好友,知道小白的脾气,一般的时候小白很怂,特别胆小怕事,但是他要真发火了,他就会鱼死网破那种。   这把小白欺负到这份上,小白能跟他们拼命。   “赶紧找小白!”   方争和许昊东赶紧往外跑,美术馆,展览厅,外边的吸烟区,那都没有直找到停车场。   看到小白拎着一个桶用炸碉堡的决绝要穿过马路去展览大厅去。   “小白!”   方争吓得赶紧去追,许昊东速度极快,比方争跑得快,小白都到机动车中间了,许昊东一把抢下小白手里的十公斤的那种塑料桶,不用看,闻着味道就知道是什么。   汽油!   “疯了你!”   许昊东气的想骂死他。   方争也追上来,从小白的手里扣走打火机。远远地扔到垃圾桶里。   “不想活了吧啊!回去!”   方争用力地拖着小白往回走。   “太欺负人了!”   小白眼圈通红,脸白得很。死犟着不走。   “我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你男朋友知道了打死你!说了这事儿我帮你解决你就不听,回去,还拧着?回去!”   方争连推在搡,死拉活拽的把小白拖回去。   把许昊东吓够呛,这艺术家脾气好是好,真急眼了个个都是激进分子。方争发火了就喜欢扭人胳膊,跟掰鸡大腿一样,江小白看起来又怂又软,急眼了会泼汽油同归于尽!真惹不起。   赶紧把这桶汽油藏好了,坚决不能让小白在找到了。   方争递给小白一根烟,小白一边抹眼泪一边抽烟。   “你男朋友追你多少年了?你就不琢磨别的你也琢磨琢磨他,这事儿他要知道了该多伤心?他把你托付给我们,你出点事儿,我怎么和你男朋友交代。我知道你发火,生气,我这不给你想办法呢吗?”   方争想把小白打一顿,这么冲动!   “有什么办法可想的?当初袁鸿师叔抄袭我的画,证据确凿,你还帮我力争,可有什么用?还不是我被挤兑,被封杀,害得你更被口诛笔伐,骂我们俩败坏风气思想败坏品行不端?转移话题不说抄袭,把错误都甩到我们身上?现在又能怎么办?袁鸿师叔还高高在上,宁博还意气风发,我们俩呢,一步一个脚印的到现在,被他们打压欺负,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年他们俩特别难,都窝在小山村小城镇,郁郁不得志,自娱自乐的生活。   明明有错的是别人,可反过来他们俩被打压。   好不容易有个出头之日,还被一再地迫害。   还能怎么办?退出?封笔?   邪恶战胜正义?   “我去美术协会举报他们,把这件事扩大,让他们名声一落千丈。”   “哪那么容易啊,咱们俩刚出头就被人这么打压,他们人脉很广肯定反咬一口。”   “到时候你们俩就没完没了的应付,都没时间去画画了。会被影响心情的。”   这就是一个漫长的战斗,你举报他,他们反过来黑你,从各个方面曝光你的私生活或者把柄,然后网络舆论被他们掌控,就会被不断地泼脏水,不断地跟他们战斗。   精力就这么被拖垮,没时间去画画了,都去应付战斗了。   这场战斗最终结果是他们是胜利者,拖拷了方争小白的时间精力,方争小白没时间作画,可浪费了来之不易的出头机会。这群人手下众多,操纵媒体,他们不需要亲自下场就能把方争小白拖住。   小白和方争会被骂的很惨,心态被影响不说,还没有时间画画利用机会成为大师。   许昊东觉得他们俩还是书生气,一身傲骨。这太君子了和流氓打架,裸不了。   “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行?小白,你别生气,媳妇儿,你手里这个录音先准备着,证据不足不能来个大的,咋们先攒着,给他攒多了,再来个大的,打的他们没机会翻身。”   “这事儿我帮小白讨个公道。”   “怎么做?”   小白和方争都渴望的看这许昊东。   许昊东笑笑。   “别忘了,艺术流氓打不过街头流氓。我就是一流氓无赖,办法多的是。来,媳妇儿,亲我下,我给小白报仇去。”   方争还真的凑上去用力亲了一口许昊东。   “靠你了。”   “没问题,等着我啊,你把小白看住了,别做傻事。”   许昊东拍拍方争的屁股,胸有成竹的出去了。   “放心吧,他聪明着呢。”   小白抽抽鼻子。   “为什么我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们俩还要给我吃狗粮。我也想我男朋友啊,我这时候也想他抱抱我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牙还牙   小白委屈的要命,方争拿过他的手机就给他男朋友打过去。   然后出去了,把门一关。   就听到小白在屋子里委屈百转的诉苦。   有人疼,任何委屈都不需要忍。   许昊东出去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方争就感觉小白的画展人开始多了,有好几个人小声交谈,说是知道这边两个画展,特意过来的,想看一个在看一个,但是,估计那个画展进不去了。   方争挑挑眉,什么意思?   许昊东难道买了一车石料把对面宁学的个人画展大门口给堵住了吗?   方争好奇啊,就出去看着。   没有石料堵住门口,堵住门口的,是一百多个乞讨者,一个挨着一个的坐着。就坐在展览中心左右门口和台阶上,大门口很宽,台阶三四层,一个台阶坐十几个,排排坐,举碗碗,要饭饭!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女老少都有。   来看画展的不是说盛装出行吧,但有一定的欣赏水平和品位,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态来看画展,画展没有看到看到一群讨饭的,给了一个不算,马上就一群人追着要钱。不给吧还堵着门口。   很多客人就给拦住了,干脆就转头来这边,到小白这里来看画展了。   方争憋不住笑出声。   要是这件事不关系到他们,乍一听讨饭的堵住画展门口还觉得挺可恶,但他们先把小白的画展给搅和了,那就不要怪他们打击报复。   宁博,袁鸿师叔狼狈为奸给小白添恶心,许昊东就乞讨者堵住他们画展门口。   这叫一报还一报,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让你好。   方争对着走进来的客人笑得特别客气。   您请进,喝茶吗?那边有位置可以坐下好好看,旁边还有插座可以给手机充电。需要讲解吗?我给您做解说吧。这是您的礼物,没买画您来欣赏看画展就是对江老师的支持,多谢您来参观。   小白也跑出来看热闹,马上破涕为笑,高兴了。   要不是方争拦着他,估计能用西装的袖子擦鼻涕了。   “我要请许大哥吃饭!”   “请他不请我?”   “请请请,都请。要没有你们俩,我估计一气之下就把画展给关了。那我就成笑话了。所有美术圈子的人都知道我大张旗鼓的操办被人给击垮了的事儿,那就别想画画了。”   “你也别多想,仇,咱们肯定要报,但不能着急。昊东说得对,要真豁出去和他们死磕,咱们俩时间都浪费了。咱们不能莽撞,不能浪费刚刚出头的机会。咱们俩要积累人气,积累力量,能分庭抗争的时候了,把准备充足的证据都拿出来,一下就把他们都打翻了。”   “恩,沉住气。”   方争点头,是这个意思,他们不能太着急了,他们刚刚出头,不在生活在这些人的阴影下,他们要站稳脚跟,稳扎稳打。   “我男朋友,怎么看都很帅啊。”   方争眯着眼睛看由远而近的许昊东。   “恩,许大哥最帅!”   “晚上犒劳犒劳他。”   江小白听懂了,今晚上绝对是一场麓战,许昊东和方争俩人大战三百回合啊。   许昊东走过来,就看到方争和小白都对他挑起大拇指,许昊东故意的一摸寸头,甩着胳膊走路,特别的拽,得意洋洋的。   逗笑所有人。   许昊东的无赖啊,叫人头疼。   但只要他们不头疼,让别人头疼其实很解气。   他们也不进去,就在这看着,一会警察就来了,驱赶也不管用,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连骂再打的驱赶,宁博跑出来指着一个上了岁数的乞讨者破口大骂,宁学对着一个少说也有六七十的老太太连踹了好几脚,踹的老太太满地打滚,警察都拦着宁学,她在不对,不该堵着门口,你年轻人也不该打这么大岁数的吧。老太太已经要走了,就是脚步蹒跚,端的老太太脑门都摔破了,站都站不起来,这是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大画家该干的事儿吗?   警察意见很大,宁学也气狠了,和警察吵吵起来了。   B责喷喷。   吵得声音还很大,经纪人早就拿着相机各个角度的拍照了。   足有两个小时,这些乞讨的走了,警察和宁学也吵得不可开交,后来还是宁博出面把这事儿平了。   警察气的点着宁学的鼻子。   “别看你开画展,就你这样的一辈子也成不了大画家!人品不行!”宁学大骂着。   “我投诉你!”   警察被拉上车,宁学风度全消失了,明明是一个后起之秀,可这人品啊看到方争他们站在对门看热闹,对着方争他们呸了一口。   许昊东捂住方争的嘴巴鼻子。   “再被传染口蹄疫,捂着点!”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宁博这种大哥就有这种小王八蛋!’,他们兄弟从来都是面上装的好看,翻出来全都是男盗女娼蝇营狗苟满肚子坏水。   披着艺术家的皮,干着臭流很下三滥都不齿的事儿,正儿八经的艺术流氓。   一个脸上抹得特别黑的工作人员从后门跑进来,摘掉头上的假头发,洗了脸,换了身上的破衣服。   赶紧把口袋的一只录音笔交给许昊东。   “东哥,我把过程全都录下来了,他们大骂人的都在里边。”   他们距离还是有点远,能偶尔的听一句骂的太大声的话,具体的怎么骂人的都听不到了。   许昊东给方争解释着。   “我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干什么好事,要给他积攒着,那就要积少成多啊,我就让咱们的工作人员混到人群里,人多,他往那一混也没人认出来。只有人在最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他们那嘴脸才显露出来。抓的把柄多点,到时候这都是有用的武器啊!”   许昊东给他们俩播放着,清楚得很,里边宁博宁学骂的让菜市场的泼妇都脸红。   以家里女性长辈为开端,上下十八代受波及,世世代代男的为奴女的为娼,生着不是人死了不成鬼,那种张嘴生殖器闭嘴深尿屁。就好像宁博那肚子不是肚子,就是那粪坑,一说话就能把人臭出八百里。   别说跟他们对骂,就听一遍都觉得脏了耳朵。   美其名曰是个艺术家,要艺术家他这样,那就是对艺术有什么误会,对艺术家的侮辱。   听到一半方争赶紧关了,听他们忙脏话晚饭吃不下去。   “收好了,别傻呼呼的删掉,到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许大哥,我觉得你就是一个英雄!”   小白对许昊东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许昊东外表看起来粗糙大咧,内心很细致啊,一次次的,细心的都让他们佩服,一直以为这是许昊东报复宁学,没想到许昊东还有这么一手安排。   “啥英雄啊,我就是替我媳妇儿委屈。我媳妇儿画画多好啊,我一个外行人看你们俩的话都觉得比那俩兄弟画的好的不止百倍,凭啥你们俩被欺负,我媳妇儿被他们欺负的不高兴好多年?我要早知道这个,我早报复回去了,我媳妇儿也不会憋屈这么多年。这个仇咱们要报,但报仇要有力度啊,我收集证据,到时候让人去爆料,别把脏水往你们身上引,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媳妇儿就能成一流大师,小白你也是一流大师。那我就牛逼了,我有一个大画家的媳妇儿!”   许昊东一搂方争的腰。是吧,媳妇儿!   方争非常赞同的用力点头。   “该早点和你相亲。”   也不会让许昊东默默地等他这么多年。   早点相亲,早点相爱,自己的生活会比现在还好。许昊东也不会一直苦苦的等。   “以后有啥心事就和我说,别自己闷着啊。”   “好。”   “我现在更想我男朋友了。”   小白看着今天一天方争和许昊东一直在喂自己吃狗粮,就特别想男朋友他男朋友也是个温柔体贴的,江小白的男朋友第二天回来了,昨天的事儿他听说了,安慰了小白以后,压倒性的开始报复了。   当天就有消防的去了,做了一番检查,用消防不合格需要整改的借口,把宁学的个人画展给关闭了。   一般个人画展五到十五天不等,大多是就是七天,反应激烈就延长,但展览馆都是提前租出去的,延长只能换地方。宁学的画展刚开始就被关了,他就整改疏通关系,也需要两天啊。   人流就涌向小白的画展。   他男朋友提升了参观结束以后赠送的小礼物,每个人多送一套彩绘铅笔。72色的彩绘铅笔。   客流量暴增。   记者电视台采访小白和宁学的新闻也播出了,小白足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宁学只有一分钟。还是放在最后匆匆而过。   有人想买小白的画,他男朋友不让卖,这些都是他男朋友收藏的,不需要卖,只是开个画展,让更多人看到小白的画就可以了,提升知名度,别人能开画展,小白也可以开画展。   等宁学的画展在开,一周过去四天了。   宁学宁博也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小白的男朋友惹不起了,不敢再自找没趣。夹着尾巴做人。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抱着我   小白第一天还沮丧的想和他们同归于尽,随后几天就锣鼓暄天兴高采烈的。   有了他男朋友的助阵帮忙,方争一直陪了五天,剩下两天不陪着了,天气冷了,他想回家窝着。   他们从南方飞回来,下飞机方争就冷的哆嗦,许昊东把围巾给他连头在脖子的都缠得紧紧的,搂着他肩膀回家。   刚下车,就觉得不对劲,他们家的门口停着一辆车,一看,是方争爸的车。   上次闹过以后,他们老两口彻底不给方争打电话了,根本不联系。这都俩三个月了,怎么又来了?   “你去我家,别把你冻坏了。先去我家暖和暖和,我把屋子扫一扫,暖和了再把你接回来。”   许昊东怕方争父母有跟方争大吵,这么冷的天,刚出差回来,方争冻得手脚冰凉,在气一顿?绝对生病。   “还打你呢?”   方争有点瓮声瓮气的,只有眼睛露在外头。   这事儿躲不开的,必须要面对。   方争下车就进了门,看到他爸带着一对三十几岁的年轻夫妻从里边走出来。   “这到夏天的时候,井的周围都是花,那边墙上还有爬山虎,环境特别好。”   “我们这个楼修建了快二十年了,当年都是真材实料,要不是我们都搬出去了,这楼也不会卖,你们也看到了,小两口住非常合适。”   “现在也不卖,这是我的房子、”方争打断他爸的侃侃而谈,拉下口罩,面色阴冷,比这早上还没融化的冰霜还冷。   “你们出去,谁让你们来我家的?”   这小两口有点纳闷。   “大叔,你不是在中介挂了牌子吗?”   “我儿子,我儿子是画家,在老房子住习惯了,喜欢这边的环境。但是我儿子要去京城开画室了。我们一个女儿出国了,我们老两口在县城有房子,老房子空着也空着,就想卖!”   “我什么时候说卖了?我什么时候说去京城开画室了?”   “方争!”   方争爸拉着方争要到一边去,好好的和他说说,真没必要在这了,方正现在有名气了,还窝在这里干什么?他要出去闯荡啊。   方争甩开他爸的胳膊,对着这两人眼睛一瞪。   “出去!”   这俩人吓得赶紧走,不知道他们的原因,但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哎…"方争爸想拦着买家,他们给出的价格很高,特别满意,眼看着到手的钱要飞了。   “爸,事到如今我和你明说吧,这套房子,你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你没权利卖!你要是卖了,别怪我和你翻脸无情。不是儿子不孝顺,是你不不把我逼到绝境。到时候对博公堂,咱们一起丢人。”   “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   方争干脆转身去楼上,把房产证拿出来,放到他爸面前。   方争爸真的没想到啊,老房子新房子的房产证都换成了方争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办的?”   这不可能啊,一直以来房产证都是他的名字啊。   “你不卖我的老房子,我就把县城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还给你。爸,我没对不起你得地方,你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把老房子给我不行吗?你要觉得不行,你把我给你买的房子还我。这老房子作价,我买。我两套房子都是我的,至于你们,拿钱去哪都行,我不管你们了。不是我不管,是你们逼我太/不。   方争捏捏头。疲惫得很。   “你要是在不经过我的同意带人过来想卖掉房子,我要报警了,我肯定会告你。到时候,你无家可归别怪我。”   方争爸气得皎牙,点着方争的鼻子。   “你好样的,你好样的,当儿子的告老子,你好样的!”   “我只是想留一个我的家,我的窝,我给你买房子了,你要把我赶出去!爸,是当儿子的告老子,还是你当父亲的逼着儿子无家可归!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   方争浑身有点发抖。   “我辛辛苦苦,我被人打压,我好不容易赚了些钱,我给你们买房子,你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下我?非要把我的容身之所给毁了?就看不得我活的比较舒服?外人欺压我就算了,你是我亲生父亲,你还这么对我?大冬天的,我出差回来动的手脚发麻,迎接我的不是父母的热汤热饭,是我父母要卖掉我的家!外边冷不冷?你比外边的天气还冷!身为你们的子女,真可悲。”   方争眼圈红了红,摇摇头。   “我不跟你吵,我特别累,我很冷,话我放在这,你住的,我住的,都是我的,你要逼我逼得太狠,咋们看谁先无家可归,到时候你别怪我。”   “你,你和你姐姐偷的!绝对是你们俩偷得,换的名字!我去法院告你们俩!”   “好,你告吧,我有银行的证据,我银行开的卡,你们刷我的卡去交的全款,就算是打官司,也能证明钱是我交的,到时候我要求你赔偿我全部资金,到时候我要颠倒黑白的说你盗取我的银行卡…你是我爸,我不把你送进监狱。但你也自己琢磨下,你当了十多年的镇长,你的存款有没有能力付这两百多万的房款。你要是有,纪检的就查你,你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方争爸浑身哆嗦,他还真不敢,他去告方争,他要说和钱是他自己的,房子车子加起来三百多万。他一个当时还算贫困县的镇长就有这么多钱?他说不是是方争的,那这房子就是方争的。   气个半死,也是哑巴吃黄连。   一耳光抽在方争的脸上。   “我就当没生过你!”   气呼呼的走了。   许昊东吓得赶紧冲过来。   方争冻得脸发白,本来就很白,现在左边脸雪白的很,右边脸通红的手掌印。   方争往沙发上一躺,蜷起身体。   “我今天大逆不道了,让我缓缓。”   “不怪你。”   “估计我爸妈都很吃惊,以前我怎么都可以,现在这么尖锐。”   “这不是事情把你逼到这份上了吗?你一直忍让,只是越来越委屈自己,有时候就连父母都这样,你忍一步,他们就前进一步,你忍多了,他们就有恃无恐,做人做事太迁就忍让,那就是窝囊。第一次反抗也许叫人适应不了,等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了,就不敢再骑头拉屎了。我给你弄个冰毛巾,就算是凉你也要敷敷脸。”   许昊东的话很对,太忍让,就是自找苦吃。   不管是人际关系,同事,同学,就连父母都在内,太窝囊了,就被人步步紧逼。   方争以前就是活的太无所谓,才被人这么欺负。   反抗了让人不适应,也都知道他的厉害了。   “不这么教训他们一下,咱们没有清净。我挺累的。”   “我把你抱上去,你去被子里躺着。”   许昊东把方争抱起来,直接送上楼。方争哪都疼,头疼脸疼牙都疼,身上骨头酸疼,心里也不好受。   缩在许昊东的怀里,一动不想动。   许昊东拧来冷毛巾往脸上一贴,方争扭头就扎进他的怀里。   “我想你抱着我。”   “抱着。”   “哪也不去就抱着我。”   “哪也不去,你累了就睡,我抱着你啊!”   许昊东紧紧地抱着他,摸着他的后背,亲吻他的额头,还用腿压住方争的腿。   这种密不透风的拥抱,以前方争还觉得累的喘不上气,现在方争觉得很踏实,很温暖,很舒服。   他不羡慕任何人,他有了许昊东,他就有了一切。   把我的家留给我,把许昊东给我。   外边冰天雪地,他被热乎乎的怀抱拥抱,很温暖。   那些愤怒啊,那些伤心啊似乎很快就消失了。   一日三餐,晨昏四季,有你,足矣。   许昊东给他掖了下被角,手在他的背后轻轻的拍。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呢家在呢,就算是咱们俩真的被赶出家门也没关系啊,咱们有店面,咋们有钱,再不济我父母也喜欢你,会给咋们腾出房子的。   不怕啊,我在,你想要的都会有。有的东西也不会丢。   不窝囊的活着,咱理直气壮地,哪怕就是父母,只要咋们有理也不怕他们。   方争的脸蹭蹭他的胸口。   吃了两顿感冒药,在家窝了两天,许阿妈喊他们回去吃饭都没去,说怕传染许大嫂感冒,许大嫂又怀孕了。他们都很期待第二个宝宝到来。   许昊东也哪都不去,就在方争身边转悠。方争窝在沙发上,就会把脚放到许昊东的怀里,许昊东用羊域衫盖住他的脚,给他剥花生吃。   许昊东做饭,方争就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方争画画,许昊东就在一边看着。   方争的脸上淤青消褪了,这才出门。   方琮打来电话,他父母特意打越洋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骂她,方琮找了个借口就把电话挂了。就把她父母的电话拖进黑名单。   估计啊,他父母现在骂完这个骂那个,也就是骂骂,干不出实际的。等他们冷静了,再把电话打过去。   还告诉方争,你别上赶着去找骂了,干你的活,画你的画,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方争上电视了   有了大姐的指点,方争也想开了,事儿就这样,用句不孝顺的话,不能给脸!   只有处处克制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之处了,父母们也就能尊重了。   什么自杀绝食以死相逼,那都是手段。   他狠下心,你也要狠下心,不闻不问,时间一长,他们也就不闹了。   因为闹了也没人在意呀。闹给谁看去呀。   闹了就别管他们,冷淡几个月,还闹继续冷淡,如此几次,绝对老实。   方争裹得特别严实,许昊东帮他背着相机,画板铅笔,带着方争上山。   起个大早,天气冷了,太阳出来的晚了,夏天的时候五点多就出太阳,冬天需要七点多。   蒙蒙亮的时候就上了山,山上白霜一片温度很低,脚下打滑,俩人连拉再拽的,爬上了山。   东方的朝霞满天,靛蓝色的天空,启明星非常亮,粉色的橘红色的朝霞就染上了色彩。   “我告诉你的你别忘了啊!”   方争眼睛里都是光,神采奕奕的。   冻得鼻子发红,递给许昊东一个相机。   “保证完成任务。你照天空,我照地面。”   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太阳似乎是跳出来的,眨眼的瞬间,阳光照射大地。   阳光还没有很刺眼,像一个咸鸭蛋黄的时候,许昊东和方争抓住这个瞬间,开始快速的拍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方争拍太阳初升以后,满山的银装素裹被阳光照出金黄色,那些凝结出来的白霜在阳光下发出的光,山头都隐隐带着金光。   许昊东对准草叶,细节的去拍草叶上,干枯的狗尾巴草上,那些白霜折射出来的和光芒。   太阳出来以后很快气温就升高,这些白霜就会消融了,就只有几分钟。   许昊东对准腾云镇。   镇子包裹在银装素裹里,太阳爬上山头,大地远处的山都带着一层金光,很淡,很淡的金光,袅袅炊烟升腾。明明是一个寒冷的早晨,空气都带着冰凌一样,这些炊烟带来凡尘的温暖。   许阿妈穿着一件大红色带花的棉n,站在后门口。许昊东赶紧给老妈来了一个照片。挺好看的,白霜凝结的照片里,就连房檐上都是白霜,老妈跟一朵大红色小花一样,特别招人稀罕带着喜气。   “吃饭啦!”   许阿妈对他们俩大喊着。   方争也笑了,对许阿妈招招手,马上就下去。   “又跟你爸妈吵起来了吧?你爸妈没法说,你们俩出差,他们就来过两次了。”   “昊东,回头不是咱们家的门锁全换了。”   “要不你们俩和你爸妈谈谈?”   “没办法谈的,不听。这事儿就跟我姐说的一样,只有过几年他么退休了,老了,身体有什么病了,他们行动不便了,需要我伺候了,他们才会真的接纳我和昊东的事儿。”   许阿妈还真没啥好办法,方争父母八头牛拉不回来的倔强。   想让他们服软难点。只求别再打扰方争了。   方争回去就看照片,他喜欢今天这么多照片,别看是满目的白霜,但是他能看到温暖。   他要画一个冬,并且脑子里已经有构思了。   这个系列的主打画,就是许昊东拍的许阿妈。   银装素裹的山,炊烟袅袅的房子,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小老太太靠着门口笑。   冰天雪地里是不是让人心头一热。   有时候不得不感染大自然的神奇,许昊东拍的一些照片非常棒,就那狗尾巴草上凝结的冰凌,被阳光一照发出小小的七彩光。   太近的距离有点失焦,模糊,但是偶尔几张特别棒。   但不能夸,夸一两句他就得意洋洋,夸三句他就说,我就是一个被流氓混混耽误的艺术家啊!我要是跟你一样从小学习艺术,到现在没你们什么事儿,我绝对成唐伯虎那么牛逼的大画家!   方争点头,送给许昊东一个艺名。   许亥、许昊东想不明白,为啥咧。   方争白他一眼,许昊东是一个大祸害。简称,许亥。或者说是许猪。   亥猪嘛。   许昊东美了!许猪?他听成虚竹!天龙八部里的高手!和乔峰齐名!   我媳妇儿夸我功夫好呢。   方争憋着笑也不点破,自己臭美去吧。   许昊东的民宿大功告成,外表古朴的很,转的房间,为了配合总体建设不能有二楼,干脆许昊东就连窗户都保持原来的风貌,木门木床,廊柱一类的都是以前留下来的重新刷了透明油漆。   方争在腾云镇住了好多年,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各个景色他都画过,许昊东贼聪明的就把转圈的房间分成春夏秋冬,顺时针旋转,然后房间内有方争的画的复印画。装饰用。也按着春夏秋冬来分门别类的挂在应景的房间,房间内一切摆设也都特别有四季分明的味道。   许昊东还特别有创意的在院子里挖出一个池塘,弄了一个假山,这些石头都是他从周围的山上搬回来的,方争去采风,他就往回背石头,方争给他找资料,给他看园艺师布置花园得照片,决定开春了就去买花,满院子的花,进门就让人心情好。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到了开春满山的葱翠景色也好呀。   还开辟出喝茶的小角落,还安上的秋千架,方争喜欢鸟巢的那种秋千,许昊东给他买了一个放到他们家里了。   为了感谢许昊东给他买了一个鸟巢的秋千椅子,方争挥毫泼墨,给许昊东的小民宿提笔写区额。   艺术家很多才艺都是通的,会画画的基本上都会写毛笔字,会做陶的都要会画画。   方争的字大气,找老工匠雕刻个匾额,就悬挂在民宿门口。   腾云镇的旅游宣传开始如火如荼的展开,这是政府的宣传了,拍的宣传片大气,最开始的就是方争背影。方争坐在山上画画的背影,镜头一转,就是方争浅淡一笑。再接下去就是腾云镇的茶馆,民宿,各色美食,淳朴的村民在笑,修建好的炮台,还有建好的博物馆。春夏秋冬的一番变换,腾云镇欢迎你。   这个宣传片直接拿到央电视台午间新闻中间插播的广告中播放了。   这个县属于贫困县,这不是大搞旅游开发吗?有福利的,宣传力度大大的。   为啥要方争作为开头呢,方争是他们县里能拿的出手的为数不多的艺术家,这位艺术家还在京开了很大的画展,风头正盛,还是腾云镇原着居民,特别有代表性啊。都快成为腾云镇地标性人物了。   本来策划这个宣传片的时候,正好是小白男朋友托关系给小白宣传画展,创建精神文明建设,发展艺术,树新风传播美好,让人看到积极健康的一面,反正名头很大,小白男朋友托的关系很强硬,再拍宣传片的时候文化部门宣传部门在思考谁来作为最显眼的第一人露面的时候,就想让小白作为开头的男主角,但小白不是本地人,这不就想到方争了吗?   本来方争不想出镜,他是画画的,他不是演戏的,但所有人都支持,小白异常鼓励,许昊东双手赞同,再加上宣传部门的请求,方争就有了两三秒的出镜时间。   腾云镇老镇换新貌,保存了原有的老街,古代建筑,地上的一块青石板都没有动。不知道多少年前被推到河边的一个大青石碑也被拉出来,重新屹立在镇子口,上面写了腾云镇以前怎么创建的,经历过多少战役。   腾云镇有些村民房子卖掉了去城里买房了,一些商家店铺涌现腾云镇,主街,主街周围的巷子街道也都遍地开花一样开始做生意。   腾云镇的老茶馆挂着红底金字的招牌,一个龙飞凤舞的茶馆二字,古朴的木头匾额,特意做旧了,上边是方争的题字,显得这家茶馆古朴典雅的很,隔了不到一条街,就是镇子上唯一的民宿,也是腾云镇最大的店面,三家连在一起,超过百米,也是龙飞凤舞的木头匾额,也是方争的题字。   别人也想做民宿生意,但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地方,在房价一夜之间炒起来开始,就没人买得起了,再说腾云镇主街的房子不允许拆掉重建,就算有某些连锁酒店想在主街买店面都买不到,只好到附近,民宅啊,或者是更偏远的山脚下,披地方在建造需要一年多,许昊东这里根本就没有怎么外部装修,就是在内多建造了一些房子,等别人还在披地方等批文的时候,他这都已经成功了,还很物美价廉,最好的房间也就五六百块钱一宿,普通的一二百,可便宜了。再说腾云镇土地有限,想披地方建造酒店,政府的批文都不好拿下。   也有的店面还在紧锣密鼓的装修,许昊东这里,包括许大哥的饭店都已经装修好了,就看店面门口的匾额就知道这条街上有几个店面是一家的。   只有许昊东的店面才有方争的题字。   装修好了,许昊东彻底没钱了。   “媳妇儿啊,你要养我了。”   穷到啥地步呢,他把钱包都翻出来,也就几十块钱,今天想买块肘子给方争红烧都不行。   包括前期方争给他的钱,都花光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方金主   买店面没花那么多钱,后来装修,哪哪都是钱啊。自从腾云镇开始装修,游客都不来了,茶馆也就是一些镇上的村民来喝茶。就去一个花钱得了,花花花,没了。“没关系,腾云镇二月二就开始正式迎接客人,为了宣传三月三还举办桃花节,这眼看着就进入腊月了,也就两三个月这边就会热闹起来,客人一多拉动当地经济,马上就能盈利。”   方争安慰着他。   “上次我开个人画展,除去所有费用,我的画卖了不少,养你绝对没问题。”   “那我就做个小白脸了?”   “你这样的顶多算个小黑脸。”   “肌肉猛男吗?媳妇儿啊,既然你要养我,我也不能真当个小白脸啥也不干。这样吧,你要不要画我?我脱了给你摆造型吧。”   “你快饶了我吧,我一画你,画得再好,我也舍不得卖。画一幅私藏一幅,到时候赚钱的画都没有了,那咋们俩就喝西北风去了。”   “正好现在是冬天,今天咋们俩就对着西北张开嘴吧。”   “我今天想吃虾,皮皮虾,你给我剥皮!”   “祖宗,求你了,你的嘴别这么金贵了,再这么吃咱们俩真的要饭去了大冬天的他们这还不是沿海城市,海产很贵的,一斤皮皮虾都六七十块,方争这饭量,三四斤不在话下,方争吃肯定要给许阿妈他们送去一些,三四斤不够少说也要七八斤,吃一顿皮皮虾,五六百没了。买多少大白菜呀。自从金融赤字,许昊东可会过日子了。   “反正大冬天的我也没啥事儿,腾云镇的旅游也不到时候呢,有两三个月无所事事,不如,我去找二海,我们哥俩做点什么生意或者打个工的?”许昊东也不是闲的住的人,等把手边的事情都解决了,他天天闲着也没意思。   盘腿坐到方争面前,商量着。   “我以前不是有个山场吗?那边开大货车往外运石料,运一趟货给二百,一天两三趟,绝对没问题。我出去开三个月的车。”   “大冬天的起早贪黑你要干嘛呀,忙活这一年了你不累得慌?你就在家陪陪我不行吗?”   方争挺不满意的,太危险了,他们镇子上有大货车司机,起早贪黑,早上四点就走晚上八九点再回来,一天赚的是挺多,一天能赚六七百呢,但是多累得慌?再说现在下霜下雪,山场往外运输都是盘山路,他们这边山多林密,出点什么事儿呢。   “我让我妈每天给你送饭,要不你就去我家吃,饿不到你。”   许昊东有点自我嫌弃。   “没别的技能呀,也就会开车,还熟悉山路。”   “太危险了,你也很累。东北有句话叫猫冬,到了冬天啥都不干,你也别出去了。在家给我做个饭,陪我说话,实在无聊了你就去打牌,只要不打太大的,你就去玩。”   “这怎么行啊,大老爷们哪有不养家的啊。啥也不干游手好闲?那我真成混混无赖了。”   方争一看许昊东这么坚持,估计他跟二海也说好了。说好了也不能去。   “我包养你。”   许昊东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我和你不是对象两口子,你是我保养的小白?小黑脸!洗衣做饭一日三餐端茶倒水做家务,顺便帮我暖床!”   方争身体微微后仰,扫了一眼许昊东的身体,从脸到脚,在小东子的地方多看了两秒,嘴角一勾,笑出来。带着点魅惑。   “小伙子身材不错,爷我今天包了你,在床上伺候好我,少不了你的钱”“大爷,你是短租啊还是长期啊?”   许昊东马上进入角色,赶紧跪在床下,献媚的给方争捏腿。   “长期。包你三个月,伺候的好了包你一辈子,给你赎身,娶你进门。”   “大房正妻啊?”   “那要看你怎么伺候老爷我了。伺候好了,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进门,伺候不好,再三叮嘱说话不听,为奴为妾。”   “给多少钱啊?”   “一次二百!”   许昊东看看时间,恩,晚上七点半。   站起来马上把衣服一脱。   “来来来抓紧时间,让我赚一千块钱的!”   方争眼睛一瞪,不会吧,五次?天亮以后他还不变成人干啊!还有活路吗?   许昊东毫不客气的非常豪放的把皮带一扔,按到方争就要赚钱。   优质服务,保证质量,卖力赚钱,不坑害主顾,童叟无欺,卖的就是一把子力气!绝对能上315成为信得过的品牌。   不信?不信想让第一位唯一一位主顾来一个体验,第一次不收费,白卖力气那种。您要觉得好,您包月包年包一辈子!   被许昊东掀翻在床的时候,方争抬起脚丫子踩住他的心口,不让许昊东靠近。   许昊东揉捏着他的脚脖子,抚摸他的小腿,俯身亲吻方争的膝盖。   “媳妇儿你别这样嘛,你都说了包养我了,不能让我不干活吃白饭呀,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许昊东耍着无赖,急急急,火火火,他想和媳妇儿你身体里边有我!   “你答应我,不许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   “我就开…”   方争脚上用力,大脚趾头都碾着他的胸部的肌肉了,用力的碾压。   “别闹啊!我说的是正经的!”   许昊东开车的地方都找好了,想先斩后奏,也许方争就会同意呢。谁知道方争这么反对。   方争下巴一抬,带着点说一不二的不讲理。   “你敢去你就别上我的床!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是不是觉得我不打你啊!”   “想清楚再说!”   “是不是觉得我打不羸你啊!”   许昊东赶紧改口。   “我就出去开一个月,开到年底,过了年正月我就开始培训服务员了,行吗?”   “早上的路多滑呀,咋们这都是山路,太危险了,你去了我紧张,我紧张我画不出画,我就满脑子的都担心你。”   方争委屈巴巴的,许昊东一看方争这么可怜,方争啥时候对他这么哀求啊,不去就不去了,让媳妇儿担心干嘛呀。冰天雪地的,他怕自己出事儿。   不能耽误方争画画,在家照顾他吧,把媳妇儿照顾好了,不生病不感冒的度过这个冬天,开春了就忙了。   再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活着装修的事儿,也没好好照顾方争。   过年了,陪老婆最重要。   “好,我听你的,我不去了!”   方争瞬间眉开眼笑的,收回脚,转身就从床头柜拿过钱包,掏出一千块钱拍在床上。   “来吧,不保证质量,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扣钱啊!”   许昊东就喜欢方争这点,高兴了什么话都敢说,不再和以前那么害羞的脸通红。   还用一种欢迎惠顾的姿势对他张开怀抱呢。   媳妇儿啊,你可真会哄我,你也真疼我!   “别喊受不了,这次我可不留着力气!”   皎着方争的耳朵低语,方争声音变了调,早就被他亲的撩拨的三魂飞离七魄躁动,长腿勾住他的腰。   全部打开,迎接他的进来。   “你,轻点!”   许昊东一晚上挣了一千,方争晕过去了。   晕的像床单,浑身湿透,什么都不知道的脸红脖子红身体微微颤栗着,呼吸急促的晕着。   许昊东非常满意这份工作,满意的买五赠一,在天亮的时候又把赠品赠给了方争。   方争成功的让许昊东不在想出去赚钱,只想在家装个卖力气的男宠、方争也悲催的发现,当个包养男宠的金主大人也不容易,身体一定要好买五赠一,他在床上躺了两天!   妈的,屁股疼腰疼哪都疼,洗澡都不敢碰皮肤,那些印子按一下就疼啊。谁都不容易呀,金主大人也很难啊。   方争爸暗气暗憋,他们老两口绝对没想到方争方琮姐弟俩干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又气愤,给方琮打电话,方琮在电话里跟他们讲道理,劝他们别再管方争,他有个恋人这不是好事吗?骂了一顿方琮,方琮一看劝不动,干脆就不管了,电话也不接了。   方争父母想着用什么办法要把房产证弄回来,想趁着方争许昊东不在家的时候也偷偷的进去,吧房产证偷回来。   但方争不出门了。   天冷了,许昊东不让他出去,他也不想出去。窝在家里一天天的院子都不出,只是下午三点多温度合适不那么冷去茶馆走走。   好不容易有那么半天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家,别说门锁换了他们进不去,就算不会换门锁他们也进不去,窗户外都加了一层栏杆。   真想把方争告上法庭,告他们遗弃。告他们侵占财产。   这个念头刚行成,一个办公室的就笑着恭喜他。   “老方啊,恭喜你啊,有个好儿子啊!”   方争爸尴尬的不知道这话是贬义还是褒义,是夸还是贬。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吧,你儿子上电视啦。”   “你闺女结婚的时候我们也看到过你儿子,突然在电视里看到你儿子的时候吓我们一跳,我们还以为不是你儿子呢,仔细一打听,你儿子是个画家P阿,那就肯定是啊。老方啊,你好福气啊,教子有方啊,大画家,上了电视,还开画展?哎哟了不起啊!”   方争爸一头雾水。还是客气得很。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优秀画家称号   “他比较听话,挺有才华的。小时候说喜欢画画,就,就坚持下来了。   “大画家啊,老方你真的太有福气了,有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   方争爸这一上午听到的都是夸方争的话,夸他教子有方,中午的时候赶紧回家去看电视,果然也就三十秒的广告宣传,方争干净清澈的就在电视里浅淡一笑,如山泉水叫人心旷神怡。   方争妈坐在那半天没说话。   方争爸也抽着烟不出声。   “要是,要是,真的告他,那…”   方争妈迟疑的开口。   “告什么告,老子告儿子?不管谁有理谁没理,都丢脸的事儿。所有人都夸呢,我这时候要是告方争,那我就真不配当父亲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不能毁了他。”   “那他要是把我们赶出去呢?”   “咱们不逼他,他不会干出这事的,方争不是那心恨的人。他就是想留在腾云镇,就让他留在那吧,咋们别逼他了。他爱咋招就咋招吧。”   “就让他和那个臭流氓在一块?”   方争爸烟一掐。   “谁知道许昊东呢?所有人都知道方争是我儿子,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赞美,许昊东就不行、要是现在真的打官司,丢脸的是我们爷俩,我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都夸我教子有方,那这事儿就要做足了。别去找他麻烦了,他咋着都行,他和许昊东的事儿不公开不给咋们丢脸就行。别管了,就这样吧。”   方争爸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副职,但是他突然就被政府机关的人赞美了恭喜了,就连上级领导,就连开领导班子会议的时候,县委书记都说你有一个好儿子呢。   也许他利用这次大火一把的份上在退休之前能升个正职啊。这不是不可能啊,连锁反应。   方争妈顺了顺头发,有点欲言又止的。   “你想说啥?”   方争爸看方争妈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今天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谁来了?”   “方争的老师。就是方争学画画的那个老师。他带了一个助理过来,他说看到了方争这些年画工的成熟,从无名到有名到崭露头角厚积薄发,他作为老师很欣慰。然后又说,一直想看看腾云镇是什么样子,经过县里的时候,以为方争在县里和我们住,就过来找方争。”   “你说啥了?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了?”   “我没有!”   方争妈有点着急的否认。   “这个老师六七十岁了看着慈眉善目的一脸的笑特别客气,带来不少礼物,一直和我夸方争有多好,就是有一样不好,方争喜欢男的,我顺嘴就说了一句可不是嘛,这点让我们家里很头疼。他就问说,听方争的意思他男朋友很好啊。我,我,我心里不痛快,我对许昊东恨之入骨,我就说了一句好什么好啊。那就是个臭无赖人渣,还说诈我呢,还侵占财产呢。”   “你呀你呀!”   方争爸气的,点着方争妈恨不得打他一顿。   “你个坏事儿的傻老婆子!方争正是上升期啊,你说什么鬼话给他抹黑啊!”   “不会的呀,这个老师还一直安慰我呢,说年轻人的事儿就不要管。虽然是错的,但谁没有个性的时候啊。我,我越听越觉得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呀!”   “给你个棒槌你就认真啊,万一他要坑方争呢?”   “他是方争的老师啊!师傅如父母啊,哪有爹妈害孩子的?哪有老师坑学生的,学生有了名气,那也是他的荣耀啊。”   方争爸前思后想,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妥当,但是似乎也挑不出什么不对的。   “以后你把嘴闭上!家丑不可外扬,你在外头少叭叭,打麻将的时候什么都说,传出去了那不是对我们对方争都不好吗?”   “你还说我呢,你还想告方争呢。”   “还不是你逼着我跟他要房产证?”   “要不是方争做的这么绝,我至于和他生气吗?怪我干嘛呀,都是方争自己的错,脚上的泡自己走的,怪不上我!”   “以后你嘴上安个把门的,别什么都往外说!万一有什么影响了呢,现在人心多恶啊,你知道谁揣着什么心思?别整天跟别人叨叨了。更年期综合征啊你,方争方琮在不对,是咋们儿女,当爹妈的就不能害他们!”   “我没错,都是他们的错!”   方争爸想叹气,方争妈真的胡搅蛮缠。   过了俩天,似乎啥事儿都没有,方争爸松口气。也没往心里去。   方争画了一系列冬趣。   太阳初升时金光闪闪的山头^银装素裹时候袅袅炊烟。   被白霜覆盖下的古老镇子。   狗尾巴草也上凝结的冰凌花发出的七彩光。   还有乍一看像一朵小红花,其实是个依靠着门的富态小老太太。   丛林里仰头看过去,满树的雾凇。   还有一个画,叫共白首。   纷纷扬扬的雪花,雪地上,一串长长的脚印无限的延伸,两对脚印、方争这组画画完就被经纪人带走,中外油画交流展,方争这组画位列其中。   经纪人激动地给方争打来电话。   “方争,你被列入今年十大杰出优秀青年画家人选了!这个是非常有分量的评选,是全国几家美术学院的老教授,美术协会一起评选的,没有任何舞弊的可能性!你被肯定了!”   方争深呼吸一口气。   笑出来。   这没有任何注水现象,也不可能舞弊,是全国几家一流的美术院校老教授针对一年内画家的一次评选。非常客观也具有权威性,被肯定的画家名声大振。那是真有实力的证明、“还有啊,这不是中外油画交流展览吗?国外的知名画家,美术大师也对你的画非常肯定。你的画被国外一名收藏家收购了,定金都付了。,以后等再炒作一下,就送去拍卖回去拍卖。方老师,希望到时候你的画能创造出一个拍卖奇迹。”   “借你吉言。优秀画家里有小白吗?”   “有的,江老师也位列其中,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恭喜他。”   方争更高兴了,这是值得大吃一顿的喜讯。   小白兴奋的绝对开车过来一起吃火锅。   “还有谁?”   经纪人说了下等等,拿出名单,十大杰出优秀年轻画家,一个个人名报过去,方争注意到除了小白以外其他几位也是这两年活跃在画坛的人物,但I I“没有宁学?”   “没有。这次评选是几位一流美院的老画家老教授评选的,美术协会是提名了宁学,但那几位老画家都给否定了。说宁学的画技有些浮夸,还需要在锻炼两年沉淀一下心性。年轻人还是稳扎稳打,不能好高骛远一类的,反正就是给否定了。听说为了这个名头吵得很厉害,宁博还有美术协会好几位理事一直在争取,就是没成功。那几位老画家耿直得很。”   “耿直是好事。”   相信这世上还有正义和公道,就因为有这些坚持的老画家,才没有让艺术圈变得更乌烟瘴气,就算有些趋势改变不了,但该坚持的还是没有变。   “方老师,真的,你的个人工作室还是搬出来吧。不管做什么都很方便,美术协会也在京,你就在艺术村开一个个人工作室,这里很多知名的画家都在,到时候你们聚办什么艺术沙龙,小规模的画展,交流一下心得,哪怕就是参加美术协会的会议呢,你也很方便啊。以后画展作品参展的机会都会很多,就算坐飞机出差也比较方便。”   “腾云镇开发了。”   方争伸着头看看窗外,许昊东在外堆雪人呢。   “什么都很方便,我不想出去。”   经纪人都不想提这个话题了,每次都提起,方争就是不同意。   “方老师,你看宁博,我不说他的人品如何画技如何,你看他举行什么展览,多少人给他站台都不需要邀请。这人际关系已经不是以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时候了,需要经营相互利用,你说你躲在那个地方都快与世隔绝了,多好的势头,你以前不想出去没有名气,心气高不想和他们结交有故意高攀的嫌疑,现在是他们主动邀请你。已经有很多知名画家艺术家找到我想和你结交做好友了。其中有很多大师级别的人物啊。”   “你把联系电话给我,我会和他们认识结交的,一起讨论画我还是很高兴的。”   “有你和江老师这样的画家,我这个经纪人总觉得很失败。”   方争笑出声。   “不给你惹事儿。”   “是不惹事,宁学前段时间似乎就出了点事儿,他个人画室,被人给砸了。”   “甲'?”方争有了八卦的心思,他还是真的太封闭了,消息来源的渠道太少,这么刺激的事儿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啊?”   开始宁学是我手里画家,我帮他卖过几次画,后来他嫌弃我给他卖画卖的价格太低,就和我终止合作了,所以你们开画展,他也开画展,就和我没关系了,如果我安排的话我不会让江老师和他的画展打对台的,这不是自相残杀吗?一个画廊的画家们争抢资源。”□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师似乎过来了   “他有一幅早期的画,一直寄存在我这里帮他卖掉以后就想把尾款给他结算,这样就彻底清了。我去他的个人画室,就看到停了三四辆高级车,两三个黑衣大汉一看就是保镖,把宁学从里边薅出来了,连打再骂把脸都给打出血了,鼻子嘴的都是血,衣服都给他脱了,还有人拍了他的裸照,然后其中一个车里下来两个女人,看样子是母女,指着宁学骂贱货,反正骂的很不好听,说他勾引别人老公什么的,再去勾引就把他裸照满大街发。大街上的,艺术村,周围都是艺术家,虽然都碍于面子不敢直接围观,但流言蜚语的都传起来了。”   方争有点不厚道的想笑,还是记着艺术家是超凡脱俗的这几个字儿,不能太仇者快了。   “我男朋友喊我了,以后再聊。”   “方老师你一定要多画几幅画啊,最好是这种组合!”   “好。”   方争挂了电话赶紧去问小白。到底咋回事,小白的消息很广。   “他不是跟了好几个男的吗?他本来是被一个金主给包养了,这金主就会利用他谈生意,就把他送给别人,他就攀上更多的人,他还会说话嘴巴甜,就把人哄得团团转。上次不是和我的画展打对台了吗?他的画展狼独收官,后来他买了套房子?不知道,反正他有了一套房子,价格好贵啊,京城买套房子全款付清,多少钱?这事儿就让一个金主的妻子知道了,这不就打小三了吗?”   “闹腾几天了?”   “好几天了,宁学早就不在国内了,听这意思是出国留学,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老师手里有两个留学的名额?宁博还给他周旋,按住了这件丑闻,用出国留学的名头出去了。”   小白声音里都带着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笑了一天!差点没把我乐死!”   “是挺好玩的!”   “啊,对了,我再告诉你点事儿。”   小白不笑了,恢复正常。   “宁学出事儿也就两三天后,咱们老师过来了“去哪了?来咱们这边了?既然来的话为什么没和我们说?”   方争纳闷,老师什么时候来的?他们谁都不知道啊。就算和老师有些矛盾,尊师重道他们做表面功夫也要做好,好好的款待老师。   “我接我男朋友,他出差回来,我在机场看到一个人,就是咱们老师,身边还带着他的一个助理,我一看咱们老师我就追上去了,我喊着老师老师,老师看了我一眼,转头就走,三转两转的就没影了。我估计咱们俩把他气疼了,想把咱们俩逐出师门,但是咋们俩现在还挺有名气,逐出师门对他不太有利,毕竟咱们和他和一块也算名师高徒啊。也就维持一个名义上的师徒关系,私下不想和我们来往了。”   “也没给我打电话。咱们市老师的弟子就咱们俩,地方太小了,老师看到你就跑也不给我打电话,那他干嘛来了?也没听说他有亲戚在这边。”   “不知道啊。”   “挺奇怪。”   “怪就怪吧,年节的咱们定时把礼物送过去,见面也尊重他,这就行了,老师这些年,哎,没法说,和宁博走太近,被染黑了。”   也只能这样,老师不太看重他和小白,一直对最得意的弟子宁博宠爱有加帮忙扶持,这又扶持宁博的弟弟宁学。绝对有利益上的往来。至于怎么的交易的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尺寸拿捏得住,做个本分的弟子吧。   这事儿就当个笑话随口一说的就算了,谁也没往心里去。   许昊东在外边对方争摆手。   方争一看窗外,就笑出声。   昨晚上下了一层薄薄的小雪,雪很小,扫到一块也不能堆出一个半米的雪人,但许昊东就给他堆了一个三十厘米的小雪人,左手拿着画笔,右手拿着一个板子,头上还用黑色缝衣线扎了一个小辫子,还用红色颜料涂红了双颊,一看这个小雪人就是方争。   “二婶,你快看,这是我呀!”   小燕儿欢呼着对着方争招手,方争的笑容一顿,虽然很不想和小燕儿争宠,但是,这个雪人是谁?是我还是小侄女?   “你是扎俩小辫子,这是你二婶!”   许昊东赶紧解释,别生气,这就是你!看小辫子就看得出来。   “瞎说!”   小燕嘴巴一撅,不高兴了。   “我也画画,我也拿画笔,我也有小辫,这就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   许昊东就怕女人。小时候怕老妈,上学了怕方琮,现在怕小侄女。都是泼辣货,惹不起。   这要是说不是她,绝对哭的山崩地裂的。   安抚的对方争一挤眼,过会我再给你堆一个啊。   “大冷天的弄什么雪人,走了,进屋。”   方争伸手摸摸许昊东的手,玩了半天雪手都冰冷得很,放到手心搓了搓,把自己的暖手宝套在他的手上,摸摸他的耳朵。   “多冷啊,进屋吧。燕儿,我教你画雪姑娘。”   伸手拉住小燕儿往里走,催着许昊东也快点进屋。   许大嫂怀孕了,正是害喜严重的时候,小燕就被许昊东带在身边照顾着,陪她玩接送上下学,方争没啥事儿的时候就教小燕画画,拿过纸笔,告诉她雪姑娘是一个有苹果脸的小仙女,穿着雪白的裙子。在下雪的时候就会在天上飞。   小燕儿根据方争的话就画了起来。   方争一边说着一边伸着脖子往外看,许昊东怎么还不进来?   让小燕自己玩,方争又开门出去了,许昊东蹲在墙角那里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不冷啊,还不进屋。”   方争看到他的耳朵都冻红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许昊东蹲着呢,方争从背后捂住他的耳朵,探头往他手里看,他在捏着雪球。   “看!”   许昊东猛地转身,把手心里托着的一个很小的小雪人递给方争看,满眼的欣喜和邀功。   “这就是你啦!”   两个小雪球黏在一起,手里握着一直很短很短的彩色铅笔,为啥说是方争呢,因为头上用几根方便面做头发呀。弯曲的头发。   方争的头发有点小卷,那也不是方便面那个发型啊,他只是很小的卷,要是方便面这么卷,那头发就是刷碗用的钢丝球,绝对在头上爆炸式的站立着、方争好脾气的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很可爱,许昊东把自己的特点都弄出来了呢。   “我也试试。”   以前下雪只感觉满目苍凉,现在就特别想玩。   “再把你手指头给冻着了。”   许昊东不让方争去抓雪。他把这个小雪人放到一边,在捏了两个雪团子,按在一起,方争接过来,托在掌心,那过上一个小雪人手里的铅笔,在这个雪团子上弄上眉眼,画上嘴巴,然后在脑门上弄了三条线,当头发。   “这是你!”   许昊东咋看咋不喜欢。   “我也不是三毛啊!”   干嘛给他画三根头发。   方争特别干脆的又给他添了两笔。   得,三毛变成五毛了!   一个掌心托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雪娃娃,方争喜欢得不得了,左看右看的。   “放冰箱里,我要收藏起来。”   “媳妇儿啊,咱们这不是南方,是北方,下雪很频繁的呀,这刚入冬就下小雪,过段时间下大雪,我给你对一个一米大的大雪人,你也要收藏起来啊,往哪放啊!”   南方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小雪人,小的跟巴掌那么大还爱不释手呢。他们这要是下大雪,人那么高的雪人都可以。   “买冰柜呀!”   方争理所应当的鄙视许昊东。   许昊东气乐了,合着冬天买冰柜就是给你冻雪人的?   “得得,我服你了,我给你找个小饭盒啊!装起来,一直放到明年下雪“每年你都给我做个小雪人。”   “好。”   许昊东笑了,在他鼻尖亲了亲。   方争以前的专业是金融,趁着他画完了画,没什么要紧事,趁着许昊东在家一心一意做男宠,方争就教许昊东弄明细账本,怎么管理经营,账目要多清晰。   进了腊月,眼看着快过年了,方争趁着许昊东在家里准备年货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说和小白聚聚,不用许昊东陪着。   开车进了县城。   敲开门的时候,他妈脸色变了好几变,想骂人,嘴唇抿了抿,转身进去了。   方争知道他们肯定会这样,也没多意外,跟着他妈进了客厅。   方争爸妈都在家,看到方争进来,方争爸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方争气色很好,头发稍微剪了,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边是白色的高领衫,衬的肤色面白如玉的。衣服虽然没有标签标志,看材料都很高级,一双靴子添了几分阳刚气。   方争坐下以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对父母真没什么好说的。   安静了几分钟。   “你,你现在挺好的吧。”   方争爸打破沉默。   方争点点头。   “他对我很好。”   方争爸点了根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方争从随身包里拿出三万块钱放到茶几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丰收年   “快过年了,不知道给你们买什么,给你们些钱吧,想出国去找我姐我就再多给你们一些。”   “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   方争妈哼了哼。她对她的儿女很失望,真没想到就连方琮都偏帮方争。方争站起身。   “我还有点事儿。”   继续留下去也是听他妈妈的指责。   “那你不到这边过年了?”   “不了,你们过年去腾云镇我会提前收拾好房间。”   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会到县城和父母过年,如果父母回腾云镇他会欢迎的。   方争妈坚决不送方争,方争爸赶紧追着方争出去。其实方争爸有时候还很心疼方争,对于方争喜欢男人这事儿,接受不了,但毕竟是儿子,儿子还这么出色,最近他都靠着儿子在县政府机关单位火了一把。   “方争,你妈以前不这样,他就是长期跟那些人打麻将,就脾气不那么讲理了。”   方争按了电梯。   “爸,你回去吧。”   “我把你送到楼下,咱们爷俩说会话。”   方争爸也上了电梯。   “腾云镇搞宣传,市里边一直在宣传旅游开发,年后估计各种优惠政策也跟着出台,腾云镇肯定会发展起来的。爸爸也借了你的光,都问我怎么教育的你,让你成为大画家,有人戏言说干脆把我掉到教育局去,也许能多培养一些大画家呢,说是戏言,但我在县政府也成知名人物了。爸爸有你这个儿子很骄傲。”   方争笑笑。   “以前逼着你改专业,不让你学画画,是我不对,要早知道你有这个成绩,绝对不拦着你。我知道当初我们拦着你逼着你改了专业你心里不痛快,你看,要不要你在进修一下?让你老师啊,或者自己想想办法出国在修个学位的?”   “我老师手里的学生很多,交换恒或者出国留学的名额很少,不会到我手里。再说我现在也不想出国留学了。没必要了。有没有那层金,我都能成功。爸,我真的很好,我和东子我们的感情特别好,他非常宠我,也是有了他开导我,我才有了积极争取的心思,我和他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方争趁机说服他爸,他爸还是比较好沟通的。   方争爸咳了咳,忽略方争说的和许昊东的事情。   “不对啊,你老师很看中你的啊,这有一个多月了吧,你老师还专门到咱们家来,问你的情况。他说去找你的,你没看到他吗?”   方争一皱眉。   一个多月前?那就是小白说在机场看到老师的那次?那次老师到家里找他?   “从夏天那次在京城我的画参展看到过老师,从那以后我老师很少给我打电话。去你家了?”   “恩,你妈在家,招待的你老师”“我妈说什么了?和他没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和他说说你的近况。”   方争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事情似乎不太简单啊。   他老师怎么会特意到家里和他妈见面?还不经过他?这事儿要不是今天提起根本就不知道,他老师特意来过。   “爸,我和我老师有点小矛盾,有些话不要乱说”“我嘱咐你妈了。”   电梯门一开,方争爸对方争挥挥手。   “回去慢点开车,别着急啊。”   方争没急着走。   “爸,你车呢?”   方争爸嗯了一声,不明所以。   “每年过年你都要送礼,我给我妈三万让她买衣服。我把你送礼的东西买了,搬到你车上去吧。”   方争爸真没想到方争这么细心,吵完架以后,才知道方争不言不语但把事情做到实处,心思细腻。以前在腾云镇的老房子住,一到过年的时候就忙着送礼,烟酒的整箱的送,到这时候方争妈就和他吵吵,说年不好过,没钱。都是方争提前买了放在那,他就没琢磨过送走一箱还一箱,怎么就源源不断的一直有存货。   都是方争不声不响的给他准备的。   打开后备箱,茅台酒就四五箱,最简单的小熊猫中华烟都六七箱,别看这些东西,好几万都下不来。   方争爸看着方争把东西都搬到他的车上。   “不够了和我说,我在给你买。我走了。”   方争开车走了。   方争爸看着儿子走远了,叹口气,一直骂方争没良心白眼狼做事太绝,他要真的是这种人,不孝顺父母的,何必还顶着父母的谩骂和白眼过来专门送东西。   儿子也不容易。   看看他比以前好很多,虽然话还是很少。但是方争的气色心情看得出来特别好。   谁对谁错呢。   方争一直琢磨他老师过来干什么?他妈妈那嘴又说了什么?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但是,风平浪静,一直到了过年以后。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父母没有回腾云镇过年,他也没回去县里和父母过年,方琮打来电话说,他父母也没去找方琮,而是拿着钱出国旅游了。   他们俩在许阿妈家里过的年。   腾云镇还保持着很古老的传统,小孩子都会在天黑以后拎着个小灯笼满大街的跑来跑去,大街上有很多大人再放烟花,小孩子们从这边看完热闹就去那边看热闹,哇哇的大叫着。   然后组团去拜年,挨家挨户的进去,嘴巴甜的说着各种讨喜的话,小口袋都塞满糖果。   小燕也跟着孩子们出去玩了,过一会就跑回来,往方争手里塞糖果。   “二婶,我在继续给你要糖去呀!”   欢天喜地的跑出去,在继续拜年,再跑回来把口袋的糖果拿回来分给方争。   别看方争没出去,他吃了全镇子的糖果了。   春晚嘛无聊的很,就算想出去转转都不行,许阿妈不让去,必须一直守岁到半夜。这是规矩。   许阿妈家有点小,一家七口都挤在小客厅里看电视,沙发都坐得满满的。显得特别亲近。就是一家人挤在一起欢天喜地的吃瓜子聊天大笑那种特简单的感觉。   虽然有点拥挤,腿都让小燕儿坐麻了,还是挺开心的,要是小燕儿不一直往他嘴里塞糖果那就更开心了。   电视音量挺大,全家人看的全神贯注,许昊东就听到方争很小声的和小燕说话。   “我不吃,你吃吧,不,你也别吃了,吃多了对牙不好。”   “这是大华爷爷家的糖果,巧克力的,可好吃了,我都没给别人,就给二婶。二婶你吃吧!”   小燕儿超级喜欢方争,什么好吃的都给方争。   小燕儿塞给方争一个桔子口味的水果糖,又把巧克力糖往方争嘴里塞,方争摇头说不吃都不行。小手举着糖果,送到嘴边了。   “不是挺爱吃巧克力的吗?”   许昊东小声的问着,一直很喜欢啊,有一阵子牙疼,智齿疼,就疼的脸都肿了,巧克力也不停。   方争也想吃啊,但是无奈啊。   “我嘴里一个橘子味一个苹果味的,再吃巧克力要甜死了。”   许昊东看了一眼很耐心的在剥糖果纸的小燕儿。   “燕儿,你看。”   许昊东大手一伸,推着小燕的脑袋往旁边看去,随后凑到方争面前,吻住方争的嘴唇,把他嘴里的两个糖果都含到自己的嘴里,在把方争放开。   “二叔,看什么呀。”   小燕儿茫然地转回头,看什么呀,电视里在唱戏呢,她听不懂。   “没啥。给你二婶吃糖吧。”   方争脸通红,嘴角都是笑。   心跳的飞快,一屋子老的小的大哥嫂子的,都全神贯注的看电视呢,他们俩偷偷摸摸的做坏事,亲个嘴的。   从心里泛着甜,偷偷的把手也勾在一起。   小燕儿困倦的睡在方争怀里,方争也把脑袋靠在许昊东的肩膀上。   一直到半夜,零点的时候电视里钟声响起,夜空结放烟花,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大吃一顿不算,还要拜年。   方争拿到五百块的压岁钱呢。   高兴坏了。   他很久都没拿到压岁钱了。   从许阿妈家里出来往他们家里走,热闹了一天的腾云镇安静下来,街道上都挂满了红灯笼,主街上,红灯笼都像一片灯海,后半夜了,街上也没人了,就他们俩。   穿过头顶的红灯笼,踩着地上的鞭炮红屑,还有前几天一场大雪。   方争回头看过去,浪漫得一塌糊涂。   深夜偶尔还有一两个烟花绽放,背后是一片大红色的灯笼,雪地里红色的鞭炮屑,还有成双的脚印。   方争拉住许昊东站住。   许昊东捧住他的脸,揉了揉,凉凉的。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方争勾住他的脖子,搂住他的肩膀,回吻了上去。   像不像结婚?   感觉这就像婚礼一样。   今年是个丰收年,最大的收获,就是你。   方争年初五就画了一副画,身后就是大红的成片的灯笼,两个虚化了的人影相拥着,搭配地上的白雪,雪地上点点红色鞭炮屑,比结婚照还要美。   画完了就挂在他们家的客厅里,许昊东把这个叫他们的结婚照。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是虚化了的人影,但就是过年那天他们俩,要是画出他们俩亲嘴就更好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中青年油画巡展   方争炫耀的把这幅画发给小白看,小白毫不客气地回击,狗粮刺激不到我了,看谁的狗粮甜啊!毫不示弱的发给方争一张他们出国度蜜月的照片,蓝天白云海浪边,穿一样的牛仔短裤一样的白色T恤,手牵手俩帅哥的背影,同样也画出来了。   谁更浪漫?   过了年,政府上班,县里市里的宣传部门就进驻腾云镇,开始了早期准备工作,今年的二月二就是腾云镇旅游开发启动,正式迎接客人了。政府部门必须要准备充足啊。   挡住腾云镇派出所只有三四个人,又招收了十多个辅警。就连腾云镇的镇政府都扩大了,包括投诉部门,维权部门,啥都有。   方争幼稚的跟小白斗了几天法,看谁的狗粮更甜。   一开始是比油画,后来油画就太费事了,就画简笔画,方争画一个许昊东给他捏脚,江小白就画一个他男朋友做饭,方争还击他一个许昊东背他上山,江小白给他一个男朋友背他游泳。   俩幼稚鬼,比赛的看谁男朋友最好!   不分伯仲的哼了一声,谁的男朋友都没我男朋友好。   幼稚够了,经纪人打来电话。   一年一度的全国中青年油画精品展巡展开始报名了。   这个美展很出名,是每年第一个很盛大的巡展,经过评选才能入围,入围以后全国巡展,最后投票评选,获奖的作品会被美术馆收藏,以后每年举办巡展都会拿出来继续巡展。巡展结束以后就会送到美术馆继续展览。   后台报名,上传画作,点击参加。   一个月内就会给出答复。   消息传回来的很快,小白和方争的画没有经过初赛复赛,直接入围,成为巡展的画作。   经纪人来拿画,就怕邮寄的时候路上有什么意外磕了碰了的,他来拿画,把画送到组委会去。   方争的画是过年那天的情景,一个燃放的烟花,一个小丫头捂着耳朵呲着小牙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又笑又怕的样子,一个胖乎乎的小老太太手里摘着菜喜气洋洋的看着小孙女。   看着就喜气,看着就想笑。   尤其是那小丫头,想笑又害怕又捂着耳朵的小样子可招人稀罕了。让人觉得忍俊不住,想抱一抱想亲一亲。   这画一画出来,许阿妈就笑疯了,这就是吃年夜饭之前,许昊东带着小燕儿放鞭炮的时候。   方争一直靠在一边看着他们玩。许阿妈当时一直让许昊东带着方争玩,别把方争冷落了。   许昊东说没事,他看着就行。   看啥呀?有啥好看的?现在知道了,方争把看到的画出来了。   在方争的眼睛里,什么东西什么场景似乎都是好的,能画出来成景的,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经过他画出来,都觉得好看,特别新鲜。   许昊东知道方争喜欢看,什么都看,用旁观者的态度去看,把他觉得好看的一幕都画下来。   小燕儿和许阿妈的样子都记在心里了,不用拍照,眼睛一看,脑子就记住了当时的场景。很容易的就把这幅画画出来。画画的时候他还哼着歌呢。   哼的是超市过年放的那种,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笑着就把这幅画画出来了。   保证让人一看就能沉浸在单纯的快乐里,被感染的看一眼就跟着笑。   特别喜庆特别有感染力。   经纪人把画送到组委会,和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办理好交接手续,就在门口遇到了面色不善的宁博。   宁博再怎么气呼呼的,心情极差,看到认识的人也要保持风度。很快就换了脸。对经纪人一笑。   “王总。”   经纪人王哥也是做生意的,八面玲珑。马上也赶紧笑出来。   “宁老师过年好呀。”   “你好,你这是?”   “我手里有位画家的画入选了,直接入围,我把画送过来。估计宁老师也有要紧事,我也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忙。”   经纪人不敢跟他多交谈,宁博这种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能深交。   说完一笑刚要走,宁博拉住他,继续客气的笑着追问“王总手里出色的画家不少,眼光独到,你看到的画家个个都很有才华^不知道这是哪位的画可以直接入围,都不用评选的?”   “没有宁老师的名气大,宁老师这么德高望重的,已经不屑这种美展了经纪人不想把方争牵扯出来,宁博和方争之间的恩怨很大。   “是方争吗?”   “宁老师,您年轻有为,比一般人起步早了十年呢,您红的时候我手里这些画家还默默无闻呢。”   经纪人的意思很简单,您已经红了,就不要再嫉妒现在红起来的人了。   一代一代的交替更换,既然都是前辈了,就要有包容地心思,不提携可以,不理睬也可以,但不能恶意打压。   打压了方争多少年,方争好不容易熬出头,从下半年开始,方争这才开始红,就给他一个出头的机会,别让这么有才华的人被打压的郁郁赛欢,不得志的郁闷一生。   “说什么默默无闻,现在他的名气名声影响力可比我的大。”   宁博咬着牙还要保持笑容,嫉妒就像一把刀片,在肚子里翻腾,搅和的他浑身难受,全身憋火。   “我参加都直接给退了,他就能直接入围,差距啊。为什么只要他参加的的比赛画展一类的都没有我呢?是意外还是人为呢。”   经纪人心里鼓出一股火,想脱口而出,那是对比是差距,对比一下高低立现,鱼目和夜明珠的差距。   这句话就在舌尖,经纪人还是咬住了,不说出口,装傻充愣的一笑。   宁博询问的看着经纪人,经纪人笑着不接话题。   宁博大笑出声。   “努力,运气,天赋,加在一起,也没有人为的力度强大啊。”   方争背后绝对有推手,方争这是要翻盘了,翻盘不算还一步步的报复自己了。   “宁老师,您和方老师认识的时间比我长,我认识他才五年,你们同学关系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年了吧,按理说您比我更了解方老师才对。他什么脾气?与世无争,云淡风轻,话少人能忍,他不是傲气,只是不善于人打交道。他不喜欢争辩不是默认。也不是背后下手的小人,他拒绝多少次在外开画展的机会,就喜欢蜗居在小地方,就是这份淡然才让他保持心性。他可真不是看到被人比他成功他就嫉妒的人,他心胸开阔得很。”   经纪人忍不住给方争说句公道话,方争的脾气真的很好,有事说事,答应的就一定会办到。不追逐名利,淡然的叫人有点头疼,真希望他稍微有那么点野心。   可他就是很简单的,画画,生活,陪男友。   “按你的意思,我就是那心胸狭窄看不得别人好背后下手的小人了?”   “宁老师你这是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方老师脾气秉性,没映射别人,您可别多心。我哪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多包涵。你看我也有事儿,您也是能者多劳,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告辞。”   经纪人不在多留,和这种人说话,他不准想出什么。   装作打电话,转身就走。   眼角余光看到宁博还在那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小人就怀疑所有人都是小人。他还过别人就担心别人也这么害他。   方争要是谈一个大款的男友,或者是手握大权的男友,那早就没宁博什么事儿了,早就一败涂地了。宁博可以说方争权势压人没有真材实料!心怀怨恨。   就因为方争的男朋友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方争坦荡的很,他就是用实力证明一切,没有任何推手,也没故意陷害过。   至于宁博为何一次次的退选,很简单,实力不足。   晨哦山谷那次,那是巨幅油画,在网络上已经被炒热了,参加画展备受欢迎。   那次宁博的画没有入选,所以宁博才一气之下没有参加座谈会啊。   那次是宁博先落选,在给方争江小白发的邀请函,晨哦山谷被美展作为热门推荐了。   方争举行个人画展,那是江小白男朋友感谢方争,也是经纪人想制造知名度,这才举办成功的。   为什么能在央美术馆举行?宁博不行?这不是方争挤走的宁博,是宁博实力不行啊。是方争恰好有这个机会啊。   江小白的画展,宁学的画展,这是宁学故意想和江小白打对台。   还有这次,中青年油画巡展,都是公平的,是他们都点击官网后台自己上传作品,中青年画家都有机会,有名没名的一律对待,只有极其出色的画作才经过筛选直接入围,直接入围的也不在少数,难道也是方争挤走你宁博?   自己有问题就不要找别人的麻烦,拉不出粑粑怨地球没吸引力?   哼,可笑。   经纪人不想多纠缠,也觉得宁博的论调太匪夷所思,但宁博不这么想,宁博就是认为,是他方争挤走了自己多次机会,绝对是故意的!pH乍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事了   怎么就这么巧,这种大型美展只要他参加,方争就参加,一起参加方争就能入围,他自己就落榜呢?   难道不是方争暗中使了什么手段吗?   他们积怨已深,自从方争崭露头角开始,就是他一次次落选的开始。方争这是开始打击报复了。方争是想一步步地摧毁他。   方争恨他恨之入骨,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宁博从头琢磨到尾,方争身边有谁?   江小白?江小白是个怂货,虽然有个男朋友靠山强硬,但江小白画画都是他男朋友收购收藏,恋爱为主画画都不那么积极,再说,江小白的男朋友,不是方争的男朋友,这算朋友的恋人了,再帮忙,能有多大力度?江小白自己还没火的一塌糊涂呢,怎么会极力炒作方争?   经纪人?经纪人手里的画家很多,只能算个中等画廊,艺术公司都算不上,他能有多大权势?   那只有方争身边的男朋友了。   许昊东,一个混子,流氓,高中勉强毕业的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人。   没钱,没文化,没人脉。   和方争那是天差地别,一个天上的云一个地上的泥,差距特别大。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俩有什么可爱的。   但他们俩就相爱了,还爱的很深,孟不离焦的一直互相陪伴着。   也自从他们相爱,方争就开始步步高升崭露头角,时来运转一眼就奋发图强,一步步地获得好机会,画展巡展个人展参加了美协,被评选十大杰出画家,今年开年就开门红直接参加最有影响力的中青画家巡展了。   这个许昊东,真像他们所了解的那样,只是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混子吗?   不见得啊,这个许昊东绝对有背景,有力度,所以呢,方争就跟许昊东恋爱了,所以呢许昊东就帮方争复仇了,所以呢他就一再的被打压了。   绝对是这样。   拿出手机给他的恩师打电话。   “老师,你去方争老家的时候,方争的妈妈和你抱怨许昊东,没说别的?”“没有,就说许昊东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混子,无赖,从小到大都很混蛋。”   “他们家里没什么亲戚是手里有权或者有钱的?”   “真没有。我听方争妈妈的意思,就是一个很早出去闯社会的人,曾经有个山场也卖了。就在镇子上开个茶馆。”   “那方争怎么会这么锋芒毕露的?”   “宁博啊,我是你的老师我也是他的老师,我说句公道话,方争是我接触过的学生里最有才华的。他的天赋极高,他画画非常有感染力的。他会用画笔把自己的感情融进去。这一点胜过你们所有人。你别不爱听,这是最肯定的话,不让他也不会横空出世。其实也不是横空出世,他是厚积薄发,他早期的作品我也看过,虽然画面晦涩,但是画出来的东西能感染人,把人内心深处的感情都激发出来。最近一年他的作品趋向活泼,灵动,他是一个心境影响画风的画家,他心情好了,画风就明快起来。内行看的是笔法,外行看的是热闹,就因为明快,所以被人接受程度就高,看完以后心情很好,自然就记住他的名字。”   “就比如这次美展巡展,我也是评委会人选之一,他的画很简单,抓的很巧妙,女孩的表情,老太太的眼神笑容,一看就让人想笑,那种过年时候的气氛一下就出来了,特别的喜庆,开心。看到这幅画随之一笑,再加上一流的笔法,用色,细节的处理,我挑不出任何毛病。直接入围。”   “你…’,老师顿了顿,把批评的话吞了回去。   “宁博,你也出去走走吧,看看山水看看人群,体验一下,你就会恢复的。”   宁博咬咬牙。   “多谢老师指导。”   愤愤的挂断电话。   “哼,墙倒众人推,不是受贿的时候了。”   许昊东无权无势,那就好办得多了。   方争是一个心境影响画风的画家,只要他的心态崩了,把不就画不出画了吗?   像当年逼着方争离开城市回到腾云镇,一连串变故后,方争一年多没画画。   那么,这事儿就简单的多了。   方争在怎么乘胜追击,大火,他只要画不出画,那也完蛋,方争完蛋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真的很讨厌把他和方争放到一起对比,努力不够吗?为什么说什么天赋天赋?   龙腾县的腾云镇,二月二是个好日子,龙抬头,都觉得很有寓意,在这一天开放腾云镇的旅游,绝对能火,能拉动当地经济。摆脱贫困县的帽子,拉动本市gdp。   其实过完年腾云镇就开始有游客了,二月二彻底开放,新闻,电视台,还有央媒体一起报道,腾云镇游客激增。   不得不夸一夸方争。   方争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形象代言人啊,他参加画展公开露面的时候,记者有问过他,你画的很多山水是走过很多地方吗?方争说早年跟随老师到处走采风,后来定居在老家,老家到处都是山水,景色非常好,在老家就能给我很多灵感。他微博上还不定期的发表一段茶馆老板日常,一个硬汉和四只小猫,茶馆里的琐碎事情。他还在微博里说,这时镇子上的唯一一家老茶馆,他经常去那里听故事喝茶。方争还作为腾云镇宣传片里的代言人出现,很多方争的粉丝啊,那些学弟学妹啊,都跑过来旅游。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如方正说的那样,人杰地灵,居民淳朴,风景宜人。   还真找到了老茶馆,还真看到了这四只猫大爷。   顺着匾额一看,发现方争的字了,找过去,发现好几家店面都是方争的字。   哪怕腾云镇的游客里有十几位是方争的粉丝呢,那也是慕名而来呀。   方争按照习惯去茶馆喝茶,就连续三天被粉丝堵个正着,拉着他拍照还要签名。   方争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开发是好事,但对他这个喜静不喜闹的人来说,他本能的就厌烦出门了。除非起早贪黑的出去,要么就去人少的小地方。   白天人多的时候他不出去,就在家里画画看书。   一个茶馆一个旅店,都有人做服务员,收银员,许昊东也简单,看看缺少什么,买买货的,要不就哪里需要帮忙去哪里。   许昊东做好饭,给方争煮了一壶红枣枸杞茶,据说这个补血气,方争的气色会非常好。   “你画着啊,中午吃啥呀,我回来做。”   把茶水给方争端到画室,搂住方争的腰,在他脑门亲了一下。   “我想吃饺子。”   “猪肉大葱的?”   许昊东拿起一边的小梳子,绕到方争背后,梳了两下又扎起一个很短的小辫子。   方争嘴角一勾,有点讨好的对他笑笑。   鲅鱼饺子挺费事的,就弄馅儿就很麻烦,刮鱼肉,剁肉馅。   “行。正好我今天去县里买东西,顺便买几条鱼回来。你也多吃点啊。”   许昊东不嫌弃麻烦。只要方争想吃,龙肉他也去买。   方争亲了他一下,许昊东精神抖擞的就出去了。   中午十点就回来了,买的新鲜的鲅鱼,包了六七十个饺子,他们俩一顿都能吃光。晚上等人流散了,他们俩从小到绕出镇子,往山上爬。   还没有真正的开春呢,虽然天气暖和了些,酸枣枝上才有点点的翠绿,柳树刚刚发新芽,近看还要寻找着绿色,远远的才能看到远处沉寂了一个冬天的黑色山头上面弥散着一层很浅很浅的绿色。   远看深浅近却无,一层很淡的绿色。   方争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画山水,就花这个时间黑色山头上一层浅浅的青色,比黄色深比绿色还浅的颜色,春天的颜色。   带着勃勃生机的那种不感觉。   调配颜色就花了挺长的时间,一直调到和照片里的颜色差不多了,被许昊东抱回房间,按在床上欢爱。   一夜缠绵方争起的挺晚的,许昊东早早地就去了店里。   要不是江小白的电话,方争还在睡呢。   “你怎么还在睡啊!出大事了!有人曝光了一条音频,是你妈妈的声音,承认你有个男性恋人,然后上了很多证据证明许大哥和你的关系!太他妈阴险了!后半夜三点发出来的,就是趁着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觉的时候,把事情曝光,等天亮了,众人就吃了第一波瓜,围观了热闹,炒热了话题,想把这件事按下去都不行了!你赶紧的去开电脑看看,我已经联系经纪人了,让想办法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你赶紧想办法解决啊!”   小白也是刚起床不久,习惯性的去刷微博看个新闻找个热点的,瞬间就看到一个让人瞠目的消息。   获得去年杰出画家称号,大热一时的晨曝山谷,在京美术馆开个人画展的著名当代油画画家方争,被爆和男性友人同居,此人性格恶劣,属于地痞流氓,当今社会男风之事逐渐包容,民风开放见怪不怪,但一个混混地痞和一个著名画家,叫人难以置信。方争才华出众,怎么会被一个地痞迷了心窍□作者闲话:中秋节快乐!祝大家合家团圆万事如意!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章 方争爱上一个人渣   太多的噱头一出,就博人眼球,半年前的夏天,晨曦山谷大火,灵动的妖怪,让很多人感叹太美了。参展时候方争第一次公开露面,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容貌吸引很多人,方争的个人画册集出版,方争微博上的茶馆老板曰常漫画也吸引很多粉丝,一时间方争的粉丝从几百个翻到几百万个》一条漫画都能有上万的留言。他的男色系列大火。他的画展更火。他还成为旅游代言人呢。   这么优秀的画家低调得几乎没有任何轨迹可寻,偶尔在微博上发一些美食,拍一些美景,要不就分享一些他的画。   唯一一次火药味十足的就是公开攻击宁学。那时候宁学就带了节奏,用强壮威武的字眼夸了一下方争的恋人,有人就问过方争,你的恋人是男人嘛?   方争没有公开澄清什么,依旧我行我素的。   粉丝们都知道真有这么一个茶馆,真有这么一个老板,真有这么多只猫也揣测过,这个茶馆老板是不是方争的恋人。方争也没澄清过。   方争的男色系列非常火,虽然画里的男性模特没有漏一个全脸,不是下巴就是很小的一部分脸露出来,但很多人也看得出,漫画里的茶馆老板和方争男色系列里的男模应该是一个人。方争也没澄清过。   方争画展的时候,有一些看客都说看到男色系列里的男模了,但没有正脸照,都是带和帽子压得很低。   现在,实锤上来了。   照片很多,在商场里,方争和这个高大的强健的男人走在一起,靠得非常近。   在一个院子里,方争穿的休闲,坐在凳子上笑着看着面前洗衣服的男人在茶馆,方争坐在角落喝茶,高大的男人给他倒水,顺便低头亲吻方争的额头。   把这个高大的男性照片放大,五官分明,往男色系列上一对比,马上就知道这就是男色系列的男主角,所有的画都画的是这个男人。   他们互相笑着,凝视着对方,亲吻牵手并肩站立态度亲密自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同性好友,好哥们能打掩护的。   最有证据的,就是方争妈妈的一段音频。   “方争有时候真的很不听话,他以前还很孝顺的很乖,话不多但是特别孝顺我们。自从有了这个许昊东,这个许昊东就是个臭流氓臭无赖啊,方争就被他带坏了,哪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这种事情啊,我们父母反对这不是应该的嘛,他是男的呀他要结婚的,也是我们一直惯着他,认为腾云镇风景好,他喜欢在哪是为了画画,哪知道是被这个无赖给勾住了。勾的魂都没了,人品也变坏了,人也变得自私了。什么坏事都做。这不是吗他们俩的事情被我们发现了,我们要求方争回家,不要住在腾云镇了。许昊东就拦着,说什么也不让方争跟我们走。我一气之下就打了他一下,打了许昊东,他就是脑袋上起了一个包,他就讹诈我啊,威胁恐吓我不算,还讹诈我,讹诈我好几百万,说什么我不给钱就用方争抵债。你说说,这种贩卖人口的事儿我能干嘛。我就不答应啊,他就在我家里胡闹啊,半夜看球扰民,我家来客人他就装病的呻吟,败坏我们的名声。逼着我们把方争给他,不给不行,不给就要钱!差点闹腾死我们。”   紧跟着就是一个声音被处理过的声音。   “这么可恶的人你们怎么没有报警?”   “方争不让啊,方争用和我们断绝关系的事情威胁我们啊。这孩子都被许昊东给带坏了呀。”   方争妈抽泣着,哭着。   “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许昊东不仅讹诈我们,还坏事做绝。我们方争真的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有忤逆过我,可被许昊东带的全变了,方争被彻底带坏了。方争怎么可以偷走房产证呢?这绝对是许昊东的主意,房产证都被偷走了,都改成方争的名字了。这还不算,方争近些年来赚的钱也都被许昊东骗走了,许昊东买房买店面的,把方争的钱都骗干净了。方争也被他挑唆的和我们说,如果我们在反对他就去法院控告我们,让我们从房子里搬走。老了老了,儿子跟我们反目成仇,就因为这么个混蛋,许昊东真的是一个混蛋,他太无赖了,他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啊。欺压人不算还专门坑害我们上了岁数的,方争这些年关的自闭了,许昊东嘴巴甜会说话,就被许昊东给带坏了呀。许昊东是腾云镇最大的恶人,那是从小就混蛋到大的人!方争完了,我太失望了。”   紧跟着就是一张许昊东的个人简历,许昊东正面照也找了出来,一个叼着烟断眉很凶的高大强健的男人,从小学一直到去年。   某年因打架被抓,某年因为什么蹲了十五天。案底厚的能有一米厚,罪名长的能有一米长。   用事实来证明这就是一个臭无赖大流很大混子。   然后最后一张图十几个血红的大字。   方争,求求你醒一醒,别继续眼瞎了!   这事儿做得巧妙。   往前推三十年,俩男的在一起能被瞀察用流银罪给抓了拘留。   往前推二十年,俩男的在一起虽然不至于被抓也要偷偷摸摸。   往前推十年,俩男的在一起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父母反对不敢声张。   现如今,俩男的在一起特别普遍,也许偏远的地区思想比较传统落后的还接纳的不是那么自然,但是基本上包容的很,明星公开,民风开放,虽然国内不能结婚但国外很多国家都可以结婚。以前上街俩人还不能走太近,现在公开秀恩爱大街上手牵手接吻大赛都有同性恋人出现,见怪不怪到习以为常。再加上人们的思想开放了,包容了,有个同性恋人不算什么事儿。   明星都可以,某国家政府首脑都可以,普通百姓为啥就不行?   方争就算是大胆承认,是,我的恋人是个男性,他是我画作的男主角。   绝对会引起尖叫,会有人尊重,会有人佩服他的敢作敢当,如果有不怕死的说一句同性恋都该去死,都不用方争去跟他吵架,众多网友粉丝都能喷死他。骂到他删微博为止。   这不是什么大事,大事是什么?大事就是攻击许昊东不是好人。   许昊东就是一个恶人,无恶不作坑蒙拐骗那种大恶人,不仅骗色还骗钱,不仅欺诈方争还欺诈上了年纪的方争父母,威胁恐吓讹诈骗财骗色。   方争可以喜欢男人,但他不能喜欢一个恶棍。   可以包容方争并且支持他的爱情观,性取向,绝对不会允许他跟一个这么恶劣的犯罪预备役人员谈情说爱。   所以现在就出现一个现象,集体声讨许昊东,求方争分手,离开渣男,获得真爱。不要在垃圾桶里找男友,许昊东就是人渣。   齐心协力的都在喊着,方争你别瞎了,睁开眼看看你身边的人渣。   如果方争一意孤行,曾经喜欢他的粉丝就会脱粉,就会从极力劝阻变成看好戏,甚至会有人做等方争打脸。   看,当初我们劝你分手你不分手,钱财两空被骗财骗色名声一落千丈,你诉苦了?你活该啊!   如果分手,那就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庆祝方争离开人渣,还会有人热心的给他推荐男朋友,甚至有自荐枕席的。   可这都是外界的理解。   如果分手,方争绝对崩了心态,没有现在的平静安逸快乐,而是受到影响冲击,短期内估计不能在作画。   这绝对是知根知底的人干出来的。   至少绝对是了解方争的脾气的人,他情绪起伏过大心态崩了根本画不出任何东西。就比如当年他祖母去世,他自责的厉害,有一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动画笔。   他要是和许昊东分手,这种可能性想都不敢想。他不敢去想自己没有许昊东会如何。   方争握紧拳头,他不会分手!   就算他被千夫所指也不会跟许昊东分手,绝对不会屈服在不明真相的人们的逼迫下!   许昊东是不是好人,不是别人说的,他们知道个屁,明白真相吗?   这就是一场网络暴力,逼着他们分手的暴力。准确的说这是一场毁了方争的暴力。   这事儿巧妙的就是,借刀杀人,不明真相的人们被利用了,成了逼迫他们分手的最好道具,然后一步步的毁了方争。   方争把这段音频反复的听了一遍,咬紧了牙。   我的好母亲!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   什么都说,被人三两句话就把话说出去了,她总记得许昊东讹诈,他怎么不记得对许昊东连打再骂?她怎么不记得她儿子给她花了多少钱买房换赌债?被人利用得彻彻底底!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更让人信服,来了准确的证据证明许昊东是什么人渣了!   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许昊东骗财骗色怂恿方争和父母反目诈骗把父母赶出家门。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要怎么解释   是非都有因果,前因后果怎么不说说?直接就给了许昊东一头脏水,辩解无力?   毁了我一次,逼着报考不喜欢的大学专业,还好坚持了兴趣爱好,把画画坚持下来了。   这又来第二次,难道非要逼着他放弃绘画放弃所爱放弃生命,他父母才会妥协?   最了解自己的是父母,伤自己最深的也是父母。   她永远也不知道脱口而出的话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成千上万的人跟你站在一起逼着我们分手了!看到这么多人侮辱谩骂着许昊东你是不是很高兴了啊?   他微博内各种留言私信质问都快把电脑卡爆了。都在对他寻求真相。问他是不是真的,问他知不知道许昊东的人品。问他你是不是瞎?你既然能画出那么好的作品为什么你审美这么差?   小白的电话打过来。   没有方争的话小白不敢贸然回击,万一说错话呢。   “怎么办呀,我怎么说啊,我不能直接说你和许大哥的关系吧,多少还会对你有所影响吧。那,那我直接说许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要怎么解释呢,好像怎么说都是狡辩一样。   小白的电话没说完名经纪人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方老师,现在这事儿不好办,你说不是这种关系,但照片在这摆着呢,你说许先生不是那种人,你妈妈的电话录音还有。你回应这个消息会把事情闹得更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他。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就别添话题增加热度了,这种事过几天就会淡了。越搭理事情越大。你就忍几天,让许先生也忍几天,事情过去就好了。”   “我就看着我男朋友被人攻击谩骂?”   “不看着能怎么办呢?你澄清许先生不是这种人,你要这么说那你就是被迷了心窍,没人相信你。除非你说你们已经分手。”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为了自己摆脱困境就伤害许昊东。   “所以你只能看着,你可以不看,你把这个软件卸了,不上电脑,不看电视,专心画画。腾云镇也不是什么大地方,很小的地方,还很闭塞,就算是有消息传到你那也很慢,再说腾云镇也没有多少人关注绘画圈子啊。天高皇帝远的,隔着电脑键盘呢谁知道谁啊,他们也不能穿过电脑去吧许先生打―顿骂一顿的,你就当没看到这事儿。”   经纪人心累的很。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应变的机会,瞬间就爆发了。   “方老师,和你妈妈对话的那个声音经过处理了,我不知道是谁。其实这事儿谁是幕后推手很好猜,前几天我把你的话送去组委会,遇到宁博了,不用猜就知道是他干的。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比暗箭更阴险的就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一刀。这事儿要没有你妈妈的话,什么都好办,就因为她是你母亲,就因为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这才让人深信不疑。方老师啊,你,你告诉你妈妈,别让他乱说话了行不行啊。他这不是添乱吗?这不是给你找事儿吗?你现在风头正盛,这个丑闻曝光了,你的事业很受影响啊。”   方争这个妈,简直让人皎牙切齿的,这败家老娘们都不知道说的啥,他这一顿叭叭,能把方争给毁了!   “虽然现在民风开放,也就是网络上对同性恋比较宽容啊,大政策还是倒退的趋势。公开出柜的会被封杀的,万一以后你的话不能出现在政府举办的那些大型美展中,或者不能公开宣传你的画,取消你的那些资格,你就被打回原形,就算是在有才华,国家不允许你就没办法参加任何重大赛事,除非你出国更改国籍,或者你出名到不需要比赛就已经登顶。可现在是你的上升期啊,你在一步步的往上爬呀,任何一点错误被人抓住了就能毁了你呀,这是多大的事情,你妈,你妈是不是,哎,我没办法说,太愚昧了!怎么可以把这些话说出来呢!”   “我会警告她的。”   方争知道他必须要狠狠的警告一下他妈妈了,他妈妈这张破嘴,叫人想撕烂。   “我就很奇怪,你妈妈和谁在说话,能把这些比较私密的话说出来。这个人还颇有心机的录音了。”   “我老师^’方争前后一联想,都想明白了、小白说他在机场看到老师了,老师急匆匆的走了。   年前他爸说他老师来家里了,和他妈说了一会话。   就是那次,他老师有备而来。   “你老师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没人想的明白,包括方争都想不通为什么老师会亲自下场帮宁博。   方争对他老师有意见,小白对他老师也有意见。   方争的性取向被迫公开被同学围攻,宁波一再怂恿所有人羞辱方争的时候,方争没找老师,老师直接找的他,老师让他私生活检点一些,不要做出有损老师面子学校面子的事情。   小白紧跟着就爆发了被师叔袁鸿抄袭作品的事情,师叔是大画家,德高望重的,谁也不相信小白的话,反过来围攻小白诬陷。方争给小白证明,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师叔袁鸿抄袭小白的画,师叔打压小白。记恨方争。宁博更一步的怂恿更多人对方正小白进行各种羞辱。   他们的老师这时候劝方争回家去,别在学校了。   方争心态那时候就有点控制不住,心里就不太好,方琮已经带他看心理医生了。在家奶奶病重,他就回来了。   宁博用方争的画,参加巡展,挂了宁博的名,都是在老师的纵容允许下。老师说,学校的名誉重要。逼着方争放弃申诉。宁博就这么火了。火了四五年,有了大师的地位。   方争蜗居腾云镇了。   小白明明是受害者,也被老师劝退,被师叔袁鸿打压,小白走投无路的时候方争把他喊过来,一起做个伴,交流一下心得。也算患难与共、方争和小白对老师的意见很大,只不过不说出来。表面上维持着师徒关系。   老师堕落了,或者说老师太爱惜羽毛,有宁博这个高徒,能长面子,就一直帮衬着宁博。   从年前到现在,两个半月了,宁博还真沉得住气,一直隐忍着没有发出来啊。   为什么又发出来了呢?触碰他哪根脆弱的神经了?难道又嫉妒了?   “这次巡展,你直接入围,他出局了。”   所以又嫉妒了,一而再的嫉妒,让宁博看不惯要下手了。   “我现在只希望事情不要扩大化,但是,既然爆出来了,宁博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咱们要想办法还击,但现在很被动。你先不要回应这件事,我马上带着摄像师去腾云镇。”   “你想让腾云镇的村民来说说实情?”   “对。他们有录音,咱们也可以有视频。其实最好的就是让你妈妈改口“我妈巴不得我分手,我估计他不会改口。但是你可以来腾云镇采访一下村民,他真不是那种人,他人特别好。他十几二十几岁的时候也许干了一些不好的事儿,现在他好了。”   方争急着解释,真不是那样的,许昊东现在特别好。   “希望有用吧。”   “我会在腾云镇安排好的。”   他会找大华叔,会找烧饼婶,还会找给人介绍对象的张三婶,他们都知道许昊东有多好。   要把许昊东的个人形象给挽救回来,不能被人这么谩骂。   现在没别的好办法,只有看看情况,经纪人快点过来拍摄,发表澄清。   小白着急,想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方争一边换衣服一边嘱咐小白,目前先按兵不动,我去找我妈,说服她赶紧改口,就说她被人陷害的说了错话。   “你能应付吗?我过去帮你吧。”   “目前只是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腾云镇还是挺闭塞的,这些消息应该不会传到腾云镇。目前只要应付网络上的事情就好,还没到不能应付的时候。   “那你有什么事儿一定打电话告诉我,我先把网络的热搜取消,把事情缩小话,不能进一步恶化。”   小白也着急的到处找人。   “好。”   方争赶紧去县里,找他父母。   小白也忙着找他男朋友,找认识的人,能不能花钱把这个事儿给按下去。他们只是小画家,不是娱乐圈的人,对这些事儿也不太懂。只能关系拖关系。那也没事儿啊,花钱,多少钱他们花,把这事儿按下去,别再继续扩大化了,影响就会小一点。   方争妈妈害人不浅。这种把儿子一手给毁了的事儿,他妈妈真干得出来“如果你们俩能分手,那这事儿我就没错!”   方争妈知道了前后,后背一挺,坐的笔管条直,嘴角还有一个比较得意的浅笑。   “你们俩早就该分手,许昊东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的话你就是不听,这下被曝光了也好,所有人都支持我的想法,那是因为你们俩的事情本来就是错的,都支持你们分手你怎么还不分手?你马上去微博发一个澄清,说你们俩不是那关系你们俩分手了,这不就行了吗?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恶心   “昊东不是那样的人你诋毁他干什么?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那么说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我现在也没工夫指责你,你只好帮我澄清一下,说是有人误导你才说了这话,是不了解昊东是什么样的人你才说了错话,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你有点不接受才胡说的,这样对我对他都好。你就实话实说的解释清楚吧。”   方争控制着自己不要跟他妈妈吼出来,他妈妈四六不分一意孤行,到现在还不知道错,还不知道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说的都是事实,他讹诈我在先,偷我的财产在后,我凭什么要说谎话?”   “你打他呢?你把他打得浑身都紫了呢!他跪着让你们打,你还想干什么!你毁了我的高考志愿,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你绝食来逼我就范,我不答应你,你用我奶威胁我!当年我爸我姐不在家里,我奶奶心口不舒服我要把她送去医院,你堵着门不让我去,你说你要不答应我改志愿你就不让我出门!我听了你的!我改了!”   方争瞬间暴怒,站起来就吼出来。   额头的青筋都鼓出来。   “你一直和我奶奶有矛盾,就因为小时候我喊你一声妈妈,你打我一顿,我奶奶给了你一耳光,你记恨她!你用我奶奶的生命威胁我,我妥协了!我改了志愿!我听你的了!我上着自己不喜欢的大学,我去学画画,你断了我的经济,我打工赚钱去学画,我受尽了各种委屈白眼,我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是许昊东把我鼓励起来的!我晚了八九年才有现在的成绩,我刚刚出头,我才有名气,我的生活刚好转,你又要毁了我!”   方争踹翻了茶几。   “你多恨我?你要怎么毁了我!一次不够你毁我两次!你是我亲妈吗?就因为我不和你亲近,我不听你的话,你就把我毁了!有你这样的吗!”   “方争!谁给你的胆子你跟我大吼大叫!我是不是你亲妈?你做的事是不是一个儿子该做的?”   “儿子该做什么?听话?千依百顺?赚钱给你花?没有自己的主见和决定?就算是你错了,我还要执行你的决定?你可以不帮我,你可以对我有意见,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毁了我。”   从小到大,他对他妈妈真的,筋疲力尽。   “我怎么毁了你?你和许昊东分手马上和个姑娘结婚才是正经事。你把错误推给他,你说他威胁你的,他强迫你的,逼着你做出一些亲密举动,在这件事情曝光前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给他一大笔钱作为分手费这才和平分手。你的个人形象也就回来了,你把事情推给他呀。我这是为了你好呀!”方争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把所有错误推给许昊东,反正许昊东就是一个臭无赖,混蛋流银,无恶不作,只要把错误推给他,按了一个强迫诈取钱财的罪名,方争就能脱离泥潭摆脱绯闻,还是一个被逼无奈忍辱偷生的小可怜被人心疼。   这样就不会有人在用他是同性恋的名头封杀他。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浪了。   许昊东就去个背锅的。   然后方争和许昊东分手。   然后过几年方争和个姑娘结婚。   多好的安排。   方争妈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方争看着他妈有些兴奋的笑,摇摇头,他对他妈真的太陌生了。   “我可以不画画了,我不能没有他。你让我跟他分手,那就是毁了我。离开他我一幅画也画不出来,我连活着都没意思。”   方争妈的笑容消失,站起身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狠狠甩在方争脸上。“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死要活,你现在就去死啊!”   方争爸推开门就看到老婆在打儿子,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胡说什么呢!哪有逼着女儿去死的!你老糊涂了吧啊!”   方争爸赶紧把方争拉到一边,一看方争的脸,嘴角都是血。   “你呀你呀!”   方争爸气的点着老婆子。   “你训我干什么,问问你儿子干的好事!他和许昊东那点脏事见不得人的事儿被网络上的粉丝给看到了,他就怪我是我说出去的,所有人都在骂许昊东,逼着他跟许昊东分手,他就不分手,我让他把错误推给许昊东,他说什么没有许昊东他活着都没意思!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马上从这楼上跳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死去啊你!”   方争妈咄咄逼人的继续骂着方争,去死!   “少拿生死威胁我!你这样的我看多了!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生死这么简单?随口你就说?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女人都比你坚强!”   “是我不坚强还是你一再打击我!你毁了我多少次了你还想毁了我几次!”好不容易有了奋斗的心思,想好好的生活,不再碌碌平庸的,可他妈就是这么打击他!   三十三年,不,三十四年了,累,比活了三个三十四年都累,一想到好不容易站起来就被他妈妈打趴下,然后没有人拉他一把,他自己在地上在泥土里挣扎好几年再站起来,再被打回原形按进泥里,就累得喘不上气。   许昊东就是把他拉起来的那个人,就是保护他的那个人,是他不能失去的那个人。   “我觉得你妈妈的办法也挺好。方争,趁这个机会断了吧。”   “不可能。我不可能分手,我离不开他。你们想帮我,我求之不得,如果不帮我,我也不强求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不能画画了,没关系。”方争彻底对他父母死心了。心如死灰了。   “没关系,我不画画,我画画就画他,就挂在店里,他的生意也开张了,经营的也不错,就算不赚钱,我们俩也饿不死。我就给他算个账目呢,有饭吃饭,没饭吃粥,功名利禄名气声誉都是虚假的,无所谓,我有他足够了。但从今天起,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方争转身就走,他就多余来,他以为他父母也许对他还有一点亲情,可现在他明白了,改不了的。   “方争啊,你想让我帮你说句话也不是不行。”   一看方争开门要走,方争爸赶紧追上去。   方争赶紧转头,还以为他爸可以帮忙说句实话。   “你把房产证给我,你被许昊东迷的没了魂,我和你妈这大岁数了,老了老了不能无处可去。你把房产证还我,我就考虑帮许昊东说句话。”   方争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了,他就觉得自己心里很疼,冰冷的那种疼。   恶心的想吐。   咬着牙吞下心里翻腾的疼痛,点了点头。   “好。”   “你别怪爸爸做的绝,我们的话你不听,许昊东也会恨死我们,过几年我们老了他在你耳边怂恿你,把我们赶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他那么恶劣的人品,什么坏事做不出来。”   “爸,就算是把房产证还你,你也不会帮我的,也不会再镜头前面夸一句许昊东的对不对?你压根就不相信他是个好人。”   方争爸笑笑,点头。   “那就是个混蛋。”   “我把房产证给你,你闭嘴,他闭嘴,不许在对外说一句许昊东任何不好的话,谁来套话谁来说什么你们都闭嘴,这事儿要没有你的大嘴巴乱说到不了这份上。到现在了别说什么父子母子,你们比生人伤人更深。这套房,买断我们的所有关系!我是生是死我和人过和鬼过都和你们无关,别在胡说八道给我惹事,不然我就把你们告上法庭!我和我姐都和你们断绝关系!”   方争狠了心,他来的时候已经想过,只要父母说我帮你解释,他马上把两份房产证归还父母。   打开背包,把县里的房产证丢给他父亲。   “记住,管好你们俩的嘴,再多说一个对我不利的字眼咱们法庭见!什么后果你们自己去琢磨!”   方争彻底心寒了,摔门离开他父母的家,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来。   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开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巷,转弯进去是个死胡同,方争推开车门就冲出去,对着垃圾桶就狂吐。   吐得浑身脱力,吐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才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漱了漱口,还是恶心得很。   呼吸有点急促,手机响了,方争喘了口气,一看是他姐方琮的电话。   um。n“小白把事儿和我说了,你在爸妈那…”   “妈说我活该,爸用这件事要挟我把房产证还她。趁机逼我分手,把所有过错推给许昊东。”   “不帮你澄清吗?是妈妈惹出来的祸她不帮忙吗?”   “她让我去死!”   方争笑出来。   “我回去。我帮你。”   方琮声音里有了愤怒。   “我是许昊东的同学,我还是你姐,我出面比他们出面有力度。父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自己拿捏好尺度,你要冷静点。”   “我知道。”   “别担心,会过去的,就这点小事,大不了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回来之前再把宁博打一顿,大半夜得揍他一顿打完我就飞回来他也找不到我!”□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方琮放下电话还没收拾行李,他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方琮什么也不想听了,她父母真的太过分了。直接把电话拖进黑名单。   买机票当天就往回飞,没有直达的航班,她要转一次到京城再转一次到他们的市区。   许昊东正在茶馆看茶叶呢,今年的新茶要快点预定。   他现在的茶馆,不单单提供当地居民过往游客喝茶,还开辟出一块地方表演茶艺呢,特别吸引客人,环境优雅,听着古城古琴曲,看着茶艺师穿着旗袍表演茶艺,绝对是休息的一大享受啊,哪也不能用不好的茶叶呀,就定一些好茶。   就看到方争靠在门口,很疲惫的样子,脸色青白,嘴唇都白了,脑袋靠着门框,就这么不声不响看着他。   “怎么了?你病了?这么没精神啊?”   许昊东赶紧站起来去摸方争的脑门。   方争摇摇头,拉住他的手。   “我不舒服,咱回家吧。”   “好。”   许昊东听到方争的嗓子都有点哑,马上点头。   “我把你背回去。”   方争干脆无所畏惧,谁爱看谁看,不能画画被封杀无所谓,他只要许昊东,哪怕明天还有人爆料他和许昊东亲密也不管了。他真的很累,特别的疲惫。   许昊东弯腰就把方争背起来。   “去医院吗?哪不舒服?胃疼了吗?还是头疼啊?”   “回家。”   “是不是你父母又说你啥了?电话里骂人了?”   说着话,也不管腾云镇的主街上有多少客人,背着方争就顺着人流走,转弯转小巷,一直往家里走。   方争就趴在他的后背上。   路上还有邻居店面老板服务员的跟许昊东打招呼,方争这是怎么啦?病了!回家去!   都习以为常了,许昊东和方争很亲密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一直把方争放到卧室的床上,方争没有躺着,而是拿过电脑。   “年前我老师特意来县里去找我妈了,三两句话的就把我妈给绕进去,我妈就把咱们俩的事情告诉了我老师,我老师就录音了,如今宁博拿到这段录音,公开了,网络上一边沸腾,都同心协力的逼着咱们俩分手,骂你。我去找我父母,想让他们澄清一下,可他们…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方争点开网页,让许昊东去看。   “因为宁博嫉妒我,把你拖下水。你被所有人谩骂。”   小白花钱删掉一个热搜,随后就有其他的词儿变成热搜,这件事就好像拍扁了一个怀孕的蟑螂,一啪掌下去,打死一个,但拍爆了它的肚子,很多小蜂螂到处爬,那么恶心。   有热心群众直接公开了许昊东的各种消息,包括住在那干了什么犯了多少事儿做了多少恶事十年前喝大了在路上唱歌被警察带回警局都曝光出来。许昊东的初中照高中照二十年前的杀马特非主流造型还有一只剃着青皮头造型,叼着烟横行乡里,打麻将的照片都有。   骂的难听极了。   真是有人说我把所有谩骂许昊东的人都赞了一遍,赞的我手抽筋!   许昊东就比世上罪恶的恶人还要恶毒,特大号人渣。   紧跟着,许昊东的手机就开始响,陌生号码打过来的,一接通就是破口大骂。   许昊东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骗财骗色,你就是一坨屎,你就该枪毙!方争抢过他的手机就要骂,许昊东赶紧拦住方争。把手机挂断,还不等许昊东说什么,手机又是电话又是短信的疯狂涌进来。   方争抢过他的手机打开窗户远远地扔出去!   “我忍不了了,太过分了。人肉到这份上下一步是不是要砸了你的店!   我妈信口胡说我结的仇人最后过错全都到你身上!就不让我有一份安稳吗?   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生活吗?”   方争被逼的想杀了宁博。   “不就是想让我退出画坛不在画画吗?不就是想毁了我不能再跟他有竞争的可能行吗?行!我这就宣布我退出!我不画了,去他妈的爱谁谁,老子除了你谁都不要!”   方争去拿电脑,他发微博,他澄清,他证明许昊东不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所想的那种人渣!   “哎哎哎!”   许昊东一把抱住方争的腰,不让他靠近电脑一点,紧紧地抱住他。   “你傻了吧你啊,你这时候退出那不是中了奸计吗?多好的时候你退出?名声地位都不要了?”   “你就没看到那些人怎么骂人的?”   “当面骂我抽他,这不是没当着面吗?咋整?打也打不着啊。没事儿啊许昊东用力揉着方争的后背,给方争顺气。   方争快气疯了,脸都气青了。他这样自己在生气,那方争还不气死过去?   “这时候你不能冲动,媳妇儿啊,我皮糙肉厚无名小卒,谁骂我就骂去呗,当着我的面骂我肯定揍他,现在不也没啥办法吗?你大局为重,咋们琢磨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又能保住你的名声,还能澄清我不是坏人。你换个想法,这些人虽然骂我,但还是支持你啊,对你死忠,维护你,这么多人支持,也是好事儿啊!别生气了啊。”   方争眼圈都有点发红。   “太憋屈了。”   “我知道我知道。”   许昊东心疼的很,把方争抱起来,亲着他的脑门。   “太愚昧,太自以为是,不明真相就胡说八道。”   “我和你说,这里多一半的人都是宁博雇请的水军,他们骂我就是故意的,就是激怒你激怒我,一旦我们有点啥不理智的事儿,那就没完了。他们就等咱们不理智呢。别生气啊。”   许昊东没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多愤怒,就是挺心疼方争。   方争绝对是在他父母哪里受尽了委屈,听了不少不好听的话,这才回来的。不然突然出现这事儿他生气,但他会第一时间寻求解决办法,而不是这么愤怒失去理智。   “咱不生气啊,咋从头顺顺,事出了再追究谁的责任没用,责任会追究,但这不着急。哭天抹泪连喊再叫那都没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补救。你们这一圈的我也不太懂,但是有些事儿还是了解,这就是有点小辫子被宁博抓住利用了,解决的办法呢?大环境对同性恋没有一点好处,这事儿不尽快解决对你以后的画画也有影响。也耽误咋们做生意。你经纪人怎么说?小白有啥解决方法吗?你们商量了吗?”   说什么都是胡扯,哭喊叫没用,谁有错谁道歉的都没用,解决问题的办法才是关键。   “我想找我爸妈给你澄清一下,他们不愿意。我妈说让我和你分手,把过错都推到你身上,说是你威胁我恐吓我,咋们已经分手了,我的名誉就能保住。为这个我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小白在找人花钱删掉这些什么热搜,但没用,宁博就是打游击战,删掉一个新的话题还会继续上来。经纪人说明天会过来,我们去找一些腾云镇的人,证明一下你不是我妈嘴里的人渣。我姐说也过来!我是这么想的。”   方争接过许昊东递给他的烟,用力抽了两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暴走的高涨的怒火压制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买颜料的时候,被警察误抓进去?我去找这个瞀察,就是求,也求他给你做个证明,证明你是见义勇为的好人。警察的话有力度吧。然后再让阿妈咱们去镇子各个人家家里,用钱也好,说好话也行,让他们给你证明你是好人,我在说服小白的男朋友,小白的男朋友挺有地位身份的,让他证明你也是好人。再加上我姐,这样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了。   证明我爱的很对我没有爱错人,我爱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能让你背黑锅。被他们这么攻击谩骂。他们骂你我心疼,我受不了,明明你这么好,为什么他们要骂你。”   方争最后几句话有点哽咽,许昊东揉揉他的腿,方争吞了下去,把所有愤怒悲伤压制下去。   “我要对所有人说你爱了我七八年,默默守了我七八年,没有你我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把我扶起来的你让我高兴起来的,我需要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多好。”   “媳妇儿啊。”   许昊东的眉头皱着。   “但是你这么说的话,你就等于公开出柜了。你还能参加什么比赛一类的吗?还能开画展吗?会不会你就没办法在评选什么优秀画家,杰出代表啊,美协成员啊这种啊!”   许昊东又不傻,很多政策在这摆着,毕竟不是国外,就怕方争被封杀了这么有才华,他要被封杀了,宁博还不乐死过去?   方争那就太可惜了。   “我没关系,我无所谓。”   “这怎么想都吃亏呢。不是你就是我,总要有一个牺牲的?要不,就听你妈的,你把错推给我,反正我就是个臭无赖,他说的也没错,怪我当时太着急让他们同意了,就耍了无赖让他们急眼了。这些骂人的就骂了,你就糊弄他们说咋们分手了,我强迫你的,然后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在一起。我皮糙肉厚,我没名没分,骂我几句我也不玩微博我也不知道,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过个一年半载的风平浪静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你呢还可以画画,我们还能在一起。”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爱的人是个纯爷们   许昊东想保住方争的名声地位,他刚崭露头角,被封杀了太可惜。他应该成为徐悲鸿啊,毕加索啊,那么大的大画家,能传世的那种画,方争应该比宁博,比他老师更出色!   如果要牺牲一个,那就牺牲自己,反正他做了无赖多少年,不在乎这个。骂就骂呗,不跑到他面前骂他,那就没事。他就是腾云镇一个过气的地痞,谁知道他呀,随便吧啊,世上叫许昊东的多了去了,估计也没人敢跑到他面前骂他。如果真有,那就要动手了,你知道你爷爷我杀人骂你就骂?把你几把撅断了塞你嘴里堵住你这张破嘴!   “我说了不可能就不可能,我还没自私到卖了我所爱的人来自保!”   方争喊了起来,不行就是不行,他没这么自私!他不可能伤害许昊东!“要不,你什么都别做,你去采风,出国,和你姐出去半年。”   “我哪也不去!”   方争更摇头,他哪也不去,他不会丢下许昊东一个人逃走。他不是懦夫“就按我说的做,我就公开出柜,封杀就封杀,我照样卖我的画,照样纳税,还能把我抓起来?不就是不能有什么名头吗?好的画家不需要那些徒劳的名头,华而不实而已,只有真正的实力,真正的口碑,才是证明能力的最好名头!出柜就出柜,我爱的坦荡,我毫不退缩,我心里高兴,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没不要再为什么展览那些名头挑选场景来画!”   方争打定主意了,许昊东还想劝,方争把烟一扔。   “这事儿,我说了算!我去找阿妈!”   许昊东拦都拦不住,方争决定了,豁出去了,和宁博正面较量。   许阿妈一听这事儿,马上许大嫂走街串巷,寻找腾云镇的热情爽朗的人。再三拜托。   腾云镇的村民还是很淳朴的,再说这见怪不怪啊,一开始他们俩相亲全镇子都知道,都去围观了。随后他们俩交情很深,住到一起,也碰到过他们俩手牵手,散步溜达,也许乍一看有点诡异,但是时间长了,不是很好吗?人家俩也没坑人害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镇子上修桥他们还出钱,有人掉水里他们还救人,茶大伯老两口没了他们还帮忙操持葬礼,在一个镇子住了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啊。都知道的呀,许昊东虽然混蛋,那也是以前,再说以前混蛋他也没祸害过腾云镇的人。都是去外边祸害别人。   各家各户的都答应如果真需要的话他们会出来说句公道话。   张三婶还拍着胸脯保证,如果真有人来,她会说是她安排错了,让他们俩相亲了,所以恋爱了,过日子了,要怪就怪媒人。   小白也和他男朋友说好了,他男朋友说如果有需要马上赶过来。他男朋友还说,会加大力度删掉那些闹闹哄哄的新闻。   经纪人带记者和摄像师也会过来,但是经纪人一直在试图说服方正最好不要公开出柜,这代价有点大。   方琮在飞机上要赶回来。   忙忙碌碌,都等第二天。   可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腾云镇也乱了。   按理说,腾云镇是一个十八线小县城的十八线小镇子,小得你在市区地图上找都需要放大镜,才能找到,要不是大幅度的宣传旅游开发,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过着安静的淳朴的生活,老牛车和越野车一起行驶在路上那种,这是旅游了开发了才有游客到这边旅游,还刚开始旅游,还没到旺季,就连客人都不是很多,不像瓷器口洪崖洞那样是网红地方。   外边的世界再怎么变换,这里的人很少关心爱派更新几代了,微博都有啥新闻,明星大腕谁分谁离谁插足,他们关心的是下雨发不发洪水,淹不淹庄稼,谁家儿媳不孝顺公婆,谁家孩子考上大学。谁家闺女生得好,谁家儿子有出息。   所以再多的新闻,再多的谩骂,在多的流言蜚语,应该传不到腾云镇的可偏偏一早起,太阳还没出来,有起早开店的一开店门,就愣住了。   腾云镇从镇东头一直到镇西头,墙上,地上,全都是各种写着许昊东是人渣你怎么不去死你们全家都该死绝了的纸张。   许昊东的店面还被这些纸贴满了。   第一个早起的是大华烧鸡的华叔,华叔也没声张,敲开许昊东的门,趁着天色微亮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东一张西一张地上扔的墙上贴的都撕扯下来,陆续的有村民加入进来,谁也没多说话,撕下来捡起来收拾到一起一把火点了烧了。   还有人买来油漆,递给许昊东。   “把店门墙上的字儿都刷干净,过一会腾云镇的游客就快上来了,别让外人看到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腾云镇的人就算是丢脸也不能让游客知道。   许昊东嗯了一声,好几个店员跟着一块,把茶馆旅店小饭店的门口那些喷上的许昊东是人渣的字都用油漆刷掉。   许阿妈擦了一下眼睛,用力拍了下许昊东的后背。   “妈不好,要是当初打着骂着也要让你好好上学,你也不会出去闯社会。没事啊,老儿子,你跟方争去做你们的事情,腾云镇的村民不会干这种事儿的,叔叔大爷这么多年都看着你长大的,就算你有时候出格但不是十恶不赦,他们不会这么干的。绝对是外边来的人。”   “我连累咱们家了。”   那些骂人的话里写着,全家死绝,男的被枪毙女的去卖淫。   他不仅有方争还有父母大哥大嫂小侄女,还有大嫂肚子里的小孩,可这些人把他们全家都给骂了。恶毒的诅咒。   “没到愧疚的时候,去报仇吧。”   有的人就像跗骨之蛆,恶心的叫人想吐。   想铲除,必须扒开伤口剜掉腐肉。   其实很好查,谁家门口没有监控?后半夜两三点,有一辆车开到腾云镇,车里下来两个人,有人往街道上撒纸张,有人在许昊东的店门口喷字。   腾云镇自从开发,街道上都是路灯,还是很古朴的红灯笼,彻夜不息,许昊东的店门口就有监控,摄像头很清晰的就把这两个人的脸给拍下来了。   把这两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   许昊东拿着这照片,给二海打电话。   “半夜两点半到的腾云镇,三点半离开,四点我起来收拾,现在刚六点,这俩人就算是跑估计也没有离开本市,找,谁找到抓住了我给二十万。”   他十七八岁就开始混,混到三十多,就算再怎么没混出头他也在本市算得上大混子,就算他退出江湖,二海他们还在江湖上,许昊东悬赏了,本市本县的混子们行动起来。   机场,高铁,高速,都派人去找。   方争换了一身衣服,经纪人还有小白都赶过来,经纪人想在劝劝方争,最好放弃公开出柜的念头,这对他太不利了。   方争主意已定,对经纪人摆摆手。   “都觉得公开出柜有顾虑,担心这个怕那个,所以他才给我出难题。现在的难题不是我喜不喜欢男人这件事,而是他把炮火对准许昊东了。我就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做人嘛,何必遮遮掩掩。”   方争看了一眼小白,小白点点头。   经纪人叹气。   “这会对你的生涯影响很大。”   “我一文不值没名气的时候都坚持过来了,再怎么受影响,国内的比赛参加不了我可以参加国外的。西方很多文艺复兴时期的大油画家都有男性情人,不也没影响他们的画作成交吗?墙里开花墙外香。”   方争无所谓,换了一身休闲的麻料衣服,头发扎出一个小辫,做在阳光下,喝了一口水,显得温润淡定。   “开始吧。”   昨天早上,知名画家方争有一个人渣男友的事情被曝光,这件事呈现井喷的速度快速的蔓延,方争喜欢男性,方争和男友石锤照片,方争男友到底有多人渣,许昊东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一个接一个的就被爆出来。   方争,方争的经纪人,好友小白,都集体沉默,没有一点回应。   越来越激烈,网络上一片声讨,全都在逼他们分手,有人都放话要弄死许昊东。   有人就开始骂着方争的经纪人,这么大的事儿一旦爆出来不应该第一时间出来澄清或者做出什么维护一下方正的个人形象吗?为什么一直沉默?   第二天中午,沉默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的方争有了反击。   微博上他发了一个视频,配图文字。   我爱的男人是个真正的爷们。   等着吃瓜的人们点开视频。视频内容很长,足有一个多小时。   镜头里是一个景色不错的老镇子,几个一看就是特别朴实的农民的大叔大爷大妈有点拘谨的对着镜头笑。   一个大叔还一直沾水顺着有点乱的头发,小声地跟旁边的人说,我这样帅不帅。   “开始啦?哦哦哦,好好好,从哪说起呢。”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校园暴力   “就说说东子今年夏天救人的事儿吧,小爱,你说。”镜头里出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有点腼腆害羞一笑。   是去年夏天,河水暴涨,当时腾云镇的桥还没有修,我和同学骑电动车回来,就骑到水里去了,东子叔,就是许昊东,东子叔和派出所的张大叔经过,就把我给救出来了。   我们这有一对孤寡老人,老头子摔下房子,是东子把人送去医院,老头没了是东子帮忙安葬,茶大妈也是东子帮忙安葬的。   腾云这不是开发旅游吗?东子就组织所有开店的店家组成一个联盟,不恶意压价不恶意竞争,互相帮忙拉动当地经济,喝茶的时候可以介绍客人去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还可以介绍客人住宿,住宿的时候还可以给游客们当导游转转腾云镇的好风景。所以腾云镇现在搞开发我们都互相帮忙。不吵吵不打架。价格也公道从来就不敢有欺负客人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腾云镇要开发的时候,大家伙集资要修桥,东子拿出钱,方争还给了十万呢,这不是政府给修桥了吗?这笔钱就没用上。   东子以前是有点混蛋,但他不是祸害人的混蛋,也不在镇上胡闹。腾云镇谁家有点解决不了的事儿去找他,他都帮忙解决了。   小时候就坏一点,十岁以前也就是看谁家炖肉了,跑过去偷馋,让谁家大鹅追着咬屁股了就把大鹅打得满天飞。这家吃那家吃都很正常,我们腾云镇的小孩能吃百家饭,家里的饭不好吃了就伸着鼻子闻谁家饭好就去谁家吃,不单单是东子,别人也这么做。   要说做过最混蛋的事儿,就是往人家锅里尿尿,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儿了吧?反正他妈把他打了一顿把他吊在梯子上晒着。那都是以前啊,三十多年前了。他十岁以后就不干这事儿了。   从来没有欺负过老弱病残,也没有打过妇女小孩。他真不是那十恶不赦的人。守着他老妈他都不敢,许家阿妈天天揍他,只要有人找上家门,许家阿妈就把他打的青红紫蓝的。这大岁数了,前几天又把许昊东打上房了。前三十几年是许阿妈打东子,有了方争以后就是男女混打,方争经常一脚就把东子踹出去,要么一个背摔就把东子扔出去。东子就惨叫着妈呀往娘家跑,回头又被许家阿妈打一顿。哎呀,这么一说,东子有点惨。   哦哦哦,对了,东子的店里雇请的都是家庭有困难的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份收入也能安度晚年呀。体力活都是东子干,擦个桌子啥的就是上年纪的干,还会告诉客人有啥招待不周的就告诉他,不要为难这些大爷大妈。他要坏的冒坏水,能有这心思吗?   要说他们俩在一起的事儿,这叫啥事儿啊,这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们镇子上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从相亲到在一起的呀。人家俩过日子也碍不着我们啥,也不调皮捣乱,你们咋过日子人家就咋过日子,也不吃别人家的大米别不花别人的钱,也不胡闹乱来,安安静静的一个做生意一个画画一起散步一起爬山,方争没事儿了就把镇子上的小孩喊家里去教他们画画。要不就把当天卖不完的点心啥的分给镇子上的小孩,挺好的嘛。   别人家的事儿我们有啥意见啊,许阿妈对方争好着呢,家里做啥好吃的许阿妈都给方争送去。方争不会做饭,东子不在家都是许阿妈许家大嫂做好了给方争端过去。要说东子欺负方争不可能,我们看来都是方争管教东子。   东子听话,听许阿妈方争的话,他们不让干的事儿绝对不干。真的特别好的人。   然后就是方琼。   方琮是个大美人,五官和方争有些相似,化着美丽的妆,穿一身漂亮裙子。   我和许昊东是同学,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要说了解他,估计镇子上没有比我们这些同学更了解得了。他不好好上学,是那种考试抄卷子把别人的名字一块抄上的傻子。抄完卷子一下进入全班前二十,被许阿妈打的可惨了。腾云镇一百个笑话的话,许昊东弄出来的笑话能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我们上学这么多年,他就没欺负过女生,也没欺负过同学,什么勒索生活费的全都是放屁。他上学那会大家都在校外头,还不是跟同学打架。   腾云镇只有小学初中没有高中,高中要到县里上,下晚自习都九点多,他号召所有男生等着我们女生一起走,就怕路上不安全。有老师拖堂,拖到十点多,他们就在外边等,差一个也不走。那时候没路灯,也比较偏,我就被跟踪过,追上许昊东,昊东让我先走,他把我去对付坏人。县高中学生很多,发生过两三起女生被跟踪的事情,我们距离远,但我们这些女生都没受到任何惊吓。他混蛋?他是坏人?他是人渣?他要真的这么坏何必多管闲事呢?他要是坏,买了五家店面干嘛还把一半的店面给方争呢。   方琮摆出五份合同,两份都是方争的。   这三家店面是许昊东自己的钱买的。这两家是方争的钱买的。装修都是许昊东的钱。现在开始盈利,所有盈利都是方争的。   我是方争的姐姐,为什么我支持方争?因为方争太难了。   父母不支持他画画,他一边上着自己的大学一边学习绘画,还要抽时间打工。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新锐画家称号,就被人嫉妒,陷害,被校园暴力了。   那时候方争二十三四岁了,不能准确的说是校园暴力,他成年人了啊,但还是发生在学校啊。   同学几年同住一个宿舍,一起画画一起采风,那是兄弟一般的交情,那就是架不住嫉妒这把刀,就因为比赛的时候方争取得第一他第二,他假装好哥们的询问方争是不是喜欢男人,方争觉得好朋友不需要秘密,承认了,紧跟着就是一系列的校园暴力。围追他骂他是该死的变态,上厕所被人推到角落,去洗澡驱赶他,只要出现就被侮辱谩骂,问他各种下流恶俗的问题,类似于你被男人那什么爽不爽。羞辱人格侮辱他的人,把他的所有用具丢出去,把他关在宿舍门外,他找老师了,老师让他注意个人私生活,不要歪风邪气。也就是说老师根本没有管,他功夫不错,我们姐弟俩自幼习武,把方争惹火了方争打了几次架,因为有个人想意图不轨,他把那人的胳膊打断了。记大过,被劝退。老师都不允许他在学校了。   这一切都是方争那位好同学造成的,这位同学啊不仅怂恿学生们对方争打击报复,还满世界的散播方争各种不实的流言”名誉,名声,人品,都被这位嫉妒的同学毁的一塌糊涂。不仅怂恿这些同学嘲讽辱骂方争,还和老师打小报告,说方争败坏校风,私生活不检点淫乱一类的。   包括这次事情,都是这位嫉妒的同学在一次嫉妒。嫉妒方争这后半年的所有荣誉和成绩。   他那时候状态就不太好了,他厌恶出门,不喜欢被包围,总觉得被嘲笑,我带他看了一段心理医生,后来我奶奶病重,他就回老家照顾我奶奶,腾云镇就跟他的避难所一样,腾云镇封闭安静,他在这里住得很舒服。现如今安逸再一次打破。   方争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人了,校园暴力不会再一次上演。   说这么多估计都想知道这位同学是谁?那就告诉大家,宁博,你别以为缩在后头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你嫉妒方争的成绩,你现在没有什么好的作品,你看着方争一步步成功,你就想毁了他!我告诉你没门!   我上次能打断你的腿,这次你在咄咄逼人我他妈把你胳膊打碎,我让你这辈子再也拿不起画笔!   你是不是想说我诽谤你啊?那好我给你来点实际的证据。   你花钱买热搜背后捣鼓事儿,雇请了一群人轮番骂着昊东,不就是想逼着方争要么出柜要么隐退吗?频繁曝光东子的手机电话家庭住址,这还不算你还派人跑到腾云镇来,满大街贴大字报,你看看,这俩人是谁。   方琮扯过两个人,一脚踹在他们膝盖窝。   这俩人赶紧承认。   是宁老师让我们来的,宁老师说腾云镇就是一个封闭落后的破地方,那里的人还活在石器时代,脑子都是浆糊,只要曝光了他们俩的脏事,腾云镇的人把许昊动和方争赶出去,就能让方争无处可去,变成丧家之犬。让腾云镇加入进来一起打击报复他们俩,那种老镇子估计还有沉塘的规矩吧,淹死他们这俩变态。我们就来了。   方琮把这俩人扔到一边,顺了顺长发。   这是一个圈套,是我父母被人利用套话了,后续就是我父母把许昊东打了一顿,许昊东就跪在地上让他们打。□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因祸得福   我父母和我弟弟有矛盾,这老房子是我弟弟的,我奶奶留给我弟弟,我父亲翻新的。我父亲县里的房子是方争全款给买的,我父母说的什么许昊东说诈,那都是假的,话到这份上了,我不说我父母如何,但是我要说我们不是小孩子,我们三十多岁,我们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请不要父母过多干涉,不满意就连打再骂。   方琮嗖的凑近镜头,宁博,你脖子洗干净,老娘绝对饶不了你,欺负我弟弟,打不死你!   小白,到你了。   小白也坐到沙发上,笑着,我也出个柜,我恋爱了,我恋人是个男的。   宁博啊,当初你嫉妒的嘴脸还叫人恶心呢,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怂恿班上的学生,师弟师妹给他们钱跑到方争面前羞辱方争。你一炮而红的那副画是谁的?别以为挂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那是方争的。为什么前些年我和方争备受打压,还是不是你和袁鸿师叔联手,不给我们出头的机会。挺好的艺术圈,就因为有了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嫉妒心强天分不够只会勾心斗角攀权富贵的人存在,把好好的风气给搅浑了。   你派你弟弟过来想看方争画什么,你弟弟作死,是许昊东拼死救回来的,现在你倒打一耙,早就不指望你感恩,但没想到你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你家养了不少狗吧,把你良心都吃完了?   哦,还要说说,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同性恋恶心,你那藏起来的大一小情人也是个男的呀。   你打击报复我呀?你不就欺负许大哥没什么社会背景吗?你欺负老实人不行,你一再的欺负方争也不行,现在把事儿摊开了,你在背后拱火,怂恿,花钱诋毁方争,咱们法庭见。   当年妥协不代表你的阴谋诡计能是用一辈子,你是大画家了,我和方争联起手来跟你斗一斗,你也不见得羸!   镜头又一转,照到方争。镜头里他淡定温和,浅淡一笑像白茶绽放。   他暗恋我七年,恋爱八个月了,我们相亲开始的。   他挺混蛋的,一见面就耍无赖,我把他打了。后来见了几次面我就打了他几次。他气着我,我揍他,半夜他还爬墙头给我送宵夜。   一曰三餐都是他给我做,我不会做饭,我给他做了一顿饭我把驱虫粉当成味精放了,他差点死了。禁止我下厨房。   他说我的生活就是享受,看看风景,想画画就画,不想画画就懒着,我让他养的特别懒,袜子都不洗,鞋子都是他刷,我出门他怕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被包围就跟着我,护着我,我在家画画他就关着声音看球赛。   有了他,我的画才活泼开朗。   我生活的很好,我喜欢这种安逸的生活。我也不许允许我的恋人被人随意侮辱谩骂,宁博,我已经请了律师,告你恶意诬陷,撒播谣言,损害他人名誉,你等着打官司吧。   咋们的帐,一笔一笔,慢慢算。   到此为止。这是全部内容。   事情反转了,没有任何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顺便把宁博从幕后揪出来了。   更多的事情被有心人扒出来,宁博和方争是同期校友,还有人顺便找到同一期的其他学生询问方争是否在学校期间被人攻击,有个人不耐烦的说,那就是个玩笑,是他开不起玩笑。   这就炸了。   校园暴力一直都是备受关注的问题,从幼儿园到高中,各个年龄段都存在,没想到大学里也有这种问题。   玩笑?什么玩笑能让人去看心理医生?   宁博被揪出来,公布于人前,这位在画坛挺有身份的大画家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   他怎么攻击的方争,他就接受什么样的攻击。   小白在自己的微博放出两段音频,他画展的时候,有人故意捣乱踩坏他的画,砸了他的画展。一群乞讨的去宁学的画展门口,被宁博宁学破口大骂给宁博添了石锤,证明他的人品到底有多恶劣,宁博被拉下来了,大师,画家,画画的再好首先也要人品好。   他的画也被拿出来和方争的作对比。高低立现。尤其是最近的,宁博的画作缺少魂魄,是死的。方争的画是鲜活灵动的。   包括方争和宁博当时的老师,不作为纵容包庇也是一种罪。   方争宣传腾云镇的宣传片被拿下,方争从宣传片里消失。   取消了方争美协成员,优秀画家称号。   入围的巡展画作,过年,也被取消资格。   “取消了方争的画,没说我的画可以入围?”   宁博不在乎网络上的口诛笔伐,而是开心方争去年取得的所有荣誉都被取消。就连画都被退回去了,入围的都退了,那么,自己的画就该入围巡展了啊。   他的助理摇头。   “主办方说,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狗屁的宁缺毋滥!我的画能叫烂吗?方争顶替了我的位置,他被退画了,我就应该拿到这个机会啊!”   宁博没想到,明明方争被退画了,怎么自己的画还没展出。   怎么会这样呢,一切都按着他的设想进行的啊,看,方争公开出柜不算还高调得很,美协开除了方争,美协评选的杰出画家也取消了,方争的画也被退了,那就是方争被封杀了,私人的不管,涉及政府举办的什么画展都不会让方争参加,方争完了呀,他肯定会完蛋的。   他高调出柜大环境下是不允许的,一切都按着他想的走。就是在巡展的画作上,怎么就出差了呢。   他助理犹豫了下,还是把刚才收到的一封信递给宁博。   美协的信,上面写得很清楚,宁博品行不端,违背基本道德,经美协决定,开除宁博会员身份。   “怎么会这样?”   宁博大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方争有错啊,是他品行不端,是他喜欢男人还高调得很,这是宣扬错误价值观念的呀,把他开除应该,为什么要开除自己啊。   “不仅仅这个,方争已经对美协提出了仲裁诉求,请求美协对你和方争的画进行鉴定。美协答应了,美协那边说会给画家一个公道。鉴定的就是你的成名作。过一会估计美协就要过来取走这幅画。”   宁博的脸白了,他费尽心思,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方争还在法院立案,起诉你诬陷,名誉侵权,不要求你赔偿,要你开记者会公开道歉!”   助理把这一个小时内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汇报给宁博。   宁博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他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把自己给砸骨折了。   方争无所畏惧的还击了,还把很多事情都公开。   方争的意思很简单,你搞我,那咱们就一起。新账旧账都拿出来,看谁比谁惨。   虽然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点同归于尽的意思,但方争豁出去了,要死一起死!绝对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怎么办啊宁老师?”   这眼看着美协的就要派人来了,真的要仲裁鉴定,宁博必死无疑。   宁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到自己的画廊,摘下他第一次获奖一炮而红的画作,一把火烧了。   死无对证,就算美协的仲裁,没有实物,他鉴定什么?   方争高调出柜了,取消很多名头,他盼了好久才拿到手的经过专家老师们肯定的中青年优秀画家称号也给取消了。画也给退了,但无所谓。   看着这幅画,过年。小燕儿堵着耳朵皱鼻子皱眼咧着嘴笑的画,方争给了经纪人。   “就算是我出柜了,也有人买我的画吧!”   经纪人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   “不仅有人买,价格还涨了百分之二十。这下,是不是美术圈画画的都知道你了,说句在商言商的话,不掐不红,你现在的知名度比以前还高,占据微博热搜三四天,话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从一开始骂你,到最后各路支持你,我,我没法说了。”   这,这个结果就连经纪人都没想到。   他们想到的就是,方争去年取得的那些称号名头都会被取消,他也会被封杀,至少政府举办的大型画展比赛他是无缘参加了。也就是基本告别了各种荣誉称号。也得不到官方的认可。   这个来了,取消了,没有了,退赛了。   但是网络上的反响让他们始料不及,或者是真的万万没想到。   以为澄清的视频发布出去以后,这事儿也很快偃旗息鼓,也不会再有人侮辱谩骂许昊东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谁知道发酵起来了。   率先关注的几乎是校园暴力。校园暴力问题由来已久,只要触动到这根线几乎一片声讨,大学校园里的暴力不那么多,再说都是成年人了,会反击了。没想到都是未来的艺术家心还这么脏,这么狭隘,那一届的学生都是暴力参与者。   其次,性取向小众被攻击,这让很多支持同性恋情的人大为恼火,尤其是宁博贼喊捉贼,攻击方争有同性恋人,反过来他还包养同性情人。这种说嘴打嘴真让撑同志反歧视的人们恨不得抽他一千两百转。   再来就是支持,支持方争敢爱敢恨,没有畏缩公开出柜,大胆承认勇气可嘉。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上京   在在就是支持小白的,小白嘻嘻哈哈但是重义气有交情,好兄弟吗,好兄弟就是喝过酒联手画过画,吃住在你家,出柜都一起呀。   在在在就是喜欢方琮,最霸气的姐姐!姐姐你还缺弟弟妹妹吗?乖巧听话不惹事儿那种,有人惹我你就帮我揍死他!   最后喜欢腾云镇,腾云镇是个挺神奇的地方,这个封建落后的刚刚开发旅游的小镇子,住着一群可爱的村民。   还有喜欢许阿妈的,许阿妈是最好的婆婆!   还有一波腐女,八卦许昊东和方争咋相亲相到一起去,暗恋七年相亲以后开始恋爱。   自然,还有人在谩骂,还有人在质疑许昊东,还有人坐等方争被骗被许昊东欺诈的一无所有。   网络,就像一个人间,千姿百态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美术圈艺术圈的人知道方争,这么一闹,不是这个圈子外围吃瓜群众都知道了方争。   等把方争的画都挂了出来,方争的画就水涨船高了。   这一点真的没想到,谁都没想到。   其实这件事发布以后,许昊东方争都不上网了,腾云镇也没人捣乱,方争不是喝茶就是去钓鱼,远离任何消息。   经纪人哭笑不得也没事儿,趁这个机会多卖画吧,方争的画已经供不应求了。   过了两天网络上还出了一点事儿,就是一个名叫我会有猫的女孩,汇报所见所闻。   不是蹭热度,就事论事,我是美院学生,方老师的粉丝,来到腾云镇采风,在茶馆不止一次看到方老师,故意上去要签名方老师也很痛快的就给签名了,知道我是美院学生来采风,还告诉我哪里的景色很好,去那里人比较少。方老师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也不是很高,特别软的意思。   要说许老板不好,我觉得不对,许老板得知我住在他的民宿还是采风的学生,许老板给我免了一半的费用,说是让我好好学画画,学画画的孩子都挺苦的,花费也很大,我住了三四天,许老板有一次看到我吃泡面,带着方老师出来散步的时候,特意给我送了一个保温桶,两菜一汤一饭。   我不止一次看到他们俩手牵手的散步,早上起得很早,方老师上山拍景色,许老板就跟着,方老师钓鱼回来许老板就把小鱼炸好了喂四只小猫,一边喂一边说这是你妈给你们的加餐,方老师就会踹许老板一脚。   我临走的时候还没有车,是许老板开车把我送到县城的。   他不坏呀,很好的人呀。   好多个来腾云镇的方争的粉丝都证明了。   这些证明让对许昊东心存疑惑的都开始转变态度。   对许昊东的谩骂侮辱,慢慢的声音小了。消失了。   方琮回来也没有回县里父母那,就住在方争这里。所有人都担心方争受到影响,方争不听不看不想不问,按部就班地按着自己的步调生活着。   画作退了回来他叹口气,但是回头就给方琮画了一幅画。方琮像个高贵的女王,仪态万千的。美艳的很。   方琮也不能陪方争太久,告诉方争一定要自我开解,有舍有得,不要纠结那些虚的名头,货真价实的才是根本的,你有实力,怕什么不出头?   最好的称赞不是那些颁发的评选来的称号,而是用实力创出来的名气。   方争父母这段时间也没出现,听那意思是怕被方争影响,尤其是腾云镇宣传片把方争给减掉了,他爸就担心官位不保。   方琮陪了几天,看到方争神色依旧,好吃好喝好睡的,也放了心。   方争要去京,递交控告宁博名誉侵权的材料,还有去美协递交材料,宁博抄袭他的画作,他要拿出抄袭的证据,美协要根据这些证据来研究宁博的画,是否涉嫌抄袭。如果是,拿到美协的抄袭仲裁结果,方争就要紧跟着起诉宁博抄袭。   宁博的官司啊,多了。   方琮拍拍手,排掉身上的花生皮。   “正好,这事儿除了到现在也有一个礼拜了,我也不能一直在这,你姐夫打了好几次电话了。我要回去了。”   “那咱们一块走。我们到京城,你从京城坐飞机回去。”   “好。”   姐俩商量好了,方琮对许昊东眨了下眼睛。   许昊东明白。   “媳妇儿,你也带我去呗。”   “你别去了,网上那么多人骂你,还知道你的长相了,万一一下飞机有人丢你臭鸡蛋呢。我会忍不住卷起袖子打架的。”   方争争怕自己忍不住打架,我男朋友,只准我欺负,我就揍他踹他,那是我们的情趣,谁说一句我男朋友不好,这五指山就变成拳,绝对打得满地找牙。   “你一个人去我也害怕呀。宁博派人打你呢。”   “那他是吹呢,我什么功夫?他打我?给他几个胆子!”   “我觉得你也该带上昊东,万一有你的粉丝看到你了,然后发现就你自己形单影只的,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现在你们俩的事儿挺吸引人的呢。”“带着我吧,我连京城都没好好玩过,上次你开画展忙忙叨叨的,咱们俩就当度蜜月了。”   许昊东哀求,方琮支持,方争只好点头,希望不要有人在蹦出来诋毁许昊东,不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姐三个就去了京城,没着急,方琮的机票是半夜的,到了京城是下午,陪着方综转了一圈,给方琮买了两条超级漂亮的裙子,他们三个一块吃了晚饭。   方争有点累,许昊东递给他一杯牛奶。   “你喝了,躺一会。等你姐快出发的时候我喊你。咱们把你姐姐送到机场去。”   方争撑着呢,他姐凌晨一点的飞机,他们十点出发十一点就到机场,坐一会道个别,他姐姐也就回去了。估计下次再见面就是方琮生小宝宝了,方琮说他们们在积极备孕呢。   听许昊东这么说,嗯了一声,看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一点。   “你一定要喊我。”   喝了牛奶,往床上一靠,方琮也在他们的房间休息等时间。   方争斜靠在床上,方琮跟他靠在一起,小声地说话,也就十几分钟,方争睡了。   “我放了两片褪黑素,他绝对能睡到天亮。”   许昊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走吧,咱们俩还没有一块打架的时候呢。”   方琮把头发扎起来,弄成干脆利落的丸子头,换下身上的长裙,穿上牛仔裤平底靴子。   “我给了一个服务员几百块钱,打听出来了,咱们不坐电梯,做货运电梯直接下楼,就到了停车库,贴着墙根走,就不会有摄像头拍到我们。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许昊东也系紧了鞋带,他也穿了一双靴子。   “就算是那孙子去报案,说我们打的,警察调监控也发现不了我们出门。你就一口咬定一直在房间里。我是提前休息,怕在飞机上睡不好。我和方争都睡了,你在和小白聊微信。”   “恩,我把我的微信号码给小白了,小白会用两个手机,一个登陆我的账号,然后两个手机来回的聊,这样就算是警察问,查,看手机也知道我当时在和小白聊天,没有出门。”   “口供一致,行动!”   方琮大姐大,小时候能在文艺汇演上表演头碎大缸,就算结婚了,她也不能让弟弟被欺负到这种地步啥也不干。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包括他们又换了房间,就是为了躲开摄像头。   贴着墙根一直到货运电梯,下楼到停车上在小心翼翼的前进离开酒店都没有用网约车出租车,而是打的那种人力三轮,把他们拉到偏僻的地方,又换了出租车。   宁博在京有个人画室,他的画室就在一个地段非常好的写字楼内,一半的画室多一半的画廊,以前是很多艺术圈的大家们聚会的地方,讨论一下各自对艺术的见解啊,分析一下画作啊,说说业内的新鲜事啊,举办个沙龙啊,都是风雅之事。   可如今门庭冷落,来往的客人很少,就连卖画赏画的都不多。入了夜更没有几个人。   方琮和许昊东在停车场找了一圈,看到一辆大切诺基,许昊东指了指。   他们俩就蹲在大切诺基不远处了。   车在这,人就在这。   “这孙子怎么还不下来?”   许昊东看着时间,晚上九点了,在不下来他们时间不多了,飞机不等人的。就要放下这个计划,送方琮去机场。   “到时间还不出现今天这事儿就算,明天我耍赖也要多待两天,我把他打完了再走。”   许昊东和方琮说着。   “估计这孙子也焦头烂额。一屁股烂账擦不干净,在上头发愁呢。实在不成咱们俩就闯进去在他画廊里把他给打了。麻袋准备好了吗?”   “我没准备麻袋,我准备的是黑色塑料袋,往他脑袋上一套,一拳打晕,抗走找个地方继续打。”   方琮嗯了一声,活动着手脚。   “我不打他一顿我心里不舒服。”   “来了来了!”   许昊东嘘了一声,就看到远处的写字楼内,宁博这个胖子和一个人走出来,边说边走,一直朝着停车场这边来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毛的猪头   停车场挺安静的,走进了这俩人的交谈也听的断断续续。   “你一定要帮帮忙,不然我声誉全毁了。”   “宁老师,你这么做不理智,就算是画没了,但还有复印的画作,还有照片,证据都摆着呢。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我也很难办呀。”   说着话就到了车边不远处。   方琮听这话不对,刚要给许昊东使眼色,让他录音,许昊东早就打开手机弄到录像,偷偷的伸出去,镜头对准他们。   宁博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老了,挺好的年纪非要弄成沧桑大爷,难道搞艺术的就不能清爽一点,故意装深沉一脸的装逼干啥玩意儿。   “真不是我烧的,是不小心,我很多画作画废了,把不要的残次品烧了,我这么宝贝这幅画,怎么会烧掉呢,谁知道自己掉下来了,就落在火盆里”“到这时候了,你怎么说都行。但是宁老师,你这波操作不理智啊。所有的事情都很不理智。”   “真不是我干的,是方争诬陷我。他做出来的事儿还怕别人说吗?他把炮口对准我,弄个两败俱伤,我要是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本着清者自清的态度不和他计较啊。他太莽撞了。”   宁博装的一脸委屈。   “弄出这么大乱子,画圈都被震动了,我们的老师都受到牵连,我们这一届很多同学都被指责,当初一个玩笑是他开不起,我去年还补救了,想和他重归于好,他不识抬举啊。被曝光了说是我干的,我冤不冤枉啊。真是人从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个人哼笑两声,心知肚明。   “美协要仲裁,你是美协的理事,重要成员,一定要帮我多说话。”   “方争今天就到了,明天递交材料。理事会有十几个老画家组成,我言轻估计不好办。”   宁博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拿出一个长一米多的锦盒。   “帮帮忙。”   那个人看看手里锦盒,眼睛一亮。   “我尽量吧。”   寒暄两句,那个人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锦盒,很快就上车走了。那样子迫不及待地很。   宁博看着消失转弯的车子,呸了一口,手机响起来。宁博一边抽烟一边讲电话,听这意思应该是跟他的弟弟宁学。   “送给他了,两百多万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画,算了,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他挺有手段的,估计过两年协会主席退了就是他,虽然说十几个老家伙,但大部分都和他结交甚好,有他说话绝对能办成事情。知道,我在想呢,只要得出结论方争指着恐高我的罪名不成立,我就反过来告他名誉侵权。对,我就要缠住他,缠的他被官司缠身,让他没时间去画画,他也就废了。打官司?打啊,谁怕谁呀?我有专门的法律顾问陪他们打官司,他们一次次的跑,搜集各种证据,在关心案情,他哪来什么平心静气的去画画?”   打官司最耗损精神注意力,心情大起大落,注意力都转移了,哪来的什么情绪心思去画画去搞创作?很多人都是怕浪费时间精力拖得时间太长而对官司望而却步。   “我就要拖垮他,我就要让方争一败涂地。看他比我成功我就心里不舒服。”   “各方面我都打点好了,我不怕他,再说没有证据,那副画没了,就算有照片,我也可以说照片失真,我不承认这个结果。”   宁博心里有底,打官司就打官司,仲裁就仲裁,无所谓啊。他一口说八个不承认,把官司的时间拖长,拖垮方争的精力,掐热点,还能制造他的知名度呢。黑红黑红那也是红。那也是热点,那也能卖画。   这种人渣不打他留着他那就是浪费地球资源!   等宁博挂上电话,许昊东把手机藏好,这段音频以后也会成为证据的。对方琮数了一二三,俩人跟天兵一样突然出现,黑塑料袋往脑袋上一套,一拳打在他的胃部,打晕以后丢上车。   方争睡醒的时候,天都大亮了。他就感觉无梦,睡得很舒服,一觉睡到醒,几点了?   “我姐呢?”   方争猛地坐起来问着许昊东,许昊东刚把早饭端进屋。   “走了啊。”   “你怎么没叫我?”   “你睡得跟死…你睡得跟喝多了一样,我们俩喊你你都不醒,我就把你姐送去机场了。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天上飞着呢。”   许昊东求生欲特别强的把你睡跟死猪一样这句话给吞下去了,他敢说出来就离挨揍不远了。   “那你就不喊我啊,你把我拉起来啊。”   方争有点撒泼,这一分别估计一年半载以后才能看到方琮。   “我都抽你嘴巴了,你姐给我一脚。你们姐弟俩都是暴力分子啊。”许昊东掀开裤脚让方争看看,青了一块。   方争知道他姐那腿法有多厉害,这还是留着力气呢,真要发火了踹下去,估计许昊东能断一条腿。   “快吃饭,几点了都,收拾收拾不少事儿呢。”   许昊东给他挤好牙膏,方争想给他姐打个电话,也没着急,翻电话号码的时候,就有人敲门。   许昊东把门打开,不出意外的,警察来了。   “许先生?方先生?我们今天接到报警,宁博先生说你们俩殴打他,对他造成身体伤害精神伤害,请你们配合我们调查。”   许昊东一脸懵逼。   “啥殴打?啥时候?我们没出去啊!啊,不对我们出去了,那还是半夜我把我大姑子送去机场啊。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方争一听瞀察这么说,心里明镜似的,瞪了一眼许昊东,马上配合。   “我们昨晚都睡得很早,不知道什么事。”   警察进屋,详细的问着。   几点回来的,几点出去的,去哪了?   许昊东大手一挥,指指方争,我媳妇儿昨晚上一觉睡到天亮,有点不舒服吃了感冒药睡得挺沉,他不知道我知道,我们七点多回的酒店,十一点我送我大姑子去机场,十二点半回来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我都告诉你。   方争当哑巴,他睡得太沉了不知道。啥都不知道。   瞀察调了酒店监控,还查了计程车,都和许昊东说的对上了。   “真没出去吗?”   “我要出去我不走门啊,我也不是从窗户跳出去的,十几楼我跳出去直接走了,我也不会法术啊。宁博被打了就说我们干的?那我们被打是不是可以说他干的啊,他没证据说我打他那就是诬陷,警察叔叔,那宁博被打啥样了?”   许昊东装的特别像,好奇地问着。   “倒是没造成致命的伤害,也没有骨折的地方。但是,挺羞辱人的。”   一个年轻的瞀察有点忍不住,想笑尽量憋着。   “眉毛胡子头发都被人给弄掉了,像个肉丸子。”   这位警察蜀黍绝对是个好人,把宁博到警局报案拍的照片拿出来,方争特别好奇的冲过来看。   说是肉丸子?还是没做熟的那种。   脑袋肿得像个猪头,咋说呢?   胡子和眉毛应该是一根一根拔掉的,力气有点大,薅的都出血破皮了,他还毛多,满脸络腮胡子,薅掉的剪掉的暴力扯掉的,下巴都肿了,脸颊那边也都是小口子,密密麻麻的血点,眉毛绝对是薅掉的,还是一根一根的拔,肿成两条红色的肉条,跟俩没毛的虫子贴在眼珠子上方,就连眼眶周围都肿了起来。头发应该是剃光的,但手艺不咋地,三角的口子好多个。   宁博很胖,这一个脑袋都有二十斤,现在变成一个没毛的大猪头。   其实宁博年轻身体没走行的时候还很帅的,突然一下都没毛了,方争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这是,宁博?”   “是的。”   警察保持着操守,不敢笑。   方争噗嗤笑出声,锤了一下许昊东的肩膀,笑的趴在沙发扶手上直不起腰。   干的好事!   许昊东左看右看。   “原来这眉毛这么重要呢,没有眉毛了这就是个肉蛋啊!警察叔叔你把这照片让我复制一份吧,我媳妇儿要不高兴了,看一眼绝对笑疯了。这比啥笑话都好玩,春晚应该请他去啊,就这么往台上一站,啥话也不说,绝对逗笑全球的人。”   瞀察噗嗤也笑出来,赶紧咳了一声保持严肃。   “是不是你们干的?”   “真不是啊,警察叔叔,我们干的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羞辱他,我会把他胳膊打断,让他这辈子都不能画画。这虽然好笑但是罚的有点轻。再说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我以前不遵纪守法我有我媳妇儿我就改邪归正了,去年我还见义勇为抓小偷呢,这么干得漂亮但违法的事儿,我谢谢背地里下手的人,但我不做。你们要是抓到了,我会送去锦旗的好好谢谢他!”   警察也没准确证据,这么一查,虽然最大的嫌疑人但没有证据啊,那就不能定罪抓人呀。   给他们俩做了一堂法律课程,不要私自动武,这是触犯法律的,有事儿用法律维权。   然后在送走这两位瞀察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瞀察偷偷地和方争说,我是你的粉丝,加油呀方老师。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去妇幼医院   等关起门来,方争和许昊东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尤其是想到宁博那个大猪头肿起来的脸,就笑得肚子疼。   方争踢了一下许昊东,说,是不是你干的?   许昊东压低声音凑近方争的耳边。   “你姐姐牛气,我们挑着肉厚又让他疼又验伤还连轻伤都算不上的地方狠狠打了一顿,然后你姐说让这混蛋丢少说一个月的人,让他扎在老鼠洞里不敢出来。就抓住他的胡子一把一把往下拽。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镊子,他眉毛都是你姐用小镊子薅掉的!看得我特别爽。”   “就不怕他报警?”   “我们都计划好的。我们上京,宁博肯定把啥事儿都怪在我们头上,他就自己不小心闯红灯追尾了,都会怀疑咱们俩雇人追车。既然他这么小人,那我们就小人,给他来个实打实的,我就打他了,我就把他眉毛胡子都薅掉了,他就算报警,没证据怕啥呀。这事儿我和你姐商量好了,把他打成骨断筋折,虽然解恨,但是对我们不利,他要趁这个机会反皎你一口呢。那就好好羞辱他一下,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偷偷的到京城,打断他的胳膊再走。”   秋后算账,现在先来点利息。   方争抬腿跨坐到许昊东的腿上,搂紧他的脖子,用力在许昊东嘴上亲了一口。   “我怎么越来越爱你呢?”   “来点实际的!”   许昊东抱住方争的腰扭身就把方争按在身下,连亲在啃闹他。   “哎,对对对。”   许昊东刚要脱掉方争的衣服,想起什么了,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昨天我跟你姐出去的时候,看到宁博行贿。”   把他的录像点开,让方争看。   “我跟你姐都担心啊这被人收买了,对你不利,万一美协也不给个公道呢?你要有心理准备啊。一旦和你所想的有出入,不能给个公道,你肯定发火,那你发火干出不理智的事而可咋整?除了美协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做鉴定的啊?”   这是一个有理无处申诉的憋屈,最后和他们想得出入很大怎么办?   但,这个社会有时候就这样,何为公道?   “我想到这了,不然为什么我要起诉他,他有八百个借口从中阻拦,我听说原画毁了,美协也不太可能把两幅画放在一起对比,所以他怎么说都行。我就是指认,他也不会承认的。”   方争知道宁博的人品,这么恶心的事情他干得出来。   “宁博想一直纠缠你,把你拖跨了。我想啊,咋们找个律师吧,全权负责这件事,所有事情都让律师去解决,你不要管了。”   “他想拖跨我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心态很好。我还在想把这些资料递交上去以后,去哪里玩玩呢。”   方争一点也不紧张,坐起身把衣服拉好,拿出一根烟来,许昊东赶紧给他点上。   “每年都会评选十个杰出中青年画家,作为评选者,这十几个大画家来自全国五六所一流美院,他们就代表着权威,这十几位大画家水墨丹青油画,现代古典抽象写实都有,他们成名已久,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美协的理事会成员里,这十几位都是成员,但有年事已高的,不管事,不参与。只是为画坛选出一年内比较杰出的后起之秀加以培养。宁博就算是收买了一些其他成员,他也收买不了这十几位耿直的大画家,他们的名声不是收买的了得,所以说,就算美协鉴定不出,我也会把这些材料分别寄给这些大画家,美协作为权威,也不敢干出打脸的事情。美协被质疑,那让这么多画画的怎么想?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把这段录像一块送过去,都清楚了。”   “宁博自作聪明,他就等著作茧自缚吧。我知道他现在什么意思,拖着我,趁这个热度,坚决否认自己没有抄袭,然后把他已经破了的名声再挽救回来。既然他这么想,那就给他来点实际的,让他遗臭万年。”   “我也有心理准备,时间过去太长了,鉴定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但没关系呀,在诽谤诬陷成立他也要给我道歉,也能狠狠地羞辱他!”   “不管你咋琢磨的,你心态保持平衡。”   “我不傻,我不会中了他的奸计,我心态好着呢。好吃好睡好好爱你。”   方争对这许昊东吹了一口烟,有点坏的一笑。   “只要你不被我牵连的受委屈,我心态就超级好。把资料送上去,我带你去转转^”方争一点也不着急,换衣服把资料递交美协,然后去法院递交证据,警察那边审讯满大街贴大字报散播传单喷字诋毁许昊东那俩人的口供,这俩人供认不讳,就是宁博让他们干的,还出示了宁博给他们的转账记录。那天满地散落的各种侮辱性字样的纸张,都有照片。他们就跟散播小广告一样,满大街的仍,一把一把的把印好的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纸张扔。   这要是钞票,这么仍,绝对满大街的都是人。   古老的长街,地面都被这些纸给淹没了,白底红字,黑底白字,还有在店门口喷的那些字,都拍了照片,这都是证据。   法院立案就等开庭。   美协怎么鉴定,不允许当事人在场,会把结果公布于众。   法院还没有开庭。   方争带着许昊东出去玩了。   方琮回到她老公身边,就给方争打来电话,电话接通方琮就大笑,笑的方争本想说他你们太莽撞了,被她笑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许昊东给方争买喝的回来就听到电话里方琮的笑声,这姐们,就这嗓门这笑声,绝对是一牛逼的姐们啊。   “你们俩可真够敢干的!”   方争好气好笑,数落了他姐一句。   方琮笑的声音更大。   “这是怎么了啊,笑这么高兴!”   听着方琮的笑声让别人都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你怎么笑这样啊!”   “有好消息啊,方争,你当舅舅啦!”   说完方琮又是一阵嚣张得意的大笑,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方琮叉着腰仰天长啸的样子。   “哈哈哈,老娘我终于当老娘啦!”   方争听的后背冒冷汗。   “你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怀着孕打架?他这姐姐是女蓝波?   “我怎么知道啊,我回来就觉得很累就一直睡觉啊、”“怀孕你还打架?”   “我就一把抓住他的胡子往下扯,没有啥大动作。”   方琮才不会告诉方争,她一脚把宁博端出去好几米的事儿,不然方争要发火的。   太彪焊了!   “你还是做个检查一类的吧,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还不到呢,就是闹着玩似得验了一下就知道了。老弟呀,你要当舅舅啦!”   “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就别回来了,我们俩去看你。”   “好啊,我太牛逼了!妈呀我竟然会怀孕!”   方争无语,方琮你是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吗?   “你让李珂我姐夫照顾好你!”   “你姐夫已经疯了,至少我在家里笑,你姐夫听到这个消息在公司笑疯了!”   大概,李河和方琮也是绝配,知道要升级做父母了,都要傻一回,笑疯了那种才行。   果然方琮笑够了挂了电话,李河就打过来电话,啥也没说先笑了五分钟,哈哈哈哈的叫人打断他,你等会笑。李河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停不下来!   哈哈哈!   许昊东也后背冒冷汗,他跟方琮一块去打的架,俩人全程没说话,就动手,能动手就不多逼逼,多说多错,实干家。   就把宁博当足球一样来回的踢,踹的宁博哀嚎惨叫,然后就把他嘴巴堵住,往下薅胡子。   一把一把的薅扯不动,就两三根三四根的往下扯,扯完了就给烧了,眉毛就是用镊子给扯掉的。头发是剪刀剪,剪完打晕了以后电动推子给剃的干干净净。   方琮当时从暗处冲出去的时候就像母老虎下山,嗷一嗓子就上去了,特别猛!   保佑方琮肚子里的宝贝没事,不然方争能扒了自己的皮。   本来说好了要去转转风景,看看胡同文化,体验一下当地的风俗,方争去医院了。   “不是,媳妇儿,咱们俩大老爷们来这不合适吧啊!”   许昊东羞得坐立不安的,比第一次当爹的还局促。   方争也觉得不舒服,左边的许昊东,右边坐了一排月份不等的孕妇,各个身上都弥散着母爱,看着甜蜜温馨。他们俩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的身体强壮,跟孕妇们坐在一排椅子上,这不明显侵占公共资源吗?又走进来一个孕妇,看起来足有八个月了,肚子好大。看着就很累。   方争拍拍许昊东的腿。   “你在这坐着,我去外边转转。我要问的问题你都帮我问好啊。”   “啊?”   许昊东愣了,方争起身就走,还对那个八个月的孕妇笑笑,您坐那。   “我我我,我也不做产检我也不生孩子的我坐着合适吗?”   许昊东的老脸都臊红了,妇产科门前就他一个大老爷们,孕妇们纷纷投来询问疑惑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昊东怀孕了呢,那就是奇葩新闻了。□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章 遇到贵人了   许昊东受不了这种眼神啊。   方争假装不认识他,特别没良心的就走了。   “媳妇儿?媳妇儿!”   许昊东起身要追着,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我怕啊。   方争一听脚步声,扭头丢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   “给我回去!”   “又不是我怀孕!就算是生也是你啊!”   “我让你问问孕妇的保养吃什么喝什么,你不问出来今天我就把你捆上把你上了!让你给我生一个!”   许昊东屁股一紧,要是方争豁出去了真跟他交手,这话绝对成真,方争也惦记过他的身体,就是被许昊东说反正很舒服你在乎什么上下给镇压了。   方争要把他摔翻在地胳膊一拧给捆了,裤子一扒就把他上了,绝对把他造的屁股开花。   “坐好,我想知道的问题都在纸上,你挨个问,问好了再出来。”   许昊东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怕媳妇儿呢,就算是不平等的要求,在他的小眼神下,许昊东委屈巴巴的坐回去。   “那,那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我不走,我就在门口。”   方争摸摸许昊东的脸,特别像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乖,我玩一会手机,你弄好了就出来找我。”   潇洒的离开妇产科,到一边靠着玩手机去了。   许昊东有一种遇到渣男的感觉。   我爱他什么呢?   陷入这个沉思。   方争大概感觉到许昊东的幽怨眼神了,隔着人头攒动的走廊,给了许昊东一个灿烂的笑。   许昊东心里一软。   谁让我爱他呢。   许昊东成了大姐大妹子们的关爱对象。纷纷询问。   “你媳妇儿怀孕了?”   许昊东抬头看看拿着手机在到处拍的方争,他要会怀孕那是多大的奇迹啊。   “我媳妇儿的姐姐怀孕了。我这大姑子在国外,国外的医生和国内不一样,我媳妇儿就让我问问,吃点啥喝点啥比较好。还要做啥检查,一类的。我媳妇儿不是没怀孕吗?他就不好意思,就让我问问。”   世上还是好人多,一听许昊东是一个怕妻懦夫,马上都支招。   “正好,你问完了等你媳妇儿怀孕了也能用的上。”   许昊东挤出个笑,这辈子他们俩都不做这个梦。   大姐大妹子们都告诉许昊东各种注意事项,许昊东特别好学,就拿着本子记录。交流了一圈怀孕心得,许昊东觉得自己都快怀孕了。   大夫也是好人,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完成方争给他的任务,把满满一本注意事项饮食禁忌交给方争。   方争一拍许昊东的肩膀,就你最靠谱!   方争把手机给许昊东看。   “这张图很美对吧。母爱的那种美。”   正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一群孕妇穿着各种颜色的孕妇裙,笑的灿烂眉飞色舞,抚摸着肚子满怀期待,虽然容貌不同但母爱相似,就是中间坐着一个大老爷们。   “我要把这个画出来。”   “我也在里边呢?”   “我把你变成女人画出来,你看你摸自己肚子的时候多像个妈妈呀!”   照片里,许昊东也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头一笑。   其实是一个大妹子说胎动,说那种感觉,许昊东琢磨那是啥感觉,就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就被方争给拍下来了。   “仔细看看我男朋友其实也蛮好看的,看看这眉眼,看看这鼻子,稍微柔化一下,给你弄个长头发,再搭配一身粉色的孕妇裙,恩!老婆,你很美!”方争捏住许昊东的下巴左看右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老婆,咱们俩没孩子,但我会幻想你怀孕的样子,你放心,我会让许小冬特别的漂亮的。”   许昊东的嘴都咧开了,有点不敢想想自己会是啥样子。   “你累了,你就休息几天吧,别画了啊。”   这是许昊东第一次不想让方争画他。   方争不听他的,笑着拉住他的手。走,玩去。   走走停停,举着相机拍照,方争看到一个红色的小门口内,一对老夫妻,老爷子在听戏坐在摇椅上手上撑着毛线缕,一个小老太太在绕毛线。老两口神色轻松满脸都是笑。   方争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   许昊东背着背包在前边走,窄巷内左右都是青砖瓦墙,一个高大的背影,方争又拍了一张。   方争心态很好,没有紧张担忧,没有愤怒怨恨,很开心的在夜色里在人群里被许昊东拉着往前走,享受热闹繁华,看着五彩缤纷。   回到酒店就开始打草稿。   他们在等美协的最后确定,在最后的仲裁没有下来,他们也没着急走,城里玩了去周边玩,看了几个画展,参观了一些艺术馆。   时间有点长了,一般三四天就会有消息,可这次七天还没消息。   宁博被人打了狠狠羞辱也没找到凶手,宁博咬定就是方争许昊东,但他没证据呀。   第十天,仲裁结果出来。   宁博借鉴过度。   虽然没准确的说是剽窃,抄袭,但一个借鉴过度也让宁博身败名裂。宁博不承认这个结果,什么叫借鉴过度?难道大致的框架相同构图角度相同这就叫吗?他们一起去采风过,拍过相同的照片看过一样的景色,画出类似的画很正常。   方争听到这个消息,握了握拳,他羸了。   “这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啊?这叫啥呀!”   许昊东非常不满意这个结果,这叫啥呀,就是一个和稀泥的啊。没说谁对谁错啊,也没给方争一个公道啊!   “我还有原画,但是宁博把他的画给烧了,两幅画就不能放到一起一寸寸的对比,一个死无对证,我藏在画里的名章就没办法分析出来,这就不能百分百确定他抄袭。他把这幅画的颜色改了,在稍微变化了一些构图比例,一个借鉴过度就很不容易。”   “是不是他收买了一些人造成的啊?”   就因为他收买了一个美协的人,才没有非常严格,还给宁博留了点面子?   “我听经纪人说,这次鉴定吵得很厉害,美协有一小撮人不承认,美协很多成员,央美院的好多教授都去了,这才最终确定的。不能排除他收买了几个人,但是大部分的教授画家都坚持呢。才会有这个结果。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两幅画他还有所改动,他还没有原画,真的很好,我很满意。”   方争真的很满意,这个结果再意料之中,让人觉得非常有希望有动力的继续为了梦想奋斗着。   “那下一步呢?”   “起诉他,让他打官司去吧。”   律师都找好了,全权代理这件事,起诉完宁博恶意诬陷,在起诉宁博借鉴过度,两场官司连着打,折腾的宁博没时间画画。   斗吧,新账旧账一起算。说了的,绝对说到做到。   由律师负责,他们不管,律师会尽职尽责的。   “那咱们…”   “收拾东西回家,回家画画去。这事儿都交给律师我们不管了。”   方争的构图都出来好几张了,他要回去画画啦,烦心事糟心事都丢到脑后,专心创作去。   许昊东有点憋闷,要早知道这个结果,他还是把宁博直接打残比较解恨方争看出许昊东的不满意了,笑了笑,捧住他的脸,嘴对嘴的亲了一口“别这样,这只是刚开始,我让他知道我不好惹了,他就不敢在惹我。咋们的生活就不会被打乱,我是画画的,我不是复仇的。该报的仇报了,就算没报的,以后慢慢的算。咋们回家,你的生意要管,我也回去画画。我想腾云镇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多好。别生气了。”   许昊东也觉得是这样,把时间耗在宁博身上太浪费了,他就巴不得狗咬狗的继续跟他吵呢,老子不伺候了,老子不陪你玩了,留下律师慢慢陪你玩,休想让方争跟他耗着。   该咋样咋样,继续自己的生活去。   过悠闲舒服的日子去。   刚要收拾行李准备退了房间,方争的手机响了。   ―看,京城的电话号码。   方争有点纳闷,在京城他的朋友可没有,美协的吗?   “你好呀,方争,我姓马,我叫马海电话里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方争想了一秒,马上站起身。   “你好马教授,久闻大名。您好您好。”   许昊东不敢出声了,方争话语里都是恭敬,这位一定来头不小。   “等结果呢吧,结果出来了,虽然不是太让人满意,也算还给你一个迟到的公平。”   “是,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很早就想认识你,就是你一直来去匆匆的,知道你的住址但我事情有点多,一时之间脱不开身,现在有机会了,我在京,你也在京,我们喝杯茶吧。”   “能和马教授一起喝茶是我的荣幸。我对京城不熟,您说地点我这就赶过去。”   “那就来我的画廊吧,我告诉你地址。我这边有几位朋友也想见见你。   说了个地址,约好两小时以后见。   方争赶紧又把行李箱打开,换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   “这马教授是谁呀。”   “美院的油画系教授,带研究生的。国内一流美院毕业国外留学回来,举办过十几场个人画展,参加过三四十次的各种美展,他的画被美术学院美术馆海内外收藏商画廊收藏。可以说是国内一流的超级大画家!超级牛!”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得道多助   也就是说人家是站在国内油画顶尖的人物了,难怪方争这么正式尊重。   “这次不能不爱说话了啊,好好的推销一下自己,这就是大树啊、”许昊东赶紧蹲下去给方争的鞋子擦干净。   “不要耽误时间,迟到让人特别烦,宁可早到不要迟到,快去吧!”许昊东趁着方争换外套的时候把他小辫子扎好了,黑色的皮筋一扎,整个人清爽多了^“你跟我一块去。”   “我跟你去我啥也不懂,不是捣乱吗?”   “你在我身边我心里有底,你知道我和陌生人说话紧张的。”   方争这么一说,许昊东马上跟上,大不了就在门外等着呢,方争知道他在不远处也不会很紧张啊。   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以为他们很守时,谁知道下了车,一个五十几岁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戴着花色围巾一身艺术气息的人就在门口等了。   方争赶紧走过去,脸上都是客气的笑容。   “马教授好,我是方争。”   “知道知道,我怕你找不到门口就下来接接你。走啊,上楼。”   马教授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平易近人的,拍拍方争的肩膀,许昊东站在一边没跟上去,他告诉方争了我在楼下等你。   马教授却看到了许昊东。拉住方争。   “这不是你男朋友嘛,一块走呀。”   招呼着许昊东,走啊。   许昊东一笑。   “我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怕影响你们说事。我在这等他就行了。”   “没那么多讲究,走走,一块去。”   马教授真的不错,拉着许昊东就往里走。   “我没那么封建迂腐,这是多正常的事情啊,这就像是有人喜欢水墨丹青,有人喜欢油画,一个道理呀。方争,说起来这都有十四五年了吧,我记得我那时候也当老师不久,还没带研究生呢,报考美院的学生里有一个学生画了一副画,一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太太靠着门张望,具体的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那翘首期盼的渴望,是不是你啊?”   方争心里非常感动,这多都少年了,马教授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那幅画我们都通过了,但后来你没来,还纳闷你怎么没有报考过来,只要文化课达标就可以啊。到现在我们才知道,不过没关系,虽然错失了几年,但你还是到了我们面前。一开始啊真没想到,你的晨哦山谷,你举办个人画展,我们是听说过,但没想到是你,我是看了你的画,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走在前头边走边说话,许昊东跟在后边,前后左右的打量。   人家这画廊大的,就跟小型展览馆似得,墙上贴着画,环境清幽,灯光啊,设计啊都非常高雅,大厅里转着圈的都是画,面积足有一千多平方米了吧,特别大,在京城有这么个画廊,老值钱了,租金都很贵啊。   许昊东暗暗发誓,要多赚钱,也给方争弄这么一个画廊,特别高大上那种,特别有格调那种。   一直往后走,就连走廊都设计的非常高雅,“我有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都想见见你,你也是,每次都急匆匆的走,想和你见个面都很难。”   “家里有事,再加上我不太喜欢被人包围,都是办完事就走。”   “有些事儿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放过自己,你也能活的轻松点。”   马教授微微叹气,话没说太明白,但也安慰了方争,推开一个门。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中青年画家,方争。这几位是…”   “我都认识,各位老师好。”   方争真没想到他能一口气见到三四位一流大师,美院带博士生研究生的大师啊,这些人聚在一起,等于半个一流的美院了。   “你别拘束,我们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天,你的画我们都看了,还都仔细研究过了。就是想和你交流一下。坐坐,都坐。”   马教授招呼着大家都坐下,转身去拿茶叶。   “我来,我在老家就是开茶馆的,泡茶有一手。你们聊着,我去泡茶。”   许昊东接过茶壶,马教授挺不好意思的。   “你是客人,还要麻烦你。”   “什么客人啊,我和方争就是晚辈。我不打扰你们就好。”   许昊东一笑,转身出去找工作人员要开水泡茶。   “方争,你男朋友挺好的呀。多懂事儿啊。”   “他人特别好。不是网上说的那种。”   “你别搭理宁博,那就属白眼狼的。别提他,说他就扫兴个老鼠屎搅坏一锅粥。真当我们都瞎吗?就是有一小撮人唯利是图,才把真正的艺术给玷污了。还死不承认。当一个画家堕落成一个商人,他眼里就没有艺术,只有金钱!那种人无可救药,我们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我们请你来呢,就是交流一下。我们看了你的画,这不是当老师的嘛,就有点嘴碎,想给你提点意见。到时候用实力证明自己。”   方争明白了,这是极为一流的画家给他指点,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谢谢各位老师的支持。”   马教授打开方争的画册。   “别说客气的话,说正经的,你看这里,这里我觉得处理的就有点粗糙“不不不,这里很好,他的光影利用的非常好。”   许昊东在回来的时候,方争已经和这几位大师头挨头的讨论了。   这些大画家似乎都有自己的见解,争论不休。许昊东给他们倒好了茶水,坐到方争身后。   方争很兴奋,许昊东感觉得到方争的热情有多高涨,他眼睛发光,就像一块海绵在拼命吸水一样吸收着各位老师的建议和指点。   老师们在纸上勾勾画画,然后转给方争看,方争再提出自己的问题,一起讨论。   有别的老师因为意见不同开始争执,但下一秒又统一了意见。   他们说的光影,用色,笔法,构图,许昊东不懂,但这次绝对是方争的一次收获。   看他们这么热闹的讨论,许昊东退掉了机票,方争绝对不会走的,他肯定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有一种久旱逢甘雨的欣喜,根本就没人在乎时间过去多久,方争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细心聆听,在本子上记录,把自己的构图拿出来,请求几位老师指点。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很欣赏你,你是实至名归的,我们喜欢你的画,喜欢你的耿直,说句有点鸡汤的话,谁的成长道路上没有沟沟坎坎?翻过去跃过去就会成长,就因为有这些打击,让你保持了最初的心性,对创作的热爱,没有沉迷于金钱,而是一心扑在创作上。努力会成功,不努力绝对不成功,保持住,属于你的肯定就会给你。”   “没什么过不去的,别让俗事缠住你的心思。他就死不承认又如何?以后有更多机会证明你呢。”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们说。其实你要是在京有个画室那就更好了。我们一个月举办一次沙龙,有我们的学生,我们的朋友,聚在一起聊聊天,谈谈画,分析交流一下心得。你要是在京有画室就可以参加了。”   几位老师纷纷点头。   “方争,你有实力啊,在京开个画室吧,有什么比赛的我们比你消息灵通,就能提前告诉你,你就准备,成名的机会更多,参展的机会也会很多。   马教授也提出邀请。   都希望方争留下来。   方争回头看看许昊东。   许昊东对他一笑。   “你做什么都行。”   许昊东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方争要留在这开画室真的是一个更高升一步,受到更多高人指点,距离成功更便捷的事情。   这么多大师,教授,都很欣赏方争,肯定会对他多多提携的。   方争笑笑。   “我还是喜欢腾云镇,那里安静,最关键的,我离不开我男朋友。”   “这样吧。”   马教授思考了一下给了方争建议。   “我们要是举行什么有意思的聚会,就给你打电话,视频,有什么比赛的我们推荐自己的学生或者我们参加也会帮你留意。你需要什么资料就和我们说。”   “谢谢几位老师的栽培。”   方争站起来对他们鞠了一躬,他真的觉得遇到了良师益友,这几位和他交谈的时间有点短,但是受益匪浅,要不是太仓促,方争真想和他们多交流遇到大师,就算是听他们说话都是荣幸。   “我们也是看不下去了。太气人了。”   马教授说出他们主动联系方争的原因,谁没有公理心?这明显就是宁博欺负人。   “你和小白画的晨哦山谷一出现,我们都挺看好这个作品,还研究过这幅画,你和小白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你举办个人画展我们都去看过,就是比较仓促,也没来得及跟你碰面,个人画展在我们看来很成功。有实力啊,我们觉得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画家。不瞒你说,宁博的画展我们也看过,就是浪费时间。”□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追星族   “宁博这些年在画圈活跃的很,他的活跃不是去画画,而是各种攀权富贵。今天陪什么领导吃饭,明天宴请谁休闲。削尖了脑袋往大画家的聚会上钻。再说了,画画这个圈子要说大也不大,都在京谁不知道谁?他干的那些事儿谁不知道。他弟弟宁学怎么火的谁不知道?这兄弟俩为了火为了红付出的努力太多了。别说名声不要了,脸不要了,身体什么都不要了。做人不能这么激进。”   有位教授摇头叹气,估计宁博兄弟俩干的事儿让他们都不齿提出来。   “我们也都年轻过,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有这个身份地位,谁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熬出来的,谁都想出头,谁都想火,现在比我们年轻那时候火的渠道还多了,都理解这种心情,但不能冒进,不能为了火就什么都做呀。他们的做法,没法说。你说不对吧,他们的名气名声闯出来了,但是这种做法有辱斯文,丢脸。”   “后来你的事儿就在网上闹闹哄哄的,我们都不知道对错真假,但是有一点我们很生气,他不该牵扯家人,什么人肉?直接跑到老家去闹了,这不是欺人太甚吗?私人生活就是私人生活,是非对错是个人问题,和外人都无关。难道有个同性恋人就是罪过?就因为伴侣以前犯过错就要被侮辱谩骂?一开始我还纳闷呢,为什么都去骂你男朋友,还把你男朋友所有事情都公开,我的学生告诉我这叫啥,水军?花钱请人骂的。哎,老了,理解不了。”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教授摇头,还是上了年纪,有些不理解。   “我还说呢,宁博一开始的画很有灵气,为什么最近几年一年不如一年“美协那边争执不下,就那么一小撮人,平时和宁博关系不错的,瞪着眼死活不承认吵吵的声音最大,我们都是美协成员,干脆就过去看看,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公理正义的。有人打和,说什么都奋斗的不容易,不能一竿子把某个大有前途的画家给打进水里,就出了这么个结果。”   “别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了,那时候风气,高校,老师的名誉,都有关系。坚持自己的风格,走自己的路,画自己的画,有实力的才能走的更远。”   方争点头,他得到慰藉,这些老师让他们心里那点不平衡,那些愤怒,都消失了。   许昊东早就定好了饭店,定了一个附近挺有名的私人会所,环境不错,菜品也好。   没说完的话到饭桌上继续说,有一位老教授被引起了兴趣,还即兴唱了一出戏呢。   宾主甚欢,都很高兴。   酒席散了以后马教授还把方争拉到一边去,从包里拿出不少讲义,自己的论文。   “回去以后你看看,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谢谢马教授。”   “你男朋友真不错。”   马教授看到站在不远处等着方争的许昊东,从他们聊天到吃饭再到酒席散了,许昊东几乎没说多少话,就一直在方争背后看着方争,方争需要什么他都会悄摸的递上,马上又站到他背后去。   就比如刚才,马教授跟方争说话,许昊东把这几位教授送上车,还给这几位教授一些小点心作为谢礼呢。   方争回头看看许昊东,许昊东对他一笑。   “这让我想起我年轻那会,我以前也在外地采风,遇上一个很漂亮的当地姑娘,温柔体贴。但…”   马教授笑笑,方争想起来马教授还没结婚一直单身。   “有时候现实特别残酷,我选择了离开追求自己的事业梦想,等我再回头去找她的时候她孩子都上中学了。你不想留在开画室,你想回去,我都理解。但是吧我觉得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把他带出来。这样你的机遇会更多,你们的感情也没有任何损伤。”   这是最好的安排,带着许昊东离开腾云镇,在京开一个画廊画室。   “他生意都在腾云镇。我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买了好几家店面都是他在经营。腾云镇旅游开发了,客人很多,没有他不行。我离不开他。”   马教授也不多说了。拍拍方争的肩膀。   “也对,现在通讯便利,交通发达,在哪一天也就到了。”   方争离开的时候又去谢谢马教授,临走的时候看了看这个画廊。   许昊东知道,方争其实也想留在这,这里发达,机会多,最主要的有很多这么好的一流大师可以交流。   “走吧回家啦。”   方争转身去拉许昊东的手,回去了、许昊东笑笑,拿着行李回去,方争这几天累着了,再怎么说精神放松,但这也是挺大的事儿,等一个迟到的公平,还找律师,还和这么多大师交流,不管是紧张还是兴奋,等回到熟悉的腾云镇,方争就特别放松了,门一关,门外就是外边的世界。回到家马上就懒散下来。   宁博拿到仲裁结果,接到法院的开庭通知,气得把画室砸个稀巴烂。   “这事儿没完,这不是谁说完就能完的事儿,把我弄这样他们逍遥没门!”助理吓得噤若寒蝉,躲在一边不敢说话。   宁博这个泡肿了的没毛猪头都快扭曲了,光洁一片,鼻毛都给薅掉了。眉毛估计要做个半永久韩式纹眉才能行。比猪八戒寒掺多了。又凶又磕碜。   在医院病房内走来走去,点着助理。   “你去找证据,找录像视频!现在怎么发达,哪哪都是监控摄像头,我就不信他们能全都躲过去。”   “找了一遍了真没有!”   “再去找!”   抓过一个茶壶对着助理就砸过来,吓得助理赶紧跑。   宁博喘着粗气。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找到许昊东打我的证据,方争所有控告我的事情都结束了!招数老好用就行!只要把眼前的这段时间渡过去,我就照样有机会把方争搞垮,绝不让他出头!”   宁博的助理焦头烂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停车场的所有监控都找了,周围店铺的写字楼的监控也找了,根本就没有。没有准确证据警察那边都没办法啊。总不能把方争许昊东抓过来再拍一段吧。这不是胡闹吗?   漫无目的的东看西看,希望还有潜藏的摄像头。   突然,宁博助理看到一辆车子驾驶操作台上的盒子了,一闪一闪的。   恩?   行车记录仪?   宁博助理眼睛一亮。   方争本打算睡得昏天黑地,醒了以后就有许阿妈炖的硬菜,散散步,他就准备画画了,这次出去他获得的灵感很多,构图还有高人指点,绝对能画出比以前还要美的画。   可睡得正沉的时候,门外传来暄闹声。   方争把枕头往脑袋上一蒙,翻个身。想继续睡。   门外的暄闹声又传来了。   方争气的用力踹了几下被子。   “昊东!”   赶紧去吧暄闹的声音赶走,太吵了,吵得人不能好好休息。   谁知道许昊东没答应,方争顶着一头睡乱的卷毛头发,特别没形象,外边的吵闹声变大,烦的方争实在睡不了了。   踩着拖鞋就出去,什么事儿啊在他们家外头吵吵什么。   许昊东干嘛去了?怎么不把人赶走。   顶着没睡醒的低气压,起床气,脸阴沉着,打开客厅的门就到院子里。   刚要出去就听到许昊东的声音。   “他累坏了睡觉呢,你们别吵吵了啊,再说你们到我们家里干嘛呀,这是私人领地了,你们这么做是有点不合适啊!去前边,去茶馆,我请你们喝茶啊,去去去,快去茶馆!”   许昊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有些声音很高。   “方老师!”   “别喊别喊,千万别喊,他睡不好头疼,去前边的茶馆啊!”   “我们等他好几天了,知道他回来了我们想见见方老师!”   “真没睡醒呢,他要起床了我就告诉他,你们先去茶馆等着好吧。走吧啊,别吵着他了。”   许昊东好说歹说,这些人声才慢慢减小,许昊东打开院门,一看方争站在院子里,赶紧把门关上、紧张的跟做贼一样。   “把你吵醒了吧?快进屋!要是发现你在这,绝对拍咱们家房门!”   许昊东拥着方争就往屋里走,刚开春,天气还凉呢,他就穿一身睡衣出来,不怕冻坏了。   赶紧把他推到沙发上,毯子一盖,把手伸进去摸摸他的脚,冰凉的。   从沙发垫子下边撤出一双袜子,给方争穿上。   “干嘛的?”   方争没睡醒,窝在沙发里,眼睛眯着,像一直打瞌睡的猫。   大早起,就来拍门,说什么要见你。说都是你的粉丝啥的,我劝了半天不听还要往里闯。还有人举着小喇叭喊你的名字呢。”   许昊东也烦的要命,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这些人是方争的粉丝呀哪有一大早起六点还不到就跑过来敲门的,他还搂着方争睡觉呢,愣是把他给叫醒了,把窗户都锁上,就怕吵着方争,还是把方争给弄醒了。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不离开你   “这是追星族?我也不是明星啊!”   “不是明星也是偶像啊,就是这些人有点,过分了啊,哪有追到家门口的?追到家门口喊什么呀?七早八早的谁不睡觉啊!”   “追什么星?睡觉要紧。”   “赶紧回楼上再睡一会。昨晚一点才睡的,现在还不到六点半呢。睡到中午再说。”   许昊东把毯子往方争身上一裹,就要把他抱上楼去。   “方老师!我们支持你!”   门外又有人兴奋的大叫着!   方争一头扎进抱枕用力踹了几下腿。   “我想睡觉!”   方争都困疯了,在不让他睡觉他要发火了。   “睡睡睡,马上睡!别烦,别生气。”   许昊东怕他发火,翻箱倒柜的拿出一对耳塞,给方争塞上。   方争那嘴噘得特别高。   “你把他们弄走!”   “去楼上吧啊,快去。”   许昊东摸摸他的后背,方争披着毯子拖泥带水的特别不高兴的上楼。   许昊东又去把门外的那几位扑而不舍的粉丝哄走。   他们也不知道为啥事情会这样了,腾云镇开发的最初,不是没有人往他们家跑吗?为啥这次要跑他们家了呢。   再说不管是追星还是看到偶像,有一直追到家门口的嘛?还要拍门?   许吴东刚要回去,左右邻居都出来了。   “东子,这事儿不叫事儿。”   许昊东拿出烟来,一块抽着,左右邻居大哥叹口气。   “你们不在家的这几天,这些小姑娘啥的来了不止一次了,我们告诉他们家里没人,你们出门了。他们每天早上六点就在你们家门口喊,有时候喊口号,有时候喊方争的名字,有时候大喊着真爱无罪,你说说,五六点啊,还没彻底睡醒呢,这一嗓子把人都吓起来了。你跟他们说说吧,别让他们来了。”   这叫扰民了,这不叫个事儿啊。   “有时候还不分白天晚上,真的太扰民了。”   “哎,我和他们说说。”   “也不知道谁这么嘴大,把你们的住址给暴露了,以后不会天天有这么多人围在着吧?这七早八早的天天这么喊…”   邻居大哥摇摇头。谁都受不了。   “我解决,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许昊东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真的有点对不起左邻右舍。   关上了门上楼,方争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困得东倒西歪,头一点一点的,还努力保持不睡呢。   许昊东把窗帘又拉上,方争困也睡不着了。   “怎么回事呀。”   许昊东和方争说了一遍。   方争叹气,事情没解决好呢,粉丝来了。   太热情了,热情的他有点招架不住的意思。   “这就矛盾了,腾云镇开发是好事,但我不喜欢被开发,开发以后人多了就没有安静了。我想出去转转都要躲着人群,以前我去的地方现在人也多了,想安安静静的采风拍照还要偷鸡摸狗一样。但是开发也是好事,你生意不错。”   再好的景色过度商业化了,那就没那意思了。那一片安静再也找不到。   腾云镇以前才多少人口?转来转去的就这么点人,安静的时间都能凝固一样,按着时令种地收庄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千百年,安静,宁和,穷方争往山上一坐,就没人打扰他。往河塘钓鱼,经过的村民都轻手轻脚,蛙鸣蝉叫小河流水。   不买衣服不买颜料,方争一个月也就花三四百块钱。有钱都没处花去。   现在不行,他赶早起或者晚上才能出去,要是出去喝茶要在角落里,出去采景哪哪都是人。本来一框就是满山的好景色,现在一框就是满山的人。   钓鱼?荷花塘都被铲干净了。   失去那种感觉了,就那种小桃花源闹中取静的那种清淡感觉。   商业化让这里繁华,也让他需要长时间适应。还有点适应不了。   许昊东听他这么一说,坐到方争面前。   犹豫了一下,拉拉方争的手。   “媳妇儿啊,要不,你就去京城开个画廊吧。钱不是问题,咋们俩凑吧凑吧,你经纪人不还说画廊画室的地方都有了吗?早就给你准备了。你也挺喜欢那边,还那么多老师给你意见,这边又挺闹得,这不是一次两次,我估计以后还会经常有,毕竟网络上那事儿闹得挺大,支持你的人很多,你的粉丝啥的也很多,他们来追明星一样追你,你别说画画了,估计就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方争不揉额头了,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边发展机会多,那些老师也对你不错。我觉得吧是个好事。老家这里没了以前的安静,你找灵感都太多人。太影响你。去那边是挺好的。”   “你生意怎么办?你一手操持的,投资都在里边,刚刚有了盈利,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会更多的盈利,你放弃这么好的生意不做了跟我走?你舍得?”事情就在这摆着,许昊东茶馆民宿都开始赚钱了,他投资了几百万花了不少心思,盼着开发赚钱,他把这么好的生意转手?那不是以前所做的事情都白费了吗?   “或者我把生意租出去,我让二海他们做生意,我就收租金。现在租金也很贵的,就我那民宿一年租金几十万呢。”   “你自己做生意每年能有百万的收益,租金才几个钱?”   “要不这样,我每个月去看你一两次。我给你找个保姆。”   “谁能比你好?”   “但是你在这就连觉都睡不好。你还怎么画画?还有那么多机会流失怎么办?”   “等这个热度过了,也就没这么多人了。现在就是这事儿闹得比较大,所以我才出名。腾云镇每年的客流量也就几十万,其中有多少是我的粉丝?没多少。有几个不懂事儿的?少之又少。实在不行,咱们就换房子,让阿妈他们住过来,咱们住到阿妈那边去。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昊东还想再说,方争刷一下把睡衣脱了,身体往后一靠,对这许昊东勾勾手指。   “来,运动下,把我折腾晕了,外边地震我也不会醒!”   笑容魅惑,眼神有勾,睡衣脱下去,白皙紧绷的漂亮身体露出来,方争一头炸了毛的头发,还挺可爱的。   许昊东刚要扑上去,琢磨琢磨不对。   “不!”   方争挑挑眉,玩大了啊,都学会抵抗诱惑了!   抬脚放到许昊东的小腹上往下按。   “不?”   真不吗?   脚心按到的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没把我当你男朋友,你把我当成按摩棒了,这种缺少爱的…”方争嘴角一勾带着坏笑,身体后仰着,胳膊撑着上半身,脚越来越往下,按了按,揉了揉。   许昊东还想保持自己的观点,你没有把我当男朋友,当按摩棒,助眠工具,这是对我的肉体的践踏!   方争用一种我就践踏你了怎么了还挑衅。   许昊东皎着牙撑着,也就五秒,在方争的坏笑里,撑不住了扑上去把方争按在床上。   方争那点坏笑最后都变成哀求了,不行了,真不行了。   折腾一个多小时,方争满足的趴在许昊东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肩膀上画圈。   “我不能和你分开。”   方争声音有点哑。   许昊东侧头亲亲他的额头,抚摸着他的后背。   “咱们再一起这么久,你什么心思我知道。以前你不喜欢京城,不管是参加画展还是举办画展,你都是不得已,但这次你是有了这个心思。你想在那开画廊,那些教授给你鼓励指点,让你有了热情。你要是想去就别管我,留在那对你好许昊东太了解他了,方争这次真的很激动,很热情,特别有冲劲。   好的机遇,一流的大师,更高的知名度。   方争要是想发展,绝对比宁博有出息,因为方争真的有实力。   许昊东不懂那句世间安能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但是现在就有这个抉择,要么出去留在大城市,发展事业。要么蜗居在这里,和爱人白头到老方争想去的。方争也想成为大师。   他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报考美院,所以学历上是硬伤,就算他是一流的大学毕业,他还是没有一个美院的毕业证书,只是半路出家拜在名师门下现在有这个机会了,央美院的教授直接指点,他有了更好的老师,他去读个学历也好,他去开个画廊也好,知名度有了啊,更多的出头机会大展宏图的机遇就有了呀。   腾云镇已经不是他的避难所,变成他的拖累了。   自己是他的男朋友恋人,可不能做了方争的绊脚石,牵扯他脚步的锁链那句特矫情的又特实际的话,咋说的来着,放手,让他飞。   方争不是困守一方的人,他的才华让他不能甘于平凡。   “我离不开你。”   方争抱紧了许昊东。脸贴着许昊东的胸口摩擦。   想到人群,我没有你我就觉得很慌。”   “这次真的是好机会呀。”   “我想过这件事,我带你走,让经纪人带你几年我再教你怎么做生意,你就帮我卖画,到时候经纪人要开一个大的艺术品公司的话,咱们就入股,到时候又是股东又是画家。”   “这不错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们一起努力   “但是你会很受委屈。尤其是最开始的几年。”   方争给许昊东解释着。   “你不懂画作,不知道什么流派,不知道古典和现代,对这些是门外汉,我就是教你,也需要几年了解这些东西,门清到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是否属于好的作品,没有四五年下不来,画家都自视甚高,你看我的德行你就知道,对门外汉都很不屑,如果是个门外汉还壮大尾巴狼,那就会嘲笑,嘲笑的还很厉害,有点教养的不会当面嘲笑,稍微放肆的都会直接说,你就会一直被嘲笑挨白眼,不是一次两次,五六年都被嘲笑?你这脾气受不了。我也舍不得。”   许昊东点点头,关公门前耍大刀不知死活的去和画家谈话做生意,他一个就连水彩和油画都分不清的,绝对被笑死。   “我要是带你走了,那只能委屈你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做个助理。耳濡目染的熏陶你几年,有这几年你做生意不好吗?何必被别人看轻呢?”   许昊东真的很会做生意,这茶馆和民宿在他手里一定能赚大钱,腾云镇有点大事小情的现在都喜欢找许昊东,俨然成为腾云镇商会主席了。   “我是这么想的,经纪人是想开大的艺术公司,但他的资金也不到位,利用这段时间我会教你一些常识,让经纪人带带你怎么和画家谈生意,我们俩就利用这些年啊赚钱。到时候他开公司了,咱们俩入股。你就当副总,你就负责我的事情,经纪人就去负责别的画家的事情。这样你也学了一些基本功,还不耽误赚钱,离开这里你也有自己的生意,你还能陪着我。我们俩也不用分开。”   方争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算是以后离开腾云镇,他们还各自有事业,还能继续陪伴着彼此,相伴到老。   “这几年你就挑选出一个比较得力的人,或者你培养二海,就算是你离开一个月也能把民宿茶馆的管好。到时候我们就算离开腾云镇,每个月也要回家看阿妈啊,你顺便就把账目看了。镇子上的生意还有,外边的生意也顺利,等我们六十岁了,再回来养老。等我们老了,我就画你,不画别的,喝茶,养花,遛鸟,画画,散步,多好!”   腾云镇是老家,就算他们以后离开,还是会回来的,在腾云镇养老,绝对能活一百岁。   “不着急,千万别急,我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他们邀请我给我帮忙,能很快的融入这些大师之间,但我不想留下遗憾。我怕咱们分开了,我在回头找你,一切都变了。我把最爱的人丢了怎么办?功名利禄名声地位,最爱的你,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我会等你的。”   “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谁给我暖被窝?”   方争抬头对他一笑。   “就按我说的,我们都不着急,韬光养晦五六年,努力赚钱,哪也不去,到时候我们在离开这去外边发展,六十岁再回来养老。”   许昊东按住方争的后脑勺把他再一次抱进怀里。   这不是他说不去就不去的事儿。   “不过,媳妇儿啊,咱们俩恩爱的时候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是我技术不行啊还是我太小啊!”   做恩爱的事情之前他们讨论了一次,被方争色诱打断了,咋做完以后方争想出办法了呢。   一边做一边想?   你咋还学会灵肉分离了呢?这也太让纯爷们许昊东没面子了吧?   “我在上边吭哧卖力,你在下边胡思乱想不专心?我没把你干舒服是不是?刚才是不是装的?”   “刚想起来的!”   “不对,你绝对一边做一边想的,还是没把你弄舒服!再来一次!”   这次要展现大男人的雄风,把你干的神魂颠倒的我看你还咋琢磨!   方争想挣扎都不行了,被他翻过去又来一次。这次真的让他没工夫胡思乱想了,只有求饶了。   成功地把方争给整晕了,许昊东穿裤子都带着一种满足。   看着趴在枕头上浑身都是印子,腰都被掐红了,昏睡过去的方争,许昊东低头亲吻他的屁股蛋。   不管你去哪,不管我是否有机会陪伴你,只要你回头,回来,我都在。   那些等了一天的粉丝等到下午四五点了,方争才穿了一件严严实实的上衣出来,嘴唇殷红,眼角也发红,眼角眉梢带着春色,眉目柔和。   就是声音有点哑,说话声音都不大。   “谢谢你们的喜欢支持,但是古镇周围住的都是居民,扰民不好。有什么事儿来茶馆找我,看不到我告诉服务员,我要有时间会过来的。不要再去我家了,希望大家理智一些。”   方争咳嗽几声,今天喊得太多了,嗓子不舒服。   许昊东递给他一杯梨汁。   “也心疼心疼他吧,他一般都是日夜颠倒的画画,大概一暑假都是半夜才有灵感,你们喊他的时候他刚睡下不到一小时,外边动静一大吵着他了,他就睡不好了,头疼的大把大把吃药。免疫力还低,稍微有点天气变化就要感冒,这就是感冒了,你们听他的嗓子哑成什么样子了。有画画上不懂得就把事儿在茶馆留言薄上写下来,我每天都给他拿回去看,他要是能解决第二天就给你们解决。大家伙真的不要吵着他了,他睡不好对身体伤害真的挺大的。”   许昊东推了一下方争,方争赶紧趁这机会咳了咳,表示他的身体真的很不好。感冒了,都咳嗽了。   谁也不知道是他们俩恩爱的弄得。   粉丝们还挺懂事,二三十个小姑娘都表示不在打扰了。早上不回去喊方争。   他们就是表达一下对方争的支持。   许昊东买了不少点心,挨个给这些粉丝们。   果然第二天没有人跑到门口去喊了。   许昊东还去了腾云镇大小店铺,找到店铺老板,叔叔大爷大妈的,如果在有人问方争住在哪,不要告诉他们了啊。太影响方争休息。   许昊东还找了装修队。腾云镇主街的房子不能动要保持原貌。原住居民的房子也以稍微翻新,但不要影响腾云镇主体的风貌。   就把他们二楼阳台,所有窗户,都包了一层隔音的玻璃,就是双层的隔音了。   许昊东试了试,在他们家大门口吹喇叭,二楼的卧室画室都听不清,只是很轻很轻的声音。   把屋里的窗帘也换了,方争再怎么睡,休息,白天睡得昏天黑地,画画,也不会被打扰了。   方争非常满意,满意地给了许昊东一个舌吻。   许昊东就被打入冷宫了。   许昊东吧,认为至少你要舌吻完了就跟我恩爱一下身体力行的表示感谢呀,但方争一脚把他踹出画室,开始撑起画架画画了。   他脑子里都是创作,他构图早就有了,灵感也有了。就是这几天吵得他烦,没心情。   全世界终于安静了,画画!   许昊东有点委屈,基本上一天他跟方争说不上几句话了,更别说半夜想干点啥。   早起方争睡觉不吃饭,许昊东捏着他的下巴给他灌漱口水,就怕他一口给吞了,再灌一杯热牛奶。方争就睡。睡到九十点,起来,洗漱结束围着画转圈,哪里不喜欢了再改一改。中午吃饭,下午就开始画,晚饭都是许昊东端到画室,一直到半夜,许昊东给他做了宵夜吃了,刚把碗拿下去,回来想搂着方争嗯嗯嗯,方争睡得像头猪。   不,是一头驴,哼哼唧唧的抱着他想干点啥,把手都伸进小裤衩里了,方争一把捏住他的脉门,有时候给他一脚,有时候给他一个过肩摔。   许昊东真的很怀念方争啥也不干的时候,那时候他可懒了,可粘人了,夜夜红被翻滚都没关系,各种姿势都配合。   现在可好,摸不让摸,亲不让亲,更别说睡了。   几天了?半个月了?还是更长时间?   许昊东洗完澡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托着腮帮子,深夜寂寞,空虚难忍啊。   方争画笔唰唰的,他在画母爱之光。   许小冬,就是许昊东,是主要人物。   一不小心的就把许小冬的脸画的太棱角分明了,越画越觉得是卧室里的那口子,憋着笑,赶紧把棱角分明的脸给修饰一下,这幅画是要出售的,他要是画的太像许昊东了就舍不得了。   许小冬呀,你真漂亮呀,下辈子你变成女人吧,我还娶你,我保证不这么懒了,肯定带你去做产检。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许昊东大肚子?不不不,这画面太诡异,还是想下辈子许小冬和他的幸福生活。   眼睛和鼻子额头画得像一些,下巴修饰一下,柔和一点,白了几个号,还是大波浪。   恩,许昊东要是个女人也很美。   这几天闭关,他画出三四幅画了,这幅母爱之光画好了就让经纪人过来带走。   伸个懒腰,困了。   把东西往旁边一放,洗完澡就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许昊东跟个邪教信徒一样,盘腿打坐,手心朝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作者闲话:国庆节快乐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方争一个人出差   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前面的椅子上用衣服架撑着一条红色的印有黄金万两的红色四角内裤。   许昊东嘴里念叨的词儿结束了,就跪着对这红色的内裤磕了一个头。   “开光的内裤啊,保佑我媳妇儿把我从冷宫里迎接出来吧,宠幸宠幸我吧!他已经好几天没搭理我了。我脚丫子都砸了一下他都没看到,我媳妇儿是不是不爱我了呀?保佑他继续爱我吧,保佑我成为宠妃吧。”   方争噗嗤笑出声。   许昊东这是做戏给他看呢。   一把抓起这条内裤,在指尖甩了甩。   “人家都是拜菩萨,你在这拜裤衩?”   “我说了这是开光的,可灵了。你看,前几天你都不跟我说话,今天就跟我说话了!”   许昊东抢过去,舍不得的摸了摸,特别隆重的恭敬地放到衣柜上头去。“我这不是忙吗?”   “忙完了吗?”   “再有两三天吧。画完以后带你出去吃烧鸡。还带你去玩。小白说他们去过一个休闲度假村,听说挺好玩的,我们也去那玩几天再说。”   许昊东转身就对着裤衩跪下去。   “真显灵了啊!”   是不是显灵了?前几天对他爱答不理的,拜完以后马上要带他出去玩了I   进庙就烧香,绝对不心慌。   见佛就下拜,财源滚滚来。   果然如此!   方争踢了他一脚,跪错了,跪我才对。   “媳妇儿你这么好,我也给你个好消息吧。”   说归说闹归闹,正经事不耽误。   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快递递给方争。   “马教授发给你的,马教授还打来电话说,这绝对是大好事。”   闭关期间方争手机不开机,就怕打扰了自己的情绪。   有啥事儿打不通方争的手机直接许昊东就可以。   方争赶紧拆开,先拿出来的是一张邀请函,还是外国字儿。下边附上一张中文的翻译。还有一个马教授的亲笔信。   寒暄几句就是正题。   马教授接到国外的一份组委会邀请函,希望马教授带着团队去参加国外的一个油画巡展,马教授不仅推荐了自己的学生,还推荐了方争,把方争的画的照片发过去了,经过组委会的甄选,方争的画可以成为马教授团队的作品。   这份邀请函就是邀请方争的画作出国巡展。   墙里开花墙外香。   方争用力抱住许昊东,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能参加国外的邀请展了!”   “我要送给马教授一份大礼啊!这马教授真好!”   真是千里马遇上伯乐,马教授就是伯乐,这么提携方争!   下边还有马教授的话。   希望方争带着画,去京一次,确定那副画最后参展。这是一个在国外扬名的好机会啊。让方争尽快去。   “你画了好几副画了,你赶紧给马教授回个话,告诉他你画完手边这个就去。我把机票给你定了,三天能行吗?”   “我喝杯咖啡今晚就能搞定。”   “那我给你做宵夜去,你吃点喝点抓紧时间,明天打电话后天一早就去。这么大的事儿可别耽误了。”   “你也陪我去。”   许昊东这次有点为难。   “你自己去能行吗?这次我去不了,民宿那边出了点事儿。”   方争画画就两耳不闻窗外事,许昊东也不会打扰他,方争跟本不知道出啥事儿了。   “前天来了一个姑娘住在民宿里了,连续两三天没出屋,服务员就挺纳闷的,这姑娘的隔壁就说这姑娘一直在哭,不吃不喝的一直在房间里哭。我觉得不对劲啊,万一出点啥事儿呢,我今天就让女服务员强行进去了。还好进去了,刚割腕。我赶紧把他送医院去。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问什么都不说,登记的身份证还是假的,派出所也查不到他什么信息,身上也没钱无处可去了啊,我就有把她带回民宿了。你说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死在民宿里,那咱们这个店还怎么开呀。我想盯着她,把这大姐给送走了,可她不走啊。不管咋说还是人命呢。”   方争皱着眉头。   “怎么出这事儿啊。”   “你自己去,有两三天估计也能回来了吧。要不你让小白陪你去。”   “小白跟他父母战斗呢,他们俩的事儿也被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比我们还要复杂,不仅是俩男的,他们还是亲戚。我不好带他去。”   “你自己去能行吗?”   “你要是这俩天把这姑娘的事儿处理了那就好。”   很明显这是不行,方争不喜欢一个人出门。   “你去画画,我去解决,我让我妈也去劝劝。”   方争真以为许昊东能陪他一块去的。   但这姑娘一心求死,割腕抢救回来不算,大半夜的又跑出去了,非要往河里跳。许昊东也不敢吵着方争,就说有事儿,半夜的跑出去。   腾云镇能说会道的大婶大妈都被许昊东拉过去给这姑娘做思想工作,这姑娘就是哭,情绪非常激动。   方争的画画完了,把这几幅画都打包好了,马教授催他赶紧去,他等着许吴东呢。   许昊东发愁,对方争渴盼的眼神摇头,真去不了,万一这人死这了,人家家属跑到民宿,讹诈民宿一个不作为,或者不承认自杀认为民宿有问题呢。民宿抖搂不清了。   不能耽误方争的正经事,直接把方争送上飞机。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人多。   还给马教授打了电话,让马教授稍微照顾一下方争,方争一个人面对人群,他会恐惧。最好身边有熟悉的人陪着。   马教授让许昊东放心。   方争这次出差虽然很激动,但是他不太高兴,总觉得空唠唠的。特别想快点回去。   不断地给许昊东打电话,你解决完了就过来找我。   许昊东也不放心方争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脾气,遇到专业的事情他会滔滔不绝,工作的事情一结束他就不爱说话。   真不行,都想着快点解决完了快点到方争身边,民宿这姑娘一心求死啊许阿妈磨破了嘴皮子,腾云镇不少婶子大姐的劝,她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墙上的灯,桌上的瓶,没灵魂那种。把许阿妈气的,许阿妈真想左右开弓抽她一顿耳光。不能打啊,打一顿要真自杀了许阿妈要坐牢的。   劝了好几天不管用,也不说哪的人,也不说家里有谁,身份证是假的,警察那边也没进展联系不到他的家里人,哪也不去就在许昊东的民宿里,这要出点事可咋办?   把许昊东愁的够呛,点着她的鼻子大骂要不是你我早陪我媳妇儿去了,幸亏我不喜欢女的,我要喜欢女的全镇子都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姑奶奶你就说你是哪的人吧。就是不说话。许昊东格外觉得方争温柔又体贴,别看我们方争有时候别扭,也不爱说话,但我们方争关键时候不装哑巴,也不这么气人,能有啥办法,让一个女服务员跟着,别死在民宿里。   上次洗手间的功夫,又自杀了!   许昊东又把她送医院去了,警察也去了,许昊东把这姑娘的行李都交给派出所的老张。   “房钱我不要了,治疗费我也不要了,把这瘟神请走。赶紧的走,不是我没爱心啊,住了七八十来天,我阻止了他三次自杀,送她来三次医院了,我媳妇儿出差我都没去,再这么下去他要死我这,我还倒找钱。我这在没人来住,这不坑死我吗?你们瞀察带走,不归我管了啊。我不管了!”   老张赶紧拉住他。   “我也没办法呀,派出所就三间房,这姑奶奶住哪啊,他不说话我们调查也没进展总不能让她住大街吧。既然她来腾云镇还住在你那,这也是个缘分,你别不管啊,我们派个瞀察去盯着她,行不行?出事儿了还有譬方给你证明,你就给她提供个住处!”   派出所简陋,没地方安排,人手也不足不能天天看着啊,只好把许昊东拖下水,住在你那,你不能不管。   “缘分?孽缘!”   “帮帮忙啊。”   “出事儿我不管啊,到时候你可给我证明,来来,写份保证书,另倒时候我抖搂不清了。”   许昊东可聪明了。万一出点啥事儿那就不是帮忙这么简单,写份证明先方争一开始极其不适应没有许昊东的日子,还好马教授跟他不断的讨论,研究用那副画参加巡展,白天还比较忙,等接触一天的忙碌回到酒店,方争动都不想动,基本上晚饭是不吃的,懒得动懒得出去懒得说话,往床上一躺就这么睡过去。半夜醒了洗洗澡继续睡。   早上八点多起来,许昊东就给他打电话。   方争电话一接通就问。   “你今天能来吗?”   许昊东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方争了,方争连续三四天都这么问他。   “还是不行?”   方争一听许昊东有点迟钝,失望的帮他回答。   “来个旅游团。”   “客房住满了吧?”   方争尽量不让自己的失望表现出来。   “不仅住满了,还加床了呢。你啥时候回来呀,画确定了吗?”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错开了   “今天确定了,就是咱们俩转胡同文化的时候,拍的那个老两口。”   许昊东知道那张照片,特别闲适的感觉。   “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呀?”   “不行,马教授和几个老教授说过两个月有一个交流节,国外的画家这几天过来要看场地,顺便跟马教授他们聚聚,马教授让我跟着一块听听国外画家的绘画经验,我也想旁听几堂课,马教授带研究生,这些课程挺有意义的。”   “哦。”   许昊东也有点失望,方争有事耽误回来的日期了。这么一说少说也要十几天吧才能回来。   “别这样,你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就来找我,我很想你,我想带你去吃大餐,我住的酒店楼下开巴西烤肉节,你来,咱们俩用力的去吃!”   方争哄着许昊东,别失望,就算多留几天也没事,只要许昊东快点过来,在哪都可以。   “恩,我尽快解决,安排好了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记得吃饭啊。”   在电话里嘱咐着,方争满口答应,早饭本来就想喝点牛奶就行了,许昊东一再强调让他多吃饭,方争挂了电话就去吃饭,还吃的非常多。   把饭菜摆好了拍照给许昊东看,吃这么多!   许昊东稍微有点放心,还好,他没自己虐待自己。   马教授看似平易近人,涉及到学术那就一丝不苟,迟到早退就像大逆不道一样。   方争跟着马教授上了几堂课,还有其他几位教授都对他发出邀请,可以旁听。   方争似乎回到大学时代,那时候他也忙的不可开交,自己的专业课上完了就背着画板去学绘画。   他现在从这里结束就赶到下一个教授那里。   马教授真的挺喜欢方争这股子认真,明明已经成名了,却能塌下心来系统地学习,一点架子都没有,成名以后的飘飘然也没有,脚踏实地的,就跟他那些学生一样。   很多课程他都学过了,还是很耐心的跟着研究生一块听课,一块重新学习,一块画画。不耻下问,就是话太少,总在角落的地方,认真地做笔记,也不和别的同学交流,急匆匆的,偶尔聚在一起吃饭也都是专业上的事儿,私事很少说。   勤奋好学的学生总让老师格外偏爱。   回酒店的时间有点晚了,刚进了酒店大堂,一直在大堂休息厅坐着的宁博助理赶紧站起来。   “方老师。”   方争本想按键上电梯的,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方争认识,这个人一直在宁博身边做助理。   方争淡淡的看着他。   “有事?”   宁博助理走过来对着方争微微一点头。   ’“方老师,我是宁先生的助理,宁先生现在不方便出来,他让我给1句话。”   方争一挑眉,有点想笑,想起许昊东最喜欢看的那个小品了。里边:家这台词,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   国外一模一样。   款义方争下巴一扬,示意狗腿子说。   “宁先生说,袭击他的人他知道是谁,并且有了准确证据,方老师!执意不撤诉,撤掉所有控告他的名誉侵权案,抄袭借鉴案,他就把许先!更十进监狱!方老师,您想清楚。”   “我男朋友什么都没做。他威胁我没用。”   吃助理笑了笑。   “方老师,宁先生现在没有把证据交给警察,就是想私下和解,您】立来还强调什么都没做,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许先生做没做1心知肚明。”   ’“你告诉宁博,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了。有本事他就去把证据交给3,午昊,没影的事儿他胡编乱造我还告他诬陷。”   方争相信大姐和许昊东不会那么蠢,他们敢下手去揍,那就是想好〖警察那里都没证据,就凭着宁博几句话就把事情炸出来?又不傻,绝对:上当,更不会妥协。   吏不“良禽择木而栖,你何必给他做助理?自己想想吧。”   方争完全不理会,错开身就走。   可以助理把这结果汇报给宁博,宁博也没有太惊讶。   “他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事儿,到开庭前几天再把证据往他眼1 t完放,他想把事情搞大,那就让他搞大,架到火堆上了,他下不来了,他丨恶果,到时候就更容易摆布他,逼他撤诉当面给我道歉他都干。不是爱〖嘛,盯死了许昊东,方争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长系突然来这么多客人,民宿的服务员就不够,许昊东忙得很,他们俩〖就跟话一开始还很多,后来都忙,就只能早上方争起床吃早饭,许昊东给他^话,白天就都忙,晚上方争偶尔接到一个,接不到电话的时候都是在老I祈学里学习呢。   S,许昊东送走这批旅行团,收拾自己的行李赶去京城,他和方争有十i丨L,见面了,想的不得了。   给方争打电话,方争手机没有通,估计方争是在上课,许昊东直接i方争的酒店。到了那一问前台、灼宁“方先生天亮前就退房了。”   许昊东扑了个空,有点措不及防的,方争怎么没和他说呀。   “去哪了?”   灼年“这不知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   许昊东只好先定了一天的房间,等确定方争在哪他在把房间退了住啊?你过来了?你不是说又有一个旅行团订了民宿吗?”   方争也没想到许昊东会过来啊,昨天电话里许昊东说送走一批又来一批“第一次旅行团不是没经验吗?我就帮忙接待,现在有经验了,我还多招了两个人,我就能脱身了,我就过来找你了呀。你在哪呢?我把房间退了去找你,媳妇儿我好想你,我想现在就看到你。”   十天没见面了,是瘦了还是胖了?都忙啥了?电话打的不多,都不知道方争忙啥呢。   方争挺不好意思的。   “我以为你不过来了,我就跟着马教授和他的学生来采风了。”   “去哪采风了?”   春天的中旬,哪哪都是好风景。去采风正常。   “婺源这边一个小镇,我们还没到呢,是一个还没开发的小地方,景色不错。”   “那行,你把地址给我,我这就去追你。”   现在去追,估计赶在明天天亮也能到。   “你别来了,太受罪了。我们也呆不几天。”方争那边安静下来,估计是方争拿着手机走远了,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到处都旅游开发吗?找一个人少环境好的地方太难了。你知道我几点出门的吗?四五点退房就赶往机场,刚到这边,这还只是一半,接下去我们要坐火车,坐了火车坐汽车,然后再做驴车到河边在坐船,现在是下午三点,说是晚上十点赶到就不错了。没有酒店住在老乡家里。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你过来估计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别折腾了。我们就在这呆两天,明天后天,大后天的半夜我就回京了。你在酒店等我,我下飞机就去酒店。”   “我给你带饭了,你都吃不到了。”   “你放冰箱里,你别偷吃啊,那是我的我要吃。忙得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特别想吃你做的饭。你在酒店休息两天,大后天半夜我肯定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乖,等着我。”   “我都想你了。”   许昊东黏黏糊糊的撒着娇。   “想你想的我都瘦了,白天忙夜里睡不着,我就想抱着你,跟你好好亲热,然后搂着你好好睡一觉。媳妇儿,你早点回来,我都,我都硬了好几天了。”   方争耳朵有点红,许昊东的声音传过电话,像个小刷子在耳朵边刷,痒痒的麻麻的。   “等我回去。我回去就不会一直跟和马教授他们上课了,有两天的休整时间,就能和国外的画家见面。然后确定了交流展的画,我就回腾云镇了。”   “那这两天咱们也不下床了。”   许昊东压低声音。   “我都快憋了一个月了,你现在就多吃点保存体力,到时候你求饶我也不放过你。”方争的脖子都快红了。   “辱'。”   许昊东大笑出来,他喜欢这种小别重逢表达欢喜的方式。   特别的期待。   许昊东也不去追方争了,他去了住的地方都没有,估计还会捣乱,那就在京等他吧。反正民宿那边安排妥当了,他就在京陪着方争,一直到他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他们俩在回家去。   方争也有点想快点回去了,就算是他们现在还没到目的地呢,心早就飞回去了。   许昊东想他,他更想许昊东,半夜经常梦到许昊东,在大街上偶尔看到一个背影都忍不住追上去。马老师让他们画人物素描,明明男模特在上边,他画的就是许昊东。   马老师想笑又憋着,弄得方争特别不好意思。   他们俩自从恋爱还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思念堆积,不是工作太忙事情多就能减少的,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大床空荡荡的另一边,多希望许昊东就睡在那。   早点回去,早点回家。就想懒在沙发上,看这许昊东在身边转悠,他靠着许昊东一起吃一个苹果,说说家长里短,在他怀里沉睡,在他怀里睡醒。多好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小姑奶奶   许昊东再三嘱咐服务员,我这保温桶里的饭菜一定给我保存好了,我媳妇儿就想吃我这口饭。吃不到他发火了你小丫头招架不住。   许昊东琢磨的挺好,等方争两天嘛,等两天他也就回来了。   可二海火烧屁股的给他打电话。   “东哥我跟你说那姑奶奶出大事儿了!”   许昊东有意把生意转移出去,他要把二海培养成心腹,他就走一个月民宿也不用担心。这样方争去那他都能跟着了,不和这次似得,他们俩像牛郎织女见个面都这么难,也实在放心不下方争。   从上次回去,许昊东就把二海叫过来,跟着他一块管理民宿,学学怎么管理啥的。   第一次民宿爆满,床位不够,二海拿不定主意,许昊东在前边解决,二海都看着,知道怎么处理突发事情。就算再有旅行团的来,二海照猫画虎也知道咋办啊,许昊东这才放心的过来找方争。   谁知道那姑奶奶又出事儿了。   许昊东烦的呀,用力搓了搓脸。   “又自杀了?”   “流产了。”   “哎卧槽!死了?”   许昊东真吓了一跳,那姑奶奶一次次自杀未遂,咋还流产了?   “没有没有,你听我说啊,她一出血,我把她送医院去了,孩子没保住,人虚弱得不得了,许阿妈就给她送了点吃的,这姑奶奶终于说话了。”   许昊东的心落了地,天哪,这姑奶奶终于开口了。   “说没说她是哪的人?家庭住址父母电话的?”   “那没有,不过她说她是画画的。她男朋友叫宁博。许阿妈知道陷害你和大嫂的那人叫宁博啊,就对我使眼色,让我告诉你一声,许阿妈还在病房里装知心大妈和这姑奶奶说话呢,想多套出点消息来。你快回来吧,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真待不下去了,必须回去。   不是说宁博包养一个大一的男生当情人吗?怎么又有这么个姑奶奶怀孕了啊?   这宁博啥玩意儿啊。   赶紧给方争打电话,方争正在颠簸的山路上吐得昏天黑地,道路崎岖难行,盘山路,能把人从左边甩到右边去,方争抵抗着头晕眼花,在电话里嗯嗯几句。   “问清楚。”   “好好我知道,我这就回去了啊不等你了,你忙完了赶紧回家。”   许昊东马不停蹄的,来了,扑个空,又赶紧赶回去,支援我国航空事业了。想见的没见到,急匆匆的又赶回去。   他回家的时候都半夜了,直接去医院。   这姑奶奶哭的都快成透明人了,苍白无血死人的气息,眼睛肿的很,脸都用纸巾快擦破了。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许昊东看着姑娘这样,不知道说啥好,心疼这姑娘傻了吧唧,又觉着有点可恨,怎么这么傻,让一个渣男给破坏这样。   许阿妈不让许昊东再打扰这姑娘的休息了。拉着许昊东到门外去。   “该打听的我都帮你问了。”   许阿妈拍拍胸脯。   “你们那些正经事我不懂,但我知道害我儿子的那混蛋是谁,我一听这个名字就赶紧让二海告诉你。这姑娘的爸爸是宁博的老师,他们都是画画的,他们就一直谈恋爱呀,宁博还说跟她结婚的。”   许昊东瞬间明白了,为啥这位老师同样是方争和小白的老师,偏偏各个方面偏袒宁博,原来他们的老师不单单是老师,还是宁博未来的老丈人啊!   美协做出判定是宁博借鉴过度,他们老师还不承认错误。也不认为当初宁博怂恿学生侮辱方争是校园暴力。就是方争冲动易怒,经受不起同学间的玩笑,方争品行不端打架斗殴,方争不是受害者,是施暴者才对。   宁博和方争的战争开始,方争当着镜头把陈旧的事情掀开,方争的老师直接放话和方争江小白断绝师徒情分。   方争和江小白还以为他们的言辞给老师带来很大的名誉损伤,老师一怒之下解除师徒关系。   原来问题在这啊。   这是宁博未来老丈人呀,出事了就偏袒宁博啊!   “这姑娘也傻,恋爱都恋了五六年了,就没觉得想过为啥宁博一直跟她不结婚,就很支持宁博啊,不管是画画呀,还是啥的,后来嘛不就是小白说宁博在外头还包养了一个男的,她就去了,还真的发现了那个男的。这姑娘就这样了。本来她是找方争报仇?诉苦?反正她稀里糊涂的就到腾云镇就住在这了,咋想想不开,想一死了之,怀孕了更觉得她走投无路,这不流产了吗?觉得崩溃了这才跟我说的。”   “哎哟我的妈,幸亏没死咱们这,不然咱们真抖搂不清了。”   这要死在这,方争的老师,宁博,绝对揪着方争和许昊东不放,那就不是讹诈要钱了,绝对报警把他们抓了,出人命了那事儿就大了。   这姑奶奶也挺作的,去哪不行你跑我们腾云镇干嘛?嫌弃我们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没事儿找事儿?   方争和小白跟着老师学画的时候,不认识老师的闺女,这老师的闺女比他们小几岁呢,在加上这姑奶奶不说话,谁知道她是谁呀。   既然有主了,方争采风回不来,还是找江小白吧、小白急匆匆的赶过来,不管怎么说,就算和老师再有矛盾,但他们也都是老师教出来的。   这姑奶奶根本走不了,流产不算失血很多,很压抑心情不好,大夫说不太乐观,住在医院里都怕出事儿,小白只好给他老师打电话。   老师当天就过来了,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老师的牙咬的咯咯作响。   医生不建议转院,先观察几天再说,这个情况经受不起长途飞行。   “谢谢你小白。我和你师娘都急坏了,这丫头说出去散散心,一走没影了。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他在这。”老师缓了缓神,对小白表达谢意。   当初他可是发了消息,和方争江小白断绝师徒关系!可现在还是江小白和方争的男朋友把他女儿给救了。   “老师这不是我的功劳。”   江小白一把扯过许昊东往前一推。   “都是许大哥的功劳。许大哥就把你闺女往医院送了三次,许大哥一直在派人看护照顾,还让许阿妈开导呢。”   虽然许昊东一指派人看着这姑奶奶是怕她死在民宿里抖搂不清,但还是救了这姑奶奶啊。   老师看着许昊东上下打量,最后重重叹口气。   “老师,方争去采风了不在,有什么需要你就和我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做什么事都方便。”   老师摇摇头,又看了看哭都没有眼泪的女儿。   “罪孽啊^”安慰完女儿,让女儿休息,老师示意许昊东小白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老师犹豫了一杯茶的时间,最后对许昊东道歉。   “是我不对,我故意去找方争父母,才有那段录音。给你造成很大的麻烦。”   许昊东没有圣母圣父的心思,他没那么高贵圣洁,要说怨,他肯定对老师有意见,都是学生,怎么就偏袒宁博,让方争被打压到一蹶不振的地步。   要早知道这姑娘是老师的女儿,早就赶出去了,要死死外边去,别玷污了我的民宿。   老师这次主动道歉,许昊东也没接话题。他还欠方争一句对不起呢$“宁博,宁博早年就比较会讨人欢心,我思想比较古板,我接受不了这种感情,再加上当时我女儿暗恋宁博,我也想我的高徒我的女儿,成为一段佳话很好。就有点私心的做出错误的决定。后来我一直扶持他,给他介绍好的资源出头的机会,帮他介教授画界名人,宁博才有了现在的好局面。但他早变了,他用钱用礼物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他师叔袁鸿跟他也交情颇深,做了不少错事。帮他培养他的弟弟宁学,他和我女儿恋爱。他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但管不了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欺骗我女儿,我这么对他,一心扶持他,他还这么坑害我女儿。利用我的名声,甜言蜜语的骗哄我女儿,外边还包养情人,他隐藏的太深了。”   “老师,到这一步了,你也知道宁博什么货色,美协作出鉴定,说宁博借鉴过度,他死不承认。方争在告他,美协的借鉴过度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要是觉得愧对方争,你就把实话说出来,给方争一个公道吧。他被当初这件事打压得很难受,那么有才华又骄傲的人,一瞬间跌入谷底,各种压力让他差点崩溃,给他一个公平,这对他事业很有帮助。”   许昊东赶紧说着自己的想法,口头的谢谢没用,想谢谢,就用行动。   “老师,这次要没许大哥,你就十个女儿也死了,许大哥还不是看在他是您女儿的份上一次次的伸出援手?方争就算不在本地,还特意打电话嘱咐许大哥一定照顾好小师妹。老师啊,许大哥和方争不计前嫌尽心尽力,就因为您是我们的老师。”   小白也跟着劝说。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师帮忙   老师沉默了一会。   “我看看再说吧。”   许昊东还想继续,江小白在桌子下边扯了下许昊东的袖子,许昊东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   老师喝了一口茶,想转移话题。   “小白,方争目前发展的不错,你怎么没跟着他?”   “我在准备个人画展。上次的个人画展是在南方举行的,这次我的画展是在京城、”“方争不用担心了,我听说马教授还有几位大师对方争赞叹有加,有他们的扶持方争一定可以大有作为。你也要加油。”   “当初我要是扶持你们俩,你们俩绝对不是刚刚起步出头的阶段。一念之间毁了两个好苗子。老糊涂了。”   老师叹息着回医院去了,。   江小白看老师走远了,压低声音。   “许大哥你别着急,我的老师我了解,他说看看再说估计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你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估计啊,他会给方争做个证明的。宁博要凉了。这两天他走不了呢,你努努力,给他个好印象,好好伺候他,争取更多的把握!”   “只要能给我媳妇儿讨个公道,我给他跪着都行。”   方争也觉得很意外,谁能想到老师的女儿会跑到腾云镇,住在他们的民宿里,还一次次的玩自杀啊。   和马教授采风完毕,在婺源的机场就分别了,马教授他们回京,方争回老家。就算是过两天还要去京城,他的老师在老家呢,他要去看看呀。   方争和许昊东分别第十五天,终于见面了。   方争急的不行,推着行李他都是跑的,这跟他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符合,心急火疗的不断地说着对不起,超过一个个人,往外跑。   在电脑手机上视频,看得到摸不到,他非常想念许昊东,想的都受不了了。   一出大厅,就看到许昊东站在栏杆外等他。   “昊东!”   方争也不怕被谁看了,超大声地喊着,许昊东用力对他挥挥手,指指左边。   “那边的出口!”   方争推着行李赶紧往左边跑,他一跑许昊东就跟着跑,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顺着栏杆跑的飞快。   十五天了,他都瘦了。也晒黑了。   看不够,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包裹,一直跑到出口处。   方争把行李车一扔,快跑几步冲上来跳起来窜上许昊东的怀抱。   这有点太女气,但方争忍不住,许昊东紧紧抱住他的腰,抱住,往上一抱,方争的腿就攀上他的腰。   许昊东抱紧了他,在他脖子耳朵上用力亲了两口。   方争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呼吸,许昊东的味道,太迷人了。   许昊东拍拍他的屁股,周围不少人看着呢。   方争这才松开他,从他怀里跳下来,四目相对着,方争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   “媳妇儿啊,你可想死我了。”   许昊东看不够一样,上下打量着方争,瘦了,还瘦很多,抱在怀里都觉得轻了十斤。   摸摸方争的脸,黑了一个号。在外头吃不少苦头吧。   “怎么黑了呀?瘦这样?”   “晕车晕船我吐了一天多。”   方争声音软软的,许昊东听出委屈了,把方争勾进怀抱用力地搓搓他的后背。   “委屈你了,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这十几天把你累坏了,咋们回家好好歇着。”   方争点着头,许昊东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拉着方争,方争的手和他紧紧地扣在一起,胳膊碰胳膊,肩膀碰肩膀的一直到停车场。   方争一改话少的习惯,这一路上都没有停,一直和许昊东说着采风的事情。   盘山路司机把他们当成皮球了,坐在左边右边座位上的同学,就来回的旋转,一个左转弯,就把右边的人甩到左边去,他是吐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下车又在牛车上晃了两个多小时,又赶上上又下雨水流瑞急坐着船左右晃,他就一直吐,去哪第一天只喝了点水,第二天能吃点东西,又回来了又开始吐。他在飞机上就喝了点温水。   越吐越馋,馋许昊东做的炒面啊,红烧肉啊,鲅鱼饺子啊!   说着就吞口水。   那样儿逗得许昊东笑个不停。   今天看看老师,明天休整,后天在休息一天,大后天再去京城,见外国的油画大师,确定交流展的画。然后就帮小白举行第二次个人画展。有的忙呢。   直接去医院,方争风尘仆仆的样子让他们老师都一惊。   “你,你下飞机就来了?”   “半夜就坐船坐牛车弄了一身土,老师,师妹在住几天吧,身体好些了再走,在县里距离我家也不远,去我家住吧。”   方争知道自己挺埋汰的,裤腿上还有泥巴,身上的衬衫都是土,脸都没洗呢。   “这就够麻烦你们的了。小白天天过来,你,你男朋友也是每天熬不少汤水送过来,住的都是他们帮忙安排的,你师妹到今天住了六天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明天我就带她走。他妈妈也很担心。”   江小白还没有许昊东尽心尽力,都是一些很补养身体的汤水,有时候还安慰师妹,这算什么呀,你这么漂亮大好青春,没结婚就不错,提早认清渣男,没有耽误你一辈子。你看你爸,多心疼你?为了你爸妈你也要多吃多喝快点康复,活泼开朗的你爸妈才能放心呀。   大概是经历一次生死,姑娘大哭一顿,哭的哇哇的,就不哭了,吃喝起来。   老师都看在眼里呢。   “还是跟我回家吧,休息一天再说。”   “不打扰你们了。”   老师看到方争心里的愧疚都用出来,方争着急的赶回来也是看在往日恩情份上。   “方争,老师对不起你,我会弥补我的错,给你个公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宁博有威胁你的可能性。”   老师脸色整了整,严肃的很。   “你师妹出事我去宁博那里找的时候,我听到宁博说什么视频监控。好像是他在停车场被袭击的时候有一个车子的车载录像录下来了。”   方争脸色一变。不会吧。还真有?原来不是威胁!   那就是说,许昊东殴打宁博的事儿被录下来了?   老师也看看许昊东。   “太莽撞了。”   许昊东挠挠头发,他去就是奔着打宁博去的呀。   “这儿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他像上次一样威胁你。也算还了你们俩对我女儿的恩情。”   老师心里有数,宁博那个人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利用这段视频威胁方争放起起诉不是不可能。   眼看着方争控告宁博诬陷栽赃损坏他人名誉的案子要开庭了,紧跟着就是方争控告宁波借鉴过度需当面道歉,宁博为了名誉绝对威胁方争。   告许昊东故意伤害,他那肉丸子一样的脸这伤身伤自尊,还不把许昊东往死了告,许昊东故意伤害成立,六个月到三年啊。要坐牢的。   坏人自有法律收拾,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了。   “目前我和宁博没有翻脸,我有把握把这个视频给弄到手。方争,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老师和宁博反目了,当晚就带和女儿回去。   至于老师和宁博怎么斗智斗勇不管,只要把这个视频拿到手,让宁博没有威胁方争的把柄就行。   许昊东带和方争回家,方争送走老师就困得不行了,没有那股热情,全身心放松,回来的路上就睡了。   许昊东打开车门子,弯腰看着在座位上睡着的方争。   方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昊东。”   声音软软的有点哑。   许昊东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膝盖。   “背进去?”   方争嘴唇一勾,笑了。   “帮我洗澡,给我做饭。”   “那我的福利呢?”   许昊东笑着亲亲他的指尖,方争往他肩膀上一靠。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我可以明天白天在睡觉。”   方争舔了下他的耳朵诱惑的低笑。   “整晚都是你的!”   许昊东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真舒服。   方争觉得这日子才是日子。他挺累的,出去采风时间紧地方远,折腾得他一塌糊涂,还是在家被许昊东养的比较娇惯不是那么适应,以前出去采风都是许昊东跟着,难走的路那些背包都是许昊东背着,现在他就自己,再怎么艰难也要死撑,吐得除了喝水一口饭没吃还要拿着相机背包到处转。   这多舒服,路都不用走。   胳膊圈着许昊东的脖子,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许昊东稳稳的抱着他。―直放到沙发上。   “饭菜我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先洗澡,你换睡衣的时间就能把菜热了。”   许昊东单膝跪地,方争就跟全身瘫痪似得靠着沙发一动不动,许昊东给他脱掉鞋子,脱掉袜子,解开衬衫,脱掉裤子,在方争的小腹上亲了亲。   “小争争都累瘦了。”   许昊东把拉一下,方争气的想笑。   抱到浴室里去,洗澡洗头洗后背。   “怎么瘦这么多?”   后背的肩胛骨突出那么高,脊椎都一节节的,肋骨都能当搓衣板了,一点肉都摸不到。   心疼的许昊东给他擦背都不敢用力。   方争趴在他的膝盖上,闭着眼睛。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陪媳妇儿   “晚饭我都没吃。没时间,也没人拉着我吃。”   “该给你请个贴身助理。”   “我有你呢。”   “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太不让人省心了。”   许昊东叹气,他把方争放出去都担心哪天饿死他,这才几天啊,饿得都快皮包骨了。   冲洗掉头发里的泡i,方争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手掌在身上游移,不带情欲的抚摸碰触,舒服的都快呻吟了。   就好像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被温暖包围,每个毛细胞毛孔都被滋润,舒服的想现在就能睡一觉。但是要吃饱肚子在睡觉。   给方争擦干净身体。许昊东随便的冲了冲。扯过一条毛巾胡乱地擦擦。   “你把眼睛睁大点,我去热菜,你自己别摔了。”   方争现在随时都能睡过去。   方争满口答应着,自己慢吞吞的换睡衣,许昊东手脚麻利,在方争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饭菜都摆好了。   真饿啊,本来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在看到许昊东做好的饭菜,肚子叫的特别厉害啊,方争头发都不擦了,端起碗来大口往里吞,那样子跟十天没吃饭的一样。   许昊东都不敢说让他慢点吃,又是剔骨头,又是挑鱼刺儿,给他剥了一个虾,方争一口差点把许昊东的手指头给咬掉了。一碗饭眼瞅着就没了,都腾不出手来去喝汤,许昊东拿着汤勺喂到他嘴边啊。   什么餐厅什么特色美食什么大厨,都没有许昊东做的好吃,这才是家的味道啊。   吃的都打饱嗝了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呢,还是许昊东觉得他吃太多,把他碗筷抢下来。   “溜达一圈,我把碗筷收了咱们就睡觉。碗我都不洗了。”   指挥着方争,在客厅里转转就行。   许昊东把吃剩的饭菜放进冰箱,再把脏了的碗筷放进洗手池,擦桌子,洗手,也就十分钟,再看方争,睡了。   他估计真的累坏了,眼窝下边一片黑青,嘴唇都没多少血色,这是吃饱喝足洗了澡,气色恢复了一些。抱着许昊东的一件外套,侧卧着睡得非常沉鼻子贴着外套,那样子就跟搂着许昊东一样,全都是依赖。   许昊东心疼又心软,刮了下方争的鼻子,抱起来往楼上走。   方争睡得很沉,放到床上都没有醒,许昊东挪到他身边,刚要伸手把他抱住,方争却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搂着许昊东的腰,整个人都贴上来。   “我好想你,没有你我一直失眠。总梦见你在我床上,可我伸手一摸你就没了“睡吧,我在这^”“回到家,就跟活了一样。真舒服。”   方争嘟囔着,在哪都不放松,只有在家里,在他身边,那种放松舒服,大概就像婴儿回到母亲的肚子里一样吧。   有安全感,有归属感,有踏实感。   说话不算数的方争,说好了这一晚上都是许昊东的,可等吃饱喝足了,睡得昏天黑地的。别说天亮了,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许昊东除了早上去了一次茶馆和民宿,上了几次厕所,就抱着方争睡,等太阳从窗帘缝隙照到屁股的时候,方争的手在许昊东的胸膛上摸了摸,似乎是确定许昊东还在,没睁开眼睛呢,嘴角就挂了一个浅笑,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许昊东胳膊撑着床,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方争笑着伸了一个一丈那么长得大懒腰,手举过头顶,整个人都拉长了许昊东看着好笑,一指禅戳在方争的小肚子上,长长的懒腰被打断,方争憋不住这口气,笑出声,差点岔了气儿。   从一丈那么长又缩吧回一团,缩在他的怀里。   “这次出门是不是受益匪浅啊?”   “马教授问我想不想继续读研究生,直接拜在他的门下。”   “好啊,马教授可是一流的大师,你拜他为师是好事儿。”   “.?、。”   方争把腿压在他身上,挺高兴的。   “以后的两个月估计还在那边的时间多,我的画参展,帮小白举行画展“咋们贿赂贿赂小白,也顺便再搞个画展。你看那些大画家,一年一次画展,你啥时候系统学的画呀?二十三四岁吧,明年就是十年了,你就举办个十年展。全国巡展那种,所有省份,台湾香港的都去一次!”   “那就没时间画画了!”   “请团队去安排呀。我帮你安排,我跟经纪人商量去。”   许昊东一拍胸脯。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老公我,人才!”   方争笑出声,在他肩膀亲了口,是呀,大人才。   “这两年估计事情会很多,你赶紧的让二海上手,你就跟我走,我一个人出差太难受了。”   回来也不一定休息几天,没有以前那么闲散了,肯定会非常忙,又要读学位,又要画画,又要参加画展,采风,他和小白都会很忙。   一次个人出差方争就腻了,烦的不行。马教授身边学生多,他和那些学生本能的保持距离,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还好办,一天天不说话也没事儿,但是看到别人说话,看到别人给男女朋友打电话的,他就格外想念许昊东。我也有男朋友的呀。   “恩,二海干事儿挺认真的,好好教他,培养他成经理。以后我就是霸道总裁。”   “我给你买礼物了。”   方争想起来了,赶紧推推许昊东,快点把我行李拿过来。   许昊东把他背包拎回来,方争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   “我给你买了一条皮带。”   也不是名牌,就是很普通的一条牛皮皮带。   许昊东抽掉他裤子上的皮带,把这条皮带换上。   “我皮带还没坏呢。”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买条皮带?”   方争有点神秘兮兮的。   许昊东又把串了一般的皮带抽出来,反面正面的看,难道在皮带上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别人送戒指内侧刻名字,送皮带也刻名字。   皮带上没有,皮带扣上也没有。   许昊东蒙圈了,啥意思啊。   方争接过他的皮带,指了指皮带扣和皮带的连接处。   “我们去的那个镇子上,有一个做手工皮带的。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但是是手工的啊,质量非常好。他们那还有个算是传说吧,相爱的两个人,姑娘给小伙子买一条皮带,在皮带扣和皮带连接的这里,放上从庙里求来的百年好合符纸,就能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这么神奇?”   “我估计是招揽生意的,但是很多人都买,我就去了庙里求了一个百年好合的符纸,叠成小三角的样子,再让皮带店的老师父做,就有这条皮带啦方争爸皮带往他腰上一扣,拉住皮带的一角,往自己这边一扯。   许昊东就跟他近的鼻子贴着鼻子了,方争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   “把我套牢了。”   许昊东搂紧方争就往怀里按,还没来得及亲热呢。   刚亲了一下,嘴唇刚碰到一块,他们家院门砰砰的响。   方争搂着许昊东不让他抬头去看,舌尖舔过他的嘴唇,逗得许昊东满脑子只有方争,把手伸进方争的睡裤里,揉着他的屁股。   天大的事儿也没有陪媳妇儿重要。   方争满意他的表现,抚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要把许昊东往床上带。许昊东的手机响了。   许昊东一扭头,想看看谁来的电话,方争不满意的咬他的嘴唇一口。   “看一眼,就一眼。”   方争鼻子里哼了哼,舔着他的脖子,耳朵,许昊东揉搓着方争的腰,看到床头的手机显示镇长的来电,“媳妇儿等会,镇长找我。”   方争在他肩膀用力咬了一口,推开他。   “五分钟解决他。”   “听你这意思跟要把镇长宰了一样。”   许昊东想笑,一边接电话一边抓过方争的手放到嘴边亲。   “哎,镇长,啥事儿啊。”   “东子,你没在店里呀?去哪了。”   “我在家里呢,我媳妇儿昨天回来了我伺候我媳妇儿呢。”   “午饭还早呢,你来茶馆一趟吧,我们找你有事儿。快点来啊!”   “电话里…”   “电话里说不清,快来,都等你呢。”   没办法,方争也不能耽误许昊东的事儿,心里不高兴,还是让他换衣服“我也去。”   分开太久了,就算是一小时的分开方争也觉得舍不得,在说到老家了,他也想出去转转。中午就在华叔哪里吃烧鸡。   茶馆的人还真不少,外地的游客在外边喝茶呢,镇子上很多商户的老板,镇政府的几位领导,工商局的,派出所的,都在这。   方争和几位认识的叔叔伯伯打过招呼,坐到角落去,许昊东也很纳闷这是啥事儿啊。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的,有话也不藏着掖着,东子,大家伙都信任你,我们也挺相信你的。你做事厚道本分,也不欺骗顾客,还能帮着各家店解决问题。这么多店面,都听你的,大事小情的也都喜欢找你,腾云镇的店面有秩序发展有你的功劳。说你带动腾云镇的经济都不为过。”   “镇长,你别扣我大帽子,有话直说。”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章 加油呀方争   这位镇长是上头派下来的,方争他爸就非常后悔当初调走,这位镇长干得不错,旅游搞开发都是他操持。   “你看别处都有商会,咱们腾云镇也要有一个商会。现在腾云镇大小店铺一百多家,有本地人的,也有外地人的,经济是发展了,矛盾也多了,消协离得远,有啥事儿都去报警的话,警察那边工作量也很大,我们就想啊,腾云镇开一个商会,你做会长,在有几位大叔大伯的做管理,加入这个商会的店铺呢都是会员,像多家店铺发生价格战啊,互相压价破坏秩序啊,店铺之间打架斗殴的啊,挖墙脚撬人的啊,你就出面解决解决。”   “有工资吗?”   镇长一笑。   “这是商户信任你,让你帮忙解决问题,街坊邻居的你还要工资啊。”“东子,我们就是相信你,不管来多少客人,有啥需求,只要问到你这,你都会把客人往我们这边介绍。这不是咋们当地人开的生意,还有外地人过来开的生意。万一之间会有冲突呢?就是想万一有啥事儿了,你能帮帮我们。”   华叔解释着,腾云镇越来越繁华了,一家家的店铺都开了起来,本地人外地人都开,有时候就有点小摩擦。   许昊东看了一眼方争,方争也微微皱眉。   “叔叔大爷,哥们兄弟,要说这事儿你们找我,那是信任我,我谢谢你们抬举我。但是吧,我估计干不了,我要跟我媳妇儿去京城。就算是回来也不能天天在镇子上,出啥事儿了我也不能解决啊。你们还是选个别人吧。我辈分小,让华叔来嘛!华叔老做生意的了。”   “人家方争去京城画画参加画展的,你去京城干嘛呀,在说方争去了也不是不回来,再说了腾云镇也不是天天有事儿,这不矛盾呀。”   “你生意也在这呀,你去哪呀?还要搬走啊?”   “这是腾云镇老少爷们找到镇政府,我们这才找你,我们都是商量好的。因为你干得好,大家相信你,相信你能主持公道,让腾云镇各个店铺都能赚到钱,还没什么矛盾。”   “这俩月我媳妇儿,就是我们家方争在京城事情很多,在家就休息几天又走。他一个人去我真不放心,要不这样,俩月以后我在走马上任?”   许昊东看着方争的脸色,方争有点不那么愿意,但又没啥好办法,对他微微点头。   “行,行,只要你做会长,啥都行!”   别人都兴高采烈的,方争有点不那么高兴,等人都走了,方争轻叹口气“这是给你带上大帽子了,你管吧事就多,左邻右舍的一点事儿都要你解决。管不好你就落个埋怨。操着八百个心,还不一定落个好名声。”   “关键事情一多我去陪你就没那么自由。可找到这了,有啥办法。”“明明你是我一个人的。”   方争心里不那么平衡了。   “我把华叔拉到身边,华叔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的饭店,大事小情处理的比我好,我尽量就做这个名誉会长的身份,让华叔当副会长,不耽误你的事儿,到哪我都跟着你。”   方争嗯了一声,这个提议不错。   “要是咋们六十岁了,退休了回到腾云镇,你就当什么都可以,别说会长,你去扫大街我都帮你拿着扫把,关键过几年咱们也会离开,去外边创事业,这个位置吧,虽然说是民意不是官方,但既然成立商会所有商户都要找你。事情不少。”   方争不由得琢磨,要是去年的那种状态,那就无所谓了。天天在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画,不参加什么展,不学习,许昊东接下这个会长的身份也挺好的。俩人不管怎么忙都在腾云镇呀。可今年事情太多了,忙得不可开交,又舍不得许昊东,许昊东事情再多,他们俩陪伴的时间就不会那么多。   这让方争非常不喜欢,他喜欢做什么事情都有许昊东在,就觉得踏实稳妥。   可答都答应了。   “我争取两三个月内把事情都解决,就算是拜在马教授门下做研究生,我也不会留在京城,定期和他联系,听他讲课,交作业考文凭。会腾云镇,你到时候怎么忙生意都行。”   这两三个月他们就算是回来也估计停留的时间不多。   休整三两天,俩人就一块去京城,这次带的行李很多。   经纪人根据许昊东的要求,给许昊东方争就近租了一个两室一厅,一个做画室,一个卧室,厨房用具齐全,俩人可以在这过曰子。   方争再瘦下去估计就要用鸟笼子拎回家了,许昊东就连跟方争亲热都不敢用力压在他身上,必须要抱在腿上,进的深还很爽还不担心压碎他。   被方争鄙视的很。   马教授是方争的真正意义上的贵人,和国外的交流画展,对方来的是全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的教授,这也是马教授为什么要带着方争和得意门生要和对方见面的原因。   两个国家的交流画展,要了解双方到底有多少画家,多少作品参展,主题风格,场馆的规格设备都要看一下。   马教授邀请远道而来的教授先参观他们的画作,最好在指点一番。   画作都在墙上挂着,一幅一幅的,国外的教授团队,中方的接待人员,马教授这些陪同人员,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再小展览厅内先看画作。   时不时的和马教授交谈,宾主尽欢。   对方要仔细地观看了,马教授撤了一步,把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推过去,这位学生在一边陪同介绍。   马教授往后一找,看到方争一直在人群外,知道方争的性格,他是喜静不喜闹的。   马教授装作随意的走了几步,到了方争身边。   “皇家美术研究学院,不仅学费全免,每年还有一笔很可观的费用支付留学生作为生活费,能保证留学生能安心的在艺术学院接受各种教育。院长下有美术主任,教授,高级讲师,一二级讲师,还会聘请全世界最出色的客座教授来讲课,几乎是一对一的教学,三年制研究生生涯,每年递交申请的非常多,五百个人只能通过二十人。”   马教授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和方争说着。   “这些你比我了解吧。”   方争点点头。哪怕就是听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点评几句,都是荣幸。   “培养专业人才、加强艺术家之间的交流、艺术作品展览为其首要任务这是皇家美术研究学院的宗旨。   “国内从那毕业的几乎没有。为什么今年对我们国家伸出橄榄枝?因为他们想扩大招生,亚洲地区,尤其是我们国家喜好书法绘画的人才他们非常欢迎。我让你务必参加这次见面会,是把你当成我的得意门生,我怎么给我学生机会,我就给你机会。方争,你的绘画水平我们认为属于国内一流的了,抓住这次机会,展示一下你的能力,争取一下,也许真有可能呢,就算是没有,这也是一个开眼界长见识的好机会。”   方争真心感激马教授,马教授一视同仁,举荐他们,帮他们争取机会。成与不成能的放一边,能把他们推到这么一个高度,马教授已经煞费苦心了。   “人不能只看眼前,不能视线变窄,人外有人,你要追求更高的高度。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到一个小臭虫身上。”   马教授推了推方争。   “去吧,介绍一下你的画作你的主题想法!”   陪在美术学院教授身边的学生退了一步,方争上了一步,学生偷偷地对方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哪怕就是沉下泥潭掉进石缝被沙滩掩埋,有朝一日,还会发光。   如果能留下好印象,申请皇家美术研究院的研究生资格,也许就能多一些成功的机会。   方争几乎是飞奔回去的,进门许昊东就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   许昊东比方争还激动。   “马教授对我挑大拇指了,那边的教授夸我了!”   方争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地都快跳起来。   “耶耶耶!”   许昊东把铲子一扔,抱起方争转了好几圈,在他脑门上用力亲了几口。“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棒了!”   “太严格了,估计申请研究生不一定成功,但是给他们肯定我就很满足了!”   “试试嘛有什么不行的呀,他们都肯定了那你就会给他们留下特别好的印象,到审核的时候正好有这个教授呢,这个教授一看呀认识的,就会对别的审核教授说这个人画画非常好。这不就多一层保险吗?”   许昊东又掐了一下方争的脸。   “看我媳妇儿,就是有才!干得漂亮啊!”   “画作已经确定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马教授他们的团队吧。到时候马教授会通知我什么时候申请研究生的。”   “一定能行!”   方争从兴奋里回神,把鞋子甩掉,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往嘴里塞。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宁博败了   “不一定,我觉得很渺茫,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国内的学生从那毕业呢。试试嘛。对吧。”   “就算不成功,那也是申请过艺术学院的,比一般人牛逼!这事儿呢就平常心态,不要失望也不要太大的希望,就用高考,不,就用小升初的心思对待就行了^”许昊东给他穿上拖鞋,揉揉方争的膝盖。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越看越觉得我媳妇儿真棒。来来亲亲我、”方争大大方方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画展不操心呢,咱们就专心的跟宁博打官司,打完官司就给小白准备画展。事儿一样样的办,不着急啊。现在洗洗手,咱们吃饭去。”   对啊,方争都忘了时间了,开庭的日子也快到了。   “律师你见了吗?怎么说的?”   “今天律师还来了,律师说证据充分,有人证物证,还有宁博给那俩人转账的证据,有百分之八十的胜诉机会。我觉得没什么麻烦。”   “我现在有点担心,宁博手里有你打他的证据,他的助理找过我,不会反过来告你故意伤害吧,这…”   要是宁博不用这个视频证据威胁方争放弃控告,而是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直接让许昊东去坐牢,那方争接受不了。上次宁博助理早早地就找他,希望私下和解。怎么快到开庭的日子了,宁博没动静了呢?   “他就算是再用证据威胁你,你也不许放弃告他,必须一棍子把他打趴下,往死了他,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不然你以后还会被他威胁控制的。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吃亏了。”   许昊东给方争上课,这次要狠心,就算是豁出去坐牢,也要让宁博身败名裂。   在让这牲口逍遥法外那就是留下后患,七八年前欺负方争,让方争一蹶不振,好不容易有了眼前的局面,再给欺负了,在一蹶不振,那方争啥时候能出头?   方争的兴奋消失了,有点担心,他不能让许昊东出事。   许昊东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软了。拉过方争要好好的跟方争说说,有人敲门。   “过会咱们再好好说。”   许昊东的意思就是这事儿没完。   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消瘦的姑奶奶,就是在腾云镇反复自杀的那个姑娘。   “姑奶奶,不不,姑娘,快请进。”   姑娘剪了一头短发,非常短,脸小了人瘦了,但是看起来精神比在腾云镇好很多。   姑娘一笑进来了。   “师妹。”   方争对她一笑。   “方师兄,估计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曼婷。在腾云镇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着方争和许昊东鞠了一躬,起身,又给许昊东鞠了一躬。   “嫂子,真对不起,我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不不不,别这么说。”   许昊东有点得意,原来嫂子这称呼听起来还这么甜呢,一听就知道他跟方争是两口子啊。   “这还不够一个月呢,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呀,身体好了?”   “还行。我想开了。”   “想开就好,别自己作践自己。”   方争想给师妹倒杯茶,一摸茶壶,茶水有点凉了,赶紧去接热水。   “我来,我给他弄个红枣枸杞茶,正好你们俩一起喝,补补血气。”许昊东接过茶壶。   “说句不懂事的话,那次事情曝光以后,我知道他还有一个男情人,我挺恨你和小白师兄的,觉得要是没有你们我的自以为是的感情还是很甜蜜。许大哥一次次的救我,那么多阿姨劝我,我也知道许大哥不是坏人。我就想不开,他跟男人亲热完了还跟我有了孩子,我太脏了。就想一死了之。后来孩子没了,自己死了一次一样,我觉得自己要死了太窝囊了。”   姑奶奶曼婷说起这段伤心时已经没有悲伤了,看样子是真的走出来了。看清了人渣的本相,学会了坚强。   “我和我爸爸都很对不起你们。我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我爸爸也做了错误的决定。回来以后,我和我爸一商量,就按兵不动。宁博对我痛哭流涕,说一定和男情人分手。我们结婚。我答应了。我爸前几天带着我去找宁博,我爸拉着宁博说话,我就把宁博的书房画室翻了一遍。”   曼婷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方师兄,这是他想威胁你的视频。我把原件拿了,我把他电脑毁了,他不会在有威胁你的把柄了。许大哥是好人,你也是好人,不能让宁博这个混蛋把你们给毁了。”   方争的心彻底落回肚子,抓紧这个硬盘。   “谢谢你,救了我的爱人。”   “我爸在你们开庭的时候也会作为污点证人出庭,给你证明都是宁博主使,你一定要胜诉。”   “帮我谢谢老师。”   “宁博不会善罢甘休的,方师兄你一定要小心。我把这个给你送来,明天我就出国散心。短期内不会回来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曼婷站起身,又对方争和许昊东鞠了一躬》“帮我谢谢小白师兄。师兄,嫂子,谢谢你们救了我。”   曼婷笑了笑,离开了。   “多好的姑娘,让那人渣给毁了。”   许昊东忍不住唏嘘,希望这姑娘走出阴影吧。   方争把这个移动硬盘插到电脑上,想看看当时许昊东怎么打的宁博,心里痛快下。   据说这段视频是从行车记录仪上截取下来的,怎么那么巧,停车场有一个司机喝大了,想开车就走的,但是车子发动了他就犯困,趴在方向盘上就睡了,行车记录仪是只要启动车子就开始录像啊。   助理挨个对比进出的车辆,询问是否有行车记录仪,是否录下什么,还真找到了。宁博花了重金买下来的。   角度有点刁钻,就看到一个侧面。   就看到方琮像母老虎下山,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一个窝心脚踹在宁博的肚子上,宁博后退好几步,许昊东冲上去就往他脑袋上套塑料袋。然后他们俩就跟踢皮球一样,把宁博当皮球来回踹。   许昊东一脚侧踢踹的宁博成了旋转陀螺,肚子里的油都快甩出去了,打着转的摔倒在地,方琮一个泰山压顶,蹦起来胳膊肘狠狠地杵在宁博的肚子上。   那样子就能一杵子把宁博心肝脾胃肾都给戳飞出去。还好肚子上的油度比较厚,包裹的紧,没有飞出去。   然后打晕了,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方争看的后背冒冷风,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方琮已经怀孕快一个月了,还敢玩劈叉呢!   手都快吓哆嗦了,赶紧给方琮打电话,肚子里的小毛头发育的啥样啊。“你!你们俩这是要疯啊。两个半去打架!”   “我要知道我也不带她去呀!”   “小毛头有个什么,你就给我生一个!”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方争想踹死许昊东,刚要伸脚,舍不得。   他姐那脾气啊,太愁人了。   宁博是胸有成竹啊,他以为他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在开庭前几天,拿着这个移动硬盘去找方争,方争绝对撤诉,威胁方争当众道歉,什么借鉴过度啊,什么诋毁他人声誉啊,都是个屁,方争会乖乖的对着他三鞠躬,说,师兄我错怪你了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然后他就可以顺利的开自己的画展,方争就再一次背上很多的罪名,还有这么多粉丝的诋毁谩骂。方争就完蛋了。   他照样可以和未婚妻结婚,照样得到老师的帮助,照样能名利双收。   可等他美滋滋的打着如意算盘,去那移动硬盘,想威胁方争的时候,硬盘消失了。   怎么会丢呢?   赶紧又去找车主,车主一摊手,当初就连行车记录仪都给你了,我还有啥备份的。没有。   电脑没有,行车记录仪只剩下电线了,也找不到了。   完了,彻底的完了。   这可怎么办?   焦头烂额的时候开庭的日子也到了。   方争和许昊东出息了开庭,宁博派出律师,但,没用。宁博矢口否认也没用,方争许昊东请的律师手里证据确凿,有那俩人的人证,转账的物证,最关键的,他们共同的老师证明一切都是宁博设计的,包括网络上流传的那段音频,都是宁博嫉妒方争,想打夸方争,赶出来的一系列泼脏水的事情。宁博是万万没想到,他未来的岳父,竟然关键时候坑他。   宁博得到消息赶到法庭第一天的审讯结束了,宁博看着走出来的老师,冲上去想开口,老师对着宁博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封笔退出画坛再也不教学生也不露面,来忏悔自己的错。你完了,你祸害糟蹋我女儿,你害我于不义,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老师,爸爸,不,我没有!”   宁博还想解释,还想巧舌如簧,老师甩开他就走。   等帮着方争打完这两场官司,老师就彻底隐居。没脸在出来了。   方争的要求很简单,不需要赔偿,公开道歉,开记者会公开道歉。经纪人都请好水军了,只要宁博道歉,就让他接受唾i星子的洗礼!□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学习   他怎么攻击的方争许昊东,就让这些事情在他身上重演一遍。   法院还是很公平的,第三天就宣判许昊东败诉,支持方争的诉求,宁博公开道歉。   这还没有完,第二场官司,方争诉宁博借鉴过度案,过一两个月也开庭了。   拿到判决书的时候,方争搂住许昊东用力亲了他一下。   “我帮你报仇了。”   我的男朋友,只能我欺负,别人骂他一句都不行!   你怎么骂他一句,我就想办法报复回去,让你承受百倍的挨骂。   这也是一个胜利,方争许昊东维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方争公开出柜的时候,很多人都骂他们变态恶心,变态配人渣,绝配。   这个判决结果,也给这些人一记瞀告,再他妈在网上瞎比比,下一个告的就是你!   网络一片欢呼,支持同性恋情的,高举真爱大旗的,支持方争的粉丝,普天同庆一样欢呼。   这也算得上同性维权第一次胜诉了。很大的进步啊。   方争在微博上发布这个好消息,配图文字,我的男朋友只能我欺负,别人欺负不行,自幼习武,谁在欺负我男朋友,让谁尝尝一脚踹断木桩的滋味方争,好man哦!   看着静如处子,原来还有这怒如雷的时候呢。   然后方争在大量增长的粉丝,点赞留言里,发现点奇怪的事儿,有一个名叫我媳妇儿特别厉害的微博小号,粉丝少的可怜,都是方争微博的转发。   画茶馆老板的日常,他转发了就哈哈哈、贴几张最近的画作,他转发再说我媳妇儿画的真好看。   贴点什么画展动态宣传,他就摇旗呐喊,支持我媳妇儿啊!   今天贴了这个判决书,他就特别害羞的说,媳妇儿你最爷们。   “你吧。”   方争把手机放到许昊东面前,是不是你!   “你咋知道的呢?”   “我和宁博在网络掐架的时候,这个我媳妇儿特别厉害,吵架第一高手!追到那些骂我的人微博里去骂!把宁博的水军骂的毫无还口之力。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他在网络上攻击你的时候我注册的,我还是摆脱小白帮我弄的呢,故意的把地址都写的很远就是怕有人找到,就是为了帮你骂架。你说隔着键盘我也爬不过去打他们,他们骂那我就骂呗,泼夫就泼夫了,反正我要护着我媳妇儿。”   许昊东一揉老脸。   “哎,说起来我也是凭拳头打出名声的,现在逼得我用嘴巴不痛不痒的去骂人,我都觉得自己不爷们了。”   许昊东扯开运动长裤往里看看,还好还好,小东东还是很大很挺拔很能满足媳妇儿。嘴上骂骂人,小兄弟不缩水没啥大事儿。就当练嘴了。   方争一笑,许昊东的爱呀,都在点滴里。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地做对他好的事情。   默默地也关注他。   微博上的小恩爱,小互动,不会晒狗粮,他们俩也不会公开调情,自己的感情,自己过,不需要拿出来炫耀。太高调了不好。   国内国外的交流画展举办的非常成功,新闻都进行了报道,说是艺术繁盛时期,方争的画作出现在新闻里。   方争那副过年最后成交金额八十万,方争把最近的收益都给了许昊东。   他不管钱。   许昊东会做生意,许昊东管钱。   没有回去,小白的画展要举行了。来回奔波干嘛呀,再说他要跟着马教授学画。   工作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大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前个月的亏损,有许昊东再也都补了回来,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   脸上都有肉了。   回到家吃饱喝足就趴在床上,打开书本。   许昊东乖乖的拿着小本子开始记。   “油画的流派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以客观的再现为主的创造性作品;第二类是以主观表现为主的创造性作品。”   许昊东嗯嗯的在本子上记着。   “在第一类中如文艺复兴后出现的巴洛克、洛克克、古典主义、学院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写实主义、照像写实主义、印象主义都是以再现自然为基础,表现画家不同的思想与目的。”   方争拿过画册。打开。   “这就是巴洛克派,你看,他们的表现手法就是,艺术语言夸张,骚动,浮华,你看这些画,是不是这个意思?”   许昊东歪着脖子看着,皱着眉头,方争又打开另一本画册。   “做个对比,这个就是洛克克派,和巴洛克比起来,是不是细腻精致很甜美?你要记住这些特点,很典型的特点,看到画作,一眼你就知道是什么流派。”   “好难啊!”   这对许昊东来说有点理解能力困难,所有的字儿他都认识,组合在一块他就不认识了。什么巴洛克,洛克克的都不太懂。   但这还是冰山一角,旁边还摞了那么厚的画册。   “不着急,一天学一点,早晚都学会。到时候我们就投资经纪人的艺术公司,你就是老总,专门负责我的画。你看到我那副过年了吧,你知道经纪人抽多少吗?”   许昊东摇头。真不知道。   “百分之三十。”   许昊东差点噎着,这么多。   “卖多卖少都是百分之三十,在商言商,很努力的推销我们炒作我们,是一个共裸的场面。我的经纪人王哥还是很公道的,做事也很积极,所以我和他合作还很好。”   “为了钱,尽快把这个都学会!到时候就是左手倒右手这么简单,里外里都是咋们家的钱!”   许昊东来了斗志,方争憋着笑。   “那咱们就了解一下写实主义,就比如我和小白的,还有一种,就是照相写实主义,把照片放大到画布上,就比如我画你的男色系列。那就是照片写实主义,细致到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能画出来。”   许昊东点头,他有点摸到门了。   要这么说,他要学会这些东西,应该不会用很多时间。只要结合方争画的画那就好了呀。   看不懂别人的画他看的懂方争的画,马教授说方争的画都属于一流水平了,到时候当个艺术公司的副总,就用方争的画作标准去衡量就好了。   偷偷地问了问经纪人,他要开艺术品公司注册资金要多少,经纪人伸出五个手指头。   许昊东盘算一下他们俩的目前经济状况,把钱都拿出来也就两百多万,还把民宿茶馆账上飘着的钱都算上,要是和经纪人合伙入股,怎么不也要拿出一两千万啊,钱啊,那么多钱。   许昊东发愁的想把头发薅掉了。   经纪人也愁得摇头,他资金也不够。   “我的目标是三年,三年后开一家数一数二的艺术公司。这两三年要努力赚钱啊。”   许昊东点头,他也要努力赚钱,三年的时间赚两千万任务太大,但会努力的。   小白举行个人画展,这是他第二次,这次他准备得非常充足,这次绝对会成功的,因为上一次有宁学的捣乱,这次,宁博宁学兄弟俩都快成为过街老鼠了,不会捣乱了。   不还有方争呢嘛。他们俩是苟富贵的交情,方争绝对尽心尽力啊。   小白就拖着行李拿着东西住进了他们家。   看来和家里出柜的事儿对他影响不大,吃饭还用盆子呢。   “那场面,我去啊,我们家东西两院议员全在,客厅里坐了三四十口人,我们俩是亲戚嘛,他比我小一辈,说我为老不尊?没有长辈样子,但他比我大好几岁,气氛那叫一尴尬呀。他还是最有出息的赚钱最多的,很多人都听他的,威严得很,别看是晚辈就连我外婆他们都很尊重他,反正稀里糊涂的他就把责任揽过去了,要说解决也没啥好解决的,我爸妈不同意也没啥好办法,他就跟我说该干嘛干嘛,其他的他去解决。我就准备画展了啊。”   江小白没心少肺,不把这点事儿当成事儿。   “许大哥,我听你的意思是想跟经纪人合伙开艺术公司啊。算我一份嘛江小白擦擦嘴角的油,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许昊东。“他爸妈是我表姐表姐夫,听说我要开画展,就给我一张卡,说是让我以备不时之需。他都安排好了我花啥钱啊,你拿去吧,加上你手里的钱,我估计能够投资的钱了。”   方争和小白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句,许昊东发愁了,想投资钱不够,让他别着急,他还是一宿没睡着,琢磨着怎么才能赚够投资的钱。   小白就把自己的卡拿过来,投资入股也行,借钱也行,反正这钱给许昊东,发愁干嘛呀,不用发愁,不就钱吗?三百多万还是有的,小白也是小大款呢。   “现在不用。经纪人说三年后呢,三年的时间我觉得我能赚的够。”   “我多画一些画,也能卖不少钱呢。”   方争安慰着许昊东,着什么急啊,他就是太着急。他们俩赚钱,赚三年,能行的。   “钱不够了和我说,我没有他也有。不白吃你们家大米饭!”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白留在京   许昊东方争笑出声,小白有时候乐天派就没啥操心事儿,玩玩闹闹开开心心,难怪他看到的东西都是美的,画出来的一切都能让人感觉到美好。   小白的男朋友对小白异常宠爱,方争在京举行过画展,再加上上次的画展挺不愉快的,这次给小白举行的画展非常大。一切都由专业人士准备。   方争还可以留在这帮小白弄一下颜料,拿个调色板,混个颜色,在一边给点建议。   许昊东到画展现场想帮个忙都无从下手,人家那是团队,合作的很好,不需要外人。   看着他们俩忙活,许昊东闲的有点无所适从,方争在外边忙活他可以开车接送做个饭菜陪在他身边,现在哪哪用不上他。   就成保姆了,做个一日三餐,自从小白的男朋友过来,三餐都不用做,都是在边吃。许昊东闲的浑身难受。   他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挺大一老爷们不出去赚钱在家天天看电视养肉,这跟他的性子不符合啊。   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许昊东把方争拉到一边。犹豫了下。   “你看小白举行画展你帮忙的地方都不多,我在这也一点事情都没有。我想先回腾云镇。”   “明天我带你去看画展吧,就在等十几天,咱们一块就回去了。”   许昊东挠挠头,干脆说实话。   “我真看不懂。”   这艺术需要大量的知识支撑,他连一个欧洲发展史都不知道的,怎么了解那么多流派,那么多风格,他记得再多,每天早上都会复习一遍昨晚学的什么,还是一知半解。   画册都翻烂了,方争耐心极好,他真不懂。这还是最基础的。   “不着急,慢慢学。”   方争安慰着,让许昊东学这个还有点辛苦。   “我不急,我也会学下去。”   不会放弃的,不能因为太难了就三天半的热度,这关系着他们的未来。   方争摸摸他的胳膊笑笑,许昊东能坚持就很让他欣慰。尽量捡着浅显易懂的教许昊东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事儿。有耐心,时间一长他多少也就明白一些。   “小白还有三天才举行画展,他这次画展不和上次一样,这次都是专业的团队,我啥忙帮不上。交流画展国内展览完了马教授带着画去国外了,你也不用上课,我实在没啥事儿,腾云镇那边事情不少。我回腾云镇,看看生意解决点事情。你啥时候回去都行。”   许昊东把手机内的消息给方争看看,二海,华叔,好几个人都给他发来消息。   二海说,食品安全局的过来了,消协的也跟过来,勒令好几家的饭店整改。还封了华叔的大华烧鸡店,说是卫生不达标。   华叔的消息特别气愤那种,说是镇上来了一家外地人开的十八元买烤鸭的店,生意不咋地,这个外地人就偷偷打电话举报,说腾云镇其他的饭店卫生不合格,这才有食品安全局消协的过来封了店面。   开咖啡馆的张三婶说可了不得了,外地人和本地人就差打起来了,在他们咖啡馆谈判来着。   “我要回去看看,万一出点事儿呢。有小白跟着你呢,没问题吧。”   方争不喜欢他做什么商会主席,屁大的小官操心的可多了,腾云镇就那么点大,怎么还出现拉帮结派的事儿了。不管还不行。   他要回去自己还舍不得。   “那你先回去,他画展顺利举行没什么事儿我也提前回去。他男朋友这次全程陪同,我都没什么好操心的。”   许昊东点头,摸摸他的脸。   收拾着东西,小白吃着薯片一脸的舍不得许昊东。   “许大哥要不你明天再走吧,你给我们俩炖一锅肉你在走吧。”   许昊东拿起一个水果丢他,所谓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这口吃的。   “我把我们家方争留给你几天、”许昊东搂过方争对着小白一抬下巴。   “你小子可别把我媳妇儿给饿瘦了啊,这是义务帮忙,你要好吃好喝好招待,瘦一斤,你去我家就让你吃一顿萝卜缨子沾大酱!”   小白一吐舌头。   “方争,我一会就画完了。许大哥走了以后咱们俩先去美术馆看展览,这一个月展览特别多,我最感兴趣的就是那清明上河图。还有那印象莫奈,齐白石书画展。我看了看路线,绝对能用美食串联起来。边看边吃一路吃过去!”   “僧侣与艺术家那个,我挺好奇的。”   “在这边就是好玩,就各种艺术展,不要门票免费参观的都很多,在咱们那边,啥好玩的都没有。”   方争赞同的点头,他们的城市太小了,也就这几年刚开发,肯定不能和一流城市相比。更别说他们在腾云镇,一个偏僻更偏僻的地方。   许昊东听着他们的闲聊,把行李箱弄好。按按箱子,有点想抽烟了。   方争和小白说好了,小白的画展前三天方争陪着小白,还会帮他宣传,七天后他就回腾云镇。   小白满口答应。   送走了许昊东,方争看看时间,反正也不晚呢,小白的画也都弄得差不多了,一块逛展去。   没去什么画展,艺术馆,而是去了茶展。   “他的茶馆生意不错,每年需要很多茶叶,但是品种不是很全。稍微准备点高端茶,一般都是中等的。游客嘛,来茶馆喝茶无非就是歇脚,太贵的一壶茶没必要,还有宰客嫌疑。到茶展看看,弄点品质好的,价格优惠的。”   方争看看钱包,他的卡都带着呢。   “那你怎么不带许大哥来啊,让他晚回要去一天就好了呀。”   “他是商会会长。”   说我这个称号就连小白都跟着笑。   “别看没工资地方小也就一百多各商户,但是操心的不少。他在这也不自在,他想回去就回去吧。也就几天,忙忙你的事儿我也回去了。小分别我忍得了。”   忍忍呗,就几天还有事情忙,时间过得很快的。   茶叶展销会,方争这样那样的茶叶买了不少,半年的茶叶不用买了,帮许昊东省下一笔钱呢。   方争帮着小白的画展站台,方争这将近俩月的时间一直在京城转,画画圈子的不少人都和方争见过,马教授不在,其他几位教授在呀,都特意赶过来给方争小白造势。   小白这次的画展比上次规模大人多热闹更成功,来了不少名人大画家,好多的教授,小白压着喜悦,趁着人潮稍微散去一点用力的晃晃方争的胳膊苟富贵勿相忘。现在变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占了你的光啊!   方争挣开胳膊笑着瞪他一眼。   第一天的参观量就有上次画展的人数总和,小白美得啊,画展结束胳膊一挥。喝酒去。   兴奋的小白都学男模走路了,特高兴。   三杯啤酒下肚,经纪人脸上都带了红。   “江老师,方老师,你们俩如今也从腾云镇那个小地方到京了,在这开了画展有了知名度,已经融入这个圈子,并且结交的都是一流的大师,还是那话,留在这吧,开个画室,这里的际遇真的太多了。对你们二位的发展大有好处。”   经纪人都不知道第几次的劝说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尤其是方老师,你现在跟这么教授,虽然没有正式的拜在他的门下,但你已经开始研究生的课程了。马教授的课程你也很喜欢,他几乎每一周都会举行沙龙,交流聚会,你要是在回到腾云镇,这些聚会艺术上的交流你就参加不了,研究生的课程你也不能天天去,就算是有马教授邮寄给你的资料,也没有真正上课好啊。还有这么多展览,画展,马教授他们不予余力的推荐你,很欣赏你,你要不抓住这个机会是多大的损失啊。留下吧。”   方争吃了一口菜,嚼的很慢,经纪人的话句句在理,他知道留在这,机会更多,画作提升的更快,他现在是多位贵人相助。前几年的倒霉运气都消失了,贵人相助,助他更上一层楼,不,助他冲上云霄。   “江老师,你男朋友已经和我说开画室的事情了。”   经纪人这么一说,小白赶紧去看他男朋友。   他男朋友一笑,拉住小白的手。   “你一直在腾云镇,我才经常在那边的市区工作买房。其实我的生意大部分都在京,你在这开了画展,有了知名度,你要愿意留下,我也不用两头跑了。”   小白真没想到他男朋友的生意差不多都在京,为了追他才频繁去那边。   赶紧点头,他也不想让他男朋友太累。   小白愿意留在京,所有人都把视线对准方争。   留下?离开?   “你不是说要申请皇家美术研究院的研究生吗?他们招生在下半年,你利用上半年的时间再提升一下自己,到时候申请的成功率更大。”   皇家美术研究院太难考了,五百人才通过二十个,这个概率真的太小。方争要想申请必须要抓紧时间,好好的提升自己,马教授他们正好能给方争一流的指导。   机会难得,他已经初步得到美术研究院的教授的认可了,努努力,也许真有机会呢。   □作者闲话一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找他谈谈去吧   “开个画室,就算不开画室你也留在这多听课多学习啊,这关系着一辈子的大事。”   经纪人给方争分析着。   “许大哥也希望你越来越好,他也不想做你的绅脚石,你有话跟他说,说明白了,你们俩感情那么好,不会因为距离时间有啥损失。再说,腾云镇太小了,许大哥完全可以把生意交给别人,他跟着你走啊。”   小白也劝着方争,不要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我在京开个画室,你要不想开画室,就用我的,咱们俩用一个画室,你准备半年,申请皇家艺术学院研究生,通过了你和许大哥出国上学。”“你所画的画,你想出售,我都给你卖了。你就在国外读研究生,创作的画作我也可以帮你卖掉的。”   “方争,你比我有天赋,还有贵人相助,翻身的日子来了,”小白有点苦口婆心的劝,别轻易放弃、国内一流的大师,国际扬名的大师。   如果真的能申请到皇家美术研究院的研究生,国际一流的老师一对一的教学,培养出来的都是享誉国际的大师,别说宁博,一百个一千个宁博也比不上他一根脚趾头。   就算是申请不下来,太严格了,没有过关,也没关系呀,这半年的时间经过高人指点,马教授还可以做他的研究生导师,方争又能提升一大截!他也比现在更出名啊!   要留在京,系统学习,闭关画画,接受名师指点!   留在这最方便,也能获得更多的知识。   “你回去和许大哥商量商量。”   方争点点头,他们是要好好商量。   “王哥,你要开艺术品公司的话,还要和我说一声,我男朋友要投资的“这不着急,我手里的钱也不够呢。要准备个两三年。”   马教授也是小白他们的意思,希望方争留在京。   “我的几个学生,我也希望他们报考皇家美术研究院,所以我下了心思,我找了几位教授朋友一起系统的转对性的培养,我希望你留在京你和他们一起学习,学习量会非常大,没时间回去的。不管如何这是一个提升的好机会,突击半年,成与不成都收获颇丰。我真希望你参加。”   “好,老师,我先回去一次。你过几天也回来了吧。”   “恩,我回国以后就准备组织起来,你要参加必须也尽快赶回来。”   “我知道了。”   方争没有陪小白一直到画展结束,只陪了小白两天,小白让他快回腾云镇和许昊东商量。   方争提前好几天回来了。   许昊东跟黑社会老大一样,坐在茶桌主位,左边是腾云镇的原着居民,右边是腾71镇的外来商户。   类似于华叔这些原着居民认为最近消协消防旅游局食品安全局的天天来,是因为外来商户举报的。外来商户眼红当地商户生意好。   外来商户认为是原着商户欺压外地人。故意找茬。   吵吵闹闹好多天了,一开始小打小闹,顶多俩娘们泼妇骂街,指桑骂槐的呸呸几口。后来就比较厉害,一个旅行的团先到外来商户开的饭店坐下想点餐,不知道为啥就转移到华叔的饭店吃烧鸡,这两家就打起来了。   许昊东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许昊东来回调停,没用,今天饭点的时候,两家就大打出手,厨师都轮着菜刀跑出来,把游客吓得尖叫,当天就走了好多游客。   他一个人对付两把菜刀,俩厨师拼菜刀了!谁都不敢往上冲,他不冲不行啊,一人一脚,踹翻了,气个半死,把两拨人拎到茶馆,许昊东灌了一大茶缸子的凉茶,心里的火才压住。把菜刀往桌上一扔。   “说说吧,想不想做生意了?你们要把所有客人都吓跑啊!”   华叔和外地方店老板都不说话,仇视着对方。   “现在已经不是本地人的腾云镇了,全国各地的人都来这边旅游,口味多,所谓众口难调,有人爱吃烧鸡有人就爱吃烤羊肉,不能嫉妒对方生意好就不怀好意啊。别去对方饭店拉客人,那叫撬,撬门撬锁的那意思,离偷不远了。别故意压价使用不好的食材做饭,出点啥事儿都吃不了兜着走。食物中毒了那就等着坐牢吧。别在大街上剜眼扒皮的白楞人家,别指桑骂槐的背后嚼舌头,别打架,我说的你们不听也没事,打架的别再大街上,去后边的山上,砍死谁我也不管。都在一条街上转,我要是经过了听到你们谁胡说,白愣人,背后嚼舌头,我就号召全体商户孤立谁家店面。也不给你们介绍客人了,爱干不干,倒闭我也不管。能不能行!”   许昊东发话了,华叔哼了哼。算是答应了^许昊东看向外地商户。   “他老婆呀,天天往我们门口丢鸡屁股呀!这不欺负人嘛!”   “你可别琢磨这点小破事儿了啊,你儿子满大街的乱跑被车碰了还是华叔送医院的呢。”   外地商户有点尴尬了,不再咄咄逼人了。   “行行行,该干嘛干嘛去,这点破事儿折腾的我人仰马翻。我要不冲着你们,我才不回来呢,我陪我媳妇儿啊,我媳妇儿离开我一分钟就想得浑身上下心疼。”   许昊东挥挥手,拿出手机。   “快去做生意,别在我这喝免费茶水了。我还要给我媳妇儿打电话呢。也不知道我媳妇儿吃饭没有。”   “没吃。”   “看吧,没吃吧,我就说他…”   许昊东唠叨着,刚要按电话号码给方争打过去,觉得不对,抬头一看,方争靠着门框对他笑呢。   “哎呀我的妈呀!媳妇儿啊,你咋从天而降了呢!”   许昊东真没想到他媳妇儿是曹操,说到就到啊,吧唧一下到眼前了。   真以为成了仙儿,从天而降,看样子还是轻飘飘降落双脚着地,没有摔扁了鼻子和脸,还是那么帅。   “你这会长干的还真不错。”   “那是,我还跟俩厨师拼菜刀呢!”   许昊东赶紧走过来,揉揉方争的脸捏捏他的腰,抱起来往怀里一搂,上嘴就亲。   “你不说要等十天吗?咋这么早啊!”   许昊东回来也就四五天,方争就跟着回来了。还以为要再过个三四天他才回来呢。   “想我想的睡不着吧?”   “特别想你。”   扫了一圈,服务员都识趣的去了外边,方争亲了亲许昊东的嘴。   “咱们回去吧。”   “你等着啊,我先去华叔拿边那个烧鸡,这几天你不在家我都没做饭,一直在我妈那边吃。”   方争回来了,必须在家里开火,心理作用,总觉得方争没吃他做的饭有点瘦。在外边就是吃苦受罪。   买了菜拉着方争回家,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特别骄傲提高音量“嗯呐,我们家方争回来啦!”   “我们家方争累着了回家给他做饭去!”   “可不咋地我们家方争现在是大画家!”   得瑟招摇,神采飞扬的回到家。   方争洗澡换衣服的时间许昊东就能做出四菜一汤。   “媳妇儿啊,我一直在复习功课,你和小白画的晨哦山谷,是不是就用了照片写实主义啊,但又不是,至少没有照片呀。但是你们画的非常细致啊许昊东也没放松学习,睡前读物都是这些画册啊,什么流派的介绍代表作欣赏啊。   “回头我再好好和你说说。咋们吃饭,吃完饭我有话和你说。”   方争给许昊东夹了一筷子菜。   许昊东筷子顿了顿,心里似乎已经知道方争要跟他说什么了。   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   “咱们俩喝点。”   方争笑笑,放下饭碗,一口气跟许昊东干了三杯。   “我不跟你拼酒,我饿了,我就想吃你做的饭。”   “我也好久没喝酒了,你吃你的,我喝点。”   方争接过酒瓶,给他倒满。   “少喝。”   许昊东答应着,这杯酒仔仔细细的喝,好像品酒一样。砸吧出不同的滋味。   方争吃的很多,许昊东没吃饭,喝杯酒吃点菜看着方争吃,嘴角笑盈盈的。   一直在笑,眼神温柔,方争被他看得耳朵发红。   许昊东看不够一样的盯着他。   一直到吃完饭,他把最后那点酒都倒进酒杯。   “肯定喝多了,我洗碗吧。”   “难得啊,我懒媳妇儿还想洗碗啊。”   许昊东调侃着,方争可懒了。   方争卷起袖子,拿起碗筷脏了的盘子,经过许昊东身边的时候,低头就在许昊东的脖子上皎了一口。   “我错了我错了,媳妇儿饶命!”   许昊东一哀求,方争皎他这一口就送了劲,嘴唇一曝,舌尖一舔,露出一个让小东东拔地而起的魅惑笑容。   回身去厨房洗碗了。   许昊东把最后这杯酒一口气喝光,摸着脖子的牙印,大大咧咧的叉着腿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方争。   方争动作很笨拙,一看就是被家里娇惯坏了的少爷,洗碗不如说是遛洗碗布,两根手指头捏着洗碗布在碗里来回的转圈,水哗哗哗的冲着碗,水花溅的哪都是。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陪着我呀   洗碗布跟鱼一样在碗里游来游去,然后去挤洗洁精,洗洁精有点多,光不刺溜的碗就啪一下,摔在洗手池里。   没碎!   许昊东一点也不担心碎掉,因为他特别明智的换了不锈钢的盆子碗,绝对摔不碎。不给方争败家的机会。   终于等方争叮咣一顿摔,用掉一吨的水把碗筷洗干净,放到柜橱里。“你和我商量,是想留在京吧。”   许昊东拿出烟来点了一根,递给方争,自己也点了一根。   方争不意外许昊东知道,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辱'。”   “想让我跟你去?”   “辱'。”   方争擦擦手,接过这根烟,屁股靠着饭桌,就在许昊东的身边,四目相对。   许昊东伸手摸摸他的腿。   “我跟你去。”   方争笑出来,他就知道许昊东肯定跟着自己去的。   “我想申请皇家美术研究院的研究生,虽然录取率很低,但是我想试试“这是好事儿,我支持你。”   方争一直耿耿于怀学历,有这个质的飞跃,肯定支持。再加上这次交流画展和美术研究院的教授见过面也交流了,也询问了申请研究生的事情,他也希望方争能考上。那就真的成大师了。   “马教授不单单推荐我,还有他的学生,马教授想利用半年的时间,对我们这些想申请研究生的人系统的针对性的培训。为了申请做准备。还会请很多的教授讲课,所以我想留在那学习。”   “那咱们就留在那。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好好学。你只管学,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要是真的成功了,都高兴。就算是不成功,我也有了名师指点。半年的时间我不能经常回来,我也离不开你,短时间离开还勉强凑合,要是半年不见面我受不了。”   “当初我租那个两室一厅就只这么打算的。这下你就再也不用说你学历不行了。”   方争拉住许昊东的手。   “你这边能走的开吗?”   “我你就别担心了,大不了我每个月回来两次,你就安心学习就好了。这都是小事儿,不用你操心。只要你考上了,做什么都值得。”   许昊东亲了亲他的指尖。   “再说就半年的时间,结束以后,我就可以回来了。”   方争的笑容一收。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你不跟我去?”   “去国外?”   “对,考上了我要上三年研究生,你要跟我去的呀。咱们俩的生活你不用担心。学校不要学费不说,还会奖励一笔奖学金,就为了能安心学习艺术。咱们俩还有积蓄,课程也不是很紧张,我平时还可以画画,经纪人也都能帮忙卖掉。你跟我去,咱们俩在国外也住在一起,多好啊。回国以后举办个个人画展,然后我们就入股经纪人的艺术公司,我们就定居在京,退休了在回来。”   他们就不会分开,走到那都在一块。去哪都行啊。   “媳妇儿啊,我在家赚钱吧,不跟你出去了,行吗?”   “为什么呀!你说过我去哪你都跟着我的!”   许昊东松开方争的手,用力揉了揉脸。   “事情一步一个变化,都和我们的想法有所偏离了。本来我们是想在腾云镇多待几年,但现在你要突击学习。你说,我去干吗呢?”   “你陪着我呀。”   “但我也是男人!”   许昊东又点了一根烟。   “我很努力的学习,想跟上你的脚步,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咱们俩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我在紧追,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我爱你,我特别爱你,我可以照顾你,帮你解除一切后顾之忧。你就朝前走就可以了。在京的时候,我还能适应生活,围着你转,手里的生意我也照顾得到。至少说话我能听得懂。但是出国我不行的,我语言都过不了关,高中学的那点英文早就只剩下你好再见我爱你了,其他的都不会了。你在国外上学,我去买东西都找不到东南西北,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好,你难道天天陪着我吗?像照顾个小孩一样陪着我,耽误你的学习?”   再怎么不承认,他们之间的距离特别大。   在腾云镇这感觉还不强烈,地方小没什么所谓的差距。   到了京城,这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许昊东开始着急,他也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他还是很努力地去学,去适应,想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追上方争。   他那么优秀,那么有才华,他就算是沉寂几年被打击的一蹶不振,但是只要给方争机会,方争就会成功。   自己呢,他就是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大混子,只能在乡下偏僻地方开个小旅店小茶馆。   自己不能成为方争的枷锁,脚上的锁链。   方争迈开大步勇往直前的朝着更高一层前进,他该扶摇直上,他该平步青云。他会越来越好。   自己就撒开腿的追呀,追啊。   可恨当年没有好好上学,可恨自己没有早点研究美术文化,哪怕他大学毕业呢,他四六级过了呢,也有点用武之地吧。   差距,越来越大了。   估计就给他一个风火轮,在给他一个跟斗云,都不一定追的上方争。方争啊,就是天上下凡的仙童,渡劫来了,蜗居在腾云镇,一朝劫数尽,他就腾空而起。   出国?自己啊?出锅还差不多!   “没关系啊!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生活用品我都带回家,你只要在家等着我啊。不,这是有点委屈你,你不是我的仆人,你是我的爱人,我不该这么委屈你。但是,我们可以适应,我教你一些口语一类的啊!”   “你去上学,有节日的你就回来看我,我在腾云镇赚钱,等你。你要学成回国还爱我,还需要我,我们就定居在京,好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争脸色一沉。   “你的意思是说我出国咱们就分手?”   “不是这意思,你想歪了。媳妇儿,我敢不要你吗?要甩也是你甩我呀。我是说,我在这等你,我不会变心,你也不变心的话,你回来了我们还照样过日子啊!”   不是许昊东心里没底,或者说他怀疑他们俩的感情,而是差距会越来越大。   在京的时候这种差距就很明显了。许昊东拼命追逐追赶还有时候力不从心,总是追不上。   方争要出国留学三年回来以后成为真正的大师,那就是站在艺术顶端的人了。三年的时间,变化太多,一个眼界越来越宽,见识越来越广,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可他只能原地踏步。   说不到一起了,理想观念不一样了,结交的朋友更多了。比自己好的人比比皆是。   到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镇子的民宿老板,方争还需要自己这么一个人嘛?   他知道自己这想法矫情,但很可能发生。   差距,现实,让本来很相爱的人最终无奈分手。没有第三者没有出轨,还是会因为三观身份不同分手。   但他保证,只要方争需要他,只要方争爱着他,方争走多远自己永远等他。   会爱到方争不需要自己还会一直爱。   他会努力的追赶方争的脚步,试图缩短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会努力的,但,就怕很努力还是追不上啊。   “你就不能和我去吗?我多需要你你知道的,我这个想法是有点自私,你的生意你的父母都在这,我让你跟我走是我自私,但是咱们说好的呀。你说过我去哪你都跟着我的。昊东我不能没有你,咱们俩之间没有差距,我心里只有你。”   差距?差距就是他觉得许昊东暗恋他七年他一无所知,总觉得亏欠许昊东,这才是差距。   “我也爱你。但是你听我说。”   许昊东把方争拉过来按坐在位置上,许昊东蹲在他的身边,方争手脚发凉,估计他心里很慌。   “不是分手,你去学习我在家等你。一来我适应不了国外生活,我语言不过关,二来家里的生意也放不下。三,家里长辈我也不放心。”   方争眼睛搜的瞪大了。   “是阿妈还是阿爸?身体不好吗?我最近忙晕头了,都没来得及和他们说话。”   许昊东顿了顿。   “是你爸。你爸前天来腾云镇了,政府组织身体检查的时候,他肝硬化了。挺严重的,下肢都有浮肿了。”   方争一时间没了话,他没想到。   “你爸估计是检查出身体问题了,就挺想你跟你姐的,你姐和他们的意见也很大,你爸就过来找你。没看到你,和我说了。你姐和你都不在身边,你爸有点慌?反正就是想和你们修复关系。说他做错了。你说能怎么办呢?你抽空回去看看他。”   “恩。我下午就去。”   “这事儿你也别担心,虽然说有病但不是要紧的那种,他治疗什么的我陪着就行。你爸那里我管着你不用担心。咋们家这边嫂子眼看就要生了,老妈要照顾嫂子,老妈以前还住院病得很重,修养再好恢复的再好我也不放心。大哥的饭店正红火,我就要多照顾点。你今天也看到了,屁大点的事儿都找我,你说我甩手不干了吧,这么多商户都信任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信不信我揍你啊   “我跟你上京电话都不断,生意上也离不开,二海脾气太急躁,遇到点矫情的客人他就想吵吵。我走了,我走得了吗?我放心谁啊?你说你去上学,我去干嘛?就给你做一日三餐晚上暖床?这么三年,回来以后咱们俩的钱绝对多不了,我想入股都没钱。你去上学,我在家赚钱,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定居在京。”   “是我想的太自私了。”   方争低下头,谁没有父母呢,谁没有事业呢。许昊东围着他转,他习惯了,依赖习惯了,所以就想让许昊东放弃一切跟着自己。其是许昊东也很难啊。   他一心只为自己的前程打算,许昊东却牺牲很多。现在就连自己的父母都要许昊东负担了。   不过是爱自己,就要让他承担一切琐碎吗?   “我不考了!”   “有病吧你!”   许昊东忽的站起身,勃然大怒。   “多好的机会你要放弃啊!你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   “本来这就很难考,全球五百人报名只能录取二十个,亚洲地区从来就没有人考上过。你知道马教授有多少个学生和我一样想报考吗?就马教授这里都有二十多个人。就算是只对这里招生,还不一定所有人都考的上。竞争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算个屁啊,你比他们差吗?方争!我一直什么都听你的,事事顺着你,在这事上你要犯傻,你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许昊东真急眼了,点着方争的鼻子。   “你要这时候跟我矫情,我真揍你!我不就不跟你去吗?你用前途威胁我?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其他的我顺着你,在这事情上意气用事,我打你你别哭!把话想清楚了再说!”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觉得真的没什么必要,马教授都是国内一流的大师了,我跟他学,上个两三年也有个研究生的学位。”   “少跟我逼逼,去不去?会不会好好复习好好的准备考研究生!痛快的给我一句话!”   方争沉默。看着许昊东。   “我让你闹!”   许昊东火冒三丈,一把掀翻了饭桌,一个箭步冲到方争面前抬起手,看到方争直视他的眼睛,皎皎牙这巴掌又缩了回去。   “我告诉你方争!你要不去,咱们现在就分手!你爱去不去,你干嘛我也不管!老子不要你了!随你的便!”   ―脚踹翻了一个椅子。怒气冲天的转身离开。   “昊东!”   方争追上去拉他。方争有点害怕了,他害怕分手,他不能没有许昊东!   “你听我说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心里没底,我真的不想考了!”   “给我滚一边去!”   许昊东想甩开他,又怕把方争摔了。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八百个人都在扶持你,多好的机会,你就意气用事!三十多了还跟三岁一样,小丫头度比你聪明!你就作啊!往死了作!作掉了前程我也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好话坏话你都不听!”   “我爸的身体我不能不管!”   “说了有我呢用不着你操心!你就安心的准备你的考试就行了!用不上你!”   “我们按着原计划来就行啊,再说这个真不一定考的上,太严格了。我去考,考不上我们就按着原计划来!我们先回腾云镇韬光养晦,然后再上京定居,行吗?”   “你少来啊!我还不知道你,你绝对不好好学不好好考!”   许昊东点了点方争。   “你就闹吧啊,你把自己闹得什么都不是了,你回头别后悔!这辈子你就自己把自己毁了吧!”   甩开方争走了。   方争在去追他,许昊东上车疯了一样的开走了。   “我活得在四六不懂,我也不能不管你啊!”   方争看着没影了的车,重重叹口气。   许昊东这次真的发脾气了,根本不听方争的解释。   考皇家美术研究院的研究生,谁不想?这是全球四大顶级美术殿堂之一,相对的也太严格了。从创校到现在,亚裔只有一名,正经的国人从来就没有过,和无形中就给人从心理上一个压力。   这个好克服,努力,拼搏,我努力了,拼尽全力了,还是不行那也无怨无悔。   但是,谁也不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许昊东把家庭琐碎的事情都承担起来,他很自私的想带许昊东走,但家里这一摊呢。生意父母呢?他对他父母意见很大,也放下过狠话老死不相往来,但真的能不管吗?他姐远在国外怀孕了不方便回来,他就狠了心不管父母?他要是有这个狠心,他也不会被父母一再地打击啊。   全都丢给许昊东?凭什么许昊东要承担一切?   不去了就不去了,不考了,不一定成功,何必浪费时间呢。   他会和马教授这些教授学习知识,更进一步,他也要和许昊东承担责任。这是他们俩的事情。   方争叹气也没办法,先去了县城,看看父母,回头再和许昊东好好说说敲开门的时候,他爸脸色非常不好。看到方争眼睛闪了闪,似乎病了以后心软了。   “你回来了?东子说你跟着特别好的教授学习呢,他告诉你了啊?”“过几天我们俩回京,我带你去京城做个检查吧,那边医疗设备都很先进。”   “哎,好。”   方争爸搓着手,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话。   “我姐怀孕了,长途飞行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不要一直给她打电话说病情让她担心,她今年三十五六,早就是大龄产妇,怀孕生子不容易,让她顺利的生下孩子吧。有什么问题我来。我会负责的。什么时候走我会通知你”“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子很孝顺我。”   方争爸这话让方争不知道说什么,方争看着一直板着脸没说话的老妈,也坐不下去了。   “还上班吗?”   “办了病退。”   一辈子的官迷,最后最后办了个病退,提早退休了。   “那也方便了。你收拾行李吧,就这三两天。拿到结果开了药你就回来,我会给你请个保姆的。好好养着吧,我回去了。”   “留下吃饭吧!”   “许阿妈还在等我。”   方争起身,刚走一步,方争爸赶紧拉住方争。   “儿子,你是不是特别恨我?爸错了。”   方争看看他爸的脸色,听这些话,头一低,赶紧离开。   五味杂陈,各种滋味。他恨他怨他心酸,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腾云镇,许阿妈知道他回来了,早就在镇子口等着呢,看到方争就笑,方争所有堵得慌的情绪都在看到许阿妈的笑容的时候消失。   “昊东回家了吗?”   方争打了一圈电话许昊东就是不接,希望他现在回家了。   “在家呢。做了一桌子饭菜就等你回家吃饭呢。你俩为啥又吵吵起来了?”“他想让我出国读书,我想带他一块去,他不去。我爸不是病了吗?我也不想去了。”   “出国啊?好事啊,去嘛去嘛。你爸有病不还有东子呢吗?怕啥呀,他还对老丈人不管不问啊!有我在他不敢。你就放心的去。”   “我不怕他不管,我是觉得太委屈他了^”“你能跟他在一块是他高攀,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阿妈你不能这么说,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是我一直自私忙自己的事情不管他。”   许阿妈拉紧方争的胳膊,方争顺着许阿妈的速度走得像散步一样。   “方争啊,东子喜欢你多少年,好不容易在一块了他怎么对你他都高兴,那不是装的是他想这么对你好。你对他啥样我也知道。能在一块就不容易,你们经历那么多事儿是吧,大的小的困难的开心的可不能慢慢的都忘了啊“我不会忘。”   “我和你阿爸结婚的时候没你们这么甜蜜,还约会啥的没有过。你看你阿爸,到现在也是三脚踹不出个屁的,就没一句甜言蜜语,那时候穷,他出去修河坝一去就一年,一年回来就几天,把俩孩子丢给我。我在家里还要干活还要带孩子那时候我长得也好看,镇子上有不三不四的人晃悠,被我打了。都说我凶,其实回头我抱着他们俩哭的鼻涕眼泪的一块流,那是时候特别恨你阿爸,那时候不流行离婚,不然我早不跟他过了。等你阿爸回来了,你阿爸赚了一百多块钱,那时候一百块钱特别值钱,你想啊,我在生产队上一天的班才五分钱。他们是公家给出火车票,一直坐到市里,坐公交车回来要五六毛才能到家,你阿爸走回来的,从市里一直走到家里,省下六毛钱给我买了一块红色的丝巾。”   方争笑出来,说起来这都三十四五年前的事儿了吧,那时候许昊东还不满周岁呢,许昊东说过这事儿。   那是来自父母的爱情啊。   “我懂你的意思阿妈。我们俩是真相爱的,时间距离都不会让我们分开”“你要出国读书呢是好事,东子不跟你去他也有他的想法。但是不管如何,别轻易的说分手,”□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给我回来   “三十年后,你成了特别大的大师,你琢磨琢磨当初,别不轻易的不要他了啊。他就是一个死心眼的,认准你了,别伤了他。”   许阿妈不懂什么研究生什么进修的,就是怕他们俩分手。   别因为时间距离感情淡了。   “我爱他。”   很爱他的,怎么会分手呢。   许阿妈放心了,拉着方争进家门,许昊东本来在拿碗筷,看到方争进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许阿妈抄起笤帚就对许昊东扬了扬。   许昊东赶紧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洗干净,好好的放好。   “一天不揍他他就不老实。啥也别说,吃饭!”   方争还不太饿呢,他们俩吃完饭吵得架,他去县城再回来也就俩小时。   许昊东大马金刀的坐在他身边,那脸耷拉的跟长白山一样,捡起一块肉扔到方争的碗里。板着脸也不说话。一口一口的喝酒。   这顿饭吃的有点不舒服。   许阿妈不让别人打听他们俩的事儿,专心吃饭。   许阿爸,许家大哥都是沉默赛言的人。闷头吃饭闷头喝酒。   许家大嫂挺着肚子,有点担心的看着方争和许昊东,方争想起什么。   “嫂子,我姐也怀孕了,我给我姐还有你买了防辐射的衣服,过会让小燕回去跟我拿。”   “你那么忙还买东西干嘛呀。”   “这是方争心里惦记着咋们呢,都忙每次回来都带礼物。方争对谁好都在心里,不在嘴上。”   许阿妈说着。   许昊东闷了一口酒。   “哼。”   方争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这许昊东,你到底要干嘛,能不能好好说话。   许阿妈比方争动作快,筷子一转就抽过去。许昊东眼疾手快往后一躲。“吃饭就吃饭你在跟处一样哼哼我抽死你个小王八蛋!”   “妈,你掺和什么呀,你…”   许昊东刚反驳,许阿妈第二筷子又抽下来。许昊东吓得不敢再逼逼。   “给方争夹菜!”   许昊东赶紧夹了一块肉放到方争碗里。   “吃饭,吃完赶紧给我滚回你们家去。”   “我不回去。我要住娘家。”   这话一说方争笑出声,都笑了,真出息啊,吵架往娘家跑!   这么一笑,也不那么尴尬了。   赶紧吃饭,许阿妈用眼神催着,吃完了给他们俩腾地方。   各找理由吃饱了都走了,方争没走,等许昊东呢,许昊东吃完饭就往他以前的小房间一钻不出来了,拒绝跟方争交流。   方争等的有点急,转头去看许昊东的窗户,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嗖的缩下去。   方争心里有点踏实了,其实许昊东也想跟他说话的,就是堵着这口气呢从口袋摸出一个药盒,远距离投射,从窗户飞进去,啪叽,就砸到许昊东的脑袋上。   哎哟,什么玩意儿。   许昊东揉着脑袋捡起地上的盒子,一看,解酒药。   “中午喝下午还喝,吃点解酒药吧。”   方争在院子里提高音量。   许昊东的嘴刚要咧开笑了,赶紧又闭上。他们冷战呢。   “你要不答应我咱们俩没得谈。”   “你出来咱们俩不吵吵,咱们好好说说。”   “道理都懂有啥好说的?你要故意不好好学不去考研究生落榜,绝对不行。你要我跟你去国外我也不去,我在家等你。你要为了家里这些事儿你父母啥的不去,我不同意。就这么点事儿,这就是我的决定,我说了就算,绝对不改,你要在反驳一条,没得谈,我也不跟你浪费唾i星子。”   “但是…”   “没但是!”   “你别欺负我说话慢,我们俩别生气坐一块说说不行吗?”   “不行!”   “算了,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什么都不着急呢。再说现在也没必要吵,考上考不上还是未知数,我要考不上了剩下的那两个事儿都是瞎捉摸。”   方争干脆不跟他争执了,没必要,那么难的学校谁能保证一定考得上?   所以现在他们就闹矛盾太早。   “回家吧。咱们不吵了。”   “不回去!”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为时过早吗?”   “哼,就你那点小算盘我能不知道?你绝对不会好好考的。你不答应我,那我就不回去,我就住在娘家。”   太了解方争了,他就是缓兵之计,等到时候他不会认真的对待这关乎前程下半生的事情,用一个太严格我没考上敷衍了。   必须逼着他认真对待这件事,拿出十二个劲头铆足了力气往前冲。   “你就不怕我一生气的现在就回京啊?”   “你走呗,我也不拦着你。你要觉得没我你活的很好你就走,走了你就别回来。”   方争听着不咸不淡的冷嘲热讽,总有一种小两口吵架的感觉。有点哭笑不得的。   “我走了。你爱回不回吧。”   方争站起来拍拍裤子。   “我买了一个草莓味的润滑剂。估计用不上了。”   许昊东捏紧了拳头,他这次绝对不上当,这是一场对决,是博弈,看谁笑到最后。   美男计?哼!   “我真走了?”   许昊东就是不出屋。   方争没想到以前屡试不爽的办法,这次失效了。   完了,许昊东真生气了。   就怕他真发火,他一发火了方争也不知道怎么去哄他,本来嘴就笨,不爱说话习惯了,各种甜蜜的情话,那些说辞都不知道从哪说起来。   许昊东为自己好,但他牺牲的太多了。   站了一会,许昊东还不出来,方争彻底没办法了。   只好自己回去,今晚上说什么也要把许昊东弄回家去。   刚要开远门。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方争还以为许昊东终于要跟自己回家了呢,赶紧回头。   许昊东虎着脸递给他一个保温桶。   “宵夜。”   塞给他,许昊东转身回屋了。   方争有点哭笑不得,吵得再厉害,许昊东都把他放到第一位,冷战期间,害怕他晚上饿了呢。   随后就是满满的温暖。看着砰地一声关上的门,方争有一种冲动,去他妈的出国上京吧,什么画家大师,全都是个屁,老子就当个游手好闲的小画家在这陪我男朋友过一辈子,不追求功名不在乎荣誉身份,只要男朋友!   许昊东越这样,方争越离不开他,更不想出去。   方争一直等时间,等到晚上十一二点了,困得半死了。方争给许昊东发去视频邀请。   许昊东看样子也没睡呢,接视频的速度很快,还是板着脸。   “我睡不着。”   方争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软,当着许昊东的面把睡衣脱了,故意把镜头往下放。   “昊东,我好想你。”   镜头继续往下,对准脐下三寸,一个小包鼓了起来,内裤都撑起来了。   许昊东呼吸急促,镜头晃动,都看得出他脖子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压抑着,眼神喷火。   却猛地挂断了视频。   方争嘴角一个坏笑,把润滑剂放到一边,浑身也有点燥热,把被子掀开了,等着。   许昊东绝对用豹的速度冲过来,噼里啪啦的上楼把他按到了一顿狂亲用力地狂做一边做一边骂他你就吃定我了是不是!   等做完了,什么都好说了!   男人嘛,男人最了解男人,上完床做了亲热的事情,你就跟他说地球是圆的对不对?他都会说你是地球我是月亮我天天围着你转!   许昊东一口气冲到院门口,不行!   绝对不能被方争牵着鼻子走了。   回到井边,打了一桶井水,从头顶就浇下去!   真正的透心凉心飞扬啊!   “要死啊你!还没到夏天呢你就冲凉!还不把你冻死啊!”   许阿妈骂着从屋里冲出来赶紧用一个大毛巾盖住许昊东的身体。   还没立夏,白天温度能有三十度,晚上也就十七八度,再加上入了夜,井水,井水很凉啊,这一桶水冲下去,不感冒也冻得哆嗦。   许吴东哆嗦着回屋了。   一桶水,浇灭了控制不住的各种想法,也彻底冷静了。   他不能任由方争胡闹,就打着骂着也要逼着他努力学习考上什么研究生方争等了许昊东一宿。   衣服都脱了,姿势都摆好了,房门都开着呢。   许吴东就是没来。   方争有一种傻老婆等汉子死活等不来的憋火。   不单单是没等到被爽约的郁闷,还有体内憋的火。   许吴东!你等着!   方争穿衣服下床,他要把许昊东打一顿捆在床上,为所欲为。   刚要开门就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猛地打开门,就看到许昊东把早饭要挂在门上。看到方争出来了,简单粗暴的丢到方争的怀里,哼,走了“回来!”   方争去拉他,许昊东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争也有点火,至于吗?几句话说开的事儿,他就跟你拧着!   随他去。   转身回屋吃饭,吃完了收拾行李,这次在上京怎么也要去半年,东西要带多一些。画具画板的都要带上。一收拾就忘了时间,听到楼下有动静,估计是许昊东来了,赶紧跑下楼去看。   许昊东把午饭放到桌上,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又走。   晚饭还这样,放到桌上,一句话不说,又走。   宵夜,照旧。   许昊东晚上十点多进了方争的家,楼下开着灯,方争却不在。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八章 美男计啊   许昊东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把保温桶放到桌上,还不等走呢,方争从门口悄无声息的走出来,一脚踹上门。嘎拉一声,锁了。   走啊,看你往哪走。   “什么宵夜?”   方争走到许昊东面前问。   “西红柿鸡蛋面。”   许昊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瓮声瓮气的,刚要走,方争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许昊东刚要甩开,方争速度极快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踹的许昊东腿一瘸差点摔了,方争就把他扔到椅子上。   他们俩真要动手打起来,许昊东真打不过方争,方争干脆的一踹一扔,许昊东眼前的景色还在旋转没反应过来呢,方争已经把他胳膊往后一拧,捆到椅子后头去了。   方争抬腿跨坐在许昊东的膝盖上,伸手捏住许昊东的下巴,抬起来,左看右看。   “不错嘛,抵得住诱惑,美男计对你都不好用了。”   许昊东宁死不屈,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看向别处。   “我定的明天机票,这事儿咱们今天必须解决。我算准了你肯定回来,我早就等着你呢。”   方争知道许昊东不会真的不管不问他,再怎么斗气冷战,还给他送饭呢许昊东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也不看方争。方争捧住他的脸,低头强迫性的让许昊东的脸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额头贴着额头的,鼻尖蹭着鼻尖。   许昊东额头有点热,方争蹭了蹭他的脑门,侧过头去吻他的嘴唇。   贴上去,摩擦一下,松开,在贴上去皎住他的上嘴唇吸允,稍微有点干燥,用舌尖的津液润湿他的嘴唇,一吸一松一舔,许昊东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应他的亲吻。   “和我走吧。”   方争几乎喃喃低语,捧着他的脸一边亲一边劝哄。   “我努力考试尽量争取,考上以后我们一块出国,我学习你也跟我学习回国以后咱们就投资开艺术品公司,在京定居,我画画你帮我开画展。我们买个大房子,把父母接过去住,小燕儿以后还可以跟我学画,我们把小侄女培养成画家。等我们老了,我们在回来。”   揉着他的后脑勺,捏着他的肩膀,慢慢的亲吻他的脖子。   “我父母我可以请个保姆照顾他们。你的生意可以交给二海。你不用等我,我们可以日夜相伴。我要真的考上了上学的地方距离我姐姐也不是太远,两三个月还能见一面。我们之间就没有距离,没有差距。昊东,和我走吧许昊东亲吻着方争的肩膀,听他这么说,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专注的看着。   “我离不开你。”   似海深情,贴身守护,精神支柱,有许昊东,才有自己的一切。   “好!”   许昊东点头了。   “我跟你走。”   许昊东一笑,眼睛里的方争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   随后大笑出来,紧紧抱住许昊东。   方争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还想着他肯定大怒的、方争这一天多想的很多,多好的机会,可以说这个机会算得上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好机遇了,如果真的能考上,那真的是把他下半生的好运气都用上了,前半生的好运是遇到了许昊东。但现实就在这摆着,能丢下一切事情不管吗?他可能把一切责任都丢给许昊东吗?他根本不能离开许昊东这么久。短暂的分别他都相思刻骨。更不可能自己做散仙事事不关心,许昊东被他拖累着吧。   如果许昊东不去他也不想去,他留下来和马教授一起学习半年,提高水平,在马教授这里攻读一个研究生也不错了。学历也够了。他就画画,照顾他父母,在腾云镇陪着许昊东。他们俩一块赚钱,等经纪人开公司他们投资,到时候搬到京城去,这样安排也很好呀,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他试图说服许昊东,可许昊东甩脸子逼着他必须考上,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他管,还不陪他去。   僵持住了,他花样百出的想办法,刚才还在想,大不了把许昊东的裤子扒了,强硬的逼他上自己,趁着他神魂颠倒的时候再商量。   可许昊东马上同意了。   一点多余的话都不用说。   “谁让我爱你呢,你就作我也拿你没办法呀。”   许昊东无奈的一笑,用力辕墙他的脑袋。   “祖宗啊,你就折腾死我吧。”   “我特别爱你!”   方争用力在他嘴上啃了一口,紧紧抱住他。   “话先说在前头啊,你利用这半年的时间抓紧学习,搞突击,好好上课,必须很努力地去学。全力以赴的去考试。我呢我也不能直接甩手啥都不管了。我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次,遇到什么要紧的事儿我也要回来解决,把生意啊,这个会长啊都安排好。二海还要多带带才能挑起大梁啊。我要是回来几天你也不能放松学习,不要胡思乱想的,铆足劲头知道吗?”   “孕'!”“我带你爸去治疗,回头我给他找保姆,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了。都交给我,好嘛。”   “孕'!”“必须好好的备战,这比高考还要难,不能稀里糊涂的。”   “只要你跟我走,我肯定全力以赴!”   “我肯定跟着我媳妇儿啊。”   方争笑得毫无压力了,全身心的放许昊东是真爱他,为了他什么都答应。   “把我解开,我把行李收拾收拾。明天咱们还上京呢。我把事儿也安排下去啊。”   方争动手解开许昊东的皮带,拉下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   “等你一晚上你都不来。”   许昊东的小东子早就拔地而起了,胀满了方争的手。方争舔着他的脖子,咬他的耳朵,许昊东亟不可待的用力的挣扎,想把捆在椅子背后的手挣开方争看似清冷,话少,可只有在许昊东身边才会一身妖气。   就跟入了魔一样,脱掉长睡裤,扶着他的肩膀坐下去,贴着他的耳朵低吟。   许昊东发出满足的低吼,方争的手伸到他的背后,扯开那打折的蝴蝶结绳扣,许昊东手能动了一把抱紧方争的腰,再按住他往下压的时候,往上用力挺身。   这还不够,一次舒服第二次就把方争按在饭桌上,弄得桌子都咯吱咯吱作响。   一直把方争彻底的折腾得晕过去,许昊东这才松开紧紧拥抱着方争的手,手指在他脸上反复抚摸,低头清浅的吻上方争。   有许昊东在方争什么都不用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许昊东已经安排了二海管理民宿,还把生意交的清楚,每天都要把详细账目通过传真的方式传过去,华叔担任商会代理会长,要以身作则,可不能再排挤外地商户了。   还在镇子上找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嫂子,每个月三千块,去方争父母家里当保姆,主要照顾方争爸爸。   抽空给方争爸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好,一块去京城。   方争睡醒以后许昊东午饭都做好了,让他赶紧换衣服吃饭,开车去机场|。万能的男朋友!   这次行李非常多,许昊东几乎把方争一年四季的衣服所有用品都带上了办手续托运行李的都许昊东来做,方争带着他爸坐在椅子上。   方争话很少,和他爸坐半天也一句话没有,眼睛追着许昊东,看他吧什么都弄好了回来,笑着给他递纸巾擦汗,小声说话。   方争爸爸好几次想插嘴都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   起飞以后,看着方争靠着许昊东的肩膀打盹,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方争爸伸手要把他们俩的手拉开。   他的手刚一碰方争的手,方争猛地坐直了,下意识的把许昊东的手抓紧“不好,飞机上这么多人,影响你的名声。你是大画家,在外边要,检点。回家在拉手啊,”方争又把脑袋靠在许昊东的肩膀上。   “谁爱看谁看,我们是两口子,出国我们就扯证。正好我们去的地方同性婚姻合法了。”   方争一笑,这个想法许昊东绝对支持。   “亲爱的亲我下。”   许昊东亲了口方争的脑门。   “叔,我们是未婚夫夫。”   理直气壮,我们相爱,亲密一些很正常。   早就出柜了,估计十几万人都知道的,怕什么?谁爱看谁看暇。   方争爸讨了个无趣,不在多说话了。这一路上就看着他们俩很低的说话,嘴巴贴着耳朵的交流。方争就趴在他的肩膀或者膝盖上闭目养神。   到了京城,他们的两室一厅还没有退租呢,小白的画展刚刚结束,小白跟男朋友回家了。他们俩也会临时的家了。   住不开,就近给方争爸爸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明天我们一块去医院。”   “我去吧,你赶紧的问问马教授啥时候开课,小白不是和你说马教授请了好多老师都到了吗?你收收心思,从明天开始,只有学习一个任务,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你管。”   “辛苦你了。”   “我是你老爷们!乖啊,别闹,快点睡觉,养精蓄锐,投入新的战斗中去!”   许昊东对着方争一握拳,加油!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万能男友许昊东   马教授也是一个性子有点着急的人,决定了就开始给画坛好多好友大师打电话,针对性的开始教学,准备得十分充足,可以说对这次报考皇家美术研究学院画坛都格外重视。   方争被许昊东赶去找马教授,他就是最后一个归队的,所有有意愿的都来了。   马教授一看方争也到了,核实了一下最后名单,提前开课。   央美院提供一切设备,院方极其重视。   方争一头扎进学习里,开战了地狱模式的学习。   他高考的时候压力不是很大,基本功很扎实,只要文化课过了他就能报考美院,成绩出来以后他妈才逼着他不能报美院,这才改了志愿。   可现在他进入一个很疯狂的学习模式,老师们都轮着来,一堂课一堂课特别紧张,整天泡在画室教室学习绘画,最基本的素描都要从头来。   早八点准时上课,有时候晚上十点还不一定下课。   许昊东带着方争爸爸在医院里做检查,肝硬化这个疾病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吃药控制,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劳累。   最好的医院排队挂号请专家,开了不少药物。   专家的意见是治愈不太可能,他已经有些严重了,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到了晚期,可以选择肝脏移植。但是肝脏移植不太好找肝源。还是回家治疗吧,吃药,不要累着,心情好一些,不要生气。   在他们市里检查也是这个结果,本以为到大城市有好的方法呢,方争爸爸有点失望。但也认了。   “我带你转转吧,叔。难得来一次,我还是挺熟悉的。”   许昊东拎着不少药物,扶着方争爸爸。   “我也不给你们添乱了。我想看看方争,跟他说说话。我就回去。”   “那行,今晚上在家吃。”   许昊东做了不少饭菜,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方争还没回来呢。   经纪人也很负责,怕他们不方便,送来一辆车,许昊东就接送方争。一看这么晚了还没打电话,估计又拖堂了,明天方争爸爸就要走,许昊东干脆带着他一块去接方争。   学院的学生早就下课了,很多恢宏的建筑也都关了灯,在暮色下更显气势磅礴,这是国内一流的院校。当年方争的报考志愿没有被他妈妈逼着改掉,他早就是这里的高材生,也会更顺利。   “叔,方争特别努力,为了这次机会铆足劲头。叔啊,有啥事儿你就和我说,我婶儿有啥不满意的也跟我说,千万别打扰他。这半年的时间是关键,关系他下半生的前途。可不能再毁了他第二次了。”   许昊东有点苦口婆心的劝着方争爸,这次,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毁了方争的前途。   “不会的。”   “叔啊,回家以后一定要按时吃药,要是你身体不舒服,家里有保姆呢,要是保姆不能送你去医院,你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让我婶给方争打电话又哭又闹的,他不能被影响。”   许昊东担心,那个作天作地的方争妈,万一给方争打电话哭闹着说,你爸都快死了你还不回来,这真的会影响方争的,方争知道他爸有病就想不考了的事儿。   “你让方争把手机关了,或者把电话拖进黑名单,我不会让他打扰方争的。”   耽误一次了,这次绝对不拖后腿。   许昊东再三叮嘱了,方争爸也不是不分四六的。明白。   “有啥事儿你就和我说啊,镇子上有二海,还有我大哥,我接到电话回去也用不了几个钟头。”   “你说我这个病,也治不好。”   “别有心理压力,保持心情愉快,人家大夫不是说了吗?心情好恢复的才好才能控制。”   “方琮出国了,方争要是考上也出国了,他还回来吗?”   “肯定回。”   “要麻烦你了。”   “我们俩要结婚你就是我岳父,不是麻烦,应该的啊。”   许昊东笑笑,方争爸也笑了,许昊东还真不是印象里的混蛋,挺好的。看到大门口陆续有人出来了,许昊东赶紧打开车门跑过去,方争正好出来,许昊东赶紧接过他怀里的书本背包。   “头疼,我的天,今天的教授把我们训的像刚学画的小孩。”   方争揉揉肩膀。   “弄得我现在特别想吃甜的。”   “吃块巧克力许昊东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糖,捏捏他的肩膀。   “先上车回家,吃完饭我给你揉揉胳膊肩膀的。”   方争答应着,累坏了,打开车门看到他爸了。   “检查做的怎么样?”   “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   方争爸一笑。   “大夫说是初期,回到家里以后输点白蛋白和血浆,就能缓解,治疗效果也会很好。”   “那就好。”   方争放了心,往座位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爸。   “这半年我估计也回不去,没有所谓的节假日,更别说周末了,治疗费从这里出,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调理一下。”   “我有钱,我还有退休金呢。”   “拿着吧,家里还请保姆呢,处处花钱,你让她别打大牌了,钱不够了就…”   “行了!”   许昊东打断方争的话。   “还没把你累疼啊,这些事我管不用你操心。好好画你的画吧,没钱了我有。”   “万能男朋友!”   方争一笑,摸摸他的手。   “超人!”   许昊东等红灯的时候把方争按到座位上,歇会吧啊,缓缓神,看着你都累。   方争爸还想跟方争聊天的,方争脑袋靠着座位,打起小呼噜。   累坏了,许昊东说,方争回家早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晚的时候能到半夜回到家还不一定能睡觉,还有作业功课,弄完了睡觉都到凌晨一点了,往那一躺都不会翻身的,一觉到早上七点,八点准时上课,迟到绝对不行,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   吃得多,还是眼瞅着瘦。   能睡一会许昊东就连开车速度都变得四平八稳,就怕吵着方争。   一起吃了饭,方争嘱咐他爸几句,要好好养着,对许昊东是个眼色,许昊东偷偷的往方争爸的口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把饭吃完就撑起画架,他们老师留作业了。   都很小声的活动着,方争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画室里的方争,他专注的心无旁骛。   许昊东把水果和水放到方争身边,就出来坐在方争爸的身边。一块看着方争。   就这么看着都满足。   明早的航班,方争爸当晚留在他们家里,小白在这里住过,沙发床,许昊东伺候着老丈人睡下了,他就去煮宵夜,弄点小馄饨。   方争爸也没睡着,客厅里的灯很暗,厨房里亮着灯,看得到许昊东做饭的声音都很小,拿着锅铲都是轻拿轻放的,做好了宵夜,方争也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疲惫的揉着肩膀离开画室,到他爸身边的时候,给他爸盖盖被子。进了厨房。从背后抱住许昊东。   许昊东转过身来,把他抱住,搂在怀里亲他的耳朵,抚摸他的后背,方争就像一只小猫在他怀里撒娇。   让方争坐在椅子上,许昊东拿过一个小凳子,大长腿窝着,端着碗,舀了一个馄饨,吹凉了,送进方争的嘴里。   方争笑着,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就连吃饭都是许昊东送到他的嘴边,一口一口的喂。   这碗宵夜吃了,抱着方争回卧室,房门没有关,看到许昊东又端进去一个水盆,方争把上衣脱了,许昊东拧了一个热毛巾放到他肩膀上,轻轻的给他揉肩膀,拉着方争的手胳膊慢慢地抬起,放下,活动活动。   很小声地说话,肩周炎犯了吧,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这手指头怎么还有点抖啊,是不是幽太多了抽筋啊。   谁都不容易,方争扛着压力,学习量太大,画画画到手抽筋,站的时间太长脚都有些肿。   许昊东照顾他生活内的点点滴滴。   给方争泡着脚,方争就躺到床上睡了。   都很累。   许昊东给他脱了衣服让他好好睡,又把方争明天的用具收拾出来,彩绘的各种笔,彩色铅笔都一根根的削好,颜料准备好,画笔洗干净。   方争睡了,许昊东还没睡,方争没醒呢,许昊东起来做早饭了。   方争半梦半醒的时候被许昊东按着吃早饭,拉着上车,在路上再眯一会,一杯黑咖啡准备好,下车的时候让他灌下去,方争就精神了。现在把咖啡当水喝,他需要提神。   再把方争爸爸送到机场。   “保姆的工资我定时给她打进卡里,不用你们担心。治疗费用不够了就和我说,身体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遇到突发情况就喊二海,我和二海说好了的。”   “你好好的照顾方争。”   “您放心。”   方争爸爸接过行李走了几步,又回来了,拍拍许昊东的胳膊。   “你们俩好好的。他妈那里有我呢,我会做他工作的。”   许昊东砸吧了一下滋味,这是,同意他跟方争的事儿了?不闹了?   □作者闲话1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章 太忙了   方争爸爸不反对了,就冲着许昊东对方争的这份细心,方争脸上的笑,方争爸爸就反省自己。也是病了,没有力气在对着干了。   方争一门心思的学习,刻苦努力,许昊东就变着花样的照顾方争。   中午都是提前做好饭菜等他们下课,然后在教室里吃饭。快吃,吃饱了还能让他休息一会,哪怕半小时了,也闭着眼睛养养神。   吃的喝的零食糖果都放一个小包里,就算老师拖堂他也能垫吧肚子。   方争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洗衣服做家务,跟着经纪人出去转转,看看画,看着经纪人怎么谈这艺术品的生意。等看了几次以后明白了,就跟他开民宿开茶馆差不多,只要夸,只要画画的人名气大,这幅画就能顺利地卖出去。像是方争小白的画不用卖力地推销,他们的名气在这摆着,供不应求。   小白在京开画室,也经常带着许昊东去看看展览呀,品品画啊,见识一下十八世纪十九世纪欧洲的画作啊。   方争需要什么资料小白都给方争准备过来,在一起讨论。   许昊东耳濡目染的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每个月回去两次,一天一夜准回来,这一天一夜小白陪着方争,开车接送,陪他吃饭说话。   他回去抓紧时间解决工作上的事儿,也带着方争爸爸去医院做检查。把事情集中起来一块处理了,忙得脚打后脑勺。   再跑着去机场赶在晚上把方争接回家。   比较欣慰的,就是华叔自从代理了会长,就不再针对外地商户了,腾云镇发展的很好。民宿自从开春,桃花满山,入住率基本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要是周末都会爆满。二海做事还行,许昊东会盈利的百分之二十给二海,二海干的兴头可足了。   这样一来,许昊东就可以心无旁骛的陪着方争。   他觉得自就是陪读爸爸?妈妈?陪读老公!   方争就是莘莘学子,为了考一所好大学拼了,陪读老公也拼了。   时间一长,方争有点点不满意了。他们没时间亲热啊。   每天都很忙,跟不会停止的陀螺一样,结束一天的事情都到半夜了,顶多就是亲一下抱一下,摸摸呀,做做呀都没有。   吃完饭,许昊东要去洗碗。方争拉着他不让他走。   “我今天回来的挺早的。老师留的作业我也都完成了。”   许昊东一笑,刮了下他的鼻子。   “想干点好事儿?”   “一个多月了,我就不信你不想^”“我想啊,但是不行呀。我一折腾两次刚刚满足,两仨小时过去了,你还怎么睡?你明天还有精神吗?你老师要是骂你一顿呢。”   方争想噘嘴,现在是学生疯了,老师比学生还疯,个个都进入癫狂状态,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切开把知识输入进去,把胳膊锯下来给他们安上。   他们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教授,这老教授腿脚不利索都坐轮椅了,平时说话都没大声,一上课就跟年轻三十岁一样,都能咆哮。有一个同学撑不住了,稍微一打瞌睡,这老教授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去摇醒这位同学。   马教授都不好用,按辈分来说都能叫师爷,马教授的老师,就连马教授都一起骂,训他们训得可恨了。   喝咖啡都能喝出胃病,恨不得自己天天兴奋地保持高度注意力。   以前没这点事儿的时候,他性冷淡,这方面的事儿很少,想都不想。   可和许昊东在一起了,有时候就会很想,哪怕是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他也喜欢被许昊东拥在怀里,皮肤贴合,他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那种肌肤相亲,那种温柔地亲吻,都让人迷恋。   拥抱亲吻身体接触原来这么让人迷恋。   也只有和许昊东在一起才有这想法。换成别人,距离他一米的时候他就开始戒备了。   “我给你洗澡啊。”   许昊东看出方争的小郁闷了。   关起门来帮方争洗澡,手掌揉搓着方争的皮肤,方争勾出他的脖子亲吻上来。   许昊东亲着方争,方争鼻子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又挠人心又心痒,可爱极了,许昊东稀罕的不行,亲起来没完,虽然没做到最后,但他们还都挺满足的,在彼此的手上,嘴里,好好地舒服了一次。   方争困得很,还是很勉强的睁开眼睛,抚摸着许昊东的腹肌。   “我考完了,我就不出门,我们把门窗都关上,我要好好的榨干你。”“到时候我让你脚不沾地。”   上厕所也抱着去。   方争一笑,他也很期待啊,快点结束这地狱一样的的模式吧。快点考完了吧。   他就能和许昊东放肆的恩爱了。   现在只能用稍微舒缓的方式亲热。太累了会起不来的精力也跟不上,现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俩要用三天三夜的欢爱来庆祝解放啦!   努力过就不后悔,他要非常努力,为了他们商量好的美好生活,再加把劲才行。   山中无甲子,学习无曰月。   已开始准备申请研究生的学生三十多个,马教授的学生还有几位其他教授的学生再加方争,后来课程越来越紧张,有的学生就不学了,时间跟不上,精力跟不上。   还有几位半成名的小画家了,重新回到校园里,从基础开始,还挨骂挨训干脆就不学了。   半年的培训期,三个月的时候就剩下十几个了。   皇家美术研究院规定,每个人要准备十六幅自己的作品,制作成幻灯片,然后从中筛选可以进入面试阶段的,面试阶段的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前半期就是培训,后半段就是个人创作时间。   许昊东根本就不敢打扰方争,尤其是进入他个人创作的时候,法院开庭都没敢告诉方争。   第一次告宁博,诬陷侵害他人名誉,法院判了,宁博需公开道歉。   宁博拒不承认事实,认为法院判的不公,这是和他没关系,是方争找俩人陷害他,提出上诉。   随后方争又告他借鉴过度。   这次法院开庭还是判了宁博败诉,需要道歉。   律师全权负责这件事,方争连什么时候开庭什么时候宣判都不知道,许昊东参加的,判决结果下来,宁博还不承认,还要上诉。   在法院外,宁博被围攻,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他,宁博扬言绝对不会放过方争,这关系到尊严和名声,绝对不允许方争随意践踏。   宁博以为会看到方争,可只有许昊东和律师。   这两三个月他被两场官司折腾着,名气都臭了,他以为方争也会受到影响,毕竟从爆出方争是同性恋,还有一个人渣男友以后,方争就偃旗息鼓,创作都很少,就算在京,帮着江小白举行完个人画展就没消息了。   ―打听,方争准备报考四大美院之一的研究生呢。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无旁骛。名师都数十个,他这是要进修啊。   宁博气得牙痒痒还没什么办法,在京方争没有画室,就算想给方争找别扭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是,不能让方争考上,必须给他找点事儿。   许昊东会腾云镇的时候带回一只烧鸡,切吧切吧放盘子里,方争属狗的,鼻子皱皱就没心思在画画了,顺着香味就出来了。   “我有好久都没吃到华叔家的烧鸡了!”   他都快学傻了,出门就坐车一天天泡在画室,空调常温,要不是前几天有半天的假期可以中午就回家,太阳暴晒,还以为是早春季节呢。原来进入炎热的夏季了。   “就知道你馋了,这次我回去就带回好几只,想吃了就给你热热。快吃吧。多吃点好好补补。”   方争现在瘦的腕骨都突出了,锁骨更不用说,去年穿着合适的衣服今年都大了两个号。   真想把他塞肉缸里,吃胖了最好。   方争真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左手一只大鸡腿右手一只大鸡腿啊,这边一口那边一口,吃的酣畅淋漓,太好吃了。   吃的许昊东都有点害怕,就怕他吃顶了太油腻闹肚子,二斤的烧鸡,他吃的就剩鸡脖子还有一些鸡胸肉。   一直嫌弃鸡胸铺肉太柴,不爱吃。   吃完烧鸡还干掉一大碗米饭。   “咱们下去走走啊,我怕你晚上闹胃疼。”   许昊东都纳闷方争这些饭菜吃哪去了,光吃不长肉,明明他饭量都快赶上江小白了。   把鸡胸脯肉用水过一下,煮掉盐分,撕成一块一块的,这样能去喂流浪猫。   方争看看自己的画,只能溜达半小时,他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也不知道他们茶馆那几只小猫想没想爸爸妈妈,虽然托付给了许阿妈,许阿妈会不会给他们炸小鱼干吃啊。眼瞅着都一岁了,也该谈个恋爱生小猫了吧,方争和许昊东叨叨着,等我结束这段紧张的课程了,咱们会腾云镇,我要看看是不是当外公了。   小区里的流浪猫也不知道流窜到哪去了,许昊东蹲在草丛里喵喵的叫着,咪咪花花的喊,方争窃笑,许昊东这嗓门喵喵叫,有点像成了精的猫妖,咋听咋}得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袭击   第一百八H■―章被袭击方争干脆顺着花丛喵喵叫,叫的嗲嗲的,软软的,叫的许昊东某个地方很不和谐。   那不是说有啥情趣装吗?等他考完了,他也偷偷的买一套,给方争穿上,让他趴在床上喵喵叫。   “你别叫了,叫的跟猫发情似得。”   “烦你。”   方争推了他一把。   “咱们去那边找找这些小猫。”   许昊东指指另一个喂猫地点,小区里有三四个地方呢。   “我不去了,我上楼要画画了,不然在耽误下去今晚就不能睡了。”   “回去吧。”   许昊东打死一只花腿大蚊子,让方争赶紧回去,溜达一圈就行,在耽误下去方争估计会被蚊子吃了,他特别招蚊子。   方争也被咬得难受,抓抓胳膊。   “你快点回来。”   许昊东点头答应着,朝另一个喂猫地点走过去。   他们租住的小区有点老了,住的大爷大妈居多,还都是老知识分子那种,特别有素质,绝对没有跳广场舞音量超级大的事儿,当初拜托经纪人挑选这么一个地方就是图这里安静。   爬墙虎都爬到三四楼了,现在茂盛得很,树木也很高大,有时候方争总会有错觉回到腾云镇,那里也是满目青翠。   流浪猫很多,大爷大妈都喂,这个喂猫点没有,那下一个喂猫点绝对有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夹缝,再走几百米就到了。   这里有点偏僻,许昊东闲散的走着,刚走了几步,听到猫叫声,还以为附近有小猫。弯腰就在墙根下寻找。   就听到耳后生风,许昊东在想躲开有点来不及,弯着腰背对着后边,干脆就地一滚,一棍子走空,没有打在他的脑袋上,打在他的后腰上,许昊东眉头一皱,身体猛地一疼,凭着多年得打架经验可以得知,绝对不是木棍,是铁棒。   还好躲得及时,不然这一棍子打在头上,能把他的后脑勺打开花。   许昊东也看清楚了,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一米左右的钢管。戴着帽子压得很低。   背后袭击他的人一看一击走空,紧跟着又抡起铁棍。   四个人二话不说一起发起进攻。   许昊东下楼喂猫也没有换鞋,还是夹脚拖鞋呢。   那也不影响许昊东的速度、“真他么当老子吃素的!”   许昊东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挥拳就上。   他自从懂事儿就打架,靠着拳头那也嬴了一群小弟,他虽然没有混到本市第一黑社会的位置,那也是个大混子,枪打出头鸟的事儿他懂,不混的天怒人怨成为瞥察扫黑对象,他就蹲不了笆篱子。那是他没有一直混下去,而是开山场赚钱了。   就算退出江湖。就算他打不过方争,他也不是吃素的啊、这些人似乎就抱着打死许昊东的想法来的,四个人合作的非常好,有人抽许昊东的腿,有人就对这许昊东的脑袋打下来,许昊东连躲两三下,到角落了,有个人的棍子当头就砸下来,挥舞着棍子的这人就罩门大开,前胸全部敞露在外,许昊东身形一矮猛地出拳,一拳打在这人的胸口。   这人痛的身体一躬,许昊东趁这个机会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抬脚用力一踹,把这人踹翻在地,手里的棍子也落在许昊东的手里。有了棍子,许昊东如猛虎下山,一个横扫全军就抽过去。   一棍子打下去,有个人的肩膀嘎拉一声发出骨头被打碎的声响,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还想再给他补一下,有人对着许昊东的后脑勺就砸下来,许昊东赶紧用了一个苏秦背剑的方式,把棍子往身后一挡,棍子头打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打中许昊东的要害,许昊东回身一棍子抽过去,把这个人抽翻在地。   第四个人一看事情不好手里的棍子对这许昊东就扔过来。   可惜啊,世上就一个张起灵,别人学不到他能隔着二十米外就能把铁棍丢出去给琉璃孙打个杠上开花的好本事,棍子打着转的就砸过来,许昊东用手里的棍子一抽,打掉,就怎么一会的功夫,地上被打倒的三个人作鸟兽散了,第四个人撒腿转身就跑。   许昊东也不知道追那个了,都跑了,还往四下跑的。   穷寇莫追,许昊东把棍子一扔,这才感觉身上挨了两下有多疼,活动了一下胳膊,肩膀那有点疼。   能动,疼的也不是很尖锐,许昊东估摸着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   呲牙咧嘴一会,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上掂了掂。挺沉的,一米多长能砸能抽,打上就是硬伤。   这些人似乎对着他的脑袋攻击的比较厉害,是想一棍子下去打晕他?这钢管打上了就不是晕了,轻的颅骨骨折,重的能成植物人了。   自己要出点什么事儿,方争绝对没心思在学习了,更别说考研究生,估计都不画画了,就守着自己照顾自己。   看来这是有人不想让方争顺利的考上研究生啊。   前天开庭宣判,宁博那凶狠的样子还在眼前呢。   跑不了是他干的。   许昊东把这几根钢管丢到垃圾桶里。   不声不响的上楼。   “猫喂了?”   听到门响,方争在画室里问着。   “写'。”   许昊东答应着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对着镜子看后背。   肩膀后边砸了一下,钢管头砸的比较重,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黑紫色了,被砸得中心已经破了,腰上一下也砸住巴掌大的一块紫黑色。   洗澡冲了冲,龇牙咧嘴的自己倒了点红花油往伤口上贴,肩膀上的位置有点不方便,胳膊用力往后拧这才稍微抹了一点药水。   闻了闻,身上的药水味道有点重,还喷了点花露水。   一个字儿也没有跟方争说,许昊东准备明天晚上去蹲宁博,趁着他落单的时候,把宁博的胳膊给他拧断了。   睡觉的时候方争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许昊东睡觉四仰八叉,身上出了―件裤衩啥也不穿,今天穿了一件短袖T恤,侧卧着睡了。   方争睡到一半突然惊醒,不对。   许昊东没有抱着他,而是背对他。   方争轻手轻脚的坐起身,鼻子在许昊东的身上闻了闻。   闻到很淡的一股药水的味道,方争小心地掀开他的衣服,腰上巴掌大一块紫黑色的伤口。   方争眼神一冷,谁打的?   后背的衣服都掀开了,肩膀还一块。   “恩?怎么了?”   许昊东感觉身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的醒了。伸手就要去搂着方争。   “睡吧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谁打你了?”   方争晃了晃他的肩膀,让他别睡了。   “谁敢打我呀。”   许昊东假装没事。   “我今天见义勇为了,有人偷钱包我就去当英雄,和小偷搏斗,这不挨了两下。那小偷让我打的鼻子嘴都是血啊。”   “少来,吃晚饭的时候你身上还没有。”   许昊东做晚饭出了一身汗,顺手就把T恤脱了,身边人什么好身材,方争眼睛贪婪的扫了好几圈,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就喂猫的时候吗?”   “我告他借鉴过度的事情也判了,你说咱们羸了宁博拒不承认。我在京好几个月了他也在京一打听就能知道我在干什么。他这个人嫉妒,不安好心,你得上一看就是被重物击打造成的。是不是宁博想把你打坏了给我制造难题?”   方争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该知道的也知道,就是知道不参与不去思考。许昊东被袭击这事儿简单不了。   “行了别瞎琢磨了啊,真的是小偷,俩小偷,我不是去下一个喂猫点喂猫吗?就在俩栋楼之间,就看到一个小偷。”   许昊东不想让方争管这些事情。   方争翻身下床。   “你干嘛去啊大半夜的。”   许昊东赶紧跟着,凌晨三点啊大哥,干嘛去!   “小区在老也有监控,我去看看监控视频,询问一下物业是否有住户被偷。”   “得得得祖宗,祖宗啊你别去了!”   许昊东赶紧抢过他手里的裤子。   “你管这个干嘛呀。你明天不上课了?”   “他这是给我找麻烦呢,拿你开刀!这是你会点功夫,你要不会今天你就在急救室里躺着了!”   “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呢,到时候再告你一个诬陷,占有你的时间精力,你还怎么考?他就是想拖垮你给你找点麻烦。你别管,这事儿我会解决。”   “你去找他?他有了上次的经验绝对在全身都按上摄像头!我不教训他不行了。一直忍着忍着,没有时间收拾他,他就给我蹬鼻子上脸。”   方争眼神凶狠。   “咱们俩现在不着急报仇,媳妇儿啊。”   许昊东把方争按在床上。   “你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这事儿我去办,我也不是吃亏就认了的大傻逼啊”他总有落单的时候,我跟他几天,我趁他不防备把他胳膊拧断。让他这辈子不能画画了,那咱们都报仇了。”   “他这人欠的,不给他个教训打他一顿没什么用。不着急。”   方争心里有了想法。   “你也别轻举妄动,他巴不得咋们明天就去找他,咋们拖着他,拖到他不这么戒备了,再下手就比较方便。”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上门   许昊东琢磨琢磨在理,他明天要行动就是正中下怀。   宁博这孙子就等机会分散方争注意力呢,不着急,拖到他放松了,拖到他自认为平安无事了,再去。   这时候就算找他对质,他也不会承认的。   都按兵不动。   方争冷静了,许昊东也不急进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方争下课回家开始做点家务,洗衣服拖地板,弯腰活动肩膀的事儿,不让许昊东做。   许昊东当了一天的地主就当不了了,贱命一条,他舍不得方争忙前忙后自己闲着啊。抢过拖布。   “这不是你干的活,赶紧画你的画去吧。这点事儿我悠搭的就干了啊!”   方争说着我来就行了,许昊东用肩膀顶开他。   “完不成老实交代的功课明天挨训啊!”   “老师让我们自由发挥了。”   后两个月的功课没有前四个月那么紧张了,开始创作,老师们不在多说什么,让他自由发挥。   “忙你的吧。”   许昊东还是不让他来,方争的手是画画的,不是干家务的。   方争没办法,只好进了画室,回头看看许昊东慢悠悠的哼着歌拖地板呢,给江小白发短信。   “宁学什么时候回国?”   小白的短信回复的很快。   “后天。宁学的一个金主后天过生日,他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回来献媚。和他有那种关系的自从他出国几乎都断了,就这个金主,做的是国内外的贸易,出国机会多,能睡他的机会也多。宁学的一切费用,公子哥一样的高消费都来自这位金主。宁学绝对抱紧大腿不撒手。”   “想办法帮我找到他的航班。给我弄辆车。”   “我来吧,你专心攻读吧。”   “他哥欺负的是我男朋友!”   “行,到时候给你短信!”   方争放下手机开始继续画画。   宁学一朵菊花万人赏,放在古代这就是一名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床上功夫一流能夹能喊能多人的那种。   年纪不大睡过的男人比他年纪都多。   还装的像一个小桃子那么鲜嫩多汁。年轻就是资本啊。   可惜被某位金主的大老婆狠狠教训一顿,颜面尽失名声败坏,裸照都上传到网络了,被逼着出国去留学。   虽然不是野鸡大学吧,也不是什么好学校,至少没有方争考的这种学校好。   榜上的金主多,没了三四五,还有一个一呢,他绝对要搂着这位金主不撒手啊。身娇肉嫩会喘会口,会撒娇会浪荡,知道怎么让人对他花钱,也知道怎么哄人。   那事儿过去很久了,自以为没人记得那事儿了,给金主过生日就回来了打了一个车,就在后车座玩着手机,开出去一段时间,司机说要上洗手间。下车了。过了五分钟,车门子一开,司机又回来了。   宁学一直在玩手机,和其他的小情人啊一类的手机里调情发骚。也没看司机换没换。   车子再次启动。   宁学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窗外的景色了。   “师父,你开错了吧。我去绿园别墅,你带我来写字楼干嘛呀。我可是地道的当地人,你绕路我可不给你钱。”   司机什么话都没说,还继续往前开。   “喂,喂你什么意…”   宁学拍着司机的座,想和司机理论,却发现司机是方争。   宁学吓得大惊,猛地坐到后车座去,刚要打电话报警。   “车流这么大,你不想跟我共归于尽吧?要不,冲到行驶的车流里?”方争说着一踩油门车子要往前动!   “不!你别!”   宁学赶紧阻止,对面的车道正是绿灯,车流非常大,车速飞快。   一脚油门冲进去,车辆直接怼在后车门,他绝对跟着车一块翻了。   “把手机扔出去。你放心,我和你哥有仇,我和你没什么怨恨。听我的,我保证你一点皮都破不了。”   宁学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方争会在这。他出国时间挺长,不知道方争的动静,他不应该在腾云镇吗?   再说他打车的时候司机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呀。不是方争啊。   他哥宁博又和方争接了什么仇?他怎么跟着受气啊?   “手机!”   方争就算威胁宁学,也不紧不慢的,说话慢悠悠。让人觉得这不是绑架,反倒有点开玩笑。   宁学不想丢了手机,方争从副驾驶拿过一根钢管。   “你哥派人打我男朋友的钢管,我给捡回来了。你不想我一棍子下去打你一个颅骨骨折,面部毁容吧。”   宁学二话不说赶紧把手机扔到窗外去。   “方师兄,我和你没仇,我真不了解你跟我哥的事儿。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别牵连无辜呀。”   宁学求饶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别对他下手。   “不牵连你。”   方争回头对他笑了下。   “我就是想见你哥,可我去找你哥,你哥八百个陷拼等着我。我懒得跟他斗心眼,我特别忙,今天出来请假都不容易。你听话,我不伤你,你把我带进去就行。”   他提前两三天就开始加班加点的赶工了,就为了今天能腾出半天的时间马教授很不满意他请假出来,他的自由发挥画完了,马教授不得不放他出来。   “我绝对配合你!”   宁学保证,他不跟着宁博赵浑水,方争可不是善茬。   “恩,你在国外留学怎么样?能适应生活吗?”   方争像一个学长,还跟宁雪聊上了。   宁学真以为方争不会伤他的。   一直到宁博的画廊楼下,方争下了车,把宁学从车里拉出来,宁学就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物体刺着他的腰侧,小心的扭头一看,一把匕首。   “方方方…”   “别喊,别叫,配合我。听话。”   方争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勾住他往前一推,顶着宁学腰上的匕首一直顶着。   “进去吧。”   一直出了电梯到了画廊,门口的接待人员一看宁学背后跟着方争,脸色一变,跑着就进了里边的画室。   宁博随后跑了出来。   “方争!”   宁博派出去的四个人仓皇的回来,挨了打,宁博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真没想到方争的男朋友这么能打,四个人都对付不了,随后也知道方争和许昊东绝对不依不饶,宁博早就请好了保镖。   他这一嗓子,从里边冲出四五个大汉。快速的就把方争给包围了。   方争面无惧色,哼笑了一声。   “让你可爱的弟弟死在这?”   手上一用力。   “啊!大哥大哥救我啊!”   宁学哭喊出声,他都感觉尖锐的匕首刺穿他的皮肤了!   “你想干什么!”   “你把我男朋友打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是没什么证据。但你我心知肚明。我来就是给我男朋友讨个公道的。你是想让你弟弟死我手里再谈,还是好好的谈?让这些人离我远点。”   “报警,就说有人持刀行凶!”   宁博不受方争的威胁,来的正好,就怕他不来,一个持刀伤人就能让方争坐牢。   方争无所谓的冷笑出来。   “宁博,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该知道我的功夫。别说这几个人,再来几个我也不怕。我保证,警察赶到的这十几分钟,你死的都能凉透了。”   方争把刀子架在宁学的脖子上。   “从你弟弟开始?”   宁博了解方争,同学几年,方争看似慢悠悠的不争不抢,真要生气发火一身好功夫。   宁学不断的哀求着大哥大哥你救救我。   宁博咬牙,他真不敢,方争今天来者不善!他可不想把方争激怒到不管不顾的地步。警察来了只能帮他收尸。   手一挥,几个彪形大汉退到一边。   “把摄像头全关了,我不想让你反咬我一口。把我进来的镜头也都删掉宁博想利用监控反咬方争一口的事儿也进行不下去了。只好也关了摄像头。   方争笑笑,推开了宁学。   吓得宁学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飞快地躲到角落。   方争拍拍手对宁博一抬下巴。   “去你办公室谈谈。”   宁博转身往办公室走,经过画廊的转弯,一个人影猛地就窜出来,棍子对着方争的脑袋用力砸下来。   方争扭腰鞭腿速度极快,一脚踹在这人的腮帮子上,把这人一脚踹翻在地,后边的四个大汉一块冲上来。   方争后撤一步抬脚就踹,他腿长速度快,姿势也漂亮,当胸一脚,这人飞出去当时就吐血了,侧身躲开一击闷棍,几乎擦着他的鼻尖走空,落到胸口的位置,方争抓住他的胳膊,往下一拉,膝盖高高顶起,把这个人的胳膊当成棍子,用膝盖狠狠顶断,一级手肘,怼在这人胸□,有一个惨叫着吐血的。   方争扭身两个鞭腿,一脚一个,把剩下的俩人也踹翻出去。   宁博眼睛都瞪圆了,他真的没想到方争的功夫这么好。   也就眨眼的功夫,一分钟不到,五个保镖都吐血惨叫倒地不起了。   方争转身看着宁博,宁博一看方争红了的眼角,吓得赶紧往办公室跑。   方争本来性子慢,走路都不快,今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闪电一样冲到宁博的背后,抓住他的后脖领子用力往后一扯,宁博足有两百斤,愣是被方争掀翻在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三章 床塌了   挣扎着还不等站起来,方争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用力把他抓起来,对着背后的玻璃窗户推过去,力气极大,宁博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到玻璃窗户,玻璃窗户发出巨响,方争抓住他往怀里一扯,再用力往玻璃窗上一撞,大块的玻璃哗啦一声被撞碎,尖锐的玻璃掉落下去,也落在宁博的身上,还把方争的手背胳膊割出好多个血口子。   宁博惨叫着,感觉头上,后背上,脸上,都有浓稠的鲜血流出来,他躲得快,躲的慢一点一块玻璃能扎瞎他的眼睛。   方争继续往外推着他,宁博身体后仰,肩膀和脑袋都悬空在外。   “你想干什么!”   宁博眼前的一切景色都是倒立的,他的画廊可在高层,他都能看到楼下的水泥地面了,也顾不上玻璃碴,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窗框。玻璃扎到他的手心,鲜血流出来。   用力的蹬着腿,想踹开方争,想离开被方争一松手他就摔下楼死亡的恐怖境地。   方争抓着他的脖领子,鼻子里哼了哼。   “宁博!你别以为我还是处处受制于你的那个傻子,当初我被你陷害身陷囹圄,你怂恿全校师生抵制我,我只能狼狈的逃回老家。一次成功就不断的给我找麻烦!我聱告你,你在对我男朋友下手,我饶不了你!”   “他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没有他绝对活不下去,他要是没了我也就跟他一块走了!但是我会拉上你!他擦破一块皮我断你一只手。他住院我要你半条命,他死了,你,你弟弟,都给他陪葬!”   方争用力往下又推了他一下。   宁博的双脚都离地了,眼看着就要从窗户翻过去了。   “到时候一块下地狱,我豁的出去死,我就能弄死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忍你一时不代表忍你一世,我要弄死你很简单,就你请的这点怂包二十个也不在话下。我要真狠了心,你他妈就是一推摔碎的烂肉!给蛆虫提供养料的烂肉。”   “这次只是警告,你再来,我就把你从这推下去!”   “你告我啊,你威胁我呀,你去报警啊!我出来我就杀了你!不,不用我动手,我男朋友就宰了你!这事儿我希望到此为止,你要还不依不饶,你就提前写遗嘱,我保证你死的一块整齐的骨头都没有!”   方争一晃他。   “听明白没有!”   “我不敢了!不敢了!”   腰都快悬在外边了,身体太沉,他都感觉身体顺着窗户往下坠了。   赶紧求饶。   方争一用力把他扯进来,丢到地上。   转身离开。   宁博真的是第一次看到方争这么凶狠,当年他无助的很,脸色发白被江小白拖出去,从那以后他就远离人群。   为了许昊东,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阴狠都干得出来。   方争真不是几年前的那个人了,特别狠毒。睚眦必报。   方争的手臂手背有十多个血口子,都是玻璃碎了的时候刮伤的,还有戳的。   马教授一看,请假出去的方争是按时回来了,却多了这么多血口子,马教授都咆哮了。   对方争一直非常和善,这次怒急了。   “你是想毁了你自己吗?画家的这双手多重要你不知道!大敌当前的时候,你还不会保重自己?”   当一个画家的手伤了神经不能画出直线,就像一个短跑冠军患上心脏病一样,那种可悲让人唏嘘。   脑子里构思想法再好,需要手来画出来。   手完了,他还画什么画。   方争手上裹了几层纱布,动动手指。   “没伤着筋骨。都是皮外伤!”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私自请假出去!这双手必须好好养着!有一点差错,你这辈子都毁了!”   方争不止被马教授骂了,其他几位教授也是叹息摇头点着方争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怕他又什么万一啊。   方争乖乖听训,一身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乖巧沉默。心里挺暖的。,他真的遇到了好多好老师。   马教授特意找了一直在学校外边等方争的许昊东。告诉许昊东一定要让方争保护好双手。尤其是受伤期间,让他的手尽快好起来,不要在受伤了,千万不要感染了。   许昊东一听眉头就拧了起来。   回家就盯着方争包扎好的手。   “你是不是找宁博去了?”   “恩,我想把他从十楼扔出去的。”   “你就不怕他反击你啊?”   “怕什么?我打的他不敢在跟我作对!一直我都忍着,他以为我是病猫!教训他一次就老实了。”   “你就不怕手出事儿啊?多紧要的关头你跟他生气?手怎么办?”   “那你就帮我洗澡喂我吃饭给我穿衣服!让我当几天地主老财吧!”   方争对他一笑。凑过去亲了许昊东一口。许昊东推着他的肩膀把方争搡到床上。   “下次你再这么莽撞,不是,没下次,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为自己琢磨琢磨啊,你是能受伤的人吗?”   恼火他不管不顾,又窝心他为了自己,又心疼又担心。   “不给他一顿打,他用不知道我的厉害。他可以袭击你一次下次就能派八个十个人来打你。到时候你真出事儿呢。”   许昊东不言语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博就是那最贱最烦人最恶心的贱人。   “至少我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再说他也不敢威胁我,他比我们怕死!就俩月了,这俩月至关重要,你和我都不能在受伤。   “你等你考完了让我在收拾你!”   许昊东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都和他的前途比不了。   方争自己也注意着,许昊东也照顾的细致,就是脸色很不好,做什么都没笑模样了,一直到拆了纱布,手指很灵活,没有一点受伤的后遗症,没伤到神经。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还好!   越到后来越紧张了。   许昊东根本不敢让他生病,雨淋到一点都不敢,下大雨宁可让他在教室里等雨停也不敢让他出门。按摩着他的脚和肩膀。给他听轻柔的音乐助眠。   八幅画,从以前的画作里挑出男色系列的两幅画,加上最新创作的,制作成幻灯片发到指定邮箱。下载申请表格填报,笔述一下画作的理念和想法,未来三年的目标。   老师们盯着他们一步步地完成。   然后就是等待了,等待第一轮的筛选,入围以后面试,只有面试成功以后,才能拿到美术研究院的入学申请。   这几乎是带着所有人的期望。   六个月的学习,紧锣密鼓密集的课程,近二十名大师教授的指点。基本功重新开始,到最后的创作成功。   学生从最开始的三十八人,留到最后的只有十八人。   最后一名学生完成申请,幻灯片发过去。   老师们鼓掌,对着这十八个学生说着辛苦。   所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历练闭关提高武功的过程,成与不成,他们都收益颇多。   谢老师,谢教授,谢谢这么多人一起帮他们提高。   录取率太低了,这还是面向全球,有一个人被录取那就是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有两个那就是奇迹。就算一个都没有,他们努力过,拼搏了,值得j   就连老师教授都瘦了,更别说被苦苦折磨了半年之久的学生。   你看我我看你,无奈的苦笑。   个个都像吸血鬼,长期不见阳光那种病态的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放肆的享受了。   像个旋转陀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像方争还是比较好的,有许昊东照顾,一照顾就是六个月,就连回腾云镇都是一天一夜肯定回来。   有的学生就自己,住在宿舍里,自己照顾自己。   方争几乎没遇到什么事儿,都是许昊东帮他挡了,他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次数都很少,有点小事情也很快解决。方争虽然瘦了,不是瘦的最厉害的。   有一个马教授的研究生,闭关前一百六十斤,闭关后一百一十斤,瘦的都脱了相了。   等最后一天完成了所有该做的事情,这研究生都哭了,大小伙子二十六七了,哭得像个孩子。   谁都不容易,不管是学习的,还是教学的,还是陪读的,努力过了,不管成不成,他们的水平已经在国内数一数二,出头之日指日可待。等他们成为一流的大画家,会感激这半年来的学习。   马教授做东,请所有人大吃一顿。   饭后最想做的事情?估计是睡个好觉吧。不用早起那种。   松口气的同时,心脏也悬了起来,等待最后的结果。   方争吃饱喝足回到家就开始睡,睡了一天一夜,睡醒了就搂着许昊东要亲热。   谁也不是圣人,许昊东憋了六个月啊,这滋味,哎。   没有这事儿的时候不想,等有了这事儿就有控制不住的时候特别想,那是睡在身边搂在怀里却啥也不能干的火急火灿的六个月啊。   终于解放了,做!   床都塌了!   租来的房子呀,床吧早就有点不太好,一条床腿总是晃,许昊东修过,大概修的地方坏了,许昊东把方争压在身下这样那样刚要提枪上战场的时候,嘎巴!   Pia!   妈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很爱你   半张床都塌下去了,还不是从后边塌下去的,而是侧面,许昊东和方争就跟两个缠绵贴合在一起的油条一样,滚着就滚到了塌下去的床板那里。   还好方争用力一抱,抱住许昊东没有从自己身上继续往床边滚,不然那寸余长的钉子绝对扎进许昊东的后腰。   你看我,我看你,看看床,看看已经耷拉下去的小老弟们。   俩人笑疯了。   可怜呀,憋了六个多月都快憋疯了,愣是把同居的日子过成异地恋一样,不过还是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着。终于放肆开吃了,出状况!   多惨呀,估计没人比他们俩更惨了,爱一下都床塌了。   只好爬起来,还要小心点不要被钉子板子的刮伤了屁股,裹着床单穿着睡裤的,拿着锤子修床。   方争蹲在许昊东身边,本来还很严肃的,后来也不知道戳到哪根神经,笑的都在地上打滚了。   许昊东脸都红了,一直说你别笑别笑,等我修好了我就让你哭啊。   方争越笑越厉害,趴在许昊东的后背上,笑着笑着,许昊东感觉脖子上有点湿意。   许昊东也心里发酸,方争太难了,这六个月的压力太折磨人了。   “我爱你。”   方争的脸埋在许昊东的肩膀上,闷闷地说着我爱你。   如果没有许昊东,他坚持不下来的,回想这六个月,许昊东对他的点点滴滴。   一曰三餐加宵夜,有时候耍赖了都是他一口一口的喂着。   累了帮忙洗澡洗脚,胳膊酸了给他按摩,就连头发长了要扎小辩都是许吴东来。   父母他照顾着,爸爸的肝硬化治疗他负责,保姆的工资他给出着。   放下了他自己的生意,放下他的父母,放下他所有的事情,就在身边陪伴。   变着花样的哄他开心,变着花样让他多吃点,变着花样的给他解决所有麻烦。   他的成功离不开许昊东,是许昊东把他从萎靡里拉出来,是许昊东支撑他度过这一段最艰难的学习。   许昊东对于他来说,就和空气和水和阳光一样,成为生命里不能缺少的许昊东笑笑拍拍他的手,辛苦,但值得。   事情真的挺多的,腾云镇那里是眼一闭爱咋咋地不管了,这才留在京城。隔三差五就出状况,二海每次都在电话里喊又出啥啥事儿了,解决不了了。你快回来吧!   方争爸爸弄个偏方吃的在医院里上吐下泻许昊东都没敢告诉方争,说有事才回去,找医生找专家被医生训斥。   很多的事情,看看在画画的方争,只好拿着手机去外边的楼梯里打电话,就怕声音大了一点吵着方争。   实在解决不了的才回去,就这么粉饰太平的结束这六个月的闭关。   没什么呀,这不是作为伴侣爱人应该做的吗?   解放了,先和小白聚会,俩人用出狱的欢喜,好好大吃一顿,参观小白的画室、经纪人希望方争把这六个月来的画作拿出来卖掉。方争不卖,经纪人询问为什么,方争说那都是残次品。   最开始是从基础开始,后来就画画,每天老师都会布置作业,画,感想,口述不算还要写下来。然后每一幅画都要交到老师手里去接受点评,那把他们给打击的呀。   抱着热情创作的画作,自认为完美,到老师那里就一无是处,都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手,是不是爪子,有一个老师说的特别让他们怀疑人生,老师说你抓个猴子给他个画笔画的也比你们的好!   不断交作业不断地被批评不断地自我怀疑。   不断的修正,不断地改掉画画时候的小问题,把以前的习惯都改掉。   结束了,他上交的作业就画作能有二三十幅,丢在角落里方争都没眼看第二眼,特耻辱那种。看一眼都觉得丢人。   这东西拿出去卖掉?那个眼瞎钱多的土大款会买呀?家里再有矿山也不会这么败家呀。   许昊东都打包起来,运回腾云镇,不卖,放到他们的茶馆啊,民宿啊,当装饰画。   会腾云镇,终于可以回家了。   许昊东的大嫂生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小男宝宝,方争知道这事儿,孩子办满月酒许昊东还回来了呢,方争还嘱咐许昊东买一个纯金的小金锁。   方争挺怕小孩的,尤其是啥也不懂的小孩,除了哭就会哭那种。到家就去看小侄子,许昊东对着小宝宝一笑。大侄砸我是你二叔,手指弹了下宝宝的小鸡鸡,宝宝一脚踹在许昊东鼻子上了,踹的许昊东眼泪汪汪的捂着鼻子方争拉拉小孩的手,小孩对他一笑。   方争弯腰就把这宝宝抱起来了,太可爱了你。   腾云镇比以前繁华的多了,随著名气越来越大游客也挺多的,这么个小镇每天都有几千人来游玩。   方争爬上了常去的山,看着远处薄雾流转,闭着眼睛深呼吸,还是在老家最舒服。   在京的时候非常忙,有时候半夜做梦总是回到这里,梦到他坐在山上许昊东在山脚下对他喊吃饭啦。   睡醒了心情就非常好。   虽然发展了改变了一些腾云镇本来的安静宁和,但这片山,总让他惦记着。   这是老家,走多远他都记着这里。   许昊东也是回到老家更自在,笑容变多,如鱼得水那种。   方争在茶馆里喝茶,玩会手机画个素描赚个菜钱,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觉得自己是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看,就连休假都画素描赚钱呢。   嚼着蚕豆看着许昊东像个花蝴蝶,一会从后院进来手里拎着大铜壶,有茶艺师表演一套茶艺,就是一两米长的那种壶嘴,黄铜的茶壶在茶艺师手里上下翻飞,用武功结合茶道,给客人上茶。   许昊东就在一边起带头作用叫好,好!呱唧呱唧!   一会查看一下茶叶,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三伏天,很多茶叶都容易受潮,那就不好喝了。还有新煮的凉茶,酸梅汤呢。   一会去外边买点点心花生瓜子蚕丑蒜香青S■的。   刚把点心端给方争,还不等坐下说句话,门口就有人喊他,东子!   许昊东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解决因为买东西顾客觉得店家称不准的问题去了。   鸡毛蒜皮的事儿他都要管,还管的不亦乐乎。   这一天天把他忙的呀,哎呀,看着都替他累得慌。但许昊东开心啊。话多了,人精神了,嗓门都大了。   方争心里轻轻叹息,其实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地方,只有开心,这个地方才是好地方^许昊东在城里不开心,只是为了自己勉强适应。在腾云镇他才舒服。   在城里许昊东都不自在,要是他考上了,许昊东跟他出国,会不会更不自在?   没关系,到那时候自己的学业也没有这半年这么厉害了,绝对能把许昊东照顾得好好的。在国内许昊东照顾他,在国外他照顾许昊东!   许昊东确实是喜欢在腾云镇,就有一种重回故里的感觉,看啥都亲切,就算是那点熊孩子天天跑到店门口喊着东子叔要吃花生,也觉得挺可爱的。这才是生我养我抚育我的地方啊,多么矫情,但真的看着最舒服了。   腾云镇物价不高,这么说吧,一碗牛肉面还加好几片牛肉,才十块钱。   这还是因为腾云镇旅游开发了,有点涨价。以前他们镇子吃牛肉面才六块钱,还有一个饼呢。气候也好,景色也好,走出去街坊邻居都认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家。家乡话听得懂,风俗习惯也明白,饭菜口味也可口。   外边的世界很精彩,这里的世界很温馨。   许昊东过的最舒心的日子,就是去年他们相亲以后到过年这段时间。方争哪也不去,就算出去也很快的回来。他们守在腾云镇,他守着方争,俩人过得安静甜蜜,不担心失去谁。特别舒服。   估计这种早上一起爬山,晚上牵手散步,关店门回家,早睡早起,相濡与i的日子也不多了。   许昊东放肆的享受着。   今天带着方争去钓鱼,明天带着方争去吃烧鸡,后天带他去爬玻璃山,大后天就坐在山上吹着风。   方争也回了县里几次,怎么说呢,他没有看到他妈。他爸肝硬化办了病退以后,他妈就不着家,天天出去打牌。方争带着他爸做检查看病拿药。   方争爸对方争的态度好了很多。   趁着他妈不在家,把房产证给了方争。   方争一愣,当时不是死活要这个嘛?怎么又给还回来了。   方争爸压低声音。   “你妈打牌打得很厉害。她一个月六七千块的退休金,也就十天就没了方争眉头皱的紧紧地。   “你就没管管?这么打牌怎么行?”   “我们俩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万多,在县里生活这钱花不完的,更别说家里的保姆还是东子给请的,工资都是东子给。我看病吃药都是东子,我们俩能花多少?再怎么大手大脚一万块够用了吧,也不买什么奢侈品,这岁数了也不买包啊什么的,也不旅游,上个月月中,我不想麻烦东子想自己去医院,拿着卡一刷,没了。你妈打牌输掉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感谢马教授   一个月一万多的花费?他和许昊东他们俩都没这么多!买画画的东西另算的话,他们俩一个月也就两三千的花费。   “我上了这么多年的班,我在政府工作啊,最后愣是一点存款都没有。   在这么下去不行,你妈会把这套房子也输掉的。你拿着,把房子在变成你的名字,老了老了我要有个窝。”   “那行,我先保管着,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在这么下去不行。”   “东子对你挺好的吧。”   “他对我一直会非常好。”   方争顿了顿。   “这次我要是考上了,我们俩就出国,估计这一去回来的次数很少,你“我没事,家里还有保姆呢。你就别担心我了。到那边和你姐姐也很近了吧,多去看看你姐,你姐现在也六七个月的身孕了。”   “如果一切顺利,我过去的时候应该能赶上我姐生小孩。”   方争忍不住想笑,他很期待姐姐方琮的宝宝,要是个小姑娘多好啊,一定非常漂亮。   他要真的考上了,就能陪着姐姐的宝宝长大,从一个软软的小孩变成奶萌奶萌的娃娃,追着他喊舅舅、方争爸也笑了,他要当外公了。   方争琢磨着,要是他和许昊东都出国的话,他想给他爸留下一笔钱,回头和许昊东商量下。   不着急呢,初选还没消息。   在县里和腾云镇之间来回奔波几天,照顾他爸带着看医生的,还又找了当年给许阿妈做针灸的那位老中医,看看中医上有没有治疗这种病的好办法宣布入围的挤时间都过了,方争拿着手机划开看看,再关上,在划开。确认一下没有欠费,信号非常好。但就是没有电话打进来。   难道他的画就连首轮的筛选都没通过吗?   有点坐立不安的,说好入围的时间了啊,这都过了七八个小时了,马教授还没给他打电话。   站起来围着院子走几圈,回到屋里还是心里发慌,总觉得脚下这块地面晃晃悠悠的没有一个踏实。   他心里七上八下,这感觉就像是高考生在可以查分以后却怎么都查不到自己的分数那种惶恐不安。   打开门伸脖子往外看看。也不知道看啥呢,又把门关上,反正就是手脚没处放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那种茫然和紧张。   许昊东在屋里看的一清二楚,他手脚也有点发麻,心都到嗓子眼了。做了几个深呼吸,他不能先乱了,不然方争更紧张,偷偷地给马教授打去电话马教授的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哎呀!   许昊东的心里也没底了。   “媳妇儿啊,回来,坐着。”   许昊东隔着窗户喊着方争。   方争不知道第几次开门又关上了,听到许昊东喊他,只要回到客厅里。   “成与不成的咱们都一样过日子啊,你不把他当个事儿那就不是事儿。你这么琢磨,晴天晒盐雨天卖伞,各有各的活法。能成,皆大欢喜。不成,我养你。咱们也饿不死。想在京开画室也开得起,想在腾云镇画画就陪着我。没事儿啊。”   方争有点不好意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心里早就有准备,这么严格我都想了估计百分之八十成不了,但到这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希望,琢磨的也许呢,也许可以呢。”   自己唾弃自己,见的多了,心就贪了。   也沉浸在功名利禄里,想更上一层楼。   他最低谷的时候都能稳得住,这次怎么有点坐不住了?   里外不都是个画画的吗?有什么呀,不成他照样画画,画技还提高了呢那么多的淘汰率,被淘汰多正常。   “谁没点小贪心,我还贪心呢。正常,但是这事儿你别成为解不开的扣,今年不行就明年,后年,你不是说后年就能从马教授那里研究生毕业嘛,这不更有实力嘛?”   “我现在就是担心我是研究生在读,不是真正的有了研究生学位。美术研究院特别严格。我那些中青年画家的称号还取消了,资本就少了。”   不管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成功,方争都由衷的感谢马教授,如果没有马教授的推荐,没有马教授的大力支持,方争根本没资格。   是马教授和央美院交涉,方争先拜马教授为师,在马教授身边用研究生的身份一起学习。   报考皇家美术研究院需要最低的学历就是硕士。   方争半路出家,都不是美院毕业,更别说研究生,是马教授破格收他为徒,做了研究生,硕士在读,这才有机会。他报考的时候还是马教授一众教授和美协协商,恢复了他中青年优秀画家的身份,还把他办过的展览,获得的个人荣誉,都用老师的身份发了过去,特意给美术研究院的教授交涉,证明方争是一个优秀的画家这才有资格申请报考。   如果美术研究院考核的很严格,马教授他们的推荐和证明不够,就连首轮筛选都不能够进入。更别提什么入围。   方争琢磨迟了八九个小时还没有消息,估计就是卡在他的学历上了。   哎,事情有时候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那就晚两三年,在马教授这读完研究生再继续。”   许昊东安慰着,揉着方争的胳膊和手,帮他放松。不就是个学历吗?晚三年在继续考啊。每年都突击训练半年,方争估计能成画圣。   方争笑笑,许昊东总有办法让他宽心。   搂住许昊东的肩膀,把脑袋靠上去。   “今年不成我就认真的读硕士学历。以后也不考了,出头的机会不单单这一条路线。”   “你这么想就行,别自己着急上火的。”   正说着话呢,马教授打来电话,电话里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入围了!入围了!”   “没想到啊!”   “我真没想到啊,入围了三个啊!”   “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你是最后一个入围的,是美术研究院经过反复确定协商,最后给你一个名额啊!我的天哪我真没想到啊,我以为你没机会了呀,但是交流画展的时候那位来华的教授极力推荐你,还和我打电话让我推荐你,这才给你一个入围的机会啊,我真没想到啊,方争,你终于有这个机会了啊!”   方争在马教授颠三倒四的话里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入围了,是在经过商讨以后才给他这么一个机会啊!   可以说这是一次成功了,从皇家美术研究院创建以来亚洲的学生几乎没有,只有一位美籍华人,这是第一次央美院能有两名学生入围,方争还是央美院马教授举荐的。算是马教授半个学生了。   也就是说央美院三名学生入围,其中包括方争!   六个月地狱式的突击修炼,终于有机会一飞冲天,只是有机会,还没有真的冲天。   还有很大的淘汰率,但是这已经是一次成功,央美院的训练方式,针对性,都是有效果的,以后完全可以大面积推广针对性的输送人才去接受更高的学府艺术熏陶。   马教授太激动了,他是这三名学生的老师,这比他自己受到这个殊荣更高兴。激动得都有点哽咽。   我没想到啊,这句话在马教授嘴里翻来覆去的重复了十多次,他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第一次搞这种突击训练,都怕功败垂成,当时想过哪怕有一个入围,那也是重大进步,没想到三个。   “你,你回京吧,面试的时间也下来了,赶紧准备准备出国的手续,面试至关重要,还有很大的淘汰率呢,面试官需要挨个的询问你们对自己作品的主题和想法。以及三年学习的预定目标。”   “谢谢马教授栽培。”   方争眼圈都有点酸了,他都想了就这样吧算了吧,估计他的学历不够才不行的,他好好读硕士吧。   没想到本来资格不够,还有机会去试一试。这都是马教授他们极力推荐才争取来的机会。   马教授笑着。   “当老师的嘛,总希望自己的学生更好。好苗子不能被打压排挤坠落。   搭把手的事儿不就成功了吗?我们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个高度,接下去的面试需要靠你们自己了。好好准备,别把这个机会错过了。”   马教授和央美院的几位教授通过视频的方式,和美术研究院的几位评选老师交涉,不断地给他们看方争的画作,方争的成绩,至于为什么有些获得的名头名誉被取消是因为他被奸人所害,是因为他喜欢一个男性,国家大趋势下的受害者。艺术没有性别没有国界,艺术应该坚持自我。   交涉了好久,来京和马教授的团队举办交流画展的皇家美术研究院的教授也在一边说着方争的独特见解和优点。   再说这只是初步入围,还有面试,给个机会,不要错过任何一个优秀的未来艺术家。   对方松了口,马教授这才给方争打的电话。   来之不易的机会!太难了!   “马教授,咱们开视频吧,我给你磕一个吧,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媳妇儿,我媳妇儿真的很好,他真的很努力,你没让他的努力白费,我给你磕俩吧。”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六章 保佑我们方争   许昊东比方争更激动,方争有才华的,只要给他个机会他肯定能成功。   机会来了,是马教授帮他争取来的!这是恩同再造,衣食父母,授业恩师啊j   “你这是干嘛呀,我只是给他一个梯子,以后以后就需要他自己努力了!”面试是重中之重,口语表达能力、具有独到的见解,和对艺术的决心都是最后被录取的必要条件。   需要他好好临场发挥了。   用他的画,他的口才,他的个人魅力,征服所有评审。   三个人入围,他们要抓紧办理出国手续,再回到京,马教授会针对性的在叮嘱他们一些事情,到时候怎么发挥,从什么出发点,要怎么证明自己。   没时间去享受最开始的喜悦。   护照早就有,拎着行李回京,和老师交流两三天,马上出国去参加面试这次许昊东没有跟着,方争说他自己可以的。   临走的时候,许昊东买了一套金手镯金锁,塞进方争的行李箱。   这次去,方争要和方琮见面,他们姐弟俩半年多没见了,美术研究院距离方琮的家也有几个小时,坐火车就能过去看方琮。这位美丽的孕妈妈。   早去早回,记着你们教授的话,提前写个稿子,把自己好好推销。   就当成毕业论文答辩,就都是红毛绿眼睛的外国人也不要怕,不要太战战兢兢的,要大气,你在家可是我的国王!   方争抱着许昊东亲了好几分钟,想从许昊东身上获得力量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上飞机了。   许昊东看着方争越走越远,过了安检,快转弯了,对他挥挥手,许昊东对他丢个飞吻。   彻底看不到方争了。   许昊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找个地方坐着。   他心里有两个小人,一黑一白。   一黑说,考不上最好,刷下来最好,回到腾云镇他就那也不去了。   小白说,必须要考上呀,考上他就圆梦了呀,他会成一流大画家了呀,全国全世界的都出名了呀。   小黑说,他那么好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小旅店的小老板。你琢磨距离大不大?   小白说,相爱就没距离!   小黑说,放屁,自己骗自己。   小白说,不管如何我希望他最好。   小黑说,是啊,不管如何还是希望他特别好。功成名就,名留青史的好沉默了一会。   小白说,你要努力呀!   小黑说,为了追赶,我今天开始每天背单词。   许昊东笑了笑,恩,努力呀!   马教授真的是全力以赴了,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前几年的面试视频资料。跟抓重点一样,让方争他们三个学习学习。   这三个学生,一个是马教授的得意门生,就是交流画展的时候被马教授首先推过去给美术院教授做讲解的那个。还有方争,还有一位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   两天的细心讲解,一块出国接受面试。   方琮挺着肚子在国外机场迎接方争。   方争把行李一扔跑过来抱住方琮。   方琮非常漂亮,就算是怀孕六七个月了,她的肚子很小,胳膊腿的也没有暴增,还是纤细的,暴增的就是胸脯,绝对涨了两个号。   “我一周三次孕妇瑜伽,我还健身呢。补充每天足够的膳食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吃的很胖。到时候也减肥不容易。这个小崽儿和他老娘一样健康,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我怕你紧张吗?昊东也给我打过电话不放心你,怕你突然到了外边不习惯,我就过来陪你几天。”   方琮一点也不像个孕妇,没有大腹便便行动不方便,穿着一双平底鞋,还帮着方争托行李呢,方争可不敢累着她,手牵手的拉着方琮。   宽松的衣服一穿,小腹微微有点隆起。   都有点紧张,方争也紧张,入围进了面试可难了,一块过来坐了九个多小时的飞机,这就个小时他还小眯一会,身边那位博士一直在看书,嘴里叨叨咕咕的,似乎在反复修改他的自我介绍。   但看到了方琮,方争一点也不紧张了。   “你就把这次面试当成来看我。面试也就一个小时吧,结束了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牛排。咱们偷偷地喝点酒。我和你说这边的酒庄很多。”   方琮摸摸小弟的肩膀,安慰着。   “还是去转转图书馆啊,妇婴用品店啊,我想给宝宝准备一整套的用品从国内拖到国外太麻烦了,本来他和许昊东是想过,弄个婴儿车,买个摇篮,弄点玩具尿不湿的一块带过去,但是他能背着一个婴儿床吗?干脆到这边买。舅舅给小外甥的见面礼。   “我怀孕以后你都没给我画画呢,你给我画一个,然后以后每年都给我们娘俩画一幅”有了方琮,方争放松了,享受着姐弟俩重逢的喜悦,一块去吃好吃的,一块转转各大博物馆艺术馆,然后在酒店里给他姐姐画画,闲聊。看着他姐怀孕七个月下叉做瑜伽!方争眼睛都瞪圆了,对他街挑起大拇指,你是女中蒙杰。   面试这天许昊东打来电话。   “媳妇儿你知道我这个月赚了多少钱吗?”   方争一愣。   “多少?”   “毛利润一个月三十多万,纯利一个月二十万。咋们投入的钱我算了算一年半就能资金回笼。”   “这么多?”   真没想到一个民宿就有这么多钱啊。   “算上茶馆咋们一个月能赚二十五六万。媳妇儿啊,不管咋样,我养得起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不管咋样,你爷们总在背后支持你!”   方争笑出来,恩,有许昊东的支持,他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方琮把他的手放到肚子上。   “宝贝和你舅舅Gimmefive!”估计肚子里的小宝贝真听到了妈妈的话,非常乖的在方争手心的地方动了一下。   这是方争第一次感受到小孩的胎动,原来这么神奇,特别强有力的鼓了一下,就在他手心,就好像和舅舅击掌一样!   “好啦,小家伙都给你加油了!加油!”   加油!   方争抱了抱他姐姐,深呼吸。   我爱你许昊东!   心里默念了一句。   保持笑容,保持形象,走进面试大厅。   他把自己的想法,对自己的画作,未来三年的目标阐述了一下,把自己对艺术画作的理解说出来。   说说他对自己画作的想法,想表达的意思,指着自己的画,他画的是许昊东受伤靠在沙发上的样子,非常写实非常细致的把许昊东受伤以后的样子画出来。   这是我的爱人,我的先生,他为了我们能相爱在一起和某些干扰力量做的搏斗,这一身的伤说他很疲惫,很受伤,可他却没有一点松懈,还在坚持,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爱的力量有多伟大。   这是我的新作,我的姐姐,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士,她现在非常美,因为她怀孕了,她低头抚摸小腹的样子就像拥抱整个世界。   我只是一个会画画的人,我想把我看到的受到触动的画出来。爱也好,笑也好,惊恐喜怒悲,美丽的景色震撼的场面,画出来,给人直观的视觉冲击,通过画作感受这个世界,碰触内心。   方争谢过面试教授,脚步轻快的离开。   成与不成的,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他很努力地争取过了,接下去就看评委的了,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吧。   那两位同行的同学结束面试第二天就回去了,方争要停留两天,给小外甥买一些玩具。   许昊东不敢问方争怎么样,只好给方琮大电话。   方琮看着认真挑选尿不湿的方争。   “大概心情不错吧,我看他也没有非常紧张。”   “不紧张就好,不紧张他发挥的就会很出色。现在这事儿就跟买彩票一样,剩下的就要交给老天爷了,一切都凭运气。”   努力了,奋斗了,面试了,各个环节都没差,那就看评审教授的意思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审核标准是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准确答案,就是凭着直觉,眼缘,或者就是运气了。看谁运气好。   “你说我去庙里烧个香拜个佛的,管用吗?离得这么远,咱们如来佛能管道耶稣地盘的事儿吗?耶稣要是一急眼的嫌弃如来佛插手西方的事儿,再不给过?我啊,我拜完佛,我就去找个天主教堂祈祷一下,两边都白了,这俩大神都高兴了,这就成了。”   许昊东这套词儿方琮不知道说啥,这哥们就没走过寻常路。   许昊东不仅去了庙里,爬山越岭的找到个天主教堂,也不知道咋的还混到了道观,拜了佛祖,拜耶稣,后来还参拜了一下三位天尊。   还好他们附近没什么仙儿啊,灵的,不然那些长虫啊,狐狸啊,刺猬啊,所有能成精的他都要拜一圈。   这哥们最后还拜了拜他那条开了光的内裤。   保佑我们家方争呀,心想事成呀,考上研究生呀。   一时也没有最后的结果,方争多留了两天,陪陪方琮,买点礼物,后来和姐夫李珂吃了顿饭。李珂没有因为工作繁忙对方琮有丝毫怠慢,如掌上明珠一样疼爱,如女王一样尊重。方争放了心,姐姐没有吃亏。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休闲生活   走的时候,方琮给他整理衣服。   “妈那样你劝也只会骂你。还是我来吧。反正过俩月我也快生了,我用让她过来看小孩的借口,把她叫到这边,这边没人陪她打牌,时间一长我估计也能把她的赌给戒了。爸就留在国内吧,反正家里也有保姆呢,能照顾好他。”   “我要是面试没通过,留在国内,我和昊东就在京城开个画廊,到时候我就把爸爸接过去和我们住。”   “也好。”   “其实我还是想会腾云镇,该学的学了,名气也有了,也就是举办个画展参加各种美展,要是没什么大事就会腾云镇,那里最舒服了。到时候看看再说吧,我们俩商量着办。他为我牺牲太多了,我不能什么都由着人我的性子来。”   “真长大了,这么会疼人。”   “不管通过没通过,你生宝宝我都会过来的。我还要好好准备,让小宝贝喜欢我。”   “好好休息几天,任何结果都要接受。”   方琮怕方争接受不了落选的结果,留在心里做个死扣那他就走不出来了方争摇头,他不会的,不管什么结果他都接受。还会很心平气和。   能有这个机会就是马教授他们争取来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要是不认识马教授,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呀。   已经很知足了,遇到许昊东他就开始行大运了,估计这就是顶峰了吧。   很满足了。   挥别方琮回国,经纪人给他拿了一份厚礼,这是许昊东邮寄过来的,让经纪人带给方争,方争要好好谢谢人家马教授。   这马教授才是真的恩师。方争能有现在,都是靠着马教授一致的推荐帮忙。   成不成是你个人的事儿,要好好谢谢的。   方争心里暖,许昊东把什么人情世故都给他想周全了。   有时候自己是挺不懂事儿的,都是许昊东在后边打理着。   许昊东是没来,他要来了绝对给马教授磕头。   “这份礼物徐先生和我讨论好久,送礼就要送到心坎上,不然太随便了。我多方打听,马教授去年看美展的时候对一幅画赞不绝口,还去了两三次就站在那欣赏,这幅画当时已经被认定购了,马教授没有夺人所好,许先生让我想办法打听出什么画,谁买的,他特意跑了半个国家买回来邮寄过来了。倒不贵,就是有点费事,许先生跑了四五天呢。”   经纪人解释着,这可真是经纪人打听出来许昊东舟车劳顿的才买回来。   方争浑身热乎乎的,有点像迫不及待的相见许昊东。   打开这幅画一看,估计是西北的黄土高坡,一个身穿红色小棉袄的大辫子姑娘,站在黄土坡的高处,眺望着远方。正脸都没有,就是一个很小的背影。   方争大概了解为什么马教授喜欢这幅画了,估计这里这个姑娘的的背影像他当年错过的恋人吧。   马教授果然一看这幅画,就挪不开眼睛。   都没说别的就收下了。   “当年我去那边采风,她就这么站在高处看着我,等着我。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最开始离开那里的时候把她带走。方争啊,谢谢你,谢谢你男朋友啊。我也不和你说客气话了。结束了,把心态放平,什么结果都要接受。休息一段时间,安心创作。”   方争给老师深深鞠了一躬。马教授赶紧扶起他。   “这段时间就顾着忙考美术研究院的事儿了,其他的估计你都顾不上。宁博二审驳回,维持原判。但是他拒不承认,不承认他雇请人诬陷你男朋友,不承认他借鉴过度。还有点利用你的自我炒作的意思。都忙,谁搭理他呀。宁博在网络上自证清白,说什么为了还原真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筹划开了一个叫,真,相的画展。”   “真够要脸的,就算是名声臭了法院判了还坚持没错呢。还找真相。他也配!”   “他也坚决不承认对你校园暴力过,还说你自幼习武,腿法了得。但这些事儿都是他自娱自乐,你要不给他增加热度就不要理他,我看他的画展怎么烂大街。他请了很多在京的教授,这次很多人都不去了,有偿的都不去更别说人情,都爱惜羽毛呢。”   “没工夫搭理他。我忙了七八个月了,我们俩去年夏天相亲恋爱,到现在一年多了,可我都忙自己的都没有陪他,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和他走走转转,哪怕就是在家给他做顿,给他泡杯茶呢。”   不敢做饭,怕把许昊东毒死。   死了去哪找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陪男朋友比什么都重要,宁博把不得自己跟他对掐呢,把他掐的热门了,黑火也是火呀,就在捞一笔。   从那次教训他以后,宁博不再在对许昊东下手。   他要是撂爪忘了,还到处散播谣言,搞混蛋的事儿,方争冷哼一声,他现在有很多时间收拾宁博。   方争对能不能考上,真的看淡了,他觉得不行。   面试的时候人非常多,看那些其他国家的画作都觉得自己画的就是个垃圾。总觉得自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以前吧还没这感觉,愿意画就画,想画什么画什么。可为什么突击闭馆以后,觉得谁都比自己画的好呢?总觉得要学的还很多。估计是闭关期间老师们训的太狠了?   多看多感受多动笔,要恢复信心。   找男朋友去,他们接受一下灵魂的洗涤,去藏区吧,看看美丽的唐卡啊体验一次说走就走说丑就丑的旅行,关键是度蜜月从相亲再到恋爱再到同居,他们俩错过好多浪漫的事情。   瞎忙,忙完了,陪他。   屁颠屁颠的回家了,行李都没往外拿呢,拉住许昊东就给他一个大亲亲,搂着许昊东的脖子。   “亲爱的。”   “啊?”   许昊东这个没经受过大风浪的瞬间就露出小门小户的样子了,一句亲爱的把他整蒙了。   要知道他们这么长时间,就算爱爱,方争都喊他昊东,大多时候连名再姓的喊他许昊东,今天突然甜蜜蜜的来一句亲爱的,这天突然咋变成粉红色的了呢?感觉自己都飘起来了!   懵逼的看着方争,啥,你要干啥呀。   方争往他身上一靠。粘人得很。   “亲爱的,咱们俩度蜜月去吧。”   “去哪?”   刀山火海他都去!   这份义不容辞,就好像不是度蜜月,而是去送死!   “去藏区吧,我们骑x牛,去朝拜,看唐卡,转经筒。”   那首诗写得多美啊。   我转遍经筒,只为触摸你的掌纹。   翻越十万大山,只为寻找你的脚步。   磕长头伏地,只为感触你的温暖。   浪不浪漫?超级浪漫!   许昊东从懵逼中回身,拉下方争的胳膊,冷冷一笑。   “高原反应走不动了,你绝对让我把你背上去。我才不去呢!我这么帅,走一圈回来丑的老妈都不认识。我妈还以为我们游遍全国不花一分钱的要饭去了呢。”   讨饭也是一个很浪漫的职业,看遍全国大山大川,转大街过小巷,有车坐车没车走路,不花一分钱的全国旅游。   关键是高原反应,方争要走不动了,自己就要背着他。   高原啊大哥,自己走路都喘不上气儿,在背着媳妇儿?这不是度蜜月,这是受苦!   闲的蛋儿疼啊。   “我带你去南方看海吧。”   方争冷笑了,拿出手机让许昊东看看,南方暴雨台风,风速十几级,好不容易有个不下雨的,气温三十六度多。   这个季节啊,去哪都热呀。   “那就在家吧,帮我收钱。”   浪漫之旅没了,变成茶馆收银员了。   其实在家也超级浪漫的,许昊东自认是一个聪明的人,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绉。他一开茶馆的难道不会茶艺吗?他天天看茶艺师表演啊。   许昊东就非常技术高超的拿了一把小几号的铁壶,给方争表演茶艺。表演的怎么样呢?   第一次,茶壶飞向方争,方争一脚踹飞出去,没有弄个头破血流,就是破了一块玻璃。   第二次,茶壶没飞出去砸在许昊东的脑袋上了,方争手疾眼快一巴掌又把茶壶给扇出去了。又砸坏块玻璃。   第三次,茶壶盖掉了,那水呀哗啦一下就流出来了,方争这次没有动,不用担心,许昊东特聪明的在茶壶里灌得是凉水,不会烫着。   第四次,许昊东把茶壶摔漏了。   本想再接再厉的,被茶馆员工们抗议了,老板那你可别添乱了,你在这表演茶艺,吓跑一群顾客,别人都以为咱们家的茶艺师跟你一个老师教的,这要一壶开水,到处撒,谁敢来着喝茶啊、许昊东没办法只好安安分分继续做老板。   方争就坐在收银台,刚开始收了两天钱,后来就专心画画。   茶馆老板的日常恢复更新不说,还坚持曰更。   茶馆老板的素描画俩小时贴一幅。   微博上一直以为方争消失了粉丝们开始欢天喜地的庆祝方争回归。   茶馆老板的日常出版社看中了,想出版,还有动漫公司想改编成动漫。□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成功啦   这些方争都让经纪人去谈,他只是想把什么样子的许昊东都画出来,真帅呀。   他就表演茶艺失败了一壶水都撒头上,那也帅。   方争总是看不够,眼睛追着许昊东转,实在没事了托着下巴也盯着许吴东。   许昊东只要一抬头就能和方争对上眼睛。   方争还撩他。   专注地看着他不算,嘴角带着浅笑,吃着冰块一口一口的舔。许昊东的小老弟就不老实,本来事情还挺多的,丢到一边拉着方争就回家。门一关按着方争就开始亲,推到沙发就开始做。一边做一边在方争耳边皎牙的骂他,你就坏!   方争又喘又叫还又笑,每次都被许昊东折腾的要死要活。舒服,身心都满足啊。   用小鸡鸡作画已经过时了,欢爱后,方争身上裹着是睡袍,把许昊东脱得一丝不挂,让他站在画室里。   拿着各种酱画笔,在许昊东身上作画。   沙拉酱,番茄酱,蓝莓酱,草莓酱,抹茶酱。   多好的颜色,多甜的味道。   方争嘴唇殷红脖子都是吻痕,双腿都因为做的太激烈微微打颤,还是拿着画笔,在许昊东的身上画画。   小毛刷子在身上划过,欢爱后的身体还残留着各种想法,余温激荡,方争这幅撩人的样子许昊东忍不住,就在方争的注视下,一点点的再一次精神抖擞。   方争就会一笑,放下手里的画笔,把许昊东身上的各种酱都舔着吃了。   至于画什么不重要,画到一半就会在一次投入欢爱。   方争还接受了许昊东的建议,开始画小黄图,这东西可不能发个到网上,也不能拿出去卖,只能自己欣赏。   自己画龙阳十八式,藏在床头自己欣赏。   许昊东还给提意见,就比如老汉推车这个姿势,你该把腿画的更高,咱们俩那啥的时候你的腿我能扛肩膀上。   方争把许昊东端下床。   “你看你看,许做不许说啊。”   “不许说!”   “我这是给你提供建议!”   “那样就没有美感了!”   方争腿疼,不然要给他表演一下,当姿势达到身体极限人的表情就会有点扭曲,那还有什么美感?呲牙咧嘴的能好看吗?要达到一个媚儿不淫的画面,就连看小黄图都要让人感觉到爱,那种情不自禁,而不是兽欲。   许昊东理解不了,小黄图还有这么高深的事儿呢?你爽我爽就行啊!   “去把酱拿过来,我要在你身上画一幅红颜白骨!”   方争又来兴趣了。   许昊东听着咋这}得慌呢,什么叫红颜白骨啊?   “半张脸的人,半张脸得骨。我爱你的皮爱你的肉就连你的骨头我都爱”“不拿,我不当画布了。”   许昊东抗议,站起来要上床。   “把我画的浑身痒痒,我想干点啥你还不让,我动一下你都不让,憋的我浑身难受你都不让我亲。不画了。”   方争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恩?”   眼睛一眯,想一只要发怒的猫。   许昊东一点办法都没有。   “得得得你是我祖宗。”   许昊东要是不当画布,不满足媳妇儿的恶趣味,估计要挨揍。哪有因为被窝这点小情趣挨揍的啊。   赌气嚷嚷的还去冰箱里拿颜料。   估计这又是一个甜蜜的憋得慌的又能放肆享受的过程。   方争要是来了兴趣不画完不让动,那就非常憋得慌。   不过呢。   许昊东看着冰箱里的各种颜色的酱料,坏笑着。   瓶瓶罐罐都拿上来,往地板上一站。来吧,亲爱的。   方争沾了红色的草莓酱要开笔,许昊东打住他。   “媳妇儿,你咋不试试绿色的呀,红颜白骨,我是男的嘛,没有蓝色的那就试一下绿色。”   蓝颜白骨,不,绿颜?绿就绿吧,只要不脑袋绿就行。   方争接受建议,准备画一个花梗,用绿色的也合适,沾了绿色的酱料画了一笔,有点纳闷,怎么不是抹茶酱的颜色?感觉有点浅。   还不等想,许昊东伸手就搂住他,手顺着他的屁股就开始摸。捏了下屁股蛋,就摸他的腿。指尖碰触指腹摩挲,痒痒的勾着方争。   方争真想画画的,但被他这么一弄,眼角发红。   本能的舔了一口许昊东身上的抹茶酱,他挺喜欢抹茶的。   舔了一口不对劲了。一股辛辣直冲脑门,鼻子酸眼泪都控制不住。   啊!   辣辣辣!   什么这样那样的情绪都没了,捂着鼻子冲进洗手间!   许昊东笑死了,他把芥末酱当成抹茶酱忽悠方争,让你舔我亲我还不让我动,我这是在沉默中爆发,小小扑腾一下,让你知道你老爷们的厉害!许昊东的是个傻子!   他作死的捉弄了方争,方争能放过他?   漱口灌水把这股子冲脑门的辛辣压下去以后,对这许昊东咬牙。   “许昊东!”   “哈哈哈,辣不辣啊,你也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下次我就把番茄酱换成辣椒油,我…啊!老妈救命啊!”   许昊东傻逼兮兮的还在大笑呢,等方争一脚飞踹过来,许昊东夺门而逃撂爪就忘的笨蛋,被媳妇儿追的满大街跑,还傻了吧唧的往娘家跑找老妈,等到了娘家,迎接他的是男女混打。   老妈和媳妇儿一块揍他。   打完以后逼着他吃掉一管芥末,方争这才允许他回家。   自己作的死,辣的他脑袋清明,跟洗了一个风油精澡差不多,也要说一句谢媳妇儿恩典。   安逸又吵吵闹闹的小日子,被一封快件打破。   方争真的不太抱希望,他觉得自己资格不够,入围面试都是马教授给争取来的,那么严格的皇家美术研究院肯定不会让他通过的。   可他被录取了。   马教授得知消息的时候都躲到洗手间里哭了一顿,他教了二十年的学生,带了很多研究生,他的一位学生,还有他极力举荐的方争都录取了。   这是第一次,国美的美术生画家能进入这么高级的学府去继续深造。还一次两个。   方争也没想到,手里拿着这份录取通知书好几分钟都反应不过来。   录取了?他被全球四大美院之一的学院录取了,以前一直耿耿于怀学历不够,这次他能进入这么好的学校深造,一对一的教学,毕业之后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画家艺术家!代表着最高的艺术水平!   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他真的被录取了!   紧紧地抱住许昊东。   “我成功了!”   他的成功有四分之三都是许昊东的功劳,要是没有他,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许昊东也笑着,摸摸方争的后背。   “我就说你最棒啊!绝对能行!”   “咱们收拾行李,你去把生意都交给二海,把名誉商会会长的位置给华叔。咱们尽快走。去那边租房子安顿好生活,我们就去看我姐,我姐也快生了吧,我们看完我姐就去找个教堂结婚,那边同性可以结婚的。把婚结了,再去度蜜月。回来我就上学。有假期的时候我们就回国!三年以后我们回来定居在京,然后我就举办一个特别大的个人画展,走入巅峰!到时候啊,我就是人生羸家!男朋友变成爱人,名誉地位身份都有了,画廊画室也都有了,我们就入股艺术品公司,你就做副总。我退休了咱们就回来!”   任何费用都不用担心,学校全部免费不说还会奖励一笔助学基金,就是为了让艺术生可以专心的学习。   他们俩还有一定的积蓄,所以生活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方争眼睛发光的制定着这一生的计划,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他现在什么都有,只要读下这个学历,他就羸了!宁博就是个屁,都不用多看他一眼的。   “到时候我们买个大房子,把阿爸阿妈都接过去住。咱们这个房子也不卖掉,请你大哥帮咱们打理着,等我们老了我们在回来。在这里养老!”   这辈子都有许昊东陪着,不管是低潮还是站在顶峰,他都有许昊东。这辈子值了、“收拾东西,我这就去办你的护照订机票!”   方争兴奋极了,一点也没发现许昊东有点不那么兴奋。   刚要上楼去拿许昊东的证件,许昊东搓搓脸,拉住他。   “媳妇儿啊,你自己去行吧。”   方争的笑容戛然而止,有点不明白许昊东为什么说这话,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在他准备进修的时候,他们俩为这个问题吵了一架,许昊东说好了跟他走的呀。   许昊东点了根烟自嘲的笑了下。   “我是真去不了。我也想陪着你,但是,我条件在这摆着呢,只能给你拖后腿。”   “你答应和我走的。”   他答应的好好的,所以自己才去进修,才去考这个研究生啊。   “我是不想让你放弃这个好机会。当时我想,不管如何也要让你试试,我知道你总觉得学历是硬伤,镀金啊是个好事,这个机会多好啊,考上了你就能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学历了,就没人敢质疑你了。”   所以许昊东答应了,方争是个拧种,当时他说他不考了,他们俩吵了一架,许昊东吵完以后就知道方争顾虑多,不能让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让他有顾虑,自己都扛起来,生意抓紧处理,他爸自己照顾,陪着他照顾他让他心无旁骛的去学习^□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不要我了   挺辛苦的,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生意上更是很乱,都克服着度过那半年,一句说很难的话都不敢跟方争说。一个发愁的脸都不敢给他看,就怕方争分心。   方争考上了,他高兴。但事实摆在这。   “我连一句英语都不会说,你去上学每天少说也有十个小时不在家,我干嘛呢?我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等你吧。家里这么多事儿,这么多生意,我走了不管了,这不是自己放弃吗?再说我要走了,怎么赚钱呢,这话来回说了,你肯定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你自己去,我在家等你,赚钱,等你回来以后,我才有资本给你开一个大型画展,还可以入股艺术品公司,你说你的画可以卖钱,我就让你养我三年吗?这三年我也能混出个样子呀。你是小画家的时候,我是一个茶馆老板,你出名了知名画家我还是一个茶馆老板,你是大画家了我还是一个茶馆老板。我也想变成一个别人提起来和你非常般配的人。不会再有人说不配。我拖你后腿,我也想成功,配得上更优秀的你。我学习不行,我赚钱还可以,我在家赚钱吧。等你回来我也许就成一个公司老板。做生意也不需要你接济我了。我也能毫不犹豫的买下你的画!”   方争在慢慢成功,许昊东高兴,但随后就觉得自己在原地踏步不行了,自己也要更努力才行,才能配得上更好的他。   出国,他干什么呢?做饭照顾方争?浪费三年?拉大差距?   真的挺害怕万一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方争很失望地对他说,你怎么一直这样,没有一点改变?   自己也想变得更好啊、增加自己的实力了,他们的未来就更有保证啊。   “你说过和我走的!”   方争脸白了,有点接受不了,许昊东明明说好了的啊!   “三年时间,你变得优秀,我变得成功!”   为了配得上你,给我三年时间!   “我离不开你!你说了跟我走的,你在这时候不要我了吗?”   方争眼圈都红了,他开始慌,脚下都开始晃,那是一种恐惧,失去爱人的恐惧。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自己去,我在家等你。你看,家假日啊寒暑假呀你都可以回来看我。我在家等你等你回来,你学成归国我们还会在一起啊!   “我一天都离不开你!你,我爱你呀昊东,我知道我让你跟我一块去有点自私,让你抛下你父母生意都不管,但是我们去结婚呀,我们是伴侣呀,我们应该在一起!”   “我在家等你,你出国留学,只是很短暂的分别。”   “我可以照顾你的!我可以教你外语,再说到了那个地方就算是熏陶也会让你听懂一些,也许前几个月有那么点不适应,等你习惯了就好了啊!生活开销也不用担心,金钱不是问题、我可以画画,我的画会卖钱的。我们不分你我,到时候投资也不用分你的钱我的钱!最关键的我们一天也不用分开,我受不了和你分开!”   方争想尽一切办法想说服许昊东,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一块出去真的没有问题。   “我妈会被我姐接到国外。我爸身边有保姆照顾,他的病情也控制了!家里的生意有二海,你跟我去京的时候不也都交给二海吗?他干的也不错呀。再说我们有假期也会回来啊!阿爸阿妈有你大哥呢。我们可以每个月多给大哥一点钱,照顾好他们。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走啊!”   “我想干出个样儿!”   许昊东直视着方争,想干出个样儿,不再是一个小老板,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大混子,啥也不会啥也不懂的一个大混子!   他想成功,缩短和方争的距离!就这么简单!   “你很好了!我特别爱你!”   “这不够,媳妇儿,咱俩的差距一天比一天大,我怕有一天你对我失望,我要干出个样儿,比现在更好,为以后几十年的生活打基础!”   “没差距!那是你自卑!我爱你我从来不爱那些东西,我只爱你的人!   “你说的我不懂,我会越来越不懂,以后交流会很费劲,时间一长你就会失望的!你给我时间,你努力,我也努力!”   “我可以教你。”   “那是拖你后腿,你学任务很重了,你在分一半的心在我身上,你会很累!”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去?”   许昊东点头,他早就打定主意了,陪方争学习的时候他就这么想的,他考上了就让他一个人去。他考不上他们就回腾云镇。   方争真没想到许昊东这么坚持,不管自己说什么怎么解释,他都不去。宁可分开三年,宁可放弃在国外一起结婚,宁可放弃度蜜月,朝夕相伴的曰子都不要了,就是不去。   “如果国外有好机会我不回来呢?如果你等不下去了呢?三年的时间多少变数,你没想过?也许这一走我就不回来了!这辈子咱们都见不到了!”   “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一直在腾云镇等你。”   方争盯着许昊东,眼泪都含在眼眶。倔强地不掉下来。   “是我自私,强迫你做很多不情愿的事情。一切都是我自己想的很美好,你早就不想参与了。我想到六十岁以后退休我们俩养老,你却想跟我分开。我想的再好都是多余的。”   “我没有。我是在家里等你。”   “等我?”   方争冷笑出来,三年,时间太长变数太多了。   “既然你不想跟我走,我也没办法强求。你早就不想参与了,我也劝不动,估计你心里有了想法,随你便吧。分手也好,等待也好,或者以后老死都不见面也好,都随你,好吗?”   方争心里冰冷冰冷的,是不是自己突击学习的那六个月让许昊东感到很麻烦了,所以他烦了自己?是不是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添乱,许昊东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宁学那次来腾云镇说了一句你们不般配,差距很大,一个端茶送水的一个画家,早晚要分手,许昊东就把这话记在心里了,现在才回有这个想法?   是不是耽误他了?是不是自己太自私强迫他了?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没有照顾他安慰他陪伴他只顾忙自己的事情忽略他,所以许昊东才不喜欢自己,要分手了?   许昊东看似什么事情都听自己的,其实自己什么事情都听他的,许昊东打定主意的事儿,劝不了。   肯定是自己不够好,许昊东采用这个方式要分手吧。但是他们昨天才恩爱的呀。那么缠绵。   “我们不是分手,我是在家里等你。你想回来随时回来我什么时候都在许昊东急着解释,想让方争理解一下,我们用这段时间都成功,变成更好的人,给对方更好的幸福啊。   方争抽了下鼻子。   “行了别说了。我劝不动你,你也劝不了我。就这样吧。”   方争扶住了墙,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哈的冷笑了一下。   “我想的太美好了,你却早就不想参与了。我自己编了一个美好的未来骗自己。你要不想去,你直说啊,你骗我干嘛呢,我不是爱名利胜过爱你的啊,我那么爱你,这不是假的呀!”   “方争!我希望你成功!”   “可我成功的代价爱是失去你!”   “我会等你的,真的会等你的!”   “不吵了,我不想吵了!随便吧!”   方争头也不回的上楼,成功,许昊东,自己选择了一个,失去了一个。不是自己放手,是他放了手。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最初说过你去哪我去哪的人,满口答应我陪你去的人,最后,不要他了。   快速的收拾东西,衣服画架颜料,枕头被子。冲进画室里把他能带走的全部带走。那些油画布,还有他收藏起来的,画了三分之一的晨曝山谷。   这幅晨哦山谷沾染了许昊东的鲜血,废掉了。但是没舍得丢,藏了起来。当时还想着画点什么。一直忙都忘了。   那么爱自己的许昊东,为什么最后舍得分开三年呢?他就不思念吗?他就这么放手了吗?   丢到行李箱里。   枕头也塞进箱子里。   “方争你别这样。”   许昊东冲上楼,看到方争正跟行李箱较劲,很努力的把他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但行李箱没那么大,装不下。   去拉方争,别这样。   “你只是去上学深造,咱们俩不是分手,你干嘛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以后我也许不回来了。我读完研究生就是大画家了,我不可能回到这个地方,这里没什么我牵挂的了,我爸妈也在县里估计也会移民,我姐也出国了,我,我…”   方争嘴硬的话说不下去,声音有点哽咽。   “我要是有好机会我估计会留在那,我姐在那,国内的环境机会也没那么多,要是留在那,这些东西就没必要还留着。”   “你这不是扎我心吗?”   “是你不要我了!”   方争眼里有怨恨,嘴唇有点颤抖,鼻子都红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章 我好想他   “媳妇儿…”   许昊东的心针扎一样,方争钻牛角尖了,就认为他们不一起去就是分手,就是不要他了。   这么好的方争他怎么会放手?就因为为了日后的长久,才短暂的分开啊。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任何解释都不听。   方争推开他的手。   “我自私的地方给你添麻烦了。就这样吧。再见。”   拎着三四个大行李箱下楼,有一个箱子拉链没拉上,走到一半就散了。许昊东赶紧过来帮他捡。   方争干脆不要了,拿着其他的行李出了门怡好派出所老张开车经过,方争一下拦住老张的车。   “张叔,我要去县里坐车,你梢我一段吧。”   “行啊。”   “方争!方争!咱们俩把话说开了行吗?我不是不要你啊!我是说””*   许昊东追出来的时候晚了,方争走了。   许昊东又急又气又没办法。   方争带着行李先到了县里,接上他妈,一块飞京城,拜别了马教授,去上学。   马教授非常奇怪,明明这是一件值得摆酒三天的大好事,为什么方争悲痛的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一样,眼神黯淡神色萎靡,话非常少。   再说现在去也有些早呀,这都提前一个多月,没必要这么早啊。   但是问什么方争都不说,只在京城停留了一天,和小白告别以后,连夜飞走。   小白一看方争这个样子也不对劲,不应该啊,方争要走也应该带着许昊东,也不应该带着他妈呀。   方争在距离学校有段距离的地方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住下,从接上他妈,到出国,在把他妈送到方琮那里,这一路上几乎没有和他妈妈说话。   方争妈妈却很高兴,出国了以后要移民的,谁有她风光啊!   儿子还考上这么好的美术研究院做研究生,看样子还和许昊东分手了,闺女怀孕要生小孩了,住的还是小别墅一样的房子,姑爷对她还很好,方争妈妈觉得自己特别有身份。   “你别觉得跟他分手有什么不好,你想想啊,你从这毕业以后就是大画家,国内有几个人的学历比得上你呀,你比他们都高一等,这么高贵的身份有一个那种男朋友,那是丢你的脸!趁早分手,和他多联系都掉价。”   方争妈自以为很安慰的劝着方争。   方争理都不理他猛地起身。   “姐,我走了。”   n^r^r|”方琮还有俩月就生了,肚子比上次大了一圈。一把拉住方争。   “我给你准备份礼物。”   方琮拉着方争进了卧室。门关上了,摸摸方争的后背。   “小弟,你怎么了?”   方争就像回到最低谷的那段时间,甚至比那段时间还要低落。面色晦涩,神情萎靡,带着压抑的暴躁。完全没有上次来的时候那么神采飞扬朝气蓬勃。   “昊东怎么没有跟你来?”   “分手了。”   “怎么回事啊?”   方争对他姐姐毫无隐瞒,原原本本的一说,他计划着美好的未来,许昊东不参与了,坚持要留在腾云镇。   “姐,是不是我给他添了太多麻烦,我还一直强迫他陪着我,他嫌我了?’,“别瞎捉摸,东子爱了你那么多年守了你那么久,他不是那么想的。”   “他知道我没有他不行,他还是不跟我来“你也为他想想,他也是男人呀。在你们俩的恋情里,他一直处在下风,不管是身份地位他都自知配不上你。他为什么爱了你那么久都不敢说,还不是知道你们的差距?他自卑呀。他想变好“可我们俩没有差距。”   “那是你认为的。”   方琮坐在床边,安慰的拍拍方争肩膀。   “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外界的眼光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七嘴八舌的话总能听一耳朵。他是男人,他能天天的听到别人说是他高攀你,是他配不上你,一无是处吗?他知道你有多好,他想变得也和你一样好,就算有人提起来,也会说一句,你看方争的男朋友也出类拔萃。不是他虚荣,是他不想让他成为你的污点。保持你的完美。”   “我那么爱他,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他。什么自卑?我们在一起我还总觉得我对不起他,我爱他不如他爱我多。”   “爸妈的嫌弃,别人的议论,他知道他和你的差距。他想变出色配得上你。再说了,他有他的生意事业,他不习惯国外的生活,他想留在老家奋斗,他父母也在老家。情理之中。你是离不开他,但你也该为他想想。方争,我知道以前你被忽略,被打压,你心里不舒服。东子把你放在第一位,你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和爱让你非常依赖他,但你不能让他成为你的附属。我是说万一,万一你成为国际闻名的大画家,你身边围绕的人都非常出色,你就会发现许昊东一直在原地踏步,不能满足你的审美了,你就会嫌弃他了。到时候分手,他出了一身的伤,什么都没有。你要为他考虑,为他想,你站在他的角度琢磨这件事。”   “我不会忘恩负义啊!”   “但有时候事实就这样!不是说出轨变心,而是距离远了,眼界不同了,看事情不一样了。就像那个为何不吃肉粥的典故一样。你们艺术家会把事情理想化,爱情至上,但生活和爱情息息相关。有情饮水饱不行。你体谅一下他,为他想想,你就知道他做这个决定也是逼不得已,他是想变成更好的自己,为了以后更好的长久。”   “可我好想他。”   方争趴在他姐的膝盖上。他在姐姐身上体会到了温暖和陪伴。可还是不够,许昊东给他的温暖和爱谁都替代不了。   “我真的好想他。”   那种思念至极,刻在骨子里。就总感觉自己在室息,缺少许昊东这口气,活的费劲那种。   美好的世界坍塌,支柱消失,脚下无底,呼吸抑制,那种没有他不行的思念。   “我知道他会等我,我也知道他爱我,我更明白自己有多自私,让他抛下一切跟着我很辛苦,也很强迫,但我就是没他不行。我太想他了。”   “你呀,被他惯坏了。”   方琮想笑,又心疼。   “他把你当成小孩子娇惯溺爱,突然间他离开你就适应不了。你们可以常联系,电脑手机各种途径。他在努力变好,你要给他加油支持他,干嘛还怄气呢。这边节假日很多,国外可没有加班一说,到了假日休息天总统都放假,女王都度假,老师都放假了你不会回去呀,又不是没钱。”   “我们俩吵得很厉害。”   “你不对,你该主动的和他联系,道歉。”   “他努力变好我理解,但我受不了分别。三年的时间太漫长了。”   “又钻牛角尖了。”   方争摇头。   “总有办法解决的。”   三年的时间真的太漫长了,漫长的都担心物是人非。再爱也抵挡不了时间和距离。   变数太多。   一年还好,花开花落三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腾云镇发展都能翻三四次了。   不能这么长时间,现在的思念都让人难受,随着时间累积思念变深他怕自己受不了。   许昊东知道方争这次真的发火了,一开始那几天给他打电话,根本打不通,不是信号无法接通就不在服务区,绝对把他拖进黑名单了。   网络上的微博也不更新了,一点反应他生活的消息都没有。   许昊东担心他,怕他吃不好睡不好,怕他租房子被人坑,怕他又被他妈数落。各种担心就是没有渠道打听。   许昊东就去找小白了。   “好着呢,你别担心了。一开始那两天我的电话他都不接,后来我和方大姐联系了,听说方争已经开始学习了。学校的老师还没有分配,他就找了交流画展时候认识的教授,跟着教授学习呢。”   “我都怕方琮骂我一顿,我都没敢给她打电话。”   许昊东怕这母老虎,方争走的时候那个样子,一直保护弟弟的方琮绝对发火。   “哦,现在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了,好像是住院生孩子了。”   “生小孩了?到日子了?”   算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吧,他们一块打架的事儿还不到八个月呢。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挺危险的,生小孩了。一周前吧,我给方争打电话,我们俩正聊天呢,方争说等下他有电话打进来,然后过了三十秒他就说不聊了他姐住院了!从那以后就没消息了!”   江小白看到的出,许昊东这段时间过得也不咋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么相爱的俩人,为这点事儿吵,闹分手。   “许大哥,方争不想和你分手,他就是太想你了,想着你爱他为什么不跟他走。他钻牛角尖了,其实他心里都是你,他努力学习就是想早点回来和你在一起。你别怪他啊。我估计这世上除了你只有他姐对他这么好了。他依赖你把你当成空气一样。你不跟他去他适应不了,太想你就有那么点怨你。”   “我不怪他。我就是担心他自己能不能行。”   那个玩命起来废寝忘食的脾气,真怕他饿死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捏脚呢   吃的住的都无所谓能忍就忍,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行。   娇惯坏了,突然撤手不管,方争最开始绝对兵荒马乱的。   “我要没啥事儿我就过去看看他,到时候咋们一块去啊,我给你当翻译!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他。”   “那多谢你啊。你帮我多联系他,有啥事儿你就告诉我!”   “好的!哦,对了。”   江小白想起来了。   “我男朋友说想和你谈生意,我不知道什么事儿,他昨天知道你要过来,特意让我把你留住,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就收拾东西带着许昊东回家。   江小白的男朋友生意做得不小,给小白开了一个很大的画廊,小白没有方争那么旺盛的积极性,画点画开个画展参加什么美展和男朋友的日子过得悠闲。   许昊东挺纳闷的,他和小白的男朋友有什么生意可谈的呀?   方争前三个月的生活用兵荒马乱来形容都不过分。   从方琮那回来就开始投入学习,可他那不作不死的妈妈在方琮那里住着也不老实,方琮李珂两口子房子还是租的呢,生孩子也需要很大一笔钱,没着急买房,更不会请保姆啊,他妈妈去了就帮方琮做做饭,伺候一下怀孕的女儿多好?那不行,到处旅游看风景,要不就找人打牌,在国外她也不熟悉,虽然以前是老师为了打麻将早就办了病退,也不是英语老师,口语很差,在国外方向都找不到,都给方琮打电话去接她。方琮就挺着肚子开车去接她,在路上就发成了车祸,虽然不严重,她是孕妇啊。提前早产了。   李珂本来脾气非常好,方琮进了急救室,李珂气的都快疯了。   方争胆战心惊的陪着李珂一起等,还好母子平安,只是孩子要在保温箱里生活几天。   方争妈又开始作,跑到方琮床边哭闹着说什么李河对她不好,欺负她。   方琮呼吸机还没撤呢,方争心疼他姐,就把他妈接到他那边去住。   方争不会伺候人,但他必须照顾他姐姐啊,又赶回去帮着李珂一块照顾方琮。   小家伙还不够五斤,方琮还大出血,方争满大街的找中餐厅,给方琮炖鸡汤炖补品吃。   学校开学了这才回来。   他一头扎进学习里,和他妈妈几乎零交流,有几次回来的很晚,他妈妈干脆就不回家了,在外边打牌。方争还怕他出危险,大半夜的还要出去找他妈。方争头疼得要命,学习已经很繁重了,他妈妈还把生活当成度假。这谁受得了?   方争爸爸知道以后,命令方争妈妈回去,不回去就离婚,方争妈妈这才灰溜溜的自己回去了。   学校的课程非常多,老师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师,针对性的教学。   以前还想过学业不紧张可以轻松应对。   可等他一个人生活了,再加上繁重的学习,他忙得脚打后脑勺。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两天的假期,他还要赶过去看方琮。国外不流行坐月子,但是他们当初在妇产医院的时候询问过怎么坐月子,妇科大夫说女人做不好月子容易落一身的毛病。   方琮三十五六才生小孩,还大出血,生完孩子以后气色特别不好。他妈妈还那么闹那么作,方琮就上火,奶水堵了,要通乳腺?这些方争不了解,只知道方琮很受罪。他不能不管姐姐啊。抽空过去帮忙带下小孩,请个保姆,接送方综去医院。   好不容易方琮好点了,方争的学习也加重了。   忙的没时间打电话,没时间思念,都没时间吃饭。早上吃个面包牛奶鸡蛋的就行了,中午有时候在学校餐厅吃饭,晚上回来晚了就不吃,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喘口气也懒得吃。   这边大学有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就是假期很多。   全年算起来也就上六个月的时间吧,其他时间不是放假就是休假。学生可以自由行动。   方争的大学稍微严厉一些,假期比一般的大学少一点,但是放假的时间也很多。但有一点,放假是放假,学习是学习,学习的时间非常严格,迟到早退这些都不行。中途旷课三次是会被开除的。挂科两次也是会被开除的。   放假期间可以自由活动,方争他们要跟着老师采风,参观。   三个月的紧张学习以后就是圣诞节,圣诞节前三天放假一直到节后一星期,节后就期末考试,考完试也放寒假了。   方争也想趁着假日回国,和许昊东见面一解相思之苦,但是,李珂电话里拜托小舅子照顾下娘俩。   方琮生小孩就像走了一次鬼门关,身体特别差,那么漂亮爽朗的女人从生完孩子就没好受过,生孩子好不容易出院了,乳腺出了问题,乳房里边都化脓了,需要把里边的脓血弄出来这种疼痛简直没法说,小毛头没奶吃哭,方琮那么坚强的女人也哭得不行。等治好乳腺也回乳了,小毛头一直喂奶粉,本来就是早产,住了一段时间的保温箱,但身体不好,哭了闹了就发烧,方琮抱着儿子满地踱步,李珂心疼老婆带着小毛头,小毛头还就依赖妈妈,方琮大出血身体虚,累着就眼前发黑,身体素质特别不好。   方争除了学习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他姐身上,还买了一辆二手车就为了往来方便。   李珂圣诞节前出差,出差回来以后全家过圣诞节,可方琮和小毛头就在李珂出差的这段时间病了。   李珂电话里都急死了。让方争赶紧去看看那娘俩。   方争把定好的回国机票退了,大半夜的赶紧去看看。   方琮发烧都快烧晕过去了。小毛头放在婴儿车里哭得声撕力竭。   方争赶紧抱起方琮先送上车,在抱着小毛头,送到最近的医院去,娘俩都感冒发烧到肺炎。   方琮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方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毛头,一手扶着奶瓶,哄着小外甥喝奶。   “圣诞节了,回去吧,三个多月没联系你回去看看他吧。”   方琮伸手要把小毛头抱过来,催着方争回去。   去看看许昊东,把话说清楚,出国读书不是分手,时间长点也阻挡不了他们的感情。好好说,说开了方争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了。   方争摇摇头,放下奶瓶把小毛头竖着抱,轻拍奶嗝、什么都是训练出来的,他给许昊东做顿饭差点把许昊东吃死,他现在却能给小外甥冲奶粉了,还会抱小孩了。都是他抱着西瓜学会的。   “下次休假再说吧。”   姐姐病的重,李河还不在,他能走吗?让病人照顾病小孩?   “这时间越久误会越深,到时候打电话你们俩都不敢主动了。”   方争一笑,是这样,一开始一气之下拉黑许昊东,后来姐姐和小白都劝他,他心里还是有点怨许昊东,想他的时候都会翻画册,看看他给许昊东画的那么多画,可每次拿起手机犹豫再三都按不下去。   方琮催他回去,他不放心,圣诞节全家团圆的时候,国外异常热闹,还下了小雪,让圣诞节更浪漫。方争翻着手机里去年他画的那幅画,去年过年他们俩吃了年夜饭会自己的家,小雪,红灯笼,成双成对的脚印,深夜里街头的拥吻,似乎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年过得太快了,还没感知四季又一年到了。   方争站在窗台上,回头看看姐姐一家三口,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给许昊东打电话。   嘟,方争的心脏悬了起来。他接到电话会不会也很惊讶。   嘟嘟,他会不会在电话里说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不是拉黑我吗?嘟嘟嘟,他会不会说一句我好想你?   怎么还没人接?   方争看看手机,这都五六十秒了,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吗?   三个多月没联系他恨自己恨得电话都不接了?   “喂,你谁呀!”   电话接通了,一个有些烦躁的陌生男声传来。   方争愣了愣。   “许昊东在吗?”   “喝多了我们捏脚呢。”   “麻烦你把电话给他。”   “说了喝多了,老妹正给他捏脚呢。舒服的他都睡觉了。有啥事儿啊,这大过节的。你谁呀打断我们休闲这没眼力见呢。”   方争瞬间火冒三丈,喝多了捏脚呢,还是女人给他捏脚?   自从自己离开许昊东这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放飞自我了?没人管他了,喝酒打牌捏脚泡桑拿啊!   “你让他去死!”   方争挂断电话,气得牙痒痒。   回身就去开电脑看机票,他要马上飞回国,把许昊东打一顿!   可节日期间机票特别紧张,他想找张马上飞的机票根本就没有,三天内都没有。似乎一个圣诞节所有人都在出游一样。唯一的能飞走的机票只有五天后,方争一算时间,他五天后回去再回来时间太仓促了,万一赶不上期末考试他就被开除了。   飞国内九小时,从国内飞到他的城市俩小时,从城市到腾云镇俩小时,再加上路上的时间,他飞回去少说也要一天半,来回就三天,万一有什么飞机延误,堵车,他估计回不来。要不前天晚上走,第二天中午就到,第二天后半夜在往回赶?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偷偷的看一眼   这么一迟疑的时候,再刷新页面,少数机票也没了。   彻底回不去了。   方争气的握握拳头,你等着许昊东,我期末考试结束,假期很长,我不打死你!   圣诞节过后就是密集的考试,方争丝毫不敢懈怠,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准备迎接考试。   图书馆里的人超级多,方争一旦入了神什么都忘了,上课去图书馆去画室,回到自己的小出租房睡觉。   做作业的时候看到手指上都是倒刺。   “昊东我…”   方争本能的去喊许昊东,你看我的手指都是倒刺儿,我缺少维生素了,赶紧做点好吃的给我补补,给我剪掉倒刺儿。   回头一看,有点晃神。   离开许昊东自己就是个白痴。   方争无奈的笑笑,翻箱倒柜的找剪刀,忘了放哪了,干脆撕掉!   撕倒刺儿需要技巧,顺着往下撕,越扯越厉害,伤口特别深。   方争就傻了吧唧的顺着手指往下撕,顿时出血了,疼得他皱眉头,又去找创可贴。   怎么又长倒刺儿了呢?又缺少维生素了?不是吃饭呢吗?哎,等等,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昨天早上?还是前天夜里?   忘了,他就记得一直在准备考试看资料,吃的什么什么时候吃的都忘了那就吃点吧。   打开冰箱想吃点面包一类的,一看,忍不住自我嫌弃了,都发毛了,黄瓜蔫的都烂了,西红柿也烂掉了,火腿都臭了吧,牛奶早就过了保质期。   方争靠在冰箱上。   “我好想你。”   无奈的笑了下,没有许昊东他就是个白痴。   准备考试,考完试就到了二月,三月底学校又放假了,放复活节假期,有两三个星期呢,他就可以回去把许昊东教训一顿了。   许昊东应酬酒醒以后,一看自己的手机,吓得宿醉都清醒了。   方争昨天给他打电话了。他还没接到!   不对,电话显示是接了的,谁给他接的?谁敢代替他接媳妇儿的电话啊,不知道这是他媳妇给他打的电话吗?   “我帮你接的,电话响的都快把房顶震塌了,你还睡得贼死,我就帮你接啦。这谁呀,这这也太凶了啊,直接就让你去死!咋的你结仇了?和哥们我说一声啊,我带人帮你摆平!绝对弄死他!”   一边房间出来一个三十几岁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主儿、“我弄死你!你敢对我媳妇儿下手我特么把你大腿打断塞你屁股里让你装烧鸡!”   许昊东气个半死,点着他。   “小白他男朋友怎么有你这么个助手呢啊,咋就会添乱呢!”   小白男朋友和许昊东联手做生意,腾云镇之所以叫腾云镇,因为这里长年早起有雾,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山多林密,在云雾里若隐若现,连绵起伏,象一条青龙穿梭在云间。   腾云镇四面环山,山里气候温润,附近的山土都被检测出富含硒,硒元素是好东西,人体不必可少的一种元素。   尤其是玻璃山。   许昊东和方争去玻璃山采风,不是拍到了很漂亮的小红蘑菇吗?   那是一种可以食用的红蘑菇,学名红菌。抗癌补血,药用价值非常高。   小白聊天的时候就和他男朋友聊起这事儿,还给他男朋友看,他男朋友觉得这是一个商机。   红菇现在供不应求,尤其是正宗的红菇,网络上红菇三四百块两百克。   很贵的。   许昊东怡好过来打听方争的事儿,就跟小白男朋友见面了,俩人一商量,很简单,他们先对玻璃山附近的土壤进行检测,看看富含硒元素高不高,只有硒元素高的土壤才能种出红菇,红茹就富含大量的硒,就能达到抗癌效果。   如果土壤合适,小白男友就建造红菇种植基地,大量的种植红菇,然后上一条烘干设备打包设备,适当的用贵重一些的礼盒,这就变成高级营养品,像人参,三七粉,虫草,这一类的高级营养品。   许昊东是腾云镇本地人,他和腾云镇镇政府交涉,租地,小白男朋友负责全面的投资。他们俩合作,许昊东不出钱,用许昊东的名义拿下土地使用权,许昊东有四成股份。小白男朋友投资成立红菇销售公司,六成股份。   许昊东一琢磨,这不挺好吗?玻璃山附近的小土山都没庄稼,就是一个小土山,要是建造红菇种植基地政府应该给批的。因为这不是工业生产,重工业,而是种植项目。开展特色农业啊。   许昊东最近就一直在跑这个事儿,小白男朋友就派了助理过来,听许昊东的指挥。   谁他妈知道这是个棒槌!   昨天请镇政府的喝酒休闲,喝的有点多就睡了,这棒棒槌实话实说还把方争给得罪了^“他,他到底咋说的?他真的让我去死?”   许昊东吓得赶紧追问。   “辱'!”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   许昊东怂的差点跪下去,有点庆幸方争不在国内,这要是在国内,绝对一脚踹下来让他断子绝孙!   试探性的给方争发个短信,方争都没搭理他,也不知道是又把他拖进黑名单了还是没收到。   过了一天多打过电话去,也无人接听。   许昊东的心落入谷底了,方争绝对是生气了。不理他了、许昊东在家琢磨一天,去找小白,方争不理他,理小白呀。   小白那绝对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不仅帮他打电话,还帮他视频。   许昊东遮遮掩掩的不敢突然出现在方争面前,就从沙发后头偷偷地藏起来看,就怕方争发现小白的视频里出现自己,一气之下关掉手机。   手机响了好久,方争这才接通,视频摇晃了下,方争消瘦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你干嘛呢方争?”   小白故意把镜头拍偏移一点,让许昊东看得清楚。   方争就穿着高领羊毛衫,一边走一边把镜头往四周照。   “去图书馆,圣诞节以后就是考试,每个学生要交一万字以上的论文。我准备复习。”   “前天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你手机怎么啦?”   “小李羸一泡尿就把我手机给毁了。”   方争好气好笑。   李珂方琮的儿子李嬴,别看这孩子体弱爱生病,不生病的时候就是个淘气大王,把纸尿裤拆开看看他尿了吗?一摸是干的,还不等把纸尿裤在给他包上,小鸡鸡就开始呲尿,方争的手机就被淹了。   许昊东暗自长出口气,原来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啊,是那小屁孩子的错。   “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呢?”   “忙死我了。上课的时候紧张,放假的时候帮忙照顾孩子。我姐身体不太好。”   “那你过年还回来吗?”   “没时间,国内过年的时候正是我考试的时候。”   小白的眼睛斜了斜,许昊东果然神色黯淡下去。   “那个,我男朋友和许大哥做生意呢,许大哥这段时间也挺忙的,忙着应酬请客吃饭的。”   “忙着找捏脚小妹捏脚。”   方争冷哼一声,也走到图书馆门口了。   “行了,我和他的事儿你别管了。我要去复习了,去晚了图书馆没位置um。n小白还想帮许昊东说几句好话,方争那要忙了。   “对了小白,你看到许昊东,跟他说…”   方争迟疑了一秒。   “你很想他!”   小白都学会抢答了。   “你跟他说,经纪人那里还欠我一笔钱,他要是投资做生意没钱了就去和经纪人拿。”   “你干嘛不和他说,你和他打电话直接说嘛,你们俩也没有啥深仇大恨的,他爱你爱的要死,特别担心你。你想不想他呀,你要想他我马上让你们”3 13小白继续怂恿着,想让他们俩快点冰释前嫌。   “我想他想的想弄死他!”   方争咬着牙说着跟绕口令一样的话。许昊东本能的一缩脖子。   “圣诞节我给他打电话,他那边的人特别不耐烦地说捏脚呢睡着了老妹伺候的可好了大过节的你谁呀打什么电话呀,打扰我们休闲啊!我就想弄死他!”   想起来就一肚子的火、“我现在没时间,等我有时间了,哼。行了,我走了。提前祝你春节愉快。”   手机挂断了。   小白同情的看着一直趴在沙发后边偷窥的许昊东。   “许大哥,这顿打你逃不过去了。”   “他要回来打死我都行。”   许昊东特别爷们的忍了。   “哎,我不发愁他打我,你看他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这个学校非常严格,挂科两次直接开除,学习压力挺大的。”   “过年都回不来了。”   许昊东叹气,这么大的日子都回不来。   “那边不流行过年。”   “我事情也多走不开,要不然我就去看他了。”   瞟了一眼小白,他一个人出国估计要带着英汉字典,装一路的哑巴才能过去。要是小白跟着一块去还方便点。   小白也想去,哪怕就是呼吸一下那里的空气都觉得自己画工涨三分,可和男朋友说好了过年这段时间回老家。他们全家还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呢,一场硬仗啊。   “许大哥,我给你的那些画册啊你都看了吗?”   “看了,我现在不用看提示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是什么流派了,我能区分这些流派的特点啥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都怪你   许昊东还拿出手机给小白看。   “你看我还下载了一个学英语的课程,每天开车出去啊,我不听歌,我就听这些英语。我要学会,到时候我出国去看我媳妇儿我就不用带翻译了。”   小白笑出来,许昊东真的很努力地在学习,追赶方争的脚步。   “尽量的我多看一些美展啊,画册啊,还有艺术入门啊,多学点英语啥的呀。我和你男朋友合作搞这个红菇种植基地,其实很简单,拿下批文土地使用权,就开始基础建设啊,无污染无公害,我们腾云镇就是卡在租金问题上。还能解决一部分闲置劳动力呢。腾云镇政府很满意有这个项目。到时候红菇也可以成为腾云镇的土特产品,买了带走啊,饭店大厨做菜啊,我大哥就开始研究红菇了。听说这个红菇抗癌效果特别好,有个偏方不就是红菇煮鸡蛋吗?治肺癌的吧。”   “销售不成问题,我男朋友直接谈进出口了,想把干红菇销售国外。每年纯利不少呢。关键投资也不多。土地使用租金,种植基地的基建,在上一条烘干设备一套打包设备,有三四百万估计就够。”   “我吧一直担心我这三年怎么赚钱,民宿和茶馆一年也就两三百万的纯利吧。到时候艺术公司投资我准备投个两三千万,和经纪人对分的股份,这对方争有好处啊。你男朋友和我合作,我估计这两三年的时间我能赚这么多钱。到时候他回国开个大画展,开个画廊,在投资艺术公司,我的钱足够用了。”   许昊东有点压不住的高兴。   “一直以来都是我花他的钱,以后我养他!”   小白真替方争高兴,许昊东为了方争真的花了太多心思。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方争。   可方争还跟他闹脾气。   “我就是怕他一个人在外头吃苦。你看他那样,瘦的太厉害了,他照顾不好自己的。吃饭都忘了的我还能指望他生活独立吗?他吧个人事情能忍就忍,特别无所谓。吃仨月面包他都不来换口味的。话还少人多了就往后躲,这三年他不好过啊。”   “现在方琮身体不好,他要忙学习还忙照顾他姐。等小毛头再大一点,方琮身体好一点,他就能松口气了。哎,你老丈人丈母娘咋样啊!”   许昊东嘴一撇。   “可别提了,我老丈人回腾云镇跟我过了。老两口子闹离婚呢。”   小白眼睛都瞪圆了。   “我和我老丈人住在我们家,我住楼上他在楼下,不过还好,我老丈人去茶馆帮我看生意了^民宿那边交给二海了,我专心的跑地皮的事儿呢。方琮为啥身体不好?都是我老丈母娘给气的。一直打牌还打大牌,方琮以为把她带到国外她就不打牌了,谁知道她跑几十公里去唐人街也要打牌。回国以后照样打牌,老两口的退休金半个月花没了,就和方争方琼要,方琮不给就天天打电话给方琮哭,方琮那脾气身体也不好,气得生病。我老丈人一怒之下和她打离婚。现在谁也不管谁。”   “我估计方争复活节的假期会回国,不管如何他还要给他爸妈调停呢,就算是离婚他和他姐也要劝劝吧。”   许吴东点点头。   “你就帮我多问问,他啥时候回来,我好提前准备。他考试呢我不敢打扰他,万一他一生气的考不好怎么办呀。”   小白笑着点头,他们俩啊,只要见面说开了,估计方争发脾气会给他几拳,许昊东把方争睡舒服了,啥矛盾都没了。   过年指望不上了,就琢磨复活节吧。   许昊东走了以后,小白给方争发短信。你看到许大哥了吗?   方争过了三个小时以后,把电话打过来。   “他躲在你沙发后边了吧。”   “嗯呐,你差不多行了啊,许大哥为了你又是学单词学英语,又是学画作流派,这有抓紧时间和我男朋友合作搞种植。他一心赚钱就为了你回来以后开化展开画廊投资艺术公司,你还想怎么着?我男朋友是对我不错,许大哥比他还好啊,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对你一心一意啥都为了你啊。”   小白忍不住帮许昊东说话。   “你忙,你追求理想,他没理想啊。他的理想就是让你更好。他忙得脚不沾地呢还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你为他琢磨琢磨。”   “我被他惯坏了。”   “你还知道啊!”   “所以他突然的撒手对我不管了我就特别理解不了甚至很怨他,我知道他想奋斗想变好,但在我眼里他已经是最好的了,他没必要啊,他只要陪着我就行,以后的事情事业我们一起奋斗就好。”   “你看你还这么想,钱那么好赚呢,他精打细算的为了谁呀,吃苦受累的为了谁呀。这事儿你不对,你瘦了,他呢,他也不好受。赶紧的给他打个电话,你们多联系,好好的感情你别任性搞丢了。还有,抓紧时间回来吧,你们俩一炮泯恩仇,啥事儿都没有。”   方争强行转移话题。   “你男朋友和他合作他要出多少钱?”   “许大哥不出钱,他出地皮和人,腾云镇毕竟是他的地盘做事方便,他负责当地的事情,我男朋友负责投资。他和我男朋友四六开。利益很可观。我男朋友都把进出口的单子谈下来了呢。”   “我手里钱不是很多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的画也没有卖。手里只有百万。我转给你男朋友,就当许昊东入股了,五五开吧。”   “那我男朋友回来了你们俩细谈好吧。”   “好。”   方争盘算着手里的钱,如果把这百万拿出去给许昊东投资,他手里也就十万了,真没钱了。这个高消费的地方,艺术生比普通学生开销大。   他姐姐方琮还要养身体,他必须把他姐姐的身体养回来,不然落一身的毛病。   钱啊,好东西啊。   他突然理解许昊东了,当要做的事情太多花销太大,看似小康等把钱都铺撒开就有点捉襟见肘,恨不得钻钱眼里去算记着拿钱,有多急切了。   许昊东为了自己在奋斗。   自己却一直怪他不陪自己。   不是有情饮水饱,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经济支撑,现实中生活就这么无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在奋斗,许昊东也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奋斗。   仔细想想,自己挺混蛋也够自私。难怪所有人都劝他为许昊东想想。   离开大学校园回家的时候,方争没有坐公交车,走回去的,口袋里的手机都快让他攥热了,拿出来,拨打许昊东的电话。   嘟嘟。   方争还在琢磨要说什么,两声电话以后,许昊东急切的声音传来。   “媳妇儿!”   方争耳朵一热,心头一软,鼻子有些发酸。   没有许昊东他很辛苦,他就没带过孩子,根本不知道冲奶粉怎么冲,大姐昏迷李珂痛哭,他要抱着孩子喂小孩。   刚租住房子的时候,房子里一塌糊涂,厨房里的瓷砖上都是沙拉酱。恶心的要命。他带着口罩拿着消毒水里里外外的收拾一遍,没干过活,消毒水差点把他的手烧掉一层皮。   馋那口饭,馋的他都快出现幻觉了。馋的最后都觉得舌头麻木了。   疲惫至极的回家已经晚上八九点,遇到流浪汉打劫,他把抢劫的打了,警察还把他带走询问、严厉的老师会训斥,一肚子委屈回到家只能自己灌几杯酒。   拥挤的人群扑面而来让他无所适从。   很想他,非常想他,想的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摸着枕头的另一侧,幻想他就在那。   许昊东把他娇惯的像个贵族少爷,突然撤手不管,他无所适从。依赖的依赖不到了。剩下的都需要自己扛了。   赌气,怨他,好几个月不联系。再听到他声音时候,思念瞬间爆发。   “我好想你。”   方争站住了,靠着墙角低下了头。   “我也想你。我知道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陪你。”   “我大姐身体不好,小毛头前几天还发烧肺炎,我妈不是在我大姐那里吵架就是和我吵,我有一个老师特别厉害,他有点种族歧视,我刚来这边的时候差点被抢劫,我把劫匪打了警察询问我好几个小时。我都饿了^”方争委屈爆发,情绪控制不住。   “都怪你!”   你为什么不陪我,都怪你不在!   “怪我怪我!我不好我没有去陪你,让你受委屈了。不哭啊,别哭。”   许昊东心里搅和着难受,方争声音有点哽咽了。   八月份走的九月份开学,圣诞节过了准备考试了,四个多月没联系了。谁不在思念里受尽折磨。   听到方争声音哽咽,许昊东眼眶也酸了。   “吃饭没啊,这个时间了,你路过饭店啥的去吃顿饭。别委屈自己,咋们有钱啊,没钱和我说,我给你转过去。”   “甲'。”   “以后别不给我打电话,你就生气你在电话里骂我一顿也解气了呀。实在不行回头你打我一顿。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害怕,我给你打吧你还把我托进黑名单。咋们好好的不生气啊,我在家等你回来,我稍微学会一点日常用语我就去看你。”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还是没见到   “你忙你的吧,我知道你和小白男朋友合作的事儿。我给他男朋友转过一百万去了,你跟他平分股份,签合同的时候你把合同好好看看。他经商多年,你刚经商,人是不错但还是把合同好好看看。”   “那你还有钱吗?我要投资我就自己拿钱了,你把钱转给我你花什么呀“我有钱。”   “家里的事儿有我呢,你爸住在咱们家,我定时带他去医院他病情控制得很好。我就担心你。媳妇儿啊,别跟我赌气,身体要紧,你瘦的风都能吹走了,好好吃饭,别委屈自己,日常生活也别太苛待自己了。别做饭买着吃,我有钱,我赚钱都给你花,你别琢磨这些事儿,好好学习就行了啊。”   “辱'!”“你别能忍就忍,忍得多了别人就当你好欺负。那种族歧视的老师在歧视你,你就投诉他。你告诉他,你男朋友特别凶,在欺负你你男朋友打掉他的牙!”   “.?、。”   方争听他这么说有点破涕为笑。   “听话啊,好好对自己,时间不长,你有假了没事了就会来,我可以报个团去看你。不管啥时候我都在家等你呢。”   “恩。”“回家去啊,挺冷的,记得吃饭,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好。”   “你,你复活节的假期回来吗?”   “我不知道,其实圣诞节我就想回去的,我太想你了。我机票都定了,但是我姐和小毛头一起病了,我就把机票退了。要是我姐那时候没事了,我会回去的。”   “我去接你,我去京城的机场接你。”   “你告诉阿妈我想她了。我妈怎么闹你都别管,忙你的生意吧,她要和你要钱你别给她。”   “好的。你没钱了和我说!别出去打工知道吗?”   “我没时间打工。功课太多了^”“那就好好学习。我等你复活节回来。”   “辱'。”   “那个媳妇儿啊,咋们俩视频一下子吧,我太想你了。”   “你今天不是看到我了吗?”   “我不是没看清楚吗?四个多月了啊媳妇儿,我想好好看看你。”   “等我回去。”   电话挂断的时候,方争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笑。   许昊东用力的扩扩胸,呼噜下头发。心放回肚子了。   我媳妇儿心里都是我。   不吵吵了,误会解除了,他们俩一块努力吧。   他要回去的话,可以在家里住二十天呢。   到家了开视频。   第一次开视频的时候,许昊东抱着手机哭的跟死了老婆一样。   镜头清晰了,方争脱了外套坐在床上,许昊东看清楚以后,一把把手机搂到怀里,幻想搂的就是方争。   媳妇儿啊,我不好啊,我没照顾好你啊,我让你吃了太多苦啊,你怎么这样了啊!   方争在视频里看到一片黑,那是许昊东的黑色毛衣。   许昊东把手机拿开,手机放在床上,他跪在床边,就当成给方争跪着呢,鼻子都红了。   方争气色是不太好,但精神还行,许昊东伸长脖子在手机上亲了好几口,有点后悔了,他应该跟方争一块去的,钱,啥时候赚到头啊,多少是多,要啥自行车?不是,就是说他应该过去陪着方争,把媳妇儿照顾好了,他才有奔头。赚那么多钱才能给媳妇儿花。要是方争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还有啥奔头啊,一块去的得了!   都是他不好,突然撒手,让方争吃了这么多苦,再瘦下去方争就用小盒装回来了。   方争一肚子的委屈,看到许昊东了全都到出来了。   他就在国外上学话也不多,除非必要的交流才和老师说话,一块来上学的那位同学和他彼此照应,还熟悉点,多说几句,和其他人他根本就不交流要是放假泡在图书馆,他三四天都没说一句话。都担心有一天自己的语言功能退化。   但是和许昊东不一样,话超级多,絮絮叨叨的,许昊东就听他叨叨了两个小时。事无巨细的全都和他说。还把他的事儿问个遍,就连那几只猫下了几个猫崽子都送给谁了他都要问清楚。   自从这个电话以后,俩人的电话就多了。谁也不在生闷气了,也不在小心翼翼的了。   但是就算是多了,也是一天一个这样,只有等方争下课以后,他们才打电话。方争太忙了,艺术生学的太多了。   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课堂,要么就是在画室。   上课期间手机响了要扣分的。直接扣期末的学分,学分不够不及格两次就直接开除。   千挑万选的好不容易考上了,谁也不敢挑战权威。   许昊东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方争有时候在图书馆的时间比较长,怕突然给他打电话影响不好。   只等方争把电话打过来。   他们会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多久就到复活节,还有多久就能回去。   只要放假,他就可以回家了。方争很期待着复活节的假期,复活节前一周,后两周,都是放假的时间。   但是方争没有回来。   虽然考完试了,也放假了,但是他们艺术生不行。   皇家美术研究院每年的五月到八月举办艺术展,他们是新生,可以展出八幅作品。老师给他们布置任务了。   画作要上交评委会,评委会一致通过,才可以展出,观众可以自行选购画作。   方争又开始准备参展作品。   时间啊,就这么快,一次次的考试,一次次的学习,在泡在图书馆里,在追着老师询问里,在绘画里,就这么快速的溜走。   许昊东知道他们有三个星期的假期,很高兴,高兴的把家里收拾的一干二净。可紧跟着方争很抱歉的告诉他,要准备艺术展的画。   许昊东一愣,随后笑笑。   没事儿,复活节回不来,还有其他假期呢,还可以回来的呀。   去年的这个时候,是方争突击学习准备报考的时候。   今年他在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读研究生,准备参加艺术展。   许昊东掩藏起所有的失落,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似乎那些郁闷都能清除一样。   许昊东和小白男朋友合同签好了,腾云镇一直卡在租金上,许昊东就请客吃饭左右周旋上下打点,他这一忙晚上给方争打电话就不那么时间长了。   方争回到住处给许昊东打电话,十天有五天在喝酒,三天在洗澡两天在唱歌。   许昊东说回头我打给你呀。有时候会打过来,有时候喝多了就忘了。   方争只好在电话里叮瞩他你喝多了别开车回去,让人送送你。许昊东满口答应着。   这么足有一个月,电话断断续续的。   ―个月以后土地批下来了,许昊东又主持开始搞基础建设。他这一忙也是没白天没黑夜的。还有时差,不是盯着把土地圈起来建造种植厂房,就是盯着烘干设备安装。   还跟小白的男朋友出了几次差,小白男朋友真的很牛逼,厂房还在建设中呢,他把日本的市场都拿下来了,红菇销售订单每年都有千万。   方争也进入创作时期,手机静音。   电话断了,三年五天的不准打一个电话,有时候消息都要差几个小时才能回复。   方争创作了十幅画作,五幅经过评委会一致通过,可以参加艺术展。   这个艺术展每年都举办,规格非常高,参观的人也非常多。成交量也很大。   学校也放暑假了,方争带着其他五幅画回国。他离开一年了,他太想许昊东了,尤其是这段时间,许昊东的电话变少,他有点心慌,想得不行了。   这么忙吗?到底忙什么呢?   本来他回国的事儿他给许昊东打电话了,可许昊东一直没接,把航班的时间发过去,许昊东那也没有消息。方争也不等他消息了,带上画,回来了刚出机场就看到小白。   小白像个蹦豆,上蹿下跳的对他用力挥手。   方争也摘了墨镜快步走过来,小白张开怀抱要扑上来,方争率先打开怀抱。   “啊!我的方大师!”   用力的抱了一下,方争拍拍小白的后背。   一年不见了,虽然电话视频不断,还是非常高兴。   “白白嫩嫩的。”   “我男朋友养的好嘛!”   方争抬头左右寻找。   “许昊东呢?”   许昊东呢,口口声声说我去京城机场接你的人呢,航班消息都给他了,怎么没来?   “出差啦!”   小白接过方争的行李车往外推。   “开春的时候不是基础建设都建好了吗?设备安装的也很快,蘑菇嘛长得也快呀,几天工夫就能长到标准啊,摘下来就烘干直接运走嘛。销路还不错,这不有一个什么展览吗?我男朋友去不了,许大哥就带人去参加农博展了,顺便开拓一下销路。销路不错的话明年就扩大生产范围。”   方争一脸的失望。   “什么时候回来?”   “前天去的,要好几天才回来呢,一般展览都半个月呢。许大哥办事麻利,和我男朋友合作得非常好,我男朋友和他分工了,我男朋友负责海外的单子,他负责国内的单子,国内外一起发展。我估计他也着急想回来。但是农博展他要布置好啊,前两天客流大,是谈生意的好时候。等几天他就回来了。正好他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就在京陪我,方大师,苟富贵勿相忘,指点一下小弟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系列   方争被小白逗笑,不着急回腾云镇了,他要在京停留一天,看看马教授,和小白团聚。   小白屁颠屁颠的把方争带到他的画廊。   “噔噔瞪!”   小白无比牛逼的张开手臂。   “欢迎方大师莅临江画家画廊!”   “怎么自从你恋爱以后就这么嚣张呢?”   小白没有以前那么畏畏缩缩的了,特别自信,自信的有点嚣张。   “有个好男朋友撑腰嘛。来嘛,看看。”   小白拉着方争进去,还真别说,特别大,三四百平米,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画廊一年租金都要好几百万吧,装修都是一流的,展览厅,后边的画室,小客厅都一应俱全。   “地方不错。”   “不错吧。我画廊开业的时候许大哥代替你们俩也来给我庆贺,他也说很好,还说就在对面的那个楼也给你租这么个大的地方开画廊。”   方争一笑,拿出手机看看,许昊东的电话还没打过来呢,农博展这么忙啊,怎么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啊。   “你看看我的画。最近一年我画的画都在这了。”   小白指着墙上挂着的三四十幅画。   小白画山水是一流的,景色非常美,小白的画技就好像是滤镜,能把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马教授有时候也会过来看看,马教授人真的不错。指点一些我就受益匪浅。他们举办什么沙龙讨论会都会喊我去,我的画也在他的推荐下参加过两三次美展了。”   “我听经纪人说,你的画现在是一画难求方争凑近了看看,小白画工大有长进。   “都让你男朋友买走了吧。”   小白有点害羞,他男朋友不让他卖,就算是卖也只有他男朋友买,造成个假象,就变成了一画难求,反倒噱头十足,哄抬了他的画的价格。   “给我看看你的画吧。你不是说带回几幅吗?”   方争点头,打开他的超大行李箱,每幅画都用泡i纸包裹的严严实实,就怕有磕了碰了,带几幅画回来比带瓷器还要小心翼翼。   小白帮着他把画作一层层拆开。   “我花了十幅画,五幅参加艺术展了,剩下的我带回国想交给经纪人卖掉。”   “不准备个人画展吗?”   “他现在忙的很,用钱的地方多,我想帮他赚一些,万一他有急用呢。”   “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我男朋友不是做农产品生意的,他挺欣赏许大哥直想深交但是没啥好机会,我还和他说你们俩的事儿,他说许大哥是个爷们。这也是个巧合,我们俩吃饭的时候吃了一道红菇炖鸡,我就说这小蘑菇我看到过得呀。就闲聊了,一了解干红菇特别贵,他是商人想法比我快,马上就展开调查市场,这不就合作了吗?我男朋友说慢慢的他就把这个生意交给许大哥了。你们俩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白笑着解释,方争也没想到虽然说是合作,以后就是许昊东一个人的生意了。   “谢谢你。”   难怪许昊东忙的东奔西走,小白男朋友这是把生意转移给他了。   “咱们俩谁跟谁呀。哥们嘛。再说我有一点事儿都是你们帮我。”   方争和许昊东帮小白的时候也很多,都记着呢。   拆开泡i纸,小白眼睛一亮,把这几幅画都放到画架上去,站远了,仔细的看。   “咱们俩不是一个层次了,你进步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方争五幅画一个系列,云。   这个系列就是云。变幻莫测的云。   海浪上空暴雨来袭前的云,铺天盖地而来,给人一种喘不上起来的压迫感,感觉人类的渺小。如万马奔腾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天空。   山谷里薄云流转如绢如丝,轻柔的笼罩着山峰,山峰若隐若现。   绚丽的天空,红霞满天,火烧云缤纷色彩艳丽,似火焰灿烂燃烧,绽放最询丽的那抹红。   还有浪花高高飞溅和天上的白云接应在一起,水珠的透明白云的洁白,大朵大朵白云堆积如山。   翻卷的云堆积在一起层叠厚重颜色由白转黑,一道闪电在云层内闪现,如蓝色妖龙乍现,电闪雷鸣,震撼磅礴。   每一幅画都展现云的不同形状。   带来各种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室息压迫,那如沐春风,那惊艳惊叹,那清凉舒爽,那敬畏恐怖,只是看了五幅画,心情都随之起伏。   非常有爆发力,渲染感,张力十足,能收能放。   “真棒。”   “你的也很好,我挺喜欢你画的这幅田园。”   方争看着小白那没画完的田园风光,应该是麦收时节,金黄的麦田灿烂的很,还有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做在田埂悠闲地抽旱烟。   “方大师真不愧是名校深造啊!”   “江老师眼里都是好风景啊!”   “咱们俩商业互吹啊。”   “戴高乐!”   再也憋不住大笑出来,。你吹捧我我吹捧你,自我感觉都很良好。   “拍个照,纪念下!”   江小白赶紧去拿相机,挨个拍了一通,然后拉着方争再来个合照,方争极其不配合。   “咱们俩先去吃饭吧,我挺饿的,吃完了咱们俩去马教授那一次。我就回腾云镇了。”   腾云镇有一年多没回去了,他也想早点回去看看阿妈他们。许昊东在忙也要回去的啊。不如在家等他。   小白答应着想把这几幅画收起来,经纪人一溜烟地跑进来。   “哎呀哎呀方大师啊!”   拉住方争的手用力晃了晃,脸都笑开花了。   “盼着你回来啊,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王哥说你去上学以后他的业绩都下滑了。”   小白打趣着,经纪人用力点头。   “可不嘛,你和江老师都是我手里的王牌啊,尤其是你们出名以后,画作都供不应求,好多画商收藏家都询问你们俩的画,江老师的画还不轻易出手,方老师学习任务重,没时间画画,我只好拜托他们等等。接到方老师的电话我这不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吗?画呢?在哪呢?我看看!”   小白一让,指指身后五幅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画作。   “方老师你精进了!”   “现在什么价?”   “高着呢,主要是你们二位的画太难买了,炒的很厉害。这么一系列的画作少说这个数。”   经纪人眼睛不眨的凑近了看,伸出五个手指头。   “我再炒作一下,在经营一下,七百万没问题。”   方争挑挑眉,这么高的价格啊。真没想到。   “学历在这摆着呢,你考上皇家美术研究院轰动了整个画坛。很多收藏家现在收购就是为了以后升值。”   经纪人围着几幅画来回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要是你们二位多画些画让我出售,我早就成千万富翁了,别人哪能和你们比呢。我啊现在就把这几幅画带回去,举办一个小型画展,不不不,我要搞个大的画展。我要好好炒作。主打就是你们二位的画,把方老师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江老师,你也别玩啦,抓紧时间做画吧啊。”   说着就要把这几幅画收好了带走,方争拦了一下。   “我想带给马教授看看。”   “我先收藏着,放出广告炒作一下,马教授他们直接来我的画廊看画就行了。这可是我今年最大一笔生意,我一定要好好策划一下,让你今年在火爆一把,每年都火爆一下不会消失在观众的脑海里,到时候你学成归国我就给你办一个全国巡展,保证你一炮走红!”   经纪人看到方争的画就跟看到美元一样,喜欢的都不撒手了。   “江老师,你这三幅画也交给我吧,我也把你炒的更红!我带走了啊!   经纪人割草逮兔子的顺便把江小白的画也搜刮了几幅,抱着就要往楼下跑。   “哎,哎不行,我男朋友说不让我卖!”   小白追出去了,经纪人一边跑一边骂江小白。   “你傻不傻呀,你画画都让你男朋友收藏了,他给你钱吗?到最后升值了也都是你男朋友的资本呀,你最后画了一辈子一分钱没捞着!你傻吧啊!我帮你卖掉钱都给你了呀,你干嘛不行啊!”   小白不追了,眨巴眨巴眼,大概,经纪人说的在理啊。   方争憋着笑,小白啊,真的是一个小白痴啊。   经纪人说着,我回头请你们吃饭啊,开车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真抠门。饭都不请了。”   小白吐槽着经纪人,方争也赞同的点头,真抠,还想让经纪人请一顿私房菜呢。   “现在咋办?”   “你请我呀,我这远道归来的,满汉全席都应该。”   方争伸出手看看,今天好好吃一顿,补充维生素!   小白惨叫着我的零花钱啊!带着方争去找马教授。   马教授带着学生去采风了,没在学校。   电话里马教授非常遗憾,怎么就错过了呢。   “这样吧,我先回腾云镇,等您回来以后我在过来拜见您。”   “你和你的经纪人说一下,不要把画卖了就送走,等我十几天我就回去了,我要看看你们的画!”   “好的!”   马教授不在,那就他们俩吃吧,方争终于盼来了许昊东的电话。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想家了   饭菜一上来,刚拿起筷子,小白就看到方争拿出手机,随后脸上都是笑,起身就往一边角落里走。   小白特别过来人的嗤之以鼻,不就是爱情嘛!   “你回来了?”   “我在京,和小白吃饭呢,我都回来快一天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这不是农博展吗?我以为只是全国的那种,谁知道这规模也太大了,我带了三四个人过来根本就不够用啊,布置展台不算,我还看到外国人了,还大鼻子绿眼睛哪个国家的都有,我满天的找翻译啊,找翻译还不够,我还让我大哥赶快过来现场做饭,请他们试吃。人手不足啥都我管,手机都能给我打没电了。我是看到你的短信了,刚想给你打个电话,就被别人的电话给顶没了。一忙到现在、”方争听到他那边声音嘈杂,很多人都喊着东哥!   知道他忙得脚打后脑勺也不怪他了。   嗓子都有点哑了。   “你喝口水吃点饭吧。”   “你先和小白玩几天,我争取一个礼拜就回去,我去接你啊。你别怪我,你参加什么画展啊见见老师教授啊,我回去就去接你啊!”   许昊东挺愧疚的,方争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国和他团聚,他可好,跑到沿海城市参加农博会了。   “我在国内了不用你操心我了。农博会好好弄,忙你的,请翻译一定邀请专业的,合同要反复确认,每一条什么标准都要再三看看,你再请个律师!”小白男朋友的意思是只负责投资,前期带带许昊东,等许昊东上手以后,从红菇的种植再到海外销售,都给许昊东了。许昊东就是总负责人。以后这些什么和外商谈判呀,参加什么农博会呀,销售啊,都是许昊东负责。他要把这一套的东西都学会才行。   许昊东做过生意,知道怎么谈,但他和外国人没做过生意,尤其是出口的,国际标准很严格,别稀里糊涂的。   “哦哦哦,对对对,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我这就让他们去请。英语我刚会几百个单词儿,俄语啥的我根本就不懂。”   现在许昊东头都大了,不单单是英语,俄语,还有闽语,中国人说话他都听不懂,更别说外国人说话了。其实说实在的,要说英语,说的慢一点,他还能听懂几个单词,这潮汕话太难了,跟外星语差不多。猜都猜不到那种“我去忙了啊,他们喊我了,媳妇儿啊,在家多等我两天,我一定早点回去看你。想死我了都。”   那边传来大喊东哥又来一个外商啊。   许昊东急匆匆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前、“亲个。”   用力在电话里亲了一个响的,把方争逗笑了。   “你在京开画廊没有被人欺负吧?”   方争挂了电话拿起筷子,询问着小白。   那袁鸿师叔,欺负小白没有,还有宁博。   小白嘴一撇。   “这一个人恶心,那叫真恶心,那俩人一块恶心人,那叫好恶心啊。你出国以前不是判了吗?宁博要给你道歉,可他拒不承认,提起上诉驳回原判,还是不道歉。你也知道有时候这法律吧,哎,没法说,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老赖了,这事儿还没办法强制执行。要是欠款拖延不给,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查封家里财产啥的,宁博不道歉啊,就不道歉,就死不认账。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方争就知道这结果,判决书下来了这就是胜利,指望着宁博道歉?不可能,他要那张脸更要名声,他要道歉就是自毁前途。只能死扛着。   他也在国外上学,许昊东忙生意去了,这事儿只要判决书就行了。没办法申请强制执行的。   “袁鸿给宁博撑腰,说你诬陷,说宁博是无辜的,师叔师侄联起手来理气直壮的。有很多画家都不和他们来往了,但他们还是自得其乐,开个画展啊,参加个美展啊。用很大的噱头来制造新闻啊,什么行走的艺术啊,顺着京藏线徒步进藏啊,一边走一边捡垃圾作秀啊,到偏僻山村教孩子们画画。   做个秀拍个照的。这不又要联手举行什么画展。”   要真有这毅力,顺着京藏线真走到西藏算他们牛逼,或者扎根在偏远山区给孩子们上三年的美术课也算牛逼了。关键是都是假的,就在路上背着包走两步,就拍个照,就炒作,就在教室摆个姿势给孩子们一些废旧的画笔颜料这就是关爱祖国下一代。呸,作秀臭不要脸!   “天天坑害不知道真相的粉丝追随者。年后我有一幅画被马教授举荐参加巡展,袁鸿作为评委直接在首轮筛选的时候就给了不合格,其他评委和他吵了起来,后来投票我就通过了。他还想打压我的,我男朋友找他谈了两次,断了两根肋骨,老实了。”   方争想笑,这种简单的方式他也喜欢。   “别忍袁鸿,咱们不是以前了。”   “你这次回来要在国内多久啊?那边放假时间挺长的吧。”   “九月份开学。”   小白算了算。   “两个月。”   “恩,我想家了。”   方争抿了一口酒。   “我几乎天天做梦,梦见我在腾云镇,清晨上山,回家吃他做的饭,在他的茶馆闲坐,回家画画,晚上一起散步。可我每次睁开眼睛只有自己。有时候心情不好就懒得回去,坐在外边抽烟,还不敢太放纵了,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那边的教授可凶了,他们古板的很,准时准点守在教室门口,迟到一秒就扣分。更别说上课打瞌睡了。只能把所有情绪都压着。这次我回来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在腾云镇。”   “故土难离。”   “人难离。”   说是故土难离,因为故土有他最放不下的人。   京城,国外,腾云镇,他最渴望的还是回到腾云镇。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方争又喝了一杯酒,赶紧吃饭,吃完了和小白回去,方争又把自己的一些资料书本课堂笔记都复制一份给了小白,小白多看看,也许对他有作用。   对画家来说这些都是大师的经验和点拨,类似于葵花宝典九阴真经一类的武功秘籍,能提高画技的。   第二天很早方争就坐飞机回去,有些马不停蹄的在中午就到了腾云镇。   许阿妈都快乐疯了,也心疼的快哭了,把方争从头到脚的摸了一遍,瘦了瘦了心疼着,随后给了方争几个小巴掌,在忙你也不给阿妈打个电话吗?你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我说,我也好给你姐弄点礼物去呀。走,回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真是这句话,方争回到他们的家,楼上楼下看了一圈,卧室里形单影只的枕头被子,让方争好笑又心疼。往床上一靠,似乎这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么一年就过去了。明明刚才还在这里和许昊东吵得不可开交的呀。   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年的疲惫涌了上来,顿时就困倦的不行,浑身都酸疼,鞋子一甩往床上一躺。   阿妈在楼下喊着,方争过会吃饭啊!   方争满口答应。   接下去就不知道了。   阿妈阿爸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方争爱吃的,许昊东打来电话。   “老妈你去华叔那里买个烧鸡!他喜欢吃!”   “他爸去买烧鸡!”   许昊东过了一会又打来电话。   “老妈你做个蒜苗炒腊肉啊,红烧肉一定要用瓦罐炖,多炖一会,烂烂的,最好是肘子肉!”   “他不是那么爱吃鱼,鱼就不用做了!去买一杯奶茶,要多多的珍珠!   “他要洗澡的话告诉他我心给他买了一身睡衣,就那身暖黄色小鸭子的,他穿的绝对好看。”   许阿妈隔着电话也翻白眼。   “既然你这么多意见你咋不回来啊,一年没见面了你就不想他啊!”   “哎哟我的亲妈呀,我咋不想啊,我想的我浑身难受,我走的开吗?我倒想现在插翅膀马上飞回去,你知道我得展馆前面多少人围观多少人想订购吗?就这一天我就签了五六百万的单子,我都怕这一年采摘不了这么多货!”   需求量很大,订单很多,许昊东真想把这些订单都接下来,但是要考虑实际情况的,他们种植基地拿不出这么多货怎么办?要赔很多违约金的、看来要扩大规模了。   “你早点回来啊。”   “饭做好了吗?赶紧叫他吃饭,吃饱了就让他睡觉。他的衣服啊行李啊你们别管,我回去了我弄啊,多给他做点好吃的!”   “知道啦。”   许阿妈放下电话想笑。   “混小子,这辈子就没这么出息过。终于让方争把他给矫正过来了。”方争真有本事,把一个大混子变成发家致富带头人了,还往霸道总裁上引导了。   笑着多做一道粉蒸肉,一定让方争吃饱。   做好了上楼去喊方争吃饭,方争抱着许昊东的枕头睡得特别沉。   许阿妈给方争盖上被子,摸摸方争的头发,不容易啊。   许昊东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留在这推销他们腾云镇特产红菇,一半回家去看媳妇儿。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的好可惜   想的不行不行的,挠心抓肝的,特别难受的想着。但他真回不去,接了合作意向,然后就找律师翻译看上面的条件,然后再和对方谈。   还要和小白的男朋友沟通,按照目前的红菇销售价格来说,一千块一斤吧,干红菇。品质稍微好一些的,个头很大的,价格还要往上。他们目前的红菇种植基地产值一年也就是两三千万吧。可是他们红菇海外的订单就有一千多万了,农博展到目前有好几百万了,再接真不够了。是不是不接了?或者说现在就扩大种植,小白男朋友支持扩大种植。   在原基础上,再扩展一倍。为明年的销售旺季打基础。库存多,不怕到时候供不应求。   那许昊东就接单子,玩命的接,越多越好。   等办完农博展他回去就继续扩建。在腾云镇他就把钱赚了。   按照这个赚钱速度,三年,他能在京给方争买个地方开画廊,都不用租,直接买。那就牛逼大发了。   寸土寸金的地方,高级写字楼附近,三四百平大画廊,是不是超级牛啊雄心壮志啊。为了以后更美好,他只能压着思念,在这奋斗啊。   就是太想方争了。   方争睡醒都半夜了,这一觉好眠,抻着懒腰和许昊东打电话,鼻音糯糯的,软软的,听的许昊东心里麻麻地。   “你用点心,我听小白的意思,他男朋友以后时会把这个红菇种植基地交给你,这个生意也给你。他想表达感谢扶持一把,你抓住这个机会,把客户都稳住,以后销路不愁打不开。”   “是吗?我还纳闷呢他男朋友是做地产的咋还想起种蘑菇了。原来还有这个打算呢,那我要好好谢谢他。”   “你忘了?小白第一次举行画展的时候,宁学给小白出难题,小白一气之下差点拎着汽油跟他们同归于尽,你不给拦下了吗?他男朋友一直很想表示感谢,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   “那回头扩大规模我不用他拿钱了,咱们家还有点钱呢。我估计能够用“没关系!”   方争打个呵欠,声音更软了。   “我带回五幅画,经纪人拿过去准备卖了,少说也有五六百万呢,再加上我学校的艺术展我还有几幅画呢,听说也卖了一幅,五万英镑成交,也有四十几万呢。你就扩张吧,钱足够用了。”   “我的生意都是你帮我的。”   许昊东心里软得要命,其实网络上骂他人渣,骂的也挺对的从他们搞对象到现在,都是方争给他投资,买店面拿了一百多万,和小白男友合伙做红菇种植生意,他又给了一百万。这次要扩大规模,他又要给钱。   咋过日子越过方争越给他钱呢。   自己赚的钱也不少啊。都在银行存着呢。   “你是我爱人呀,我赚钱就是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着急了吧,你在等我几天啊。”   “你该多雇请一些人做帮手,什么事情都你自己,还不把你累死啊。”   “回头我在找帮手。你快去吃点饭。”   “好,你也早点睡吧,吃点消炎药,你听你的嗓子,哑成什么样子了。”   “你吃饱了上楼的时候把门都锁上,然后咱们俩视频吧。”   方争知道他啥意思,嘴角有笑,含含糊糊的。   “你想干嘛。”   “憋死我了,我想和你撸蘑菇!”   “种你的蘑菇去吧!”   “那我等你啊。快点回来啊!”   “甲'。”   含糊的应了一声,下楼去洗漱,他爸还在楼下看电视呢,方争知道他爸住在老家呢。   “爸,你没睡呢?”   “你不没吃饭呢吗?东子在电话里说你连微波炉都不会用,饭热了都不带手套直接去抓,怕你伤了手,我给你热饭。”   方争爸笑着去给方争热饭,方争脸发烧,回到家,所有人都被许昊东动员起来了。都围着他转。   “我妈…”   “你别就管我们了,活了这把岁数老了老了才知道什么最可贵。我现在挺好的,给东子看看茶馆,算个账,还有事儿干,退休金还不少。镇子上有啥大事小情的呢我还能管管,挺好的。我说和她离婚,也不把退休金给她了,她打牌也不和以前那么嚣张了。来过几次想让我回去,我想趁机让她戒赌“别让她去烦我姐了,我姐身体更特别不好。”   “我会嘱咐的。让你姐好好调理身体。你在那也帮帮你姐。”   “我知道。”   方争吃完饭看看他把这两个月的身体检查,许昊东在怎么忙,每个月都会带他爸去做检查,病情控制着,身体还算可以,做不了体力活,但精神不错。   后半夜在床上被窝里和许昊东视频,许昊东就像个饿狼,隔着电话屏幕都能感觉他的热情,这要是在身边绝对又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可惜这头饿狼出来以后没说两句话就趴在枕头上睡了。   方争心里憋火,身体里的火也发不出来,就算是出来一次还是觉得不够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没有许昊东的日子,他就过得像个苦行僧,清心寡欲得很。   真想他早点回来。   但许昊东的忙碌似乎没有尽头,每天都是忙忙忙。   方争难得清静悠闲,去茶馆,去民宿,又去了玻璃山下边的红菇种植基地,占地五十余亩,地方非常大,不是扣的塑料大棚,而是建造的暖房,里边一排排的架子都是菌胚,蘑菇就从上头上出来,一朵一朵的红色小蘑菇长满菌胚。长到一定的大小,就有人采摘下来,冲洗干净送到烘干房里烘干,然后就打包,一袋一袋的。还有一个恒温恒湿的干仓库。   干活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解决腾云镇剩余劳动力。   种红蘑菇的这些土都是从玻璃山上挖过来的,哪里富含硒元素多就从哪里挖。   品质好的,中上等的红菇都会烘干运走。小一点的品相不是那么好的,腾云镇的餐厅就会买了,红菇成为腾云镇的特色,抗癌补血,这就是最好的宣传,来旅游的都会带走一些。   销路不成问题。   方争闲着没事丈量一下,再建造一个暖房种植蘑菇,足够用的,地方很大。   暖房里温度高湿度大,特别适合红菇生长,种植都有专门的指导员呢。   背着画夹上山,带着相机到处拍照,可惜不能再钓鱼了,鱼塘已经被开发了,人超级多。   经纪人那边也没有马上出手他的画,似乎想举办一个美展,还神神秘秘的搞了一把噱头。   先发了一个海报,把准备参加美展的所有画家都放到一张海报里,方争C位出道了,稳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就是江小白,再往后就按着知名度排下去。   海报上还写了,深造一年,荣誉回归。   这个噱头搞得,让方争都有点没脸出去见人。   什么画作,一句也没提。但就看海报就知道这次画展绝对有方争的作品,还有江小白的画,这对于美术爱好者来说是一次饕餮盛宴。   画坛的画家教授也很期待,毕竟方争是考入皇家美术研究院其中之一啊,看看他的成绩,看看方争有无进步,传得神乎其神的美术研究院一对一教学,效果是什么样的。   这次美展是售票性质的,经纪人这是想大赚一笔啊。   画作藏得严严实实,就等美展开始那天再揭晓。   用一个月的时间宣传造势,门票卖得很快,每天限定多少人参观。   经纪人去准备美展的场地啊,设备啊,一个月够他忙的。   还希望到时候方争参加第一天的美展。   方争答应了,他就在腾云镇哪也不去。吃了睡睡了吃,每天过得逍遥自在,难得的轻松,要是许昊东回来那就更好了。   方争溜溜等了许昊东十天,许昊东总说快了,我快回家了。方争就以为他明天就回来。这一个明天,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方争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他必须快点看到许昊东,刚要去订机票去找许昊东,他的导师打来电话。   “方争,美术系就你们二三十个学生,美术系老师一商量,想带你们去欧洲几个国家采风,看看雕塑,绘画,这不是放假了吗?时间很充足,可深入的去了解一下欧洲的艺术史。”   方争皱紧眉头,这意思就是,要他回去?   “先生,可以不去吗?我家里有点事情。”   “我劝你还是参加吧,学校出所有费用,好几位老师教授带队,秋季学期以后就是考试,课题很可能就是欧洲艺术史,你不仔细的参观学习,对你的论文很不利。”   方争叹了口气,他没去过欧洲,所以没有近距离的观察过罗马意大利荷兰这些文艺复兴时期国家的雕塑绘画,那是鼎盛时期百花齐放,他们是美术生,这些必须熟知。到时候论文课题发下来了,他无处着笔。直接影响成绩可他和许昊东还没见面呢,他们俩还没来得及亲热呢。   为什么急匆匆的回来?还不是和许昊东见一面,说说相思。可他回来的最终目的都没实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场大火   “为期一个月,你现在回来,五天后一起启程。回来收拾思路,准备开学了。”   方争心里怨叹,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的,我这就回去。”   一点办法都没有。能怎么办?儿女情长和事业撞车了。   方争有点悲观的觉得,似乎他和许昊东的事情有点不顺了,圣诞节的时候他想回来,大姐那边出事,他回不来。许昊东在家的时候,复活节,满心巴望着他回来。可他参加艺术展,他闭关作画,回不来。许昊东白等了。这次他终于可以回来了,许昊东参加农博展回不来了。左等右等,浪费十多天,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腾云镇,直接去找许昊东就好了啊。   又失之交臂。   难道他和许昊东的感情,因为那次吵架,就渐行渐远?   许昊东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   他让方争空等了。   方争那么远的赶回来就为了他,可他们一个拥抱都没有,一个亲吻都没有,就连面都没见到。   “你忙,我也忙。”   忙,永远都是好借口。也最无奈。   “昊东,一年过去了,我们连个面都见不到,还有两年呢,你说我们,方争没有把最后的话说完,但许昊东听懂了。   都奋斗努力都很忙,都似乎为了三年后的再次重逢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忙得不可开交。那,会不会越来越远,会不会等到时候了物是人非,那所设想的美好,还来得及实现吗?   “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   方争无奈的笑笑。   “恩,你等我,我有假期我还会回来的,下次我再回来你别这么忙了,你哪怕就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也想和你见面。”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方争本以为和许昊东恩爱两个月的假期也没有了,带着种种的遗憾,告别许阿妈他们,告诉经纪人他不能参加美展了。回了学校。   许昊东在方争走了以后的第五天终于回来了,农博会半个月,他本打算可以提前回来的,可他从头忙到尾。   趴在方争睡过的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一解相思之苦。   小白安慰着许昊东。没关系呀,圣诞节的时候我和我男朋友去国外过节,我就带你去,我把你送到方争的身边,然后你们俩过你们的,我们俩玩我们的,走的时候机场汇合。不着急哈,也就四个多月,就能再次见面啦。   恩,许昊东在日历本上画了一个大圈,哪怕圣诞节那天下冰雹,下刀子,他也必须去看方争。   不着急,过一个圣诞节,再过一个,他们就长长久久的不分开了。   三年吗,很快就过去啦,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像今年,眨眼功夫就到暑假了,忙碌是最好的解决相思的方式。   回来就开始扩展红菇种植,在基地内又建造一个暖房,带着人去玻璃上挖富含硒元素的土,运回来做成菌胚,今年所有接到的订单都能完成了。   考上皇家美术研究院太难了,但是福利是最好的,欧洲一月游,学校负责吃住,学生只承担机票就行了。好几个老师带队,详细的解说,深入了解啊。这次游学受益匪浅的。   方争正在意大利参观,雕塑和美术是不可分割的,那一尊尊漂亮的雕塑完美得很,参观完坐在博物馆外的台阶上休息。   电话一响,方争这口咖啡差点呛出去。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经纪人的电话,明天就是经纪人的美展开展,是不是想问自己能不能回去参加第一天的开幕式啊。   “王哥,我…”   “完了!完了啊!”   还不等方争把话说完,经纪人在电话里绝望的嘶吼,带着哭腔!   “全完了!一把火啊,全都给我烧没了啊!”   方争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火?什么烧没了!”   “仓库啊,放你们画作的仓库啊,起火了啊,你们的画全部烧没了啊!我的画啊!你的画啊!二十几个画家的一百多幅画作啊,一把火啊全都没了啊!”   经纪人嚎啕大哭。   “这可怎么办啊!明天开展啊,我的钱,我的画,我全部的希望啊,都没了啊!”   方争手脚发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起火?   “那我和小白的画,都没了?”   “消防不让我进去啊,里边还在燃烧!别说画了,这仓库都快烧散了!   经纪人崩溃了,电话里哭的撕心裂肺。   “我都卖出去了,买家是借给咱们展览的,有任何损坏咋们全款赔都不行,还要支付损失费啊、这下没活路了!”   “谁放的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啊,我的美展啊!”   经纪人哭倒在地,已经不能回答方争的任何问题了,电话那头一片嘈杂,有人大喊这快点离开,有人喊着那边还在燃烧,有人说这里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随后手机就断了。方争赶紧再拨打过去,无法接通了。   方争赶紧给小白打电话,小白手机接通的很快,但他也已经慌了。   “我距离仓库还有五公里,那边已经火光冲天了,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到那以后再和你说!”   前方的路已经堵死了,消防队已经不让围观的人靠近,小白跳下车用力往前挤,一直挤到瞀戒线的边缘,看到仓库已经被烈火包围。   熊熊燃烧的烈火能有十几米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大的火,消防队员根本就冲不进去,好几个高压水枪在作业,空气里弥散着浓浓的汽油的味道。   火势非常大,牵连到隔壁的两三家仓库,这一带都是艺术家们的仓库,有放雕塑的,有瓷器陶艺,更多的就是画作。   很多艺术家闻风而来,都心疼的绝望的大喊着我的作品!   被消防队员拦截着不允许过去。   经纪人被两个消防战士拖着从里边拖出来,经纪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小白冲上来用力的晃着经纪人。   “我和方争的画呢,我们的画呢!”   经纪人稀烂如泥,鼻涕眼泪再加上脏污都在脸上,眼睛里都是绝望,对着小白摆摆手,被医生扶住送到救护车上。   救不回来了,小白想冲进去都不行,他男朋友死死地按着小白,消防员不让任何人靠近。   熊熊大火燃烧,仓库被火焰吞噬,从里往外燃烧、别说被火烧了,就这么大的水柱冲下去什么画都泡汤了。   大火吞噬一切。   都傻眼了,他们的心血,创作,都付之一炬。   小白损失还小点,也就三四幅画,最多的就是方争,一系列五幅画都完蛋了。   他们辛苦的画作,没来得及展示,都没了。   就像一个女人含辛苑苦孕育九个月撕心裂肺生下的宝宝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就消失了。   小白脸色发青。他男朋友搂着他安慰着。但这损失怎么办?方争的损失啊。   大火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等明火被扑灭,消防队员冲进去,小白不顾劝告也冲进去。   什么都成焦土了。   经纪人应该分门别类的区分开了,一名画家的画作放到一起,明天展览的时候就按着画家的名气挂出去展览。   小白冲到最显眼的地方,这里应该是方争的画,但这里灰烬很少,烧的连框都没了,就是一坨东西。糊巴的焦黑的一坨,看不出是什么了。   小白有点疑惑,按理说火再大,都烧没了,那也是五幅画呀,油画布和画框烧散了也应该有点残留吧,为什么就巴掌大的一坨东西呢?   难道是消防救火的时候,水柱太强,把这些烧焦的东西都冲散了?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几乎都烧没了,只有一位画家的画作在最角落,烧得只剩下半幅画。   欲哭无泪,已经回天乏术了。没办法,能怎么办?   小白都快急疯了,这可怎么办?方争脸色也很难看,狠狠攥攥拳头。为了这些画他放弃了回国机会,熬夜奋战,本以为能卖些钱,现在反要倒找钱经纪人已经和买家谈好了价格,成交价六百万,买家已经交了一半的钱,剩下一半画展结束一手钱一手画。先经过经纪人的手,扣掉税,经纪人的抽成,再打给方争。   买家和经纪人签下的协议里,还有一个如突发不可抗力的意外,经纪人要赔付买家支付的定金不算,还要承担百分之二十的损失赔偿。   经纪人和画家之间也有合同的,卖画的总金额经纪人抽成一部分,画展期间风险共担。也就是说百分之二十的损失赔偿金,需要经纪人和画家一起承担。   方争损失了画,还要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金。   经纪人晕了算什么?他不死就要爬起来处理所有善后,明天就是画展,他收了多少的门票钱啊,这些钱也要退回去呀。   经纪人咬着牙爬起来,给画家们打电话。   首先就给方争打电话,方争的损失最大。   “方老师真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到。”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仓库为什么会起火?不是说了禁烟火吗?是不是看守库的人玩忽职守了?”   经纪人哽咽了一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损失惨重   “不知道啊,消防的说这是人为纵火,现在空气里还都是汽油的味道!已经把看管库房的那俩人都抓走了。”   经纪人都不敢去想他的损失有多大。   “明天开画展,我今天过来让工人准备把画作转移到展览处去,明天早上就能按时开展了。我刚到里边两个人就开始救火了,说是突然就燃烧了。   等我们再拿灭火器己经来不及了!”   也就是拿灭火器这么短的时间,火势瞬间就升腾起来快速蔓延,如同火龙再翻滚。   逼着他们不得不快速的逃离,一切都来不及了。   “方老师,我知道你的损失很大,明明画已经卖掉了,在我手里还出这么大的事儿,造成很大的损失。画展泡汤了,我前期准备画展的所有费用都打水漂了,我还要赔付一笔钱,估计这次难关我要过不去,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的画。你能不能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经纪人要赔的更多,门票钱他要退了吧,这么多画作付之一炬他要按价格赔偿吧,大张旗鼓的宣传引起各界的关注,可画展没有开起来他要面对指责和质疑吧。像是方争江小白这些比较出名的画家,他们的画作没了,在经纪人手里没的,经纪人怎么都要赔偿画家呀。   方争心疼又头疼,他听懂了经纪人的话。   “你的意思是,赔偿我的损失需要过段时间。希望我现在就拿出那承担的百分之十意外赔偿金?”   经纪人拿出五六百万赔偿方争不可能,他目前没钱赔。不禁现在不能赔偿方争还要方争承担百分之十的意外,也就是拿出六十万来赔偿买家。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方老师,我真没办法了,我真没钱了,我要陪的很多,我准备这个画展我花了很多钱,我资金周转困难。要不这样吧,以后我要开艺术公司,我给你股份,你救救急吧,看在咋们合作多年的份上。”   能怎么办呢?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方争最开始默默无名的时候,是经纪人顺着资料找过来的,一幅画五千块的时候经纪人就帮他卖,不得不说能有现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经纪人的炒作推广。   “好吧,我先把钱转给你救急。”   方争心疼的半死,五幅画一个系列,本想这笔钱到手以后给许昊东做扩建红菇种植的,这下好了,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许昊东。   “不影响,我手里也有钱呢,民宿茶馆每个月我都能赚个二三十万呢,一直都是你给我花钱,我的钱还没动。扩建也用不了多少钱,你这事儿就别管了,我把钱给经纪人转过去,顺便和他谈一下他能给我多少股份。”   许昊东安慰着方争,这不算问题的。   “我在国内我去办,我这去找小白,和经纪人商量一下。媳妇儿啊,其实这是个机会。”n方争搞不懂许昊东突然这么神秘是啥意思。   “吃人血馒头有点不道德,但是吧,有时候真要趁热吃。”   许昊东心里有点计划了。   “你还有两年,回来以后我不想你在别人那卖画了,又是抽成又是扣税合同上签的也有不平等条约,就比如这个承担意外风险的,我虽然在学,但我不如经纪人明白这艺术市场,他现在在难处,有机会去商量股份问题。他也愿意拿出股份。我去谈。”   “但是咱们资金不够。”   “好啦。”   许昊东笑着安慰方争。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跟你老师继续去学习吧,这事儿我来办。乖。   许昊东放下电话就开始翻箱倒柜,把他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一一摆在眼前。   抽了根烟,看着银行卡啊,存折啊,房本啊。   开始皱眉头、从他们恋爱到现在,许昊东创业的大笔钱,都是方争给他的。方争这些年来有积蓄,他还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只有画画用具他要最好的,其他的都无所谓。手里的钱,给他爸妈买了房,给他姐姐添了嫁妆,拿出一百五六十万给自己买店装修。在出国留学。还把仅有的钱转过来给他红菇种植基地的投资。   他知道方争没钱了,方争把手里的百万转给自己以后,他手里也就十几万块,再加上他给他姐姐治病住院,个人生活所需,艺术生比普通留学生花费更大,十万块估计也就能支撑半年。学校举行艺术展,他五幅画参展卖了三幅,价格不等,凑一块兑换成人民币估计也有百万,这钱不能动了,要让方争在国外留学的这段时间衣食无忧,这钱不能乱动。   自己手里有两百来万,买了店面装修也几乎花干了。腾云镇旅游开发,到目前为止一年半多快两年了,他的民宿茶馆投资勉强刚刚回来,红菇种植基地这又开始扩建,他又拿出百万去投资。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钱,也就三百多万。   这还是所有投资的钱都是方争帮他的。这钱应该是方争的。   三百多万是他能动用的所有的钱了,还有五家店面的房契、先探探底,看资金缺口差多少,他在想办法。   连夜上京,他到京城的时候,经纪人已经在画展举办地道歉呢。   昨晚一场大火都上新闻了。艺术村的仓库着火了,波及到数十位画家的画作付之一炬。损失非常大。   这次美展经纪人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噱头搞得非常大,门票价格也挺高的,两三百一位,定人数,么每天就接待多少人。黄牛党票贩子炒票价都炒到一千多了、很多人都来了,到这一看,没有美展。抗议的,咒骂的,喊着退票的非常多。   经纪人像个离死不远的吸血鬼,深躬到地,说着抱歉,对不起。   退票的请拿着凭证到前台退票,会如数奉还的。   还有很多人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消防措施怎么这么不好,这谁的责任,明知道画作也属于易燃品,怎么就没有严格管控。   经纪人用了半天的时间道歉,终于把外边的游客安抚住,气都没喘,又和许昊东见面。   许昊东先到了美展地点,一看太闹经纪人应该没时间和他说话,就去了仓库,仓库漆黑一片,地上的水都没膝盖,就算是蒙娜丽莎也受不了这种摧残,捡都捡不回来了。   心疼方争的心血。   经纪人大把吃药,喝了一杯水,这才坐到许昊东的面前。   “许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方老师的画都烧没了。”   “没办法,不管是意外还是人祸,这事儿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许昊东从口袋拿出一张卡,往前一推。   “这是他那副画的意外赔偿,百分之十,六十万。”   经纪人很惭愧。   “我知道合同上的这个条件属于霸王条款,在我手里出的事儿,应该我全部赔偿,不应该牵连画家。但交易进行了一半,牵扯三方。我,我真的很对不起方老师。”   “这事儿结束以后我希望这个条款能取消。这对方争很不公平。”   “我和他合作得非常愉快。”   许昊东心里想哼一声,那是因为方争以前能忍则忍。都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但现在吧,买家不要赔偿金。要画。”   经纪人又把银行卡推给许昊东。对这许昊东双手合十、“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真没办法了,买家是搞收藏的,人家看中的是以后的价值。方老师学成归国以后画价肯定翻倍,一年只有这么五幅作品面世,买家就认准了,就想要方老师的画。方老师现在在欧洲旅游学习,时间不是很赶,能不能拜托许先生帮我来个不情之请啊。”   “那不可能!”   许昊东一口给否决了。   “这画家画画你比我了解才对,是吧,他需要感情,需要激情,需要灵感才能一气呵成,他就复制了一幅画,他没了当时的情绪,这幅画也有形无魂啊。”   经纪人对许昊东有点刮目相看了,他不在是个大老粗了解艺术了。   “这就是艺术不可复制性,创作者当时的情绪至关重要,就算是有人模仿,那就是李逵遇上李鬼,他也仿造不了魂!”   “再说了,方争不是时间很多,他没时间,他去参观欧洲艺术史了,和他期末论文挂钩的。他要是不及格会被开除的。买家提条件你不会去商量呀,你可以跟他说下次方争在出售画作,他有优先权就好了吗?”   “许先生,我觉得你越来越了解这一行了“我就是皮毛,我这就是从我媳妇儿,不,这时候要严肃,我从我们家方争角度出发。”   许昊东觉得可以切入正题了。   “王先生,算了,王哥,咱们哥俩讨论过你开艺术公司我入股的事儿。   “我和你说没啥戏了,你知道我赔了多少吗?就开画展的场地租金,前期宣传,还有这些画作损失,我家底都快赔干净了。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欺压方老师,我接着方老师的风险赔偿金我都臊得慌。”□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章 入股   “你差多少。”   经纪人看看许昊东,看来许昊东是有备而来的。   “我这么和你说吧,方老师的画买家付了一半的定金,这一半的定金我给花了,就方老师的画烧了我要赔钱,就要赔近四百万,在加上江老师的画的定金,我要拿出六百万才能把客户安抚住。再加上退票,仓库,我差了八百多万。”   “我把这八百万补上,多少股份?”   许昊东倾身盯着经纪人。   经纪人眯了眯眼睛,思考着。   千万,百分之四十。”   “好。写合同。这把火烧了就烧了,你接触这点是直接做大,火烧旺家啊。”   许昊东乘胜追击,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要快,我现在资金真周转不开了。那么多画家都追着我要损失,买家还不依不饶的。”   “五天内,我给你。这五天你准备合同。”   许昊东一看时间,起身。   “我先给你三百万定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许昊东急匆匆的走了,经纪人左思右想,觉得有点吃亏,但先救急吧。   许昊东直奔小白的画廊,小白早就等着呢。看他来了,迎了上去。   “许大哥,怎么样?”   千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给他三百万定金了,我在筹集七百万,以后你和方争开画展啊卖画啊都有主动权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许昊东灌了一杯水。   “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回去想想办法。”   “我给你准备好了。”   小白话音未落,他男朋友李先生从里边出来了。   “我有。”   李先生三十几岁,沉稳的很,浅淡一笑。   “昨天方老师和小白一说,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其实你不出手我也要准备投资了。王经纪人人脉很广,经营艺术品市场多年,他的人脉和影响力是你我外行不能比的,我们也可以开艺术品交易公司,但那时我们没有这么丰富的人脉,收藏家们都是做熟不做生,怕被糊弄。我想,咱们红菇种植合作的很好,这次加入艺术品公司我们还可以合作。”   李先生引着许昊东坐下。   “像是小白和方老师他们这种艺术家艺术之上,赚钱不在行。我们要养他们这些艺术家,就要多打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二十,但我不管,经营权股份使用权都在你手上,到时候我们家小白的画作画展都需要你做主,他和方老师交情非常好,我也相信你,你会把我家小白,你家方争,以后的艺术之路安排得妥当。”   李先生摸摸小白得手,笑了。   “我就是觉得有时候经纪人对方争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有些活动啊画家不想参加,为了宣传还要参加。”   “对,逼着我们小白画画这一点我很不高兴。你要是有了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有话语权,经纪人可以管别的画家,方老师和我们小白就归你管,你肯定不会委屈他们的。”   都打着小算盘呢。   “我和你合作过,我知道你的为人和能力。你要是同意,私下你我各占百分之二十,名义上还是你占百分之四十。”   从口袋拿出一张卡。   “五百万,帮你解决一部分。”   “许大哥,剩下两百万你也别着急,我个人名义借给你。”   小白这话让李先生一挑眉,没想到小白还有私房钱呢。   “你妈给我的呀。”   说着就从自己的包里往外拿银行卡。   “得得得,你男朋友帮我解决一部分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了。不用你,我有办法。”   许昊东不要小白的私房钱,估计这钱是小白的聘礼?还是他男朋友老妈给的,这就是聘礼吧,那就不能要。   许昊东也不久留,李先生估计早就有这个想法,合同早就拟定好了,许昊东二话不说的签了合同,下午就回腾云镇。   许昊东盯着房契。   茶大伯的茶馆,是他买的。   后来方争给他一百多万,那时候腾云镇还没开发,店铺很便宜的,他两家,方争两家,他手里就有五家店铺。茶馆不算,后来,三家店铺合在一起开了民宿,这个没办法动。还有一个是方争的,给他大哥开饭店了,也没办法动。能动的只有茶馆。   茶馆地理位置好,地方也大,要说舍不得,真舍不得。他就是靠着茶馆追上方争的。他在这里端茶送水,他重新装修两次,弄得小资又文艺,又能吸引游客,还可以给当地居民喝茶、不过自从腾云镇开发以后,所有原住居民都有活干了,喝茶的事儿也少了。   咬皎牙,狠狠心。   早就有人问过他的茶馆卖不卖,他钱周转的过来就不想卖。这不卖不行了。   “你要入股的话手里的钱不够了吧,我把钱转给你。”   方争从小白那得到消息,知道许昊东资金缺口,赶紧打过电话来。   “我有啊,我妈给我了呀。我妈可真有钱。我就跟我妈说一句,小白的婆婆就给小白零花钱,我老妈就拿出存折让我给你,我就给扣下了,这钱就够了。”   “我不相信!”   “我手里有钱,真有钱,从咱们相亲到现在,我赚的钱都没花呢,都是你的钱呀。行啦这事儿你别管啊,对了,你把身份证扫描了发给我。咱们腾云镇发补贴,需要凭身份证领取。”   方争真不知道许昊东具体赚了多少钱,他活得特别艺术家,虽然别人吸风饮露他吃肉啃烧鸡,但不该他操心的事儿啥都不管。   五天后许昊东和经纪人王哥签了合同。   王哥把合同拿给许昊东,许昊东摇头,修改了一下,再签的。   甲方,王哥、乙方,方争。   乙方代理人,许昊东。   王哥一看,挑了挑眉。   “方老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和你相爱相守。”   “不是,我们方争最大的幸运就是去艺术研究院深造!”   王哥笑着摇摇头,签下名字。   “你就不怕有一天方老师功成名就,和你分手?到时候你就人财两空了”“我能有现在,全都是他给我的。要是没有他的引导,我永远是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大混子。”   我都是方争的,怕什么人财两空呢?只要方争更好,他就很好了。   经纪人拿到这笔钱快速地摆平所有的事情,他办事效率也很高,虽然有些画作烧毁了,买家不依不饶,但还是被安抚住,用各种优惠条件把客户给稳住,还给公司拉了一批客户。   能烧,就能建。   正好把生意正规话,艺术品贸易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许昊东目前不参与管理,等方争回国以后,他在进入公司。但涉及方争小白的画作,他全权负责,经纪人可以给建议,但没有做主的权利。   许昊东建议经纪人赶紧彻查这次大火的事故,消防那边也在调查起火原因。   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   当天看守仓库的两个人都说不知情,就是突然就燃烧了呀。   消防那边救火的时候都闻到了汽油味道,画室应该是没有味道的,颜料都很安全。汽油味道从何而来?还在很远处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个十公升的汽油桶。   但附近没有监控很少,这边就是仓库,艺术村的仓库,艺术家们性子都有点古怪,不喜欢监控摄像头,在说这边人也不很少过来,都是放东西或者杂物的,监控就很少。还是路边,前后左右房屋稀少,绕过去都行。   调查这就进入瓶颈期,这俩人的账户还没有不明钱财进账,一口咬定不知道,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中,宁博的画展开展了。   宁博的画展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再起航!   小白和经纪人王哥都不会去看展的,绝对不会给宁博制造话题。   经纪人正在新开张的公司办公,和消防的了解情况,经纪人的一个助理惊慌地冲进来。   “不好了,王总,宁博的画出事儿了!”   经纪人头也不抬。   “出事就出事儿和咋们无关!”   “有关啊,他的画和方老师的一模一样啊!”   经纪人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意思?”   “你带回来的方老师的那五幅画一个系列,云,宁博也花了一五幅一个系列,取名也是,云,并且,方老师怎么画的,他就怎么画的,一模一样!   助理比比划划的解释着。   “你带来的画我们都看过,你还让我们小心看管,所以我们都知道方老师的画是什么啊,我想探听宁博那边画展的情况,是不是门庭冷清,谁知道我一去就看到了,就在画展的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模一样,不管是构图,颜色,那就是方老师的,只不过没有方老师的名字!”   经纪人跳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小白打电话,小白也赶紧往外冲几乎脚前脚后到了宁博画展的地方,一口气冲到里边,一看那尺寸,那构图,那颜色,唯一不同的只有角落的落款,从方争变成了宁博。   “这是方争的画!”   小白脸都白了,吞了吞口水。随后暴怒。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一章 决绝这孙子   “这是方争的画!你把方争的画偷去一次,怎么又偷第二次!你偷他的画做什么!你个小偷!”   小白冲到宁博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明明是方争的画,你怎么挂上了?这不是你画的!你剽窃他的创意他的画,你凭什么写上你的名字,这不是你的东西,你这就是偷别人的小孩,你个人贩子,你个小偷!小偷!不要脸!”   说着就要去打宁博。   宁博撤了一步一脸的无辜,还非常客气的一笑。   “江老师,你今天没休息好吗?还是吃了不该吃的毒蘑菇啊,怎么这么激动?我的画展你能来我非常欢迎,说起来你我也是师兄弟,你对师兄这么不尊重,不太好吧,还是你男友把你娇惯的?李先生果然会疼人,你这么撒泼他都不管管啊?”   小白干脆利落的啐了一口!   “呸!”   一口唾i啐到宁博的脸上。   “去你麻痹你个臭不要脸的垃圾!谁跟你是师兄弟,你复制黏贴方争的画!你把他的画抢过去当成你的!”   小白义愤填鹰气的半死。眼睛都瞪圆了,点着宁博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一边的嘈杂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观看,也看到了小白一口口水呸在宁博脸上。   宁博有点下不来台,抹了一把脸,咬咬牙,想把小白打出去骂出去,但是又不敢,江小白就是一个怂包软蛋,但是他男朋友李先生有权有势啊,他不敢招惹啊!   咬着牙逼着他自己笑出来,那笑的有点挣狩。   “小白师兄你能来捧场我很高兴,但是你这故意句卩镑我就不太高兴了,你有什么证据啊!”   “我怎么没证据?方争的画上个月带回国的,我是第一个看到的!王哥也看到了!”   “这就是方老师的画,宁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霸占方老师的个人画作据为己有你知不是有点下作?”   经纪人也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一切都是方老师的!我们都看到过,这是方老师参加国外的艺术展准备的画作,他带回国内托我卖掉、你怎么可以把他的画挂上你的名字!”   “谁看到了?你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公开过吗?你把他的画拿过来呀,当面对质啊!”   “他的画烧毁了!就前几天我的仓库失火,把他的画烧没了!”   “哈!”   宁博冷笑出声。   “没有无证你在这说什么呀?你说他画了一副蒙娜丽莎都可以啊,你说我这里的话都是他画的都可以啊,没证据啊,没证据你就可以随便诬陷我啊经纪人皎牙,对,就因为付之一炬了,所以他们拿不出铁一般的证据,不能摆在眼前证明宁博抄袭!   不禁灵机一动,和小白互相看了一眼,这场大火,难道是宁博蓄意?就为了毁尸灭迹,消除证据,他好大张旗鼓的直接把方争的画复制黏贴明目张胆的悬挂出来?   小白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很明显啊,尤其是宁博那一脸的得意嚣张,算准了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啊!明目张胆的复制黏贴了,就是因为他们没证据啊!   “放你的屁!我有!”   小白想起来了,他给方争的画拍过照,还和方争和过影。   赶紧去摸手机。   “你等着,不是要证据吗?证死你!”   小白拿出手机就翻照片,宁博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江小白还有这一手。   “江小白,你是捣乱来的吗?”   袁鸿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脸怒色。   “井水不犯河水,你和方争早就不是我们的学生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宁博的画展吗?你们没有作品问世就到处碰瓷儿?来人,还不把他们赶紧带走!”   袁鸿一声令下,就冲上来四五个保安,驾住小白和经纪人就往外拖!   “滚开!”   小白用力甩开他们的手,把手机往前一放。   “看!这是方争的画!你们看!”   派胡言!”   袁鸿伸手一巴掌打掉小白的手机,随后有人用力一踩,小白的手机嘎巴―下就折断了,紧跟着一踢,保安抓起手机直接丢到一边装饰用的花瓶里,哪里都是水,把小白的手机彻底给报废了!   “我的手机!”   小白大叫着,手机不值钱,里边的照片都没了啊!   “行了,手机我赔你一个新!赶紧离开这,师出同门不要搅乱了你师兄的画展!出去!”   袁鸿师叔手一挥,四五个人拖着他们俩就往外走。   “宁博!你偷窃别人画作,你个下流无耻的人渣!你等着我这就联系方争!所有画家都有底稿的!等方争把底稿拿来,你就等着坐牢去吧!你就等着身败名裂!”   “他有底稿我没有?谁抄袭谁的??底稿不代表画作,只有画出来的画才能算证据!你连证据都没有,你这就诬陷!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不计较!但是你要散布不实谣言,我要和你对博公堂!”   “方争饶不了你,不信你就等着!”   小白抵挡不了这些人的拖拽,鞋子都被脱掉了,很快就被拖出去,经纪人被狠狠的丢在地上,小白也被推的踉跄个跟头。   怎么办?   宁博抄袭了方争的画作,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都烧掉了,就连小白拍的那些照片也没了。   怎么指正?怎么声明?怎么和宁博死磕?   就算是方争拿出底稿,没有上色的底稿不具有证明力度,向控告宁博都没证据啊。   小白眼圈都快红了,又是生气又是憋闷还有不甘。   当年宁博就是靠着方争的画作火了,如今他江郎才尽,又要靠着方争的画作重新开始吗?难怪他的画展叫再起航,这是想借着方争的东风方争的船,宁博顺风顺水在火十几年?再一次挤掉方争的荣誉?把方争的心血据为己有?   已经抢走了属于方争的近十年的名声名誉地位,不能再让他抢走了呀,要是这么憋火的事情再一次的打击方争,方争不和宁博同归于尽,也要再一次受到重创。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不能让方争再沉寂了。   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   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方争,他在国外呢,只好告诉许昊东。   许昊东刚回去没几天。   “许大哥,出事儿了。”   小白声音有点哑,有点哽咽,许昊东的心悬了起来。   “谁怎么了?方争怎么了?”   是不是方争出事了?   “方争的画被宁博哪去了,就那一系列被烧毁的画,现在在宁博的画展里,挂着宁博的名字,方争的画被烧了,没证据指正宁博抄袭!方争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有了现在,熬出头了,可宁博又来抄袭,这不是不给方争出头的机会吗?”   “我操他妈了!”   许昊东顿时火冒三丈。   “一次两次他妈的没完没了了啊!我以为他老实了,不炸毛扎刺儿欺负我媳妇儿了,我不弄死他!”   许昊东快气疯了,第一次美协做出评判,法院也下了判决,宁博拒不承认不道歉,一次次的找事儿,以为教训他一顿老实了,原来这孙子在这等着呢!又来欺负方争!真以为方争好欺负是不是?   让你作死作个大的,不打死宁博就对不起他的作死!   许昊东脸色铁青,站在拐角处看着宁博的画展。   宁博的画展第一天反响平平,但第二天异常火爆,都说宁博沉寂两年再次一鸣惊人。用实力打破江郎才尽的谣传,他的画开始有爆发力,感染力,画功了得,渲染力极强!   就连一些看过画展的教授画家都赞不绝口。   这都晚上七点多了,画展内还是灯火通明,宁博开了夜场,不再到五六点就关门,而是一直开夜场开到晚上十一点,让很多因为工作原因不能来参观的人们都能一睹风采。   云系列画作用八百万的价格被买家高价预定,画展结束,这系列画作就被收藏。其他的画作也陆续被人收购。   宁博近两年作品很少,名声也不好。关于摆拍,炒作,负面新闻络绎不绝,但他还保持着道貌盎然,死不承认借鉴,死不承认诬陷。就算网络上微博上把他骂得猪狗不如,他还我行我素。   自认为艺术家德艺双馨那种。   他就是个狗尿苔,今天他也当盆栽被摆在世博园里了。   突然还就一夜爆火了,尤其是画风改了,没有以前的死气沉沉。似乎有那么那一点的灵魂,很有爆发力,让人视觉一亮。   夜场的人很多,许昊东看到宁博的车还在停车场。   “许大哥,你不会直接冲上去吧,这孙子绝对会利用这机会的,他要是抄袭剽窃了方争的画,再把你送进警局判几年,方争绝对疯了。”   江小白有点害怕,他到不怕被打击报复,他怕的是方争知道事业爱情都被宁博毁了,方争一怒之下把宁博骨头挨个打碎,彻底疯了。   这么好的方争,那就彻底完了。   别说出头了,会被关进疯人院的。   “我不傻!”   许昊东就算火冒钻天,还在克制着。   “二海、”“这呢,东哥。”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二章 计划实施   许昊东来的时候把二海带来了,在京他帮手太少,小白和经纪人能动嘴不能动手那种。他要带帮手把宁博一次性解决。   二海到了许昊东面前。   “你是生面孔,不会引起注意,再加点伪装。然后把这个,放到他的车胎下边。”   许昊东交给二海两个小板子,木头板,板子上都是一寸余长的钉子,密密麻麻,巴掌大的一块板子,定了二三十根钉子。   二海戴上帽子,塞上耳机,手里拎着一袋子苹果,距离宁博的车还有一辆车的距离,袋子漏了,苹果滚得到处都是,他就低头到处捡苹果,两仨个苹果滚到宁博的车边,他蹲下去捡,捡完了就走了。   “小白,你男朋友的车到了吗?”   “到了,他避免注意,还特意从公司调过来的车,两三辆呢。”   “走,去外边等他。”   许昊东手一挥,经纪人,小白,二海,都走了,留下一个面生的助理,在这里看着,盯着宁博。   晚上H■.―点,画展结束。   宁博和袁鸿谈笑风生的从画展理出来。满面春风的,那种得意,那种高兴,浑身都洋溢着,说话的声音贼老大,一举一动都是成功以后的喜悦。   交谈的内容无非就是今天谁谁来了,你听谁谁的夸奖了吗?真没想到画作都卖了出去,师叔你的画也买了不少吧,下次一起还合作呀、今天必须要好好休闲,去哪个会所?是唱歌还是找人陪陪?   上了车,车子先是往后一退,再往前进。转弯就离开车库了。   车库内的助理拿过手机,给外边发消息。   “他的车前后轮胎都被扎了,应该行驶不远,他的画展就在艺术区,除了艺术区前行二十公里才进入繁华地段。到时候下手。小白你先跟上去。跟一段就离开,别被发现了。”   许昊东在电话里指挥着,就看到宁博的车子开了出来,小白的车子随后跟了上去。   宁博的车子开的很快,就连车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欢天喜地。第一个红灯的时候,车子停在线外边,宁博发现后边跟着车子,这个时间了,都快晚上十二点了,艺术村的美展只有他们一家,客人没有白天多,时间也很晚了,谁啊,难道是看画的客人吗?   回头看了看,这辆车却没有停,转弯开走了去别的路线了。   他们的车子启动从别的路上右拐上一辆车,宁博被袁鸿的话吸引过去,不再注意后方车辆。   “画尽快出手,你也要确保那保安别说漏嘴了。”   “他不会说漏嘴的,说漏嘴了就是一个纵火犯,纵火损失巨大,十几年躲不过去,那保安知道,他闭嘴不说,就是保全他自己。不会把我交代出去的。”   “我还是有点心里不安。”   “不安什么呀师叔,原作毁了,小白的手机也没了。方争就算拿出底稿,能证明什么?”   “如果方争拍了照呢,艺术研究院有记录呢?”   “有记录又怎么了?我是在国内展出,不是在国外,他们那套标顺不适应国内。再说了,方争是把画带回国内卖掉,他应该是在家里画的,他就在学校画,他们学校会对每位学生的每一幅画作记录在案吗?院方能有什么记录?拍照怎么了?拍照能证明是他画的?我还可以说是他拍了我的画作照片呢》”宁博一点也不担心。趁着转弯的时候对着袁鸿一笑。   “师叔,还是要谢谢你的女弟子啊,去经纪人老王的画廊打工,还能拍到这么优秀的作品,给我丰富的灵感。”   袁鸿讪笑着。   谁不是各怀鬼胎,江小白进两年也非常火,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他男朋友支持,江小白参加各种花展美展交流展,和很多大师级别的教授相交很深,江小白的画不轻易出售,都被他男朋友收购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市面上,这就造成了一种洛阳纸贵的局面,越是出售的少,越是难得,越是价格高。饥饿营销啊。   江小白的画有一种灵秀的美,就是特别干净单纯的那种纯真灵气。   袁鸿没敢拍出十二钗的美女徒弟团,而是派出去新收的一位女弟子去经纪人那边实习,赚生活费。   一般画廊画室都会请一些美院的艺术院校懂绘画的人做助理啊,至少做事不会一问三不知。   经纪人王哥,是有一个很大的画廊,需要的人很多,美女接待又要长得漂亮还能懂绘画,会推销。   谁能想到一个画廊还有无间道?   果然就看到最有料的好东西了。   “对了宁博,方争不是说他的话里有隐藏的名章吗?这也是个问题,你就没想过?”   “我研究了他的画,他的画几乎都卖掉了,实体画我见得不多,都是照片,我把照片都放大了,仔仔细细的寻找,没有。”   所以宁博才有底气。   曾经方争说你抄袭我的画不可能,我的画里有隐藏的名章。   宁博吓得烧掉了第一次抄袭方争的画,事后宁博研究了所有方争的画,用放大镜一寸寸的找,都没找到所为隐藏的名章。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研究,都没发现那只能说明,方争在诈他。   方争长心眼了,都学会欺诈了。   宁博生气也没什么好办法,方争在国外上学,京城也没有画室画廊,小白还有男朋友做靠山,他还有点害怕许昊东,许昊东太凶了,一看就不是善茬,宁博只好憋屈着。   这是多好的机会呀,直接把方争的画给抢过来就行,根本都不需要复制黏贴,那多费事啊,只需要改掉落款的名字和时间就可以。   方争的画在一场大火力烧掉了。   宁博的画横空出世了。   再起航,横扫一切留言,宁博宁大师,两年磨一剑,厚积薄发。   宁博嘴角勾出一抹得意地笑。   方争真有才华,这才华要是给自己多好?不过也没关系,方争就是他的资料库啊。   方争学成归国,肯定野心勃勃的,他要在京城开一个画廊,那就好办多了。市场不断的发生点盗窃,收买他身边的助理前台接待,就能看到方争的新画,就能据为己有。   一系列五幅画八百万,天哪,这价格,在好好经营炒作,拿到拍卖会上去,一千多万。   宁博觉得自己晚来有福,四十岁就是他转运的开始,绝对名利双收。   正想着,就感觉车不对劲,车子左方发生偏移,很明显的就感觉车身歪斜了。   奇怪,靠边停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快后半夜了,路上的车辆也不多,宁博下车一看,左前轮后轮都扁了。没气了。   不应该啊,现在的轮胎就算是扎进去一个钉子也不会发生爆胎侧翻轮胎扁了的事情,蹲下去一看,一个巴掌大的木头板贴在轮胎上,就数数木头板上的钉子都二三十个,钉子帽非常大,这钉子还短不了,后轮胎也是这种情况。   宁博气的踹了一下轮胎,谁这么不是东西往他轮胎下边安钉子板。   这都没办法开了,还是打电话叫拖车,再叫个计程车吧。   袁鸿听他这么一说,也下了车,弯着腰看着。   宁博站在车子边举着手机要打电话。   就在这个瞬间,后边突然亮起大灯,一辆车高速的行驶过来,速度极快宁博被大灯晃得眼睛睁不开,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就听到车子像愤怒的野兽咆哮着就冲过来,意识到事情不好,转身就要跑。   前面也冲出来一辆车,也对着他咆哮着冲过来。   也就眨眼的功夫两辆车到了近前,宁博努力分辨开车的是谁,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耳后生风,砰地一声,脑袋上重重的挨了一棍子、“哎…”   袁鸿一声惊呼还没喊出来,他脑袋上也挨了一棍子!   宁博和袁鸿眼睛一翻都摔倒在地。   车戛然而止停在一边,车门子一开,许昊东和二海一人抱头一人托脚就把宁博丢上车,袁鸿也塞到另一辆车上。   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只有路边停着的一辆轮胎破了的车辆。   许昊东把宁博捆的结结实实,往宁博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   “小白,前面集装箱车边停下,你开车继续走,免得把你也扯进来。”“我不想走,我想看着你给方争报仇。”   “你们都是艺术家,艺术家不该操心这点事儿,用我媳妇儿的话说,艺术家的眼睛是发现美的,不是看见脏的。”   许昊东一笑,狠狠地踹了一脚宁博。   “狗杂种。”   “这一招声东击西挺帅!”   小白觉得干得漂亮,经纪人的车先开了过去,他的车就悄无声息的尾随,经纪人在后车镜里看到宁博的车停了,就告诉许昊东。许昊东悄无声息的拎着棍子带着二海就下了车,顺着公路下边的路基悄悄的靠近。   到了位置,就给小白发了个行动的消息。   小白这个小怂货,估计这次也气狠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想着许昊东的话,你就奔着一头撞死他的想法开过去,但这是吓唬吓唬,不是真的!和经纪人一块制造压迫气氛,我和二海从后边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三章 审问   声东击西就把事儿给搞定,这里还没监控,谁知道人去哪了。   果然路边有个集装箱的大货车。   看到小白的车停下了,司机伸出脑袋。   “东哥,快点。”   二海给小白解释着,这是我们当年跟东哥一起混的司机,东哥那时候有山场,这是拉货的司机,后来司机跑长途了,这不正好在这边。   租个房子,或者找个仓库,容易被警察找到线索。他呜嗷喊叫的也容易被左右邻居听到。不如找个车,就算这孙子以后去报警,他也不知道被绑架的这段时间具体在哪啊。因为他脑袋上一直蒙着布袋子,还把眼睛蒙上。集装箱有铁皮地面还有铁皮墙壁,他本能的以为是在房间里,报警也会给警察提供错误的方向。   集装箱内部还都提前布置好,铺上木板在铺一层毯子,不会有巨大声音传出去。隔音还会制造错觉。   小白要跟着,许昊东不让。   让经纪人上车,把宁博和袁鸿拖到集装箱里,许昊东和二海从里边把集装箱的门给关上了。   司机对小白挥挥手,开走了。   小白知道,这是要算总账了。不能让宁博在这么嚣张下去了。   集装箱里挺宽敞的,把昏迷的宁博扔到墙角,袁鸿丢到另一边。脸上蒙着厚厚的黑色布袋子,眼睛还用布给蒙住了。手脚都捆上,手捆在前面。   许昊东从背包里拿出锤子,匕首,对着二海一点头,二海拧开一瓶矿泉水就给他们俩从头上浇下去了。   冷水一淋,宁博和袁鸿打个激灵,清醒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用力一挣扎浑身都动弹不得。   “谁?你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宁博听着动静询问着,大喊着,想引起注意。   袁鸿也吓得用力往后缩,身体都靠着墙壁?有一种安全感。用力挣了挣,手腕上传来捆绑的疼痛。   “宁博?你在吗?”   他们看不到,只能听着声音。   “在,我在,师叔你在哪?”   宁博听到袁鸿的声音似乎也有了安全感,黑暗让他们紧张,有一种想报团取暖的想法。挣扎着想顺着声音找过去,刚一动,脸上重重挨了一个大嘴巴。   许昊东蒲扇一样的大手狠狠地扇在宁博的脸上。   “人渣!”   许昊东骂了一句,一巴掌就把宁博打翻在地,宁博耳朵嗡的一声啥也听不到了,满嘴的血腥,鼻子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随后剧痛传来,嘴里的牙都掉了。   把宁博打的肩膀着地,许昊东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又把宁博端个滚。二海按住许昊东,对许昊东摇头。别一下打死了,再发火也忍忍。   许昊东哼了一声。   “开始吧。”   袁鸿听到宁博一声惨叫,还有挨揍的时候那种声音,吓得噤若寒蝉,就怕下一个是他。   二海打开一个录音笔,放到一边。   蹲到宁博的身边,抽出匕首放到宁博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宁博的皮肤,宁博吓得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你画展的那云系列的画,是不是方争的?不说我就切断你的手腕动脉,让你流血流死!”   二海从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过,所以宁博他们对二海的声音非常陌生,根本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但现在一提方争,宁博知道谁把他给捆了。   用力挣了挣。   “方争让你们来的?许昊东?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们一对阴险下作的死变态,什么…啊!”   骂了一半,就感觉肩膀猛地一痛,刀尖刺入皮肤,疼得他惨叫。   “路不平有人踩,你缺德事儿干多了自由人找上门,什么许昊东?我不认识!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说不说?不说我砍了你的胳膊!那系列的画,是不是方争的?”   宁博咬着牙就不开口,他不说,他说了这事儿就完了,他就受点罪,事后名声也不会受损,一旦承认了,他绝对身败名裂!   “行啊,骨头很硬嘛。不说是吧,那我就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今天你们谁说实话,我留谁一条小命,不说,一人一刀的往下割!”   二海看向许昊东,许昊东不出声,他一出声警察就会找到他的。   许昊东对二海一点头,二海手腕用力,刷一下,在宁博肩膀割开一条口子!血花四溅。   “啊!”   宁博又一声惨叫,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口多大多深,他只知道特别疼。蒙着眼睛看不到,所有感官被放大,感觉身上那那都在出血,鼻子嘴巴肩膀都在出血!   许昊东对二海一歪头,二海身形一转,到了袁鸿的面前,冰冷的刀子,温热的血,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袁鸿这个老逼养的老色狼,马上怂的尿了裤子。   袁鸿比宁博更恶心,所有拜在他名下的女弟子有几个没被他染指的,他还很少收男学生,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不管自愿还是被迫,袁鸿在画坛有一个外号,叫贾宝玉。因为他有金陵十二钗的美女徒弟。   这老色狼六十几岁不服老,还他妈喜欢上了十八九岁花骨朵一样的女弟子,说什么采阴补阳。   吃着各种补品磕着性药,真该一刀切了他的孽种,给被祸害的姑娘报仇惜命惜得很,刀子一放到脖子,马上就哭了。   “我作证那是方争的画,那就是方争的画,只不过宁博拿到手以后,把方争的签名给图掉了,换上他自己的签名了!”   许昊东把手机递给二海,二海看到上面写着,问他怎么拿到画的。   “宁博怎么拿到方争的画的?他怎么知道方争回国带画了?”   “他们经纪人的画廊里,有我的人,前台接待那个叫小安的是我的女弟子,是我安排她去的。他看到经纪人把方争江小白的画带回画廊,就和我说了。”   经纪人倒抽一口冷气,刚要打电话,又换成了消息,通知小白,赶紧去把他画廊里那个小安给按住,别让这死丫头跑了。   许昊东眉头一皱,快速的在手机上打字。   二海顺着手机上的字问出来。   “方争的画不是在大火里烧毁了吗?”   “仓库里的那个姓史的,小史是宁博收买的,小史喜欢吸大麻,宁博就给他钱买大麻,小史先把另一个看仓库的人给支走,然后他再把方争的画偷出来,又泼上了汽油,一把火点了。造成方争的画已经被烧毁的假象,其实早就偷出来了。”   “袁鸿!你说什么说!”   宁博呵斥着,大骂着,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   “你想死我不想死,这事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的是被宁博怂恿的,不关我的事啊,放了我,放了我!”   袁鸿求饶着。他是无辜的!   二海又把刀子架在宁博的脖子上。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么了?方争他能怎么办?他的画已经烧了,我的画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他的?他没有原画了,他拿什么证明?就是我的,我的!”   宁博嚣张不可一世,浑身都是伤还大笑着靠坐在墙角。   “方争他不识时务,早和我联手我也不会打压他啊。”   宁博吐了一口沾满血的唾i。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袁鸿把什么都说了。   “我有点后悔,当初我真不该在他想表白的时候,把其他同学喊来骂他,我应该顺势就势的答应他,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然后我就可以把他所有的画都挂上我的名字。但是这么做我的名声也受损。方争他就应该躲在乡下,一辈子碌碌无为,他的画都应该是我的,接受我的救济活着,而不是活得比我好!”   宁博脸上的肥肉开始有点颤抖,嫉妒让他面目挣狩。   “凭什么?一起画画一起熬夜一起采风,我付出的比他的还多,凭什么每次老师都夸他,一样的命题一样的画,明明什么都一样凭什么就说他的画有感染力!什么叫努力也许会成功,但还需要百分之一的天赋!他就是个变态,他恶心!他这么一个变态凭什么比我成功!每次老师点评都说我比他稍微差点东西,差什么?我第二他永远第一!我要毁了他!只要毁了他,我就是第一了!”   宁博大笑出来,那样子难看极了。   “他被迫退学离开,那我就是第一了啊,我的画给老师看老师还说不是那么出色,我只好把方争的画冠上我的名字,老师知道为了名誉也默认了,我接着他的画火了,我火了,我那些画也都卖出去了。方争怎么没有被打败?他干嘛还像野草一样再次生长,再次形成气候,那就别怪我了,我就要抢,他不和我合作我就要毁了他,我就要把他的画都变成我的,我火了,他就上学深造还是狗屁不如!我就不让他成功!他的存在就挡着我的路了!我要打击他,我要让他一文不值,我要让他乖乖的跪在我的脚边,所有画都是我的,他只能在角落里画画却什么都不是!”   “他不听我的没关系,我把许昊东捏在手里,我用许昊东威胁他!早晚有一天,我要他筋骨全断,自尊受损,气节全失,成为一个被我操控的傀儡!”□作者闲话:明天开坑,好久不写军人了,手痒得很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四章 根根砸断   宁博大笑着,他不会让方争火的,不会让方争超过他!   想尽办法的毁掉方争,让方争所有的画都归自己所有。   嚣张得意。   许吴东关了录音笔。   捡起锤子。   “你说没有手的画家,怎么画画?用脚吗?可惜你不是天生残疾,没有那些失去双手还奋斗不息的人那么有毅力,那么有本事!”   宁博听着话打了一个冷战。   “你什么意思?”   二海哼了一声,一把扯过宁博的胳膊,按在地上。   “把你手指头一根根敲断的意思!”   许昊东眼神一冷,高高扬起锤子,猛地砸下去!   宁博惨叫着疼的晕过去。   宁博这孙子应该千刀万剐,一刀了解了他太便宜他了。他对方争做的事情,足够他死一百回。   但不能让他死,让他活着,活得猪狗不如才行、经纪人最后都有点不敢看了,画面有点太血腥。   许昊东抡着锤子,挨个的砸他手指头,一锤子下去,手指头都能扁了,鲜血和白花花的骨头都混在一起。   十指连心,许昊东要的就是让宁博疼得死去活来。才好给方争报仇雪恨疼晕过去,再因为下一个剧痛袭来疼醒,再疼晕。如此反复。   十根手指头都给他砸扁砸的手指骨折,最后一下狠狠的砸在他的手掌上宁博惨叫着彻底晕了过去。   袁鸿吓尿了,他看不到,听得到,那撕心裂肺杀猪一样的凄厉叫喊,让他浑身发毛。   又一棍子打在袁鸿的头上,袁鸿又一次晕了过去。   许昊东敲了敲集装箱,车子慢慢的靠边停下,许昊东把他们俩丢到高速公路下边的路基里。   车子再次行驶,开出去一天,这才停车。   车子继续前行,许昊东和二海经纪人下了车。让二海马上回腾云镇。   许昊东和经纪人再次坐车回到京城。   警察就算是怀疑,也拿不到什么证据的。   许昊东到了京城,弄个同城快递,把录音笔上的指纹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破绽都没有,邮寄给了瞀方、小白给许昊东倒了一杯水。   “警方已经立案了。昨天早上,有司机在高速上发现了袁鸿,差点出事儿,就下去看看,袁鸿就说被袭击了,就有人报警了,他们俩被送到医院,警方介入。”   “介入就介入,我估计会来找我的。我是来京做生意的,和你男朋友有合作,和经纪人有合作,我做生意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前天来的,但是昨天我离京是去找客户,客户想多订一些我的红菇。我和客户吃了饭才回来的。所以,我什么都不知情。”   许昊东笑着解释。   “至于车,集装箱的车是跑长途的,全国来回转。什么都运输。他的车抛锚的地方,前后都没有摄像头。不会发现我们把他劫走。就算是有摄像头拍到过往的车辆,也是你男朋友公司的,你男朋友可以说出公差啊。就算是在停车场的时候,有摄像头拍下了二海,那也就是一个戴着帽子没有正脸的背影,还是低头捡苹果。二海早就回腾云镇了,腾云镇距离京城飞俩小时呢。二海没案底,他们所有人都不认识二海。我是坐飞机过来的,二海是搭车过来的。我以前的手下兄弟们把他送过来的。每一步我都想的很好,一点破绽都没有。警察问我,我不知情就能躲过去。”小白听完了对许昊东挑起大拇指,这么一解释他全都明白了。   “录音笔里,二海的声音是出现了,但是我找人经过处理了。所以二海也不会出现在警察的视线里。”   许昊东喝了一口水。眼神发冷。   “我早就想收拾宁博,一直没有机会,憋着劲我要给我媳妇儿报仇,我媳妇儿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他想破坏我媳妇儿的前程,不可能!弄死他我!”   “他完了,他的手指骨折的都不是一处,一根手指头骨折两三节,拿画笔?这辈子他拿勺子都拿不动!”   江小白非常解恨。   他借用检查身体的借口去了一次医院,很不小心的得知宁博受伤的事情,身为同门师兄弟,他要去看望的呀。   然后很不小心的拍了很多照片,还和医生对话。   然后回来以后,用沉痛的口气发了微博。   敬爱的宁博师兄,得知你出意外非常震惊,一双手骨折了二三十处,这辈子都不能在拿画笔了,画坛失去你这么个画家,是一大损失。沉痛怀念你下边是配图,还有医生的病历,还有他两只手裹成熊掌的样子。还有医生客观的陈述事实。   神经受损,骨头断裂,掌心骨全断。   就算是不懂医学的,也知道这双手碎这样,也不可能在拿画笔了。   这个微博一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博死了呢。   宁博的官方不敢发出这件事,还想捂着按着,不想被外人知道。但经过网络红人小白画家的宣传,经纪人找人大肆炒作,直接把宁博受伤不能继续作画的事情给公开了!   宁博完了,他这双手这辈子都不能画画了,他就在开什么画展画画都没人信了!   他不是那些身残志坚的人,就算是从小失去双臂,或者是患上渐冻症的画家从小就用双脚画画,一寸寸的挪着画画。宁博所谓的艺术生涯,到此结束。   “这件事肯定会引起有些人的唏嘘,但他不值得同情,下一步呢?”   他们要把宁博的丑闻一点点揭发出来,让他毁了双手不能画画以外,在身败名裂、“告诉我媳妇儿他的画被宁博偷走了,要问问他有什么办法证明一下他的画是自己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谁都不敢告诉方争,方争会气死的,他那脾气也很暴躁。   小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事儿他不敢来。   许昊东呲呲牙,他也有点害怕方争发火。   但这事儿要说的呀。   “媳妇儿,其实你的画没有被烧,被宁博偷走了,把你的签名给改了,变成他的,还挂在他的画展上,还没啥证据证明这是你的画,你看这可咋整啊。”   方争电话里沉默了足有三十秒。   就听到一阵叮咣的动静传来。   “我他么宰了他!”   方争顿时火气上涌,一脚踹翻了画架。   “我这就和老师请假去,我回国弄死他去!”   “别别别,你冷静点,我帮你报仇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证明这画是你的画!我让他这辈子画不了画了,你要拿出啥证明让他身败名裂!小白不是拍了几张照片吗?也没了,我们没办法了!”   方争呼吸急促,旁边有人问他,啊哟oK?   方争回答一句我很好。   许昊东一听,方争这是气狠了。   “你别这样,我都说了他已经住院了,你还气什么?别生气了,再气出个好歹的我离的太远也照顾不到你。你喝口水抽根烟的,好好地稳稳神,媳妇儿啊,过去啊,没事了^”许昊东哄着,方争那边呼吸非常急促、听到方争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   “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和小白,去找马教授,让马教授带着美协的人强制性的摘走这些画。我的画里有隐藏的名章,我把我自己的姓氏都画进画里了。这是谁都模仿不来的,他第一次剽窃我的画,我从那以后所有画作都会把我自己的姓画进去。在画的中心位置,我把我的姓扭曲成线条了,怎么看就是景色的不同,间隙,其实换个角度看,倒转过去,就是我的姓。”   小白和许昊东都瞪圆了眼睛,小白赶紧去找方争出版的画册,翻出凉夏那副画,就是许昊东半裸身体冲凉的那副画,倒转过去,让许昊东头朝下,在天空和白云之间的,就会发现那些白云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就是一个篆体的方。   “我把这几幅画的画有我姓的地方,勾出来,你和小白拿给马教授去看。我去找我的学校,我这十幅画当初都一块送到评委会的,评选出五幅画参加了学校举办的艺术展,剩下的云系列我才带回国。学校有记录。学校对这种抄袭管得非常严格,在校生别说抄袭,借鉴都要指出来。标注不清直接开除。校内生被别人抄袭,学校有专门的律师负责打官司,帮学生维权!我特么让学校出面,搞死这个王八蛋!”   国外的版权意识很重,不像国内维权那么难。   假如说写论文,中间引用了一百字,就要标注从哪里引用的,不然就会取消一些资格。还会被告,被罚。   国内复制黏贴都没人管。   “媳妇儿啊,你威武啊!”   “你让他抓住你的把柄没有?”   “没有,你这么聪明,你老爷们能给你拖后腿吗?”   “这次往死弄他,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不然这就是后患!”   “媳妇儿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报仇雪恨!”   这次要多方一起下手了。   许昊东和江小白赶紧去找马教授,马教授一开始看到宁博的画,也是一愣,方争回国要拜见他,他们没能见面,但是方争把自己的画拍成照片发给马教授了,马教授没看到原画,但是看过照片啊。宁博这里的画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五章 宁博完蛋了   方争的画不是毁于一场大火吗?   许昊东原原本本的和马教授一说,马教授马上去找美协,他是美协的重要成员,美协公开公平,是全国画家的一个仲裁所,也是标杆,美协必须要拿出态度的。   根本就没经过宁博,直接去了宁博的画展。   方争已经出示了他的照片,他自己的作品绘画结束以后会有习惯拍照留念,还有他递交评委会的记录,每一幅画的名字照片都有,还有老师当时指点的评语,方争还把这云系列五幅画,他的姓氏,在画里的那个位置,都标出来。   他的画创作于仨月份,现在是八月中旬,这都是有记录的。   美协工作人员把这云系列的画作从墙上摘下来。包装好带回去。   宁学不明所以,画展还在继续,美协二话不说把画摘走是什么意思。画展好多的参观者,都很纳闷这一举动。   “这是什么意思?摘走我们展览中最重要的画干什么?”   宁学拦着,一个美协的工作人员提高了音量。   “宁博涉嫌偷窃他人作品据为己有,原作者提出抗议,拿回去做鉴定!   这一句话,让参观者大吃一惊,原来这系列的画不是宁博的,是宁博偷来的?   “鉴定结果我们会公开公布出来。”   美协的人带走了画,宁学的脸刷白,完了,这事儿被曝光了,宁博估计彻底完了。   方争出示的材料里写的很清楚,就比如那副表现电闪雷鸣的云,那闪电是蓝色的,在中心位置,其实颠倒过来一看,就能看出蓝色的闪电就是一个篆体的方。方这个字,点的地方就是龙头,一横,横的前后下塌,像是前龙爪,一撇就是龙身,剩下的横折竖勾是后龙爪和龙尾巴,把这个方姓完全的揉成了一条弯曲的闪电蓝龙。   再不信,还有签名的地方,把画拆了翻过去看油画布的反面,他签名一般用的就是透性很好的笔,应该能透过油画布看到他的名字。   准确证据都摆在这,美协一鉴定,那就真相大白。   什么宁博的,这就是方争的。   紧跟着皇家艺术研究院发来声明,也会择日派律师过来起诉宁博偷窃抄袭。   种种证据在这摆着,马教授恰当的提醒美协,想知道为什么这些画到了宁博的手里,不如问问袁鸿。   袁鸿一看美协的人来了,知道大势已去,全部都交代了。   美协经过组委会决定,公开声明。   宁博,道德败坏,故意设计放火焚烧王先生的仓库,造成所有画作都被焚烧的假象,收买保安偷画,改掉方争的签名,把画作据为己有。高价出售。这是一件及其道德败坏,人品下作,害人不浅的恶性事件。美协决定,取消宁博所有获得的殊荣,称号,开除画坛,永远不得在开画展,世面不允许再有宁博的画作流传。   袁鸿,奸污弟子,用出名推荐的各种借口许诺,来达到他奸淫弟子的目的,被多位女性举报,解除袁鸿一切称号,不得再美院继续工作,不允许在收弟子,在开画展。   刑事责任交由瞥方处理。   画坛败类,除名。   特此声明。   这个声明一出,哗然了。   宁博不大不小也算中青代的一流画家,丑闻一出,宁博彻底完蛋了。   不允许参加画展,不允许有画作流传,他也画不了了,人品和艺术,一块随着他完蛋了、宁博就变成了垃圾,他做过的所有脏事都被挖出来。那就不是名誉扫地,那是人人喊打了、紧跟着警方接到快递,录音里的内容一清二楚。   用了雷霆之势,把叫小安的,小史的都抓了起来。   也有警察到了医院,虽然不能马上带走,需要治疗,但也把他看管起来。只要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马上拘留。   一个怂恿纵火罪,就够他受得。   更不要说盗窃,盗窃金额巨大。   云系列可是卖出八百万的价格,他偷窃八百万,估计他要在监狱里边养老了。   他双手残疾了,就算是养好了,弯曲手指头都费劲。   不是不报。   他这些年来打压方争,出出为难方争,那些侮辱谩骂诋毁许昊东,就算他不承认,死不认账,一块给算了。   袁鸿也被抓了起来。十几位女弟子都控告他强奸。   宁博的官司还没完呢。   艺术研究院帮着方争打官司,告宁博偷窃抄袭。   他把画卖了八百万,买家最后拿不到画,买家也告他诈骗。   宁博坐牢不算,还面临着大金额的罚款,赔偿。   他偷了方争的名声地位,这下全都还回来了。   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宁学跑了,他没有给宁博请律师,还把宁博的一些资产转移,他带着钱跑了。跑去哪里不知道、反正宁博欠了的都还了。   方争接到这个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闭了闭眼睛。   三十三岁和许昊东相亲,他今年快三十五岁了,这件事折磨他近十年。   终于都结束了。   他可以扬眉吐气,他可以一路繁花,他可以展现自己的实力!   他会学成归国,成为国内一流,不,国内顶级的油画家,成为中青年画家里的佼佼者!   “你呢,警方没有怀疑你吧。”   方争在睁开眼睛柔声的问着许昊东。   “问了我两次,我咬紧嘴唇啥也不说。我还有那么多的人证物证,警察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许昊东嘿嘿一笑,他不会和方争说,前后他被警察带走两次,每次都询问二十四小时,是小白男朋友李先生请律师给他做辩护,把他从瞀局里带出来的。   这次的事情,李先生大力支持,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解决。   虽然连续被审讯了二十四小时,但他啥也不说,就不知道,这不,袭击宁博,砸断他双手的所有骨头的案子,也成为悬案了。   “艺术公司开起来了,你的画,云系列再次回到王哥的手里,王哥把画卖了,这幅画有升值了,这系列的画他没有抽成,卖多少就把钱转过来多少。我就先回腾云镇,不参与管理呢,等你学成归国,要想留在京城,再说艺术公司的事儿。我和经纪人说好了,设计你和小白的画,我才会管,其他的人我不管。他同意了。我在京也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我的红菇种植要扩大发展呢。”   “恩,那你先回去。今年的圣诞节你要不来,我就回家去。我想你了,我要和你见面。”   “你好好学习吧,现在没有啥绊脚石了。我回家赚钱去,等你回来以后咱们就开一个特别大的巡展,全国那种!”   “恩!”   方争笑出来。   许昊东也笑着。   挂上电话,许昊东握握拳,赚钱!   方争回不来,他结束了欧洲艺术史的参观展览,马上就准备开学了,老师已经把题目发了下来,写不少于一万五千字的关于此次欧洲艺术展的论文许昊东回腾云镇种蘑菇去了,玩了命的把今年所有订单全部完成。   时间过得非常快,九月开学,写完论文上完课十月了,新的学习新的学习内容,前天还觉得秋老虎很晒,今天就要出门穿长袖戴围巾了。   刚刚感叹落叶又一秋,眨眼功夫树叶都落光了。   方争的成绩不错,尤其是艺术研究院培养的就是顶级的大师,把学生的潜能激发出来。   各种学校举办的展览非常多,四月到五月的夏季展,一年一度大师展,五月到七月的作品展,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在艺术界地位非常高的画馆举办的展览,学校老师都会帮学生们联系,举荐。   他们这一届的学生都参加了很多画展,画作也卖了不少,慢慢的名气都开始累积起来。   小白特意把一张国外的报纸,挨个字儿的翻译好了,发给许昊东看。   许昊东赶紧拍掉手上的泥巴,仔仔细细的看。   方争身穿一身得体的西装,正站在他的画作前,对着镜头浅淡一笑。   报纸上写着,就读于皇家艺术研究学院的方先生画作受到瞩目。   许昊东刚要伸手摸摸报纸上方争的脸,满手的脏。赶紧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赠,举起报纸,小心的凑上去亲了一口。   媳妇儿啊,你真棒!   看我媳妇儿,这一身西装穿着,贵气得很,要不说他是从十八线小镇子出去的,还以为这是那个国家的小侯爵吧啊,气质好啊,精神好,长得好呀,画画好!   打扮得精致,头发梳得也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气神。神采飞扬的,特别有活力的样子,能忍则忍的性子现在变成了淡定从容,浅淡一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啊。   这才好嘛,心胸宽了,气质更好了,谈吐更优雅了,人比前二年都帅气了。   岁月疼爱方争,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他还是这么帅,不,更帅了,更迷人了。   把这张图片保存,回家以后就打印出来,然后也放到本子里黏贴起来,等以后拿出来看看这就是方争的成名史啊。   □作者闲话|开新坑了,书名叫,看你往哪飞,双制服诱惑,空少和兵哥哥,好久没写军文我手痒痒啊。大家多支持啊!谢谢啦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六章 你不想来看我吗   “东子,还要背土吗?”   方争爸拿着铁锹问着许昊东。   “要啊,菌胚培植需要大量的富含硒元素的土,要换新的菌胚,没土不行。”   “那我招呼他们再去,你就别去啦,你都是老板了干嘛还跟你这一块背土。”   谁家老板和许昊东一样,都是坐在空调房里吹空调吃冰西瓜,吆五喝六的指挥别人。许昊东可好,穿着一身工作服踩着雨靴爬山越岭的去背土。   “快点弄嘛。”   许昊东拿起袋子,招呼着人继续上山。   玻璃山的土富含非常高的硒元素,他们需要从玻璃山上挖土,背下山,运到红菇种植基地。   有路但是山高路陡,都需要靠人工,车辆根本上不去,那种一百多斤的袋子,抗一袋子的土从山上下来,放到种植基地的大院里,在添加上各种有机肥料,农家肥,搅拌均匀在灌到圆柱形装的袋子里,戳上眼儿,种上菌种,放到架子上,每日洒水,暖房内温度湿度都很高,这样红菇就被种出来,到了一定的大小收割,洗干净,烘干,打包,出货。   这活很脏,还很累。   许昊东不觉得,干得热火朝天的,吭哧坑啮上山,看到别人都背着土下了山,许昊东坐到半山坡看着远方。   手里夹着烟慢慢的抽着,拿出手机再看一眼方争,再看看自己这身脏。   自嘲的笑了下。   都忙,电话少了联系少了,他也适应了国外的紧张学习,忙着创作参加各种画展,自己忙着民宿的琐事,忙着红菇种植基地土啊肥料啊,一个是吸风饮露的仙儿,一个是扛着锄头的老农。   小仙童下凡历劫结束是要回归天庭的。   方争失去的都回来了,现在的走的繁华路才是他本来就应该的。   掌声,赞美,荣誉,鲜花,这些都属于方争。   他参加画展,他被尊为大师,有高高的学历,有锦绣前程。有事业,有才华。   自己呢?有个民宿,有个蘑菇基地。   一直在窝里瑟缩避难的小老鹰已经飞起来了,他会见得更广飞得更高,自己不能用链子把他锁起来。   再说他也不一定想回来了。   国外的机遇更多,就算是回国,京城也比腾云镇好太多。   云泥之别啊。   希望他越来越好,不后悔让方争出国深造。   在去年他们大吵那一架,方争愤然的离开出国,就注定那是一次分别了,不是人和人的分别,是他们俩的缘分渐行渐远了。   但他会等的,等方争享受了所有荣耀,奋斗出好多荣誉,等方争累了,老了,还想回来了,自己还会挣开怀抱。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他们都成老头子很老的那种,他还会等方争的。   外边的事情都帮方争处理好了。   宁博被抓被判,没有人在欺负方争。艺术品公司也有方正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方争学成归国就能有半个公司,以后的画作买卖生意他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自己就在腾云镇专心搞农副产品吧。   愿你越来越出色,越来越好。   许昊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苦情女主角,笑了下,把烟一丢,赶紧又跑过去把烟头踩灭,可不能发生什么山林火灾的。   扛起一百多斤的土,丢上肩,专心种蘑菇去。   方争知道节日出行机票有多紧张,小白说要到这边过圣诞节,还要看看方琮的小帅哥,这次过来还带着许昊东呢。   方争非常期待,有点见色忘友的琢磨只要许昊东过来,别人爱来不来。许昊东现在拿着一本英汉词典,再加上那点学到的单词啥的,应该可以顺利出行。   方争就想让许昊东早点过来。   “我的学校从圣诞节前一周就放假,圣诞节后还一周,你什么都不用带,我这里什么都有,只要坐上飞机到这边我就在机场接你。好不好?我现在就给你定机票。再晚了机票很紧张的。”   方争洗完澡有些兴奋地在电话里和许昊东商量着,把电脑打开,浏览页面。   “你,你不参加什么美展画展的?”   “我给推了一些,不是必须的我都给推了。我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方争委屈巴巴的。   去年的八月份,到今年的十二月底,他们一年半没有见面了,总是阴差阳错的错开。   这次的假期,他会提前把冰箱塞满,和许昊东在房子里度过十五天,谁也不许出门,也不接电话,就跟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把那么多日夜的分别都补偿回来、“那你的老师啥的能同意啊?”   “老师还是比较好的,如果很重要的画展他会强调重要性,希望参加。   一般的他会商量。再说这不圣诞节了吗?所有人都要过节,老师也理解的。所以没那么强调重要性。”   “不耽误你的事儿吧?”   “不会啊,我都安排好了,经纪人说收藏家预订我的画,我给安排到圣诞节以后再画了。这个圣诞节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方争语速快了些。带着轻快。   “腾云镇现在也进入旅游淡季了,你就早点过来,提前两天来,你要想出去我就带你到处转转,其实我比较想每一分钟都和你在房子里。我姐家的小毛头已经会走两步了,还会喊舅舅了。平安夜那天我们就去我姐姐那,过完圣诞节我们再回来。我是比较希望你一直留到过了春节再走,等夏季暑假我还可以回去,明年的圣诞节我们还一起过,后年的夏天我就毕业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这样我们来回跑几次,很快就过去了,异地分居就结束啦!我们就再也不分开啦!”   方争想想就很高兴,留学三年过去一半了,距离回家团聚的日子又近了“上次你和我说你那个一起考上这个研究院的同学想留在国外?”   “哦,他很出色,画展美展参加的也不少,在国内名气就很大了,他比较喜欢这边。他家里条件也不错,他准备在这边开个画廊定居在这。”   “你也想留在那吗?”   “说起这个,前天我下课回来,刚出校门就有一个投资商把我拦住了。找个咖啡馆坐了坐,他的意思是他是个收藏家,想和我合作他开个画廊给我,我油画入股,利润均摊吧。条件挺诱人的。”   许昊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意思就是好机会来了?都不用回国在国外就能有画廊开画展还有人投资了?   “你喜欢那吗?”   “还可以。我比较喜欢这边的宽松自由。我出门上课几乎天天看到大街上亲吻的男男女女,没有人发出什么惊讶,在国内我和你牵手买东西,宁博那孙子都会拍照片诋毁我。算了那孙子完了提他干嘛呀。你要过来了我也要和你在街上亲吻。”   有时候经过婚姻登记处,排队办结婚手续的男男,女女,特别多。   方争那时候就特别想把许昊东带过来,拉着他去领证。   啊,对呀。   “你提前五天来吧。”   方争快速地把订机票的页面下拉,挑选航班。   提前五天来,这边还没有放假呢,这边房价就是全国性质的,就连超市都不开门那种。都会去度假啊。提前过来,趁着政府工作人员还上班,他们把结婚证领了。   合法夫夫,真正的一家两口。   “恩?好不好?提前五天过来。”   方争用耳朵肩膀夹着手机,解放双手在电脑上操作。就要点确认付款的时候,发现许昊东那边没说话。   “这时候你别跟我说什么,你又有事儿来不了。”   许昊东挠挠头。   “嘿嘿。”   方争一听,这还真有事儿。   “怎么了?农博会?还是见客户?”   他要不来自己就回去。   “昨天吧,市政府的来腾云镇了,还参观了咱们的蘑菇种植基地。”   “好事儿啊、给不给宣传?”   “给宣传。还上新闻那种宣传。还在腾云镇旅游宣传片里加上红菇呢。   “这样你就不用东跑西颠的推销产品了,客户就自己上门了。”   “是啊,但是吧,昨天市委书记啥的说了一句场面话,什么带领乡亲们一起富,好嘛,隔壁几个镇子的都组织起来都跑过来要我传播技术,我会干嘛呀,还不依不饶的。这腾云镇也快入冬了啊,就,就想请技术员开个培训班。我听说这次请的技术员是市政府帮忙从省农业大学请的专家,我…   1)方争忍不住叹气。   “我不想作,但是,昊东,我们一年半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你不应该把时间留给我吗?难道非要我问出是他们重要还是我重要?咱们都是男人我理解有时候事业为重,但是为什么呀,你不想来吗?你不想和我见面吗?咱们俩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方争也感觉出来了,他们俩都用忙做借口各干各的事情,俩人越来越远了。   就算是打电话,联系,视频,但是许昊东似乎不热衷和他见面了。   哪出问题了呢?就因为他出国留学时候那次争吵?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七章 许昊东矫情了   “我道歉,昊东,我出国留学强迫你跟我来,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强行让你跟我的脚步,我不该把你忽略了,我更不应该一怒之下就把你给拖黑。   我耍小孩脾气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怪过你呀!”   “我以后不打你了,我还学着做饭,我不故意欺负你了,你别生我的气“越说越跑偏了。方争,你啥样我都喜欢,我爱不够,真的,你别胡思乱想啊。”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见面?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催了你好几次,你都转移话题,你是真不想来还是忙的走不开?”   许昊东顿了顿。   “你以前很少喊我的名字,可现在你很少喊我媳妇儿了。许昊东,你有人了?”   方争脸阴沉下来。   “我敢吗?别说我没这个贼胆,我连贼心都没有。这不可能的事儿啊,你爸还在家里住着,我爹妈还在镇子上,我要是敢出轨找小三我妈会把我扒皮抽筋片成片给你邮寄过去。”   “那你这是干嘛?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见面到底为了什么!”   方争火了,许昊东怎么都不像以前了,怎么有点磨磨唧唧的,还瞻前顾后的啊!   “我是真忙呀!”   “行,你忙吧,你爱来不来。”   方争发火了,把手机一扔。   距离远了,见面的机会没有,他现在有点摸不准许昊东的想法了。   他想干什么?   帮自己处理掉宁博,帮自己恢复名誉。帮自己照顾爹妈、可他就是不和自己见面。打电话联系,就是腾不出时间来见个面。   忙,真忙,忙着给街坊们科普蘑菇的种植,不来见见一年半没见过面的爱人。   忙着调解邻居纠纷做个荣誉会长,不来和爱人办理结婚登记。   说不爱吧,他还爱着,能感受得到,说爱吧,他又这个别扭。   方争下床站到镜子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丑八怪了?面目可憎了?三百斤了?秃头了?   不还和他们相亲时候一样吗?   那就是许昊东还生气呢,生气自己一怒之下拎着行李走了,不听他的解释,还不考虑他的感受,不支持他的事业,许昊东用你看我的事业蒸蒸曰上要是和你走我就没有这片家业了的想法,想把事业做大做好,等自己回国就被他打脸了。   但是做事业就做事业,你有必要舍下爱人吗?   他琢磨什么呢啊。   气的半死,爱来不来!不来拉倒!你忍得住我就忍得住!行百步过半成了,不就剩下一年半了吗?我看你折腾出多大的一片家业,我你都不要了。小白接到方争的电话,抓着他男朋友用考察的借口,回到腾云镇。   红菇种植基地也有他男朋友一半的股份呢,只不过现在全权交由许昊东负责管理了。   自家生意过来考察一下应该的嘛,他就是陪着男朋友过来玩的呀。顺便探探许昊东身边是不是有小浪蹄子。   如果有。他就提前去挖坑,挖俩。方争会杀回来把出轨的和小浪蹄子都宰了丢到坑里去。   他男朋友和许昊东去蘑菇基地了,小白就装成傻白甜先去了茶馆,明明是茶馆的,可现在变成了一家肯德基。   小白站在门口眨巴着眼睛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这就是以前的老茶馆啊,啥时候变成快餐了?   不行要问个清楚,怀疑着去了民宿,许阿妈正在门口看小孙子呢,一看小白来了高兴坏了。   “你这死小子,有一年多没回来了吧啊,都不想阿妈呀,快进屋。”   小白笑着跟进去,不忙着去他们家,就在这说话就行。   掐了一下小宝贝的脸蛋,拿出一只小金锁给小孩戴上。   “自从搬家以后我就很少出来了,以前大嫂子还给我们送饭收拾家呢。阿妈你们身体都很好吧。”   “好着呢,都有事儿忙活,各个身体好。”   “那家里没出啥事儿吧?”   “能出啥事儿啊?可好咧,可好咧。”   “那怎么茶馆变成买肯德基了?那不是许大哥的茶馆吗?”   “他说入股?做生意?说是方争手里的钱不够,这就把茶馆卖了。”   小白琢磨了一下,难道是和经纪人合伙开艺术品公司,那次一次性的拿出一千万,许昊东把茶馆卖了,入股的?   但是,那也不是方争做生意啊,不是许昊东入股和经纪人开艺术品公司的吗?   偷愉地在手机上给经纪人发过一条短信去,到底是许昊东和你入股还是方争?   脸上保持着笑,继续和许阿妈说话。   “许大哥这么忙啊,这都到了淡季,我们想拉他一块出去玩他都不去。   “瞎忙。这不淡季了吗?安排人手把民宿的坏了的呀需要更换的呀都修修补补。在蘑菇基地那帮个忙看看账、”许阿妈拉着小白的手,往外看看,压低声音,脸上都是担心。   “东子和方争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呀?”   “没听说。”   “东子也不知道咋的了,有时候特别深沉,看着他思绪就多。没事儿了就爬到山上,以前是方争喜欢坐在山头看风景,现在变成他了,一坐坐半天“太想方争了吧。”   “想方争他倒是去呀,又不是没钱买不起机票,镇子上这点事儿也不是非他不可。他还想,他还不去。是不是方争不要他了呀?”   “这话可不对了,方争都主动给他买机票还托我带着许大哥,怕他英语不好找不到呢,非要让许大哥过去,许大哥不去啊!他为啥不去啊,阿妈,你们这是不是来了啥年轻漂亮小姑娘小伙子啊?”   “我是最年轻的,我漂亮不?”   许阿妈听懂了,这是怀疑许昊东有人了。   “他雇请的服务员啊,蘑菇基地工作员啊,标准就是五十五岁以上。你满大街的看看去,有几个能比得上方争,方争可是镇子上最好看的崽儿。东子也不瞎又不傻,放着金元宝不要去抱假钱?”   “那他们俩这啥意思嘛?许大哥为啥不去呀!”   “我觉得吧,东子应该是自卑了,感觉出差距了吧。”   许阿妈叹口气,笑了下。   “我生的儿子我了解,东子混蛋坏,但他的坏不祸害人,挺懂事儿的,就是小时候我没教育好,他不好好上学到胡混就这样了。但是有了方争的引导以后,他就干实事儿了。”   “对呀,许大哥很好的呀。”   “东子和我说,方争就是他耍无赖,硬赖到手的。小白,你站在外人的角度,你说说,方争和东子是走到一块的人吗?如果不是东子坑蒙拐骗耍无赖投其所好,跟逗猫一样把方争用食物逗进家门,他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方争是什么人物啊,东子又是啥呀,从哪方面来说这就不搭边嘛。我一直担心方争飞黄腾达了不要东子了,现在方争越来越好,他不会留在腾云镇的,东子呢,东子的生意,爹妈,都在这,东子能离的开腾云镇吗?让方争回来?方争回来就是教授了吧,我都看到方争上了外国报纸了,大名人了啊,回来那不委屈方争了吗?”   “许大哥可以和方争一起在外边呀。”   “但是你们的画画啥都他不懂呀。他巴不得方争回来,他又怕耽误方争。我听说方争的一个同学就准备定居在国外了,方争也挺喜欢那边,他姐还在那边,还有人要投资方争,方争不回来也一样啊。他为啥不敢去啊?我是想明白了。”   许阿妈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不敢呀。”   小白挑高眉头,什么意思啊。   “他要去了,看到方争了,看到方争的住处呀,吃的呀,生活环境呀,别人对方争的态度呀,都很好,比在国内很好,比在他身边还好,他就害怕方争更不回国了。方争已经不需要他了呀。”   “那要是不好他就高兴了?”   “不好他就更难受了,方争吃苦受罪的他啥也帮不上忙,早知道就不让方争出来吃苦了。”   “许大哥好矫情啊啊!左右他都不敢啊!”   “他要不矫情,他敢暗恋七八年都不说一句吗?”   许阿妈手一挥,嫌弃的撇撇嘴。   “就他,看着呜呜喳喳,站起来像电线杆子,躺下占满床,可爷们的样儿对吧,其实那心眼小的像针尖,来回的犹豫。他想方争回来,又怕耽误方争前程。他想去看方争,又怕看到以后国外比国内发展好,方争一定要留在国外。他想让方争更好,他也想陪着方争,可他能力跟不上。”   “当初暗恋那么久,他都不敢表白,为啥,他知道他和方争的差距。为啥又相亲了呢?因为他知道方争和女人相亲了,他不努力试一把,这辈子他也就是一个暗恋,方争都不记得他是谁。现在他左右摇摆不敢去,就是想一切决定都随方争,不参与不左右方争的意见,方争留在国外,留在京城,他都支持。不给方争压力,不破坏方争前程。他啊,他就想在这等着方争了。就这么简单。”   I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求收藏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八章 定居在国外吧   “也就是说,他一切都是为了方争?”   “嗯”许阿妈拉紧小白的手。   “大侄子,阿妈求你个事儿,你当个传话筒,把他们俩这点小别扭给解释开,他们俩什么决定呢,咱们不管,成了永远在一起我高兴,就不成,你也让方争知道,我们家东子没对不起他的地方。方争的好,我们都记着呢。”   小白点点头,许阿妈看着这个民宿。   “我们家东子对方争真没的说。”   小白手机一响,拿出来一看,经纪人的消息。   按照合同来说,艺术公司是我和方争合伙开的,许昊东只是方争的代理人。   小白捏捏手机,懂了,许昊东把自己的全部家底也都给了方争,给方争铺顺了道路。争取了和经纪人合作的主动权,不再受某些不合理的霸王条款的约束了。   方争真正的能自主,管理他自己的画作。   这么个有点矫情,想不开,别扭的许昊东,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方争更好。   因为没胆子去确认,确认了怕自己舍不得,会做出什么妨碍方争决定的事儿,干脆就把耳朵一关眼一闭的不看不听。想拖三年,三年后,由方争自己决定是回国啊,是落在京城,还是回腾云镇。   不参与不给意见不拖后腿。   哎,傻了吧唧的。   “阿妈,方争有多恋旧多恋家你比我知道呀。”   小白拍拍阿妈的手,看到他男朋友和许昊东一块进来了。   “好长时间没吃到我的手艺了吧!今天正好都在,我这就买菜回去做饭,让你们大吃一顿!”   许昊东拿着手里的新鲜红菇晃了晃。   “红菇炖排骨。大补。我媳…坐着啊,我让服务员给你们俩收拾一间好房间出来。”   刚要说我媳妇儿最爱啃排骨,这话赶紧打住。   “不了,我们要回去了!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在做给我吃。”   小白嘻嘻一笑,一把勾住他男朋友的手。   他男朋友一愣,小白死拉活拽的把他拖过来,还说什么采风,住几天,把许昊东家里吃垮。这刚来还不到仨小时,就走?   许昊东看看李先生,刚才不是说了住两天嘛,说说销售的事情。   “我有事儿啊!”   小白加重语气,对他男朋友挤眉弄眼的。   “啊,哦,那什么,许先生,我们就先回去,销售的事情电话里说也可以。就不打扰了。”   李先生只好顺着小白的说法往下说。   “哎呀好忙好忙,哎呀事情好大呀,要赶紧回去呀。”   小白拖着他男朋友就走,许昊东说我送送你们俩,那都等不及了,一溜烟的出门了。   离开腾云镇,李先生被小白弄得哭笑不得,喊着要来的是你,喊着要跑的还是你!   “你这是干嘛呀。”   “上辈子我估计我是月老身边的牵线童子!”   小白着急地看着手机,刷着页面。   “你不能现在就陪我去看方争吧?”   “不行,我工作没交代清楚呢,等…”   “那我不等你了,你自己回家吧,我到京城直接去国外找方争。”   小白头也不抬的打断他男朋友的话,直接把男朋友一脚给踹了,爱干嘛干嘛去,他要出国去找方争了。   李先生很受伤,小白还说到做到,麻利的订好机票,刷了李先生的卡,回家收拾一个行李箱,屁颠屁颠的跑了。   “你自己过圣诞吧,拜拜啦!”   李先生觉得,我可能有个假老婆。   圣诞节提前放假,方争本打算是和许昊东一起过的,但许昊东这个态度,让他烦得慌。   秘密的告诉小白,让他去探听一下是否有潜在的威胁。   然后直接去方琮那里了。   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去年他本打算回国,可方琮生病,小毛头也肺炎。他和姐姐一家过的节。   今年他还要和方琮一家过节。   人在国外,这过节的气氛都很淡了。   国内习惯过春节,春节多热闹呀。国外不行,他们过圣诞节,国内的圣诞节还很少过,就感觉不了那种热闹。等想过春节了,人家不过的,春节还要上课的。   入乡随俗吧。   李珂今年没有出差,公司也早早放了假,特别隆重的很早就在开始准备,圣诞树啊,礼物呀。   小毛头李赢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满地乱走,走路还不稳当呢。围着圣诞树新鲜的嘎嘎叫。   李珂陪着儿子在客厅里装修圣诞树,把一个个装饰用的彩灯挂上去,灯一亮,小李裸就拍着手笑的嘎嘎的。   方争手里转着一个橙子,起身去厨房,方琮正在用超级大的菜刀剁肉。   方琮生孩孩子以后身体亏损很大,方争赚的钱几乎都给方琮补身体了,喝中药,吃好的,请保姆,花了一年的时间,让方琮气色红润,身体恢复。   方琮看了他一眼,放下菜刀拿过水果刀接过方争手里的橙子给切开,连着纸巾一块递给方争,让他吃水果。   方争靠在门框上,突然很想许昊东,以前都是他靠着门框,看这许昊东在厨房忙活做饭的。   "姐…”   “恩?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有位收藏家找你了,想给你开个画廊的事儿啊!”   方争一愣,有点吃惊。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位收藏家是通过你姐夫才找到的你呀。”   方琮厨艺不咋地,但这么大的日子,她被逼无奈的也要做顿好吃的,让一家子吃的高兴。   都不太喜欢国外的饮食,圣诞节就要做中餐。   把肉馅儿弄到碗里,放各种调料,准备做个清水丸子。   “你每次过来就喜欢给我给李嬴画画,你还记得那幅,我抱着李羸的画嘛。你姐夫说很美,就挂在他的办公室去了。这位收藏家主业是做生意的,就和你姐夫做生意,就看到这幅画了。一看落款是你,非常激动,说他已经买了你三四幅画了。很想认识你。想给你投资开个画廊。你姐夫觉得这是个好事,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了。”   “他的条件也很优越。”   李珂抱着儿子也走过来。   “他说给你开个画廊,所有的投资不需要你管,你画画就行。他负责一系列的炒作销售问题,对半分成。资金雄厚,业余爱好就是收藏,总参加拍卖会,他的意思就是吧你的画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经过拍卖会的竞拍你的画绝对能翻上五倍十倍。比国内要好。”   李珂解释着。   “再说,我们都在这边,你可以把许昊东带过来,过几年更换国籍,正大光明的结婚。这边风气还很开放,对你的艺术你的生活都很好啊。”   “我觉得你姐夫说的对。”   方琮也点头。   “他英语说不好。”   “我就大学过了四六级到这边也跟半个哑巴差不多,熏陶着就行了。很快就能上口。”   方琮拿了一片橙子吃着。   “国内的大环境对同性不是很友好,你再出色,你的恋情也不能做到真的公开,只能都装睁眼瞎。一旦涉及到政府举办的什么画展,你就会受到阻碍,那些称号也会取消。在这就不一样,你可以很自由的生活。还可以结婚呢,等你举办什么盛大的美展,你还可以携伴参加。就连市长都有先生,你有个先生太普通了。”   “他已经在国内和经纪人开了艺术公司^”“退股就好了呀。腾云镇的生意可以卖掉。过几年等你们买了房子就把许阿妈阿爸接过来一起生活。”   “和这位收藏家商议着开画廊的事情,一边上学一边开画廊,让许昊东过来帮你打理画廊。他做生意也很有一套的。我听你说他不是还学习美术入门了吗?对艺术也有了解了。再说,他不需要多了解,他会做生意就行。这样一来,我什么时候想你了,就能看到你。我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你,谁在欺负你了我就能直接打回去,有许昊东帮忙,我们俩绝对把你保护得非常好。”   方争一笑,拿下他姐姐手里的菜刀。   “做你的饭吧。”   “考虑考虑嘛,条件不合适你再让你姐夫帮你谈,你姐夫嘴皮子利索。”   方争点了点头,收藏家找他谈的时候条件给的非常好,还保证在著名的大道上开画廊,条件优越再加上收藏家的各种福利,把人说的都能动心了。但是和许昊东相比,在优越,也不如许昊东重要。   手机响了,小白的电话。   “方争啊,你家怎么没人呀!你去哪了啊?”   小白电话里扯着脖子的喊、方争一愣。   “你过来了?”   小白说他们回平安夜那天过来,一起过圣诞节,但今天是平安夜前两天啊、他怎么提前来了?   难道他把许昊东也带过来了吗?   小白说了,他去腾云镇,死拉活拽的也要把许昊东带过来。不要让他们俩成为比牛郎织女更惨的情侣了。   “对呀,我按着你给的地址到了你租出的房子外边,但是没人呀,你去哪了呀,赶紧回来,冻死我了!”   方争本来是要等他们两口子的,但是他和许昊东在电话里吵了几句,没啥心思,干脆就开车过来和他姐姐说话。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零九章 红线小童子   谁想到小白也提前来了呀。   “我在我姐这里。你打车过…哎,我去接你吧。,现在就连计程车都放假了。”   不和国内一样半夜打车还有车,这边一放假都能瘫痪了,超市不开门,出租车都停运。   “我出租房门口有个垃圾桶,那垃圾桶下边的板子让我撬开了,里边放着备用钥匙,你先进屋。我这就去接你。”   “好!”   方争挂了电话赶紧去穿大衣拿钥匙。   “我回去接小白,估计今天不回来了。小白要参观啊我们就等平安夜了在过来。”   “拿着点吃的,估计他也没吃饭呢,没啥事儿就带过来一起过节啊!”方琮给方争拿上不少食物。方争赶紧开车回去。   小白放下电话就去找,果然看到了一个垃圾桶,板子下边拿出一个钥匙,打开门进去。   还不错,干净整洁,整洁的一看就知道,方争日常活动范围在哪。厨房那边是很少去的,客厅也很少停留,画室和卧室是重要场所。   茶几上放着两个蔫吧了的苹果,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还没找到方争吃饭的痕迹。   小白溜达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   赶紧掏出手机,对着发了毛的面包,腐烂的还包裹在保鲜膜里的草莓,早就过期的牛奶,咔昨一顿猛拍。   然后发给许昊东。   “许大哥,方争估计成了仙,吸风饮露得活着!”   许昊东一看这冰箱,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方争每天吃什么啊,难怪他瘦,那么嘴馋的人愣是能把吃的东西放的发毛变质。   难道方争在辟谷吗?   许昊东自己给自己一个小嘴巴,让你别扭,让你矫情,让你怂,好了吧,把你媳妇饿这德行,你还死犟着不去呢。   说啥我不拖累他,我不左右他的决定,他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呸!   胚胚!   只有人在才有后续问题。   方争啥生活习惯能不知道吗?在眼皮底下他都敢一天一个面包其他的什么都不吃。远在国外跟没人照顾他了,他三四天吃一顿饭就不错了。   作死作死,他作的不是把自己作死,他是要把方争给作死。   后悔啊,内疚啊,他估计要跪在方争的脚边祈求原谅了。   方争开得很快,过节期间路上的车辆非常少,还是大晚上的,平时需要俩小时,今天着急,一个半小时就赶回来了。   开门就冲进来。   “你啥表情啊!”   小白嫌弃的白他一眼,吸溜着面条。他跑出去买的方便面,煮了吃呢。方争兴奋激动的冲进来,那眼睛都冒火光一眼,急切的很,但是扫视一圈看到沙发上孤零零的自己了,马上就消失了神采,都是失望。   “我来你不欢迎啊!”   “不,我欢迎。”   方争伸着脖子左看右看,以为许昊东在画室,或者在卧室。   “别看啦,就我自己。我把我男朋友甩了自己改机票过来的。许大哥没来。”   方争低下头,呼了一口气,掩盖心里的失望。   “你怎么这么着急的就跑过来了呀!”   不让小白发现自己的失望,坐到小白身边去,小白递给他一个碗,里边也是一包方便面。   “凑活着吃吧啊,这是我煮的最成功的一次方争一笑,接过碗来吃面,小白唉声叹气着。   “哎,咱们俩也算知名人物,你,未来国际大师,我,国内一流大师。我们等于画坛半壁江山啊,谁能想到我们俩苦逼的在这吃方便面啊。你家啥也没有,我饿的要死了吃点啥都没有。”   “这不是我家,这是我租的房子。”   租的房子,暂时的,他的家在腾云镇。   “想吃许大哥做的肉了,他炖肉一绝啊。”   “你跑过来专门刺激我的?”   “看到饭碗里的蘑菇了吗?这是许大哥红菇种植基地栽种的,我特意带过来的。”   方争翻了翻,果然看到蘑菇,赶紧夹了一块吃了,很嫩。   “我去了腾云镇,什么小三什么出轨?他身边最年轻的就是小侄子,一周多点。在年轻的就是五十几岁的老头了,你放心吧,你是你们镇子最帅的,他对你没二心。”   “那他不来,你去找他他都不跟你来?”   “我这个月老身边牵红线的小仙童,要给你们俩解开这个扣^”小白喝掉最后一口汤,一擦嘴。脸上戏弄的表情一收,也严肃起来、“从一开始你们俩就不合适。他是混子你是画家,风马牛不相及,他知道他是耍无赖硬把你赖到手的。你有才华,不会一直蜗居在小地方。我们都是艺术家,说的也许有点矫情,他呢,就是想让你飞得更高,更好,他支持你,不给你拖后腿,不做你前程上的绅脚石,不会把你拘在一个小地方默默无闻。他也知道他自身能力跟不上你的脚步,所以他选择守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是雄鹰,他就是你翼下的风!祝你飞行!”   方争眉头一皱。   “他吃毒蘑菇吃多了吧啊,脑子坏掉了?这么矫情的事儿他都想?把自己当成小白菜了?”   “不仅这么想的,还这么做的。你知道和经纪人开艺术品公司他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吧。其实啊,当初经纪人开出条件,一千万百分之四十。他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只有三百万,我男朋友投了五百万,他把他的茶馆卖了两百万,凑了一千万。这些股份都是你的。他只是代理,等你回国了,这些都是你的。”   方争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把茶馆卖了?”   “卖了,急需用钱卖的价格不是很高。”   “茶馆是他的,他可以把我的那两个店面卖掉啊!何必动他的店面?把他大哥用的那个店面卖掉,把他大哥转移到茶馆继续开饭店啊!”   “是啊,他何必呢?他为了你呀!一开始投资是你给他的钱,但后来所有盈利的钱都给你了。帮你买到股份在艺术品交易的时候有主动权,不再受制于人。他现在努力赚钱,经营着民宿,红菇种植也搞得如火如荼,就是为了到时候在京给你买个三四百平的地方开画室。还问我开一个画展要多少钱。他把你回国以后所需要的钱都一笔笔的赚回来。等你回去的时候,开画廊开画展都不用发愁。所有人都骂他人渣,是个混混,花你的钱,可他所赚的都是你的。”   “他事业搞得很好,腾云镇的旅游开他离不开他的调节。他经商谈生意非常积极,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才多久,红菇种植基地的投资已经回笼,剩下的都是赚的。一年赚个千万不是问题。你不该怪他不过来陪你,他所有努力也都是为了你。”   “一开始我是想不同,后来我很支持他的创业。我不怪他,我知道我自私,我道歉了。”   “他粗糙大咧,却心细如尘。你看你被宁博压制着,宁博偷你的画,许大哥那么生气,还很理智,知道他贸然的把宁博打一顿那是给你添乱。他设计了一次袭击,把宁博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砸断了。你能报仇雪恨,都是许大哥的计谋,许大哥帮你报仇还帮你斩草除根,如果没有许大哥,你就是学成归国,也会被宁博处处挖坑到处算计。”   “他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就算知道送你出国读书就面临着差距更大,你离他更远,也许你会留在国外,也许你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谈吐气质风度都比他好的人,他还是一心一意的给你打算,只希望你更好。”   “他盼着你回去,又怕耽误你的前程。他想你至极,又担心你眷恋这里不舍的走。他学英语,看画册,分析油画流派,想和你距离近一些,想和你长久,但是你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他害怕了。”   “他怕有一天失去你,也怕他频繁出现影响你的判断决定,让你以后后悔。你越来越好,他高兴,他也怕分手那一天迟早要来。”   方争脸色发白,前后他都想明白了,当初宁博邮寄给他一个美国的马里兰艺术学院入学表,他签字了。为了这个,他们俩大吵。   那时候他说了一句,我的学历是硬伤。   所以许昊东不予余力的支持他,让他考更好的研究生,更好的学校?弥补这个遗憾、他也说过,我好嫉妒啊,明明是宁博侵占了我的成名之路,应该是我成为最出色的画家,是我应该有那么多头衔,可最后我默默无闻,他一炮而红。那我呢,什么时候出头?成为大师?   所以许昊东知道他很想成名,成为大师。成为一流的画家。   所以许昊东送他上学,让他深造,不来这里,就怕什么好机会因为许昊东而错失了。   许昊东有一种不参与慢慢放手的方式,让自己越来越好。   他看着自己越走越远。越攀越高。却和他逐渐冷淡。   助他成功,助他成名,任何决定他都支持。   也就是说,许昊东早就做好了打算,留在国外也好,留在京城也好,他都支持。只要自己成功了,许昊东把所有的辛苦都吞了。不让自己在前程上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机会。就算是有了美好前程的下场是和他分手。他也会准备充足的钱,帮自己更上一层楼。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一起更新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 第二百一十章 帮我个忙   多矫情啊,多小白菜啊,吃毒蘑菇了吧!   可偏偏这个傻子的掏心掏肺让自己眷恋痴迷难舍难离!   “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左右你,你自己拿主意,但是,方争,错过了许昊东这辈子你都再也遇不到这么一个人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的前程和你的爱情你要融在一起,对得起你自己的努力,也对得起许昊东对你的痴情-片。”   真心不是被辜负的,真心是被珍重的。   方争考大学的时候他父母过度干预造成他很多遗憾,许昊东就默默的做着对他好的事情,都没问过他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怕耽误了方争。那么多的感情啊,在喜悦里夹杂着也许一去不回头的担心啊,他就这么揣惴不安又压抑着等着方争、反争笑了出来。用力抽了一口烟。   “小白,帮我个忙!”   “啊?哦,好呀!”   小白不知道方争什么意思。   他听完这些话就是把烟抽完了,笑了笑,就说了一句帮个忙,其他的啥都没说。   啥意思?方争啥意思呀?   方争起身去翻箱倒柜。小白跟了进去。   方争的生活习惯一塌糊涂,小白都忍不住吐槽他。   “其实吧方争,你有许大哥要你,真的烧高香了。”   看着方争人模狗样的,随便穿个衬衫都挺有气质的,其实就是跟驴粪球子一样,外边光。   牛仔裤衬衫羊绒衫一股脑的都塞进衣柜,也不折叠,乱七八糟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子东一只西一只,估计知道容易丢袜子,干脆都是一个颜色的,那衣服都是褶皱也不管,领带像个雪里蕻萝卜缨子咸菜皱皱巴巴的。唯一还算整齐的就是两三套西装整齐地挂着。   估计他把衣服洗干净就往这里一塞,就不管了。   床单枕头的也都丢在里边。衣柜里怎么还有卫生纸啊。一大包丢在这。把衣服都弄出来直接往地上一扔,小白摇头,啧啧啧,这生活习惯啊、干脆坐地上给方争叠衣服。   方争从衣柜的最下边,找到他想要的了。用力往外抽,好嘛,一柜子的东西别管衣服床单卫生纸,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柜子上的行李箱都一块跟着掉了,差一点把方争砸一跟头、方争什么都不管了,抽出这块油画布,展开。笑出来。   “哎,这不是咱们俩合作画的晨曦山谷吗?就是废掉的那个!”   就是第一次画的晨曝山谷,画到一半,小白回老家了,方争参加他姐婚礼,许昊东喝多了就回家被俩狗崽子捅成重伤,拼死护住了方争的画。   画废了,他们俩重新画的。   这块沾了许昊东鲜血的油画布方争就收了起来。他还保存着呢?这都快两年了吧?   “你帮我把这幅画完成!”   方争看着最中间的那块已经变成黑红色的鲜血地方,这是许昊东的鲜血染在上面了。   “疯了吧你啊!这幅画咱们俩画了三个月。现在继续画?完成?过年我和你过呀?我和你是哥们不是恋人,我家那口子还不把你打死啊!”   在这留三个月?元宵节都过完了!   “这么多话呢,赶紧的!”   “我这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啊,为了你我连我男朋友都不要了。”   小白唉声叹气,方争兴奋得眼发红。看样子还不能打消方争的积极性。   只好认命的去画室,准备各种画画用的工具颜料,大画笔小画笔调色盘方争把这块油画布放到客厅沙发上,这幅画本来就很大,很长,超过普通尺寸太多了、一般的画架不能用,方争把沙发挪开,就是一片干净的墙。   小白真不愧是方争多年好友,知道方争的意思了,马上就开始往墙上贴纸,这样墙上就算是有不平整小坑洼也能平了,不会影响绘画。   你拉一头,我拉一头,一块把这块油画布展开扯平,钉挂在墙上,密密实实的把这块油画布上下左右都用小钉子订好、方争站远了看了看、“裁掉咱们画的前三分之一,勾出线没有画的地方也裁掉,只留下这块鲜血的地方。”   ―开始只画了三分之一,没有进入正题呢,大部分都是景色,还有一些小妖。中间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水妖,但现在变成一片喷射状点点滴滴,还有浓重的一片鲜血留下的干涸痕迹。   “然后在旁边用油画布再贴上,弄成一个严词合缝像一块整体的一块画布。”   “你想保留许大哥留下的鲜血这一块?”   “对,每一滴血的痕迹都要留下。”   还好他们没有画到正题,水妖的地方是正题,这地方要的是突出,突出水妖,所以背景一类的都很空,这就比较好办了。   商量着从哪里下手,找到位置,方争拿着锋利的刀子从上到下划下去,裁掉左右两边,只要中间的位置。   小白一直佩服方争,方争真的特别有才华,一块废弃的油画布,杂乱的无规则的血迹,这鲜血干涸以后的颜色挺难看的,黑,黑里发红。颜色不好调,也不好重新绘画了。   他们是画油画的,也玩过泼墨画,那都是一时好玩。   但对这么一块已经脏了血迹发黑血点子到处都是,还有鲜血擦抹以后的痕迹,还有很重的一块血迹,这有点无从下手了吧。   这就像是命题作文,就这些条件,要用上所有的条件,还要出色,还要让这些所谓的缺点变成优点亮点。   小白觉得自己要琢磨几天,但方争动作很快、丝毫停顿就没有。   裁切掉不用的那些,只留下他想要的都鲜血干枯以后的地方,他就在墙上又订了一块油画布,把这一块沾血的贴上去,毛边都收好,不会让人看出这是两块油画布。   随后他就开始打底,刷胶,刷底。打磨。做前期绘画的准备工作。   明明两三天才能完成的准备步骤,他们俩紧忙活。   一般情况下,画写实油画要提前至少一周准备画布。   就刷胶刷底这两个部分都要三两天。   刷底要刷十遍以上。干了一层,打磨,再继续刷底。   他们俩一块忙,用小烘干机在一边吹,加速快点干燥。   就这点准备动作他们俩一直忙到天亮。等一块合心意的画布出来了,这就成功了一半吧、少说也三分之一、接下去的就不用小白动手了。   小白看方争拿出来的什么刷胶的胶啊,刷地的料啊,都是死贵死贵的东西,方争手里真有货啊。   上好的胶,上好刷的底,能保证五六十年都不开裂。   把画布绷好,天大亮了。   方争把学校的地图交给小白。   “重要景点,怎么走我都给你标出来了。”还有学生卡,餐厅吃饭的卡。都给小白。   “图书馆餐厅刷我的卡就能进去。我这几天要闭关,不能陪你到处转转了。你自己玩吧。我这两天也不睡了,你累了就在我床上休息就行”说着就要把手机关机,想起来了,赶紧给方琮打个电话。   “姐,我要画画就不去你那边过节了。小白在这我也招呼不了他,你让我姐夫过来接小白。”   不等方琮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和我姐过节去吧。我不招呼你了。”   手机关机。抽了两根烟,深呼吸,站到画架边,瞬间投入。   小白往旁边一坐,开始看方争画画。   他从来不嫉妒方争为什么能考上皇家艺术研究院,也不嫉妒方争的名气比他大,方争实至名归。   他对绘画的热情,还有专注,没几个人比得上。   尤其是经过研究院专家教授们的指点以后,他的画法更加纯熟,技术更好。   也不用打草稿,似乎脑子里已经有了,只要把脑子里想的画出来就行了一旦投入,他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和热情,专注的只进行一件事,画画。   小白看了半天,凑到他身边研究,方争目不斜视继续画着。   看了他半天,小白没意思了,说了一句我出门去你的学校转一转。拿着背包戴上围巾就出去了,艺术研究院某些地方是对外开放的,小白还有方争的通行卡可以畅通无阻的游玩一圈,还深度的游玩。参观美术系这么多年来画家们留下的作品,这就是享受啊。方争的画也留在展览馆里啊,小白挺了挺胸膛,生出一股自豪感,看,我哥们的画,多牛逼!   方争这样的也不会做饭,江小白只会煮方便面,他们俩可是画坛半壁江山,大圣诞节的吃方便面?太辛苦啦。   江小白绕了好几条街,买了点面包汉堡,拎着黑咖啡回去、他走的时候方争在画画,他绕了半天回来,方争还在那画画,只不过站的时间有长,变成坐着了。   把黑咖啡放到方争的手边。   “吃点东西继续?”   “不饿。”   方争灌了一杯黑咖啡,精气神饱满,还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专注。   小白自己啃个汉堡,去他画室翻看那些笔记书记,只要方争的学习笔记,老师给的书籍,他都会发一份给小白,有一些都打包好了,准备圣诞节送给小白的,小白一会坐着看书,一会躺着看书,一会趴着。自己能折腾七百二十度,方争还在那画的仔细太认真。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回家   小白看看时间,半夜了,给方争泡了一壶咖啡,打着呵欠上床睡了。要不是手机响,小白还睡觉呢,赶紧接通电话。   “女神大清早的你打电话干嘛呀。”   “方争还画画呢?”   小白伸着脖子往外看看。   “画呢。”   “我看他是进入不吃不喝的状态了,算了,我们三口子去那边过节吧。”   都知道方争画画的状态,方琮就知道他一说闭关,地震也不出去的。还想让他一起过节不可能。方争都不会开车过来的,那是浪费时间。   方琮干脆让李珂把圣诞树抗到车顶捆着,大包小包的到方争这里。   方琮就是推开画室的门对着方争打个招呼。   “我们来了。”   “.?、。”   方琮随后就把门关上。   “小点声,别吵着他。咱们做咱们的。”   一切动静都放轻,小白掐着小李蠃的脸蛋,喜欢的不行。   李珂安装圣诞树。   方琮去准备食物。   今天是平安夜的早晨,全国都在准备圣诞节。   把方争沉闷的家里装修的像个橱窗,哪里都是彩灯,还点了壁炉,还铺上了厚厚的地毯。   小白对方琮摇摇头。   “昨天一天没吃,就靠着喝咖啡活着呢。我还不敢劝,他那进入状态了,我劝了他发火。”   小白了解方争的腿法,一发火的一脚把他踹出去?这不自找苦吃吗?方琮看看李珂,李珂也摇头,这小舅子得罪不起。   方琮干脆拉过小李羸。   “儿子,你舅舅没吃饭,不吃饭就要饿肚肚。乖,端着给你舅舅送进去一周岁多几个月的小屁孩子,走路还有点不稳呢,方琮端着一碗炒面,小李羸的肉爪爪扶着碗边,脚步蹒跚的跟着妈妈进了画室。   “舅舅,饭饭!”   说话不清,咬字大舌头,奶声奶气的透着奶粉的香甜呢。   方争对外甥一点脾气都没有,方琮生小李羸的时候难产,孩子抱出来,方争跟着护士去新生儿看护区,看着小李羸被送到保温箱里的。李珂那时候除了愤怒一颗心都在老婆身上,方琮推进手术室他就开始哭。   方琮住院时间挺长,李珂衣不解带的照顾,小毛头李羸就是方争照顾。从一个哭都没大声体弱多病一直到周岁了健康了会跑会叫会喊舅舅了,方争喜欢得不得了。   这孩子也和方争亲近。   方争被孩子的声音叫回神,满手的颜料不敢摸孩子的脸,结果他姐递上来的筷子。   “吃点睡一觉,不着急啊。”   “我挺着急的。”   “多吃点。”方琮扫了一眼方争的画,笑了笑。带着孩子出去了。   方争几乎用吞的,把这碗面都给吃掉,五分钟都没用上,又灌了一杯咖啡,继续。   小李羸看什么都新鲜,嘎嘎的叫着,方琮给小李羸穿上厚衣服,往小白怀里一塞,走,出去购物去。   ―直把孩子走的累了,困了,这才带回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小白的男朋友李先生来了,李先生捏捏小白的手,和方琮他们一起进去。   小李羸睡着了安置到卧室,四个人坐在壁炉边说话。   “在国外比在国内发展的好,环境相对宽松,也包容一些。”   “不安全,方争说他遇到两次抢劫的了,这也是他,要是我,小命都能丢了。”   “但是国外这边机会多呀,你想,国内有什么现象?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哪怕就是出国镀个彩金,都能受到追捧。依我说,在国外生活,大不了以后回国养老啊“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国内国外一样。”   “就是怕遭遇到不合理的打压,难道喜欢同性,这就能否定了自身才华?难道到了一定年纪不结婚,就是拖国家后腿?被贴上大龄剩女的标签,不生孩子还他妈要交税了,不生二胎还违反政策了?当年要没有所谓的独生子女政策,我和方争用得着受那些苦吗?方争好多年都不能喊叫妈妈,一喊妈妈我妈就打他,这就产生了间隙,现在政策摇身一变,又开始鼓励了?呸!”   “有些事情是挺让人憋闷的。”   “你看当初方争出柜,就是承认了恋情,什么优秀画家称号都给取消了。这叫什么事儿!那种欺负女弟子的大流氓嚣张多少年祸害多少小姑娘?方争和你这种一心一意创作的,有才华的,反倒被打压了。我就特别不喜欢这点。”   “大局势下啊。”   “我真希望他留在这边,说点自私的话,我妈那种作你也看到了,至少留在这不用天天看我妈的作精啊。”   “许大哥已经处理好了,许大哥辞了保姆,所有人都不管她了,许大哥还让要债的追着她要赌债,这么几次以后,你老妈就乖顺了,不敢天天出去打大牌。她没钱了呀。”   “要是东子也能过来那就太好了。我也在这,他还有人投资开画廊,东子也在这,过几年换国籍,不是自私不爱国,只是想给爱人一个名副其实的身份,不能到死了还是同性友人,而是真正的伴侣。”   “让你说的我都想移民了。”   小白拉紧他男朋友的手,脸上有点羞涩。   “虽然说那张纸不能代表什么,但是能让我们承担所有的责任和义务。能更好的陪伴彼此,一直到老。”   小白看着他男朋友。   “至少介绍起来的时候,我可以很光明正大的介绍他,我的先生,合法的,领证的。”   李先生拉过小白温温柔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我们多住些日子,我们去领证。”   “但咱们的国籍…”   “只要想,没什么难题。”   “等会!”   方琮疑惑地侧侧头。   “我是劝方争把东子带过来一起生活,为啥他我没劝动,我把你们俩劝来了?”   “你这不是傻吗?劝来劝去,你劝的都是我,方争压根就没听,人家画画呢。”   方琮看看画室,看看小白,噗嗤笑出声。   行啦,喝酒吧,哪来的那么多道理。   “就我们隔壁,我们家隔壁就是俩帅哥,孩子都八九岁了,据说两个人爱了近二十年了,当初这个国家宣布合法化,他们是第一天排队去领证的。”   “我看到一个新闻,就是俩军人帅哥办理结婚手续结婚的照片,哎呀那老帅了啊!”   “恩爱得不得了,早上亲一个,出门亲两个见面亲三个。夏天的时候吧,俩人在院子里晒阳光浴,晒着晒着就亲起来,亲着亲着就那什么,自然大方的很,反倒我在外边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给他们腾地方。”   “和我俩一样,我俩在家要是…”   “喝酒!”   “好好好不说了!”   他们闲散地靠着窝着,往壁炉里添点火,小声交谈,小声笑着,喝着酒,微醺的感觉舒服极了。   画室的门砰地一声打开。   方争将近三天两夜没有睡了,终于出关了。   扶着墙,眼睛发直。   方琮和小白他们赶紧站起来。   “我回国。小白帮我订机票,就算是转十个国家才能回去我也要回去。立刻马上!”   方争盯着小白。   小白打了一个响指。   “哥们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我来的时候就订了返程机票,正好是圣诞节这天的,我琢磨着他要不过来圣诞节我就飞回去。现在我男朋友来了,这机票我马上退改签!”   小白一指方综。   “他一退我就定,把这张机票给你抢到手!”   方琮明白这套操作了。   小白和方琮同时击掌,快速的打开两个电脑。   拼手速的时候到了,平安夜,不,已经圣诞节了,凌晨两点了,一票难求的时候啊。   小白点退,方琮点订购,正给他抢了一张。   方争不管他们,把手上这幅画小心的折叠好,行李箱都不带了,就带着一个背包,什么手机现金护照的都塞里边。   李珂车子已经准备好。   “方争,说服他把他带过来!”   方琮拍拍方争肩膀。   “姐,我特别爱他。”   方争一笑。   拎着行李出门。   凌晨四点的飞机,李珂快速的开到机场,这时候机场已经人满为患,过安检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几乎在提示的催促下飞一样的冲到登机口,他都快是最后一个客人了,坐下就准备起飞。   他很激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激烈跳动起来。兴奋的他都不想睡觉,频繁看时间,想着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不会因为他的急切有所缩短,航班也不会因为他的着急就拿出火箭的速度。   估计要是有火箭可以安全着陆,他会选择坐火箭的吧。   兴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身体超负荷的工作副作用就起来了,他几乎没喝水一直在喝咖啡,饭吃的也很少,还没睡觉。几天了?三天两夜,他身体也到了极限。   困得很,强迫自己眯一会,要睡一会,睡一觉就能看到他了,一觉睡到飞机降落多好。   保持最好的状态去看他。   可胃疼,疼的他受不了,蜷缩着按着胃部,还是身边的乘客发现他脸色青白不断的冒虚汗觉得不对劲,喊了空姐过来,他重复着我很好我不需要治疗,如果有乘客有胃药的话,能不能给我找两片?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二章 落叶归根我归你   副机长都过来看他,询问是否能坚持,如果不行,那就就近降落把他送去医院。   方争摇头,对着他们说,我爱人在等我,我必须回家!   还好有一位乘客有胃药,空姐还给他热了牛奶。   疼痛有所缓解,但丝丝拉拉的一直在疼,疼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头靠在座位上,咬着牙忍着,疼的再厉害也不出一声。   大概是胃药起了作用,也许是热牛奶缓解了胃痉挛,第五六个小时的时候他断断续续的开始昏睡,一会一惊醒,但稍微眯了一会。   第七个小时他就睡不着了,感觉精神回复不少,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空姐又给他送来牛奶和胃药。   快到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开始飞快地跳了起来。   终于落地了,他拿着背包就走,和空姐道谢,离开飞机就一路狂奔。   小白打来电话。   “我说你听着!我给你定了机票,你下飞机应该是快一点半了吧,飞去你的城市的是两点半!冲吧方争!拿出你豹的速度!冲呀!”   方争笑着挂上电话,从国际航班冲出来又跑去国内登机口。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带任何行李,减少中间取行李的时间,就连过安检也很快、北方的冬天过了四点以后,天黑得很快,尤其是圣诞节的这段时间,日照时间很短,五点的时候外边基本蒙蒙黑需要点灯了、五点从市机场下飞机就往外冲。   还两个小时,甚至更快,他就到家了!   他和许昊东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了!   小白男朋友又打来电话。   “出机场大厅有个人举着牌子写着你的名字,那是我安排送你回去的司机!直接把你送到家门口!祝你旅途愉快,圣诞快乐。”   “小白绝对爱你一辈子!”   方争大叫着,雀跃着。   放下电话方争就跑,他已经看到那个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方争!方争的心跳到了一百四,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所有的感官都在兴奋地跳动着,他的精神都在亢奋!   急切,欢喜,迫不及待,难以控制!   他是一只鸟,飞行太久,终于回窝了!   他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家里的爱人,在等他回家!   倦鸟回巢,离人回归!   还有十几米远,他都一改平时的低调,速度慢,用力的挥着手。   “我是方争,去停车场,停车场!”   那司机似乎也被方争的急切感染,跟着跑起来,方争跑的像个小兔子,毫无稳重,连窜在蹦的往前冲!   我要回家了!   我要回到他身边了!   许昊东,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用力往腾云镇开!”   方争催着司机,快快快!   司机苦笑出来。   “方先生,安全第一。”   方争还纳闷的时候,出了停车场,这才看到漫天大雪。   纷纷扬扬的大雪大团大团的飘洒,鹅毛一般纷纷落下。   “好兆头呀,今年第一场大雪。还好这个时间下的雪,不然你的航班就迟到啦,也快到家了,方先生,不着急了啊!咱们安全为主!”   急惊风遇到慢郎中了,要换做平时方争的性子也四平八稳,慢点就慢点,可现在他着急呀,急得都快咬手指头了。恨不得自己套上滑雪橇一路滑到腾云镇。   开到县里,再开到腾云镇,腾云镇这条路属于城镇道路,不那么宽,再加上雪天路滑,远远地看到腾云镇的那座桥了,车堵住了。   离开腾云镇的游客很多,车也不少,往里开的车也有,这不是下雪不好错车吗?有两辆车估计是新手,发生了剐蹭,车子都堵在这了。   方争往前看了看,推开车门子下车。   “你找地方掉头回去吧,我到家门口了,我走回去就行。”   说着就往前走。脚步很快,步伐也很大。   下的雪都被轧在路上了,路面光滑的能反光,方争走的还很快,身后的司机喊着方先生你慢点走小心路滑。   话音未落,方争呲溜啪叽,就摔个屁股墩。   还好手没有直接按在地上,这么大的冲劲估计能让手腕杵一下。   也顾不上丢脸了,也顾不上疼了,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走。   三步一呲溜,五步一侧歪,过了桥,就进了镇。   进镇子又摔了一较,有点像连滚再爬的,加快速度,一直往家走。   看到他们家的门了,方争三步并作两步跑起来,连滑在侧歪一直冲到门喘着气,笑出来。   我到家了!   我终于到家了!   推了推门,门锁着呢,外边上着一把锁、许昊东呢?难道这个时间他在许阿妈家里吗?   那就去找许阿妈。   刚一转头,就看到风雪里,站着许昊东。   他就站在两米外,背后在大雪里的红灯笼映出他清晰的影子、方争对他一笑。   “我回来了。”   风雪挺大的,飞扬的雪花从天空飘洒,许昊东在家里吃完饭,老丈人和阿爸他们喝酒呢,许昊东就先回来了。   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争吵四个月以后,方争给他打电话撒着娇。   今年他们却一个电话都没有。   估计方争不要他了。   低落的走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影,那侧脸,那身形,那头发,都是方争。   许昊东以为自己看错了,加快脚步的走过来,看的清清楚楚,是方争。他以为是幻觉,他都不敢出声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方争。   他一笑,他说,我回来了。   墙角那棵柿子树上最后一片干枯的叶子,被雪花压得掉落,很轻很轻的一声味、叶子掉落在树根下。   这很轻的一声,似乎把他们俩从如梦如幻的不敢相信是真实的情况里叫醒。   方争往前走,走近许昊东,一直都到他面前,近的鞋尖顶着鞋尖,脑门顶着脑门了。   四目相对着。   “落叶归根,我归你!”   满眼的柔情,眼底闪烁的水光,嘴角甜蜜的笑。   那亘古不变的深情,能把人沉溺。   许昊东猛地一把抱住方争,用力地紧紧的拥抱到怀里、他想大哭一场,他想大笑一场,他想,他想把方争揉碎了揉进身体。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分开。   回来了!   一年半,再次重逢、我爱的你,我惦记的你,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像遗失的宝贝重新回到手里。像心脏终于放到心口位置。   许昊东打开门,弯腰就把方争抱起来,一直抱到客厅,刚要把他放到沙发上。方争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就不松手。”   “你瘦了好多。”   许昊东舍不得方争走一步路,抱着上楼去。   心疼死了,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了,穿着厚重的冬衣都没有他走的时候重。   “我很想你。”   方争斯摩着他的脸,贴在他的耳边软软的说话。   “我很饿,我很冷,我好累。我好想你。”   “我这就做饭去,我给你放洗澡水去,我…”   加快脚步,想快点把方争放进被窝,让他缓缓乏。方争却猛地亲住他的嘴,用力的亲吻,嘴唇贴合,捧着他的脑袋,近乎撕咬一样用力的亲他。   那野蛮的都不像方争。   都快忘了和他亲热是什么滋味了,这一年半谁不是在憋着忍着,电话里撸了几次那都不解渴的。   一个在沙漠里干渴了三天的人,看到水那就是拼命的喝。   方争激动,许昊东比他更激动。   嘴唇贴合就再也分不开,哪怕在外边跑了太久嘴唇发干亲吻的太用力都破了,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都不管。   碾疼了鼻子,咬疼了嘴唇,舌尖都被咬的疼,吞咽着他的津液,呼吸着他的鼻息,炙热的让人浑身血液沸腾的拥抱,手臂紧紧的抱着对方。   急切的赶紧回卧室,许昊东要不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现在就能把方争扔在地上直接压上去。有点跌撞的撞开卧室的门。   方争喘息着让他用力吻皎脖子,把房门用力一关。   随后身下就是柔软的床。   许昊东把方争按在被褥间用力的亲吻,再一次亲吻住他的嘴唇,方争手脚并用,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肩膀,腿也圈上他的腰,用力往下一用力,许昊东就彻彻底底的趴在方争的身上。   身体贴合的密不透风,那些衣服都是累赘。   方争回应着吻他,亲他,扯开他身上的大衣,去解开他的皮带。   亲他的脖子咬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激烈喘息着。   抓住他的衬衫用力往上卷,手贴上许昊东的腰,想摸他的后背,用手指掌心感受许昊东。   冰凉的爪子一碰到许昊东,许昊东从热烘烘的激情里回神。   几乎是挣扎的,强迫自己离开方争的嘴唇和身体,稍微提起身、喘着气,手指抚摸着方争的脸。   下巴都尖了,眼圈下一片黑青,脸色非常难看,嘴唇殷红,眼角发红。   还是他熟悉的方争,分别的时间似乎根本就没有过,他们还是挚爱着彼此的那个人。   “我给你做饭去,你洗洗澡换身衣服,吃饱喝足了咱们再好好休息。”   大拇指摩擦着方争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年来做粗活的时候多,手上有老茧,不敢用力摩擦他的脸,怕他疼。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用力撒娇   方争对他一笑,勾住他腰的腿猛地用力,一个剪子腿,腰部猛的一挺,就把许昊东掀翻在床。   方争从被他按在身下,变成了骑跨在他身上、解开大衣,甩掉围巾,把羊绒衫脱掉。这就去揭开许昊东的衣服。   “媳妇儿,你还饿着呢。”   “等不及了!先喂饱我的身体,你在喂饱我的胃!”   方争啊,严肃的时候多,懒的时候也多,神色淡淡的,只有真的大喜大怒他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   今天他格外热情,从没有过的撩人。   所有疼媳妇儿的心思都被那微凉的手,给弄没了。   亲吻,缠绵,脱掉衣服,方争拉住他的手,舔他的指尖,然后拉着他的手往身后探去、他在身上扭动着腰,他扬高头用力的喘息,他主动地坐下去。他有点受不了的靠在肩头,委屈的说着。   你太大了。   重归故里的不单单是放争,还有许昊东啊!   这憋了一年半的许昊东能受得了方争这种撩拨吗?直接就疯了。   从人变成野兽也就零点一秒。   疼媳妇儿啊,给媳妇儿做饭呀,给媳妇儿搓澡啊,都等等再说吧,天亮以后再说吧。这时候,满足媳妇儿满足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缠绵,激烈,情动,贴在耳边说着我爱你,皎着他的肩膀问他你还走吗?   惊呼,抱紧,接纳,把腿圈在他的腰上,抱着他的肩膀,用力,我要你满足我!哪也不去,我就在你怀里!   方争爸挺纳闷的院门怎么还开着呢,进到客厅就看到地上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谁的呀。拿起来一看,里边是方争的手机钱包护照、方争爸马上高兴了,方争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呀!   在哪呢?去哪了呀!   听到楼上有动静,赶紧上楼,快走到二楼的时候,刚要喊方争,一听,不对!   这动静一听就不是该进去的时候,又喘又叫低吟哼唧的。   方争爸赶紧下楼,下楼都不算,琢磨了一下,今晚还是去蘑菇种植基地睡吧,那里有办公室!   茶馆卖了以后,方争爸就去红菇种植基地盯着种蘑菇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要出现打扰他们。   许昊东解渴的来了第一次,虽然酣畅淋漓,但远远不够,喘着气,放下方争的腿,紧紧地抱着方争,亲吻他的脖子,抚摸他的身体,眷恋痴迷爱不释手的。   方争睁开眼睛,眼角发红,看这许昊东就笑。   嘴唇在次贴合,碰触,变换角度着亲吻,浅吻,在他追上来的时候深吻“怎么出这么多汗?”   许昊东摸了一下方争的脸,头发都湿了,脖子脸上都是汗。刚才的激烈欢爱造成的脸色发红退下去以后,就看到方争脸色发白,一出汗,脸都快透明了那种白。   “折腾的。”   方争嗓子有点哑,再一次捧住许昊东的脸,想再次亲吻缠绵。   “等会。”   许昊东觉得不对劲,摸一把脖子身上都是汗,就算是折腾的,这都结束半小时了,这身汗也该消失了,但他脸上的汗还是不断的在出,后背都是汗小心的退出去。   “不!留在里边!”   方争再一次伸手要搂紧他不让他离开身体,留在里边,踏实。   “我是不是折腾得狠了?你疼了啊?”   许昊东有点担心,刚才有点控制不住,不管不顾的,润滑剂都没有用,他肯定疼了。毕竟一年半没这事儿了。   方争再也忍不住,拉过他的手放在胃部。   “我疼,疼一天了!”   我好疼,所有委屈都涌上来了,又困又累身体酸疼胃疼。   “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把许昊东吓得赶紧翻身下床。   “你就折腾,你就闹!越活你越回去了,胃疼不会早说啊!”   顾不上身上的痕迹。赶紧穿衣服、“上医院!”   “不!我就是饿的,我这两天就没吃东西!”   “你等你好了,看我打不打你!”   举起巴掌在他腿上轻拍了一下,又心疼的给揉揉。   “等着我啊,别乱动!”   方争心满意足的蜷缩着身体,屋内的欢爱后气息让人迷恋,身体的满足让他慵懒。就算是胃痛,他还是笑出来。   抱紧枕头,家的感觉真好,在他身边的感觉更好!   是一种归属感,是落叶归根的踏实。是身心都被填满的充盈!   许昊东胡乱地穿上睡衣就往楼下跑。在浴室放水,把屋内的空调调高,放了一缸温热的水,厨房的高压锅也煮上了粥,上楼去把方争抱下来,放进水里。   一边清洗身体,一边给他揉着,方争这下可劲的撒娇。他现在撒娇有许昊东满足。合理的不合理的他都满足,被他疼爱着。   一会腰疼,一会腿酸、泡着澡,许昊东又跑出去,粥已经煮好了,切了腊肉鸡蛋小青菜都放进去、端到浴室,一口一口的喂着方争吃了、在擦干净抱上楼,吃了胃药,方争拦着他不让他走。困了,倦了,眼睛都小了。   “我哪也不去。”   “抱着我。”   “抱着。”   许昊东也上了床,把方争搂到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手放到他的胃部,慢慢的揉着、“我在这,哪也不去,睡吧啊。”   方争睡了一个特别舒服的觉。就像胎儿回到母亲的子宫。特别安全,温暖,满足。   怎么翻滚那让他安心的气息都在。鼻息间的他的味道,身上他手臂的重量,真踏实啊、许昊东睡不着了,撑着下巴眼睛不眨的看着方争,有点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就算是欢爱一场,喂他吃饭给他洗澡睡在身边,还是觉得不真实。   就跟霹雳一声震天响,心肝宝贝上了场。   药物起了作用,他已经不再按着胃疼的难受了,身体舒展开,但很粘人,手刚离开他的胃部,想把被子给他拉拉。他睡迷糊了还伸手到处摸,摸到自己的手了再一次抱着。   许昊东想笑又心疼。少说瘦了十斤,看那点照片就知道他吃了不少苦。   许昊东都有点不敢眨眼,或者说不敢入睡,万一睡醒了人不见了呢。   从背后抱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下巴卡在肩膀,深深的呼一口气,手臂收紧,身体贴合着毫无间隙。   那么爱你、方争的脸下意识的摩擦了一下他的胳膊。嘴角勾出一个满足的笑。   方争睡醒的时候,身体一动,许昊东就坐到床边摸他的胳膊。   “醒了吗?”   “.?、。”   方争哼了哼。   “是起来吃饭还是躺着不想动?”   许昊东一笑,亲了亲他的肩膀,迷糊的时候方争特别可爱。   抓了抓他的头发,发丝柔软触感极好。   方争挪动身体趴在他的膝盖上,被子搭在腰间,趴着呢,光洁的后背舒展着,印着点点的吻痕印子,腰上还有点吻咬的痕迹,被子缝隙下能看到里边浑圆挺翘的屁股。   许昊东摸他的后背,慢慢地在他的后背上摩擦,像安抚,是抚摸。又像给小猫顺毛。   “不睡了,起来看看阿妈,去看看红菇基地,然后再想办法把你的茶馆买回来。”   “茶馆人家开肯德基了。”   不可能再买回来了,人家不卖的。   “都不和我说一声。”   方争知道要干的事情一大堆,开始懒得很,懒得起来。   “起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许昊东和方争商量着,今天做的都是方争喜欢吃的,还容易消化的东西方争点头,许昊东给他去拿衣服,等拿回来了,方争还躺着一动不动呢许昊东哭笑不得,方争可劲的撒娇,他就用劲的宠着,衣服裤子都穿好,袜子都给他套上,方争窜上他的后背,背着下楼。   恰好和方争爸走个对面,方争赶紧七手八脚的下来,没人的时候怎么撒娇都行,多一个人他也放不开,就算是这是他爸,那种放肆的也不敢,顺便收敛,中规中矩的。   “起来啦,累着了吧?”   方争爸有那么点尴尬,方争穿了一件非常柔软的羊绒衫,脖子上两三个紫红色的吻痕,就连耳垂上都被亲紫了,这年轻人啊,没法说。   “还好,全程都是小白和他男朋友帮忙。”   这次回家能这么顺利,下飞机就转国内航班还有专车接送的都靠小白,真哥们。   “累了就多休息,我就回来换身衣服,马上回去看看烘干,东子啊,你可以派车了,库存里的干红菇已经很多了,完成一个订单了。”   “那行,我过会就打电话。”   方争爸急匆匆的回来又走了,他把门一关,方争就往许昊东身上一靠。   “小白带去了不少红链,挺好吃的。”   “我给你炖了红菇炖鸡,大补的,补血气,快来吃点。”   方争几乎眼冒精光的坐到餐桌边,满桌子的好吃的,馋的他都吞口水。   “馋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我不管你了,我要吃饭。”   顾不上绅士,顾不上礼节,反正手都洗干净了,伸手就拿起一个鸡翅膀往嘴里塞,另一只手去抓汤勺,舀起鸡汤就往嘴里灌,都顾不上有点烫。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还要回来的   “功课紧张的时候一天一个面包,面包又干又硬,吃的我下巴疼。我琢磨着我弄个豆浆机吧,买了黄豆还按着教程提前一晚泡了,但是我把豆浆机弄得冒火花了,差点发生火灾。煮个方便面,电磁炉让我弄坏了。在外边生活什么都需要钱,安全起见,我还是吃面包最安全。”   吃得满嘴鸡肉,伸着脖子吞进去,又去抓红烧排骨。   “我目前为止做得最顺利的,就是自己煮咖啡。吃个面包喝杯咖啡,一天也就过去了。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几天没吃东西,我都麻木了。饿了也没什么好吃的,想吃你做的还没有,时间一长舌头都没知觉,什么都不想吃,也就不饿了。”   许昊东心疼个半死,赶紧又把锅包肉塞他嘴里。   “那就没去中餐厅?”   “味道不行,不是特别甜就是特别辣,没你做的好吃。”   “你那胃病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以前方争还没有这么严重的胃病,昨晚上看他疼的一直出虚汗。不行,今天吃饭了,明天早上不吃饭,带他去做个胃镜,看看是不是浅表性胃炎,这种病要早治。要好好养。   “买了辆二手车,学校附近还不好停车,只好留在那去看我姐的时候才开一开。坐公交车上学没车站,骑自行车上学车子丢了,走着去,回来以后遇到打劫的。”   “这什么治安啊!”   “到了晚上尤其是半夜了就很乱,流浪汉吸毒抽大麻的都在外边晃荡。   许昊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方争啃着脆骨,还无所谓的继续说。   “多好的艺术殿堂也有不公平的事情,种族歧视有时候很严重。白种人永远都有一种优越感。我和你说过有一个教授吧,他永远都是我们欧洲历史多久,文化底蕴多丰厚。我就特别想怼他,要论文化底蕴丰厚谁能比得上咱们国家。那水墨丹青千年还保持原样,千里江山图多漂亮,颜色都不来变得,他们国家的油画也就一百多年保存不好久开裂。这么说有点说嘴打嘴,要这么喜欢水墨丹青我就该学习国画而不是油画。同样的期末考试,白种人就比其他肤色的人成绩要好。只有更努力拿出实力才能让他们闭嘴。”   “捧臭脚的哪都有。”   “什么都贵,有些还超级不好。干洗衣服都不行,没你洗的干净。节假曰还超级多,我最开始去的那一年不太了解,等我去超市的时候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一家超市开门,饿了我两三天。一旦赶上放假出租车都没有。”   “这不好,咱们这的超市啥时候去都开门呀“水果也贵,吃一个苹果比吃一顿肯德基还贵。还巨难吃。我缺少维生素,不是嘴巴起皮就是手指长倒刺,撕掉疼我一周。”   “天气不适应,闹肚子低烧咳嗽。春季过敏夏季蚊虫冬天巨冷。”   “虽然说有收藏家找我开画廊,但是五五分成税务各自承担,艺术品市场的税收非常高。折算下来还不如在国内呢。关键文化不同,有些事情表达的方式不同。画作交流起来也有些障碍。不一定有当地人买账。”   许昊东捏捏筷子,欲言又止。   方争都看在眼里,对他使个眼色,许昊东特别有眼力见的给他剥了一个皮皮奸。   “要不,要不…”   说了俩要不,说不下去了。   方争把骨头对着他丢过去,似笑不笑的。   “要不什么?”   许昊东把舌尖上的话吞回肚子,赶紧吃了一口饭。   “我要回国的。再忍一年半,我就回来。”   方争故意把问题扩大化,就是看看许昊东敢不敢说,可许昊东要不半天也不敢说要不你回来吧,那边你不适应,回家吧,回家多好呀,我伺候你额我照顾你我爱你,保证让你舒心。但他不敢,怕影响方争的前程。   方争知道,把话说明白了,不在吊着许昊东了。   许昊东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着方争,真的吗?   “恩!回国。不在京城,回腾云镇。”   方争这么一说,许昊东眼眉又皱起来了。回腾云镇?那他读了这么多的书,又深造,都算什么呀。他应该留在京城开画廊啊,举行画展啊,参加巡回展!   “我以前留在京城,是为了和马教授学习,为了突击考试,这才在那边留下。既然我毕业了,那我回国就直接回老家啊。金窝银窝也不如咋们家的老窝啊。”   “但是京城的发展机遇更多呀。”   京城啊,一流城市啊,人才汇集啊,各种机遇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没上过研究生还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我会趁着好评如潮热度没散的时候留在京城,抓住各种机遇让自己跻身一流画家的行列。在各种美展里崭露头角。提高知名度,更火,更出名、说句自吹的话,我已经是全球四大美院之一毕业的了,我的实力已经在这摆着。这就像是,恩,富在深山有远亲一样,各种画展美展不用在自己去投稿参加,他们会主动邀请我的。就算是卖画,经纪人也会炒作,我们还有股份,只负责我和小白的画,这样一来我也没必要留在京城。我留在腾云镇,需要我参加的,该我参加的,我都会一次不拉的参加。”   “但是,要是有些画展的消息你接受不到呢?毕竟这里还是有点闭塞!消息传递的慢!”   “小白在京城,马教授也在京,有任何消息他们都会告诉我的!”   许昊东皱着眉头有点反驳不了,又有点暗喜,又怕耽误方争。乱七八糟的情绪会在一起,脸色有点诡异。   方争抽出纸巾擦擦手,伸过桌子拉住许昊东的手。   “外边千般好,不如你身边好。我说了我归你,你在哪我在哪。”   对着他一笑,眼睛里都是深情。   “我在坚持一年半,回国开个画展,然后我们就回家。”   就再也不走了,就算有什么美展需要参加,也要带着许昊东。   只有分别以后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多想他。   许昊东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要考虑清楚。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恩,那就别劝我了,我有打算。并且我不会后悔。”   功名利禄名声地位固然好,但没必要贪得无厌一直超前跑,再往前进的时候,他也要回头拉着他的爱人。   事业,爱情,他都要、画家,许昊东的爱人,这不矛盾,他会很好的融合。   “这一年半我回不来的时候多,你就要去看我,你不去看我,我就不回来了。你看着办吧,是要你的蘑菇基地,还是要你媳妇儿。”   “这还用说嘛,我肯定要你呀、”“那就多看我几次。你也不想一年半以后你捧着我的骨灰盒回来吧。”许昊东气的眼珠子一瞪。   “越说越胡说!大过节的说啥呢,呸几口!”   “反正我就这生活习惯,能不吃就不吃,能忍着就忍着,受得了我就不管,我抗了一年半了,估计后一年半折腾不了了。你看着办吧。管不管我你自己说。”   “你要不胃疼我真想揍你!”   “让你三招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别说这痛快嘴的话!”   “我肯定去看你的。真去!”   不去不行了,他要不去估计方争真用一个小匣子装回来了。   人娇气,还太能忍,不管不行啊,听听他说的那么可怜,许昊东都想干脆出国陪他一年半,一直等他毕业了在回来。   方争得意的一笑。他不会让许昊东有一点负罪感,更不会让他担心自己会有后悔的时候。   只要有实力,机会都不用你去寻找,会主动送上门的。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同样的道理,只要有实力有资本,天高海阔,去哪机会都跟着你。   外边冷,方争懒得出门,和许阿妈他们见面吃饭,就一直窝在家里。   许昊东去红菇种植基地,已经派了车辆把这些货物都运走,发往国外。别看这么个小基地,人家的红菇都买两三个国家呢,还有国内不少订单呢,订单他都接了两千多万一年,还有周边这些土特产品经营店,还有饭店,每年能卖三千来万不在话下。   投入的资本已经回来了,都是赚的了。   方争趁着他不在家去找肯德基加盟商,他要把茶馆买回来。   说破嘴皮子就是不卖,人家说了利润很好,装修开业花了不少钱,干嘛要卖掉。   方争那么爱吃鸡腿的人,这下也愤愤不平,交涉失败以后离开肯德基店,回头看了一眼,哼,这就去找华叔,让他好好宣传。然你给所有人都吃腾云镇特色大烧鸡,就不吃你这破鸡腿!都是鸡,吃啥不行?   和肯德基结仇了,不吃了!   吃烧鸡去!   买了一只烧鸡拎回家,咔一下扭下一个鸡腿,用力的发泄似的啃!   其他店家也不卖,腾云镇旅游开发进入成熟期,一天接待一两千人,旺季五六千人都是小意思。这么一个小镇有这么大的吞吐量已经很难得了。每年都赚不少,人家干嘛卖店啊。   方争打听一圈也没有。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五章 陪你一起去   许昊东会家就看到方争郁闷的用嘴巴和鼻子夹着一根铅笔,好气好笑。   多大啦?今年都三十五了,和五岁小孩一样,嘴巴撅着,一根彩色铅笔就在嘴唇上,还有点斗眼的意思。   “我买不到店面。”   “不可能买到、现在谁舍得卖店面呀。”   “我想再给你开个茶馆。”   “媳妇儿啊,真不赚钱。”   许昊东干脆说实话了。   “一壶茶十块钱,茶叶烧水劈柴人工座位,还免费续杯,核算下来能赚多少?价格高了吧,当地的百姓嫌弃,他们不爱来,价格低了吧咱们亏欠。再加上大街上那些鲜榨果汁,那些奶茶咖啡厅,买矿泉水的,这也就是歇个脚。人手也不够啊。老妈在民宿,帮忙接待下客人啥的。老爸在大哥那里做点事。我老丈人在红菇种植基地,二海全面负责民宿。我是一块砖,那里有事儿往哪搬。这就挺好的了。”   茶馆以前还能赚钱,现在不单单是茶馆了,新型的各种奶茶店果汁店的就把茶馆给挤了。   是舍不得,但没必要再开起来了。   方争叹气,那就不买了。   “你回家了呢就多休息,在外头累着了,在家里啥都不用你管,累了困了就去睡,饿了就给我打电话,想吃啥就说。要不明天我带你上山转转。下了一场雪,玻璃山的景色可好了。”   “辱'。”   许昊东亲亲他的脑门,去做饭了,方争也不在捉摸着给他开个茶馆的事儿了,关键没地方开。   上了玻璃山,景色真的很漂亮,正好赶上雾凇,美得就像人间的仙境,到处都是一片雪白银白,太阳光一照美不胜收。   方争拍了不少照片。   腾云镇的景色处处美不胜收,就算是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偶然间还会发现它不一样的美。   回头就在画室里忙活。许昊东还以为他拍完照片又开始画画了,嘟囔着,都不会休闲,既然放假了就该好好享受,天天忙,老师不给留作业了自己还要找事儿干。   我媳妇儿不成才不出名天理不容了,这么勤奋好学啊。   慵懒的生活让人迷恋,方争就想一只小猪,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回家的时候气色不好双颊消瘦,也就一周马上水灵了,油光水滑毛色锃亮,不是,气色明亮,光彩照人。   去了一次京城拜见马教授。   马教授很高兴他的到来,和方争谈了很多,也和方争说,如果他毕业以后,能不能在学校继续培养研究生参加艺术研究院考试的时候,给这些师弟师妹一些建议,来讲讲那边的喜好,标准。   培养了方争和一个研究生进入艺术研究院,央美院就每年都举办为期半年的突击,为了输送人才做准备,可惜今年的突击没有成功,虽然有学生入围,面试的时候落选了。   如果有方争他们把艺术研究学院的考核标准说清楚,他们也好有方向针对性的训练啊。   方争满口答应,这绝对的,马教授是他恩师,伯乐,有知遇之恩。   “回国以后就开一个个人画展吧。”   “是,有这个打算。”   “我帮你联系场地,一定要大,盛况空前那种。”   “谢谢马教授。”   “与有荣焉啊。那你回国以后是不是在京开个画廊,我听你的经纪人说,你已经和他合作入股艺术品投资公司了?”   “投资也就是想取得话语权,自己的画自己做主。京城百花齐放,我就不凑热闹了,回老家一心作画。不过您放心,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马上过来,不会耽误您的事!”   “舍不得你先生吧。”   方争点头。   “再说我的性子不是那么合适,我,我回避人群时间长了,说句丢脸的话,人一多我就想躲。太热闹了我就有点不知所措。在老家好,老家安静,他还陪着我,我只需要画画,其他的都不管。”   “也好,活的纯粹,简单,这样就能不被功名利禄污染了心,始终保持着最纯粹的艺术!”   红尘俗世各种乌烟瘴气的东西一多,就占据了大脑和心灵,就会分心,不能百分百投入,或者说就会追随热度去画画,而不是由心去画画。   就像写小说,什么题材火就写什么,复制黏贴抄梗融梗,其实都没有写出自己想写的东西。   方争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实他就是依恋着许昊东,离不开他,腾云镇还安静,至少家里安静,他没乱七八糟的事儿,活的特别闲散,特别轻松。   “宁博判了。”   这个让方争很好奇,判了多久?   “指使他人纵火,偷窃,刑事责任是十年。那一场大火烧得太严重了。还有民事赔偿。但是他名下没什么钱了,都让他弟弟转移了。如果民事赔偿跟得上,他也许少几年,但他拿不出来,十年必须的。”   方争笑了下,摇摇头。   作死作死,宁博终于把他自己作进监狱了。   一次两次贪得无厌,总把别人当傻子。   这下给他个大大的教训,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也就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圣诞节后的两周都是假期,方争就一直在画室里忙活,神神秘秘的也不让许昊东进去看。   眼看假期要没了,方争就可怜巴巴的看着许昊东。   许昊东往他的行李箱里塞各种吃的,这个是磨牙的,我给你炸的小麻花,我还给你做了小饼干,我还把华叔那得大烧鸡都用真空袋子真空了十多个,你啥时候想吃拆开就吃。这是我给你…   一抬头,看到方争蹲在他身边,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他,那委屈的就跟没人要的流浪猫一眼,就差惨兮兮的叫一声了。   看的许昊东心软又心酸。   “你就不能陪我去吗?”   许昊东有点犹豫,方争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手指,晃了晃。   小心翼翼的哀求。   “去。我陪你去。”   方争欧耶一声。   许昊东也琢磨了,这过了圣诞节过了新年,就快到了农历新年,去年他们俩就没有一起过新年。   腾云镇的旅游旺季也过去了,民宿客人不是那么多了,二海管理的过来。出口的蘑菇也都运走了,新的蘑菇还在萌芽期。有技术员有这么多种蘑菇的老手,没什么放不下的。   他要去,把方争送过去,再看看他的住处,照顾他一段时间,陪他过完年,尤其是圣诞节以后就是考试,他要陪考啊。   上次回来方争是依依不舍得离开,这次他是欢欣雀跃的离开。上飞机吃饱喝足就靠着许昊东睡觉,一直睡了五六个小时,睡醒了小声说话。   出了机场他就把路线都用中英文写下来,都记在本子上,交给许昊东,下次许昊东在来看他就知道怎么坐车了。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和方争说着是来旅游还是探亲,许昊东有点兴奋的拉着方争的手,小声的在方争的耳边说。我听懂了,他问你是不是来旅游的?   方争笑着,示意许昊东回答他。   许昊东特别骄傲的用自学成才的英语告诉司机,我爱人是皇家艺术研究学院的研究生。   方争对他挑大拇指。士别一年半,刮目相看了。   许昊东被夸得有点飘飘然,那是必须的呀,这么说吧,他下载了一个学英语的软件到手机里,车上听,闲着无聊听,做饭听,种蘑菇听,就连晚上睡觉他都在听。耳濡目染的就不会长句子,也会点点听懂了呀。   我们都在努力变好,为的是配得上更好的对方。   小白早就和他男朋友浪够了回去了,可惜他们来的时间不对不然就能把证给领了,全国都放假嘛,说好了等方争毕业的时候,他们还来,然后一起结婚啊,我们结婚也组团啊!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起来还行。   但是一进厨房,许昊东真想戳着方争的脑门骂他你个败家老爷们!   那么多家用电器,能用的已经没多少了。微波炉坏了,电饭锅坏了,电磁炉坏了,唯一能用的也就天然气冰箱,就连碗都没得,吃饭他用煮奶的锅方争强调微波炉不是他弄坏的,他用微波炉热牛奶的,绝对是小白给搞坏的。   许昊东比较欣慰的,就是这么馋,做饭残疾,除了会破坏锅碗瓢盆啥都不会的,愣是没有自己把自己吃的食物中毒了去医院。   衣柜里乱七八糟,脏的不脏的衣服都皱皱巴巴的,许昊东干脆都拿出来,该送洗的送洗,其他的都洗一遍烫一遍,至少穿在身上不能皱皱巴巴的吧方争特别不要脸的说,我们艺术家都不修边幅,就算是揉成雪里红咸菜那样,那也是个性。   许昊东特别胆大的瞪他一眼,指挥他去买洗衣粉。   ―年四季的衣服都拿出来洗一遍,就发现甩干系统不运动了,许昊东多能啊,拿着螺丝刀就把洗衣机给拆了,从甩干桶外围那个圈子,拿出三四只袜子。都不知道啥时候飞到这里的。   哎,许昊东叹气,我爱他什么呢,这败家媳妇儿也就我要他呀,换一个人谁也不要啊,再有才,他生活白痴啊。背后跟俩保姆也照顾不好他呀、□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结婚照   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冰箱里都臭了,清理冰箱许昊东都怨念了。   我这败家媳妇儿啊,是特别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一个人活不了,所以放弃那么多好机会就回腾云镇,至少在老家他能饿不死。   发了毛的面包都丢了好几包,心疼的许昊东什么似的。   方争觉得这才是出国后最幸福的日子。   早上有许昊东做的早饭,然后带着许昊东一块去学校,带着许昊东参观艺术馆,许昊东能非常准确地一眼看出这画是什么流派。特别具有欣赏水平许昊东会在他上学泡在图书馆里的时候在家里做个饭收拾个家务,然后去接他放学,晚上功课不多他就带着许昊东转超市,一起采购晚饭食材,吃一顿美味大餐,在外边溜达散步,晚上尽情欢爱。颠鸾倒凤的用力被他疼爱在大街上亲吻,买一个甜筒两个人吃,手牵手的转博物馆。遇到老师同学会说这是我先生。   春节的这天他们去和方琮过节,方琮还以为这下许昊东不走了呢,乐得嘴都合不拢。   看到方争气色非常好,方琮更高兴,也放心了。只有许昊东才能给方争幸福。   吃着许昊东做的一大桌子菜,喝着从国内带过来的白酒,方琮换上一条运动裤,把头发扎起来,特别豪情壮语的说,我要把这一桌子菜吃光!   为啥换运动裤,因为不用担心吃撑了裤子勒着肚子。   李珂吃的都快眼含热泪了,这才是地道的家常菜,超级赞。   方争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只有许昊东做的饭最好吃。   国内初一这天晚上,一家五口去唐人街过年,舞龙舞狮,吃着糖葫芦,看着烟火表演,方争咬了一个冰糖山楂抬头送到许昊东的嘴边,许昊东用嘴巴皎过去,却没有分开,温温柔柔的和方争接吻。   一片歌舞升平锣鼓暄天烟花灿烂欢声笑语,都是背景,他们俩拥抱着,亲吻着。   许昊东一直留到过了元宵节,这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方争告诉他暑假他还回家。那就可以在家过两个月的假期了、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下次再相见,难舍难离,但是期待着下次见面的美好,分别也不会很痛苦。   “你回家以后,去看看画室,我用红布蒙住的那个画,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好!”   许昊东亲了亲方争的嘴唇。   “按时吃饭,别让我太担心你。要乖知道吗?”   方争点头。抱住许昊东。   “很快我就能毕业了,毕业那天你必须来,我们去办结婚手续。”“我提前来!”   方争笑着又亲了他一下,这才让他走。   许昊东一步三回头的过了安检,一直转弯看不到方争了这才大步去了登机口。   从圣诞节到他这次回家,他们俩在一起一个多月,彻底把那些相思苦给慰藉了。   大瓶装的润滑剂都用了一瓶还没够,把这么长时间没来记得做的欢爱全都补上了。   许昊东回到腾云镇,这一趟折腾下来,他知道方争有多辛苦,下次还是自己去那边看方争吧,这路上的辛苦太难受了。航班稍微晚一点就这一天半夜都别想好过,坐的人屁股都疼。   终于到家了,放下行李直奔画室,方争说给他留了礼物,到底是什么礼物呀。   画架上用大红色的绸布蒙着,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害羞的新娘等待掀盖头一样。   许昊东知道方争圣诞节在家的时候在画室里忙活,就为了这幅画吗?   抓住红绸的一角猛的掀开。   许昊东眼睛搜的睁大。   随后笑出来。   如果不是确信方争留在国外了,他还以为方争就站在自己面前,许昊东认得这个画法,照片写实主义,超写实主义那种,写实的能把人脸上的毛孔都能画的看得到。   国内超写实主义的代表画家是冷军。细节到毛衣上的小绒毛都看得清楚方争画那男色系列就用写实主义画的。这幅画也是超写实主义。   怎么说呢,这就是方争和他的结婚照吧,可以这么说。   和真人一比一的比例,他一八七,画里的自己也有一八七。   方争和他并肩而立,侧着头看着许昊东,对这许昊东浅淡一笑,眼睛里的深情都能看得清楚,爱恋的缠绵的看着他,身穿一身黑里透红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黑的发红的艳丽玫瑰,手里捧着一束一大束玫瑰,玫瑰颜色红的发深,黑色的纸包裹着黑红色的玫瑰,玫瑰紧实一朵挨着一朵,巨大的花束上罩着一层黑色的轻纱,方争身穿黑里泛红的西装显得贵气,沉稳,高傲,衬的肤色特别白,衬的他的笑更加温柔。   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黑里泛红的领带,胸口也别着一朵红的泛黑的玫瑰花,笑的很大,很开朗灿烂,一手扶着他手里的玫瑰花,一手搂住方争的腰。   周围有点点红的发黑的玫瑰花瓣飘落。   从画里都能看得出他们有多开心,有多甜蜜。   一个猛男笑得灿烂没有凶巴巴,一个帅气精致笑容浅淡满眼深情。   能让人跟着一起笑,特别甜蜜,特别灿烂的那种笑。   许昊东说过,咱们要是结婚了,结婚照都比别人高级,他们是用电脑P的,咱们俩是你一笔一笔画的。更有意义。   真给他画了一幅结婚照。   真好看。   旁边还卡着一张纸,许昊东赶紧拿过来打开。   亲爱的,这幅结婚照意义非凡,还记得你为了保护我的画被人伤了吗?那副画作废我留了下来。今年圣诞节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礼物,把我送给你,还远远不够。我就用那幅染血的画布画了这幅画。   你我黑色的西装是你留在画布上的血,我顺势就势化成了西装。   两朵艳丽玫瑰也是染上的血。   我穿着你用鲜血做成的西装,心口盛开一朵你的鲜血结放的花,你就是我的盔甲。也许不够浪漫,但这是我最帅气的衣服,最帅的打扮,完成你我最重要的结婚照。   我爱你,也许我说的不如你多,但我心里都是你。你成就了我,我也离不开你。别说什么怕耽误我的前程,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你,那我不如放弃一切。   你是支持我前进的动力,你是我疲惫的港湾,你是我的支柱,你是我的幸福来源。   我的心愿很简单,和你过一生。   爱我等我,心里装满我。我们一起期盼着早日见面早日重逢,再坚持一年,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爱你的媳妇儿,方争。许昊东难以置信,这幅看似普通的画,就和结婚照差不多的画,还有这么个来源。   伸手抚摸着画里的方争,就仿佛碰触他的脸。   轻轻地凑上去,嘴唇贴在画里他的嘴唇边。   我那么爱你。   许昊东心里又酸又感动,他矫情的小别扭,都化作乌有。只有快满溢出来的爱!   其实方争没想过放弃他和他分手,努力坚持,辛苦奋斗,都是为了以后更好,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   抽着烟,看着画里的方争,眼圈发红。   如何不爱你,怎么敢爱你少一点?你这么好!   这张纸来来回回看了六七次,这才发现背后还有字。   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保证一百年都不会开裂。所以亲爱的,画都不允许我们有分手的可能,你还不快点加倍爱我!   许昊东笑出来,小调皮!   把客厅整理出一块,把这个结婚照挂在墙上,所有人一进客厅,不,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他们的结婚照了。   看,我们两口子的结婚照,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牛逼吧。   看,我们两口子的结婚照,保质期至少百年以上,牛逼吧!   看,我们两口子的结婚照,是不是男帅男酷,帅哥和猛男的组合,牛逼吧!   许昊东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喜悦和激动,特别想得瑟。   拍了一张结婚照,然后把他和方争的脸打上码,马赛克打的都比城墙还厚了,兴冲冲的发到微博上。   不到一秒钟,方争就评论加配图了。   干嘛打马赛克,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   方争自从出国留学,微薄闲的能长草,偶尔更新几条微博,无非就是晒晒自己的画。或者和小白互动一下。   他可是公开出柜的画家,他和宁博的官司打了好几场备受瞩目,他的画展非常火,他是唯二考入皇家艺术研究学院的研究生,他的云系列都快赶上侦探片了,最后高价拍出去。他的举动肃清了画坛某些龌龊肮脏。   他是油画家,可他出了漫画集。   这么多新闻不断被恐同人士诋毁收获无数粉丝的画家低调得很,都以为高冷可见了面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还带着点害羞。   很少公开秀恩爱,就算是有一个同性爱人也很少曝光出来。   给爱人画了一幅男色系列,就是高级的秀恩爱了。   这下突然高调,直接把他们的结婚照全貌公开了。   许昊东到底长什么样子,和方争到底多相爱,全都知道了。   公开的说,这是我先生!   估计离吃喜糖不远了吧!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结婚啦   随后方争就不用网友什么的猜测,研究生毕业就结婚、国外办手续,我要你彻底冠上我的姓,成为我的人!   配图就是许昊东蹲跪在他脚边给他穿袜子,他伸着脚,那脚丫子都带着―股子嚣张。   许昊东看着都顺着方争的微博跑到他这来留言,挺不好意思的。   求你们快结婚吧!   忠犬攻啊!   好帅呀啊啊啊!   大哥你们家还缺猫吗?吃狗粮就够了的那种。我要天天看你们秀恩爱,鼻句死我也很甜!   方争随后又发了微博。   他很帅,身材非常好,腹肌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比这些更好的就是他的厨艺,半月能把我喂胖五斤。对外咋咋呼呼的,对我没脾气。他也不敢有脾气,因为他打不过我!最开始相亲的时候,我打过他两次,现在不打了,舍不得。以后更不会打他了,家暴犯法。婚后我决定每年都画一幅我们的结婚照,或者说是生活日常,我要用画笔把他描绘千百遍。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也是最爱我的。许先生,以后我除了画画什么都归你管了。   许昊东脸都红了,方争心情好,什么都敢发,敢说啊。他秀气恩爱来更直截了当。   许昊东编辑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啥,最后叮嘱方争。   把包子放到微波炉里热一热,不要不戴手套直接拿,赶紧去吃饭、外表粗狂像个黑社会大哥,其实是个碎嘴的老妈子,这反差萌!   时间过得不在煎熬,反倒非常有前进的动力。学习画画的,种蘑菇开民宿的,每天都会打电话视频。   方争心血来潮开着视频自己煎鸡蛋,许昊东在电话那头指挥。   买了二十个鸡蛋,最后只吃上俩。   放什么,放多少,都用小勺子挖起来送到视频边,许昊东决定多了少了合适了,这才放。   等油锅热了,方争手一滑,把碗也跟着扔进油锅里。油花四溅啊,许昊东都吓得快惨叫了,大喊着快跑!   方争速度极快的窜进客厅。   许昊东恨得钻到电话那头摸摸他的胳膊看烫着没有。   别人做饭是为了饱腹,他做饭估计是冲着自杀去的。把许昊东愁得够呛,捂着脑门唉声叹气。   方争还不气不馁,戴上手套了,再试一次。   还行吧,至少熟了,就是熟的有点焦黑,方争特别有信心的说,我回家了就给你做个炒鸡蛋吃。我保证吃不死你!   许昊东随后就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心,吃他一顿饭在去医院洗胃?   也有吵架的时候,许昊东恨不得天天看到方争,方争准备参加学校举办的艺术展,虽然说是学校举办的打算的上一个艺术盛宴影响很深,在校外展出过的作品就不能参加,每个学生最多可以有八幅画参加。还需要评委会审核。方争紧张忙碌准备,许昊东说,你画你的,我看着你,我不出声。   方争就把手机打开放到一边,他就开始画,许昊东就盯着他看,这把方争给肠应的。总感觉有人监视他,那视线就跟激光一样照在身上,他没办法专心。就把视频关了,许昊东磨磨唧唧的叨叨他,方争眼一瞪,许昊东就不敢再逼逼。   担心方争又是没日没夜,许昊东忙里抽闲出国去照顾方争了。   忙啥呀,啥都事必躬亲,上山背土下山挑粪河里挖淤泥的,有伺候媳妇儿重要吗?把事情安排好,这么长时间了二海老丈人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华叔还是名副其实的副会长,许昊东夹着包就去找方争了。   也没和方争说一直到方争租住的门口,敲敲门,没人应,从垃圾桶下边的板子里挖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啥也被说了,方争又恢复原样了。客厅的茶几上奶茶面包披萨都发毛了轻轻地推开画室的一条缝隙,方争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在画画。   许昊东也没打扰他,把这些东西丢了,把家收拾干净,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家做饭。   方争有点精神萎靡,想喝杯黑咖啡,刚推开画室的门,看到许昊东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你回来了。”   方争还以为他们在国内在腾云镇,闲散的打过招呼刚走一步,反应过来,猛的回头看看窗外,国外的景色不是他们家的小院。看看许昊东,看看周围。   “啊!”   方争这个反应慢八拍的终于回过神来,兴奋地大叫一声冲上去跳进许昊东的怀里、“盘子盘子!”   许昊东一手搂着方争一手还要小心的控制着,别一下把饭扣在方争身上方争才不管他这个,铺天盖地的就去亲许昊东。   等许昊东要抱着方争按到沙发上的时候,方争发挥吃货本能,把许昊东推到一边去,大快朵颐。   有了许昊东在身边照顾,方争也不日夜不休的画画了,到了后半夜就把他按到床上休息。他不休息也没关系,靠在方争的背后亲他,亲他脖子,亲他肩膀。   把手伸进他沾满各种颜料的围裙里,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像抚摸着上好的瓷器,随着衬衫的掉落,就一寸寸的亲吻他的后背,亲他的肩胛骨,脊椎,一直到腰侧,皎他的腰,解开裤扣往下扒牛仔裤,亲他屁股蛋。   亲的方争画笔都拿不动,回身和他激烈拥吻,被抱上大床,缠绵。   创作期间老师是不上课的,给他们时间去创作。每天都要赖床到早上九点多,起来继续画。   精神好了,也不用靠着咖啡提神了,也不犯胃病,虽然时间紧张,但他安排的很好。   尤其是精神状态好,心情也好,画作上的灵感也层出不穷。画技都能看的出提升。   去年他有五幅画展览,今年他有八幅画展览。   艺术展的第一天,许昊东装摸做样的去看画展,然后指着刚刚展出的方争的画作,用beautiful夸了好多遍。还拉着一位黑发黑眼黄皮肤一看就是老乡的人夸夸其谈。   英语他只会三句半,三句半以后就全程汉语,老好看了,多有渲染力啊,你看画的多大气磅礴啊!这才是艺术,艺术就是能触动人心灵的东西!直观的画出他的想法,所表达的意思!这幅画是,爱?爱!你看这是俩人缠绵的意思吧,情到浓时恨不得融为一体的那种难舍难离啊!你看懂了吗?爱!   这个被他强拉下来看画展的老乡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米娜桑?   许昊东赶紧推开他。   还以为是老乡呢,原来是个小日本鬼子。   自己说了半天,这人一句没听懂,浪费这么多口水。   方争躲在一边看着他,憋着笑。   许昊东以为他为傲,恨不得把他吹捧成天下第一,那是唐寅转世,毕加索投胎,莫奈复活,从古至今,从东到西,所有数得上来的大师都在他身上强行安利,用力吹捧。   用一个我媳妇儿天下第一的骄傲介绍给所有人。   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在许昊东心里,自己就是最棒最好的。   方争需要七月份才能放假,许昊东陪他半个多月了,腾云镇还不少事儿呢。在两个月他们又见面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还在感叹春来百花俏,夏天的蚊虫就开始咬人,刚品尝了西瓜的甜,苹果就上市了。艺术展结束方争的画作全部卖掉。高高兴兴的回家过暑假。   有了爱人陪伴日子过得嗖嗖的。   方争终于读完三年的研究生,这个研究生的含金量是最高的。   方争兴奋极了,终于读完了,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回家前把重要的终身大事给办了。   学士服都来不及脱掉,拉着许昊东就去登记处办理结婚手续。   今天和小白组团来办手续,小白也要结婚的呀。   方争属于高级人才了,虽然没有改变国籍但还在这边留学毕业,手续非常好办,就是排队的时间有点长。   方争别看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了,结婚还是第一次呢,力求完美,绝对不允许穿着牛仔裤去办手续,许昊东那寸头他都不满意,喷了半瓶发胶弄得根根直立像个炸了毛的刺猬。   从头到尾的把许昊东看了半天,跑到一边的商场买回一双白色休闲鞋。   西装配休闲鞋?漏脚脖子?   许昊东还停留在穿西装要穿皮鞋的审美里,既然是方争给他准备的,穿相信艺术家的审美,绝对走在时代前沿。   小白也给他男朋友倒饬打扮,和方争比赛一样,看谁能把男朋友打扮得帅出八个高度。   绝对英俊潇洒帅气,型男硬汉爷们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办事处。在文件上签上彼此的名字,再小礼堂牧师的证明下亲一个。   成为合法夫夫。   就算在国内不承认,他们也结婚了。   属于彼此,相濡与i,就像誓词说的那样,不离不弃,不管是时间距离贫穷富贵疾病都不能把我们分离。   爱情长跑吧,从相亲到结婚三年近四年的时间,可丝毫没觉得时间长,反而觉得是昨天相亲,今天结婚。   许昊东没想到真的可以有一天结婚,拿着手里的手续仔仔细细的翻看,抬头看到方争对他笑,把他搂进怀里。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个人画展   “你终于是我媳妇儿了!”   别管方争是一流的大师,还是国家元首,他就是外星人,从今以后就是他许昊东的媳妇儿!白头到老那种!   踏实了,再也不担心方争越飞越高不要他了!   方争笑着拍他的后背。   这张纸不代表什么,但是能给许昊东带来安全感。这就足够了。   如果我是鹰,越飞越高,那你就是我的驯鹰人,我愿站在你的手臂你的肩膀小心翼翼的不让爪子抓上你,不让尖锐的喙啄伤你,我会贴在你的耳边告诉你,我看到了大山大河,景色多壮丽。   如果我是风筝,你就是放风筝的人,我走多远,我飞多远,你一招手,我就回到你身边。   说什么我不离开你,说多少次我爱你,都没有这一纸婚书更有安全感。结婚了,领证了,这就是一辈子的承诺和保证了。   我属于你,我是你的。   繁华看到过,荣耀享受过,也低落到谷底,也被万人追捧,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们平淡的温馨的过一辈子吧。你始终宠我如孩子,我爱你如精神支柱。   没有所谓的不合适,更没有什么差距,只要我们相爱,任何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我很荣幸被你爱着。   在你眼里我是最好的。   这就很好。   浩浩荡荡的回国,带着方琮一家三口。   方琮有时候总会问方争,留下吗?留下多好呀、方争不正面回答他姐姐,他知道他姐姐舍不得他。   方琮还以为方争回国就是举办画展呢。那必须参加啊。   方争第二场个人画展,学成后归来第一次开个展。   许昊东这三年做生意做成了人精,他早就和经纪人商量了。   有一句话叫,人无我有,成名要趁早。   经纪人懵逼了,这两句话挨得上边吗?   许昊东就给经纪人分析。   看,当初一起考上艺术研究院的是两个人,方争和一位研究生,毕业以后都要回国,这个是准确消息,方争说那个学生也要回国的,也要开一次画展然后再回国外定居开画廊。   那么,无形中,他们俩算不算对手?   经纪人继续懵逼,不觉得,那不就是两个同门吗?还都拜在马教授门下,还一起出去上学,这不挺好的吗?   许昊东都怀疑经纪人这么多年来这生意咋做的。   “他们俩都是美术研究生,都是一个学校毕业,他们俩还是第一批送出去的,央美院去年一个没有,今年只有一个,这先成熟的果子什么样谁不想看看?这就是一个噱头,谁越早开画展,越吸引客人,吸引更多的人观摩,收藏家来看画,这就要抢占市场,看谁速度快,看谁最吸引人。人们往往都记得第一,第二第三记得都不太清楚了。”   经纪人从懵逼中回神。   “你的意思是,提早准备画展!”   许昊东打个响指,这哥们终于想明白了。   “我们的行程都定好了,不会变得。参加完毕业典礼,下午我们就去登记,第二天我们就回国“第三天就开画展!”   经纪人顺着许昊东的思路想下去。   “聪明!”   “我这就去找场地!搞宣传!”   所以说,方争的个人画展早就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划准备。   马教授听到消息非常支持,直接把方争的个人展,放到央美院的展览馆在京数一数二知名度极高的展览馆。   方琮他们下飞机回到酒店,方争许昊东下飞机看到小白,赶紧把所有画展的画作运上车。   万事俱备就差方争的画,趁着参观的游客散去,赶紧把所有画作一一放好!   宣传早就搞好了,门口都已经拉起红幅。   方争三年内创作的百余幅画作,都悬挂出来,还有自己珍藏的画,比如新增的男色系列,从五幅已经升级到二十几幅。   展览大厅更宽敞,更高级,接纳的游客更多。   回国第二天上午九点,方争第二场个人画展开幕。   美术展览馆外边的花篮已经排出去五六百米,好多画家美术生认识的都送来花篮,庆祝方争第二次个人展顺利开幕,庆祝方争学成归国。甚至还有方争许昊东铁杆粉丝送来的,上写祝二位白头偕老的花篮!   美术馆九点半开馆,上午九点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当初给方争做过指导的专家教授都来了,第一个学成归国最有出息的学生!都很欣慰!   方争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岁月疼他,第一个个人画展是三年前了,第二次个人画展他还像三年前一样,风度翩翩,容貌不变,变的气质更加温润只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稍微一点皱纹。更有亲和力了。   方争说话速度不快。对台下一鞠躬,没说话先笑了,有点腼腆。   三年了,按理说三十五六了,但还有点纯真呢,不得不佩服许昊东保护得好啊。   “感谢马教授的知遇之恩,感谢众多教授的大力栽培,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培训,我不会有今天的成绩。是各位教授给我一个美好的今天。很遗憾当初没有考上央美,但我很高兴拜在马教授门下,我也算半个央美人。对母校对教授充满感激,我把所有的感激都画进画里,赠送给学校和马教授。”   央美院有一个历届优秀学生毕业作品馆,展示的是每一年毕业的优秀学生作品,赠送给母校。   方争说他是半个央美人不给央美丢人,央美很欢迎他这么说。这是给美院增光添彩的事情、央美美术系教授,马教授,被请上台,方争规规矩矩的给马教授鞠躬,他的继续深造,助他更上一层楼的,都是马教授。   马教授用力拍拍方争的肩膀,满心欢喜,成就感十足。授业恩师,知遇之恩,当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很出色,不会辱没老师的栽培。   两个工作人员搬上一幅画,宽一米长两米的油画,央美院收下了,还会拜在历届优秀学生作品馆里展览。   随后方争又看了看台下的许昊东。对他一笑。   “谢谢我姐姐的支持和鼓励。谢谢我的先生,我们昨天结的婚,我先生是把我拉出低谷给我新希望的人,也是在我困境时期鼓励我支持我的人,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辛苦守候他都承担过去,是他让我不被任何俗事所累,单纯的保持着热情和专注一心作画。谢谢他给我一个家,也谢谢他包容我一切缺点。”   许昊东在台下对他挥挥手,丢了一个飞吻。   小李裸有样学样,也对着方争抛去好几个飞吻。   台下众人鼓掌的激烈程度比刚才更甚,甚至有人大喊着,新婚快乐!   逗得方争一笑。   “还要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一直包容我鼓励我的粉丝。我会继续努力,创作更多更好的画作,回报所有人。”   方争对台下一鞠躬。   台上台下一片热烈掌声。   专家教授们围着方争谈天说地,开馆以后游客如织川流不息。   都在恭喜着方争,还有好几家记者过来采访,比较大的媒体怡当的剪掉了他感谢他的先生那一段,着重报道他捐赠画作给母校。有些小媒体自媒体把全程都录下来发布。   第二次个人画展下午就一票难求了。参观的客人太多,需要限制着。火爆程度成为今年艺术界画坛的一大盛事,备受瞩目。   画作成交量惊人。   三天的参观票都被预定空了,各路媒体杂志都伸来橄榄枝要采访方争。   第一天画展结束后,好评如潮,许多知名的大画家,美院的各路教授都纷纷称赞这次个人展,夸奖方争画技提高,层次更饱满,渲染力更强,有血有肉,内涵更多。   男色系列有一次登上热门,二十几幅的画作是不太懂画只想吃狗粮的路人们最喜欢的,这二十几幅画都是方争对许昊东的爱。那种情爱深情似乎都能从画作里满溢出来。   专家们的认可,外行人的好奇,专业人士的佩服,方争的个人画展预期是一周,后来不得不延长到十天。   方争以为开完画展第一天他就可以回腾云镇,可太热情了,很多外地的专家教授都在第二天第三天赶过来,方争就不能走,和这些专家们吃饭聊天方争还是有些恐惧人群,等七八个人围上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本能的就去找许昊东,许昊东,爱上就站到他背后去。偷偷地捏捏他的手,方争就可以神色如常浅笑着和他们交流。   经纪人有点着急,偷偷地对许昊东打个手势。许昊东知道经纪人找他有事儿,电话震了一下小白,小白一会就窜出来。许昊东把小白推到方争的身边,他跟着经纪人走了。   “怎么啦?”   “这次的买家是两个,看上同一幅画了。争执不下啊。”   现在方争的画卖不卖,怎么卖,卖给谁,经纪人无权过问,都是许昊东负责。   方争的画第一天就断断续续被订走了二十几幅,就连买家都是许昊东先看看,聊聊。   这又有人来订画。还有点小难题,拉着许昊东去见见买主。   □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回家   楼下的休息区坐着三个,一个一看就是土大款,大金链子大金表扒蒜老妹身边靠的土大款,一个是穿着普通的四十几岁的人。   “二位,看上同一幅画了?”   许昊东客气得很。   土大款有点不耐烦了。   “把画卖给我,我给你多一成的钱。不,多两成。”   “这个好说,我能问问二位为什么买嘛?”   “和我们家装修风格很合适。总不能被人一直喊土大款吧,也要装个文化人高雅艺术啊!我和你说我一面墙挂的都是名画,水墨丹青到油画,古典现代裸女山水,都放一块,那是我的艺术墙!”   许昊东自认为没啥艺术细胞,除了方争的画他能看得懂,别人的他看不明白。但是他也不认为这些东西能放到一块,这不就成了东北名菜,乱炖吗?这就是糟蹋画作啊。   高山遇知音,名画有人赏才有价值,不是说卖的高了就行啊!   穿着普通的人推推眼镜。   “我看上的这幅渴盼,某种意义上和我心境很相同,我能找到共鸣。”   许吴东点了点头,马上拍板决定。   “卖你了!”   一指穿着普通的人。   “我给你多加五成还不行吗?你放着钱不赚啊!”   土大款一下就不高兴了,急眼的拍桌子。   “实话和您说,我也赚不少,养方大师绰绰有余,所以还真不在乎钱的问题。关键是,这画也要给懂得欣赏的人。这么说吧,这画是方争费时费力投入全部感情才画出来的,就像是方争的小孩,这小孩要送人了,也要问问对方家庭吧,能不能养好孩子啊。这样我们也放心这幅画遇到好人家了,能被呵护照顾不会被糟蹋呀。哪怕就是家里养个猫猫狗狗,生崽了,小崽送人,也要了解对方家里是不是虐待动物啊。能不能照顾好啊。”   “你少扯这没用的,那就是一幅画,你标价,我买,你管我挂在哪呢,我就挂厕所,那是我有钱!”   “我不卖!我不会把他辛苦创作出来的画被人随便践踏侮辱!”   土大款火冒三丈,用力一摆桌子。   许昊东笑容一收,眼神一冷。   许昊东要不笑的时候有点凶。   土大款一看这威风耍不出去,讪讪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爱卖不卖,有钱买什么买不到。缺你的一幅画啊!”   “我们更不缺你一个买主!”   这就是为啥入股艺术品公司的原因,卖画卖画都可以自己做主。不在任由经纪人随着价格去决定买主。   辛辛苦苦花费不少想法灵感创作出来的,都希望挂在什么美术馆收藏馆,总不能挂在厕所里吧,这不是污辱人嘛?虽然说银货两清,但对创作者来说,这就是侮辱。   方争那么骄傲的性子,吃了这么多苦才成功,不能再有被迫向金钱低头的事情发生。许昊东要保护方争的骄傲和才华。   许昊东转头就对衣着普通的人笑了,从架子上拿出一本油画爱护手册。   “这位先生,画卖给您了,您也要好好保护,不然会开裂,方争的心血就白费了。我把孩子,不是,我把画卖给您,你就当成活物照顾着啊。”   “我会的,我会的。”   许昊东这才放心。他挑客人卖画就是不想让方争的画被人随便糟蹋,这是艺术,是方争的心血,不能是个人就卖。   大款常有,知音难求。   经纪人有点惋惜,少赚好几十万。   这也是许昊东当初为什么卖店也要给方争入股开艺术品公司的原因,他要保证方争的画都得到善待,保护,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挂起来,放到落灰也没人管。那就糟蹋方争了。   宁可少赚,也不受到这种糟蹋。   十天的画展每天都很多客人参观者,画展结束后,外地的一些城市美术馆都希望方争去那边开个人展。   方争一一回绝了,他明年会开全国巡回展。   这些美术馆都满口答应,到时候开全国巡展他们美术馆一定会大力配合,为巡展开辟最大设备最好的展览厅。   男色系列没有卖,这是属于许昊东的系列,只展览不会出售。   其他的画作都放到了经纪人的艺术品公司展览厅,售出的画作都送到买家手上。   方争把卖画的钱都放到卡上,全部交给许昊东。   家用的钱。   方争只画画,其他的什么都不管,酱油一瓶多少钱他都不知道。也不需要他知道。   收拾行李,方琮继续劝说着方争。   “你不在京开画廊就对了,这次画展非常成功,启动资金就够了吧,不够的话我在给你一些,咱们回去开画廊吧,让东子一块去,他做你的经纪人,国外卖画的事情东子给你负责,国内的销售交给经纪人。这样国内国外都可以啊。我们把房子尽量买的近一些,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方琮真以为方争会回去的,没有在京开画廊,一开始拒绝那个收藏家合伙开画廊的提议,估计是想自己单独开画廊,自家生意自己画画自己销售自己赚钱,干嘛和别人联手。那就一起回去呀。   又有法律承认他们的婚姻合法性,又有许昊东在身边常伴,还能俩人一起经营画廊,还能看到姐姐。这是多好的事儿呀。   方争抿着嘴笑,递给许昊东两条牛仔裤,许昊东折叠好了放进行李箱里“那咱们先回腾云镇,和爸妈许家阿妈他们说说,告个别,然后咱们就回去?”   “姐,我们俩回腾云镇定居。”   方琮愣了下。   “那什么美展一类的消息…”   “小白,马教授他们都会及时通知我,经纪人还在这,也会通知我的。”   “去国外定居也一样呀,多好啊!”   “我想家了。”   方争点了一个烟,闲散的坐到他姐身边。   “出来太久,我还是不喜欢外边的世界,喜欢腾云镇的安静,喜欢腾云镇的人,在哪都一样,机会不会溜走的。我只想安静的,安逸的,轻松的生活。”   “我是怕咋们爸妈那…”   “咱爸已经和昊东生活两三年了,咱妈就算是闹不还有昊东吗?”   “我以为咋们姐弟俩可以相依为命互相照顾着生活。”   “姐,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活最幸福吗?”   方琮摇摇头。   “就是我成名时间不长,有了一定的身份也被人肯定,画什么都有人买,价格还挺合适。我就在腾云镇,赖床赖到八九点,吃了他做的饭,去他的茶馆坐坐,喝杯茶看看街道上的人,吃点点心摸摸猫,中午一起去买菜,下午他去忙我在家画画,晚饭后我们溜达着散步,晚上抱在一起说话、没压力,闲散,自由,有他。那日子怎么过我都过不够。”   “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我答应了马教授每年开春就到京城给准备考艺术院的学弟学妹上个课,讲解一下那边的标准。我也会出来参加画展美展,我也会给小白站台。但这些在一年内占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安逸的、我以后的打算啊,很简单。专心画画,专心爱他,一直到老。”   他没有追名逐利的心,他只是把自己失去过的追回来,找补回来了以后,他在次回到腾云镇,这次他不是逃避,而是他荣归故里享受生活、“我想回家了,姐,我想过我想过的生活。”   方琮叹口气,人各有志,方争也是不适合在热闹人群里的脾气,他回腾云镇,能生活幸福,能有人疼爱,还不耽误事业,那,好吧。   方琮伸手抱住方争。   “要幸福呀。”   “有昊东在,我就非常幸福。”   许昊东把行李收拾好,给方争戴上帽子,穿上长袖外套。   伸出手递到方争面前。   “回家吧。”   方争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对他一笑。   “回家。”   回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们过最简单的生活,生活简单的只有你我和画画。   我们享受最平凡的幸福,就是你陪着我我爱着你。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风风雨雨,不离不弃。   择一座城与你终老,回到老家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坐在飞机上,不再那么着急,心情非常平静,就算他享受了荣誉,被各大媒体称赞,被人称一句大师,都没什么波澜,头微微一侧,靠到许昊东的肩膀上。   说归隐山林也好,他只想和许昊东在一起。   上山钓鱼看风景,坐在街道边看人来人往,结账,听家长里短,关起门来闭关画画,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谢,不在乎粮食和菜价,不在乎名誉地位,只在乎他。   安静的生活,悠闲的轻松的过日子,不分开。天涯海角,采风拍照,去参加什么画展,有他陪着,就能从容面对。   成功了,他不在耿耿于怀,也有真正实力,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更成功的就是他有许昊东,他有一个这么好的爱人。   生命因你而精彩。   我不是方大师,我只是你的爱人。   “累了吧?累了就睡一会,下飞机我把你背上车。有我呢,不用死扛着了,睡吧!”   许昊东给他盖盖毯子,絮叨着。   方争笑了,简单的幸福,真好!我能被他爱着,真好!和他白头到老,真好!   □作者闲话:晚上上小白。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中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章 大侄子   小白的金主,男朋友,大名李锦。   小白的姑姑是同辈人中年纪最小的,和上面的堂兄堂姐表姐妹年纪差很多。这就差了一辈人去了。   李锦的奶奶是小白爸爸的堂姐,所以,李锦跟小白的爸爸叫舅爷,和小白叫小叔叔。并且李锦比小白还要大好几岁。   别管年纪大小,小白就是个萝卜,长辈上了,他就是长辈。   他们家的亲戚走的都很近,别看已经是堂表姐的孙子了,小白爸爸还非常照顾,那时候李锦他父母天天满天飞的工作,李锦就和爷爷奶奶生活,考到高中就离小白家很近,周末呀小白爸爸都会把李锦喊回家吃饭,度周末。   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周二周三做了什么好吃的,还让小白,那时候的五年级小学生背着大大的饭盒坐两站路给李锦送过加餐。   小白从小就喜欢涂涂抹抹的画画,不爱上课,李锦到小白他们家了就给小白上课,补习。   可以说李锦是小白的晚辈也是长辈,从五年级一直管到初二,李锦大学考到外地这才离开。但后来小白考大学了就考到李锦的城市,就变成了李锦照顾小白,给他送点吃的喝的,听说他考上美院,李锦已经接管了他父母的生意,特意从国外给小白带了全套的高级苹果,还有特意给画画的学生准备的那种电脑。   按理说呀,这种晚辈照顾长辈?或者说在李锦心里已经把小白当成小老弟了,相处的也很好。李锦为了感谢舅爷当年的照顾嘛。   到了周五呢李锦就给小白打电话,问他周末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李锦就去接小白。回到他的公寓住,吃点好的补一补,不过小白就是个豆子,怎么补他都不来长高的。二十岁了还皎着棒棒糖装可爱少年呢。   小白周末去李锦那里过周末,周一回到学校才发现把数据线丢在李锦家里了。   小白下课了也没啥事儿,就坐公交车过去去拿数据线。   他是有李锦家里的门钥匙的,那时候李锦还没有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住的也很好。   以为李锦不在家,拿着钥匙就开门,推开门就进去,随后就愣住了。   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李锦和一个帅哥正在吵架。   “你天天在忙,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没完了?”   李锦揉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没完!你周末都在陪谁?”   吵到这,小白进来了。   小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尴尬呀。   李锦缓和了一下脸色。对着小白一笑。   “怎么了?”   李锦一直把小白当成弟弟,挺宠爱他的,那么小的时候自己坐车跑到高中门口给他送饭菜。   “我数据线丢在这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吃完饭我再把你送回去。回你房间吧。”   小白哦了一声,李锦勾过他的肩膀把他往里边推。   “屋里有零食,自己先吃点。”   “他是谁?”   这帅哥有点撒泼,这就不好了,这就有点有失风度了。   “你回去,我给你打电话。”   李锦看起来也没了耐心,小白刚从,卧槽我的大侄子竟然喜欢男人!这个震惊里回神,随后就是,艾玛我是不是成为被怀疑的小三了?   擦,这么烂的账可不要把我卷进去呀!我就是一个傻白甜,就是无意中闯进来的!   这帅哥不依不饶不听李锦的,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一把扯住小柏连帽衫的帽兜,差点把小白给勒死!身体往后一仰就要摔,李锦赶紧伸手去拉小白,硬生生的从帅哥手里把小白给扯出来。   “你够了!”   李锦火冒三丈,呵斥着帅哥。   “出去!”   “你给我闭嘴!”   还不等帅哥做出什么反应,小白炸毛了。   推开李锦,皱着眉头。   “大侄子,我要用长辈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李锦有点方应不过来了。大侄子?长辈?你人不大口气不小啊!   “小白…”   “叫我小叔!我是你叔叔,你敢不孝顺我?敢反驳长辈的话?给我一边站着去!今天小叔要给你上堂课!”   李锦哭笑不得,就像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子再装八十岁的老人说话,那么拿腔拿调,这还不算,还故意的要抚须。和古装片里那些大老爷们摸着胡子顺一把,可惜,他毛都没长齐?长齐了,就是面白无须。   动作做出来了,不伦不类的。   可小白却咳了一声,假装一声老年咳的。对着李锦一瞪眼,指指沙发边李锦骑一次感受到来自小叔叔的威严。只好站到沙发边。   小白四平八稳的坐下,一拍茶几。   “大侄子,你小叔我不是思想古板的人,爱上同性异性都是爱,相爱不分男女。但是,爱情的共同点就是不要爱上人渣!你既然爱了,你就要负责!那能用忙碌做借口对人家不管不顾呢。人家也是黄花大闺男,冲破世俗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能辜负人家的情意。”   旁边那帅哥被小白这一波操作给弄蒙了,小叔?这么个娃娃脸是李锦的小叔?   小白不管李锦脸上的哭笑不得,伸手去拉帅哥。   “侄媳妇儿,你别胡思乱想,我是他小叔,不是小三。他有时候真的很忙,你就多多包涵啊。我家大侄子做的不对的地方,小叔帮你报仇。大侄子,过来,趴下,我要打你屁股!”   小白这个小叔叔做的还挺过瘾,原来当别人长辈滋味这么好,要知道这么作威作福的,早就用长辈身份威胁李锦增加零花钱了。   “小白,你不知道就别掺和。”   “说了我是你小叔!你叫不叫叔叔?不叫我给你奶奶打电话告状,我大姑可最疼我!”   “好好好,我奶奶都八十了,你可别给她添乱了。”   “就是嘛,有话好好说嘛。现在误会解开了,侄媳妇儿,我就是过来拿数据线的,我拿完就走,你们俩好好的交流交流。大侄子,别耍坏脾气。有人爱你不容易,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你呀。你们赶紧重归于好吧啊。”“不可能。”   李锦干脆坐下来,对帅哥的渴望眼神无动于衷。   “为什么呀!”   小白以为就这一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呀。   “上次和我要钱说交学杂费,那钱干什么了?”   “我,我…我汇给老家了!”   “你怎么狡辩我都不会听的。算了吧。”   小白又陷入第三个震惊里,卧槽,我大侄子被人戴绿帽子了?   还被人骗财了?   小白一气之下怒了。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侄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人品一流,赚钱能手!工作繁忙但细致入围!那点对不起你?你拿着他的钱去保养别的小白脸了?瞎了你的眼!花了多少钱给我补回来!我侄子可不是你欺负的!他饶得了你我饶不了你!欺负到我头上了啊,我的侄子你都敢骗!”   小白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娃娃脸上都是怒火,眼睛都燃烧了、“这么聪明的人被你当傻子玩的团团转不说,你还反过来指责我大侄子!太欺负人了!把钱换回来!然后滚蛋!”   “出去!”   李锦眉头一皱,抢下小白手里的烟灰缸。   这帅哥一看事情败露,也怕了小白,转身就逃。   “废物!”   小白对着李锦大骂一声,推开李锦就去追,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这么欺负我大侄子的啊!   帅哥夺门而逃,小白追不上了,左右都找不到武器,弯腰就把鞋脱下来一只,胳膊抡圆了对着帅哥就砸过去。   “小白!”   李锦怕小白受伤,也追出来。   就看到小白一脚穿着鞋一拐一拐的,走到电梯门口把丢出去的鞋捡回来,在一拐一拐的拎着鞋子往回走,嘴里骂骂咧咧,呸,欺负我大侄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人渣!呸呸!臭不要脸!   李锦突然很想笑,他被这前男友弄得心情不好,但是小白却像一阵风,吹开云雾,见了阳光、小白一抬头就看到李锦要笑不笑。生气了。   “你是不是傻!被人戴了绿帽子骗财骗色你还笑得出来!白活这么大岁数啊!你那生意怎么做的?这么坑你你都认?”   “不然呢?”   “打完他就把他送公安局用诈骗罪起诉他!”   “好主意。”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么大的生意给你,你这心软傻了吧唧的绝对让人骗光了!以后张点心眼!天天让家大人跟着你操心!我是你小叔叔我到了八辈子血霉了!学习都不够我忙的,我还要担心你被人骗!”   小白苦大仇深的,都担心李锦被人骗的一无所有到最后去要饭。   “以后搞对象了带到长辈面前看看,我也给你把把关!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有生活经验!”   李锦噗嗤笑出声,小白这个操心费力的长辈样啊。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什么叫吃的饭比吃的盐都多?那肯定的啊,要像吃白米饭一样一口气吃掉两碗盐,早就变成大萝卜咸菜了吧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辈爱护晚辈   “好。”   李锦有点无奈更多的是好笑。小白翘着下巴的小嚣张就像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再说你才多大?还不够三十呢,那么着急干嘛?你看你小叔叔我,我就觉得单身很好吗?”   江小白这个话痨今天这个长辈瘾还就过不去了,年纪不大提前更年期大姨夫,学了上岁数人的叨逼叨。   他觉得我是长辈,长辈就要爱幼,别管这个幼比他小多少岁,差着辈分呢,他就要以身作则,就要保护晚辈。所以长辈训话,晚辈要保持洗耳恭听的态度。   “你应该事业为重,多赚钱,扩大生意,增强资本。只有你变强悍了,说话才有力度。你想想你奶奶,你父母,他们要知道你这个独苗喜欢男人会不会反对?要是你财力雄厚呢,你完全可以出国代孕啊,你说话就没人敢反驳呀。你说是不是?”   李锦只好点头,他一个刚上大学的社会都没涉足一步,就开始跟自己说什么资本雄厚才有说话力度呢,李锦顺着他的话说。   “最关键的,你赚很多的钱,你可以给我增加零花钱呀!”   小白绕了一个一千八百里的弯子绕到正题了。眼睛冒光。   “我们艺术生花钱的地方好多,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不够呀,你每个月多给我…”   小白伸出五个手指头。李锦还以为他要五千,刚要问你一个月花七八千块到底干什么。   “多给我五百,五百,我就宽松很多。”   李锦真的哭笑不得了,眼小肚小胃口小,一顿饭钱就让他装半天长辈?   “你别笑啊,我是说真的,你给我投资,我会回报你的。万一你出柜了,你奶你爸妈的打你,我可以帮你说话。我大姑最喜欢我,我大表哥大表嫂也说让你多照顾我。我要拦着,他们就不敢打你,我还可以帮你说服他们接受你的性取向。怎么样大侄子,要不要投资你小叔叔?”   小白用传销头目的语气对李锦洗脑。   今天投资三万八,明年还你三百八十万,小投资大回报,长期投资不吃亏不上当!祝你早日成为百万富翁!   “这样吧,你每个月画一幅画给我,不限题材不限画风,按画给钱。”   小白马上拉起他的手击掌为誓。就这么说定了。   想拿着数据线离开,但是又怕李锦刚失恋情绪不好,又往李锦身边坐了坐,李锦刚要去拿烟,发现他们俩距离特别近了,李锦还以为他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对他恩?了一声。   “你别因为失恋了就想不开。”   “不会。他就是一个打发无聊的小玩意儿。”   生意上的人送的,一开始还挺听话,就养在身边,没想到时间长了就慢慢的有了野心。   “要不要我帮你散散心?”   “比如?”   “做顿饭给我吃。劳动能让你忘记一切。”   “昨天买的小羊排没来得及吃惦记一天了吧?”   江小白装傻白甜的嘿嘿笑,李锦用力揉了下他的头发,认命的起身去做饭。   李锦以前不会做饭,或者说他也不需要会,但自从小白考到一个城市隔三差五的就过来打牙祭,李锦就放下资本论改看菜普了。   还特别有成就感,小白特别能吃,就是不长个也不长肉。脾气有时候还像个小孩,喜欢吃薯片一类的零食,爱看名侦探柯南。喜欢在沙发上摊着。   有时候也很懂事,看到李锦在忙加班,他就戴着耳机,要是太晚了还会下厨煮包方便面。   住在这也习惯了,李锦感激当年小白父母对他的照顾,小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住在公司附近,小白考到大学以后,李锦就近就在小白学校附近买下这套房子,就让小白周末过来能休息。   专属小白的房间,有时候小白要赶作业画画,还把书房让给他做画室。   小白吃了一锅的红烧小羊排,打着饱嗝去睡觉,明早上李锦把他送到学校。小白也没有一觉到天亮。睡到半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也没开灯,小心的走到客厅,侧着耳朵听了听,没发现李锦,就去开他的卧室门。偷偷地伸进半个脑袋,瞄了一眼,恩,大侄子有乖乖的在睡觉,没有愁得翻酒抽烟失眠。   小白放心了,回去继续睡。   李锦听到门卡一声,抬起头看看,小白像个小耗子的样逗得李锦有点想笑。   屁大点事儿,小白却当成什么大事来对他呢。   小不点的小叔叔真长大了,不再是给他送饭去,走一路吃一路,等送到他手里,就剩个饭盒了。   那时候李锦高中,小白三四年级,小白爸爸就当小白去给李锦送去好吃的,就把饭盒塞进小白的书包里。排骨呀,炖鱼啊,肘子呀,都是家常便饭但非常好吃,小白就拿出饭盒,走一路吃一路,要是做公交车呢,李锦就能吃到一半,要是走着呢,小白就给他空饭盒。   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啊,挺乖的。   李锦笑笑,躺下又要睡,他入睡困难,神经有点衰弱的意思,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差一秒能睡了,有听到客厅里有动静,虽然动静很轻,脚步声也是去了厨房,李锦叹口气翻个身。小个子小脸蛋,涨了一个牛的胃,都不知道他把饭吃哪去了。下周就去预约个老中医一类的,给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甲状腺的疾病,这么能吃怎么就不长肉呢。不长肉长个子也行呀。   琢磨着,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又响了,小白就是一个仓鼠,双颊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把脑袋伸进来,往里看。   李锦的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拉的也很厚,小白需要适应一下,才能在稍微有点亮光的环境下看看,李锦睡没睡。   “又去偷吃了?”   李锦干脆出声,小白吓得赶紧邀把脑袋缩回去再把门关上,但是顺序错了,先关门后缩脑袋,一下就把脖子给卡住了。   “啊!”   小白一声惨叫,李锦赶紧打开灯,小白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刚才一叫的,嘴里一块红烧小羊排掉了,他刚要捡起来,俗话说,五秒内捡起来没有感染地上的细菌。还想要塞进嘴里。   就是疼,也不忘记个吃。   “还吃什么呀!丢了,不怕闹肚子!”   李锦赶紧伸手把小白拉起来,把他脖子侧过去看,耳垂下边卡了一道红,有两根手指那么宽。   小白很白,这红的有点刺眼。   “大晚上你不睡觉一次次的干什么?”   “我怕你伤心难过睡不好啊,你要是有啥想不开的我可以当你树洞垃圾桶呀!”   “小破孩还相当心理导师?你是为了剩下的半盆羊肉吧!说了明天给你带回去,你想今晚都吃光?”   小白傻笑,装听不懂。   李锦把小白当成调皮的小孩,戳他的脑门一下,让他上床。   “不冷吗?去被子里,我去拿云南白药。”   随手捡起一边的睡袍往身上一裹,小白把嘴一撅,要吹流很口哨!   哦哟!李锦刚才就穿一件内裤呢,身材真不错呀!   可惜啊,他把嘴撅成小鸡屁股,明明应该嘹亮的口哨变成哄小孩撒尿的嘘嘘嘘声。   不死心的把手指头塞嘴里想来一个口哨,吹半天腮帮子都疼了,还不如他喊的声音大呢、甩掉拖鞋钻进被窝,九月底,虽然还不至于开空调,但后半夜还是有点冷,小白钻进被窝,李锦睡过的地方温热的很,舒服呀。   李锦拿着云南白药喷雾剂过来,小白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样就不会飞溅到眼睛,他用多大力气啊,都红肿了。喷了药,帮他揉揉。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真没事。”   “我怕你被爱情撞一下腰啊。”   “怎么可能?他还不够资格,我有点愤怒的就是他把我当傻子糊弄。”   “下次我再看到他就帮你报仇啊。绝对用鞋底子抽他。”   “行了,过去就过去了。睡吧。”   李锦拍拍他的后背。   “别折腾了,就在这睡,不许再偷爬起来去吃东西!”   小白打个呵欠,往旁边挪了挪。   “去刷牙!”   “我睡着了!”   说睡着了就一动不动了,李锦晃晃他的屁股,小白抱着枕头睡得特别沉。李锦叹气,小屁孩。   小白总觉得我是他长辈我要时刻关心他,我要在他最孤单寂寞的时候陪伴他,鼓励他,给他来自家庭的温暖,长辈的关爱。   就没琢磨过,李锦眼瞅着快三十了,经商多年,能被这点事情左右吗?需要跟你一个小屁孩子倾诉?就是一个小情人闹分手而已,很小的小事儿啊小白就一天一个电话,晚上给他打,叮嘱他,少喝酒啊,要多吃饭呀,要早点回家呀,不要开车到处走嘛,回家呀,回去嘛。   恰好李锦公司里有个案子,李锦全程跟进,工作有点忙,接电话的时候也比较敷衍,有时候都在说我在忙,有话周末过来和我说吧。   小白一看这就是为了工作麻痹自己啊,那怎么行,他要变成工作狂了?□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日更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馋我忍着   小白就趁着周三下午没课的时候又去找李锦,这个时间李锦肯定在公司,小白就带着好吃的小蛋糕红豆饼去找李锦。   他第一次到公司,人家前台接待要问他是谁的。   “我是他小叔,他失恋了我来关心一下他。姐姐,让我进去吧。”   小白小娃娃脸,还戴着一个圆框眼镜,更显得小,还叫姐姐,还说是李总的小叔?前台接待也不傻呀,怎么可能让他进去。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让您和李总见面。”   “我有他手机号的、”小白把手机给她看,前台接待还是摇头。   “要不您给李总或者李总的秘书打个电话,上边让你进去了我们才好放人,不然我们会被开除的。”   小白也不好为难前台,只好给李锦打电话,李锦正在开会,手机一响他看是小白的电话,干脆就关了机,工作挺紧张的,现在不容分心。示意财务总监继续汇报。   这下好了,小白打不通李锦的电话,还不知道李锦秘书的电话,人家前台不让他进去呀、小白无奈只好坐到一楼的大厅接待处,伸着脖子看着,也许过一会李锦就出来了呢,也许他过一会就把手机开机了呢。   等呀等、等的前台接待都下班了,人家保安都出来请他出去,说下班了,除非楼上加班的,公司内不留闲杂人等。   小白只好到公司大楼外去等,坐台阶上。   前天下过一场雨,秋天以后一场秋雨一场寒,小风一吹,穿着短袖都冻得胳膊疼。   肚子饿。他天生大饭量,特别能吃还特别容易饿,中午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饭都没吃饱,这都晚上七八点了,他还没吃晚饭呢。   怀里抱着一个很美味的蛋糕,巧克力慕斯蛋糕,人家说了,巧克力的味道让人体会到爱情的甜蜜。李锦刚失恋吃点这个小蛋糕他就开心啦。还有李锦最喜欢的红豆饼,他吃了就高兴了就不会在没日没夜的工作,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就是失恋吗?你看你小叔,恋都没恋过呢,不也挺好吗?   哎,不省心的晚辈呀。   再怎么肚子饿,小白打开小蛋糕的盒子,伸鼻子闻一闻蛋糕的香气,用眼神把蛋糕一口吞掉,吞吞口水,肚子咕咕的叫,再把小盒子合上。闻一闻看一看,就能保证半小时不饿了。   他都想表演一个空气吃蛋糕了,想着假装蛋糕挖起来送到嘴边,他就嗷呜一口吃掉,吧唧吧唧,好吃!   好饿啊。   看看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   饿的他都快啃食空气了,弯着腰不断的自我强调,不能吃不能吃这是给小朋友买的,长辈不能偷吃晚辈的零食!   忍着!挨着!   但是挨饿的滋味太难受了。   方争给他打来电话。   “还不回来呢?几点了?回来吧。”   方争是他挺好的哥们,话不多但是心眼好,有啥好吃的都分给小白。“他还没下班,我怕他一直加班熬夜的身体垮了,我是他小叔啊,他要是病了我怎么对我大姑交代。”   方争好笑,他这长辈还真挺有爱心的。   “你尽量在十一点前回来,不然门禁了。我给你买了一份菜,回来吃了分不够啊!我特别饿呀!”   “我找到一个餐厅,二十块钱三样菜,米饭无限量,我新买了一个盆,和你洗脸的盆差不多那么大,足够你吃的。”   “大哥!受小弟一拜!”   小白太喜欢方争了,这兄弟没话说呀!   真想马上回去,真想吃掉怀里的蛋糕和红豆饼,可他长辈的责任在这摆着呢。   后来小白都饿晕了,估计也是困了,反正一动不动的了。   晚上十点半,李锦和团队这才下班,李锦一出办公大楼,保安就过来告诉他,那边坐着一个自称是你小叔叔的小孩!   李锦吓一跳,不会吧!   赶紧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小白。小白脚边放着蛋糕盒子肌在膝盖上睡了“小白?小白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怎么还在啊!”   李锦蹲在地上晃着小白。小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好饿啊!”   “走咱们吃饭去!”   估计小白醒了他的胃也跟着醒了,就跟怀揣着十个青蛙,肚子咕嘎咕嘎的叫唤着。   伸手去拉他,小白摇摇头,把蛋糕和红豆饼放到李锦的手里。   “我要回去啦,明天早上还有课。这些给你吃。都说吃了巧克力就跟享受了爱情一样,你还很喜欢吃红豆饼,吃了甜的心情好。你吃了吧。”   小白吞了吞口水。   “特别好吃的,我看着就很好吃,我都没吃呢,你一定要吃掉啊!还有啊,你不要把自己弄成工作狂,去了红的还有紫的,不要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了,要照顾好自己啊。加班的时间不要弄太晚,早点回家。”   小白看看时间,马上站起来。   “对自己好点呀,别让我一直担心你啦!”   猛地看到公交车过来了。   “啊,师傅等等我!”   “我送你!”   小白跳起来就跑,一边追着公交车一边扭着头对着李锦大喊着。   “不用啦,你忙了一天也很累早点回家休息吧!要吃掉啊,不要太忙啦,照顾好自己呀!我走啦!”   跑出去那么远了,似乎还听到他肚子饿的咕嘎咕嘎的叫唤,追出去好远追上公交车,回去了。   李锦看着怀里的甜点,看着没影了的小白,嘴角一笑,心里一暖。   自己都没当一回事的事儿,可他却记挂在心。   那么嘴馋爱吃东西,饭量大,还忍着饿肚子把好吃的留给自己。   学习也不轻松,还跑过来等自己。   也不说自己一句你怎么关机?更不骂自己你干嘛下班这么晚,不知道我等你等很久了?反倒安慰着自己。   李锦其实不爱吃甜食,红豆饼那是奶奶很喜欢,有时候就会买一些,李锦回到家,泡了一壶茶,把这小蛋糕和红豆饼都吃了。   很甜,很香,真有爱情的味道,原来这爱情的味道这么好?   李锦点了一根烟,回味着小白的话,去了红的来紫的!   恩,去了一个绿的来了一个白的。   白的好,白的纯洁,白的干净,白的纯粹又单纯。   李锦笑出来。   第二天李锦下班比平常早了半小时,直接开车去了美术院,小白的课程表李锦都知道,他应该五点下课的。可李锦等了一会,下课的学生都出来了,还是没看到小白。   拉住一个同学一问,说是小白昨晚上冻感冒了,在宿舍里打喷嚏发烧呢昨晚低温低他还穿着短袖,肯定冻感冒了,李锦以为会看到一个缩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小可怜在瑟瑟发抖,喷嚏眼泪连咳嗽在高烧的起不来,那就赶紧带他去医院,别感冒到肺炎了。   可等他敲门进去,就看到江小白小朋友,不,江小白同学用电饭锅里的饭铲子在吃饭!   再怎么生病都抵挡不了他旺盛的食欲啊。   淘米洗菜用的盆子,那么大一盆,里边有鱼香肉丝,木须肉红烧肉,米饭搅吧搅吧跟喂猪的猪食差不多,满满一大盆,他嫌弃用筷子不方便,用饭铲子挖着往嘴里塞。   人小,脸小,看起来嘴巴也不大,但那这怪物在吃饭的时候嘴巴能撑大三倍,把脸都撑得比脑门大了三圈,嗷嗷嗷的鼓囊着嘴。脑袋上绑了一块毛巾,里边应该有个什么冰袋一类的,鼓鼓的。身上穿着黑白花奶牛的连体睡衣。就这么抱着盆子,往嘴里塞饭。   李锦觉得有点不忍直视,稍微有点小萌芽,差点被这个盆子给吓回去。   把嘴里这口饭给强行吞下去,扯过纸巾擦擦嘴。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加班呀?”   “你不病了吗?我来看看,带你去医院。”   “昨天穿太少了,后半夜就开始发烧,本来烧的我起不来,但是方争给我买了饭,我就恢复活力了。”   小白解开脑门上的毛巾,从里边拿出一块雪糕,拆开,咬了一口。   “看,雪糕都让我捂化了。”   李锦心里叹气。   “走吧,还是去打一针或者吊瓶水。”   “不去啦,怪疼的。”   “医院附近有一家餐厅的牛排很好!”   “等我换衣服!”   马上就去脱这身睡衣,动作飞快的套上牛仔裤白色的长袖卫衣。   三分钟搞定。   “走吧,我们吃牛排去!”   李锦好气好笑,小白绝对是给个棒棒糖糊弄不走的小孩,但是要给他一捆棒棒糖,绝对跟你走。   为了牛排,让医生给他吊水,靠坐在座位上打蔫。   “这家牛排还可以冲会员,我给你冲个会员存个几千块,你什么时候想过来吃,就来吃。”   李锦哄着他。小白抽抽鼻子。   “我要带着方争来吃。他给我买两次饭了。他的钱也不富裕啊。”   “好。外边有卖栗子的,我给你买点去?”   “我想吃薯片。”   “乖乖的别乱动,护士不是说了吗?你血管细,不好扎。乱动跑针了还要重新弄。”   小白吓得不敢乱动了。他忒可怜了,为啥怕吊水?就是扎液困难,今天都扎了三次,这才弄上,手背都青了。疼得要死。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不要伤心   李锦给他弄下衣领,起身出去买吃的。买了一包栗子又买了一包薯片。小白看到食物就精神,李锦给他扯开薯片袋子,他就咔哧咔哧的吃,李锦就在一边给他剥栗子,等他吃完了薯片,正好吃栗子肉。   小白吃着吃着,阿嚏一声,鼻涕出来了。   “鼻涕鼻涕!”   他一手的薯片一手吊着针,没有手来擦鼻涕了。   李锦赶紧拿出纸巾给他擦鼻子,就像爹妈照顾小孩,擤鼻子,用力!也不敢用力擦,他鼻子都快拧红了。   “想尿尿。”   李锦又给他扶着吊架,去洗手间里,把他裤口解开,要往下拉。   小白不好意思了。   “自己来。”   “我记得你上幼儿园大班了还要包尿布的。”   “烦不烦你!”   小白不好意思,白他一眼,脸都有点害羞的发红了,转过身去开始撒尿李锦想笑,看着小白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长大的?”   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现在确实大小伙子了,会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开朗活泼,招人喜欢。   小白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觉得李锦今天不太正常。   李锦从背后拥上来,拉住他的手去洗。   瘦瘦小小的一只,江小白一直说他有一米七八,四舍五入一米八,属于大高个了,但李锦这么一抱,就知道小白夸大其词。   小不点,下巴都能放到他的头顶,也不胖,瘦巴巴的。   真可爱。   小白也没多想,就算是洗手洗的时间长一点,那也是为了健康呀,过一会他还要吃薯片和栗子肉呢。   今天大概是要把昨天饿肚子的亏空都补偿回来了,吊完水就去吃牛排,李锦吃一个,他吃了仨。   李锦也没让他回去,观察一晚,看看明天还烧不烧。   现在看来精神不错。   回到家就开始昏睡,李锦蹲在沙发边,拿走小白手边的牛肉干,歪着脖子看看小白。   手指轻轻抚摸上他的脸。笑了。   真可爱。   怎么看都可爱。   小白是一个有饭吃就会听话的好孩子,就算李锦把他抱起来送到床上,也没觉得他睡得不是自己的床,翻过身就继续睡。   李锦小心的把他扒拉到怀里,小白缩在他胸前睡得特别香。   小白很小的时候,五六岁?寒暑假就去住大姑家,就是李锦的奶奶家,那时候李锦都和小白一起睡,肉肉小小的小不点,也这么钻在他怀里睡。   小不点变成大小伙子了,都会撩人了。   要说小白最喜欢的事情是干嘛?逛超市,买一堆的好东西,最好还不用他付钱!   大概是他巨大的食量把感冒病毒给吓回去了,第二天就不发烧了,活蹦乱跳的,要回学校上课。   李锦知道小白这一喜好,带着他去超市转了一圈,随便拿!   小白兴奋得眼睛发光。   “真的吗?”   “庆祝你康复!”   “好孩子,真知道孝顺你小叔!”   小白拍拍李锦的肩膀,推着购物车就冲进零食区。   小白就疯啦!   具体买多少呢?反正就五毛钱一个的塑料袋子,他们买了十块钱的。   明明不是高峰期,超市收银处都排起长龙了、收银员刷都刷了半个小时。   都以为他们把超市搬空了。   “你每个月都不生病,这种疯狂大采购,我就陪你来一次。”   李锦哄着他,小白马上举起手发誓,这辈子我都不生病!   分给方争两三袋子零食,其他的他都放到自己的柜子里,他以为他能吃一个月的,这么多,床底下都塞满了,他肯定能吃一个月,一直吃到下个月,他在给自己买!   可他低估了他自己的食量。也就十天,吃光了。   他就掰着手指头去算,还有几天到周末,就可以去李锦家里,就可以痛快的吃好吃的!   李锦也不着急,温水煮青蛙,早晚都是自己的。他上学呢,还是不要分心的好。   一开始是周五把小白接过去,周一早上在送到学校门口,李锦慢慢的就变成周三中午就过来,带他玩半天吃半天。再后来就变成了一天差不多来一次。   今天送点小点心,明天送点新鲜口味,后天下雨了给他送件衣服。   只要小白不出去采风,不是考试期间泡在图书馆突击,李锦风雨不误的过来和他见一面,偶尔因为应酬不能过来了,还要提前给小白打个电话、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李锦是江小白亲戚,就这热情的样子都以为李锦在追求小白呢。   他们艺术学院的美女画家多,恋爱得多,就是这种攻势。   李锦想的很简单,等小白大学毕业,他要上研究生呢,就继续不说,等他不上学了,专心画画了,在表白。大学校园也是一个小群体社会,要是传出亲戚之间搞同性恋爱,估计对小白的名声不好。   再说用这段时间慢慢的追,到时候表白,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小白画画,他就给小白开画廊开画展。   他也用这段时间把家里的父母亲人都慢慢的说服。   在快毕业的时候,学校老师推荐他们参加新锐大赛,这是一个起点,成功不成功的,从现在开始。   学了好几年了,检验成绩的时候到了。   能在新锐大赛里崭露头角的,以后都成了大师。   方争第一,宁博第二,小白第三。   这很好嘛,小白非常满意自己的成绩。   可紧跟着,方争就被陷害了,宁博尖锐的嘲笑着方争,你原来是一个喜欢被人操屁股的死变态!   小白不知情,他起晚了,着急的跑去教室,很远的地方呢就听到教室里的笑声传出来,那种笑声不时开怀大笑那种,是一种阴冷恶毒的讥讽,小白冲进教室,就看到方争被人团团包围,一层一层的人,每个人都点指着方争,放肆的尖锐的大笑着,你是个死变态啊!你喜欢男人啊!你被男人操过没有啊!   方争脸色发青,用倔强掩饰着心慌,他步步后退,这些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逼越紧!   小白大火,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同性怎么了?性取向就像欣赏画作的眼光一样,有人偏爱水墨丹青,就有人喜欢油画!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些人嘴里的罪!需要被指责侮辱谩骂!   李锦也喜欢男人,难道也要被人这么嘲讽吗?   小白冲进去一把拉住方争的胳膊。   “闲的吧你们!自己屁股没擦干净管别人干什么!他喜欢男的关你们屁事!”   “小白,你这么维护方争,难道你也喜欢男的?哎呀,你们俩能凑一对了呀!”   “去你妈的,滚!”   小白对着宁博狠狠呸了一口,小人,人渣!   方争成绩最好,心气最高,在刚刚春风得意的时候就被这么羞辱,方争咬着牙撑着,绝对不被这些流言蜚语侮辱谩骂打败,就是他走到哪都有人恶意攻击他,假装善意的给方争塞小纸条。   “你喜欢男人太脏了!走后门的!那叫啥?搅深棍?!”   “哈哈哈!你被人搅过吗?”   “你去操操女人吧,你就知道女人的好了!”   “这个是按摩店的小姐电话,奶大屁股大,五十块一小时!给你她的联系电话。去试试女人!”   方争一脚就把这一搭一唱的俩人踹翻出去,小白大叫着我操你大爷!轮这画架帮方争打架!   他们俩一块被记过。   那几天,方争一天能打个七八次的架,老师勒令他停学整顿闭门思过。   小白也被记了两次大过,停学一周。   小白垂头丧气的回到李锦这里,李锦下班就看到小白趴在茶几上,眼大无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锦脱掉外套也坐到他身边,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怎么了?”   “方争被全校的学生排斥诋毁侮辱,我却帮不上忙。看他走到哪都被人欺负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白的脸埋进胳膊,蹭了蹭。   “李锦,喜欢男人喜欢同性有错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锦心疼,你在哭吗?在难过吗?   这世界,这社会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真想让你一辈子单纯,保护你的纯真,积极乐观,眼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好的。   但,还是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看到最艰辛的一面。   “没错。追求真爱,尊重自己,不让自己这一辈子白活,没有错。”   “太难了,方争看起来好痛苦、”小白一想到方争现在游魂野鬼一样的状态就心疼,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变成所有人口诛笔伐,唾i喷洒的,眼睛里鄙视的,嘴巴里嘲讽的下等人。   “不过是感情,不过是一种恋爱方式,这有什么?为什么被人这么侮辱?方争脾气倔强,死撑着不倒下,用拳头维护尊严。换成我,估计我早就崩溃了。”   李锦一直再顺着他的头发,听他这么一说,手一顿。   他很宝贝小白,他自私的不想让这么个单纯乐观的小白接触任何不好的事情。   “你喜欢男人的时候,有人骂你吗?”   “没人敢。”   “你不要声张出去,我怕有的人也像侮辱方争那样侮辱你,恋爱本来是很美好的事情,怎么就,需要躲躲藏藏的呀。这不应该的呀!”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明天比赛求枝枝求收藏!谢谢啦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是我的画   小白想不通,就因为性取向不同,就抹杀一切吗?就能否决方争的努力和成绩吗?那么有才华的人,都是来学习画画的,那就专注画画就好了,干嘛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好了,你要是担心方争,就把他接到这边来,你们俩说说话,你开导开导他。”   李锦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搂到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所有感情只要是真心实意,不是插足别人的感情,都值得赞美。爱情,不分男女,没有性别。很简单的爱了,就因为是他,不应该被标上同性异性的标签。思想的愚昧,观念的落后,狭隘自私的内心,让人面目可憎、三人成虎,他们的侮辱谩骂其实就是嫉妒。你是方争的好友,这时候不能离开他。他需要鼓励和支持。”   李锦安慰着他,小白脑袋贴着他的胸口,乖顺的趴在他怀里。   李锦动了下身体,小心的在他头发上亲了下。小白都没发现。   “恩,我知道。我要约他吃饭,我要带他去吃牛排!”   小白请方争吃饭,但方争吃的不多,话少了很多。小白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会过去的,别搭理他们那张破嘴,你要倒下了他们就更得意了。”   方争点点头。他众叛亲离得时候,小白一直陪着他。   恢复上课以后,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谁知道愈演愈烈,现在不仅仅再说方争的事儿,还把小白也卷进去。   其他学生就跟躲艾滋病患者一样躲着他们俩,小白和方争就坐在一起。周围两米内都没有人,跟隔离了一样。   老师一说下课,两个学生就搂抱在一起,你压我我挤你的。   哦亲爱的,你陪我上课,我给你买饭,我们俩是情比金坚的一对啊!   哦亲爱的,晚上我们一起散步,一直走小树林,我要你把我按在树上,用力的干我!   昨晚上方争和小白在操场上绕圈散步。今天方争给小白买的饭,他们坐在一起上课。   方争被这含沙射影的侮辱气的猛地站起来要打过去。   老师这时候走进来。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你们俩别闹着玩了!下堂课呢我的师弟袁鸿过来,他也是油画大师,要参观一下你们的作品,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他提问。”   小白气得牙痒痒,拽着方争坐下。   明明这是一种羞辱,可在老师的嘴里就是闹着玩。   “你忍忍,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毕业以后就各奔东西,别搭理他们、就因为快毕业了,所以他们都不想生事,面对这种侮辱也不想搭理。但心里的火气真的特别大。需要强行压下火气。   到了大画室,所有学生把自己的毕业作品都拿出来,一字排开。   袁鸿师叔是油画大师,再画坛也数一数二的,能得到师叔的指点,也是他们的荣幸。   师叔没有在美术院任教,但有自己的画室自己的学生,都是美女学生。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起来真符合人们对艺术家的理解,手里拿着文玩核桃,手腕带着紫檀木的手串,头发花白略长,肚子有点大,架子比肚子还大。   一幅幅的从头看到尾,不住的皱眉,点头,思考,嗯嗯嗯的。   随后点评几句。   “宁博的画非常有潜力!”   “这位学生的用色很大胆!”   “这幅画…”、袁鸿就走到小白的画前边了,微微弯腰,凑近了看,不住的点头。   小白画的是山水,一座雪山,一年四季都展现出来。层次分明不说,还有一种纯净的感觉。   让人心旷神怡的忍不住深呼吸,都能闻到微凉的风里夹带的花香!湛蓝的天空下,一座雪山,白雪皑皑的山峰,巍峨挺拔,半山腰的格桑花盛开的如火如荼,雪水融化潺潺而下,一个身穿藏袍的老妇正在往家收青棵。   圣洁,纯粹,干净!   颜色特别正,蓝就是蔚蓝色,雪山就是白色巍峨,格桑花就是紫红色艳丽得很,成熟了的青稞一片灿烂的金黄,在一片翠绿的草木里更加灿烂。   华丽的颜色很有冲击性,但不会媚俗,仿佛就给人一种,就是这种颜色的肯定。   太漂亮了。   袁鸿看了再看,凑近了看,左看右看。   “师叔?”   小白疑惑地喊了一声师叔。   袁鸿瞟了一眼小白,上下打量一圈。   “你的画参加新锐画家展了吗?”   “参加了,第三。”   “哦,不错。你很有天赋啊,你家里有谁画画的吗?”   “没有,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我爸妈都是普通的职员。”   “能支持一个艺术生,家里条件不错吧,你父母在政府上班吗?”   “不是,就是普通人。”   “老家不是本地的吧“不是,南方人。”   “不错。”   袁鸿又说了一句不错。   “师兄啊。”   袁鸿对着小白他们的老师说着话。   “师兄,你让学生们把画都放到你办公室吧,我觉得这届的学生都很有潜力,我想挨个点评。”   “还不快谢谢你们师叔。”   学生们听老师的话,把画都取下来放到老师的办公室去。   袁鸿当天留的很晚,都以为这位师叔是给他们写评语,被高人点拨,成名的大师给写评语,这是难得的事情。都很期待着。   袁鸿半个月后开画展。   身为艺术生,都喜欢看展,看看前辈高人的笔法画法,构思构图,从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怎么提高自己的能力。   袁鸿的画展他们都抽空去参观。   小白和方争没人和他们玩,他们俩选个周末的时间,去参观了。   参观了几幅画,小白和方争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一耸肩。   这就是大师的画展吗?是他们俩审美水平不好呢,还是没有发现美的存在?或者说他们理解不了老一辈画家眼里的美?   怎么get不到师叔的那个点呢。   每个画展,不管谁的画展,都有一个主题,一系列或者一幅主打画,他们俩走走停停的就去主打画那里。   一处灯光打得非常好的显眼地方,画这一系列的三幅画,系列就是名字,圣地。   蔚蓝的天空下,颜色鲜艳的经幡随风飘扬。一个身穿洁白一群的少女神圣的就像是雪山的化身,发丝飞扬衣襟飘飘站在经幡堆边。面目柔和温柔漂亮,没有媚俗之气,温柔圣洁。   这是袁鸿的八姨太,对外宣称是第八个美女弟子、其实早就是入幕之宾了。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美女是谁,很难想象这位看似圣洁的神女其实是一个淫娃娇客。   中间一幅是盐湖,白云朵朵的天空,远处的雪山,近处的浅蓝色的盐湖如镜面,一个红衣少女站在草地上热烈起舞。   这是袁鸿的九姨太,新收的小弟子,年轻貌美如烈似火。   第三幅那副画,是蓝天,雪山,格桑花,青稞田,一个身穿藏族传统服饰的老阿妈背着很多的青稞缓缓走。   圣洁的神女,烈火般的女妖,朴实的藏人阿妈。在这圣洁的地方,三个不同的女性,展现与众不同的美。   前边两幅怎么画都行,这第三幅画不就是小白的吗?只不过是把在青稞田里收割的藏人阿妈变成了路边的藏人阿妈,就是往前移了移位置,就连那格桑花的分布摆列都一模一样。   小白顿时脸色大变,参观参观看到自己的画冠上别人的名。   这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丢了出去发现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改个名字抱在怀里满世界炫耀一样。   “这是我的画!”   小白嘟囔一句,随后疯了一样冲上去,推开围观的那么多游客。用力把这幅画从展台上撤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画!”   他这么一闹,画展的保安都往上冲,场面瞬间骚动起来,游客大叫着干什么呀,还有人喊着抢劫啦!保安推开人群就奔着小白去了,在膘肥体壮的保安面前,小白就跟小鸡子一样,别人往上一冲他就被淹没。   方争抬起一脚踹在一个保安的腰上,随后就把小白拉到背后去。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一个侧方的保安趁其不备抡起棍子对着方争就打下来,方争平时没什么脾气,关键时候身手了得,就跟身后有了眼睛,扭身侧踢一脚就把保安踹飞出去三四米。   三四个保安一看,擦,方争绝对是练家子啊。不敢上前了。用棍子点着方争和小白。   “你们想干什么?偷画啊!把画放回去!”   “让袁鸿出来!他剽窃别人的画作,堂而皇之的把别人的画写上他的名字,他配做一代大师吗?”   方争看到过小白画这幅画。这幅画小白准备了好几个月。小白还说这是他得意之作!就是挪挪老妇人这就变成袁鸿的了?百分之九十的相似,这就是袁鸿的?这不是侵害小白的利益吗?   “这是我的画!我先画了,是袁鸿把我的画拿出来展览的!他还写上他自己的名字!这明明是我的画!是我两个月前创作的!半年前我们出去采风,我画的!”   小白急着辩解。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交换条件   “我那里有底稿,我还有照片,我每一步都画好了我都记下来的!”   “我们不管你这个那个,你今天想把画带走绝对不行!你这是偷!大庭广众之下偷画!知道这一系列画多少钱吗?”   “你把画放回去,我们不报警!你要不听劝我们把你抓进去啊!”   “让袁鸿出来。说说这幅画到底是他的还是小白的!他是师叔长辈,剽窃我们学生的画,他要不要脸!”   “真他妈不要点逼脸,你算什么东西?袁大师多有地位,能抄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保安呸了一口,根本就不相信,名气地位在这摆着,他们俩算干嘛地啊,别说画家,充其量就是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能和成名已久的大师比吗?犯的着吗?   估计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就连外围参观的那些游客都窃窃私语,纷纷摇头不相信,不可能嘛。   小白和方争都听到了,没人相信。   小白急得眼圈都泛红了。   “是我的,真是我的,我不骗你们,我宿舍里有资料,我都有照片记录的,真的是我的!你们相信我!”   “放回去!”   保安又喊着,小白死也不放回去,这就是他的画,他放回去干什么!   他一定要讨个公道啊,不能被人这么欺负啊!   方争也帮着小白,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们俩啊,还是太年轻,年轻气盛做事就凭着冲动,觉得他们有理,就应该得到公平的结果、没想到袁鸿没出来警察来了。用寻衅滋事的罪名把小白和方争带走了、他们俩没想到这点,明明不是他们有错,为什么他们要蹲看守所。   警察一了解前因后果,也有点挠头,他们不是画画的,不了解这方面的事儿。   他们俩斩钉截铁的说是袁鸿抄袭剽窃。但是袁鸿那里死不承认。   警察看着他们着急的肯定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关键是他们是负责抓人制止犯罪的,不是鉴定画作是否抄袭的呀。   还是学生呢,警察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就给他们俩的老师打电话。   老师急匆匆的赶过来,拉着警察的手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袁鸿是我的师弟,这俩是我的学生,他们之间有点小误会。”   “你们别去他们的画展闹事了,这次可以算了,跟你们老师回去吧,下次可不行了啊。要是把你们抓起来拘留十五天,你们的前途就毁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公道吗?是他抄袭我的画,不是我犯错,难道有人偷走了我的儿子,我看到别人抱着我儿子,我就不能上去吧我的孩子抢回来?你这是纵容犯罪!”   小白气疯了,对着警察大吼、“行了!别蹬鼻子上脸了!这点小事你们闹腾什么!被拘留十五天你们的档案全部被撤,开除学籍!不想要毕业证了吗?”   老师疾言厉色的吼着。   “但是老师,这事儿小白才是苦主,不能让小白打掉牙活血吞!”   方争给小白争取着合法权益,老师白了方争一眼。   “哪都有你,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你说什么说?”   “我的事情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老师不搭理方争了,推着小白离开派出所。   “小白,老师和你聊聊。方争你自己先回学校。”   “不行!”   “我不去!”   他们俩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拒绝。   小白拉着方争站到自己身边。   “我们哥俩关系好,我傻了吧唧的,方争比我聪明,他要在我身边。”“我不会把小白单独留下的。”   方争和小白互相看了看,小白需要方争帮他出谋划策,方争也不放心小白一个人。   这幅画为什么袁鸿会画出来?老师为什么说是误会?   要是让小白单独的和老师走,和袁鸿见面,袁鸿威逼利诱又打又骂,小白那就不是打掉牙吞进肚子,那是被按着头跪下妥协!   老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最软最傻的小白还有这个强硬的时候。   方争也跟着不依不饶。   那好吧,就一块去吧,这事儿要快点解决才行。   打开车门让他们俩都上车。老师开着车叹了一口气。   “方争,你私人生活学校是无权过问,但是不要太张扬了。你这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不要把这种负面情绪传给小白。感情问题还是留到学校外去解决。我是你老师,你的事情也关系到我的面子,我和校方也不好解释,不要给我惹麻烦。”   “对于给老师造成的麻烦我很抱歉。但是老师,我希望你管管其他人,他们在言语上羞辱我。这种情况校方不管的话,那我就采用我的办法。”“那就是开玩笑的事儿你何必当真。你现在很危险啊,方争,记大过还是没让你长教训,你再这样,就算还差一个月就毕业,你的毕业证也不要拿了。”   小白用力扯了下方争。别让他跟老师顶了,他们老师非常古板的、不管如何毕业证还是需要的啊。   “老师,你带我们回学校吗?”   小白强行扭转话题。   “小白啊,老师呢,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出色,你们出色了,我这当老师的脸上也有光。”   老师话锋一转,对方争的冷言冷语,到了小白这里就变成和风细雨。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停了车,笑着看着小白。   “全国每一年一等美术学院录取的学生有多少?还有咱们这些中等偏上的?就单单油画系又有多少学生?谁不想出名啊,谁不想在画坛占据一席之地啊。获得一个新锐大赛三等奖,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小起步,以后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各种荣誉称号加在头上,开了个人画展不算,还要开巡展,还要到国外去参加画展,要做的事情非常多,要想越来越好,要想成为大师,画家,不容易啊!”   老师的话让他们俩互相看了看,都沉默着不出声。老师绕这么个圈子绝对有别的意思。   “不要看重眼前的小利,事情要往长远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说对不对?现在看来也许是损失了一点点,但是,会有前辈在画坛提携你,祝你平步青云,推广你的画作,这也是你的收获呀。”   “老师的意思是,让小白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忍了,然后袁鸿就给小白提供机会出人头地?”   方争暗地里戳了下小白,别发傻了!   老师看了一眼方争,眼神里有点警告。   “小白,每年毕业的学生有多少呢,有几个人出名了呢?多少年出了一个齐白石?几百年出了一个莫奈,谁都不是天选之子,没有谁一炮而红。都是曰积月累辛苦奋斗才能稍微有点名气。这也许用十年,二十年,坚持梦想坚持绘画在有机会的时候,才能崭露头角。但更大部分一辈子都默默无闻,一辈子都淹没在人潮里。艺术是高雅的,是精神层次的,但是,艺术需要金钱的支撑。一辈子没有出头机会,面临着房租饭钱恋爱房子车子,具体到孩子的奶粉尿布,光靠着兴趣爱好梦想支撑不了现实的一切。现实就这么现实,现实的叫人憋闷发火跪着生活,屈服在重重压力下。你想想,为什么很多学美术的最后都去做了广告策划,画广告插画?生活所迫呀!”   现实的残酷,这些没出校门的学生不懂。   小白一直傻白甜,吃穿用度都没琢磨过,家里支持而已,等离开校门,他就知道有多难了。   “你二十郎当岁,距离毕业也就很短的时间了,毕业离开校园你就面临着生存。你还年轻,不想活在缺少金钱支撑的生活里吧。你想快速的出人头地,崭露头角,但是没有前辈带领推荐,你也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画家,不,画手,画家都不算。”   “只要你稍微让步,你就可以有大师的带领,推荐,参加画展,参加各种艺术沙龙,一步步的非常顺利的平步青云。获得优秀画家称号,作品被美术馆收藏,被经纪人拿去炒作买卖,也就几年,你就是画家。大画家!”   “这是交易吗?我不再追究这件事,然后袁鸿就给我机会?”   老师一笑、“看你怎么想了。”   小白低着头,做了个深呼吸。   “老师,我们一直很尊重你,可你的师德有损,你在包容抄袭,你这是在纵容犯罪!”   “你何必这么说呢,我这是给你一条明路!”   “我还很奇怪我的画为什么被抄袭,堂而皇之的挂在那,原来老师也参与了。”   想不通的都想通了,为什么他的画被挂在袁鸿的那里,就因为那次老师说是师叔帮他们点评吧。   “你们师叔呢腿脚不是那么好,去采风的时候走不太远,本来设计是三幅,比较饱满,但最后一幅怎么都没有灵感,恰好,这不就看到你的画了吗?要说抄袭,谁抄袭谁的呢,他是半年前开始创作,你只是这两个月开始画画。只不过是大概的撞了一下,都想到一个地方了。但是你们师叔认为你是可造之材,所以想提携你!”   □作者闲话|新坑,看你往哪飞,参赛求枝枝求收藏啊!谢谢啦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他妈什么世界啊!   “放他妈的罗圈屁!”   小白直接就炸了。   “撞了一下就撞的相似百分之九十五?他抄袭我的画变成了我要对他感恩戴德谢谢他栽培?去他妈的!老子要是想火用不着他这个烂人给我铺路,老子凭本事照样能火!老师你跟着颠倒黑白收了他多少好处?我是你的学生,你不维护我你还帮着别人说话!不是你闺女丢了你不心疼?他错在先,他故意剽窃抄袭!他这是侵权!我就去法院告他,他也要身败名裂!老师,你师德呢?你的公理心呢?我一步不让!他不把我的画扯下来,给我道歉,我和他死磕!我把他告上法庭!”   小白嗓门极高,指着他老师的鼻子就大骂起来、“我真没想到老师是这种人!你简直太让我们失望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不说还助纣为虐!我要去教导处举报你!”   老师的脸的一沉。   “举报我?我为自己的学生打算,不领情就算了还发咬我一口,你们真是我的好学生啊!你说他抄袭?证据呢?你的画呢?什么机构能证明是你先画的?他后画的?他的画展可早就开始筹备了,难道不是你接着参观的名义去了袁鸿的画廊,看到袁鸿的画作,然后临摹了一幅,再然后毕业了想红,就趁机碰瓷儿,诋毁袁鸿抄袭你的画,实际上是你贼喊捉贼,为了火你连恩师师叔都踩到你脚下当你的垫脚石吗?你忘恩负义狼子野心陷他人于不义,小白啊,你也够狠的啊!我弟子这么多,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刮目相看得了!”“老师,利诱不成就威逼,我还在这呢,我可以给小白作证!”   “你?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你被所有学生排斥,你的话谁信?”   老师哼笑一声,点了根烟。   小白和方争对老师的仇,就这时候结下的、他们很难想象,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师,会说出这种话。   “也不想想,袁鸿什么地位,你是什么位置,真以为获得一个新锐奖就是名人了?一个大画家需要抄袭你这么个小画手?开什么玩笑。说出去谁信?别自讨没趣!”   “我有证据,我画画都有底稿,还都有照片,照片上的拍摄日期是骗不了人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小白绝对不妥协。   后边的车都响成一片了,催着他们开车、老师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俩也不出声,也不开车、小白拉着方争下车,既然决裂,那就往大了闹!   老师重重的哼了一声,骂了一句给脸不要,开车就走。   小白和方争顺路走了一会,进了超市买了几听啤酒,小白喝了两罐,坐在上大吼。   “这他妈什么世界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明明他们才是被抄袭的苦主,到最后却被人威胁强迫着妥协!不妥协就被指责,打掉牙带着血的吞进肚子不算,还要笑着点头哈腰的对着揍他的人说,谢谢你打我啊,我这牙早就改掉了,你帮我省了不少拔牙的钱。谢谢,感谢至极!   贱不贱?要不要脸?   难道就不能让他后背笔直的活着吗?   方争捏捏他的肩膀,这世界有太多的敌意,太多的不公平。   他们俩回到学校,就被夜不归宿的理由又记了一次过,本来就风言风语,现在他们俩快成为学校黑历史第一第二了。   让人怀疑,我们到底错哪了?   喜欢男人喜欢同性是错的吗?   保护版权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有错吗?   为什么这么难?   小白看着傻白甜,真要较真了就是个拧种,翻找自己的所有资料,底稿,把照片打印出来,自己撕开白色的床单,用血一样的颜料在上边写,还我公道!抵制抄袭!   课也不上了,学校也不回了,带着这些东西去袁鸿画展门口抗议去了!圣地这仨幅画成为袁鸿画展的亮点,慕名而来看展的人很多,都能带动旅游市场,很多人都想去藏区看看这山这水这片圣洁的地方。   可还没进画展门口呢,一个顶多一米七五的小个子男生举着横幅,前胸后背挂着木头板子,板子上贴满了画照片,声撕力竭的喊着。   袁鸿抄袭我的画作,两幅画相似程度百分之九十五,他用大画家身份欺压小画手,不给我一个公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抄袭我!袁鸿!你抄袭我的画!   一遍遍的喊,一遍遍地叫。   袁鸿能允许这种败坏他名声的人存在吗?这不是公开处刑吗?相当于凌迟了!   所有人都不看画了,站在画展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理论纷纷,指指点点。板子上的照片记录得很清楚,小白的底稿也爆出来,有人信了,也有人不信,反正各种议论都有。   保安冲出来轮着棍子对着小白连打再抽,驱赶着小白,嘴里骂骂咧咧的让小白滚远点!   小白身上挨了好几下,被踹翻在地,还是护着脑袋大吼着。   袁鸿抄袭我的画作!   “废物,这点事儿都干不好!”   袁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赶紧把他嘴堵上,把他带到我这,别让他破坏了我的画展!”   保安往上一冲,小白这小身板能跟他们比吗、手刨脚蹬的还是没有能逃脱,被人家住胳膊往后一扭,随后嘴一捂,强行就把小白带走。   方争要去上课,就算有再多的流言蜚语他也不管,经过小白的宿舍敲门进去,小白跟他现在都没舍友了,舍友都嫌弃他们俩搬走了。   方争喊了一声小白,就看到小白屋子里一片狼藉,电脑开着,很多纸张丢的乱七八糟,画架都倒了。   “坏了。”   方争大惊,小白绝对鱼死网破去了!   就他这样的,他跟别人鱼死网破,谁跟他破?那就是以卵击石!绝对吃亏!   方争赶紧就去追,一直跑到袁鸿的画展门口,门口有人在卷着一块横幅方争拉住看展的一个姑娘。   “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个子不太高瘦瘦的男生过来大喊着袁鸿抄袭啊?那他人呢?”   那姑娘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画展的保安把他胳膊拧住了嘴也捂住了强行给带上了车!”   方争转身就跑,他知道袁鸿的画廊在哪,绝对是把小白给抓过去了。   画廊在艺术村,二层小楼,地方宽敞,门外站着好几个保安,方争在路边看到小白的一只鞋了,就知道绝对在这。   直接往里闯,保安不让他进。   方争火冒三丈,自幼习武能爬这些人吗?三拳两脚就把七八个保安打翻在地,一脚踹开一个拦路的,冲了进去。   又有保安从里边出来,对着方争挥舞棍子,方争一脚踹飞出去,突破拦路的,就听到一个房间传来小白的大骂。   方争循声而去,就看到小白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估计这个房间是袁鸿的画室,很多颜料画板都在桌子上摆着,袁鸿正一脸嚣张的威胁着小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老老实实的听话,我就提携你,给你机会。打你要再去我的画展闹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完就把你扭送警局,寻衅滋事罪也够判你几年吧,哪怕就是半年,你这辈子也都完蛋了!怎么选你想清楚了!”   “我去你妈逼的!”   小白破口大骂。   袁鸿眼神一冷,伸手就去打小白。   方争冲进来,一脚踹在袁鸿的肚子上,袁鸿的后背猛地就磕在桌子上,一看是方争,有点难以置信!   “来人来人!”   外边他故意安排了十多个人,就为了拦截方争,没想到方争冲进来了。   方争话少也不和他说话,挥拳就上,一拳就把袁鸿打翻在地。   袁鸿真没想到方争功夫这么好。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感觉牙都掉了,浑身剧痛还来不及反应挣扎,方争抓其他的脖领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按,把他的脸按进了那么多的颜料堆里。   调色盘,颜料,全都糊在他的脸上,他用力挣扎,方争抓起来管状的颜料用力一挤,全透挤到他的脸上头发上。   五颜六色,把袁鸿的脸按到纸上,用力一扯,绝对能画出一个彩虹出来鼻子嘴耳朵头发脖子,都是颜料。   “吃屎吧你!”   方争给他的膝盖一脚。   转身去接开小白的绳子。   小白大声地喊着方争加油,弄死这老王八犊子!   方争把小白的绳子解开,小白跳起来就把袁鸿的画室砸了。   抡起画架狠狠砸在袁鸿的身上。   “我让你抄!”   所有的颜料,各种试剂,都挤在他的身上,把画笔撅断了,把他的画稿都撕了!   在袁鸿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老王八我告诉你,你一天不道歉,我就闹一天,休想收买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方争怕节外生枝,拉着小白赶紧离开这。   俩人赶紧跑,跑出去两三里了,这才坐到路边大口喘气。   小白对着方争挑起大拇指。   “哥们你真够意思!”   方争拿出烟来递给他一根。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要没大没小   “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他就吃定你了。不行咱们找美协吧。你别太冲动了,我不能一次次的知道你在哪?万一他把你打得鼻青脸肿,你不也要忍着吗?”   “我去找我大侄子,他的公司有律师,我让他把律师借给我打官司!”   “也好。”   小白想明白了,这么声讨屁用没有,不拿出点厉害的,袁鸿就以为他是个怂包软蛋,欺负他无力反抗。   李锦这两天在外地出差,昨晚上忙没来得及给小白打电话,谁知道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小白电话里说,帮他找个律师,他要打官司!他要不打官司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李锦大惊。   “你怎么被人欺负了?”   个现在有名的画家,抄了我的画不算,还威逼利诱让我放弃不再追究他责任的事情,还绑架我,还打我,还把我送去警局!我好哥们刚把我从他手里抢出来,他把我捆在椅子上逼我不告他了!不然就打我把我关警局去!”“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李锦勃然大怒。   “我这就回去。你回咱们家,这两天别上学了。我来解决!”   小白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方争这个烟也抽完了,知道李锦是小白的亲戚,做生意的挺有本事,估计他出面解决也好解决。   “那我回学校了。你先回他家,洗个澡,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你也小心,袁鸿要联合老师给你穿小鞋,你一定要反抗。去教导处告他们。”   “别担心我,我还没怕过打架,我就是懒得动手。”   小白要知道方争回学校又被宁博挤兑欺辱,方争晚上和他姐姐方琮把宁博打了,逼得方争不得不回老家,他绝对不让方争回去、眼看到手的毕业证,就这么泡汤了,方争不是正经的科班出身,少了这么一张毕业证,成了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李锦匆匆把工作交代下去,当天晚上就赶回来,小白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一脸的郁闷,李锦公文包一扔,蹲跪在小白身边就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挨打了?”   小白干脆把扣子都解开了,露出雪白的小胸脯。   如果不是看到小白身上道道捆绑的红痕,李锦能凑上去把他胸口好好的亲一遍。   绳子y绑的勒痕,殴打留下的紫青,还都是棍子抽打留下来的非常长,很严重的紫青,手臂上肿了好几块。   “这,你看,胳膊,大腿,我胸口,我最严重的就是屁股啊!”   小白也丝毫不避讳,站起来刷一下脱下睡裤,就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裤衩,大腿后侧,都肿了,屁股上都是鞋印踹的印子,后腰,后背,青红紫蓝的李锦牙都咬碎了,小心地抚摸着小白的屁股上踹出来的紫里发红,带着血迹的伤口。   “活腻了!”   他如此宝贝着小白,就连社会上阴暗的一面都不敢让小白看到,只想让小白快乐单纯地生活,别说打这样,他就连偷偷的亲吻都很小心,就怕碰坏了他。   现如今这个宝贝被人打这样。   “等我给你报仇。我先给你涂点药。”   “我要和他打官司!”   “我保证明天他就把这幅画撤了,给你赔礼道歉。”   李锦扶着小白趴下,去拿药膏给他涂药。   小白快气死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李锦念叨着,说说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每次结束语都是,他欺负我!   李锦把他的睡裤推到小腿肚子上。   “你趴一会,等药裔吸收了。我去打个电话。”   摸摸小白的头发,小白噘着嘴趴在垫子上,嗯了一声。   “给我报仇!”   “乖!”   李锦这个电话打得时间有点长,关著书房门也不知道说啥给谁打电话,小白折腾一天,昨晚气的都没睡,这就困了,趴着昏昏欲睡的。   听到房门卡拉一响,很努力的想把自己从困顿里拽出来,想问问他要怎么做,就是有点费劲,眼皮睁不开、就听到李锦脚步很轻的走过来,拿过一边的毯子给他盖上屁股。   他又摸摸他的头,再然后,感觉李锦温柔的温热的嘴唇亲在自己的嘴唇上。   还曝了一下。   “宝贝,受苦了。”   李锦低语着,非常舍不得的又看了一下他的伤。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又亲了一下小白的嘴唇,亲亲他的耳朵。这才起身去换衣服,把这身西装换下去,换上家居服,准备给小白做点饭吃。   卧室的门一关,小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操啊,这是什么神展开啊!   那不是大侄子吗?自己是他小叔啊!   再亲,也不能亲嘴啊!   他们都不是几岁的孩子了,小时候李锦也亲过他,那也是在五岁以前吧。现在都是大人了,不能亲嘴啊!   这声宝贝,这个亲吻,就不是亲戚之间表达安抚喜欢的意思了。   那,那…   那,这代表着…   他们可是亲戚!   李锦的奶奶是自己大姑!他对李锦的父母叫大哥大嫂!   李锦喊他小叔!   这是他大侄子!   跑吧!再也别见面了吧!   刚要翻身坐起偷偷溜走,就听到卧室的门又被打开,小白在想装睡都来不及了,被李锦抓个正着。   “疼吗?还是饿坏了?刚才不是睡了吗?”   李锦温柔的问着他,走过来伸手去摸小白的脸,小白吓得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沙发这头掀翻出去。   李锦眉头一皱。   “哈,哈哈,嘿嘿。”   小白傻笑着。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有人要打我呢。”   李锦一只手勾住小白的肩膀,一只手伸过去不允许小白躲开的摸摸小白的脑门。   “有点发烧。我做点清淡的,你吃一点在吃药。止疼药容易造成胃酸恶心。”   “不用了吧,那什么我还是回学校吧。我有点不放心方争,他帮我打架,我担心老师会挤兑他。”   “不会的,我刚才找了消防,文化部门的负责人,明天袁鸿的画展就会被迫提前关闭,他要是不给你道歉,就会有人彻查他。袁鸿这个人近些年做的坏事不少,敲打了袁鸿,你们老师也不敢继续为难你们俩。再说你还没好呢,在这住两天,我照顾你。”   李锦不让小白走。   “你乖乖的留在家里,我也好问你什么想法,你也可以说说你的要求。你要是不在这,轻了重了的不好办。你也不满意不是吗?”   小白被李锦说的没什么话了,只好留下。   李锦笑笑,摸摸他的后背,本能的就感觉得到,手心下小白的身体一紧李锦垂眸,心知肚明了,小白应该没睡,知道自己亲吻他的事情了,所以很震惊,很紧张。   没关系,他知道也好,免得自己到时候再挑破把他吓住。先暖昧着,反正他快毕业了。   面上也不带出来。   李锦这个老狐狸,都成了精了。   “做个猪肝粥,给你补补。多吃点。”   李锦卷袖子进厨房了,小白就坐在沙发上开始薅头发。啃手指头。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死定了啊!   他爸妈不打死他啊?他大姑还不气死啊!   完了完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啊,这可是死罪啊!   这事儿绝对不能挑破,不能说一个字,装傻充愣的装不知道,绝对遏止这种诡异的发展情节。   先不说喜不喜欢男人这种事,他们可是亲戚啊!   头发都快薅秃了,小白心里无声的尖叫!   这可比他被袁鸿抄袭更吓人啊啊啊啊啊!   “小白…”   “你别没大没小,以后都要喊我小叔,不喊不行,必须喊我小叔!”小白打断李锦,言辞激烈,面色严肃的矫正李锦。   “你要是不喊我小叔,我就去告诉我大姑,说你不尊重我,每次都欺负我年纪比你小。直呼长辈名讳大不敬啊!”   “好!”   李锦有点敷衍更多的是对他无理要求的妥协,宠爱。   “小叔,你毕业以后还读研究生吗?”   “读个屁啊我,就我这老实?我是万万没想到,他怎么这样呢。”   “也好,那就开个画廊吧,我公司附近有一片商业楼,地理位置不错,我给你开个画廊,每天就画画参加个画展比赛的。”   小白死也不会同意的呀,平白无故,就算是亲戚,也没亲到这份上吧。开画廊要好多钱的。   “我不花你的钱。”   “我这是艺术品投资。”   “那我也不开,我还不够资格呢,我要画画积累名气!等我名气大了我在开画廊。”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你住在哪?怎么积累名气?要不这样,你就住在我这,我白天去上班一天天不在家,也没人吵你,你怎么画画都行。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吃。好不好,等你积累了名气我在给你开个画廊?”   小白还摇头。   “我一直花你的钱我妈不让啦,再说我也大学毕业了,我也是大人了,不能一直啃老啊!我要自力更生。”   “我是你侄子,你不是啃老,是我孝顺你“那我也不能欺幼啊!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会自己打算的。”   李锦眉头皱了皱,小白对他很疏远。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锦下手了   小白也发愁以后怎么办,选择一个安静又便宜的地方住下,然后一心画画,参加各种画展。   艺术村啊一类的也不错的。   只要教训了袁鸿,然后离李锦远一点,就没有操心事情了。   心里有事也挡不住他一顿猛吃,一边往嘴里狂塞,一边对李锦挑大拇指,李锦笑的温柔,不断地给他夹菜盛粥。能吃就好,多吃点也许能长点肉呢吃饱了就看到李锦洗了水果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要解开他的睡衣扣子,小白跟无辜少女被流氓非礼一样,一把抓紧自己的领口。   “我给你上药!”   李锦的手背被他拍了一下,有点无辜的解释。   “哦!”   小白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又把手放下。琢磨了一下。   “那啥,刚才我打你一下不是故意的,是我吧被袁鸿抓着脖领子过,条件反射啊。”   “没事。把裤子脱了。”   李锦特别正经的,和平常没啥区别的拿过药膏,要给他涂抹。小白在不让,那就真的矫情了。虽然很别扭。   当这点小心思被发现以后,越来越觉得,李锦对他的好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   以前还没这想法,就以为是李锦跟他关系好,他们还是亲戚,侄子孝顺小叔,但现在不这么想了。   就连最简单的在屁股上涂药膏,他都觉得是李锦在摸他。   为啥涂大腿的时候随便抹了两下,到屁股这了,就来回的揉呀,揉呀。   都过去十分钟了,还在揉他的屁股。   小白怀疑的回头看他,李锦道貌盎然的解释。   “你屁股上的最严重,这药膏需要揉散,揉热,才能渗透进去,舒筋化瘀,你总不想睡觉都不能躺着吧,不能坐椅子吧。”   小白琢磨琢磨,也对,是这个意思。   趴的老老实实的,李锦在小白没看到的时候,嘴角一勾。在他屁股上又揉起来。   浑身涂完了药裔,小白都快睡了。   “晚安!”   打着呵欠要回自己的房间。   “和我睡吧,这一身淤青现在不觉得疼,明天估计比现在还严重,软组织挫伤都是第二天疼。我怕你自己疼的起不来了。再说你还发烧呢,半夜高烧起来怎么办?和我睡,你有什么情况我都能知道。”   “我喊你,我手机就放到枕头边,不舒服就给你打电话。困了啊,睡了!”还是开了自己的房门去睡。   李锦点了一根烟。   不好忽悠了!   没关系,他突然发现肯定有一段时间的别扭期,给他几天时间反应接受,毕业就带回自己家,把他圈养起来,留在身边放在眼皮底下,时间一长,小叔就变成小媳妇儿了。   江小白以为这件事需要两天的,第二天起床就浑身疼,用半身不遂的姿势挪到客厅,李锦正给他煮牛奶,看他出来了赶紧冲过去把他抱起来。   “哎呀哎呀疼疼疼。”   不碰都疼,浑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了。   李锦小心的把他放到沙发上,掀开他的袖子看看,昨天还是青紫色今天都黑了,紫黑紫黑的,严重的地方肿起来,看着都疼触目惊心的。   “去医院吧。”   “去医院能有什么好办法?该买的药都有,也没伤着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就是太疼了。”   “我请个按摩师过来。”   “我不要!按的我更疼、”李锦有点没办法了,这不行那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   “啊,我好疼!”   小白故意作妖耍无赖,你看你看我特别烦,我可难伺候了,烦人又讨厌,所以就别理我了啊!   “疼着吧。”   李锦戳了下他的脑门,赖皮精,耍赖呢,知道没好办法止疼,但还是疼,只好哼哼唧唧的表示疼。嘴馋了!对他再有耐心点,过一会去给他买点好吃的,马上就不疼了。   “把牛奶喝了,我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以解忧,唯有美食和暴富!   小白的想法很简单,美食就好!   袁鸿真以为小白和方争不构成威胁,早就打听清楚,也查了档案,小白和任何一个画坛大师都挨不上边,那就无所谓。   说出去谁信呢,一个大画家,抄袭一个小画手?开什么玩笑!犯的着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为期一周的画展第三天就被封了。理由就是开画展手续不全。不符合标准!   什么手续不全?怎么可能不全?袁鸿的画展开得正到关键时刻,这时候查封绝对不行啊,他门票都卖出去了。赶紧让助理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回话说消防不过关,这种画展属于人潮密集的封闭地方,必须要有安全门,消防的配套设备,他们消防突击检查,发现安全通道被封,灭火器一类的也不够多。给查封了。要想尽快的把画展重新开展,那就去办手续、那就赶紧去办呀!   助理忙着去办手续了,但这不是办手续就行的,要改,改完再验收。消防也不是他们开的?他们说验收人家也有工作时间的呀。   画展七天,开了三天,直接被封了,要想验收合格继续开展,等着吧,十天半个月的,再说。   十天半个月以后人家场地也不租给他了呀,还会和他额外的要钱。他占用展览馆的时间超期了,展览馆要他赔付多余的使用资金。还有违约金,他影响下一场展览了呀。还必须快点撤出他的画,多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   也就是说,他花了超出预算的两倍甚至三倍的钱,只开了三天画展。   袁鸿还没想到这是谁的力量背后插手了,以为就是点背,赶上了消防的检查。   正想着早点解封,就接到了市文化局某位副局的电话。   几句寒暄以后,副局话锋一转。   “老袁啊,你知道原创性的重要吧。天下文章一大抄可不是好话呀,自己成名了,也要给晚辈后生留条出路,再说,多大岁数了,真闹起来老脸往哪放?”   袁鸿后背一层冷汗。这话在清楚不过了啊。就差直接给捅破了。   “艺术,不管是文章,绘画,音乐,所有和艺术沾边的都需要原创。以前外国人说咱们什么,山寨?山寨的建筑,山寨的技术,山寨的一切,从吃穿住行到艺术,都可以山寨。这可不是什么夸奖。就不能做自己的东西吗?现在主张自主研发啊,欺负小朋友是不是有点过分?”   “该撤了就撤了吧,该道歉就道歉吧。不然真闹大了一世英名都毁了那不是晚节不保了吗?”   “我,我没干什么呀。”   “老袁啊,人家都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了,我在中间给你们调和一下,你要还觉得没干什么,你就好自为之。以后发生任何事情我可不管了!”   “好好,我懂我懂,多谢提醒、”副局电话一收、袁鸿跌坐在椅子上,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插手了。   小白不就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吗?西南方某个小地方的小人物,上着中等学校,过着嘻嘻哈哈的学生生活。他能有多大的本事直接把电话打到文化部门副局手上。   低估了小白吗?   不敢再继续了,赶紧给小白老师打电话。   小白正在吃鱼,别人吃鱼用筷子,他捧着啃,炸鱼,可好吃了、李锦给他拆剁椒鱼头上的肉,手机响了。   小白一嘴叼走他筷子上的肉,拿起手机。   “老师。”   “小白啊,吃饭呢吧?”   “对,你有事儿啊?”   “是这样,你和你师叔袁鸿之间不是有点小误会吗?这事儿呢就是灵感撞梗,避免更多的误会,你师叔爱护晚辈,就把那副画给撤了,也不会售出去。你师叔说抱歉,因为情绪激动最近身体不好心情浮躁对你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你师叔计较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行吧?   “老师,你还是让师叔开个什么记者会一类的公开对我道个歉吧。你不是说我踩着师叔和你的名声往上爬嘛。那就给我这个机会吧,你让他当面对我道歉,我就当着记者的面原谅他,你在当着记者的面夸夸我,你看,我也就火了小白冷哼一声,多简单的一句啊,过去了?过得去吗?他被打的浑身疼,方争要不去救他,他估计能被打死。那些威逼利诱,羞辱的话,保安的棍子拳头,他可都记着呢。   “他毕竟是你长辈,师叔,画坛这个圈子也不大,年纪差不多的谁和谁不是师兄弟好友呢,你要是不依不饶的,对你以后也不好。一个不尊师重道就够你受得。”   “那一个为老不尊呢?”   “哎,你这孩子,这样吧,我让你师叔给你打电话,对你说声对不起,这事儿就算了啊!”   老师也被小白弄得下不来台。   小白电话一挂,又吃了一口送到嘴边的鱼肉、“我不是不尊重他们,我是气得慌。我们老师,古板封建,对方争也是爱答不理的,还包庇纵容,转头又开始做中间人说和。说什么?威胁到他们了就装好人了,威胁到我们就不管?”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不许说   李锦剔掉鱼刺沾了点汤汁放到小白的碗里。   “那就让他好好长个教训。”   ―笑,小白也跟着笑了,李锦决定让这位师叔多受点教育比较好。   小白也没有接袁鸿的电话,袁鸿焦头烂额的时候,袁鸿和女弟子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外泄,每张照片内都是男欢女爱,还特别辣眼睛。   袁鸿那时候五十左右,大肚子大脸蛋子头发有点长一副邋遢相,偏偏搂着那些条顺牌亮堪称女神一样的美女弟子,在画作里圣洁的神女,红衣女妖,在照片里那就是小鬼子男女乱战小电影里的女优。淫乱得一塌糊涂。就是那种穿上衣服就像换了张人皮一样的震撼啊。   委屈这些美女硬要装出一副恩爱!   最最最不要脸的,一龙四凤。   袁鸿赶紧危机公关,强调说这是作画,画画寻找灵感。所谓一龙四凤那是想画四大美人!   这是无耻之徒,小人偷偷拍下来的,断章取义,其实这是在准备画画,让这四凤换衣服装扮成四大美人,其实现场还有助理呢。   嘴上两张皮,怎么说都凭他。   有人说他有八九个美艳女弟子,不管是出差还是在画廊都有美女在旁。   袁鸿无耻的说,他本来是想收个七仙女的,但是这仙女越来越多,女性画家更细腻,看到的更美,他就想收十二美人,组成金陵十二钗。   不管真假吧,反正袁鸿的脸丢的挺大的,老色狼老流很。   袁鸿看出事情不好,他随便的道歉不行了,偷偷的潜入画展,拿出那副画,找到小白。   “对不起啊,小白师侄,是师叔的错,说再多抱歉的话也不能弥补你的损失。你看我把这幅画带来了,我当你的面烧掉。这行吗?你放过我吧。”   直接就把这幅画拆了,一把火烧了。   小白脸色阴沉,心口怨气吐出去。   “到此为止,以后你不要再随便招惹我!”   袁鸿伏小做低的点头哈腰。满口成是。   李锦一看小白原谅了袁鸿,他那边也收了手。   小白差几天才毕业,可他已经见识到这个社会的残酷了。   有才华?有才华不够的,有权有势有钱才是主要的。   只有自己努力到一定的地位,有了身份名誉,尊贵的地位,也就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了。   小白毕业,李锦就去接他,开了一辆比较大的车。小白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的离开校门,他对这个毕业一点也不期待,方争还是没能熬到毕业,辛苦努力这么久,他半路出家,最后学校还是不给他毕业证。   还有那么多同学,怎么看都跟妖魔鬼怪一样,他们笑着闹着,欢呼雀跃着,可谁能想到这些看似受过高等教育的未来艺术家做过多可恶恶心的事情玩笑?对方争所有的侮辱欺压都是玩笑?玩笑你们一群大爷的!   小白最后几天也被孤立起来,老师对他意见有些深,学生也对他指指点点。   小白巴不得早点离开呢。   可刚离开校门,就看到李锦对他笑。   小白脑壳疼的都快炸了,结束一个麻烦,还一个大麻烦啊!   “回家。”   李锦要拿过小白的行李箱,小白紧紧地护住。用力摇头。   “我不去,我早就成年了,我不能一直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找了个地方租住下来,不去你那。”   李锦非常和气,一点也不生气。小白不是那么有主见的人,平时就是怎么好就怎么,特别单纯,随便忽悠几句他就信,还会很乖。   “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洗衣做饭的谁管你?你吃不好你就饿得头晕眼花啊。饿坏了你还怎么画画呀。不如这样,你先在我那边住着,一直住到你成了名成了大画家,一幅画能买个三,五十万,你可以请得起阿姨做饭了,你在自己去住好不好?”   李锦笑着又去拉他的行李。   “我这段时间可以给你做饭。吃什么都听你的,我都把客厅收拾出来了,在阳台的地方给你弄了个画室,足够你画画了。走了吧,去看看你的画室。我还为了给你庆祝,在韩国烤肉店定了桌,你不最喜欢吃烤五花肉了吗?   小小的利诱,小白绝对跟他走。   可这次小白顶住了美食的诱惑,馋的都咽唾i了,还是抢回行李。   馋,只是一时,不去想就不馋了。   但是,入了狼口不能全身而退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们全家东西两院能把他锤死!   为了不让画坛失去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小白用强大的意志力,抗住美食的诱惑。   “多谢你这四年的照顾!以后不麻烦你了。李锦,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是你小叔,你结婚我会给你包一份大礼小白把行李上的一幅画递给李锦。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祝你幸福!”   李锦面色一沉,他真没想到小白会反抗他了。   “小白,你知道我心思!”   “那不可能的。”   “我喜欢…”   小白猛地捂住耳朵,有些惊恐。   “你别说,我不听,这事儿不能说,我更不想知道,就这样吧!”   不要说,这层窗户是不要捅漏了,不要把他们俩一块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方。   “我知道我特没良心了,你对我很好照顾我这么多年,但是以后我不给你添麻烦了,过年过节家里举行聚会,再见面就可以了。我是你小叔,小叔!这不会变!”   小白盯着李锦的眼睛,不要把话说得太透彻了,就这样吧、我是你小叔,这辈子都是你长辈!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铃着行李上车。   断了联系,就保持最基本的亲戚状态吧。   李锦上去就拉住他的胳膊,死死的抓着不放手。   “你去哪?你把地址给我。你照顾不好自己的!”   小白是他娇惯着养的,吃穿用度都是好的,一个不好的环境,他肯定适应不了,吃苦受罪干什么?能让他吃苦吗?就这么跟他回家怎么就不行?   “你是我大姑的孙子,你没义务一直照顾我。我也不拖累你了,我去哪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能行、”“你能行什么?你是受得了老鼠横行的地下室,还是忍得了蟑螂乱爬的潮湿被褥?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回家再说,你说什么都行好不好?”   一等大学的学生毕业还满大街找工作,一个二等学校刚毕业的画家,他要想获得成功,能那么容易吗?   北漂千千万,大多数人的生活质量都不是那么好。   小白呢,小白的零花钱都是他给的,艺术生开销大,小白饭量也大,就吃这上头就花不少钱,关键小白还馋。   今天画个素描,他收下了,就给一千。明天来个Q版小人,他在给一千。就是让小白吃的好一点。   让他自己独立生活?怎么可能!饭钱都比别人多,别人一包方便面能吃一天,节衣缩食。小白一顿就要吃四包方便面!缩个毛的食。   他一个人真活不了的,也舍不得呀。   “我会让你看到我一定可以的!我会成功的!”   小白甩开李锦的手,上车。   豪言壮语发出去了,他必须要成功!   李锦真没想到,小白发脾气的时候,也是个拧种。决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锦气的赶紧上车去追,不管如何,他要给小白一些钱呀,他要看看小白的租住情况啊。他总不能让这个倔巴头吃苦吧。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了呢?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心里有一个小人在不断地劝着李锦,随他去让他去。让他吃苦受罪,让他被老鼠吓得满地乱跳,让他住阴暗的地下室,让他饭桌上蟑螂乱爬,让他饿的吃方便面都没有钱吃不饱,让他一贫如洗,感冒发烧生病喝水都没钱了,他走投无路了也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可以把他带回家了、不让他见见这个社会的残酷,他就一副心比天高的骄横跋扈。   生活可不是因为几句话就有所改变的。说什么一定可以会成功?老天爷不会奖励励志的人、而是会一视同仁。   但李锦舍不得呀。   谁让他喜欢呢。   宁可关在家里让他天天作妖闹腾,也不想让他吃一点苦头。   就这么个时候,前面堵车了,恰好就把李锦给堵在车流里,小白非常幸运的溜走了。   李锦气的拍方向盘,行吧行吧,老天爷都不让他继续管了,那就让小白吃点苦头吧。   小白绝对是看了什么心灵鸡汤,鸡汤有点荤,他被鸡油蒙了心。   发誓要闯出一番天地,不能衣锦还乡绝对不回头!   寒门出学子,地下室也能出画家!   再说他也没住在地下室,他住在郊区的所谓的艺术村里。   他不想和李锦继续见面了,再这么下去不是被家里人打断腿,就是继续伤害李锦。   李锦肯定会去问他父母他的地址,小白难得聪明一回,他目前的住址就连爸妈都没告诉。   可小了,就连一室一厅都算不上,一个厨房连着一个卧室,还是平房,厕所还是公厕在五百米以外。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章 备受打击   便宜呀,一个月才八九百块的房租,他交了一年的。口袋就没多少钱了。买了电磁炉”扛回两箱方便面,犹豫了一下只买了一根火腿肠,鸡蛋太贵就没买,然后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一捆处理的小青菜。觉得很好嘛,煮方便面还能加青菜呢。   在墙上贴了他的伟大的梦想和目一年,获得优秀画家称号。   二年,开画展。   三年,画作五十万一幅,名利双收。   四年,住进大别墅,开上小跑车!   五年,人生圆满!   开始画画!   他拿出赶作业的那种劲头,不吃不喝不睡觉的,画呀画呀。夜以继日的画呀,饿了他就煮方便面,一口气煮五包,全都吃了,汤都喝了。就连煮饭的锅他都放点热水转一圈,把锅边上的那点调料包里的油都喝了。   画了一个月,抱着七八幅作品,兴冲冲的去画廊,找那种专门卖画的经纪人中间人把画卖掉^这些经纪人都会到各所学校发名片,当初说得很好,只要把画拿过来他们就会负责卖掉的。从中抽成各不相等。   小白找过去了,但是这位经纪人一看小白的画,挺高兴,随后就问。“先生,你哪所学校毕业的?师承何人?你的大号是?”   “我叫江小白。”   经纪人神色一顿,哦了一声,随后笑容就淡了,把画作一放。   “江老师,我这里估计庙太小,装不了您。要不您去别处问问?”   “你不是说只要我们画画你都能给我们买掉吗?”   “艺术市场最近不景气啊。没能力收购了!”   小白兴冲冲的来了,被这么一说,只好垂头丧气地抱着画又走了。   反正又不是这一家,他可以去找第二家嘛。   第二家的经纪人一听,他叫江小白,也是神色有点诡异。   “我们的客户喜欢人物,不喜欢山水。你这不符合我们的标准。”第三家经纪人看都没看画。   “我们不收没有名气的画家的画、”第四家,第五家,第十家…   小白走了一圈,背着这么多画走了十多家,没有一家说可以的。   最后一家了。小白必须要把自己的画卖出去,他下个月快没生活费了。自从毕业,发下誓言,立下目标,他就不要父母的钱了。可他也没钱了本以为只要把画卖掉,他就能拿到生活费的,但似乎不这么顺利。   “我贱卖可以吗?我不要一幅画两万,一万?”   小白把这画往前一推。   “我是新锐画家的第三名,我的画值这个钱的。这样,八幅画七万?五万?”   经纪人似笑非笑的还摇头。   “三万?”   小白都咬牙了,这就是赔本大甩卖了。   经纪人冷笑一声,把画退回来。   “二百给我我都不要,占地方。”   “那,那你们收什么样的画?我会去改,画符合你们标准的“你永远不会符合我们标准!江老师,我劝你趁早改行吧。”   小白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笑笑。   “送客!”   小白跑了一天,口干舌燥饭都没吃,被人赶出去了。   小白很不明白,为什么?一家拒绝所有人都拒绝吗?他不是获得新锐大赛第三名了吗?他参赛的作品当时有人出了五万他为了纪念都没有卖掉,现在怎么沦落到二百都没人要了?   他大步向前,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一路奔向美好新生活,可现实直接就在他的面前挖了一个大坑,他一头栽下去不算,坑里还都是荆棘倒刺,割的他遍体鳞伤。   方争知道他今天出关,方争这两个月也备受打击,心情不好。还是很关心小白今天怎么样。   “经纪人说就算八幅画二百都没人要,收了还占地方,劝我尽早改行,说我一幅画也卖不出去。方争,我,我是不是画的不好了?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你平心而论。我是退步了吗?”   小白着急,想修正自己的错误。   “没有,小白,你的画里很美好,和在学校一样好。”   “那为什么卖不出去呢?”   “你生活费是不是没了?”   小白抽抽鼻子,不说话。   “我给你的卡里转了两千。你先凑活着花,不够了和我说。小白没事的,努努力,会好的。”   “好。谢谢你方争。”   小白知道现在不是他矫情的时候,这不是勒紧裤腰带不吃饭的事儿,他要生存,活着,他要买颜料油画布,他要继续画画啊。   小白第二个月又去推销自己的画作了。   结果和第一个月一样。没有人要。   小白第三个月又去了。   结果和第一第二个月还一样。   他不气不馁皎皎牙擦干眼泪,第四个月又去了。   他花了五六十幅画,就不相信一家也不要、估计有一个经纪公司看到小白这么坚持努力每个月都来,有点不忍心了看看左右无人,这个经纪人压低了声音、“江老师,我实话和你说吧。你的画我们想要,但不能要。你得罪谁了?你想想你毕业前得罪谁了?”   小白眼睛瞪圆了。   “袁鸿。”   对方点了下头。   “他是一个成名很久的大画家,和在京的这些艺术品公司都有来往,他说了,你让他受尽屈辱,毁了他的画展,他不会放过你的。那家艺术品公司敢收了你的画,他会让他的朋友学生都不来这边卖画。他是大师啊,他人脉很广啊,我们做生意的要发财的呀,得罪不起。谁也犯不着为了你这个小画家得罪这么个大师啊!你,你还是改行吧,或者说你别再京了,你就画五百幅,也没人敢要的。”   小白的脸都青了。   所有出路都被封死了!   袁鸿抄袭他的画作还故意打压他!   不是自己不够努力,不是自己的画不好,是袁鸿不给他一点出头的机会I   别说做个知名大画家一流的大师,他连画手都做不成了、那么多的梦想,豪情,未来的憧憬,都变成了如山的画作一幅也卖不出去没有人欣赏,画再多都没人看一眼。   他从小就喜欢画画,一直坚持到现在,等他毕业了,前程被人封死了。他早就没钱了,这四个多月都是方争给他汇款,支撑他继续画下去。第一个月的时候他还一顿吃五包方便面,后来忙的他两天吃一顿饭,忍饥挨饿的活着。他已经连方便面都买不起了。他把钱都用去买画画的用具。他四个多月没吃上方便面以外的食物、他坚持着,一直在咬着牙坚持着,为了梦想,为了未来,什么辛苦都可以忍着、他以为会有美好的未来,可现在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能出头了。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都无所谓,可他被打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李锦总说,这个社会很残酷的。   老师也说过,你年纪小没初入社会你不懂、原来,这么残酷,致人死地就这么简单。毁掉一个人也如此简单。   这辈子啊,完了。   他可以妥协啊,他去找袁鸿认错,跪在袁鸿面前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说错了,以前做得不对,师叔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宁可去死!也绝对不向恶人低头!   他可以去找李锦。李锦当初不就是帮他惩罚了袁鸿,袁鸿求他高抬贵手的吗?   当初他不知道李锦的心思,一直以为是亲戚关系,李锦帮他合情合理。可等事情挑明以后,他在去求李锦,李锦会不会说,当初让你跟我你不要,撞了南墙知道找我来了?我们俩的事儿能不能同意?   他要是答应了,家里所有人都会打死他!   他要不同意,李锦把他拒之门外,那是自取其辱、越想越没法活了,前途一片黑暗,死的心都有了。   还是太年轻,被李锦娇惯的不知人间疾苦,遇到这个挫折,巨大打击,让小白心灰意冷、回到出租房,心如死灰,呆坐着,看着角落里堆方的那么多的画,小白翻出打火机就要一把火全部烧光!   老子不画了,老子改行!老子回家种地去!老子不受你们的摆布!   好啊!你们赢了!   恶势力战胜了善良淳朴的人,那天理何在?   方争和小白交情特别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方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小白准备一把火烧掉一切的时候,方争把电话打过来。   电话一接通,小白那么多的委屈瞬间崩溃,在电话里哭了。   断断续续的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方争。   方争沉默了一会。   “你要不要来找我?腾云镇这里非常安静。环境非常好。消费水平也不古”问。“我哪也不去,我不画画了,我放弃!”   “你就别说这种气话了。你能真的放弃吗?几岁开始就学画,一直到现在好不容易学成,谁能忍心真的放弃呢?离开那也好,过来找我吧。怎么活都能活。”   “不想在镇子就在县里,哪怕教小孩子启蒙画画呢。总比现在好。来吧”V小白没脸回老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方争给他一个去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一章 咱们不可能   李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去找小白,他的计算错误,他一直以为小白会在城里,某个条件不好的地下室。等他的人把成立都翻遍了都没找到,又开始找艺术村,刚找到一半,就听到一些闲话,袁鸿打压某位刚毕业的小画家、李锦赶紧找,他也看到了小白被退画,心里那个小恶魔就在提醒他,在让他吃点苦,他就会给你打电话了,这样你们俩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了。   李锦本以为小白回来找他,小白被退画第四次,李锦就去了小白的出租房,想把小白带走。   可他去晚了,小白半个小时钱拿着东西走了。   李锦赶紧去机场,他以为小白是坐飞机走的。可小白啊没那么多钱,买的火车票。   小恶魔就是小恶魔,坑人不浅的玩意儿。   方争状态也不好,整个人形销骨立的,真是患难的兄弟,一起倒霉一起经历风雨。   方争在县里给小白找了一个房子,还用手里仅有的钱给小白开了一个小画室,帮着小白满大街的撒传单,绘画启蒙班,招收五到十岁的小朋友。   十八县了,物价非常便宜。在京十块钱吃不饱,在这五块钱能吃超级大碗的面,还有一个卤鸡蛋呢。   一个小朋友一个小时也就二十块钱,有十个小孩子小白就饿不死啊。   有位经纪人顺着新锐画家奖直接摸到方争的老家。   很想收购方争的画。   方争想了下。   “收购我的可以,但是能不能一起收购我同学的?新锐大赛的时候我是第一我同学第三。”   “你说的是江小白老师吧。那太好了,我就是想一起的呀,我就是一直找不到江小白老师啊!”   “我们俩的风评不太好。尤其是小白,袁鸿一直在打压他!”   “我是新开的画廊收画,我和他们没往来。我是奔着才华来的,我看了你们的作品我才过来的。”   经纪人王哥那时候就留着小胡须、“其实我当初也是学画画的,也出国留学过,但我的手坏了,手抖。神经性的。我一直佩服的是有才华的人。再说我的想法也比较开放。喜欢同性这是多正常的事情。袁鸿抄袭不成打压小白老师,做事不地道、我和他们没有业务往来,我只要有才华的作者,有灵气的画作。”   就冲小胡须的这话,方争直接就把画作给他了。   小白那没有烧掉的五六十幅画作,都给了经纪人王哥、这些画被经纪人带走,小白都哭了!   他以为这辈子他的画也只能画出来自己欣赏,不能被别人看到,更别说出人头地一类的、就算是钱少,他也把自己的作品卖出去了。   经纪人说每个月都会定时过来收购的,让他们放心大胆的画。还有合同在、这下解了燃眉之急,小白的生活也有了保证。   丧气到头了,也该转好运了。   就连方争都打起精神一心创作。   小白的画在京展出,经纪人宣传到处推销,本来不起眼,袁鸿没想到小白的画还有人敢收购啊!   袁鸿派人去找经纪人王哥谈,王哥淡淡一笑。   “谁都不容易,何必把人步步紧逼!”   袁鸿气势汹汹的想把这家画廊给搞垮,可一打听,不敢。别看经纪人小胡须不是那么张扬,背景在那摆着呢,人家妥妥红三代。   袁鸿不敢,但已经造势了,只好夹着尾巴把屁股一缩,把这个屁憋回去李锦回老家找小白的父母,问亲戚,看谁有小白的下落。都一无所获,李锦都想去救助站找找小白了。不会一怒之下去流浪了吧,难道洗涤心灵追求自我去藏区?或者沙漠?那还能回的来吗?   谢天谢地,袁鸿这一闹,李锦找到经纪人,一看小白的所有画作,全部买下来。   “以后江小白的画你只管收,收到手以后也不要卖给别人,我全部都要,价格随你定。”   经纪人也没想到新开的画廊就吸引了这么个大客户啊。   “好的好的。”   “我能问问小白目前的地址吗?”   经纪人戒备了,他要干嘛。   “小白是我亲戚。他和家里有点误会。负气而走。家里人不放心。我一直和他关系很亲近,我想去看看他。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小叔。”   李锦把他们的亲戚关系一说,经纪人很痛快地就把小白的地址告诉李锦了、李锦当晚就飞过去,天亮的时候终于到了这个落后的闭塞的地方、在小白的出租房外绕了一圈,不得不说小白真的特别坚强。坚强的让人刮目相看。   娇生惯养着本以为他不能吃苦,可他咬着牙都承担下来了。   心疼之余,还有那么点骄傲,小白不是软趴趴的那种人,他的韧性很强的、小白下楼准备买牛肉面吃。   早上街边有很多早点摊子,物价便宜得很,这么说吧,油条五毛钱一根,油饼一块一个、花十块钱他都能吃的超级饱。   说是牛肉面其实没有大块牛肉,是黄豆粒大的牛肉粒粒,一碗有三四个小粒粒。   买五块钱的油条,买五块钱的牛肉面。吃撑!   刚打开门,那个呵欠就被吓回去了,这口气明明应该吐出去,咽了回来,变成打嗝了。   李锦推开他直接进屋、住的还不错两室一厅,一个卧室一个画室,屋子老旧家具也老但小白手巧,很会布置特别温馨。窗台上还摆放着花、“对不起。”   李锦转了一圈,站到小白的面前、“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   小白低着头也不说话,委屈得很,尤其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着,李锦你怎么还不来。   可最后是方争把他接了回去。   有一种感情就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来了。   也许有点萌芽,但已经枯萎。   其实也怪不上李锦,是自己死犟着,是自己拒绝着,谁也不是没脾气的,那么拒绝李锦能不生气吗?   总不能你打了别人一嘴巴,反过来还要别人拉着你的手说,你手疼不疼呀!   “吃了不少苦吧。我找错了方向,我在地下室简租房里找,我和你的老师同学问,都没找到你。家里也没有你。让你受了不少罪。”   “我有好哥们,方争一直在帮我。”   “恩,回头我好好谢谢他。”   “你过来干什么?”   “回家吧。”   小白摇头。   “我不逼你,我也不说什么,咋们回家,和以前一样,你是我小叔我照顾你,好不好?不提感情,就这么生活着好不好?”   “我在这挺好的。”   “有什么好的?吃苦受罪的?”   “不会,真的很好!”   小白加重语气。   “地方小,但是人很善良,特别淳朴。时间也很慢生活也很自在。我在这自给自足,关键还没有人打压我。虽然说和外界有点脱节,但是我的脾气也很适应这里。”   “袁鸿回头我就帮你解决了。”   李锦拉拉小白的手,小白赶紧把手拿走。   心里一声轻叹、“我去了你的出租房,看到你贴在墙上的励志目标了。我们回去,我把袁鸿解决,然后你就安心的画画。你现在这个经纪人还是挺有本事的,会把你和方争炒作的好,那些目标都会一一实现。我保证不让任何人在欺负你了小白还摇头。   “我手里有二十多个小朋友来学画。我都收钱了,走不开。”   “我帮你解决,你只要专心的画画,其他的我都帮你解决、”小白沉默了一会。   “李锦,咱们不可能。”   “你要是担心家里的亲戚也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我过不去这个坎儿,我是你叔叔!李锦,咱们在一起的话那就是违背人伦!”   “有亲戚关系吗?我奶奶说是你大姑,你爸和我奶奶是姐弟。但是当初是我奶奶的亲妈先没了,我爷爷后娶的,你爸爸属于老来子。虽然这个亲戚关系很乱,到现我需要和你叫小叔,但是我们之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小白,小白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有多好,我喜欢你都喜欢两年了,我不会放手的!”   “李锦。我不喜欢男人!”   “所以我们不着急啊,我没说现在你就要和我恋爱啊,我可以等啊,我们在一起可以培养感情啊!你回家,和我回去,我照顾你,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不能再让你在外边吃苦了!”   “我没吃苦!我不和你回去我不想和你培养感情,我们在一起是错误的,我不会把自己掰弯了!我在这非常好,我有工作,我的绘画事业也开始起步了,我和方争住的也很近,我们俩可以交流说话,我喜欢这!我不走!”李锦叹口气。   “我很对不起你。我没把你照顾好,这几个月让你吃了太多苦。”   小白不坑声了。   “你拒绝我的时候我有那么点想让你吃苦的想法,我想也好。让你吃吃苦,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现实,是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隐藏各种野兽,最后你这小兔子害怕了恐惧了,也就不再羡慕外边的世界,乖乖的回到我怀抱,我就能心想事成、”□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二章 慢慢变好   “可等我失去你的消息,我才发现你不是非我不可,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很棒。你很坚韧,很有韧性,坚强,也有好友。我到处找你的消息,你故意隐瞒住址去向我花了很多时间。一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就很担心,找到你,我希望你过得不好,你就可以和我走。我也希望你过得好,你也能独立坚强。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我还小看了你。我把你步步紧逼的太狠了。”   李锦走进小白,不管他的推拒还是把小白抱进怀里。   “你在这吧。我不要求你回去,你生活的舒服就好。其他的我来吧、”“你想干什么?”   小白怕他先斩后奏,先去家里挑明真相,那全完了。   “我不会逼你的。我不能再把你逼走了。”   李锦知道他的担心,不去家里直接挑明,那就是逼着小白再次离开,并且一辈子远离家庭不敢再露面。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我也是个很胆小的人,我有胆子和全家挑明,但我没胆子再去失去你的消息。不管如何我希望我们一起面对。再说现在你根本就不爱我。这是我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李锦有点苦笑,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小白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见面,逃避他,还不是不喜欢?   事有轻重缓急,他要把最严重的问题解决掉,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了、不管如何,他要小白爱上他呀。   “这里也好,远离是非,民风淳朴,还有好友陪伴,你的性子也不适合大城市的尔虞我诈。在这里还能让你更自在。”   这里就像远离暄闹城市的桃源,特别简单,小白性子也简单,虽然有时候有点怂,但有方争,方争和小白那是过命的交情,能为对方两肋插刀的。   小白有点摸不清他的套路了,他不想强行带自己走了吗?   “把你交给别人照顾我始终不放心。你自己先照顾自己一段时间,然后我再来照顾你小白眼睛瞪圆了,他什么意思。   李锦拿出一张卡递给小白。   “当你生活费,想吃什么别忍着。我每个月都会转过钱来,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白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切了他一声。   “真以为我需要接济过日子呀,我也赚钱了好吗?我的画全都卖了!你要是有点经济困难我都能支援你一点!”   李锦挑了下眉,小白以为他不相信呢。   “我有五六十幅画,全都卖啦!我现在有将近一百万呢、我算了算,我给小朋友们做启蒙老师的费用就足够我日常生活了,我卖画的钱就能存起来,我在参加什么比赛啊,也就几年,我还能成为大师,住别墅开宝马!没有你,我照样能成大款,有钱,我也是有钱人!”   李锦看着小白嗝瑟色色的样儿,突然很想笑,既然他这么自信,这么高兴,那就没必要打击他积极性、“是吗?真有才华!”   小白下巴一抬,哼!   有钱人,几年的工夫就是千万富翁信不信?   “那也留着吧,万一你需要什么东西呢。”   “不要,说了我有钱。我真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小白坚决不要,这不是孝顺的钱,这是买感情的钱。   李锦看他拒绝的很坚持,也没反驳,就把这张卡拿回去了。   “我晚上才走呢,飞过来都没吃饭,咱们去超市买点菜,回来我给你做顿饭吃。”   小白不想去,小白现在就想让他走。   “吃虾好不好?做点酱牛肉。”   “我想吃清蒸石斑。”   一说吃的小白就控制不住,李锦憋着笑点头。   用把超市搬空了的架势买了两三车的零食饼干各种牛肉干肉铺的。   小白要是在抗日时期估计是最容易叛变的那种人吧,馋的都能让人鄙视他。口口声声说不要任何救济,可等李锦买了很多他想吃的零食,还卷起袖子做饭,小白就和李锦和好如初了。   李锦看到厨房的角落里落了好几箱的方便面,都空了,眉头皱的紧紧地“一直在吃方便面?”   “到了腾云镇就不吃了。”   “在艺术村的时候一直在吃吗?”   “四个月除了方便面别的啥都没吃、”李锦眼里都是心酸,小白轻描淡写的一句,跟鞭子一样,抽着李锦的心“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手机欠费了!还是方争帮我交的话费。”   方争关注着小白的一举一动,每天都会打个电话,小白太单纯了,都怕他被打击的出什么事儿。手机打不通,方争就赶紧给他交话费。   李锦忙了一天。就肉就炖了两锅,酱牛肉都做了十几斤,红烧肉排骨的还有十斤呢,确保小白能吃个十天八天的。   买了一个电饭锅,电饭锅的型号是中型的,告诉小白,放一碗的米,放上水,按键,等咕嘟咕嘟冒烟了,再把肉放到上面。   还演示了一遍,多少米,水放到哪个标记处,怕他忘了还用白色的笔给画横线。   这样小白就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了。   一直到下午,李锦这才离开。   小白以为他去机场了,李锦去了腾云镇。去找方争。   把手里的银行卡交给方争,再三拜托方争,一定要帮他照顾小白,不需要管他吃喝拉撒,只要他不被欺负就行。如果他有什么事,就给李锦打电话方争淡淡的点头。   “不需要李先生特意说,他是我仅有的好友,我会照顾他的。”   李锦还是给方争鞠了一躬。   拜托了、李锦回去了。   方争抽着烟看着李锦,前后的琢磨,这位亲戚似乎超出了亲戚该有的态度吧。   方争心里有个小念头,但不敢确认。   小白心态平和了,方争也有了积极性了,他们俩一起画画呀,一起出去采风啊,小白生病了方争就去看他啊,顺便帮他带带小朋友,方争要是在镇子里住的心烦了就到城里在小白这里窝着呀。   小白慢慢地也很喜欢这,日子普通,但生活充实,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最大的勾心斗角就是和方争抢好吃的!   别看方争看似如云如水淡得很,他不是小龙女吃花蜜,他吃肉,还喜欢吃大块肉。酱牛肉一类的都让他给偷吃了。   李锦是最忙的,忙的脚打后脑勺,把公司拓展开,用扩大经营的借口,吧开疆拓土的重任拦下来,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他爸,老李总,老李总本想退休的,李锦这么大刀阔斧所向披靡的去扩大公司,老李总绝对给儿子守好老家啊。   李锦就把分公司开到小白这边的市里。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   李锦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事业的三分之一转移到这边,组建新的团队,开辟新的生意。   融入当地的商界官场,李锦都花了不少时间。   但他还不能天天在这边,他爸年纪也大了,他要接管总公司的事情,那就来回跑,那边都有得力的助手副总,重大事情需要他决断他就要来回地飞为了小白,他不得不这样。小白不走,他也不能真的舍得下。宁可自己辛苦一些,也要小白啊。   李锦买了一个大别墅,这里物价真便宜,在京也就买个一百五平米,在这就能买三四百平,超级大,这样小白的画就可以全部挂出来了、各个角落,墙壁上,房间里,全都是小白的画作。   只要小白的画被收购,经纪人就给他大电话,李锦就付钱,这画就到手了。   还善意的告诉经纪人,可以适当炒作,把小白和方争的画炒作起来,让他们名气渐长、方争和小白万万没想到啊,一开始一幅画也就几千块,慢慢的变成几万,十几万,二十万,是这么炒作起来的、名气小画价便宜,只有炒作起来,有了名气,造成一画难求的局面,画价就跟着水涨船高,名气也自然跟着涨起来。   这俩在学校里备受打击。蜗居在十八线,就诡异的成名了,有了那么点小名气了,财富也开始累积了、小白的画全部被李锦收购,方争的画也非常畅销。   前两年李锦太忙了,忙工作忙的根本没时间,一个月抽一天过来看看小白,给他把食物补充充足,两年后一个月可以过来两次,做顿饭啊,买点衣服啊,带他去转转啊。   第四年生意稳定了,培养的助理副总们都能独当一面,李锦就每周来一次,和小白过周末。   小白和李锦的关系纯洁的一塌糊涂,没挑明的时候,李锦还偷偷得亲过小白,等挑明了,看电视坐在一块,都要在沙发两头。   李锦也不说我爱你呀我喜欢你啊这种话,就是默默地陪着小白。   哪里景色好了,李锦就订机票给他们俩,让他们俩出去采风转转,回来继续画画、小白,小白要说喜欢李锦?小白也不确定,他们之间更像亲戚关系。   这些年下来见的面少,也不说那些话了,小白看到他忙得很累,就会叮嘱他你照顾好自己。李锦要是看到小白很辛苦,就让他出去散散心、□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三章 画都在他家里   小白要闭关画画了,李锦就不过来专心忙自己的。李锦也不会和他说生意,小白不懂。   反正能说的也就是家里的事儿。   逢年过节的他们都要回老家的。他们的家庭很大。关系还都不错,过年的时候非常热闹,聚在一起吃饭,七大姑八大姨的。   小白的爸爸是李锦奶奶的老兄弟,上一辈都没了。李锦奶奶对这个小老弟非常爱护,姐弟俩都相差三十岁了。过年的时候,小白的爸爸就带着全家去给老姐姐拜年。   这时候是小白最高兴,也最不高兴的时候。   他辈分高啊,李锦奶奶生了好几个儿子闺女,都四五十岁了还和小白叫小老弟。那些比他年纪还大的,比如李锦,李锦这一辈的都要和他叫小叔叔三十几岁的要跟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叫小叔叔,是不是特别局兴丨他也是长辈嘛、最不高兴的就是长辈要给压岁钱。   给一份还不行的。   李锦这一辈也就李锦没结婚了,其他的侄子都结婚了,侄子叫小叔叔要压岁钱,他要给钱。侄子的儿子和他这个叔爷要压岁钱,他还要给压岁钱、过个年把他过得钱包特别瘦。   李锦这一辈的侄子们还都特别喜欢逗小白,追着他喊小叔小叔给钱给钱,拜年嗑都特别吉利。祝小叔多吃快长长个大高个!   这是晚辈的吉利话嘛?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盼望好吧!   一个红包就塞五十,那也把这群侄子逗得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真不要脸,三十好几了还拿红包!   不会一视同仁的,这些侄子和李锦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五十,小白封了一个红包,偷偷地给了李锦。   “大吉大利,过年多赚钱!”   李锦接过红包笑了笑,摸摸厚度。   “谢谢小叔。”   小白很满足的拍拍他的肩膀。   ((A”雨。   李锦偷偷的打开红包一看,八百八十八,难怪多赚钱,多好的吉利数。那时候已经有微信了,还很健全了,李锦在微信上就给小白发了一个红包,谢谢小叔的压岁钱。   小白真没多想,大过年的有红包是多开心的事情呀,终于看到回头钱了,这个大侄子比其他没心少肺的侄子好太多啦。   点开一看。   一口果汁直接喷出去。   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惊恐的看着李锦,李锦对他一笑。   “谢谢小叔。”   唉呀妈呀!李锦给他十万零一块!   小白觉得自己距离暴富只有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喝点果汁都噎着,多大了啊!”   小白妈妈拍了一下小白。   “眼看着都快三十了,还和小孩一样。你看他们,比你大的比你小的都结婚生小孩了,你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小白缩在一边装鹌鹑,每年一念,催婚。   “又不是我一个人没结婚,比我年纪大的不也没结婚呢吗?”   嘴里嘟嘟囔囔的,就把李锦拖下水。只要把李锦拖下来,就没人再念叨他了。   果然,所有长辈的炮口都对准了李锦。   李锦还有个妹子,叫李绣。李绣的小闺女都满地跑了。   李锦还打光棍呢,眼看着都快三十五六了。   超大龄剩男啊。   李锦堆小白丢过去一个指责的眼神,小白装瞎看不到。   也没着急,剥了一个橘子,把上面的白筋都一根根的撤掉、“心里有人了。但我没追到手呢。”   一句话所有人都来了兴趣。都围了上来。到底是何方仙女让李锦这么拿捏不住啊,好个性的仙女啊。   “比我小六七岁,个子一米七五,挺白的,很瘦的,很有气质。画画的李锦说完看了一下小白,就把手里已经没有白筋干干净净的桔子递给小白。   “跟小白一样。”   都沸腾了,这么说这个仙女真的很仙女啊,难怪这么个性,这就是天仙啊。   个子高的能当模特,身材好的穿啥都漂亮,有容貌有才华还有气质,这绝对是王母娘娘身边的大仙女!   小白的脸通红,把橘子都塞嘴里,试图噎死自己,不再听他说着羞耻的话、当着这么多亲戚瞎说什么。   “你要抓紧追啊,一定要追上啊!”   “我在努力。”   “实在不行就让小白搭桥去,小白也是画家,画家和画家肯定都认识,让小白去夸夸你!”   “小白,李锦的终身幸福就在你身上啦,你要努力呀!”   所有人把希望的眼神寄托给小白、小白咳嗽的昏天黑地,他把桔子咬破了,橘子汁儿窜进气嗓。   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被人白了好几眼。   过完年,李锦和小白坐一个航班回来。   李锦故意挑的是夜班航班。过完年反流很大,机票不好定,夜间的机票比较充足。就这个理由就把小白给忽悠住了。   除了机场都半夜了,还连夜回去干嘛呀,到县里估计都天亮了,李锦建议着,去他那吧、自从李锦安居在这边,小白还没来过呢,小白都不知道李锦住在哪。   也不想折腾了,那就回去吧,看看他的大别墅。   “家里有一个阿姨,专门给我洗衣做饭的。家里亲人很少,过年也没回去。想吃点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做。”   “我想吃鲜虾小馄饨。”   小白有点困,靠在车座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锦脱下身上的大衣给他盖上,摸摸他的头发,发动车子回去、小白睡不沉,感觉车子开的很稳,大衣上有他的香水尾调,很好闻的木香,能安神,能舒心。   就像李锦,特别沉稳。   车子一直开进小区,停到车库,李锦侧头看着小白。   小白还那样,这些年也没什么变化,脸小小的,人瘦瘦的。只不过眼镜换了。变成了流行的圆形无框眼镜,更加文质彬彬的。   喜欢,时间越长越喜欢。感情压在心里,就像是葡萄发酵,等待最甜美的那杯酒酿出。   忙过去了,也该增进一下感情了。   他奶奶父母都说,今年一定要把心里人给带回去呀。   那就从现在开始狂追吧,什么都准备好了。   小白迷糊的睁开眼睛,眼镜都挂到鼻尖了,又给推回去,动作有点可爱“到家了。”   李锦打开车门拉着他下车,怕他睡得迷糊走路不稳摔了,一直拉着他的手。   别墅外由常青植物,院子挺大的,看样子院里种的都是花,这不刚过年吗?还没发芽呢。   欧式建筑的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那种明亮的黄色灯光传来看得人心头一暖。进门客厅挺华丽的,白色的欧式沙发装修,半空中的水晶吊灯,在搭配周围墙上那么多的油画,显得富丽堂皇。   一个五十几岁的阿姨出来叫了声李先生,说饭一会就好。   李锦把大衣和行李放到沙发边。推着小白上楼、“去洗洗,这边早就有你的房间。睡衣也都有。洗个澡下楼吃饭,然后直接可以睡了。”   小白打着呵欠跟他上楼,旋转的大理石楼梯,扶手都是雕花的,另一侧的墙上也都挂满了画,小白还没睡醒呢,也没看。   主卧次卧,小白的房间在次卧,距离主卧就几步远。   房间很大,床很软,周围摆设也很明亮,还有小白特别喜欢的花草。   小白有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小孩,睡衣喜欢柔软的,印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嫩黄色睡衣,他非常喜欢,洗了澡有了精神,头发擦个半干,肚子咕咕的叫了。小白有点迫不及待的下楼去吃饭、一出门走了几步,不对,退了一步,看到墙上的画了。   他觉得眼熟,还琢磨呢我还不是很出名啊,为什么这幅画那么像我的呢,难道是有什么店家复印卖出来的装修画?   走近了一看,什么像?那就是他的!   小白一惊,转头再看,对面的墙上也挂着,也是他的。   小白心里有数啊,这些年他到底画了多少画,他都知道啊。从走廊里一直走到楼梯,顺着楼梯下去,一直到客厅,小白看到一幅画,就是他画的,看到一副就是他的。   仔仔细细的数过来,从毕业到现在画了百分之九十八的画都在这,整个房间内所有的画都是他的。   就差几幅画,一幅他送给李锦的画像,还有今年年前他交给经纪人那副画,不在这个房子内,其他的都在这。   小白有点背吓到了,出道以后他就被打压,一口气画了五十几幅画,后来被经纪人收购走了,经纪人说你画多少我都收购,我这边有个大客户,特别喜欢你的画。你所有的话他都要。   这个大客户,就是李锦?   所以说,从出道到现在这近两百幅画,都被李锦收购了?   自己还沾沾自喜,最近两年他的画跟着水涨船高,从几千块到十几万块,他也小发一笔,还以为有收藏家赏识,以为被认可,原来是李锦在背后做他的大金主?   李锦从楼上下来。   “饿了吗?”   小白看着李锦,猛地冲上楼去,他要求证一样,推开李锦往上跑、“怎么了?你别在楼梯上跑,摔了怎么办?”   李锦跟着追上去,小白猛地推开他的卧室,床头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他给李锦的自画像,李锦穿着一身西装,站着,风度翩翩,浅淡一笑帅气逼人V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很爱你   还差一幅画,又推开他的书房,书房的一边还有一幅没拆封的画,小白用徒手撕快递的速度,就把包装撕开,果然,是他过年前交给经纪人的那副画。   他从毕业到现在画了一百九十八幅画,都在李锦的家里。   李锦走进来,关上了门。   小白有点怨恨有点难以相信的看着他、“你把我的画都买了。”   “对。”   挂在这,小白肯定知道,他就是要小白知道这件事。   “我还以为我的画被人赏识了,所以我才出名了,我才有了名气我是画家了,原来是你买走的。你,你买这个干什么啊,你全部买走干什么?你是怕我一幅画也卖不掉?我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出名了,都是你捧出来的?你制造的假象?”   都是假的,这些年来非常努力的提升画技,饱满热情的去创作,自以为自己出名是个名副其实的画家了,原来他是可怜自己卖不掉,给自己制造的一种虚假的浮华梦?   “我很想你、”李锦往前一步,用眼神包裹着小白、“我很爱你,我这几年太忙了,我没时间去追求你,我只能保持现状的维持咱们的关系。我怕错过你每一个成长,我既然看不到你的人,我要看到你的画,我要从画里猜测你的心思是否有变。我怕在我忙碌的时候你身边多了别人,我怕看到你的画里多了甜蜜,这几年我太忙了,看到你的画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平静,我才能确信你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我就很踏实。”   李锦指着这幅画。   “你的每一幅画我都反反复复得看,揣摩,猜你的心思。每一幅画的细节我闭上眼睛都能勾了出来。我就能猜到你当时画画是什么样子!”   “你的画很受欢迎,很多时候我都要提高价格才能从经纪人手里把你的画买下来,你说你不被赏识?我同时和四五个收藏家竞争过你的画!为什么我非要收藏你的画?我得不到你的人,我要得到你的画,我去看你的时候和你坐得近一些,你身上的签单的味道染在我身上,我这件衣服都舍不得洗掉。我偷过你的枕头,你的被子,你喝水的杯子,吃饭的碗,我就想和你在近一些,我每晚都要抱着你的枕头入眠,我喜欢你,我爱着你,我需要你的气息围绕着我,这样我就可以自己骗自己的说,你就在我身边!”   李锦又走近两步,和小白只有一条手臂的距离。   李锦甜蜜又痛苦,专注的看着小白、“我把生意转移到这边,我用了两三年的时间才完成,我终于和你距离近了,你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可以天天看到你了。再忙再累我都不辛苦,一想到我可以和你经常见面我就很高兴!我爱了你几年?你没心少肺拒绝我几年?我累的半死出差出国的回来马上赶到你那给你洗衣做饭,我摸你的手你都不让,我沮丧地开车到一半在路边抽烟。我不怪你,我不好,我当初委屈你了,我答应不逼你,我给你时间!今年我有时间了,我再也不让你逃了!小白藤惊了,李锦这些年过得也很苦。   “我就要收藏你的画,我嫉妒。我不允许你的画被别人看到,就像我不允许你的人被别人喜欢一样。你是我的,我要把你的画全部收购了,我要把你留在身边!”   李锦一把搂住小白的腰,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多爱你小白,你知道吗?我嫉妒方争,他可以经常的和你住在一起。我嫉妒你班上的小朋友,他们能天天看到你。可你不给我一个笑脸,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小白,我不好吗?我那么爱你你知道吗?”   小白被他紧紧地抱着,手臂张开,不敢回抱他。   李锦的脸埋进他的肩膀,用力的吸了一口他脖子里的香气,揉着他的后dbW。   “还是把你吓住了,说了要慢慢来,估计是我等太久了,有点激动。不要怕,你别怕我。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抱抱你,小白,我真的好想你。”   耳鬓厮磨,身体贴合,李锦用一种恨不得把小白揉进身体里的拥抱,紧紧地拥着他。   “不要怕,不要怕我。”   李锦稍微感觉到小白的反抗,又一次抱紧,又一次几乎带着哀求的说着别怕。   小白的手臂一直张开,没有抱着他,在李锦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抱抱你,就算在让我等上几年,我抱一抱你,我就有了动力和耐心、小白突然很可怜李锦,一个从没有回应过他的人,他默默的就这么等待,就这么坐着许多不说出口的事情,忙也好累也好,在忙也会抽时间去看自己,哪怕就是看一眼,坐一会,这就够了。   几年前他忙碌,人是眼瞅着瘦。不管多累,都会笑着做一大锅好吃的。   他睡不着的时候,是不是就站在走廊里,抽着烟看着画,百般揣测,细细琢磨,各种担心各种不安、小白的手慢慢的放到李锦的后背上。摸了摸,抱住他。   李锦身体一僵,随后稍微放开小白,眷恋痴迷的看着小白的脸。   小白的耳朵都被看红了,那种灼灼视线都快把他给点着了,浑身发红发热,眼神发飘,刚要低头推开他,李锦捏住他的下巴就亲了上来。   有点激烈,李锦有点控制不住,都磕疼了小白的嘴唇,还不等喊疼,他强势入侵,铺天盖地的亲吻炙热如火,直接把小白给熏蒙逼了。   感觉身体被他紧紧抱住随后身形一转后背被墙疼了,这才发觉他被李锦给按在墙上了,按住不算,李锦抱住他的腰往上一举,李锦随后身体再次贴近,榜起他的双腿盘在李锦的腰上。   这被抱高双脚离地上面没扶手的姿势,让小白只能全部依靠着李锦。腿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胳膊还要抓住他的肩膀,这样就不会担心一松手噗通一个屁墩摔在地上。   李锦似乎就喜欢他全身心的依赖,抬着头用力亲吻他,碾压着他的嘴唇,咬他的上唇,在疯狂的扫荡他的口腔,舔他的牙齿和嘴巴里的嫩肉,抢夺空气抢他的津液,一直把小白亲的身体发软,脑袋都靠在他的肩窝,李锦还在吻咬着他的嘴唇。   小白在他颈边用力的呼吸,喷出来的热气让李锦的火焰更升腾,开始吻咬他的脖子,锁骨,咬他的耳垂、“李先生,饭做好了,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门外的阿姨很煞风景的打断屋内的春色。   李锦只好暂停亲吻,喘了口气。   “阿姨,你先睡吧、”阿姨的脚步声走远了,李锦一手托着小白的屁股,一手搂着他的后背,把神魂颠倒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小白放到办公椅上,李锦蹲跪在地,摸索着小白的胳膊,腿,凑上去一下下的亲吻小白的脸,肩膀,亲他的脑门,爱不释手的不断的碰触着他。   小白浑身发软,被他看得浑身发红,嘴唇更红。   “正视我,不要再逃避我了。我们好好的恋爱。”   亲吻着小白的手指,温温柔柔的看着他。   小白抿了一下有点发麻的嘴唇。   “家里…”   “都不是问题。有我,小白,不要怕,相信我。”   “现在开始吗?”   “恩,只要你不逃避我的感情就好。”   “要是,要是再等几年才能爱…”   “你和我恋爱就是我的福气。只要你不逃避我就好了。”   小白盯着他的眼睛,不喜欢吗?不喜欢逃避什么?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长辈晚辈的身份相处啊。就因为怕不可控,才逃避呀、那就不逃了吧,他的真心,不想辜负。   现在开始吧,抛开那种身份,单纯的就是你和我。   小白抓紧他的手。   笑了。   这就足够说明一切了、李锦跪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   李锦说到做到,只要正视他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做,一个缠绵激烈的亲吻就够了。   没有趁机钻到小白的房间,但是小白说了,你以后别一直买我的画了,这让我很怀疑自己。你也让我看看我的画是不是受欢迎、李锦勉为其难的答应、回到县里,把小白安顿好公司也开始工作了,李锦要回去工作还会很忙,开年肯定要忙。   估计这个月见面有点难,李锦抱着小白亲的难舍难分,把他抱在膝盖上亲他,摸他的后背、有点艰难的控制自己,这才把小白放开,让小白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种有点像异地恋但又忙碌的感情就这么徐徐的发展起来。   李锦会每个周末都过来,小白要是去市区买画画的用具,也尽量选在李锦在这边的时候,能在他家住一晚。   李锦表达爱意的方式简单粗暴,打钱!   不能陪着小白过什么节日,他的示爱就从钱上表示。   能在一起过节了,那就买礼物、缠绵亲吻,热烈拥抱,小白事情也很多,画画,教小朋友启蒙,就算已经抚摸过彼此的身体,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打我们家小孩儿干嘛   过年的时候,全家都好奇李锦的那位心上人。   李锦很高兴的宣布,爱着呢,我们很好。   小白的脸通红,偷偷地笑。   李锦很会欣赏小白的画,会抱着小白一起欣赏,指着前几年的画,在指着今年的画。   画风更甜了,你笔下的世界更美好了。颜色也大胆起来,画作也热烈了小白对他挑大拇指,知己啊!   果然李锦是真的懂画懂自己的人。   决定和方争一起画晨曝山谷,这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时间短不了,李锦支持他创作,虽然一说画不完不见面,很不高兴,但为了男朋友只好答应他。画完了就和我说一声,我把你接过来。   画家创作就跟武林高手闭关一样。   还担心他和方争在一块只能吃方便面,谁知道方争男朋友是大厨一个级别的,变着花样的给他们做饭。   小白每天画完了都会给李锦打个电话,告诉他完成多少了。   李锦相思欲狂也不敢来打扰他们啊,只好忍着,算着时间、小白说还有两三天就能完成了,李锦就坐不住了。   小白累惨了,画完最后一笔动都不想动,他要吃了睡睡了吃的当几天米虫,把画画这事儿给忘记几天才行。   李锦说什么也要带他走。思念啊,三个多月没见面啊,在哪休息不一样啊。   小白还是有点不敢说他和李锦的关系,他怕方争知道了觉得他和李锦同性相爱不算,还有点乱那什么伦的意思。   再说这也是他心里的一道坎儿。方争不知道。只知道这是小白的大金主把小白带回别墅,小白对他说了,今天起,一个画字都不要说,我晕画I   “那就吃了睡,睡了吃,好好养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李锦给小白揉着胳膊,小白的肩周炎都发作好几次了,画画画的手抽筋,手都有点不由自主的发抖,揉捏着,放松肌肉。   “去哪呀?”   “出国去海边。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牵手,亲吻你。光明正大的。   在国内,尤其是遇到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小白就下意识的和李锦保持距离,就怕有啥不好的传言。   很拘谨,到国外就不会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我们好好的享受恋爱去。   小白点头答应,他需要放松。身心的放松。   赖在李锦这里,每天收睡到太阳照屁股,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家里有阿姨做饭,阿姨做午饭都会问他吃什么,他就点餐。然后赖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剧啊,打游戏啊,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他就去别墅外看花,一大片艳丽的玫瑰花,手有点痒的想画出来。不不不,他晕画,他不画画,他就看。   但还是有点本能反应,拿出画架坐在一边画画,玫瑰花铺上就是二楼,他很巧妙的把两个人给画进去了。   月色下,从房间里找出明亮的灯光,院子里的玫瑰吐露芬芳艳丽无比,窗户推开,白色窗帘飞舞,两个人影在窗帘上显映出来,搂抱着亲密无间。   这就是前天晚上,他和李锦在窗边看月色下的玫瑰,拥抱的样子、李锦看了他的定稿很满意,说了画出来就挂在卧室里。   还有两天就能一块出国玩了,李锦要加两个班把工作安排一下,会来的要晚一些,让小白先睡。   小白收拾着行李。把该带的都带上。   晚上十点多了他还没回来呢,小白决定,给李锦做顿好吃的,煮一包方便面。他煮方便面其实很好吃哒、煮个海鲜面,再往里放几个大虾。还要洗几根青菜。   琢磨这就要厨房,手机响了。李锦打来电话、“小白,你来次医院吧,我出了点小车祸!”   “啊!”   小白都惊呼了!   “严严严不严重啊!伤哪了啊?我这就我这就去!”   “你别急,我没大事,我就是不小心被人给追上了。”   李锦有点后悔干嘛告诉小白,小白吓得都结巴了。   小白一路风驰电掣的跑到医院,一个浑身酒气的人正对李锦点头哈腰的说抱歉呢。   “我喝多了,不不,我没喝多,我就是一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您给追上了。你可千万别报警啊,不然我这可是酒驾,被关进去咋办呀,工作都丢了不说,一家老小都没法活了!”   小白跑过来就听到这个人这么说,小白的火冲到头顶,酒驾?酒驾追尾?还不要李锦报瞀?早知道喝酒不能开车你干嘛还喝酒啊!出人命了怎么办?   小白那么怂,打个架还需要方争帮忙,今天那是怒向胆边生了,跳起来就从背后下手了,一脚飞踹,啪的一下,就把这个点头哈腰的肇事者给踹出去。   肇事者少说也有两百斤,小白这小体格子也就一百一,他还没有功夫。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把人家胖司机给端出去了,他也被怼回来,倒退几步啪肌摔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屁股疼,一股碌爬起来又往上冲。   “你怕受处分被抓,他要出大事了被你害死呢!我的家庭也完了!喝酒不开车这是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他妈傻啊!”   ―拳打出去,把自己的鼻子都大出血了!他用力过猛又差一点摔一跤。   “好了好了!”   李锦顾不上医生包扎的手,伸手就抱住小白。   从后头追上的,脑门磕了一下,手腕杵了一下,不能活动的太灵活了。   但能治住小白。   心里都是感动,还有点好笑。小白真发火了不怂还特别的勇往直前呢,永远不管对方有多强大,是否势均力敌,卷袖子就冲上去。   忍不住想起他们都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小白也就刚上五年级,背着小书包给他送好吃的去,恰好看到他打架,打篮球的时候两个班级的学生发生了肢体摩擦,那个年纪正是冲动血气方刚的时候,推搡着就打起来。   小白怡好看到,小白特别聪明的把书包饭盒放好,从地上捡了一个小木棍,就杀呀的喊着冲进去帮李锦打架。   一群一米七五以上的高中生中间有一个也就一米二的小个子,他就不怕人家一脚把他端出去?   充分发展闪展腾挪的本事,拿着棍子就抽下三路,反正谁敢打李锦,他就抽谁的小腿肚子。   被拎着裤腰带扔出去,打个滚爬起来还往里冲。   李锦还要紧紧的护着他。   教导主任学校保安班主任都跑过来拉架,把参与打架的人都喊到办公室学校嘛,老三样,老师骂,写检查,叫爹妈、李锦说,我爹妈不在家,都在外地出差。   老师说,那就把你们家长辈喊来。   小白就跑到老师面前,一擦鼻血,小大人一样往面前一站。   “我是他长辈!你要干啥你说吧!”   老师当时一愣,高中生打架怎么混进一个小学生?   小白很认真地给老师分析,我是他小叔,我和他奶奶叫大姑,他在我家住,我就是他小叔!   这件事呢很简单,我不能看着我的侄子被打呀,我是他小叔呀,我就帮他打架呀。你要找家长就和我说呀,我是他长辈呀!   想起一个笑话,老师喊家长把五岁的小舅舅抱去的笑话了。   爆笑成一团,训斥这些热血少年都不那么重要了。   李锦那时候觉得好尴尬,但也感动。   现在他看到小白为了他又不管不顾的,似乎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温馨又感动的那么多记忆。   “你打我们家小孩干什么!”   小白手刨脚蹬的骂人。   护犊子,又心疼。被李锦抱着他还挥拳头呢。   “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个肇事司机有点懵圈,俩人一比较的话,小个子的才是小孩呀。   “助理来了,助理会处理这件事的。你别生气了!”   李锦赶紧劝着,小白都气得怒发冲冠了。   “别饶了他!这就是马路杀手!”   “好好!”   “医生咋说的呀。”   小白赶紧捧着他的手,手腕都包起来了,一层层的纱布、“杵了一下拧着了,过几天就好。”   小白凶巴巴的又瞪了那个人一眼,扶着李锦去拿药。   那样子就跟搀扶一个孕妇一样。小心翼翼的。   到了家里更是温柔百倍照顾周全,帮他洗澡给他喂饭,还一直问他疼不疼。   李锦刚一动要下床,拉窗帘的小白大吼一声。   “我来!”   李锦有点方应不过来。   “你,你来什么?”   “我帮你啊,你说你要干嘛我帮你!”   李锦指了指洗手间。   “我上厕所。”   哦,上厕所啊,那就没啥好帮忙得了,总不能帮他尿吧。   李锦憋着坏笑。   “你来吧,帮我。”   “干啥呀。”   这下轮到小白不懂了,上厕所有啥帮忙的?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擦屁屁。   “帮我扶着!”   小白变成小红,脸跟脖子一块红了,斯斯艾艾的的,还是跟他进了洗手间,还真准备帮他脱下裤子扶着。李锦可舍不得,闹着玩呢。   “真的?不怕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俩有时候亲热都偷偷摸摸的,小白放不开,家里有阿姨,阿姨不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在各自的房间,阿姨睡觉的时间很固定,等阿姨睡了李锦才会钻到小白的房间。天亮前绝对要离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六章 辈分乱套了   小白总是担心害羞,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   第一次听他特别主动的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后不是委屈你就是委屈我。明明谈恋爱是很美好的事情,何必要受委屈呢。你就是我男朋友,没必要遮遮掩掩。”   人生苦短,小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傻了吧唧的乐呵呵生活,今天他打来电话的时候,小白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不想再让李锦受委屈了,这么多年李锦等他,爱他,不允许别人欺负李锦,自己又怎么可以自私的一直伤害李锦。   我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啊,不需要遮掩了啊,谁没男朋友咋地。   “回头我就和方争出柜,他要是特别平和的接纳了,那我们就和家里说。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我的家里人我的朋友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光明正大的那种。”   小白看着李锦,有点点的慌,但是很坚持。   “反正再难也有你。不怕的。”   “有我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胆子大了,那道坎儿过去了,手牵手的出现在阿姨面前。阿姨眉毛都不动一下的、阿姨你太淡定了。   就算是有点小伤,也妨碍不了他们出去玩,在蓝天大海下,在海边的小木屋里,放肆欢爱。   吧江小白晒成了江小黑,玩的开心,爱的浓稠。都敢在大街上亲个嘴。   小白变成小浪了,他都敢穿红色的小小的很小的泳裤勾引李锦、小孩学坏了。   不,老房子着火了?   反正就是特别浪,特别诱人、方争看小白有点扭捏的承认他和李锦的事儿,方争啥反应也没有,也有,就是有点太想许昊东。   小白私下里问方争,你咋一点不吃惊呢。   方争抽着烟,瞟了他一眼。   我跟我姐亲近不?女人里我最爱我姐!我们姐弟俩也没这么腻外过。   你跟他呢?从大学到现在,还是曲里拐弯的亲戚了,还越来越亲近,谁也不是傻子呀大哥!我怀疑很久了!   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方争吐了一口烟雾。我懒。   和好哥们成功出柜,方争这个乡巴佬跟不要钱一样疯狂的给许昊东买东西,这把李锦给羡慕的,怨念的拿着一杯冷掉的奶茶。   出去一天说要逛街,现金银行卡都在身上,哪怕你给而我买双袜子,那也是你对我的示爱方式啊。给我一杯喝剩的奶茶,这叫什么事儿?   小白被他念叨的没办法,第二天就去买买买,他买东西很快,买了十几双袜子回来,递给李锦。喏,礼物、李锦脸一沉,小白哈哈大笑着跑出去,拉着方争继续买。   调皮鬼。   李锦好气好笑,还是拆开一双新袜子穿上、李锦奶奶过大寿,这是全家的大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天选择出柜吧。   在酒店摆的桌,欢声笑语的。   有人趁着这时候调侃李锦。   “啥时候把你那位气质好长得好有才华的心上人带回来呀。”   “对呀,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还害羞不敢来呀。”   李锦笑了笑,看了一眼小白,小白低着头握紧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一直在做深呼吸。   小白似乎感觉到李锦在看他,抬起头。   伸手握住李锦的手。   我准备好了!   率先站起来,端起果汁,李锦也站起来拿着果汁拉着小白的手走到奶奶身边。   有人皱了皱眉,这感情再好,也不是小朋友了,需要手牵手吗?   似乎都有所预感一样,笑闹声都停了。   李锦举着果汁,一手搂住小白。   “奶奶,我和我男朋友祝您生日快乐,松鹤常青。”   “大姑,我和我男朋友祝你长命百岁。”   现场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有谁突然喊了一声!   “啊!我知道了,大哥说的原来是小叔啊!”   当初李锦说他心上人,一米七五,白,瘦,画画的,单纯开朗,善良简单,模样好!   但是他们都自以为的认为这是个女人。   把这些特点放到小白身上,这就是按着小白说的呀。   他奶奶也没有晕过去,小白的父母倒抽一口气也没出声,比较淡定的就是李锦的父母。   僵持住了,谁也不言不语。你看我我看你的。   李锦偷偷的拉近了小白的手,小白的手心都是汗,冰凉冰凉的。   足有十分钟,这十分钟谁都煎熬。   李锦的妈妈真不愧是女中豪杰,那也是陪她老公一手打天下的,见多识广,还特别有处理突发事情的本事。   不慌不忙的擦擦嘴。   “这家饭店的菜还不如家里的厨师做的好呢。还是回家吃吧。李绣,去结账。安排车,咱们回去。”   李锦的妹妹赶紧跑出去结账,李锦他爸扶着老太太起身。   经过李锦身边的时候,点了点李锦的鼻子。   走了。   这场寿宴吃到一半,没有各回各家,回到李锦家里,他们家也大,把小白的外公外婆都喊来了,然后这东西两院直系亲属们都在一起开会。   都保持着沉默,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谁都不说话。等所有参政议员们都做好了,李锦奶奶呵斥了一声。   “跪下!”   李锦跪下了,小白也要跪,李锦妈妈赶紧拉住小白。   “你不要跪,你是长辈。”   其实很尴尬的。   小白跪谁呢?跪来跪去的也估计只给他爸妈李锦奶奶跪下,李锦妈妈爸爸都不行,他们是平辈。   李锦跪着,小白站着,就这么站在中间。   “他是你小叔!他是你舅爷家的孩子!”   “又没有血缘,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李锦奶奶看着李锦父母。   “你们就不管?”   李锦爸爸一摊手。   “李锦二十岁就和我们出柜了。”   所以他们不吃惊,就是吃惊李锦和小白。   “管过,但是管什么呢?也是我和他爸的责任,他们兄妹俩的青春期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没有正确的引导,没什么资格去管。再说李锦各方面都很出色,从来都不让我们操心,不管是学习还是做生意,他都很好。一开始而我也去找过心理医生,询问有什么办法,心理医生建议我看心理医生,父母不能有太强的控制欲,子女是单独的个体,不是我的员工手下,下命令必须完成任务。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尊重他,和他说过这条路很辛苦,但我们不能委屈他强迫他必须矫正啊,这也不是错啊。”   李锦妈妈也很平静。   “要说谁有错,不在他,在我们,很多同性恋都是天生的,那就是我们在怀他的时候这个错就注定了,那是我不好。也有一部分后天形成的,还是我们的错,就顾着忙了没有引导好。这个选择已经够难的了,我们做错事在先,不能推卸责任把改正错误的责任推给他。难道上一代没上大学就必须要求下一代考上清华北大吗?上一辈的遗憾不能成为下一代的包揪。上一代的错误不能给下一代去改正。   所谓的为他好,不也是父母的自私想法和强大的控制欲吗?他有个人和他相爱,过日子,组建家庭,陪在身边相守到老,我反倒觉得不错。毕竟子女长大以后都要离开巢穴闯自己的世界,他不和我们过一辈子,他和他爱的人过一辈子呀,那就让他选一个他喜欢他爱的对他好的,这不就行了吗?”李锦的父母这套说辞让小白几乎热泪盈眶。太开明了!   “我就是生他的谁都行,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把草根都给嚼了。哪有动心思动到他小叔身上的?还挑这么个大日子,这不是诚心添堵吗?不会换一个时间说?”   李锦爸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锦。   “江小白,你要死啊!你是长辈,你是他小叔,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小白妈妈上手就要抽。   李锦赶紧站起来把小白拉到背后去。   “小舅奶,这不怪小白,他大二那年我就喜欢,他拒绝了我六七年了,是我死缠烂打的不放弃,这才把他缠到手的。真不怪他。都是我的错。”小白父母也了解自己家的孩子啊,小白不是那么新潮的什么都敢尝试的,思想还挺保守不说,胆子也小。要说做出多离经叛道的事情,多一般是被人给坑了。   再说,虽然辈分在这摆着,李锦要叫小白小叔,但是李锦比小白大好几岁,见多识广,做生意的精明的人,小白就是个傻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掉坑里了。   硬要怪小白,他们两口子也舍不得啊。   但是,但是这怎么可以啊!   李锦奶奶气的摇头。   “爹妈都不管了,我管什么?我孙子不少,我重孙子都有了,我怕什么?”“李锦,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你真不该这样,我们怎么和舅舅一家交代!”   李锦爸爸也叹气。   “我亲舅舅成了我的亲家?我的天!”   这辈分这地乱套了。   “小舅奶,我知道你很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死缠烂打追求他,我喜欢,很喜欢,刚开始我交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背叛我不算还骗了我些钱,是小白陪着我度过那段日子的。他一直很关心我,时间一长我喜欢他就控制不住。”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要不要我   “老妈,李锦对我也好,我那些画都是他买走了,要不是他是我唯一的金主,我哪来的钱给你报名去国外旅游啊!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从一日三餐到穿衣吃饭,从我被人打压到我被经纪人炒成大画家,都是他在暗暗帮忙。我啥脾气你也知道,方争帮我,李锦更帮我。是李锦让我生活无忧,不让我看到社会的丑恶,我才能专心画画。”   小白老妈终于承受不住了,哭了。   她一哭,李锦奶奶就掉眼泪。   李锦妈妈叹口气。   “我也是很难接受这件事啊,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   没法说谈下去了,现场一片愁云惨淡。   哭的哟,知道的是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忌日!啊呸呸呸!   晚辈们都不敢出声,他们不够格啊,再说李锦还是大哥,他们只能装哑巴。   哭的小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嘛,只好给老妈大姑递纸巾。   等哭声间歇,李锦妈妈就让厨房做点汤水,哭这么久了都要补充点水分小白父母要带走小白,李锦拉着小白的胳膊不撒手,开什么玩笑,带回家?带回家把小白抽一顿怎么办?   李锦妈妈赶紧把李锦的手给掰开。   “人家妈妈带走儿子有什么不行的?他不单单是你喜欢的人,他还是他父母的孩子!”   “但是我怕…”   “你怕什么?你怕小舅妈小舅舅打小白吗?那是他们的亲儿子,谁对亲儿子下手?你做多出格的事情我和你爸不也不打你吗?你担心?小舅舅和小舅妈不担心吗?人家就不担心你是个骗子吗?”   李锦妈妈对李锦使眼色,这时候别拿出你的控制欲出来,再怎么人家是一家三口,你还是一个没有被认可的呢。   强行掰开李锦的手,对着小白父母一笑。   “小舅舅小舅妈,我这就把李锦打一顿,给你们赔罪。其实打一顿也没什么用,小白都三十了,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打他们只会更生分,不如尊重他们的意见小白父母听出李锦妈妈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不希望他们动手。   什么都没说拖着小白走了。   小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李锦,李锦追了两步,被他妈妈拉住。   “行了,别依依不舍得了,你越这样,小白父母就越生气。他们也需要单独的时间商量,讨论这件事,你要分的清主次,你是他恋人不假,人家死爹妈也不是假的,唯一的儿子人家不担心吗?你不然你跟他们单独在一起,你什么居心?你是否把小白给洗脑了?你这是控制,别这么不理智。”   “小舅奶的脾气很急躁。”   “明天我去一次。”   李锦妈妈叹气,给了李锦一巴掌。   “你怎么什么都敢干!你带回谁来不行,你把你小叔带回家!我和你叫舅爷他们怎么交代。让你照顾小白,你给照顾到床上去了!说着话我都臊得慌,我对不起他们一家。”   李锦也有点不好意思。   “感情来了控制不住。”   小白就是个怂货,被带回家以后,他爸妈二堂会审,坐在沙发里,小白哆嗦着坐在单人沙发里。   这话怎么说呢,小白父母想给小白一巴掌,又下不去手。   他妈皎皎牙,巴掌猛地抬起来。   这巴掌还没落在他身上呢,小白怂的哭了。   哭的特别不爷们,大泪小泪的掉。   “我没办法呀,我也拒绝过,但是不行呀。我就是喜欢他啊。我们学画画的需要挺多钱的,你们生活不容易在,赚的钱都给我交学费了,我知道家里辛苦,我吃的还多,都是他给我钱给我买吃的,后来我被抄袭被人捆着打,我同学把我救出来以后,他还帮我出头,逼着那大师给我道歉。后来我想不行,我跟他不可以的,我就自己独立自己画画,我被打压的一幅画卖不掉,四个多月一点生活费没有,都是我同学接济我,我吃了四个多月的方便面,我以为我会有出头的时候,我再难我也坚持着,是他怕我生活不下去了,偷偷地买我的画,让我有了希望,我才继续下去。我知道不对,但他真的太好了,好的我根本离不开他,他什么都听我的,把我照顾的特别好。我喜欢他!”   小白他妈一听,小白受了这么多苦,眼圈也红了。自家儿子当妈的最了解,一顿饭能吃四个人的饭,四个多月就吃方便面,还不管饱。   “那你就不会和我们说呀。你自己受苦就不说呀?”   “我能说吗?本来就够你们担心的了,我再说我熬不住了我快饿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们还不更担心我。苦就苦吧,我忍忍就过去了。”   “死孩子,你这个死孩子!”   小白他妈哭了。   “我当初要没有方争,估计我也挺不过来。我要没有他,我就不会专心画画了。我就想我去学校当个美术老师,给小朋友做启蒙老师,他让经纪人炒作我和方争,我们俩这才一点点有了名气,才有了现在。妈,要没有李锦,我屁也不是,他让我成功的。”   “他还寻找风景好的地方让我去采风,他还给我开画展,我没啥出息,胆子也小。但我命不错,我有一个好哥们,我还有他。我还有疼我的父母!   小白他爸拍拍老婆的胳膊。   “行了行了,事情就这样了,你打小白干什么。小白受了多少苦,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这孩子也孝顺啊。在说这事儿,咱们小白也拒绝过了,那是没抵抗得住。咱儿子啥脾气你不知道?三十了还跟十岁的一样,单纯地很,李锦呢,二十就开始做生意,心眼多,一个都没真正接触过社会的,和一个社会老油条,咱儿子抵抗了好几年,那就不错了。”   小白他爸心疼儿子。   “行了,别哭了,挺大人了哭的跟林黛玉一样。”   “我害怕啊,我怕失去他,我也害怕失去我的爸妈啊!我想都要,我怕你们不要我!”   小白憋了憋,哇一声哭出来。   “不要不要我,我就三十了还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要遗弃我!”   小白爸妈哭笑不得,又心酸心疼。他们儿子就这么个傻白甜的样儿,有点软有点怂吃的多生活自理能力差,看什么都带着滤镜,似乎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好的!   太单纯了,他就是个直男,估计也能被女孩子嫌弃死。   小白妈妈搂住儿子,娘俩抱头痛哭。   第二天一大早,李锦妈妈就来了。带了不少的东西,进门就给小白父母鞠躬道歉。   “是我们李锦的错,李锦虽然是晚辈,但他比小白大了好几岁,他这是以大欺小,有点欺负人。我没教育好,小舅舅小舅妈别生我气。”   小白父母就算有点怨气,但李锦妈妈态度放得很底,还用晚辈的姿势。他们也不好办了。   再说,李锦妈妈那也是商场女强人,俩孩子的事儿,刁难他们干嘛呀。在再说,以前还有亲戚感情在呢,两家相处的非常好。李锦上高中距离小白家里近,小白父母当成一家人照顾,洗衣做饭还让小白去送好吃的。发过来小白考大学,距离李锦很近,李锦那也是百般照顾啊。给钱给物给吃的有些尴尬,但面子上都过得去。   “我是来找小白的,昨天我问了李锦的态度,今天我想问问小白的心思”。小白在门里听着,李锦妈妈果然技高一筹啊,这是准备各个击破嘛?从内部瓦解他们?   李锦妈妈一看小白,小白的眼睛都浮肿成单眼皮了,可见昨天哭的很厉害。   挺好看的帅哥,眼睛今天不漂亮。   就是吧,李锦妈妈偷偷的看了一眼小白,小白今天似乎对她有点敌意?李锦妈妈也不做声,带着小白进了奶茶店。   “李锦说你喜欢喝奶茶,其实我也喜欢喝,你喜欢喝原味的还是加珍珠的?”   “我喜欢焦糖奶茶!大嫂你喝红豆奶茶吧。能改善气色!”   小白一说到吃,马上眼睛一亮。最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李锦妈妈不仅点了奶茶,还买了好多小甜点。   “今天就开戒吧,好久都没敢吃这么多甜的了。女人啊,减肥是一辈子的事。去年李锦出差,特意给我买了一条真丝旗袍,我穿这件旗袍的时候我这一天都不敢吃饭,因为吃饭肚子这里就鼓起来啊,不好看了呀。你大哥就说我,为了美饿死也不心疼。”   小白憋不住要笑,把嘴巴抿得紧紧的。   李锦妈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蛋奶糕。   “吃吧,咱们边吃边聊。”   “我吃了你不会让我和李锦分手吧,大嫂,我是不会被美食收买的人!   “钱能收买吗?”   李锦妈妈打趣的问着。   “我现在钱不多,手里也就几百万吧,我都给你,你别管我们俩了行吗?”“小白,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他什么?他那点好?看着挺和善的那都是对你,背后杀伐果决的都是他。再说他比你大好几岁,他坑蒙拐骗的把你弄到手,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不要你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八章 傻实诚   “我挺不爷们的。我比一般的男人差太多,上次他被人追尾了,我气得去打肇事司机,司机没摔倒,我一脚踹过自己屁股青了两三天。看到有人偷钱我上去制止,被小偷拖拽出去胳膊都摔破了。特别没用,除了画画别的干不了。他呢,他对别人也许很强硬,但他回家对我最温柔。我很怂,他在任人宰割,我们俩就是受气包组合了。他杀伐果决那是他必须这样,他是老板呀,多少人等他吃饭呢,他拖泥带水动不动就怂,那他不是你们教育出来的孩子。换句话说,我不在乎他在外边什么样,他在家对我好,这就行了。”小白喝了一口奶茶,有点烫。   “我也不怕他不要我了,他也不是坑蒙拐骗把我糊弄到手的。他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我也是看到了他的真心,我才同意的。一年两年,从大二到现在,八九年了,他追了我五六年我们才同意恋爱试试。爱情长跑也跑过了,我们感情越来越好,所以我想对你们出柜,我是他男朋友,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光明正大的相爱。”   “就算他有时候很霸道不讲理?”   “他对我从来就没有霸道不讲理的时候,他做什么都会通知我询问我的意见。他很尊重我。”   “如果,你们俩以后没孩子?”   “我们俩说过这个事情。他一直觉得男女平等,李绣的孩子也可以接管家里的生意。我,我不会是好爸爸的,我太傻了。”   小白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   “我们有彼此就好了呀,我是一个画画的,也算艺术家,艺术家对爱情都很挑剔,我就有点想法,我觉得爱就是爱,爱的纯粹爱的转移爱的只是这个人而不掺加任何的条件和外在因素。他是生意人赚的比我多,那我就没压力没生活负担。如果他是普通人,那我就努力多画几幅画,保证我们俩衣食无忧。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什么别的李锦妈妈笑出来。   “你还没开过画展呢吗?”   “啊?哦,我个人展没开过,但是我的画参加过比赛和巡展。”   小白有点搞不懂李锦妈妈怎么突然变了问题。   “开画展也要不少钱吧。”   “那要看在哪里开了,场地费用不同。”   “还在教小朋友启蒙画画吗?”   “不教了,时间不够用了。上次我和我同学联手画画需要很长的时间,就没在教。”   “我听你妈妈说,你这些年给你爸妈不少钱啊,还给你爸换了一辆车呢。你爸说起这事儿就特别骄傲。”   小白脸红了!   “小白,你在老家住几天呀?我想画一个自画像,你把我化成女王一样好不好,我看了几个画家的画都不满意,你上次和你同学画的那副晨曦山谷我特别喜欢。我穿那件旗袍,你给我画一幅大的,我放办公室或者是家里!   “我一般都画风景,不如我同学画人物画的好。要不我给我同学说说吧。大嫂你很美的,我怕把你画丑了。”   “不用,我就想让你给我画一幅。”   “那我给你画一个超写实派的自画像吧。明天我给你拍个照片,我就给你画画。”   “那我先打扮的美美的。”   李锦妈妈笑出来,打开身边的小包,拿出一张卡递给小白。   “画画的费用,你开画展的费用,大嫂也好多年没给你零花钱了。都在这了。拿去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给你画画应该的,我这么大了我也不能要你的零花钱啊,再说开画展我也有钱!”   小白不敢要,赶紧把卡又退回来了。   李锦妈妈却快速的把桌上的几块小蛋糕打包起来。   “我不陪你啦,你明天来家里给我拍照啊,下午来,我早上中午都不吃饭,腰一定特别细!自己玩吧,我走了啊!”   说着拎著名牌包包走了。   “大嫂,卡!”   小白追出去,可李锦妈妈脚步飞快,小白抓起卡在追出去就这儿一会,李锦妈妈都开车上路了,对他按按喇叭走了。   小白把这张卡翻过来一看,密码都在上边写着呢,李锦生曰。   小白看到不远处一个银行,就把卡放进自动取款机,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钱。   数字一出来,小白都蹦起来了。   难以置信的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襟下摆擦了擦,在戴回去,在仔仔细细的数了数。   个十百,十万百万千万,哎哟妈呀!   成为大款最快的捷径是什么?   搞个有钱的对象?   爹妈有钱?   错!   有个有钱的婆婆!   小白眨眼功夫成小富豪了!以后不要跟他叫江小白,跟他叫江大款!这么多钱啥意思啊?   按照小说套路来说,这是逼着他们分手的分手费!   一般都是把支票往脸上一甩,霸气的说,离开我儿子!   但是李锦妈妈请他喝奶茶吃蛋糕,也没有一点脸色阴沉,笑呵呵的。   难道是给你个笑容自己体会?让自己识时务的赶紧离开?   碍于亲戚关系,不把话说绝了?就直接甩钱,让他离开分手?   绝对是这样的。   都说死刑犯临死之前要吃一顿好的,这不是奶茶甜点吗?都是自己爱吃的!   然后支票换成了卡,丢给他了。   小白眼泪汪汪了,我怎么成了苦情女主角了?   再说真以为我傻呀,我男朋友就值一千万吗?后边也要填个零啊,再说我也不卖呀,在再说我男朋友一年赚的钱就是这个的十几二十倍啊,我缺心眼啊和一个大款分手?   化悲痛为食量,含着眼泪吃光奶茶和点心,抹着眼泪的回家去,一头扎进房间不出来了。   小白父母不知道他这是咋的了,一看小白这样就知道受委屈了,难道李锦妈妈为难小白了?   “我找我大姐去。”   小白爸爸要给儿子讨个公道。   “你大姐今年都快八十了,心脏还不好,本来就生气呢,你在找上门,再把你大姐气个好歹的。”   亲戚就这点不好,亲戚关系还很好,还真不能真的撕破脸。   小白委屈巴巴胡思乱想着,给李锦打电话。   “我坚决不分手!”   李锦还以为小白父母加压了。   “不分手,我明天就去找你父母好好说说啊。”   “你爸妈也不能逼我们分手!”   “他们也不会的。”   李锦实话实说,李锦妈妈回来以后心情不错,还说小白给她画画呢。   “你别难过,而我在这劝我奶呢,你明天早点来,不是说给我妈拍照画画吗?我妈宣布今天就不吃饭了。明天我陪你呀。”   “哦。”   小白跟李锦有点跑偏的结束了话题。   小白这小子真的有点缺心眼那种,哪怕一整晚都挺伤心的,还对李锦妈妈有点怨念,还是早早的爬起来,换了镜头,拿着最好的相机,去给李锦妈妈拍照,准备画像。   傻实诚那种啊。   在不愿意,也尽忠职守做好本职工作,让李锦妈妈穿上那身漂亮的丝绸旗袍,戴上翠绿的翡翠发簪,手上一支冰种手镯,用睥睨天下的桀骜和女王气摆造型,拍完以后,李锦妈妈觉得自己今天美死了,一定要出去参加贵太们的沙龙。   “小白好好玩啊,我走了,我要出去美一美。”   说着就往外走,小白眼圈发红眼皮浮肿一脸的郁闷,李锦在一边都看得出来呀。   李锦妈妈上楼去拿披肩,李锦走进小白,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你爸妈一直在数落你吗?”   李锦摘下他的眼镜,低头亲了亲小白的眼皮儿,可怜见的,都肿了呢。“你把这张卡给你妈妈,我不要他的钱,我也不要和你分手!”   小白把这卡给了李锦。   李锦眉头皱着,他这女王一样的亲爱的妈妈不是说,小白很可爱吗?比以前更喜欢了吗?怎么转眼给了张卡?什么意思。   听到楼上传出高跟鞋的声音,李锦告诉小白你在这等我,追出去。李锦妈妈裹着一条羊绒披肩,脖子戴着一条翠绿项链,还花了一个有点艳丽的口红,有些诧异。   小白不敢出去,只能在门口把脑袋伸出一点点。   看到李锦和他妈妈很小声地说话,李锦妈妈眼睛一瞪,随后笑出声,娘俩不知道说了什么,李锦妈妈走了。   李锦拿着卡回来了,拉过小白的手,把卡放到他手心。   “拿着吧,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这是分手费呀,我要拿着了咱们就分手了呀!”   李锦哭笑不得,弹了下小白的鼻子。   “你回忆一下,我妈说的话,我妈说这卡是什么?”   “给她画画的钱,给我开画展的钱,还有给我的零花钱。”   “又说分手费的钱吗?”   小白摇头。   “这是我妈给你的零花钱。”   小白不信。   “不可能!”   “她不是没说一句让咱们分手吗?”   小白把昨天的事情前后琢磨了一遍,好像,是啊,李锦妈妈似乎真的没说一句让他们分手的话。   “那,那啥意思啊!”   “随我们呀!”   “不反对了吗?”   “我奶奶昨晚让我跪了半天,我奶一直说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他们的爸!我妈喊我吃饭了我奶就哼了哼。”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的世界是甜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相信!就这么顺利?我爸妈那呢,你爸妈就这么大方的算了?咱们俩可是亲戚呀!”   李锦耸了下肩膀,似乎就是这么顺利。   真的没什么压力呀。   小白也没着急回去,就买了画笔颜料的,开始做画画前的准备工作,刷底刮胶七八天,弄好了以后,他就开始勾线打草稿的,一画画就忘了时间,就住在李锦的老家里。   李锦妈妈今天给小白弄超大杯的奶茶,一杯奶茶有一公升那么大,明天买来好吃的小点心。后天让厨房做海鲜大餐,小白一个人狂吃,李锦和李锦妈妈给他剥虾,挖蟹肉,他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很嗨皮。大后天答应李锦奶奶他大姑,给大姑画一幅身边有松树怀里摸着仙鹤背靠着南山石的长命百岁图方争那边有事儿喊他回去,他就带着没完成的画,和李锦父母告别,和自己爹妈告别,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方争私下里问小白。   出柜成功了?这么顺利。   小白就和方争分析,大概没有吧。但是我觉得也成功了吧。你看,他妈妈都给我好多钱做零花钱了。我爸妈也就第一天骂了我一顿,从那以后也不骂我了。   我就住在李锦那里,我妈还嘱咐我别太任性呢。   你说我是成功了吧。   然后梭按头。   傻乎乎的一笑。   “似乎,老天爷对我这个傻了吧唧的人格太疼爱呢。没让我受太多的折腾,顺顺利利的就成功了。”   方争笑着。   “我觉得我自己特别幸运啊,我有个好同学,你嘛,在学校都是你帮我打架。我的爱情也没多少波折也没有被人坑蒙,随随便便的就找到他了。我家里也没给我们出难题!我成名之路还很顺利!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运啊!”   小白一脸的满足!   方争知道小白的画为什么总带着一副滤镜了,那么美,那么纯真。   李锦保护的紧密,小白还一副善良开朗,小白的世界里,总是甜蜜开心。就算是有不高兴的事儿,他也自动的忘了。记着幸福和感动,体会着浪漫和开心,活的单纯自在,胃口小容易满足,小白啊,小白这样的脾气这样的人最好了。所以老天爷都格外疼他呢。   小白会自动行的遗忘昨天不开心的,就算有再多不高兴时间一长也都忘光了。但他会记得很多开心的事情,明P怕去年这时候他吃了好吃的双皮奶他都记得。   李家也没多为难他们俩,他们家的教育方式和国际接轨,再说李锦工作能力出色,家里的生意他几乎都接管了,这么大了眼瞅着都三十六七了,还怎么管?管了能听吗?是能关起来还是给一顿打或者是掐断经济?那就是堵上家里的公司前程了。   李锦父母就是觉得对不起小白父母。李锦父母就时长不短的去小白老家,今天送点吃的,明天送双飞欧洲游,后天再找琢磨着给小白父母换套房子一类的。   小白父母也心疼儿子,三十了,哭的还跟孩子一样,也认识到一个事实,就这样的就不被李锦收了,估计也打光棍,人家闺女也是在家当公主宠着的,嫁进来是找老公,不是找老儿子啊。当老婆不是当妈!就逼着他娶个女人,不被老婆天天虐待的眼泪汪汪,也被老婆骂的狗血淋头。   至少,李锦喜欢,不仅喜欢还呵护备至。   有次去京旅游,趁机参加小白的第二次个人画展,就住在小白和李锦的家里。   他们看到小白弱智到吃葡萄都要喂,李锦摘一个葡萄送他嘴里,过一会就把手伸到他嘴唇边,小白就吐出葡萄皮葡萄籽。   大半夜的加班回家还要给小白带宵夜,小白说这个地方景色不错,第二天吃住行飞一条龙安排好了出去采风了。   小白就给他买块手绢,李锦就能笑一个月。小白要给李锦画幅画,李锦可以放下所有工作专心致志一动不动的给他当模特。   小白父母眼一闭,手一放,爱咋咋地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柜了,还成功了。   这还不算,李锦父母也疼小白啊,零花钱一个季度一给,一给就好几百万。   小白开画展李锦父母就把门票包圆了邀请商界大佬们去参观。   李锦非常不喜欢小白的画被别人买走,但是小白不让他独霸转圈,李锦就背后偷偷的买。这就造成了一种小白的画一画难求的场面。无形中小白的画就被炒起来了。小白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神隐在云端不轻易画画一画难求的大画家。   和方争的沉默寡言相比,小白这个嘻嘻哈哈的性子很讨喜,还没啥心眼,喜欢你就带你去吃好东西!   方争出国留学之前,把小白介绍给那些超级牛逼的大画家,方争知道这些教授画家都是人品极好的,不会坑害小白。再说还有李锦把关呢。小白就和这些教授们相处的非常好,画技得到很大的提升,方争还会把他的课本课程笔记都复印一份邮寄给小白,小白在绘画上虽然没有和方正一样系统的在重学一次,但也有很大的提高。   出柜这么多年,家里都没意见,过年过节还在一起吃饭,似乎除了他们在家族聚会上的时候可以手牵手的吃饭了,别的都没啥改变的。那些侄子还跟他叫小叔,李锦还和丈母娘丈人叫舅爷舅奶。辈分一塌糊涂的乱,但很和谐。   小白也有调皮任性的时候,比如吃辣的他容易上火,李锦给他带回烤羊肉串,一看没有辣椒面,就用鼻子哼,你不孝顺我,有你这种侄子吗?你小叔我这么大岁数了,吃点想吃的怎么就不行?我过几年就老啦,咬不动啦,舌头都吃不到味道啦,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小老头盯着喜欢的大肉串想吃又皎不动的可怜样子吗?   李锦真想翻白眼啊,你老?你几岁你就说老?   好孩子要孝顺叔叔,乖,给叔叔再去买点好吃的来!   看到李锦还不去,就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五块钱。   小费!   李锦拿衣服去洗澡不去,小白就假装给大姑打电话。   大姑你孙子不孝顺我!他不给我饭吃啊!   李锦瞟了他一眼。   电话都没拨出去!   小白一看谎言被戳穿。托着下巴盯着羊肉串。   还想吃麻辣烫啊!   李锦被他磨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干脆不洗澡了,对小白一侧头,小白欢呼着冲到楼下,抓着自己的小包兴奋地对着李锦大喊,我请你吃火锅呀!   多可爱呀。   李锦不觉得他很磨人,反倒觉得很可爱,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第一口也舍不得吃,非要送到自己的嘴边,自己吃了他才会吃。吃东西的时候一脸满足,那种幸福啊看着都能让人一起跟他笑。小白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带着李锦去吃好吃的!   每天都很开心,再怎么疲惫到家看到他笑着迎上来,什么疲扯枷失了他们俩的身份毕竟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就算是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化,他们俩估计也很难领证。更别说公开摆酒、以为就这么生活下去了,彼此陪伴着一直到老。   但小白想和他结婚,在国外扯个结婚证。   给父母打电话通知父母,我们要在国外领个证。   李锦父母很大方的说早该如此了,跟你多少年了,没名没分的,有个婚姻也好。   小白父母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要对小白好,有了这个证就是责任,要对他好一辈子。   不单单是亲戚,还是爱人,算得上亲上亲了。   再结婚手续上签字,把小白搂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小白有点害羞还是紧紧地抱住他。   “有你在,这个世界就是甜的!”   小白贴在他的耳边低语。   在小白的眼里,世界就是一块甜美的蛋糕。   春天的时候应该是厨娘做的美味的玫瑰花蛋糕,就像他们窗户下边那么一片的玫瑰花一样漂亮,每天推开窗户都香气四溢,甜甜的很好吃。   夏天的时候,就应该是最美味的抹茶蛋糕,满眼看过去都是青翠的绿色,清爽宜人。   秋天的时候是海绵蛋糕呀,戚风蛋糕呀,瑞士卷啊,又松又软又慵懒,搭配奶茶最舒服啦。   冬天那就是纯白色的奶油蛋糕了,在家里挖一块给他一口自己一□,美味又很甜。   一年四季,只要有他,这个世界就是甜的!   李锦紧紧抱住小白。   他会保护小白的单纯,会让他一辈子都如此简单快乐,不看到世上一点的黑暗,让他看到的世界,永远是加了一层滤镜,很美好,很甜美的。   真想就让他把生活当成甜美的童话故事一样。看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守护着,保护着,爱着!   给他最纯粹爱最幸福的生活。   小白也画了一张他们的结婚照片,方争不是画了一个吗?他也要画一个,并且和方争说,我们俩的结婚照绝对超级浪漫超级帅。   方争对他哼,把自己的结婚照拿出来显摆,刺激小白。   小白没那么紧张的时间,慢悠悠的画,一切都自己来。   还画的非常神秘,不让李锦去画室参观。   李锦回到京工作,小白也留在京,李锦就卖掉了原来的那套房子,换了一层两家那种大平米的,把两家都买下来,中间的隔墙开了门,封了一个门口,这就成这一层都是他们家了。   地方大了才能把小白的画都展出来呀。   开辟出一个近两百平米的超大型房间,然后恒温恒湿,把小白的画都挂起来。   尤其是那副十米的晨曦山谷,李锦没啥事儿就喜欢到这来看看小白的各个时间段的画作,能看的出小白的画作大有长进。   小白给李锦画了一幅自画像,那副画像李锦一直挂在卧室里。   小白要是把结婚照都画出来,这幅自画像就要挂到办公室去。   小白做完各种准备工作到结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细致极了,慢工出细活嘛。   李锦回家就被小白一脸神秘的拉着往卧室跑。小白知道他的心思,绝对挂在卧室里,每天看,当成睡前看物来看。   ―幅很大的画,长足有两米,核桃木的画框。   李锦身穿一身西装手里捧着一块蛋糕对着小白笑的宠溺,小白扑进他怀里,笑的灿烂阳光,满眼的爱恋。   衣服上的褶皱都描绘出来,镜片上他的浅浅影子都有,对望着浅笑着,那种爱意能从画布里满溢出来。   手上一模一样的婚戒,一个沉稳帅气包含宠爱,一个阳光灿烂爱的炙热这幅画的名字也很简单。   我的世界。   小白的世界,小白的世界,只有李锦,李锦手上的美食。   有他有他的蛋糕,这一世都是快乐的。   李锦从背后拥住小白,亲亲他的脖子。   小白摸着他的手臂,侧头去吻他。   要对我好呀,要孝顺我呀,要很爱很爱我呀!   你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很甜很幸福很快乐呀!■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章 贤妻   许昊东觉得吧,有时候他就是老太太的夜壶,挨呲的货。   许昊东又觉得吧,其实他最幸福的日子就是方争不在家在外边留学那前两年,因为不见面,就算是把方争给惹急眼了,方争想打他也打不着啊。   方争和他回老家了,多好的事儿啊,每天一起床头要唱一首歌,今天是好运来,明天就是今老百姓真高兴,后天就是你个败家媳妇儿败家媳妇儿败家的小媳妇儿!   方争睡在沉也要起来,把他打一顿赶出家门。   许昊东是个傻子,那你媳妇儿打你一次,你往娘家跑一次,就被你老妈和你老婆男女混合双打,咋就不记得呢?只要方争揍他,他就往娘家跑,然后被老妈媳妇儿打一顿,再让方争揪着脖领子领回家。   今天为啥挨打呢?   许昊东蹲在他们家门口思考,为啥挨揍不算又被媳妇儿赶出家门。   好像是他把方争的裤子洗坏了。   方争,唉,说实话,许昊东都觉得方争不知福,也就我要你,你啥样我都要你,换一个人也不要你啊,正经纯败家老爷们。   小白和方争关系好,好的有时候都喜欢一样款式的衣服。艺术家嘛,艺术家的审美都很,咋说?诡异?反正不太正常。   小白跟他男朋友出国又是采风又是谈生意的,还抽出一天时间去购物,然后小白就喜欢上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破的一个裤角都翻毛边的那种。   好姐妹,不是,好哥们在遇到好东西的时候就要一起分享啊,就把这牛仔裤的照片发给方争了。方争说给我买一条。   然后这就穿上了。   咋说这条牛仔裤呢,方争有时候很喜欢露膝盖的破洞牛仔裤,许昊东前二年还不管,他喜欢就穿,后两年看到专家说露膝盖的牛仔裤对膝盖不好,老了容易关节炎,许昊东就让方争在漏洞牛仔裤里套护膝。这二年方争也不是那么热衷这种牛仔裤了。   这条牛仔裤啊,夏天穿绝对前后通风啊,从大腿根往下,就破,破的一道一道的一直破到膝盖,屁股后边那块也破,反正就是这条裤子上下就没有巴掌那么大一块完好的,哪哪都破,还超级硬。穿上绝对磨蛋那种。   方争喜欢呀,穿了两天,吃饭时候弄上了菜汤,许昊东就给他洗了。   方争说要手洗,他来洗。   能舍得让媳妇儿洗衣服吗?那手那么嫩。   许昊东就手洗,方争说洗完了上画室兑现一个深吻的酬劳,许昊东动力满满,卡卡卡一顿猛搓。   刺啦,一条裤腿让他洗掉了,真的是搓的太用力了,搓掉的,那么破,本身这种牛仔裤也不结实对吧,就破了,裤腿就掉了。   在新潮也不能一条长裤腿一条小裤衩的吧,差一个裤腿呢,许昊东一不做二不休,把另一条腿也给撕掉了。   破洞牛仔裤,就成牛仔裤衩了,还是女生超级喜欢的那种齐屁小裤衩,一弯腰都能露屁股蛋的那种。   方争也臭美,新裤子嘛,想再穿两次呀,多新潮啊。   美滋滋的去打开衣柜,把衣柜翻遍了,也没发现他的新牛仔裤。   “昊东,我新的牛仔裤呢?”   ―边翻一边问,许昊东就不指望方争自己能找到啥东西。从衣柜上层,就在方争抬眼就看到的地方,拿出牛仔裤衩。   “这呢!”   方争兴致勃勃的展开,想穿上,一打开不对啊,牛仔裤怎么变牛仔裤衩了?   “裤腿呢?”   裤腿哪去了?   许昊东跑出去又跑回来,方争难以置信的前后打量自己这个牛仔裤衩,这么说吧,要是穿一条四角内裤,这牛仔裤衩就穿不了,露内裤的腿,知道这牛仔裤衩有多短了吧。   再说,哪有男人穿女人的牛仔裤衩啊!   “你这裤子质量也太次了,洗洗裤腿就掉了,我是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新买的裤子坏了也不能扔啊,我就把你这两条裤腿做成套袖了。下次你画画就带上,免得把袖子蹭的都是颜料怪不好洗的。”   许昊东用快夸我,我如此聪明,如此贤惠,如此会过日子,快,用一百个成语夸夸我!   方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看手里的牛仔裤衩,看看他已经改装好的牛仔裤腿做成的牛仔套袖!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花了一万一买的裤子啊!”   当季新款,古驰名牌,一万一,国内要一万三四。就穿了两天啊!   方争心都快碎了,我的钱!   “啥?一万一?就这破牛仔裤?你真有钱没处花去了啊!我就说你败家吧,你还不爱听,你看看,看看,一万一,一个裤衩子俩套袖,你真是赚钱容易啊,这钱都敢花!”   许昊东更心痛,这要是把一万一给咔咔洗了,还能捞出来晒晒,还能花,这可好,一万一就俩套袖再加一个谁都不能穿的牛仔裤衩!   “我说不让你买这种破破烂烂的吧,你就不听,穿着不保暖还爱坏,死贵的不说还不帅。你要喜欢我把你牛仔裤都给你磨掉一层皮啊,不也是破牛仔裤了吗?花大价钱就买这种,你这不败家吗?这个月,肉钱取消,吃一个月的萝卜青菜吧,不饿你几顿你就会败家!”   “许昊东!”   方争把牛仔裤衩往地上一摔,眼睛一瞪。   许昊东唉呀妈呀暗叫不好,就往楼下跑,方争就追着他打。   “洗坏我这么贵的衣服就算了,你还不让我吃肉!”   衣服可以不要,红烧肉绝对不能不吃!   许昊东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家门,方争随后一脚踹上门。   “今天不给我炖肉,不把我牛仔裤弄好,你就别回来!”   许昊东就这么被关在门外了,就这么蹲在门口思考人生。   为什么这么败家的媳妇儿自己还爱不够呢?   许昊东百思不得其解。   炖肉好办,回娘家炖一锅肉就可以,这个已经分解成三件的牛仔裤咋整?   许昊东挠头也没办法呀,只好给小白打电话。   要不让小白再带回一件来,贵就贵吧,他喜欢,就是个破布,那也是擦过龙案的。   小白说他昨天就回来了,还去哪带啊。   哪有卖的啊!   小白说国内没得卖,这是限量款。   呸了,就这破玩意儿也就这群傻白甜的艺术家会买。坑的就是这种二傻子!   许昊东可聪明了,既然没办法,那就自己动手啊!   他就花五十块钱给方争买了一条牛仔裤,就那种地摊货可便宜的那种。上网搜一下,这个名牌的牛仔裤有啥款式,还真让他找着了。   然后特别心灵手巧的,用磨菜刀的砂轮,在这五十块的牛仔裤上磨了一遍,再用比较结实的那种硬毛刷子咔咔一顿刷,牛仔裤裤腿上就有了好几块磨破了露线了那种样子,可以看到腿,又从市场上买了一些小块的布,有花朵形状的,还有abc字母的,这些都是衣服坏了勾破了又舍不得扔,就买个贴画布往洞洞上一缝,就看不到坏了的地方了。   谁让他找出来的牛仔裤款式是,做旧磨损补丁式的呀。   水洗白的牛仔裤,破了三四块巴掌般大的漏洞,还贴了好几个英文字母,还是红色绿色小花朵那样的,花花绿绿充满童趣,又酷又帅的牛仔裤,在许昊东心灵手巧差点把手扎漏了的情况下,成功出炉。   绝对比那种卖一两万的牛仔裤帅得多,成本也就六十块!   铃着一锅肉,拎着牛仔裤,回家了。   先把肉往方争面前一放,喷香喷香的,方争的脸就缓和下来。   “你看,是不是比你的牛仔裤帅多啦?”   铛铛铛!   改造后的牛仔裤重新登场。   方争差点气笑了,裤腿前面,顺着大腿到膝盖的这块地方,贴满了花,五颜六色的花,还是小太阳花,粉的紫的黄的红的,姹紫嫣红盛开了半个腿,然后膝盖那里磨了磨,里边似乎还点了一层带绒毛的那种布,看起来是露膝盖的,其实膝盖这是加厚的,裤腿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L。   右边的大腿上,有两块磨破了的地方,然后大腿上,膝盖上,裤腿上,都贴了大写的字母,。ve,和左边的L组合在一起,就是、love“很新潮嘛,什么牌子的呀?”   “昊东制衣出品。我保证这绝对是限量版,全球就这一条。你穿上绝对老牛逼老拉风了!”   方争看了一眼,窗帘拉着呢,直接站起来就吧身上的裤子脱了,换上这一条。   跑到镜子边,把白色的肥大的白色丝绸上衣衣角塞进牛仔裤里,后边下摆垂着,牛仔裤一穿,显得腿长还花花绿绿特别喜庆、这一腿的花儿啊,这两腿的爱呀。   “不错!以后我就穿昊东制衣的衣服了。我楼上还要多条牛仔裤呢,你都给我改造了吧!”   许昊东眼睛一瞪,啊?   “我是开民宿的,我是老板,我不是裁缝!”   “我喜欢你改造的衣服,别的品牌衣服在酷,也不是特意定制。只有我的是你亲手给我定制的!独一无二!”   “要不好看了呢?”   “你就贴个亮片我都穿、”许昊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打架耽误的服装设计师,其实他骨子里也是艺术家的!   在家做巧夫,给方争往牛仔裤上贴画,缝个达令,MYLOVE!   方争就把穿着许昊东给他特制的裤子照片发到网络上。   贤妻!   许昊东微博转发他。   败家爷们!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一章 怕老婆没坏处   谁还没个脾气呀,许昊东有时候脾气也不好,方争跟他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   平常吵个架,许昊东不敢放一声屁,乖乖的听着。   要是方争为了画画拼命喝咖啡闹胃疼,许昊东摔锅摔盆的跟他吵。   把大罐子的咖啡丢到垃圾桶里,方争又给捡回来,他又给扔进去,方争又给捡回来。   他又要扔,方争火了。   “你敢!”   许昊东气的一脚踹翻一张椅子,砰地一声关门出去了。   喝咖啡喝到犯胃病,说他八百次也不听。   画画,不是以前了,你想画就画呀,没人催你呀,干嘛呀这是,画画这么安静的职业咋还有生命危险了啊!   就犟,死犟,说什么也不听!   一喝咖啡就胃疼,都形成条件反射了,还不听。等他在胃疼就不管他!   真不管!让他疼着,他就知道以后咖啡不能乱碰了!   至于这次,能咋着,给他买胃药去啊!   气个半死,还要给他买胃药。   许昊东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憋屈火,没处发泄。   他不敢跟方争吵吵,也不敢真的把方争惹急眼了,就算被方争气死,他也要出门自己生闷气。   估计他这气势汹汹的脸有点吓人,走出巷子到了大街,有人想和他打招呼,都赶紧把手放下,今天的许昊东心情不美丽,少惹为妙。   总有不长眼的,一边走一边回头,许昊东都躲着这人走了,这人还是啪一下撞到许昊东的怀里。   “看点路!”   许昊东恶声恶气,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推开了这个撞到他肩膀的小子。   这小子赶紧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就要走,许昊东刚垮了一步,不对。   转身一把就把这小子的后脖领子抓住了,这小子一看事情不好,用力一挥胳膊甩开许昊东马上就跑!   “站住!你个小兔崽子!”   许昊东抬腿就追。这小子三钻两钻的就往前跑。   腾云镇的游客密集,这小子估计是外地人,不太熟悉当地地形,在人群里泥嫩一样钻,听不到背后有人喊他站住了,还以为躲过去了。   谁知道许昊东从前面的巷子跑出来,一个飞扑就把这小子按在地上,轮拳就揍。   许昊东熟悉啊,这腾云镇哪条街哪条巷哪里有近路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不钻小巷抄近路,就把人给按住了吗?   一拳下去,就把这小子的鼻子打出血,两拳下去,牙都掉了,第三年拳眼眶都青了。   店家们都认识许昊东,一看许昊东骑着一个干巴瘦的小个子打,把小个子打的哭爹喊娘都不是人声了,赶紧过来拉架。   “东子你干什么呀,他撞你一下也是不小心你打他干嘛呀!”   “快撒手!在打架我告诉方争和你妈去了啊,那就是你挨揍了啊!”   “啥时候又成这土匪脾气了啊!这几年你不是不打架了吗?”   好几个人连拉在拽,许昊东被强行拖起来,又是一脚,踹在这小子的屁股上。   “许昊东!又打架!我削死你个王八羔子!”   消息传得飞快,许昊东一打架,就有人去店里找许阿妈,你们家东子又欺负人啦!不小心撞他一下都快把人家牙打的满天飞啊!   许阿妈轮着笤帚就杀过来!   许昊东甩开拉架的,从这小子身上翻出自己的钱包!   “呸,瞎了你的眼,偷钱包偷我身上了!麻溜儿给我从腾云镇消失,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所有人这下明白咋回事儿了,不是许昊东当街欺负人,是抓小偷!   “看我干啥,我早就不混蛋欺负人了!”   许昊东吼了一声,周围人对他挑起大拇指。   恩,他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   许昊东把钱包拿回来,看他老妈还举着笤帚呢。   “又要打我干嘛,我也没干啥,就是抓个小偷。”   “你今天咋的了?他们说你看起来特别凶,脾气特别暴躁。又和方争吵架了?”   “没有,他胃疼呢,我给他买药去呀。哎呀不说啦,我要赶紧去。”许昊东一溜烟的跑去镇医院,拿着药屁颠屁颠的跑回家,经过甜点店的时候又给方争买了好几个红豆蛋挞,欢天喜地的回家、快进家门的时候。咦?   他不生气了啊,离开家到回到家也就半小时,气的像个充气的蛤蟆走的,走的时候一肚子发不出去的火,东窜西窜在肚子里顶的他难受,咋回来了心情这么好呢?   啥时候突然消气了呢?把那小偷打完以后,心情就好了!   原来抓小偷还有消气的功效呢?   “媳妇儿我回来啦,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方争正在沙发上蜷缩着忍着胃疼呢。   许昊东赶紧给他端水吃药,蹲跪在地上给方争揉肚子。   “以后别这么喝咖啡啦,胃疼多难受啊。你现在的胃就是形成条件反射了,神经性痉挛,以后听话啊,不要喝了。”   方争有点委屈。   “我也不想喝,我喝咖啡能提神,好快点画画。”   “画画着什么急呀!”   “着急啊,我订了机票酒店,画完了我要带你出去玩,咱们俩都一年没出去旅游了。”   “我给你泡茶,喝茶啊,茶叶里也有咖啡因的,能提神。你这胃要好好养着,要听话呀。”   “恩!你抱抱我。”   一个宠着,一个撒娇。   这次吵架历时四十分钟,和好如初。   但不是这一次,过两天,他们俩又吵起来了,为啥吵的呢?方争难得勤快一次拖了地板,许昊东从蘑菇基地回来脚上都是泥,就踩了一圈!   许昊东又被赶出家门,许昊东又是一肚子的火气、许昊东气的想把垃圾桶踹上天,然后凶巴巴的去了腾云镇主街,从这头走到街那头,抓了俩小偷,啪啪啪给小偷一顿打,抓着扭送派出所。   然后心平气和的回家拖地板去了。   腾云镇来旅游的多,牛鬼蛇神的就多,小偷就跟着来了,腾云镇派出所警力有限,有时候不能那么快的抓小偷。   许昊东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抓小偷能让他所有怒火消失,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一发火就上街抓小偷。   前三次啊,他要是猛地把谁按在地上去给两三拳,还有店家呀拉架。   后来就习以为常了,只要许昊东打架,他们就赶紧去派出所,派出所跑来一个协警,就把人带走。一查,绝对是小愉。   半年的时间内,腾云镇成为他们市最放心最安全的旅游模范镇!   许昊东就是抓小偷的劳模!腾云镇的小偷都让他抓绝了!甚至小偷们听到腾云镇这仨字儿都吓得腿软。   被条子抓到,那是小偷们活该,但是条子们至少不打人呀、被折磨王抓到,三拳,鼻子出血牙满天飞再来一个乌眼青!在被抓!太惨了,也太疼了!也惹不起呀!   记者们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当地新闻就派记者来采访许昊东。   “请问许先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成为义务抓小偷的正义之士?是不是因为你有过被小偷坑害的惨痛经历?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这小偷怎么害过你的?让你对小偷这么恨之入骨?”   许昊东想都没想大手一挥!   “嗨,什么正义之士啊,那是我在家被我媳妇儿打的太惨了我就跑出家门,心里有火,我不能打我媳妇儿啊,那我就抓小偷打一顿,我回家就心情愉快了啊!”   记者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方争站在外围,对这许昊东捏捏拳头,你要不想死,你就赶紧改口!许昊东吓得一缩屁股,哈哈哈的尬笑了两声。   “骗你啦,逗你玩的。我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   记者真的很媪尬。   “许先生你真的很,幽默。”   这位正义之士怕是个傻子吧。   许昊东赶紧拿出官方态度。   “小偷,所有人深恶痛绝。我就是一个被小偷坑害过得命苦之人。我媳妇儿是画家,他一幅画很值钱的,小偷就到我家来偷画,在保护画作的时候,我被小偷扎了好几刀,从那以后,我发誓,我要维护一方平安,保证一方居民在也不被小偷困扰。腾云镇是我们的家,我还是腾云镇商会主席,维护腾云镇的和谐安宁,我义不容辞!”   塑造一个光辉而伟大的正面形象!   记者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这才交代的过去呀。   “我在多说一句啊!”   许昊东抢过话筒对着镜头。   “小偷们,我不会让你们来腾云镇偷走一分钱的,不信就来试试!”   “你这样不怕激怒小偷吗?”   “正好我有免费沙包可以使用。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腾云镇会组织一直反扒小组,保护游客的安全!”   许昊东不敢瞎说大实话,小偷抓绝了,他和方争吵架就没免费沙包让他发泄暴脾气了。有点憋屈。   记者夸奖着许昊东,您真是一位热心心怀正义的好人!   还给许昊东办法了一个见义勇为称号!   看,无心插柳吧,在家被媳妇儿打个半死,他不敢动,回头他就把小偷都抓绝了!有个见义勇为的称号!   这叫怕老婆其实没坏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两口子一窝猫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别看整天特别爷们的牛逼哄哄,一生气就敢拍桌子,一发火就没人敢跟他打招呼,但他有一个特别柔软的心。   以前茶馆养了四只小猫,后来茶馆卖了,这四只猫就被带到民宿,小猫们谈恋爱生小猫崽子,都是许昊东接生,接生小猫能一宿不睡觉,方争就在一边陪着他。递个毛巾弄点羊奶的。   有只小猫不是当妈的料,特别不负责任,在外风流大了肚子,怀孕生小猫仔都不奶小猫。   许昊东就用掌心托着小猫崽,拿着针管喂小猫,喂完了还擦擦嘴巴擦擦脸,揉揉肚子。小猫嗲嗲的叫,许昊东就在一边应声,跟小猫仔对话,是,姥爷知道你妈不好,你妈不管你你姥爷不管你呢吗?你姥姥还天天给你泡羊奶呢。   方争真想掐死他,你特么才是他姥姥,我是他爷爷!   小猫崽也亲近他,会爬了长毛了,小奶猫萌的人心肝乱颤,尤其是粉色的小肉垫,方争的心都快化了。   大冬天的房间也暖和,小猫们就开始满地探险,许昊东在沙发上打盹,小猫们就顺着垂下来的毯子,爬山越岭的爬上沙发,小脑袋钻呀钻,钻到许昊东的衣服底下,肚皮挨着肚皮的,在他姥爷怀里睡觉。   再大一点,两个月了,那就学会淘气了。上墙上窗户的,睡觉前把他们放在楼下,猫舍里铺着厚厚的垫子,这群小崽子还是想找姥爷。   他们家就他们俩,自从方争回来以后,方争他爸就住到蘑菇基地去了。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不打扰小两口的生活。再说也不方便,小两口亲热不管不顾,感情上来了在楼梯口都敢来一发。家里有老人这就不合适啊。   他们俩睡觉也不会把门关紧了。   这群小猫仔就在一楼折腾,折腾够了顺着楼梯往上爬,要不说猫有猫道呢,台阶高上不去,他们也有办法抓着楼梯扶手往上爬,奋战多半宿,爬上二楼,嗲嗲的叫着喊着姥爷,顺着气味从门缝就钻进去。   方争觉得掌心痒痒的,还以为是许昊东睡醒了闹他。   迷糊的翻个身。   “别闹,困。”   许昊东哼了一声,转身就把方争在一次抱进怀里。   方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舒服的哼了哼,想把腿伸开,刚一伸腿,就碰到一团毛茸茸的还会动的东西!   “啊!’,方争以为家里有老鼠!吓得大叫一声诈尸一样从许昊东的怀里坐起身。   赶紧去扭亮屋里的灯,许昊东被方争这一嗓子也给吓的惊坐而起。   “怎么了怎么了?”   “老鼠!被窝有老鼠!”   方争从床上一脚迈到床边的椅子上,他都不敢在床上站了。   许昊东猛的一掀被窝。   六七个小脑袋整整齐齐的趴在脚底下的被子里,大眼睛,小脸,一侧头,奶声奶气的,喵!   哎呀!   让你生气都生不起来,看这几个小东西好气好笑。   许昊东赶紧下床把已经吓得站到桌子上的方争抱下来放到床上,再把这些小祖宗们抱到怀里,挨个的弹它们的小脑袋。小坏蛋,看把你姥姥吓得,在一着急他都能上房了。   放到楼下去睡吧,放床上不行,它们太小了,万一睡沉了一翻身的把它们压住了呢?   谁知道天亮的时候,方争起床觉得不太对劲,手心里摸到一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睁开眼睛一看,又是这些小猫崽。   方争好气好笑,往许昊东那边一看,姥爷都被包围了。   许昊东侧卧着,胳膊里躺了三只小猫,枕头边还趴着一只,背后还有两只紧紧地靠着许昊东。   方争把小猫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枕头边,还给它们盖上被子,小猫们睡得都伸出肉爪爪,来了一个大懒腰!   这阳光正好温馨的时候,方争心思一动,赶紧去拿相机。   站到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拍了一张许昊东和六只小猫一起睡觉温馨的隔代亲照片。   回头就画画,画的名字就是男人与猫。   最好给许昊东的胳膊上画一条大花臂,这种反差萌,绝对吸引人。   阳光正好,小猫酣睡,男人性感。   多好的画面呀!   他们还有最不省心的一只大黑猫儿子天天夜不归宿。   昨晚一场大雪,天气变冷,他们院子里一串小猫爪印,许昊东顺着爪印找出去,围着车转。喵喵,喵喵的叫着,喊着他们俩最不省心的猫儿子。   天气太冷了,数九寒天的,在外边野绝对冻坏了。   方争刚要出门跟他一块找许昊东不让他出来。西北风嗖嗖的可冷了。   “车底下,轮胎边,我看脚印没走远。”   猫是黑色的,钻到角落里不容易找。   许昊东听了方争的建议,蹲下去拿着手电筒照犄角旮旯。   卧槽一声赶紧往车底下钻。   方争也跑出来蹲下去一看,两只黑猫蜷缩着趴在一起相依相偎的,身上都占了不少雪花。看样子是冻晕了吧!   方争赶紧跑进客厅,拿过大毛巾跑出来,一人一个赶紧把猫裹着抱进屋已经冻得只有胸口一口气了,眼睛都不睁开的。毛都湿漉漉的,应该是下的雪融化了。   赶紧拿出吹风机给他们俩吹干毛发,也许感觉到暖和就能恢复过来呢。只有他们家的大黑猫醒了,喵喵的叫着,蹒跚的站起来去添另一只黑猫的毛。   “卧槽这不会是他媳妇儿吧,你看这只黑猫的肚子好大呀!”   绝对是怀孕的母猫,身体虚弱,所以不容易醒过来。   “怎么办呀?送宠物医院?你抱着我去开车!”   “这小猫心口的跳动很弱了!”   都着急,这可怎么办,许昊东干脆把这只猫抓起来往衣服里一塞,躺倒沙发上去,让这只猫的身体靠着他的身体。   方争拿过被子就把他们盖起来。   这只猫的脑袋从许昊东的脖领下边伸出来,许昊东给它搓着后背,对着它的嘴吹了几口气,用自己的身体和被子的温度想把这只猫暖和过来。   黑猫儿子有点急躁,蹲在一边着急的喵喵叫。   方争也坐到地上,有点急的用棉签给小猫的嘴巴上弄点水,楼上的小猫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下来了,和方争坐了一排,都一个动作的伸着脖子围观着许昊东和他怀里的猫。   黑猫儿子喵了一声。   小猫们也跟着喵了一声,此起彼伏的喵、方争刚要说话,可一张嘴,也发出了,喵!   不对不对!喵什么喵!他也不是猫!   许昊东带着笑的瞟了一眼方争,所有猫里,你最可爱了!   大概黑猫儿子有点嫌弃老爸们不用力救它老婆,对着许昊东露出獠牙,张大嘴,哈了一下。   许昊东一看猫儿子发怒了,这猫媳妇儿咋还不醒啊!   把手伸进小猫的前爪上边,找到小心脏的位置,大拇指按了按,像给它做人工呼吸一样,一边按,一边往猫嘴里吹气。   方争顺着小猫的头上的毛,俩人一起联手,足有五分钟,怀里的黑猫脑袋动了动!   有门!   又给它按了按,又过了五分钟,这只黑猫一咕噜,从侧躺着变成了肚皮挨着许昊东的肚皮。   喵了一声,估计睁眼看到老公公害羞,上去就是一爪子,差点把许昊东的下巴挠破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   许昊东大骂着,也不敢直接把猫丢出来,忍着小爪子抓在皮肤上的锋利,这只猫似乎是流浪猫,野惯了,对人不信任,警惕的看着许昊东,小爪子抓着许昊东的胸口,眯起金灿灿的眼睛,威胁许昊东,大有你在碰我老娘挠你个满脸花的意思。   许昊东小心翼翼的把羊毛衫掀开,让它自己离开,黑猫儿子跳上了许昊东的胸口,舔了舔这只犀利的黑猫,瞬间母老虎变成小猫了,黑猫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就跟黑猫儿子亲热上了。   许昊东泡了羊奶给两只黑猫。随后也做到方争身边,瞬间被一群小猫包围,膝盖上趴着,怀里躺着,肩膀扛着,背上背着,头上顶着。   许昊东笑着逗着猫。弯腰撅屁股的观察起凶巴巴的猫儿媳妇。   “媳妇儿,这只猫吃了不少呢,他是眼睛特别大像你,这脾气也像你!   方争切笑了他一声。   “我会养猫,我就会养你,你比猫好养。我把猫样得油光水滑,我就能把你养得毛发锃亮。看我媳妇儿,现在比在国外的时候精神多了,帅多了!都是我的功劳呀!”   许昊东欣慰的摸摸方争的头发,看看这毛,不,这头发,又黑又亮!都是自己的功劳啊!   方争给他一脚,把他推到一边去。   不得不承认,许昊东真的会养他,留学时候身体亏损,许昊东都一点一点把他养过来,皮肤好了,气色好了,身体好了,头发都好了。   因为太瘦了眼角还有着一道皱纹的,等他吃的脸圆了一些以后,皱纹都没了。   小白羡慕嫉妒的说,方争比在国外留学年轻了五岁!   看这许昊东和一群小猫闹成一团,方争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明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还会为了许昊东心跳加速、觉得更爱他了。   大概,就爱他粗糙外表下这颗柔软的充满爱心的心吧。   许昊东是一个特别有爱的男人,爱小动物的男人都会疼人。果然如此的。他不就被许昊东疼爱着吗?   这生活真好,冬日,和爱人在一起,玩着一群小猫。   生活如此简单,又如此幸福。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三章 挨最狠的打   方争把许昊东打得最惨的一次,并且是男女混打的,最后演变成多人群殴,许昊东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就是玻璃山体滑坡那次。   这年的夏天有点诡异,春天干旱,特别热,庄稼都种的很晚,紧跟着就是暴雨如注,还没到汛期就已经开始涨水了。腾云镇外边这条河,水流湍急,咆哮着一路向东。腾云镇早就发布告示不允许大人小孩去河边玩,不许靠近河边。就怕还发生有人落水的情况。   到了暑假,腾云镇镇政府还组织了一批人天天在河边巡逻,就怕这倒霉的熊孩子不听话跑到河边胡闹,真要落水了救都救不回来。   不让去的地方不仅有河边,还有玻璃山,一直下雨玻璃山有泥石流的危险,不允许私自上山了。   许昊东的蘑菇种植基地在玻璃山脚一公里外的小土山上,山势和缓,坡度不大,顺势就势的建造的蘑菇基地。   腾云镇四面环山,夏季的时候雨水很多,这都很正常,不然哪来的腾云一说,一年四季,有二百多天一早起都有云雾缭绕。   进入汛期就开始下雨。一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一下下了三天,不阴不晴就这么一直在下雨,第四天就是暴雨如注,哗哗的,瓢泼的一样,还不是一下一会,也不是一下一天,而是持续不间断的下了一天一夜。   方争打开窗户拿着相机拍着腾云镇这条主街上的房顶,别看这么多年的老建筑了,排水系统还非常好用,水流汇集到一处,像小瀑布一样往下流水雨下的多下的大,已经起雾了一样,这言语里的老房子就像烟雨江南。带着一种含羞带怯的美。要是雨势小一点那就更美了。   估计老天爷听到方争的心思了,雨势变小,从瓢泼变成稀里哗啦。   青石板路上的水都能到小腿肚,随着雨势变小,积水也慢慢的退下去,几个小孩子打着伞穿着雨披雨靴跑出来在大街上踩水玩,像一群快乐的小蘑菇。阴霾的天空连日大雨让谁的心情都不太好,但是这几个孩子的笑声和笑脸,似乎能冲破这种阴郁。   方争换着角度的拍照。   觉得在楼上拍的不清楚,要下楼近距离的去拍,刚到楼下,就看到许昊东皱着眉走来走去的。   “你这么坐立不安的干嘛呀!”   直下雨啊,我这心七上八下的!蘑菇基地距离玻璃山不远,不会有山洪吧、”“今年你不是重修了排水系统吗?我爸他们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我给你爸打电话,你爸说没事。挺好的。”   “那就没事,等雨小一点你去看看就好了。”   方争拍拍他的胳膊,许昊东琢磨也是这个理。   方争拿着相机出去,穿着雨披站到高处,挑选角度。隔壁的一个穿红色小雨披的小姑娘像个小仙女。肉嘟嘟的小脸,头发有点湿了,发现了站在墙头拍照的方争,抬着小胖脸,呲着小白牙,笑得可灿烂了。   方争忍不住拍照,拍完了跑到屋子里,抓了一把糖果出去,给每个小孩子一些糖果。   阴郁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方争抬头看过去,天空乌云滚滚。豆大的雨点又一次落下来。还在外的小孩都跑回家,方争也被许昊东喊进家门、比这一天一夜的暴雨下的更大,就仿佛不周山倒了,天漏了,那么大的雨。   这一天的雨都快赶上一个月的降雨量了吧。   许昊东更加急躁,在客厅转了好几圈,拿起雨披就往外走。   “等雨小一点你在去。现在雨太大了。”   方争知道他担心蘑菇基地,但这么出去不到一秒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你在家等着我啊,我一会就回来。”   许昊东穿上雨披冲进雨里、方争也坐不住啊,万一大雨大风的把蘑菇基地的暖房弄坏了,许昊东要去修,不然那些菌胚都白瞎了,她也需要帮手。   这时候打伞出去跟不打伞一样,还是穿雨衣吧,还不耽误干活。   方争就翻找雨衣。   等他出门差点被拍回去,雨水顺着脸往下流,眼睛都睁不开,方争用力眨着眼睛,趟着水往蘑菇基地走。   许昊东脚步快,他跑到蘑菇基地站在高处观察着玻璃山。   连日下雨土壤已经饱和了,土壤不吸水,所有的雨水都会倾泻而下,夹带着泥土就流出去、玻璃上山势陡峭难爬,他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发现河水浑浊泛黄,那就是大量泥土被雨水卷走了。玻璃山每年都会有小规模的坍塌,这么大的雨,万一坍塌了呢。就算是坍塌一块,山上的树木山石泥土要有多少立方米,多大的冲击力,不会波及到他的蘑菇基地吧。   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用力地看着,陡峭的地方已经有一块夹带着十几棵大树的土层坍塌垮塌。   许昊东赶紧冲进蘑菇基地。   这么大的雨没有人在暖房工作,都躲在宿舍里休息,许昊东冲进来,大喊着。   “叔,赶紧带着各位大爷大妈回镇子,这里不安全!”   方争爸赶紧去拿雨披。蘑菇基地有二三十个工人,许昊东和方争爸招呼着他们赶紧回镇子。   现在暖房里都是菌胚,没有新的蘑菇长出来呢,拿着值钱的东西赶紧走也不上风大雨急,赶紧从这都离开。   许昊东招呼着大家伙快走快走,工人们陆续的都要往镇子上走,还没有出蘑菇基地,就听到一声巨响,蘑菇基地背后正对着的玻璃山发生垮塌,一块足有二十米长的土层从山上垮下来,树到没有,土层非常厚就像是泥浆往下冲,夹带着山石草木。   “快快快!”   许昊东大吼着,快点快点!   所有工人在方争爸的带领下往山下跑,虽然这个垮塌还没有波及到他们蘑菇基地的小土坡,谁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垮塌啊,周围上层还有陆续的山石泥土往下坠落,万一掉下更大一片的土层呢,直接就把他们给吞了。   也不光不好走雨大路滑,都着急的往山下跑。   方争爸也要跑,回头就看到许昊东却冲进了蘑菇基地。   “东子!”   “叔你回去。回家去!”   方争爸看到许昊东冲进财务室,气的一拍大腿,舍命不舍财的东西!   刚要转身也冲进去,方争从山下跑上来了。   “爸,昊东呢?”   雨大的需要他们贴着耳边喊才能听清。   “去财务室啦,今天有一笔现金结账的,他跑去拿钱了!这不行啊,玻璃山都垮塌了,他多危险啊!”   “你回去!”   方争推了他爸一下,让他爸会镇上,方争也往财务室跑。   许昊东怀里抱着五六万块钱冲出来,就和方争跑个正对面。   还不等说什么,方争爸惊恐的大吼!   “石头石头石头!靠右靠右靠右!”   方争也看到了,玻璃山又垮塌了一部分,一块足有小货车斗那么大的山石打着滚的从山上冲下来。   这个石头接近圆形,一路畅通无阻的就往下滚,连滚在颠,眼看就到了他们这。   方争吓得一把扯住许昊东就往右边跑,就怕左右躲不开,看到皮卡车还停在一边,方争扑到许昊东身上把他压在身下,躲到皮卡车的一侧。   地上又是泥又是水,感觉地上都有点一震一震的,砰砰砰的巨响由远而近,紧跟着稀里哗啦,在紧跟着这块巨型大石头打着滚从围墙外冲进来,估计是被两米多高的砖石外墙挡住了冲劲,也估计这里地势平坦了,这块巨石撞塌了一侧的围墙,不在往下冲,而是砰地一声撞向围墙不远处的一排小简易房,最边缘处就是财务室,就是许昊东刚才冲进去取钱的地方。   撞到简易房,简易房一侧就被撞出大窟窿,房顶都坍塌下来了,大石头也不在来回乱撞,晃了几晃,停住了!   “没事啦!”   许昊东一手还抱着肚子呢,怀里还有好几万块现金呢,不能淋湿了呀。   方争七手八脚的站起来,许昊东紧紧地捂着肚子。   “还好钱没掉,我特聪明的用塑料袋裹上了。”   许昊东美滋滋的。   “回家了,回家煮碗姜汤喝、”方争一句话也不说,走在前头直接往许阿妈家里走。   许阿妈他们也很担心啊,许家大哥都跑出来看情况,要上山呢,一看他们都回来了,赶紧让他们回许阿妈家里。   许昊东也没多想,还以为家里早就熬好了姜汤,方争能快点喝一口,不至于感冒了。   都会到许阿妈家里,许阿妈果然早就准备好热乎的汤水了,一人一碗。讯问着许昊东没事吧,山上的人没受伤吧。   许昊东大咧咧的一笑,啥事儿没有,不过要先修墙了。   他以为方争乖乖地在喝姜汤,谁知道他的雨衣还没脱下来,方争轮着笤帚疙瘩就冲他杀过来。一下子就给他抽腿上了!   “哎呀!”   抽冷子的给他一下,抽的许昊东一蹦,搓着小腿肚子对着方争大吼。   “你打我干嘛!”   方争一句废话不跟他说,笤帚抡圆了又给他胳膊一下,他一跳,第三下又抽他腿上。这就开打了!   □作者闲话一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享最好的爱   笤帚是用高粱穗捆绑而成的,手腕粗,捆的结结实实,一道一道的都是用很细的铁丝儿y绑着,农村啊乡下还用这种笤帚扫地呢。   一米长,手腕粗。抽身上一下就能打宣了,直接就肿了。   方争用了劲,速度也快,有武功底子,打许昊东就跟爹妈打儿子一样,打的许昊东毫无反手之力,抽的他上蹿下跳,躲都躲不开。许阿妈抽许昊东基本上也就五下能打上一下,方争那是招招瓷实,一下也不走空。   肩膀屁股后背腿,不管许昊东怎么跑,怎么蹦,怎么逃,总有一个地方被抽。   哎呀哎呀的喊着,满屋子乱窜,他还不敢对方争下手,方争打他他只能跑,这就要脱门而出,方争跟他过了这么久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在许昊东一转身刚要作出往外冲的动作,方争踩着茶几就飞到门口,一脚踹上门,落锁,回身一笤帚疙瘩抽在许昊东的腰侧。   “你再打我我打你了!”   许昊东都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了,吼了一嗓子,以为逃不走至少能吼一下让方争害怕。   方争跳起来从上往下一笤帚疙瘩给他轮脑袋上了,砰,脑门冲了一个大包!   手里的笤帚疙瘩都打散了。铁丝儿都崩开了、许昊东被打的晕头转眼眼冒金星的要蹲下去。   方争把手里的打散了的笤帚往地上一扔》怒视着许昊东眼圈通红。   “钱重要我重要?你要出点事怎么办?就这么爱财?抱着元宝跳井吗?为了几万块钱你被石头碾死呢!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方争眼睛内水盈盈的。   “没钱咱们可以生活,没你我怎么活!”   许昊东瞬间觉得不冤枉了,方争抽死他都应该。只要方争别掉眼泪。   “你别这样我不没事儿吗,再说谁有前后眼啊,我也没办法预知不是吗?我哪知道这么危险啊。”   许昊东狡辩着。伸手要去摸方争。   “别哭啊,没事啊,别这样好媳妇儿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行了吧!”方争气的眼睛都瞪圆了,这话许昊东还是没有悔改啊!不认为他自己有错,只是敷衍了事,压根就不记得教训啊。   “阿妈!”   方争教训不了许昊东了,叫许阿妈。   许阿妈真的是特别好的婆婆,许昊东敢对方争大呼小喝,许阿妈就打许昊东。方争打许昊东,绝对不管。   方争把许昊东打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许阿妈和方争爸就了解情况了,为啥又打许昊东。一了解,许阿妈就俩字儿,活该!   不拦着,还给方争加油,打死那小王八犊子!   方争眼泪莹莹的喊了一声阿妈,许阿妈就跟拿到号令一样,蹦起来抡起鸡毛掸子就抽过去。   许阿妈接管了殴打的事情,方争气呼呼的,陈着许昊东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在一推把许昊东推回许阿妈身边,继续挨揍。   “又二打一!打死我的了!干嘛呀啊,我都快四十了还这么打我!妈妈妈你是我亲妈啊!”   “后妈才不管你死活!你要出点啥事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有啥不好办的啊,钱在我媳妇儿那,你归我大哥管!”   许昊东就是不作不死的那种,嘴上没有把门的,一句话,就连许阿爸,许家大哥,方争爸都生气了,这小王八犊子是但贼大完全不管不顾啊,啥都安排好了就走的了无牵挂呗,根本就不为大家伙琢磨!   打他!   方争一个过肩摔就把许昊东放倒,全家一起上,把许昊东给围殴了。   方争给许昊东上药,一身青红紫蓝的许昊东脸都肿了,许阿妈撕他嘴巴子来着。掐紫了都。   “好不容易赚的钱,总不能顺水冲走了吧。这五六万块钱能给工人开工资了,我是有点贪财,但是也不能怎么打我呀。这把我打的,我是你们亲的吗?”   许昊东抱怨着,哎哟哎哟的。浑身上下就脚丫子没有被打,屁股都打肿了。方争把他后背都抽肿了。   “就因为你是亲的,是他们的亲人,是我的爱人,这顿打才会躲不过去,不打你,你就不知道长记性。”   “不敢啦,以后再也不敢啦!”   许昊东哎哟一声,肩膀上都打肿了。   “不是让你记住这顿打,你可以背着我们偷偷干坏事。”   方争坐到许昊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脸的严肃。   “是让你记住,你对阿爸阿妈很重要,你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二儿子。你对许大哥也很重要,是他的手足。你对我爸也很重要,是他的儿婿。你对我更重要,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一切。你,我们不敢失去。我们都很爱你,你不要再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你一发动全身,你要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   许昊东被他突然这么煽情的话弄了一愣,随后笑出来一捂腮帮子。   “哎妈呀,这也太酸了!”   都是实在人,突然说这么矫情又煽情的话,有点适应不了。   “很多感情,都不是挂在嘴边的。但感情都是真的。我们都爱你。”   方争在许昊东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阿妈有两个儿子,我爸也有我和我姐,可我只有你。所有都爱你的人里,我是最爱你的一个。你为了这么多爱你的人,为了我,也不能再做这种事情。”   摸摸他的脸,许阿妈下手够狠的。都掐紫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没了我没发活。”   “甲'。”   许昊东点头,抓紧方争的手。   方争把脸靠到他的心口,抱住他。   吓死了,还好没事。   许昊东摸着方争的后背,安慰着。   这种柔情蜜意还没五分钟,许阿妈来了。一脸的不悦,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背过去,我给你揉揉。败家崽子,从小到大就欠你的,天天挨打咋就不长记性呢,小时候挨揍你淘气,都快四十了还把人气够呛。什么时候你能不气人了?我也就彻底舒心了。”   “人舒心容易死,老妈,我这鸡飞狗跳的给你惹事儿,不也是锻炼你腿脚吗?你看你还能追打我呢,哎呀!你轻点啊!”   许阿妈气够呛,上辈子做啥孽了生了这么一个嘴欠的败家崽子?合着天天气人就是锻炼老妈腿脚?是不是等你老妈八十了还要拄着拐棍追着你满大街跑啊!   把热鸡蛋往他后背上扣用力一按,烫死你个小王八犊子!   滚呀滚,一直滚到鸡蛋不热了,后背的伤也轻了不少。哼。老妈傲娇的走了。   许家大哥来了,也一脸不悦的。把一桶鸡汤放到桌上。   “挨打了,多吃点补补吧。补好了以后再接茬气人!”   “大哥你别这样嘛!”   “东子,你看镇东头那俩老哥们,八十多了,还一块喝酒下棋晒太阳呢。你学学人家不行?”   白了一眼许昊东,也走了。   方争爸拿了不少铁打损伤的药,也来了。把药物都交给方争。   这是外涂的,这是内服的,这是喷的那是抹的。   看这许昊东摇头叹气。   “你呀你呀,从小就气人,现在还气人。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第二天天气放晴,腾云镇很多的店家街坊邻居都过来看许昊东,都以为他受伤了呢,那什么大的石头滚下来第二天就不出房间了,是不是哪里碰着了呀。   方争非常真诚的谢过所有看往许昊东的人。然后揭开真相,许昊东不是被打石头给碰着了,是他自己作死被我们家里人给群殴了!   哦。   那,那,看往许昊东带来的鸡蛋呀水果牛奶呀,就,拿回去吧,这是许昊东自己作的。不值得同情只有好笑。   担心探望变成了调侃,长辈们都叮嘱许昊东,以后要听大人的话,要听方争的话,不要在胡闹啦!   许昊东被臊的低着头嗯嗯嗯的。   等人们都走了,他在床上躺着没啥意思,想下楼去,刚走到一半的楼梯处,就听到客厅里很热闹。   许阿爸和方争爸买菜回来,鸡鸭鱼肉的都有。   许昊东大哥和方争,许阿妈商量着,做啥吃的、许阿妈说昨天不是炖了鸡汤吗?今天熬点骨头汤,让给他多喝点好得快方争说,把他打疼了,半夜一直哼哼唧唧的,吃了止疼药还说太苦了,给他做个甜点吧,不都喜欢吃双皮奶吗?   药苦啊,那咱们买点甜的吧。我这就去点心铺子给他弄块蛋糕啥的?买樱桃吧,他不挺爱吃那大樱桃的吗?下市了,找找也有。   芒果啊,他喜欢吃!   许阿爸和方争爸赶紧又走了,又去给许昊东买好吃的了。方争在厨房里帮忙剥蒜洗葱,许阿妈做双皮奶、所有人都微着许昊东转,打了,骂了,最后还要疼着爱着。   许昊东坐到楼梯口,揉了揉眼睛,笑出来。   点了根烟,笑得可灿烂,用力地抽了下鼻子。   恩,都很爱我的。   不能再胡作非为了,不能在胡说八道了,要为了这么多爱他的亲人,唯一的爱人,好好保重自己。   眼瞅着快四十了,许昊东第一次意识到,他,原来是一个幸福的小孩!□作者闲话I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制服方争妈   方争妈是天字第一号大作精那种。   方争和他爸的关系还可以,方争他爸生了病以后都是许昊东照顾,方争爸在县里的家里,办了病退以后,方争妈就不着家了,天天在外头打牌,方争爸一看每个月的退休工资都被方争妈打牌输掉,家里请的保姆都是许昊东花的钱,方争爸就回腾云镇了。   一开始那么反对,接触多了许昊东,也知道方争多难,啥也不说了,给许昊东帮忙,发挥余热在蘑菇基地帮忙管理干点不费体力的农活,每个月的退休金一半给老婆子,其他的就自己买药吃,也不要许昊东给他开工资,在农村生活的特别乐呵,舒心、方争妈不行,最肆无忌惮的时候,跑到澳门去打牌,就她那点钱,那点牌技。   老两口退休金也不少,好好地,哪怕就天天出去旅游呢。那也行啊。不得,就耗在牌场。   谁管也不听啊,干脆都不管了。   方琮不管方争不管,老头子更不管。   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回家拿钱,这才发现值钱的东西早就没了。   存折,房本,方争爸早就拿走了。   给方琮打电话想让闺女给她点钱,方琮电话打不通,方琮大多时候都把她妈的电话拖进黑名单。   给方争打,方争的也不通。方争的电话几乎天天静音,接电话全靠缘分方争妈就回了腾云镇,先回了家里,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给她开。以为没人在家。   就去找方争爸。   其实方争在家呢,带着耳机在画画,全神贯注不说,窗户还是隔音的。   什么都听不到。   许昊东在蘑菇基地呢,正清点库存,就看到丈母娘过来了,赶紧放下手边的东西迎上去。   “婶子,你怎么来了呀?”   “方争他爸呢?”   “叔跟着送货去了,这次送货的城市有我叔的老朋友,我叔就顺路过去看看。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呢。”   方争妈脸上有了气恼的表情。   “方争呢?”   “您有事儿找他呀!”   许昊东不正面回答,他要探探底啊,是不是对方争不利啊,方争现在在画画,心情起伏太大影响他的质量。   “我没钱了,我和我儿子要点钱花,用得着你在这拦着吗?”   许昊东赶紧摇头。   “不拦着,您要多少啊?我看看我手里有多少。”   “我儿子赚的钱都给你了吧!哼,真是感情好啊。赚的钱不给他亲妈,给你!”   方争妈轻蔑的哼了哼。   许昊东也哼笑了一声。   “我这个人爱财,不爱花钱。把钱给我我存的住。”   言下之意,给你这亲妈了,方争最后绝对只剩一身衣服,一无所有。   “我不跟你多费口舌,给我拿二十万。”   “二十万?”   “恩!赶紧给我!”   许昊东呼了一口气,不多,二十万,方争的画四分之一吧、但是呢、“给你。但是呢,婶子,你知道这话费吧,就是存五百分二十四个月按月打给你!方争的钱和我的钱啊都存的死期的,一下就存了十年那种,公司啊账上的钱也不多,我把这二十万按二十个月打给你吧。”   方争妈一听马上不同意了。   “那不行!我等钱用!”   “你干嘛呀?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就去借我也给你。换赌债那不行。没钱、”“我借了高利贷的钱了!不还我就…”   “是我们借的嘛?”   许昊东打断方争妈的话。   “你打牌,打大牌,是方琮没和你吵过还是方争没警告过你?大叔为这个跟你都分居闹离婚了吧。你还不听话呀、方琮断断续续给你还了近十万的赌债,他们仨口子现在还租房住,还有一个小孩。方争给你还了四五十万赌债,大叔的工资都给你了,你这一年就打牌输掉的钱,能有一百多万吧。你在外边打牌,回头你闺女儿子给你还高利贷。就你是妈呀?全世界的孩子都没有妈对吧,物以稀为贵,你就应该被供起来?那你也该有点当妈的样儿吧,你说说,凭啥,凭啥你借钱打牌让你儿子给你还债?”   “这钱呢,二十个月,一个月一万的汇给你,也算你儿子的孝心,不少了,你打听打听去,谁家儿子每个月给爹妈一万块啊。你儿子是画画的不是开银行的。他不容易,你要不接着,那算了。反正你不是我妈。你跟我要钱要不上。”   “我跟你也说不上,我找方争去。”   “方争不在家,去京参加画展了。”   “我就不信他不回来!把我们家钥匙给我,我回家!那是我家!”   许昊东无所谓,无视方争妈恶狠狠的样子,就把钥匙给她了。   方争妈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许昊东假装回去继续工作,一看方争妈走远了,赶紧给方争打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个,方争电话都没接通。这祖宗,关键时候不接电话,被他妈堵个正着还不气死?   赶紧往家里跑,尾随着,一直到镇子里,有人看到方争妈聊天了,许昊东抄小路赶紧往家跑。   一边跑一边给方争打电话。三四个未接以后,第五个接通了。   “你赶紧跑,你妈回家找你要钱去了,让我给挡了,你妈这就往家里走,你赶紧出门躲躲,我说你在京开画展不在家,你这几天就在我妈家里住!   快跑!”   方争一听这话,画也不收拾了,衣服也不带了,冲出画室就要跑,就听到他妈已经打开大门了。   赶紧又往回跑,钻到画室里压低声音给许昊东打电话。   “我跑步出去了,我妈进院了!怎么办呀!”   “你把书房的窗户打开,跳下来!”   “大哥二楼啊!”   “我接着你呀,快快,我到了指定位置了,你推开窗户就跳下来!”   方争没办法,他跟他妈一见面就能把自己气的心脏病都出来,懒得吵了,吵的头疼了。   钻进书房,打开后面的窗户,果然许昊东在楼下对他张开手。   方争跨坐到窗户上,许昊东拍拍手,拍拍胸口,不要怕,跳!   方争深呼吸,纵身一跃。   直接把许昊东砸地上了,一屁股坐在许昊东的肚子上,许昊东疼得想哎哟但这时候不能哎哟,被方争拉起来俩人手拉手的赶紧跑。   方争妈纳闷书房窗户怎么开着呢,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一条腿嗖的不见了。   方争就住到了许昊东娘家,他们俩一块住娘家。   方争妈也来过这里找,许阿妈许大嫂特别真诚无辜的一口否认,不知道去哪了。   方争妈也不回县里,守株待兔。她必须要拿到钱啊。就住在家里了。   一天两天,第三天方争受不了了,他的画才画了一半,颜料干了以后,再重新画,这颜色就不对了。再说他这幅画买家已经定了,他要抓紧时间完工啊。   许昊东想把画具画板都给偷出来,方争妈不让许昊东进家门。   方争着急啊。不能这么纵容他妈,今天二十万,过俩月五十万,有人给她钱她就肆无忌惮。不能纵容她。必须在钱上卡着!   这就僵持了。   许昊东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半夜,他溜进去,溜门撬锁偷画。   方争爸得到消息早早的赶回来了。   对着方争摆摆手,不用方争出面,他来解决。   老两口足有半年没见面了,方争妈看到方争爸就开始抱怨。   说方琮不好,不让她出国,不接她电话。   说方争不好,不给她钱,还不露面。   这俩孩子心里都没有这个妈妈,当初辛辛苦苦的养大的,到底哪错了他们为啥现在这个态度。   方争现在是大画家了,他一幅画买好多钱,他把钱都给那个无赖,就是不给他妈!   方争爸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唠叨,抬手打断她的话。   “方争现在是画家,他学画画过你一分钱吗?咱们支持过他吗?都是他自己奋斗来的,他怎么赚钱,有什么成就,那都是他自己的,和你我无关!   “那我早知道他能有这个成绩我也会支持他的啊!”   “里外你都有理,你打牌输钱输了好几十万,也是他们出老千不是你喜欢打牌。对吧!所有人都该你的欠你的,就该把一切都给你?我和你说吧,子女对得起你了。方琮生小孩难产大出血差点死掉,那都是你害得。方争出现那么多麻烦还是你害的。反过来这俩孩子还一直给你钱。你不能不依不饶。你不要钱吗?行,我给你,但是,要钱之前,你先签协议!”   方争爸拿出一份断绝父子父女关系的协议。   “你不是说这俩孩子对你不好吗?那就跟他们断了关系吧。咱们夫妻和他们弄断了关系!”   方争妈脸色一白,他没想到会这样。   “你签字,我也签字。然后咱们家的财产就和他们姐弟俩没关系了。就剩你和我了。房子,存款,咱们对分。行不行?你看一套房子目前的市值能有两百万,家里的存款还有四十万,咱们夫妻一场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二十万存款,以后我吃药治疗的钱,房子和二十万存款都给你。咱们离婚,你爱干嘛干嘛去,我不管你,你把房子打牌输掉了,存款也还高利贷了,一无所有了你就去要饭你也别到我的面前,你也别去法院告这俩孩子不赡养你,你跟他们也断绝关系了!这房子和存款,你自己支配,行吧,钱没少给你吧,什么都给你了!来吧,签字!”   方争妈反应过来,他的晚年只有一套两百万的房子和贰拾万存款。老伴子女都不要她了。   “我,我不!”   “你不?你不你这么逼孩子!你天天打牌输的哪哪都是外债,到处要钱,谁欠你的?签字吧。”   “我不签!”   “给我回来签字!你恶习不改往死了逼迫我们爷仨,那就把字签了断了关系!谁也不欠谁的!”   方争妈拿着包就跑了^方争爸在后头就追,方争妈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从那以后,方争爸真把方争妈给制服了。花了三十万给她堵外债,房本和十万块钱都抓起来,一分钱也不给她。警告方争妈,你再去打牌,输光了到处借钱,逼孩子还债,先和子女断绝关系在和老伴离婚!   方争妈还是打牌,但不敢打十块以上得了。   欠的,方争爸安慰方争,专心画画吧,别的事儿不用你管、□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别帮忙啊   看着方争对许昊东不咋地,不是打就是骂,好吃懒做,吃凉不管酸,人情世故也不懂,脾气上来谁都怼,要么就跟个懒猫一样吃了睡,要么跟个猫头鹰一样白天晚上都瞪着眼珠子精神,除了画画暖被窝,似乎没啥优点,也看不出方争对许昊东多好,多爱。   反倒是许昊东,那把方争宠的跟贵族家大少爷差不多,平时洗衣做饭那都是小的,真要宠起来啊,饭都喂到嘴边,袜子都帮他穿,从家里到茶馆背着去,吃喝拉撒什么都管。   方争软软的问他,累不累?   许昊东摇头不累,我愿意。   继续软软的问他,你要不要我对你好一点啊?   许昊东把脑袋都快摇掉了,求你了祖宗,千万别突然对我好、你现在这样我就超级满意了。   来自爱人的好,那是要人的心。   方争突然对许昊东好,那是要人的命。   比如,方争心血来潮的,想做饭给许昊东吃。   有了上一次把驱虫粉当成味精让许昊东吃了以后,许昊东对他们家所有有毒的东西都监管起来,用把小锁头锁起来。   方争就算是心血来潮的做饭,也不至于下毒了。顶多就是白瞎一些电器,摔破一些瓶子碗的。   方争要是有这个想法,许昊东也很积极的打断他。   总有看不住的时候啊。方争想一出是一出的。   许昊东刚回家,就发现方争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呢。   许昊东的心脏就提到嗓子眼,他又干嘛了?   “我熬了粥。”   许昊东第一反应就冲进厨房,还好,厨房有点乱,但没有危险。   “你洗锅怎么不把内胆拿出来?”   方争啊了一声,忘了。他把粥盛出来以后,顺手就把整个电饭锅泡进水池》许昊东已经很满足了,只弄坏一个电饭锅而已。   方争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给他盛粥。   粥嘛,看样子水有点多,但绝对熟了,很粘称的。就是颜色比较诡异。黑红黑红的。粥里的材料也比较多,鸡蛋,蘑菇,肉,皮蛋,葱。   “我看香菇鸡肉粥,和皮蛋瘦肉粥都很容易,我就一块做了。把所有材料放一块了。酱油倒多了。”   方争给他一个勺子。   “熟了以后我自己吃了点,没毒。”   许昊东这才放了心,吃不死人的,不担心食物中毒了。   “酱油倒多了盐少放一点就成。我尝尝我媳妇儿的大餐。”   许昊东看这碗粥虽然颜色诡异,但香的很。应该没事的。   挖了一大口,吃了。   恩,别说,真不错啊,对他这做饭残疾的人来说,这就是超水平发挥了等等!   许昊东从嘴里吐出一块鸡蛋壳。   正常,他不会做饭,打鸡蛋都不太会,吃出鸡蛋壳也正常。   方争对他抱歉一笑,许昊东也安抚的笑笑,没事。   就是这鸡蛋壳有点多了吧,吐掉一块怎么还一块,舌头一勾,嘶,疼,感觉舌头被啥东西刷一下割了一条小口子,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清脆的一声响,许昊东还琢磨啥玩意儿啊,鸡蛋壳也不该是这个响声啊。拿勺子一拨拉,黄豆粒大的一块玻璃片。   许昊东吓得赶紧又去搜和碗里,又从碗里挑出一块一元硬币大的玻璃碴子。   举着玻璃茬子面色凄苦的看着方争。   “我要一口气吞了肠子不给割断了啊?”   方争也很纳闷啊。   “我倒酱油的时候是一用力地就把瓶子给磕破了,我也把玻璃碴子都挑走了呀,怎么还有啊!我吃着就没有啊!”   肉馅儿需要用酱油料酒一类的腌制一下,就把酱油瓶子打碎了。   “我要不知道你爱我,我还以为你要弄死我呢。”   方争郁闷地低着头。   “我这几天看你早出晚归多晚回家还要给我做饭。我想给你做点吃的,对你好一点。”   许昊东真诚的语重心长的拉着方争的手。   “不用突然对我好,我知道你对我多好,咱们俩感情不用一顿饭来证明啥。媳妇儿啊,以后你对我好,想表示一下,但千万别下厨房啊!我想多活几年。”   方争咋听咋别扭,这话说得听着不是表白,是恳求他手下留情别下杀手呢?   那好嘛不下厨房了。   许昊东是猫奴,他们家少说也有十只猫,还不算出门搞对象带回来的野猫,别看是中华田园喵,许昊东喜欢。给猫定了不少东西,猫砂,猫窝,猫爬架。   一箱一箱的送过来他事情多没来得及安装猫爬架。方争看着睡得挺沉的许昊东,不忍心让他难得有个睡懒觉的一天,还去弄猫爬架。自告奋勇的趴在许昊东耳边,我帮你装猫爬架。你睡吧。   许昊东嘟囔一句好媳妇儿,搂过来亲了一口睡沉。   方争就在楼下安装猫爬架。   其实猫爬架不费事,按着说明书安装就行,也不需要多少钉子,本来许昊东就是想在客厅里顺着他们家的四周墙壁,安装一溜猫爬架,方争就给改造了,不单单在客厅里,还顺着楼梯往二楼延伸呢。   许昊东睡醒了下楼,就看到客厅里极具艺术性的猫爬架。方争完全没有按着说明书上的安装,重新设计的。还特别有美感。   “不错嘛!”   许昊东看着高低错落的猫爬架,一直延伸到二楼楼梯处,对着方争挑大拇指。   “我过一会就弄好了,你就不用在摆弄,可以休息一天。”   “媳妇儿疼我。”   许昊东想亲亲方争,方争忙碌的很,拿起锤子,抓起钉子,就啪啪啪的钉木头。   许昊东买的是纯实木的猫爬架。   许昊东有点纳闷,不是说用胶水吗?怎么用钉子了?也不怕砸了手。   刚要接过他的锤子,想亲自上去钉猫爬架,就感觉脚心一疼,赶紧抬脚一看,他拖鞋上已经插了两个钉子了,还都是五厘米那么长的细钉子。他一疼,就没敢踩下去,所以脚心的这根钉子只扎破了拖鞋,在脚心出了一个小血点。大脚趾头那个就很危险了。已经踩上去了,钉子都从大脚趾二脚趾中间的缝穿过去,直立着戳在拖鞋中间。差那么一点点,就把他脚趾头给戳漏了。   许昊东赶紧低头一看,地上洒了一地的钉子,图钉。   “不小心就弄撒了。我想弄完了在收拾。”   “你是准备把自己脚心给戳漏了啊!”   许昊东气的吼了一声。   “站那别动!”   赶紧找了一块磁铁,把地上的铁钉都收起来,把方争抱到沙发上。抢过他手里的锤子。   “以后这粗活我来!”   不管是钉子把谁的脚给戳漏了,还是一锤子把手指甲给砸紫了,这都是危险的事儿啊。   好吧好吧,方争没办法了,他真的就是想帮个忙而已,想让许昊东轻松点而已。   既然不让干粗活,那就来点力所能及的。   很快这机会就来了,许昊东的蘑菇基地要运一批新鲜的红菇到镇子上,给那些预定的饭店送去。还有车辆来运输干红菇,许昊东要盯着重量,一筐一筐的干红菇重量不能有错。今年蘑菇市场紧俏,五百克红菇品相极好的,能卖到两千元,必须紧盯着。   方争自告奋勇,我帮你把红菇运到镇子上。   可简单了,就是开车开一公里就到镇子,还是下坡路,停到镇子口各家饭店就来人取货。   许昊东这个破皮卡非常破了,方争给他买新的他也不要,他说啥上山爬坡走地头的,多好的车都废了,不如这破车,磕了碰了也不心疼。   但很破了,很老了,很容易坏,这不就在半路上坏了。发动不了了,不走了。方争拉上手刹就给许昊东打电话,许昊东十分钟就跑过来,打开前盖一看,小毛病,很好修。   方争就给他在一边递个板子,钳子的。   “要那大管钳,在副驾驶的脚下边。”   许昊东比划了一下,方争明白开车门就从正驾驶爬到副驾驶那,去拿下边的大管钳。   “你干嘛放在这啊!”   “前天我开车去县里的银行,现金有点多,我就拿着管钳防身啊、”许昊东一指都是舍命不舍财的,很正常。   姿势不正确,方争应该从副驾驶这边过去不就拿出来了吗?他懒,他靠着正驾驶的车门子的,顺手就爬上车,爬到副驾驶那边,弯腰去拿大管钳,这管钳的手把都有一米长,可沉了,还卡住了,方争弯腰低头用力往上一薅,也不知道哪里就发出卡了一声。   方争回头看看没啥不对劲,拿着钳子下车。递给许昊东。   许昊东也不知道捣鼓哪里了,三两下,成了。啪的一下把前车盖盖上,刚要对方争说,打火试试。   就不对了,车开始顺坡往前走。   “哎,哎!”   许昊东大惊,赶紧前腿弓后腿绷双手推着车头,想把车给拦住。   这咋回事儿啊,车子怎么还自己动了啊!   他怎么能拦得住车啊,皮卡再破吨位在这摆着呢,还是下坡,车子顶着许昊东步步后退,许昊东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还是拦不住。   方争一看赶紧过来帮忙要帮他一块推着车,把车给逼停,许昊东脸红脖子粗的,浑身用力,对着方争大喊。   “上车,踩刹车!”   方争赶紧又去开车门,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车子已经滑到最陡的坡度那了,许昊东除非是超人,根本拦不住。   车子下滑顺着坡往下出溜,许昊东背过身去,用后背屁股的力气想把车子撑住,但不行了,他是步步前挪,车子是步步下滑啊,眼看着许昊东拦不住了。   “你快跑啊,车不要了!”   方争一边抓着车门子跟着车跑,一边想找机会跳上车,但来不及了。干脆劝着许昊东算了!   许昊东也知道自己撑不住这辆车的,一松劲,爱咋咋地,跑吧!   没了阻力,车子欢蹦乱跳着一路往下冲。   许昊东就被车撵着也一路往下冲。   方正追着车追着许昊东也跟着冲。   这路上就热闹了,许昊东玩命一样在前头跑,跑慢了都不敢,车把他撵里边怎么办?车子一路欢歌冲的高兴,方争大叫着,你快跑快跑!   许昊东都快跑断气儿了,他让一辆脱缰的破车撵的没处躲,但不愧是练家子,一个横扑飞跃,逃离车头。   车子是个直脾气,不会拐弯的,下好是一个下坡转弯,车子就冲着路沟冲过去了。   自由之旅到此结束!   许昊东趴在草丛里喘的肺都炸了,他已经跑出百米九秒的世界纪录了。   喘够了被方争拉出草丛,没受伤,骂骂咧咧地说着明天就把这破车卖废铁,看车为啥要自由行,是不是刹车坏了,打开车门一看,手刹落下了。   “啊,我知道了,我拿管钳的时候听到咔吱一声,原来不小心把手刹按到了!”   方争恍然大雾。   许昊东把巴掌抬起来准备家暴,但估计下场是被方争一脚踹进马路沟子啃泥。   “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打你!”   方争特别无辜。   “我想对你好点,不想让你那么累,想帮你做点事!”   许昊东气的翻白眼。最后语重心长的拉着方争。   “媳妇儿啊,你不帮我都特别好,我爱都爱不够,你别突然的对我好,别突然的想帮我,我害怕!这上有老爸老妈,下有一群猫崽子,中间还有你,我要出点啥事可咋整啊。以后别对我突然好了啊,我承受不住!”   综上所述,一个突然又馋又懒吃凉不管酸的媳妇儿突然想帮你,对你好,不是爱,很可能是坑!   就这样吧啊,保持原样专心画画就最好了!至少生命安全有保证。□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七章 舍不得   方争要不突然的热心帮忙,其实方争很好。方争的脾气也真的很好,对许昊东无底线的包容。   两口子在一块哪有牙碰不到舌头的,方争很少真的跟许昊东生气。   隔三差五的把许昊东打出家门,大多数都是拌嘴为了接下去的和好如初做铺垫。   谁没点缺点啊,方争懒,馋,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家里的事情一概不过问,家里有多少钱他都不知道。许昊东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呀,脾气急,爱吵吵,白天猛张飞,夜里一条龙。不分时间地点的有想法,一有想法就把方争拖走。   方争喜欢戴着耳机画画,耳机里都是他喜欢的音乐。   听听海豚音啊,听听百老汇歌剧啊,再来几首名伶的高音啊!都能刺激他的大脑,保持精神。许昊东就好奇啊,好奇方争的耳机里都是啥音乐啊。   然后带上了耳机,一听,一个大老娘们扯着脖子在高歌,听这音就是一个黑老娘们。还是高音部分,还把音量开到最大,一下就把许昊东的耳朵给震麻了。   赶紧把耳机摘下来,耳朵里都嗡嗡的开火车了,空灵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重金属舞厅里呆了半天,出来以后听谁说话都听不清那种,震得脑瓜子仁疼。   一看曲目,我将永远爱你,惠特妮休斯顿这是他唯一看得懂的曲目,其他的都是一串的英文。   许昊东只好挨个的用手机翻译。   什么,图兰朵,蝴蝶夫人,爱情是只自由的鸟,为艺术为爱情,等等等反正许昊东一个也听不懂。   他欣赏不了。   他觉得吧,还是小苹果好听,还是老婆你真好,岳云鹏唱的送情郎都比较好。   画什么话听什么歌,这么样才有共鸣啊^画着田间地头的大拖拉机播种施肥,就不能听图兰朵吧,而是要听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哪里生产大豆高粱。   对不对,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   方争说,艺术,要雅颂共赏,要来源于生活,要高于生活,要融入生活许昊东一句听不懂。只是懵逼的用力鼓掌,媳妇你说的真棒!啥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   方争不给他解释,许昊东自学成才的体会,一拍大腿,懂了,就是说,能听的懂为艺术为爱情,也要听得懂乐亭大鼓!   难道说歌剧是艺术,乐亭大鼓就不是艺术吗?那也是艺术,只不过是形式多种多样!   许昊东就非常有领会精神的给方争下了一些他认为雅俗共赏的歌曲。   方争第二天画画,习惯性的把画具笔画板都摆放好以后,拿着笔,按了一下耳机上的开关,准备听斗牛士之歌,一曲节奏欢快的曲目。特别激烈动人心那种。   情绪准备好,激情准备好,蘸满颜料的笔还没碰到画布。   耳机里就响起,娘子!   啊哈!   方争一画笔杵在画布上,他耳机里怎么还有这么接地气儿的东西?   赶紧把耳机关了,一看曲目,好嘛,新下载了五百多首歌,广场舞,东北风,草原风,民族风,小岳岳五环之歌!东北二人转荤口!   把方争的那些歌剧啊全给挤没了。   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许昊东没别人,别人也不敢砰自己的东西还有这二人转荤口就是许昊东的喜好啊,许昊东洗澡的时候就喜欢唱一首,大姑娘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瓜子儿啊。小伙子漏出了黑毛,黑毛,黑毛裤啊。俗得叫人想封他的嘴。   在一键删除的地方,方争犹豫了一下,算了,他也许喜欢带自己的耳机听歌呢,删掉干什么。   欣赏够了国外的艺术,听听国内的广场舞曲也挺好。大不了从后往前播放呀。   方争也就随他去了。   耳机,你戴戴我听听,一个从后往前放,一个从前往后放,还很和谐。   方争什么都不说,也不发火,就是画画之前换下顺序呀。   有时候听草原歌曲觉得还很好听,还能即兴画一匹骏马,一个骑马的许昊东。   方争画画也不想穿多好的衣服,弄上颜料洗不掉。一件很旧的T恤。   阳光一照,那旧的T恤似乎都能透光,半透着身体,腰身后背在旧T恤里若隐若现的,随着动作移动,就能看到他的腰身细,肩胛骨有时候随着弯腰凸起来,屁股更是浑圆挺翘。   许昊东手痒得要命。   偷偷地站到方争的背后去,方争也没理他,继续画着,许昊东的手就顺着方争的腰,慢慢的摸。   “我画重要的地方,你别闹。”   方争说着,继续画。   许昊东就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肥大的T恤还带着淡淡洗衣粉的味道,被阳光一照,似乎这香气添了几分撩人的气息。   掀开他的T恤下摆,许昊东在他的后背脊柱骨的地方亲吻,舌尖一舔的,方争身体都抖了抖,手也跟着发抖。   一笔画错,明明应该画明黄色的地方画了一抹绿。   方争眉头一皱扭头就要骂他,闹什么闹。   许昊东却堵住他的嘴,亲吻他。抚摸着他的腰,胸口,把怀里的方争扭过身来,搂在怀里用力的亲吻。   在密集的炙热的亲吻里方争勉强的开口。   “我还没画完,你别…”   “不!”   许昊东才不听方争的,抢过方争手里的画笔丢到一边。   “要洗干净啊!”   不能随便的一扔,干掉了就没办法用了。   许昊东搂紧方争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方争真想打他一顿,耽误我时间,这时候阳光正好,画画最合适了,光度好啊,晚上画画灯光太刺眼眼睛难受。他偏要打断人,非要胡闹。   打你了?真打你了!   算了!   被亲的头晕脑涨,被摸得神魂颠倒,被激烈的贯穿!   “你轻点!”   方争强迫自己说话。   “恩!”   “我没画完,我,啊!”   方争想说我没画完,就一次,轻一点,结束了洗澡以后我还想继续的!许昊东满口答应着,恩!但已经进入他的身体!   方争以为他会听话的,但等结束以后都是晚上了,累的饭都懒得吃,洗完澡就睡。   第二天才爬起来。   死鬼,混蛋,让他轻一点他就不听,弄得他双腿发软,腰疼后背疼,走一步大腿内侧都疼。   嘴里嘟嘟嗫嚷的骂着许昊东大混蛋,扶着墙进了画室。站着腿疼,坐着屁股疼。怎么都疼。   想对许昊东发火,想骂他以后你能不能言出必行,说了轻点轻点,非要往死了弄我,就算我练过功夫,身体有柔韧性,但是,把腿举到头顶是不是太过了?   哎,算了。   自己也有爽到啊,虽然时候有点肌肉酸痛哪哪都疼,但是做的时候他也很舒服很刺激啊,那种身心融合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棒!   不骂他了,也不限制他了,灵与肉的结合,才是真正的爱!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许昊东还对他如狼似虎的索要不停,换句话说,自己有魅力,他是迷恋自己!也证明他们俩感情极好!   被窝的恩爱,彼此都很满足,你舒服我也舒服的事情,方争觉得没必要让他克制、随他去吧,下次别这么折腾了,腿疼啊,站着真的费劲,坐在屁股真疼还不生气。   看到昨天画错了的地方,看看被丢远了已经黏在地板上的废掉的新画笔,方争又想生气。他要不胡闹,不至于浪费一支笔,也不会重新修补画错了的地方。   但又一琢磨,许昊东趴在他耳边说,他穿这件旧T恤的时候特别性感,还是算了吧,生什么气呀,他就这冲动且迷恋着自己,随他吧。他制造点小麻烦,自己也能修补,不是什么大问题呀。   方争也不发火,认认真真的修补。   所以许昊东那点小缺点啊,得寸进尺啊,大部分都是方争给惯出来的。   方争几乎什么都听他的,你不愿意我出门,那我就不出去。反正我宅,我愿意在家。   你说谁谁哪位大画家教授要过生日了,要打电话过去,要送礼物,那我就打电话,礼物随你便。   你说要给许家大哥家的俩孩子课外辅导绘画,那我就准备课程,教他们一些启蒙绘画。   你说出去晒晒太阳吧,那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太阳下边晒的头晕眼花。   你说今天吃素,那就吃素。   你说明天吃素,那还吃素。   你说后天吃素,信不信我揍你?   日子嘛,嘻嘻哈哈。互相包容,没那么多吵架的借□,也有很多吵架的理由。吵架不怕,打完了和好,干脆利落的干一炮!然后恩恩爱爱。   赚的钱给你,怎么花钱随你,你怎么投资我支持。赔钱也没关系,赔光了也没事儿,我们再赚就好了呀。再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发生赔光了的事情信任你,依赖你,甘苦与共,彼此守护,彼此包容,彼此照顾!   只要许昊东不做危险的事情伤害到身体危及到小命,只要许昊东不说咋们分手。只要许昊东不克扣他的肉,其他的都无所谓,方争一切都听他的。   所以这也是为啥,他们俩吵吵,还感情越来越好的原因。   谁能对爱人真的发火呢,方争舍不得,许昊东也舍不得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画家和媳妇儿   方争的时间也很紧张,他过了年就会被马教授喊到京,给学弟学妹们上几堂课,针对性的说一下艺术研究院的方向和评选教授们的喜好。课程的繁重程度,和教学质量。   毕竟能考进皇家艺术研究院的也就一只手指数的过来,这些学生都会被马教授他们喊过来,给学弟学妹们加加油,传授一下经验。   方争回趁着这段时间在京,参加一些画展,美展。   许昊东这段时间也不会留在腾云镇,跟着方争一起在京。   如果有什么大型美展邀请方争,许昊东就会和主办方谈,谈美展的时候方争的话放在哪,是否是主要的地方,是需要一幅还是一系列还是开辟一个―个的小隔间,专门展览一位画家的画。   方争的画会在每年上半年集中式的售卖。各大美展画展巡回展的都会参加。国内国外的画展都参加。   方争需要选出参加什么画展提交什么画作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经纪人跟着许昊东去安排了。   他要上京,每次过来都会在京住一段时间,小白不是在京呢吗?小白家里很大呀,巴不得方争去他那里住,哥俩可以促膝长谈,可惜吃到许大哥的美味手艺,方争顺带交的还帮他指点一下画。他男朋友李锦和许昊东也有生意上的事儿谈,所以去京,行程很密集的。   方争留学的国家仨月分到七月份各种展览都很多,方争回接到很多邀请函,从皇家艺术研究院美术系毕业的学生,都是一等一的国际大师,这么想,每年美术系才招收二三十个人,一对一教学,培养出来的都是大师,画作供不应求的。各种美馆展览都会邀请这些大师。   方争也会参加国外的画展,也带着许昊东一±去。基本上他的画一经展出,就会被订购,收藏家们都很喜欢他的画作。   他也会回艺术院探望老师教授,然后再方琮那里住个十天半个月,陪陪小外甥,给这娘俩画画,把方琮画的美美的。每一年方争都会给小外甥姐姐画画,来记录小宝贝的成长,美人依旧。   当一幅方争的画炒到百万的时候,方琮看着自己这二三十幅画,觉得自己发财了!   当地的房价也很贵的,方琮李河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上小学了,他们俩还在租房。   方争心疼他姐,国外不比国内,一切都是高消费,他不想让他姐姐很辛苦。和许昊东一商量,他们俩就给方琮买下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许昊东还自作主张的给小李嬴存了一笔教育基金。   方琮和李珂都不要,方争已经帮他们很多了。方争说,估计每年他都会过来住的和他们一家团聚一段时间,这不正好有地方住了吗?   价钱多少?不用告诉方琮,多画几幅画就行了呀。   让方琮放心,他有钱,他的画很有知名度的,他的画还参加过拍卖会呢,还参加过欧洲巡展的美展呢。还被皇家艺术研究院永久收藏呢。   他是一个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大师,很少出现在公众媒体视线内,很多画展重大影响力的美展,他都是画出现,人不出现。   偶尔能拍到几张他参加重大画展的照片,身边也带着他的先生,很少接受单独采访。一年内上半年他的画集中出现,下半年就有那么点销声匿迹的意思,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没有自己的画廊,只有艺术品公司的股份,谁要想买他的画,直接和艺术品公司联系就好,会有专门的徐先生负责。   不收学生,有美院毕业的学生想要拜师,方争都给拒绝了,他在微博上解释了。自认才疏学浅,不能给很好的引导,也没有当老师传经授业的经验,不能耽误学生,不收学生!可以私下问一些问题,我能解答的会帮忙解答,但是本人很懒,很少玩手机电脑,不及时回复不要着急。   他不单单会出画册,会参加画展,会画油画,画山画水画云画一切,他还会画漫画,茶馆老板的日常变成了民宿老板的日常。因为茶馆没了呀。   他的微博也很简单,晒晒猫,从猫爸变成了猫爷,猫子猫孙一大堆。晒晒美食,晒晒自家先生。搞点画展宣传一类的。   许昊东的微博只关注俩人,一个小白一个方争,慢慢地从夸奖方争变成了吐槽方争。   拍一张方争西装革履的照片,吐槽,这位大师上台前威胁我必须找到一家大骨头火锅店!我们方大师不是吸风饮露的仙童,是啃骨头吸骨髓无肉不欢的肉类爱好者!   拍一张方争背影看起来都很开心的照片,吐权,一位漂亮的粉丝大妹子找他要签名,问他一句,方大师,你有三十岁吗?这不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我觉得他只比我帅一点点!   方争的微博比较正经严肃的话,许昊东微博里的方争就灵动起来,不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方大师,而像隔壁邻居哥哥,有血有肉更接地气儿。更可爱了。   也有遇到粉丝包围的时候,他就快速的回到许昊东的身边,腼腆的浅笑还是不爱说话。许昊东就和粉丝们解释,他害羞!在包围他的话他会害羞的跑掉。各位大妹子大兄弟要是喜欢他,远远的看他就好了,不能让他跑啊。   这样一来,方争的孤僻都被掩盖了,对人群的恐惧感也被包裹了。   没人知道他的弱点。他也更依赖着许昊东,许昊东更是寸步不离的陪着他,方争才敢天南海北的到处走。   集中的处理所有事情,在外奔波少说半年,一直忙到八九月份,然后他就回腾云镇。   回到腾云镇他的就彻底放松,深呼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得到他那紧绷了多半年的神经都松懈下来,整个人也没有在外的那种端着架子,少言寡语,变得柔和开朗开心。   最开始选择留在腾云镇的时候,许昊东真怕他是为了自己勉强留下,他太能忍了,勉强的,忍耐着,那对方争也不好,他会很压抑的。   但随后他就发现方争是真的喜欢老家。他回到腾云镇的状态特别好。   没有在外奔波时候的疲惫,没有遇到人群包围的强行镇定,话也多了,人也开朗了,脾气都大了呢。   在外能让他放松的只有小白和方琮,面对马教授的时候都有所距离感。   在家好呀,再加他回满腾云镇的撒欢,就像,一个小孩,一个小孩喜欢乡下奶奶家,寒暑假的就回到乡下,满山满野的疯跑笑着挥洒着纯真的笑。   方争就这样,他会上山,每一座山他都要爬一遍,拍很多照片,在镇子上大吃大喝,抱着烧鸡啃,还会蹲在蘑菇基地看蘑菇,去钓鱼,去串门子,还会围观热闹。   散漫的游玩一个多月,就开始回归正常状态,画画,为明年的开春那么多画展做准备。   他会画很多画,他也会坐在大街上给路人们画素描。会画猫咪,会让给许昊东一丝不挂的做裸体模特,虽然下场就是被许昊东按到激烈欢爱,会教许昊东拿画笔画画。   会晒着太阳抱着猫听着二人转闲散度日。   会坐在水塘边钓一天的鱼空手而归回家闹脾气,要求许昊东第二天陪他去钓河虾。   会和许阿妈坐着聊天,一聊就是一天,笑得东倒西歪。   会带着他爸去医院做个检查治疗。   隔三差五的和许昊东吵架,把许昊东赶出家门,在把从许昊东从娘家接回来。   天气一冷许昊东就不让他出去了,怕他感冒了,许昊东回家就会很早,怕方争一个人在家不开心。   更多的时候就是盯着许昊东看,看他做饭看他干活看他训人看他大笑,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俩人一笑。   许昊东围着方争转,一切都是以方争为中心,其是许昊东才是方争的世界,方争依赖着全身心地爱着他。   在外,是享受夸奖赞美画作参加各种展览,被人追捧被人采访被人追着要签名,只要有许昊东,方争都可以接受,并且做得很到位合格。   在腾云镇,享受的是放松自由和无拘无束,真正的日夜相对过他们平凡且普通的小日子。和所有普通人一样简单又幸福的生活着。忙碌充实又甜蜜满足。   不管在外还是在腾云镇,只要有他,心是安的,世界就是满的。   许昊东从蘑菇基地回家的时候都是夜灯初上,腾云镇那一串串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   方争站在镇子口,手里提着一袋他最喜欢的烧鸡,正伸着脖子看他走过来的方向。看到许昊东走过来了,方争马上灿烂一笑。   许昊东快走几步到了方争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牵起方争的手。往家里走。   方争和他说,我画完画了,我出来买了菜,就等你回家做饭呢,估计你也快回家了,所以我在这接你回家呀。   他是画家,大师,享受荣誉和赞美。   他只是方争,许昊东的媳妇儿,翘首期盼着爱人回家,手牵手的走着,说着琐碎的事情,享受一个美味的晚饭,喜欢相拥而眠。期待明天的新开始I   □作者闲话:彻底完结啦,可以进攻新坑啦。新坑,看你往哪飞,参赛中,求枝枝,求收藏,求继续支持!爱你们!天气冷了,多穿点别感冒了!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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