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迷恋渣受那些年   作者: 最后的A   简介:   宝贝们,本书1月22日入V,会掉落万字更新!   小攻总被非任务对象追求成功!   1.白月光已死受VS甜美且变态沙雕攻(吃可爱多和开心果长大的)   移情别恋前的受受(苦情脸):“他身体不好,却总忍着痛苦不告诉我,总是让我怜惜又心疼。”   爱上攻宝后的受受(恋爱狗的炫耀脸):“他身体比牛还壮,命比慈禧还长。……但是我还是好想宠他,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2.自私薄情大佬受VS敢不爱我就弄死你攻(比大佬还凶的美人攻)   攻宝诱惑一笑:“说你爱我。”   大佬邪魅一笑:“我不爱任何人。”   攻宝伸出美手,揪住大佬的耳朵:“亲爱的,组织好语言再说话。”   大佬:“……我爱你,没人比我更爱你了。”   3.对渣攻跪舔受VS比渣攻还渣的攻(以渣攻渣,渣攻自有渣攻磨)   偏执受:“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复出一切,我的忠贞,我的尊严,我的生命。”   攻宝:“从今天起,得到你的忠诚的男人换成我!”   4.懦弱不敢爱受VS专治矫情万人迷攻(因为怯懦所以不敢回应劳资真挚的感情?那劳资换受!)   受受:“不能付出真心,会被辜负,再喜欢也只是泡友泡友。”   攻宝:“那好,我的习惯是,一天换一个泡友。”   ――   下一本要开:   《治愈讨好型伴侣》主攻   装病娇的温柔攻×讨好型人格霸总受   自从封黎川和林烨结婚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拴住林烨、如何对他好,仿佛他一个不留意林烨就会被怪兽抢走一样。   林烨决定以毒攻毒,为了治愈他的霸总老婆,他开始装病娇。   没安全感没关系,你的老公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   不自信、容易胡思乱想没关系,你的老公醋缸转世天天作妖要你哄。   内心不安定、脆弱没关系,疲惫时就来老公为你准备的囚禁必备金色鸟笼吧,这里只有你的老公,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   潜意识里不相信世界上有人会无条件爱你没关系,你的老公准备用他癫狂的爱在你的潜意识里点一把火。   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快穿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诀 ┃ 配角:浅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渣受都被教育成忠犬了   立意:内心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第1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林决坐在纯白色的空间中,系统告诉他这里是往生者中转站,这里的人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复活的机会。   “我的任务是什么?”林决抬头看向飘在空种的光球,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便是一眼万年的画面。林诀拥有美丽的浅色头发和澄澈迷茫的眼睛,他高大矫健的躯体由内而外透露出阳光蓬勃的生命力。   虽然系统也不知道失忆前的林诀是什么样的人,但系统确定,他一定是为完成情感类任务而生的。   “您要执行的任务叫作‘迷恋渣受计划’,您需要做的是前往各个小世界,并且爱上里面的渣受。   系统检测到您对渣受的好感度超过100算任务完成,如果渣受对您的好感度也超过了100,则会有额外任务奖励。   如果没能完成您自己的好感度任务,却完成了对方对您的好感度任务,则可规避任务惩罚。若两个好感度任务都没完成,则清除宿主生前一部分记忆作为惩罚。”   “渣受是谁?”林诀疑惑的看向系统。   “就是你每次进入世界后的任务对象,系统会帮助您识别任务对象,并且会将世界梗概传入您的大脑。现在您准备好开始任务了吗?”   林决不知道他该准备些什么,于是决定先进入世界观察一下:“开始吧。”   把林决送入世界后,系统舒了一口气。   他们负责感情类任务的系统总是很难找到宿主,能来这里完成任务的人都是生前对自己所在世界做出巨大贡献的人,这些人中适合搞感情问题的着实不多,因此当它看到外貌出色的林决后,没有经过任何犹豫和调查,直接就和林决绑定了。   虽然这么做很莽撞,但是也很英明,一定是这样的。   ‘叮铃’,林决的生前档案终于被发送到了系统手里,系统回想着林决白嫩的脸蛋,清纯的气质,猜想林决一定是从某个言情世界来的,也许他还是为了救人而死的,所以才会拥有大量的贡献点。总之,那一定会是个感人的故事。   系统翻悠闲地开档案,却看到令人心惊胆颤的几行字,林决,7334星系幸存者,该位面秩序守卫者之一。   系统如果是人类的话,此刻大概会感到一阵寒意攀升到脊椎。   7334星系是最特殊的星系,据说它处于一半存在一半毁灭的玄妙状态,因此该位面的人类一直挣扎于混乱的时间秩序中。在这个星系里,死亡和生命是没有明显边界的,这个星系对于他们往生者中转站来讲是一个禁区。   系统震惊过后,不禁疑惑道:“那林决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他需要复活吗?”   没有人能回答它,它也不需要知道这件事,现在它只需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它这次的任务估计要完蛋了。   这位林决根本不是来自和平世界的小可爱,这种来自生死都没有边界世界的人类会懂得爱情这种东西吗?   ――   林诀还没睁眼,就感受到热烈的温度和呛人的浓烟,林诀连忙快速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是出现在了火灾现场,不过好在门已经开了,消防员也在有秩序的救援。   林诀自己就能冲出去,就不用劳烦消防员费力了。可就在林诀正准备捂住口鼻冲出去,听见系统提示:“发现任务对象。”   林诀扭头,看见一个矮小的男人正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正在流泪,男人旁边还有一个晕过去的漂亮女孩儿。   林诀毫不犹豫的把没有行动能力的女孩儿背起来,然后拍拍男人的背:“我背她,你跟着我跑!”   然后林诀飞快的消失在了男人面前,留下男人哀怨的看着林诀的背影继续流泪。   系统:“……宿主,您穿越的世界是有六种性别的ABO世界,男性omega也同样需要保护呢,而您身为alpha,刚刚把您的omega仍在了火场,并且选择救了另一位貌美omega。”   林诀忙着把背上的漂亮姑娘送上救护车,没有空搭理系统。那姑娘挣扎着醒过来,感激的看着林诀:“先生,您叫什么名字,您告诉我,我让我表哥给您签名,我是浅泠泠,我表哥就是浅亦,您一定听说过吧……”   这姑娘神志还不太清醒,跟喝醉了一样一个劲儿说要报答林诀,让林诀和她表哥合影什么的。   林诀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说话了,跟医生走吧。”   送走了浅泠泠,林诀抽空接收了一下世界梗概,终于知道浅亦是谁了。浅亦是星际时代最迷人的男性omega,六种性别的人类都对他疯狂迷恋。他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明珠,也只最顶级的艺术家之一,是星际称霸时代美丽的点缀,也是当之无愧的大众情人。   同时,林诀也知道了刚才在火场里对着他哭的男人是谁了,那人叫沈怜璧,是林诀这具身体的青梅竹马,也是林诀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林诀在这个世界的职业是□□头目,他和沈怜璧是两个孤儿,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林诀十三四岁就不读书了,开始混帮派赚钱供沈怜璧读书。   现在林诀十八岁,沈怜璧十九岁,林诀混成了□□头目,而沈怜璧也考上了名牌传媒大学,并且凭借出水芙蓉般美丽的脸在娱乐圈拥有了一定名气。   娱乐圈很乱,但林诀一直努力当沈怜璧的后盾,让草根出身的沈怜璧如有凶神护体一般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怜璧还在火场里,林诀读完这个世界的梗概后,对沈怜璧的为人也有了一定了解,他判断出沈怜璧绝对不会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勇气从火场冲出来,如果他不去救人,沈怜璧可能就被烧死了。   可是现在火势越来越大,房子也被烧的坍塌严重,已经不适合再冲进去救人了。   “如果任务对象死了算任务失败吗?”林诀无辜的问。   系统欲哭无泪:“您在说废话吗?当然算啦。”   林诀犹豫的看着大火,被烧伤他倒是能忍,就怕他进去烧坏了脸,脸坏了还能刷好感度吗?   还没等林诀纠结完,消防员大哥们就把沈怜璧救了出来,林诀赶忙迎上去,接过沈怜璧。   沈怜璧小脸苍白、意识全无的靠在林诀身上。   沈怜璧在清醒的时候站那儿哭,没有采取自救行动,现在吸入了更多浓烟,已经彻底晕了,而且眼睛还哭肿了,看上去有些可怜。   就在林诀忙着送沈怜璧去医院的时候,浅泠泠经过简单的治疗已经醒了。   在VIP病房里,浅亦抱着沈泠泠亲了一下又一下:“宝贝你吓死我了。”   如果这副画面流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沈泠泠,因为浅亦实在太美了。   那种美丽流露在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流露在寒墨般的头发和眼睛,流露在仿佛是由冰雪铸成的肌肤,也沉淀在灵魂身处,那种骨子里透出的修养和通透。   浅泠泠安慰了一会儿美丽的表哥,然后说道:“我的救命恩人叫……天呐表哥,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们得找到他,我还没能报答他呢。”   浅亦连忙说:“我叫助理马上去查是谁,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浅泠泠回忆了一下:“我记不太请了,我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但是他应该是位年轻的男性alpha,眼睛的颜色是浅棕色或者……金色?我记不清了。”   “那我知道是谁了,浅小姐不用担心,他现在也在医院里。”浅亦能干的beta助理扶了扶眼镜,冷静的说,“我去买粥的时候看到他了,他的容貌很引人注目,他似乎是陪着他的omega朋友来的,他的朋友受伤挺严重的,我们现在去打扰不太好。”   浅亦斟酌了一下:“那我们过几天再约他见面感谢,今天你先替我们送一些药品过去。”   “对对,把那些都拿去给他们吧。”浅泠泠指了指她病房里堆积成山的名贵礼品。   助理听话的拿起礼品,大包小包的去找林诀了。   而此时林诀正在处理和沈怜璧的矛盾,沈怜璧醒来后就一直哭,不看林诀,也不接受治疗,把医院搞得鸡飞狗跳。   林诀柔声劝道:“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我们先抹药吧。”   沈怜璧哭得越发厉害了,根本就不看林诀。   林诀猜想沈怜璧是被火场吓到了,就不再说话了,打算给沈怜璧一点发泄恐惧的时间。于是人们就看到一位我见犹怜的omega正脸色苍白的哭泣,而陪着他的alpha正沉静的坐在旁边,眼里一丝着急和担忧都没有。   系统无奈的问道:“宿主你活着的时候有过对象吗?”   “我们的世界,女性稀缺,只能等到三十岁,由主脑分配配偶。”   林诀二十八岁就死了,如果他能活到三十岁,主脑大概会给他分配一位智慧优雅的科学家作为妻子,最强武力和最强脑力结合,会生出更优秀的后代。   系统又问道:“那宿主,你想拥有配偶吗?”   林诀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其实他不是一出生就在末世的,他们的世界也拥有过和平安定的时光,那时候,他应该是幻想过未来的配偶的样子的。但是过去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沈怜璧见林诀不理他,委屈的都不想说话了,他甚至想找个林诀看不到的地方藏起来,让林诀后悔愧疚这么对他。   就在这个时候,浅亦宸给沈怜璧发了消息。浅亦宸是顶级娱乐公司星悦的总裁,还是浅亦的表弟,沈怜璧一开始接触浅亦宸只是为了能有机会见自己的偶像浅亦,但是一番接触下来,沈怜璧和浅亦宸之间有了一种淡淡的暧昧,浅亦宸对沈怜璧也越发殷勤,他俩的联系越来越多了。   不过在沈怜璧看来,无论是林诀还是浅亦宸都是他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此时林诀不搭理沈怜璧,沈怜璧心里委屈,就赌气一般把自己遭遇火灾的事情告诉了浅亦宸。浅亦宸果然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安慰了他好久,这下沈怜璧心里舒服多了。   心里舒服了一点,沈怜璧就愿意搭理林诀了,他失望的看着林诀说:“你知道你在火场弃我而去的时候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吗?”   林诀当然不知道,于是他耐心的问:“什么样的?”   沈怜璧无力的拍了一下床:“失望,痛苦!阿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伴十八年的亲情都比不上浅家的小公主对你吸引力大吗?”   “小公主?”林诀疑惑道,“浅泠泠吗?”   “你不知道她是谁?”   沈怜璧刚想冷笑表示不信,又想起来他从来没带着林诀参加过那些上流酒会,林诀可能真的没见过浅泠泠,“既然你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为了她放弃我!”   林诀冷静的回答道:“你有行动能力,可以自己跑出去,她再不被救援就死了。”   沈怜璧后面的控诉都被林诀这句话堵在了嘴里,他瞪着林诀看了一会儿,然后颓然的倒回床上,默默流泪:“好好好,全天下就你是大好人,你就没想过万一我跑不出来怎么办!万一我的脸被烧坏怎么办!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就这么轻易的把我丢在了一边。你是在做好事,我又能说什么呢?全天下只有我是坏人!”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主角受是浅亦。 第2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沈怜璧这么说的话,林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室内一阵难堪的沉默。最后还是林诀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可不可以先接受治疗?不要拿我的错误惩罚自己。”   沈怜璧沉默着点点头,医生来给沈怜璧抹药,林诀帮医生拉着沈怜璧的袖子。   这时,浅亦宸急急忙忙的来医院探望沈怜璧,结果被浅亦的助理抓住了:“浅总,虽然不知道您从何得知的泠泠小姐被烧伤的事情,都请不要告知浅家其他人了,泠泠小姐不想长辈担心。”   “什么!泠泠也被烧伤了!”浅亦宸赶忙火急火燎的抓着助理说,“带我去看她!”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扶了一下眼镜:“好的,您别着急,泠泠小姐已无大碍。”   浅亦宸跟着助理来探望浅泠泠,浅亦夸奖道:“宸宸越来越懂事了,妹妹出事了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我明明都封锁消息了,宸宸却还是知道了,看来他真的特别关心泠泠。”   浅亦宸尴尬的笑道:“呵呵呵,其实这是个巧合,我有个朋友也刚从火场出来,我是来看他的。”   浅泠泠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浅亦顿了一下,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说道:“那你就去看你的朋友吧,泠泠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浅亦宸听了浅亦的话就火急火燎的起身要去看沈怜璧,但是走到一半他又返回来:“对了表哥,我有个事情想拜托您。”   浅亦正坐在躺椅上看剧本,闻言他摘下银色眼镜扔到桌子上,问道:“什么事儿?”   “这位就是我那个朋友。”浅亦宸有些羞涩的挠挠头,把沈怜璧的照片拿出来给浅亦看,“他叫沈怜璧,是个坚强纯洁omega。”   浅亦笑着看了浅亦宸一眼,点点头:“哦,原来如此,宸宸原来喜欢这一款阿。”   浅亦宸低头笑了笑,没有否认:“表哥,你最近是不是在写一部新的剧本?”   浅亦点点头:“没错,这个剧本将会由我来主演。”   “那……可不可以给怜璧一个角色啊,”浅亦宸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这个剧本是个大制作,但是怜璧的演技也是很好的,他只是没有背景所以总是没有好的资源,表哥您要是愿意在剧本中给他一个小小的角色,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优秀的导演注意到他的。”   浅亦是星际顶级编剧和导演,哪怕浅亦宸这样的总裁,也没能力随便往他的剧组里插人,只能凭借亲戚关系求一个小角色。   浅亦斟酌了一下,说道:“你喜欢的omega,我肯定是会照顾的,甚至找机会为他量身打造一部剧本都可以。可是我这次的剧组不是那么容易加入的,这是一部写实的星战片,许多武器都是真的,许多演员都是退役星际战士,我不能拿他们的努力开玩笑。况且,这个剧组是非常辛苦的,也不适合新人加入……”   “表哥,怜璧崇拜您,只要能和您在一个剧组,他吃多少苦都愿意的,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哪怕是一次试戏的机会呢?”   浅亦宸其实也不舍得沈怜璧去浅亦的剧组吃苦,要知道浅亦这次筹建的剧组中有许多人都是星际战场退下的老兵痞,除此之外还有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退役□□大佬,所以这个剧组必然是混乱而危险的。   除了他表哥这样强悍的omega,其他omega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一定是很艰难的。   但是这个剧组也是注定名垂青史的剧组,一个艺术家最高的成就不就是被一代代铭记吗?他可以花钱给沈怜璧打造无数大家喜欢的角色,但这些都是一两年后就会被人们遗忘的乐子罢了,哪里能和这次机会相比呢?   浅亦宸态度坚决的求浅亦同意,浅亦也就不好拒绝了:“好吧,那等他伤好了就来剧组报道吧。”   浅亦宸见浅亦答应了,就立马开心了:“好嘞,谢谢哥,平时您也帮我照顾着点怜璧,他性子软,容易受欺负,您帮我多看着点。”   浅泠泠听不下去了:“到底是你对象还是表哥的对象啊,你怎么这么多事儿阿,要去看对象快去,别在这儿吵我看电影!”   浅亦宸白了浅泠泠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不许这么和泠泠说话!”原本还笑着的浅亦脸色立马沉下去了,要说表弟和表妹他更喜欢哪个,那必须是表妹啊。   浅亦脸色一沉,浅亦宸就被吓得一哆嗦,小时候那些被浅亦暴揍的记忆一下就浮上了心头,他立马站直,朝浅泠泠鞠躬:“对不起您嘞。”然后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浅亦无奈的摇ao摇头:“这么大了还是没个正形儿。”   浅泠泠正认真的回忆她救命恩人的模样:“表哥,你说这救命之恩我该怎么报答呢,只是吃个饭也太没诚意了吧。”   “到时候我们看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吧。”浅亦随意回答道。   ――   沈怜璧对浅亦宸的到来一无所知,他还在和林诀闹脾气。   林诀沉默的陪在沈怜璧身边,细心周全的照顾着他,但是一直没主动和他说话,这让沈怜璧有种被冷暴力了的感觉:“你要是觉得呆在这儿烦,就先回去吧,正好我也要睡觉了。”   “不烦。”林诀帮沈怜璧整了整凌乱的头发,他细白的手指上近看全是伤疤和老茧,精致美丽的关节屈起时,表现出强大的力量感。   “但是我烦,我要睡觉了。”沈怜璧闹起了小脾气。   林诀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也就不打扰他了:“好吧,我明天来看你。”   说完,林诀就拉上了窗帘,帮沈怜璧盖好了被子。   沈怜璧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诀:“你真的要走?你不怕我晚上出什么事儿?”   “别怕,你伤的不严重,可以行动自如的。”林诀温柔的安慰道。   在他看来,这点伤完全能继续上战场,根本不需要占有医院珍贵的床位。   “快睡吧,好好休息,恢复的快。”林诀把沈怜璧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在沈怜璧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离开了。   林诀回到自己的房子,上辈子他住的房子是上个世纪东方皇室留下的宫殿,房子周围的山林和城墙也属于他。不过他也没什么时间回去住,大部分时候都在实验室和各个灾难发生地奔波。   现在他住的房子和从前相比显得非常小,但是窗外繁荣的车流人海却是他许久未见的风景。   林诀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这房子在城市江边,江上总有奢华的游轮游过,上面举行各种各样奇怪的派对,人们高兴了就会放烟花。江对面有个百货大楼,那楼修成天门的形状,夜晚会亮起靓丽的灯火。   夜幕降临了,百货大楼的电子屏幕突然开启,浅亦那张无限浪漫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那巨大的荧幕上,屏幕和林诀的距离不足一千米。   林诀的眼睛微微张大,为极致的美色感到震撼,浅亦的气质完美映射了这个时代,繁荣的、强大的、包容的、友善的、自由的……这是物质极度丰盛,精神极度满足的时代。   这个世界就像是糖果屋,像是肥沃到撒一把种子就能获得丰收的土地。而林诀来自的世界,却是一片贫瘠干裂的黑色土壤,那里混乱,残忍,人们用尽全力生存,得到的也很可能只是更悲惨的折磨。   林诀盯着浅亦微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拉上窗帘。   能来体验这里的生活,林诀觉得挺幸运的。他满足盖上被子,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而此时沈怜璧在犹豫要不要联系林诀。   浅亦宸为他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是这个剧组的情况实在太乱了,没有林诀陪着他不放心,他想了想,还是给林诀发了个短信,通知林诀明天陪他进组。   他和林诀从小就认识了,他们是彼此最亲的人,他很清楚林诀把他当成精神支柱,所以尽管他们闹了不愉快,他也不觉得林诀会拒绝他的请求。   林诀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看到沈怜璧的短信,立刻就跑去剧组继续为完成任务努力了。   林诀开车到剧组门口,被这个阵仗惊了一下。浅亦的剧组根本不像个剧组,这仿佛就是个小世界,方圆百里布置成逼真的星际战场,干裂的黑土地和随处可见的白色垃圾写实的被复刻在地上。   记者们全天守在片场周围,摄像机刺目的光线闪烁,各色豪车来回出入,黑衣保镖们围着一个个名角、老板快速出入着片场,气氛忙碌凝重。   沈怜璧从道具老师手中拿过木仓械,那冰冷沉重的触感让他感觉很害怕,不过最令他害怕的是把木仓给他的那位道具老师,那人的气质很吓人,并且和林诀有点像,差别是林诀长得比较帅一点,而道具老师则是满脸横肉。   “这个道具老师我从来都没见过,似乎不是行业里的老手啊。”沈怜璧悄悄对林诀说。   林诀嘴角抽了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告诉沈怜璧,刚才那位就是他以前道上的大哥。   沈怜璧好奇的端详手里的木仓,还往木仓口里看了一眼。   林诀赶忙抢过来,朝着地面开了一木仓,确定是假弹才又还给沈怜璧:“假弹也能把眼睛打瞎,别对着自己的脸。还有,虽然不会有人想害你,但保险起见,每次开拍前你都要确定没人把假弹换成真弹,因为这是真木仓。” 第3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沈怜璧乖巧的听着林诀的嘱咐,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显然是有点被吓到了。   就在林诀忙着给沈怜璧检查道具安全的时候,片场门口响起一阵骚动,人们都狂热的朝一个方向看去,这个剧组的导演浅亦终于来上班了。   浅亦打着一把黑色遮阳伞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到处乱看的浅泠泠。   人们都或是痴迷或是仰慕的看着浅亦,浅亦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这对他来讲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直到他的余光瞥见沈怜璧,他转过头想要认真的看看沈怜璧,然后他就看到了林诀,这人像是废土上盛开的一朵白玫瑰,坚韧纯洁,蕴藏着脆弱和危险,美丽的震撼。   浅亦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一寸寸右移,然后缓缓定格,那一刻他多想拿起他名贵的古董照相机记录下他视线中的画面,可惜他并没有随手带着那个大家伙。   也许就算他带了,他也舍不得移开视线去拿照相机,所以他更想把这一刻的画面牢牢定格在脑海里。   “表哥,那位好像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浅泠泠不确定的说,“好像就是他,不过他比我想象的要高好多,而且这个alpha神态好凶悍,我都有点不敢上去和他说话。”   “凶悍?”浅亦还在直直的盯着林诀,甚至忘了掩饰自己不礼貌的目光。   此刻林诀正在和沈怜璧说话,他下意识笑了一下,露出白白的牙齿,浅亦觉得他很可爱,也很……性感。   “表哥?你在看什么啊?”浅泠泠伸手在浅亦眼前晃了晃,等浅泠泠的手离开后,林诀已经背对着浅亦了。   浅亦叹了口气,正要离开,林决又突然转过身来,他礼貌的朝浅亦点了点头,还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微微闪过笑意,眉宇间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端肃。   浅亦顿了一下,忍不住再次细细观赏林诀,他的目光从林诀美丽的眼睛移动到他浅色的嘴唇,又再次回到了看人最礼貌的位置――眼睛。   浅亦控制着自己朝林诀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剧烈。   沈怜璧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诀和浅亦的互动,有些激动的摇着林诀的胳膊:“你认识浅亦!他居然看你了!他还朝你笑了!天呐,他真的太美了,我感觉我要晕过去了!”   林诀摇摇头:“我们不认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名鼎鼎的浅亦会在上班路上突然停下来,然后死死的盯着他看,不过他认为浅亦真人比荧幕里更美。   浅亦坐到导演的位置上,招手叫自己的助理过来:“小陈,为什么林诀会和沈怜璧在一起?”   小陈冷静的说:“他和沈怜璧是青梅竹马,但不是伴侣胜似伴侣。”   “什么!”浅泠泠先急了,“沈怜璧不是我哥的omega吗?他绿了我哥?”   小陈纠正道:“浅亦宸先生只是在追求沈怜璧,但并非沈怜璧的伴侣,沈怜璧和林诀也并未确定关系。”   “哦。”浅泠泠松了口气。   “但是,沈怜璧从中学到大学的所有学费都是林诀帮忙交的,林诀对沈怜璧绝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小陈补充道。   浅亦皱起眉头:“林诀多大了?”   小陈答道:“十八,沈怜璧十九。,沈怜璧和林诀都在孤儿院长大,林诀十三岁就辍学了,通过混帮~派赚钱给沈怜璧交学费。   现在他依旧用不光彩的手段帮沈怜璧解决了许多麻烦,比如之前那位进监狱的许总,许总就是想潜规则沈怜璧而被林诀盯上的,后来因为非法藏匿热武器入狱,但事实上许总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倒腾热武器。”   浅亦赞同的点头:“没错,许万窝囊事儿做了不少,但没本事藏武器。”   浅泠泠听完有些感动:“想不到我的恩人是这么深情的alpha,既然这样我就报答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好了,等沈怜璧杀青了,我就帮他布置求婚现场,我们就在剧组帮他向沈怜璧求婚,让他十几年的付出得到圆满的结局。至于我哥,他可以换个没青梅竹马的人喜欢嘛。”   浅亦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林诀今年才十八岁,正是上大学的年纪,又对沈怜璧恩重如山,现在沈怜璧也有钱了,为什么不想办法帮助林诀考大学,反倒放任他继续做危险的帮~派活动呢?”   浅亦这话一问,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林诀悍勇强大,沈怜璧柔弱可爱,大家都下意识觉得林诀保护沈怜璧天经地义,并且认可了林诀一辈子混□□为沈怜璧保驾护航的人设。   但是冷静的从道德方面想一想,林诀对沈怜璧的确算的上是恩重如山了。   林诀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他从小就没得到受良好教育的机会,不得不从事危险艰难的工作供沈怜璧上学,如果沈怜璧真心关心林诀,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后,为什么不劝林诀离开这个危险的圈子,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呢?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插手,但是我们要问问林诀想不想重返校园。”浅亦拍了拍浅泠泠,“你去约他们两个今晚一起吃饭。”   □□的工作朝不保夕,浅亦真心希望他的白玫瑰可以走向更高的平台、拥有更好的生活。他不该拘泥于泥潭里,他明明可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的。   浅泠泠蹦蹦跳跳的去找林诀说话时,沈怜璧已经去跟着武术指导老师练动作了,只剩林诀一个人坐在那儿和帮~派的兄弟用通讯器聊天。   “诀哥,又陪嫂子去剧组了?”   “诀哥,这次是哪个剧组?要我们去撑场子不?”   林诀:“不用,是《荒域》剧组,不让外人进。”   “是我想的那个《荒域》不?诀哥您见到浅亦了!”   “嫂子真的要出息啦!不愧是诀哥的对象!”   浅泠泠悄悄绕到林诀背后,林诀早就知道她来了,但是没有拆穿她,任由她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一下,才装作吓一跳的样子回头:“是你啊。”   浅泠泠发出一串清脆爽朗的笑声:“恩公~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当时都快晕过去了还在坚持问你的名字,结果你非不告诉我,还好我自己有本事,查到你是谁了哈哈哈哈。”   林诀跟着她一起笑,浅泠泠把林诀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边:“恩公,你在火场没受伤吧,我那么重,你抱我辛苦了,我看看有烧到哪里没?”   “没有,真的没有。”林诀一边躲开她的手脚一边回答,“你都没事儿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好,”浅泠泠大大咧咧的坐在林诀旁边,“恩公,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林诀回答道。   “那林诀,你今晚有时间吗?我表哥和我想和你吃个饭,当然,我们也邀请你对象一起。”   林诀犹豫的看向浅亦的位置,浅亦今天没戏份,正在履行导演的职责,整个剧组被他指挥的团团转:“浅先生今天也有时间吗?”   “当然!”浅泠泠拍了一下林诀的肩膀,“就是我表哥组的饭局,他可想认识你们了。”   林诀浅浅的笑了一下:“好,那晚上见。”   浅泠泠突然凑到林诀跟前,认真的打量了林诀一会儿。   林诀疑惑道:“怎么了?”   浅泠泠摸了摸鼻子:“也是奇怪了,你乍一看挺凶的,可偶尔却特别像一个人,那个人……是个特别温柔的alpha。”   “谁啊?”林诀问道。   浅泠泠摇摇头:“没谁。”   等林诀又用通讯器和兄弟聊天去了,浅泠泠才悄悄搜索了一个人的照片,那人叫岳霖甘,是著名钢琴家,但是他有个更著名的身份――大众情人浅亦的青梅竹马。   这人二十四岁就死了,他死的那年浅亦二十三岁,那年浅亦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影帝。   可他刚从领奖台上下来,就失去了最爱的alpha,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确认关系,这段没开始的关系就无疾而终了。   五年过去了,浅亦还在自己过情人节。   浅泠泠有记忆以来,岳霖甘一直都是苍白瘦弱的模样,比浅亦更像是一个美丽易碎的omega,尤其是他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就仿佛会随时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一样。   很显然,林诀和岳霖甘完全不同,林诀是个体魄强悍的alpha。只是林诀在某些角度、某些表情会稍微有点像岳霖甘,大概是因为帅哥都差不多吧。   浅泠泠悄悄遛到浅亦身后,浅亦正盯着屏幕看回放,见浅泠泠来了,就随口问了一句:“约好了吗?”   浅泠泠咬了咬唇:“哥,你有没有觉得林诀特别像一个人?”   “他谁也不像,”浅亦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林诀这样个人特色强烈的人怎么可能像别人呢?开什么玩笑!可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能一眼把他震慑住的,要是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出色的人,那他们这些艺术家就不至于灵感枯竭了!   浅泠泠见浅亦没有想起岳霖甘,就也没主动提起:“好吧,我觉得也是。”   一天忙碌的拍着终于结束了,沈怜璧累得够呛,软软的靠在林诀身上,林诀一边扶着他一边帮他收拾东西。   旁边一位omega演员见林诀全天都陪在沈怜璧身边,就问沈怜璧:“你对象是你助理吗?”   沈怜璧赶忙回答道:“你误会了,他有其他工作的。”   演员愣了一下:“这样啊。”不是助理还这么当牛做马的伺候着,也有点过了吧,这真的是亲对象吗?沈怜璧都不心疼的吗?   这时沈怜璧又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我们是好朋友。”   演员:“……”好家伙,还能这样啊,这年头alpha都这么好吊的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品如的衣柜空了投了1个火箭炮~ 第4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上车吧。”林诀把沈怜璧抱上车,用冰敷着他因为练打戏而红肿的手腕,“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沈怜璧露出幸福的笑容,“一想到晚上能和浅亦先生一起吃饭,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干劲儿,这种离偶像越来越近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林诀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今天在片场刻意针对沈怜璧的几个人,沈怜璧太天真了,似乎完全不懂得防备,若是他不陪着,沈怜璧一定会被欺负的,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如果天天陪着沈怜璧,那他在帮~派那边也不好交代,如果他不发展好自己的事业,就无法更好的扶持沈怜璧。   此时林诀就像个单亲爸爸,很难平衡家庭和事业。   就在林诀一边想事情一边听沈怜璧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开到饭店门口了。这是个私密性很强的饭店,车直接开进地下室,然后他们坐电梯直接上到包厢。   浅泠泠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迎接他们,准确的来说,她是来迎接林诀的:“诀哥,我点了刚空运过来的西海岸龙头,你一定爱吃。”   沈怜璧看浅泠泠十分不顺眼,他觉得浅泠泠是个心思恶毒还爱装样子的大小姐,此刻他忍不住呛声道:“林诀不爱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吃自己熟悉的菜。”   浅泠泠觉得沈怜璧这句话不太对劲儿,她疑惑的看向沈怜璧,立马就看出沈怜璧不喜欢她,很好,那她也不喜欢沈怜璧!   浅泠泠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怜璧,然后轻蔑一笑,她什么都不用说,就足以让沈怜璧脑补一大堆东西,然后被气得跳脚。   偏偏林诀还好奇的问了浅泠泠一句:“龙头是什么?”   浅泠泠伸出两只漂亮的小手,带着尖尖的粉色美甲的手指弯曲,模仿着龙爪的样子,然后她奶声奶气的凶道:“嗷呜,龙头当然是西海岸火龙的脑袋啦。”   林诀被浅泠泠逗得直笑,他就喜欢浅泠泠这种天真可爱没经受过挫折的人,只要看到浅泠泠他就忍不住父爱泛滥,一看她就想笑。   林诀对浅泠泠的纵容让沈怜璧更加愤怒,连见到偶像的快乐都被冲淡了。   浅亦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看着沈怜璧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赶忙放下菜单过来打圆场:“都坐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说完后,浅亦就牵着沈怜璧来到桌子旁,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   沈怜璧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他仰慕的看着沈亦,暂时没精力管浅泠泠。   浅亦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沈怜璧说话,眼神却忍不住往林诀身上飘,他看着因为浅泠泠的耍宝而露出纵容微笑的林诀,忍不住也跟着林诀露出了微笑。   他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的alpha,他看上去可爱又强悍,很有魅力,如果他来拍电影的话,一定会大红大紫。当然,他也可以做一些更酷的行业,比如参军从政,他的未来一定会很精彩,他不该被埋没,不该被束缚在任何人身后。   四个人没说一会儿,服务员就来上菜了。餐厅的菜色很丰盛,但是四个人里只有林诀在认真吃饭。   浅泠泠在逗林诀笑,偶尔还会故意隔应沈怜璧。   沈怜璧一直缠着浅亦说话,尽管他被浅泠泠气得够呛,但是见偶像的机会不多,他要抓住。   浅亦耐心的应付着说个不停的沈怜璧,终于,沈怜璧去喝水了,浅亦松了口气,赶紧想找林诀说上学的事情。   他看向林诀,发现林诀正在专心吃饭,他可爱的苹果肌一鼓一鼓,吃到好吃的东西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会发亮,浅泠泠在旁边给他讲一些好玩的事情,他似乎很爱听,浅泠泠笑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会笑。   浅亦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林诀,你完成第二次觉醒了吗?”   这个时代的人都会进行第二次觉醒,然后拥有自己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也决定了他能不能驾驶机甲。   林诀一边吃一边口齿清晰的回答:“没有,还有两个月。”   浅泠泠惊讶的捂嘴:“想不到你还这么小,那你就是我弟弟了。”   林诀和沈怜璧都这么小,浅亦担心他们不懂得处理alpha的二次觉醒,就多问了一句:“两个月也很快的,医院的房间不好订,你们有没有提前预约病房?还有,如果没有亲戚的话,还得请个觉醒师来帮忙,这些都该开始考虑了。”   “嗯。”林诀随意点点头,没有答话。他没有身份证明,正规医院根本不要他,而且他们帮派兄弟就没有去医院觉醒的,大家都是自己随便就觉醒了,他也没必要例外。   倒是沈怜璧听到这里觉得有点尴尬了,沈怜璧当年觉醒的时候,林诀提前就约好了最好的医院,还请了有经验的omega陪着他,尽管omega觉醒根本没什么危险,林诀还是小题大做的打点好了一切。   可如今轮到林诀要觉醒了,他却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儿。他总下意识的认为林诀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他操心。   浅亦观察到了沈怜璧的表情,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儿,可是他和林诀又不熟,也不好过问太多。而且送林诀上学的事情今天也谈不成了,得先看林诀的第二次觉醒结果,再看林诀适合学什么。   既然什么都谈不成了,那就专心吃饭吧。浅亦下意识夹了林诀最爱的两个菜,刚吃两口,沈怜璧又开缠着浅亦说话了。   这次沈怜璧讲了不少他和林诀小时候的事情,浅亦每听到沈怜璧提到儿时的林诀,就会产生一种时光荏苒的感觉,很触动。就是过去这些时光,一点点把林诀雕铸成如今的模样,这让他觉得很奇妙。   吃完饭他们就各回各家了,浅亦一走,沈怜璧的脸就落下来了:“你和浅泠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帮她欺负我?”   “你没有被欺负。”林诀认真的说,被欺负是一种很差劲儿的感觉,他不希望沈怜璧这么想。   “可是她明明在故意挤兑我!她故意在浅亦面前抹黑我,还一直试图勾引你。”   林诀被逗笑了,浅泠泠一个名门贵女,勾引他做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林诀不尊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沈怜璧的怒火,他一把推开林诀跑了。   林诀倒是能追上,但是他觉得沈怜璧现在脑子不正常,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于是他就回家睡觉了。   林诀回到家拉开窗帘,刚好看到江对面的大屏幕亮起浅亦的脸,林诀舒了口气,缓缓拉上窗帘。   就在这时,沈怜璧的电话打过来了,林诀有些惊讶,沈怜璧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吗?   电话接通,沈怜璧的哭腔传来,还伴随着陌生男人的骂声,看样子沈怜璧是被人欺负了。   林诀赶忙再次穿上外套:“你在哪儿?”   沈怜璧抽抽噎噎的回答:“林诀~呜呜呜~我手好疼,他们把烫水洒我身上了~”   林诀打开定位系统,发现沈怜璧在片场更衣室,他立刻就开车过去了,但是路上花费了半个小时。   所以等他到了的时候,沈怜璧已经在浅亦宸怀里哭泣了,浅亦宸温柔的抚摸着沈怜璧的后背,他俩的姿态非常亲密。   浅亦宸看着沈怜璧满是泪水的小脸,心中怜爱之意简直要压制不住了,他一冲动,就吻住了沈怜璧的嘴。   沈怜璧惊恐的睁大眼睛,脸颊红的像苹果,但是还没等他开始推拒,林诀已经拎起浅亦宸的领子,一拳揍在浅亦宸脸上。   伴随着沈怜璧的尖叫,浅亦宸被揍飞到墙壁上,又摔在了地上,他痛苦的捂着肚子,瞪着林诀:“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诀又朝浅亦宸的肚子踹了一脚,没搭理浅亦宸的废话。   系统说过他的任务是做沈怜璧的伴侣,那么意图抢他伴侣的男人绝对是在触犯他的底线,要不是这个世界不允许杀人,他早就扭断浅亦宸的脖子了。   “林诀!你快住手!”沈怜璧挡在浅亦宸身前,泪流满面的说,“你快把他打死了。”   浅亦宸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怜璧,这个小混混是不是在纠缠你?”   林诀微微歪头,看向沈怜璧。   沈怜璧摇摇头:“亦宸,你误会了,我和林诀是朋友,这些都是误会。”   “朋友?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浅亦宸狠狠的盯着林诀,“我警告你,不要打我的omega的主意。”   “亦宸,你别这么说,林诀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沈怜璧哭着解释道。   林诀微微勾起唇角,很好,这几天围着沈怜璧团团转,换来的就是一句‘亲人’,从来没人敢这么耍他。   系统吓得头顶冒烟:“宿主宿主您冷静啊,杀死任务对象是算作任务失败的!”   系统替沈怜璧捏一把冷汗,林诀上辈子可是7334星系的大人物,享受过全人类的依赖和尊敬,这样的人就算脾气再怎么无害,也不可能忍受这种耍弄。   “呵。”果然,林诀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向沈怜璧。   “宿主三思啊!您要是打了omega,浅亦会怎么看您!”系统尖叫道。   林诀踹出去的腿定住了,然后又缓缓收了回来。对omega动手的alpha是人渣,这是这个星系普遍的价值观,浅亦一定也会这么想的。   沈怜璧不敢置信的望着林诀,被吓得浑身发抖:“林诀……你不会是想要打我吧?”   林诀冷冷的打量着沈怜璧,突然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脸:“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其他alpha纠缠不清,否则我就把你锁起来好好教育。”   沈怜璧的眼睛红的像兔子:“林诀,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正直善良的alpha,就算你去混~黑,我也一直相信你,可是我想不到,你会这么让我失望!”   大老远赶来的浅泠泠只听到了沈怜璧说的这句话,她立马开口嘲笑:“林诀当然是正直善良的alpha,不然他怎么会救我呢?他混~黑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软包子赚学费,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浅亦宸从疼痛中缓过来,看到浅泠泠立马说:“快来帮帮我,你去叫保镖把这个小混混抓起来。”   浅泠泠看到自己哥哥这样也心疼了,但是她不能再任由自己哥哥被沈怜璧利用了:“哥,你看清楚,沈怜璧他早就有对象了,他就是故意吊着你的。”   “难道你不帮自己的亲哥,反倒要帮这个小混混?”浅亦宸怒道。   浅泠泠气得跺脚:“我说的都是实话,明明是你被骗了,怎么就是我不帮你了?你要是不信,明天去问表哥啊。表哥今晚飞去西海岸开会了,他明天就回来。”   浅亦宸见浅泠泠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就又看向沈怜璧:“怜璧,他真的是你对象?”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1-04 09:46:05~2022-01-05 19: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kymielth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lkywa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120016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沈怜璧摇摇头:“阿诀是我的亲人。”   浅泠泠无语住了:“他是你爹吗?他自己放弃学业也要供你上学,最后就得到你一句‘只是亲人’,你还记不记得他比你还小一岁呢,你的良心死哪里去了?”   沈怜璧红着眼睛瞪着浅泠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居心叵测的靠近阿诀?”   林诀把浅泠泠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她和沈怜璧吵架:“对不起,我不知道浅亦宸是你哥哥,下手有点重了,你快带他去医院瞧瞧吧。”   浅泠泠也心疼自己哥哥,连忙去扶浅亦宸,浅亦宸甩开浅泠泠,十分坚强的自己站了起来,并且昂着头对林诀说:“你那花拳绣腿,对我完全没有影响,我看去医院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林诀挑了一下眉,忍不住笑了一下:“哦,那你很棒。”   沈怜璧心疼的看着浅亦宸鼻青脸肿的俊脸,鼓起勇气说:“林诀,你答应过我不再打架的,为什么今天又动手?你得给亦宸道歉。”   林诀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你就别费心思管别人了吧。”   沈怜璧被林诀摄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   “送你回家。”林诀拉住沈怜璧的手腕,低沉的声线令人胆寒,“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浅亦宸马上拉住沈怜璧的另一只手腕:“你要带他去哪儿?”   浅泠泠无措的看着他们,最后还是选择劝浅亦宸放手:“哥,你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给一个小明星当小三不太说得过去吧。”   权衡了一下沈怜璧和世家子弟的面子哪个重要,浅亦宸神色阴沉的看了一会儿林诀,终究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握着沈怜璧的手,并且对沈怜璧说:“我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   沈怜璧只能哭着摇头:“亦宸,别放弃我,我不能跟阿诀回去,我害怕。”   林诀直接拎起沈怜璧,把这个瘦弱的omega扔到了自己的车后座,沈怜璧一直不配合的挣扎着,林诀干脆开了自动驾驶,然后自己也坐进了后座。   林诀的手像是铁锨,轻而易举的把沈怜璧的手反剪在身后。沈怜璧的脸狼狈的贴在座椅上,全身都因为恐惧而发抖。   “你在怕什么?”林诀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琉璃一般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沈怜璧,在沈怜璧眼中,他显得那么陌生,那么让人心冷。   林诀伸手帮沈怜璧整理了一下汗湿的头发:“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了,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现在。”沈怜璧吸了吸鼻子,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林诀提起过去的那十几年,让沈怜璧心中的警惕稍微少了一些,于是他忍不住朝林诀撒娇一样哀求道,“林诀,你别生气,你抓得我好疼啊。”   林诀微微歪头,微笑着说:“可是这不及你给我的痛苦,”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欺骗就是你十几年来给我最好的礼物。”   林诀凑近沈怜璧的耳朵,轻声说:“你是个贱~人。”   沈怜璧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然后疯狂的摇头:“不,我没有,你听我解释,阿诀!”   林诀掐住沈怜璧脆弱的omega腺~体,迫使他急促的呼吸着,小脸被刺激的通红:“阿诀……呼……不要……”   沈怜璧努力伸手想要推开林诀,可还没等他使劲,林诀就自己退开了。   沈怜璧赶忙缩到离林诀最远的角落,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林诀,却发现林诀也坐到了里他最远的位置,林诀的背挺得笔直,正沉默的凝视着他,眼眶微红,神色脆弱。   “阿诀?”沈怜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你怎么了?”   林诀轻轻勾了勾嘴角,声音嘶哑:“沈怜璧,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锁在身边。可是,又觉得舍不得呢,”林诀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的付出,就当作一场梦吧,以后你自己好好过。”   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沈怜璧那边的门自动打开,林诀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怜璧:“你走吧,不要再想起我。”   沈怜璧呆呆的看着林诀,这个从小陪在他身边的alpha突然变得那么陌生,可他的脸、他的气味却又前所未有的鲜明深刻,沈怜璧可以感觉到自己被掐过的腺体正在发热,就如同林诀带给他的感觉那么炽热。   “滚!”林诀恶狠狠的盯着他。   沈怜璧下意识往后躲,然后就狼狈的摔出了车外。   林诀利落的关上车门,车子发动,干脆的把沈怜璧仍在了路边。   打发完沈怜璧,林诀神色轻松的擦了擦自己眼中的鳄鱼泪,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欣赏车外的夜景。   被他吓得不敢出声的系统颤颤巍巍的飞出来:“宿主,刚才是什么情况?”   林诀掏出通讯器,一边发消息一边问道:“沈怜璧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马上回答:“六十,哎?怎么回事?涨到七十了?”   “看来刚才没白演。”林诀满意的说。   系统明白了过来,也开心的说:“宿主,您的戏简直太好了,您真的是为完成感情类任务而生的!不过您自己的好感度也需要努力涨一涨,您对沈怜璧的好感度目前还是零。”   林诀叹了口气,没说话。   其实从开始演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好感度了。就算他有很强的自控能力,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去深爱一个人。今晚沈怜璧做出的事情更让他确定,他绝对无法深爱沈怜璧。   所以他决定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但是为了规避消除记忆的惩罚,他还是要努力把沈怜璧对他的好感度刷到满值。   “系统,这个世界结束后,我可以更换任务吗?”   “不可以哦宿主,按照规定,您需要至少失败四次,才会拥有更换任务的机会。”系统为林诀加油鼓劲,“宿主,您要相信自己,敞开心扉,您一定会成功完成任务的。”   林诀没有搭理系统的鼓励,又问道:“如果我对沈怜璧的好感度没有达到一百,但沈怜璧对我的好感度达到了一百,也算任务失败对吗?”   “是哒是哒,所以宿主也要努力发觉沈怜璧的优点!”系统点点小脑袋。   林诀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如果之后的世界里的任务对象也都是这种人的话,他就只刷对方好感度,这样连续四次就能更换任务了,而且还能保住自己的记忆。   还有,下一个任务他绝对不要再接感情类的了!   系统探头看向林诀的通讯器:“宿主,您为什么叫您的属下欺负沈怜璧?”   “哦,这样他才能自己回来求我原谅。”林诀漫不经心的说。   林诀到家后就安心的睡觉了,但是浅亦却一夜未免。他刚开完会就飞回首都去看浅亦宸,在医院折腾了一晚,等伺候着浅亦宸睡着后,天都蒙蒙亮了。   浅亦靠在医院的窗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反省着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个不省心的表弟。   和浅亦同样疲惫的小陈正在旁边抽烟,浅亦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泠泠说昨晚林诀和沈怜璧一起走了,他们安全到家吗?”   万能的小陈马上回答道:“沈怜璧半路上哭着下车了,他们俩各回各家了。”   听到这个,沈亦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林诀。沈怜璧从小和林诀相依为命,林诀这么不记付出的照顾沈怜璧,大概是因为把沈怜璧当成精神支柱吧。和沈怜璧闹矛盾,林诀心里一定不好受。   等沈亦想完这些后,发现自己已经坐到自己的车里了,司机问他去哪儿,他嘴巴比脑子还快的回答:“林诀家。”   小陈立刻就把林诀的地址发给了司机,林诀出入片场的时候填写过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处阴暗的小胡同,按说林诀现在应该不至于那么缺钱,至少不应该住在地段这么差的地方。   浅亦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来过这种地方,这让他有些退缩。   不知道失恋的林诀会是什么样的,他从前也见过一些失恋的alpha,他们有些会酗酒,有些会痛哭,有些会蹦迪约会,反正都不太好应付。   最重要的是,他和林诀还根本不熟!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可是如果他不管,还有谁会管林诀?这是个还没有完成第二次觉醒的幼年alpha,他没有亲人,而且很可爱,浅亦没办法不去关心他。   浅亦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走到了林诀家门口,林诀家有个小院子,院子没有围墙,只有铁栅栏,于是浅亦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林诀。   现在是清晨,林诀正穿着宽松的浅色居家服在院子里打拳,他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鲜活可爱,联想到他对沈怜璧死心塌地的样子,更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小笨蛋。   真是奇怪了,在别人眼里高大强悍的林诀在浅亦眼里总是像只小猫咪。在看到林诀的瞬间,浅亦心中的所有纠结都没有了,他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并且自来熟的敲了敲林诀的铁栅栏:“介意我进去坐坐吗?”   林诀显然没想到浅亦会出现在这里,浅亦那张象征着奢华与美梦的脸和这阴暗的胡同更是完全不相配:“你……”   “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浅亦抢答道,他自在的靠在门边,朝林诀微微一笑,随意一个举动就很有巨星范儿。   林诀打开门,浅亦放松的走进来,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在练拳?”   “嗯,想喝点什么?”林诀从屋里拿出了一些他昨晚研制的豆浆,“你喜欢哪个口味?”   浅亦随便挑了一种,品尝完后,嘴角抽了抽,这个小笨蛋貌似在厨艺方面也没什么天赋,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你不用顾及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浅亦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林诀的小院,这里有翠绿的藤蔓爬满了栅栏,阳光将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地砖上,就如同林诀这个人,热烈而纯洁,让他沉寂许久的心情都微微昂扬起来。   林诀继续他的晨练,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肌肤瓷白瓷白的,非常青涩,但是他的神态却凝练着自持和沉稳。   浅亦忍不住走向前,伸手握住了林诀雪白的拳头。   林诀被浅亦吓了一跳,他疑惑又无措的看向浅亦,内心十分疑惑。   他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这个世界里,除了沈怜璧外,任何人都和他无关。可是为什么浅亦却在他生活中有这么高的存在感?   尤其是当浅亦触碰他的时候,他总有种奇特的感觉,感觉仿佛他身后的尸山血海和浅亦身后的璀璨烟火碰撞到了一起,然后碎裂成了蝴蝶飞向了云海。 第6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浅亦鬼使神差的触碰了林诀,他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当他发现林诀比他还震惊后,他又淡定了下来,并且若无其事的找到了一个话题:“你院子里的蝴蝶兰长得很好,是你养的吗?”   林诀缓缓收回拳头,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脑子反应了半天才回答道:“不,是沈怜璧养的。”   林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他发现自己对浅亦的在意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浅亦的无事献殷勤也让他感到难以理解,这让他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浅亦放松的坐回小板凳,抬头望向林诀:“他经常来你家?”   林诀也坐在旁边,眼神探究的看着浅亦,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并且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里基本也是他家。”   “浅亦宸拜托我给沈怜璧写了个剧本,我连戏台子都搭好了,你想去看看吗?”   浅亦站起来朝林诀伸出手,“我给他的角色是一位脱衣舞男,我认为他这种拥有清纯面孔的omega,若是能拥有与外表反差极大的性格一定会很迷人,这设定是不是有点意思?”   林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感兴趣。”   “去看看吧,”浅亦真诚的继续邀请,“虽然是为他写的剧本,但是写的时候我脑子想的全是你。”   “我?”林诀的脑子又空白了一瞬间,随后笑道,“你想看我跳脱衣舞?”   浅亦被逗得笑了半天:“你误会了,虽然我的确有点想看,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自从见到你后,我脑子里充满了创作灵感,不管写什么脑子里想得都是你。所以,跟我去散散心吧,没有艺术家会让自己的谬斯不开心,我也不例外。”   浅亦的回答在林诀的理解范畴之外,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林诀微微歪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没有不高兴。”   浅亦只当他是嘴硬,直接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豪车。   林诀没有反抗,他想看看浅亦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来到中央星最繁荣的地段,乘坐摩天电梯直达中央大厦顶层,电梯超越了云层,飞向了悬浮在天空的巨大露台,露台四周没有遮挡,但是也没有人能偷窥得到上面的风景。   贵重的独角兽羽毛铺满了地板,名贵的艺术品贴满了墙壁,贵金属随处可见,这里的每一寸都由巨额金钱堆砌,每一处装饰都充满巧思和精致。   浅亦就是要林诀好好看看这世界顶端的风景,然后他就会明白沈怜璧什么都不是。   “漂亮么?”浅亦接过侍者端上来的黄金鱼块,亲自喂到林诀嘴里。   林诀随意点点头,这些风景都是他司空见惯的。他以前住在皇宫里,名贵宝石都被想巴结他的人镶嵌在了他家地板上,可惜他不经常回家,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有一次他下床没找到拖鞋,然后就被扎的够呛。   不过这里的食物真的很好吃,林诀一口接一口吃着鱼块,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非亲非故,你干嘛这么关心我?”林诀看着为他忙赶忙后的浅亦,突然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灵感源泉,你值得最好的。”浅亦仔细观察着林诀的神情,却发现林诀美丽的眼睛里只有冷静和意味不明的笑意,很神秘,让人猜不透,“你就当我想提携你吧。”   “哦,那脱衣舞是什么样的,我想看。”林诀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眼神无辜。   浅亦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他皱了皱眉:“小孩子别看这些。”   “你不是想看我跳吗?我这不是……试着学习一下嘛。”林诀琉璃棕的眼睛毫不闪避的盯着浅亦,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浅亦也毫不示弱的盯着林诀:“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这世界上对浅亦有意思的alpha大概占全部alpha的……全部,浅亦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他知道怎么让alpha高兴,也知道怎么让一个alpha伤心欲绝。   如果林诀这么说是在勾引他的话,那不得不说这个手段不怎么高明。   “怎么会?我只是想满足你艺术家的爱好,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尊重和真诚。还是说……”清透的棕色眼睛凉凉的望向浅亦,“你不想看。”   不管这是不是勾引,浅亦都忍不住上钩了。对于浅亦来说,林诀是个有魔力的人,会用巫术剥夺他的理智:“你确定?Alpha跳脱~衣舞可是很丢的。”   林诀瞥了一眼浅亦,他什么都没说,可浅亦偏偏什么都懂了,那是一种对俗世偏见的不屑,这一下就把浅亦点燃了。   浅亦不甘示弱的用眼神扫遍林诀全身上下,然后叫侍者过来:“给他挑件性感的衣服,型号就用你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尺寸。”   浅亦打开屏幕,里面有omega跳脱~衣舞的视频:“既然你不介意,就好好观摩学习。   林诀当真就认真的盯着屏幕看起来,浅亦看着林诀的侧脸,林诀的头发也眼睛都是浅淡的颜色,眉目英挺美丽,屏幕里花花绿绿的灯火映照在他脸上,他看上去很纯情。   浅亦打了个响指:“调成夜晚模式。”   整个露台都暗了下来,浅亦再去看林诀,发现他看上去纯情依旧。   这么多年,他作为顶级导演,看人从来就没有走眼过。可是他眼中鲜活可爱的alpha正准备给他表演脱衣舞……   浅亦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以貌取人了,自从他被林诀一眼惊艳后,他对林诀做的每一件事都冲动莽撞。   林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浅亦迷茫的看着手中的香槟。他以为他会失望,但是他发现相反,他有点激动,他不想知道自己到底在激动什么,也不想承认他其实不够了解自己。   侍者把衣服给林诀送来,林诀神色严肃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衬衫是个类似渔网一样的东西,外面还搭配了西装,脖子和腰的位置配有银制配饰。   “这个怎么穿?”   浅亦刚喝了一口香槟,此时他被林诀吓得差点一口喷出来,林诀是怎么做到一脸严肃的拿着这样一件衣服的?   “你确定……要穿?”浅亦卡壳的问道。   林诀挑了一下左眉,疑惑道:“你在墨迹什么?”   浅亦一听这话,一下就不纠结了:“我来帮你。”   林诀的身材数据的确是最顶级的,浅亦深吸了一口气,心如止水。这些年他见识过很多顶级alpha,钦慕他的alpha中有身家巨富的,也有美貌惊人的,但是他从未被动摇过。   他所欣赏的一直都是拥有细腻柔软的内心的alpha,就像岳霖甘那样。   岳霖甘弹奏的乐曲比omega还要细腻优美,这种优美源自于他的善良,他有着世间最温柔的眼睛和最柔软的心脏,和他在一起,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岳霖甘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舍得伤害别人,就像是被派来拯救世人的天使。   浅亦和岳霖甘从小一起长大,岳霖甘的童年并不幸福,他被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一次次辜负,却还一次次捧着真心去渴求他们给予亲情,而浅亦则心甘情愿的做岳霖甘的树洞和港湾,安慰他,照顾他。   浅亦总是会怀念岳霖甘的泪水,一边怀念一边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对他更好一点。   想到岳霖甘,浅亦原本火热浮躁的心被泼了一盆冷水,那种痛失挚爱的空洞和忧郁再次弥漫上心头,他突然感到意兴阑珊。   侍者打开喷水器,带着玫瑰香的水蒸气弥漫,林诀学着视频里的omega的样子坐在银质高凳上,迷蒙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身形,却放大了那种暧昧的惊艳。   “浅亦,别走神。”   林诀的声线低沉凛冽,很具有辨识度,莫名让浅亦心神一振。   浅亦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能掩藏住的悲伤。   林诀细白的手指勾起黑色西装的领口,缓缓将一边的衣服掀开,每一个动作的风情都恰到好处,银质锁链在空中晃动的影子叫人眩晕。   视频中的omega妩媚风情,林诀却魅的锋利明艳。   浅亦忍不住凝望着林诀的眼睛。   林诀的眼神冷静清明,浅亦总觉得林诀的眼睛有很强的力量感,能填补他空洞忧郁的心。   就如同他永远挺拔矫健的身姿,那种独立于天地间的气质,就仿佛这世间没什么能束缚住他的,也没什么值得他惧怕的。   林诀和岳霖甘的眼睛都是稀有的浅棕色,可浅亦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们有一丝相似,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岳霖甘的眼睛像是破碎的月光,而林诀的眼睛……   浅亦还不够了解林诀,不知道该怎么去精准的形容,林诀给他的感觉很复杂、很神秘,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浅亦选择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林诀像是贫瘠废土上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   林诀一个动作不落的跳完全部舞蹈,但是脱衣服的部分他都是点到即止,没有真的脱光。   浅亦看得百感交集,岳霖甘带给他的痛苦和林诀带给他的震撼交织在一起,艺术家丰富的情感冲击着他的理智。   浅亦直接拿起瓶子喝了半瓶酒,才勉强平复下来自己失控的心跳,他擦了擦眼泪,半开玩笑的说:“怎么不真的脱?舍不得为艺术献身?”   林诀拎着刚才由于力量太大而断掉的银色链子走回来:“担心我身上的东西破坏你的艺术。”   浅亦闻言下意识往林诀领口里瞥了一眼,这件衣服领口开的挺大,浅亦隐约能看见林诀身上黑色的纹身:“你是指纹身吗?纹的什么?我看看。”   浅亦凑到林诀胸口要看,林诀也懒得躲。于是浅亦巴拉开林诀的衣服,探头往里仔细观察,这姿势显得他像个老色狼。   从浅亦的角度能看到林诀暖白温热的皮肤和形状漂亮的肌肉,一股孩子味儿伴随著温暖的气息冲入鼻腔。   一条龙和一头老虎趴在林诀奶呼呼的肌肤上,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有点不搭调,还有点诡异的可爱。   “哈哈哈……”浅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灵魂里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听谈恋爱的朋友说,遇到真爱会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不停的想笑想说话,理智离体,灵魂发飘,就像今天吸诀上头的浅导。   感谢在2022-01-05 19:52:30~2022-01-06 22:5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lkywa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你在笑什么?”林诀莫名其妙的问。   浅亦一边笑一边说:“左青龙右白虎,不错,挺帅的哈哈哈……”   林诀被浅亦笑得浑身发毛:“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有一点。”浅亦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他刚才真的喝了不少,他拿起一瓶酒递给林诀,“你也喝点吧,酒真的可以让人快乐,最适合失恋的人喝了。”   “我没失恋。”林诀把酒放到一边。   浅亦自己又灌了大半瓶,醉醺醺的说:“浅泠泠说你像一个人。”   “所以你是因为那个人才对我这么关心的吗?”   浅亦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不是,我从未觉得你们相似。”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浅亦自己默默的喝着酒,林诀神色清冷的观察着浅亦,好奇着为什么他看上去有些忧郁,浅亦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浅亦默默的又喝完一瓶白葡萄酒,他没有看林诀,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关心?你在思考我到底图什么,对不对?”   林诀没有回答。   浅亦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林诀,突然笑着说:“你真是个小笨蛋,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特别吗?”   林诀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浅亦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所答非所问:“你活了十八年,是不是有很多人为你神魂颠倒?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对你比沈怜璧对你好。”   “如果有人迷恋你,那是他们应该做的,你不必费心思想他们到底图什么。”浅亦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诀,他的语调却有些温柔,“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知道吗?”浅亦又喝了一口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品格高尚的绅士,可是见到你后那晚,我梦见你在一个酒杯里,穿着……绅士不该见过的衣服……”   林诀扶住浅亦:“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不,我要给你看酒杯,看到了吗?”浅亦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摆件,那摆件大概两米高,是个巨大的高脚杯造型,“那晚你泡在这里,蓝色的烟雾缭绕,我……我光看都看醉了。”   “哦,原来你还有这些精彩的想法啊。”林诀清冷低沉的声线调笑般的说,“不愧是艺术家,想象力可真丰富。”   “我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呜呜呜~”浅亦突然挣脱开林诀的搀扶,自己蹲在地上醉醺醺的哭了起来,偶像包袱碎一地。   “真该把你现在的窝囊样儿拍下来。”林诀低头观赏着浅亦的倒霉样儿,“原来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哭起来也这么幽默啊。”   “我不该梦到那么低俗邪恶的东西,也不该梦到你,为什么!我到底是谁!”浅亦崩溃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他哭了一会儿,突然扯着林诀的裤角问道,“我是个品行正直的绅士对不对?”   林诀微微点头:“我觉得是。”   浅亦也点头:“对,我应该是的,我去最艰苦的南部星球做过志愿者,每年我有一半收益都用来做公益,我还在星际联盟大肆倡导星际和平,我是当之无愧的绅士,大家没有看错我,我并不是个人面兽心的人。”   “所以,你到底在哭什么?”林诀捏了捏眉心,越来越迷惑。   林诀话音刚落,浅亦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可是那晚你穿着那样的衣服在杯子里……你的脸那么纯洁美丽,你得身体……强悍……性感,我明明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我怎么能这么想你呢呜呜呜……”   林诀摸了摸浅亦的头:“没事儿,我不介意,你随意想。”   “呜呜呜我介意,”浅亦把自己乌黑的头发扯的乱七八糟,“我的挚爱是岳霖甘啊,我的爱情应该像纯洁的月光,我不在乎身份地位,更不在乎他能给我什么,只要他一直那么善良温柔,我就能无怨无悔的照顾他、保护他。这才是我的人设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浅亦再次扯住林诀的裤脚,一双仙气飘飘的黑色眼睛哭得红肿,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水鬼。   林诀把眼睛飘向一边,不去看浅亦:“是的是的,你的人设很适合你,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到底在哭什么?”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是不在乎身份地位,但是我低俗!我重欲!”浅亦崩溃的原地转圈,“我的思想太污浊了,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林诀捂住脸。   浅亦凑到林诀面前:“你为什么捂脸?是不是也觉不忍直视我?”   林诀依旧捂着脸:“不,我只是想笑。我告诉你,你不光是个痴情的绅士,还很幽默。”   浅亦扯了扯林诀的手:“你别捂脸了,快看!”   “看什么呢?”林诀憋着笑问。   “看大众情人的荣光碎裂!”浅亦指着天边的流云,他们闹到了傍晚,外面的火烧云闪着炽烈的光芒,确实很像是大众情人的荣光。   “相信我,你现在吃个醒酒药,你的荣光就不会碎裂了。”林诀深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给浅亦翻找醒酒药。   “我没醉,我只是脏了。”浅亦凑到林诀面前,认真的说。   林诀把抽屉合上:“那我帮你净化一下,你看好了。”   林诀走到装满不明酒液的巨大高脚杯面前,直接跳了进去,他湿润的头发贴在脸上,漂亮的身材线条被勾勒的淋漓尽致,他伸出手邀请浅亦:“你要不要也试试?这酒闻着还挺香的。”   浅亦还维持着愧疚和自我谴责的表情,他走到林诀身边,林诀以为他也要跳进来,就给他腾了腾位置,结果浅亦一脸严肃的含住了林诀的手指,还品尝了一番,然后说:“这是林顿庄园的白葡萄酒,的确很香。”   林诀立马抽回手:“你别喝了!都醉成这样了还喝!”   浅亦凑近林诀的脸,醉的说话都不顺溜了,但是还坚持要亲林诀的脸:“再……再喝一口。”   林诀一把推开浅亦,自己直接单手撑着杯壁跳出来:“老色狼。”   “我不是!呜呜呜……”浅亦一听这话,反应很激烈,他立马蹲在地上开始哭泣。   林诀叹了口气,拎着浅亦的后衣领,托着他往沙发那儿走:“我们还是去找醒酒药吧。”   林诀终于翻到了醒酒药,他就着水给浅亦灌进去,浅亦很配合的喝了,喝完还豪迈的大喊:“一杯敬生命!一杯敬未来!一杯敬人类文明永远不灭的火光!”   林诀给面子的鼓掌:“浅导说得好!”   浅亦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眼一闭,直接睡过去了。   这下可算清净了,林诀把浅亦抱到天台上,这里通风好,可以散散酒气。   林诀看着沈亦熟睡的脸,忍不住笑了:“可真稀奇,他自己这么好看,为什么却偏偏贪图我的美色。”   系统偷偷冒出脑袋:“宿主,您还记得任务吗?”   系统一出现,林诀莫名有种美梦被戳破的感觉,这让他有些烦躁:“沈怜璧出什么问题了吗?”   系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被您安排的人欺负的很惨,对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八十了,您现在去救他,他一定会感动到非您不嫁的。”   “哦。”林诀扶着额头,心烦意乱的思考了一会儿,“再等等,男人需要成长,我们得再给沈怜璧一些时间。”   “对了宿主,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提醒您。”系统淡定的说,“您的第二次觉醒貌似开始了,建议您卧床休息。”   “现在?”林诀闻了闻自己的领口,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味,像是某种花的味道。   林诀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准备赶紧回家,但是他还没能站起来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系统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建议您不要乱动,立刻卧床休息呢。”   “滚,好吗?”林诀礼貌的说。   系统‘嗖’一下消失了。   林诀随手扯过来一个血狐狸毛给自己盖上,然后盯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思考: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浅亦从迷蒙中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天台上,外面是流云和星空,脚下的车流人海和空中航道都离得很远,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只有远方星悦传媒的灯塔隐没在雾气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浅亦揉了揉眉心,一团浆糊的大脑渐渐清晰起来,某些记忆也慢慢被回想起来。   浅亦揉眉心的手僵住,眼睛渐渐瞪大,他的酒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浅亦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尴尬过。浅亦一动不动的呆了许久,像个美丽的人体雕塑。   五分钟过去了,浅亦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试探着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林诀。   林诀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浅亦觉得林诀安静的样子也很值得品味,他看上去肃穆、沉静,就像是他心里有着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和这里完全不同的风景。   “那个……”浅亦斟酌着词句,谨慎的开口道,“你还好吗?”   林诀马上看向浅亦,神色平淡,就好像浅亦从未在他面前耍流氓一样:“你还好吗?有没有头疼?”   “完全没有。”浅亦坐直身体,认真的说,“反倒是你,我醉后说了很多冒犯的话,你没有感到不愉快吧?”   林诀浅浅的笑了一下,风轻云淡的说:“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浅亦被林诀随意的浅笑轻轻触动了一下,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又很快收回了手。   “你还觉得尴尬?需要我回避吗?”林诀问道。   老实说,浅亦的确觉得很尴尬。他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公众人物,却把自己心里最不堪的一面流露给了小他十岁的人,这让他怎么能坦然面对呢?   浅亦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洒脱的笑了:“就像你说的,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我的一些经历说出来。”   浅亦从不是那种会选择逃避的人,如果他发觉自己恐惧什么,就会立刻逼迫自己直面恐惧。既然他觉得在林诀面前暴露自己的内心很尴尬,那他就干脆把这一切全部暴露给他看。   林诀正好也对浅亦感到好奇:“我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浅导:“新的一年里,让我们共同举杯,干了这杯白玫瑰!” 第8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浅亦从上衣内兜里掏出岳霖甘的照片:“他是个钢琴家。”   照片里的男性alpha体态修长、皮肤白皙,拥有稀有的浅色头发和浅色眼睛,他看向镜头,神色清冷疲惫。   “这照片是你亲自拍的吧。”林诀猜测着。   浅亦惊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诀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背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很温柔,会选择这样的角度来拍摄他的人一定很珍惜他。”   浅亦低低的笑了一下,神情苦涩:“是啊。你也有珍惜的人对不对?”   林诀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实话:“我没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而且珍惜会让我很痛苦。”   7334星系满目疮痍,随时都会发生不可思议的灾难,他们每天都在失去,早就失去了珍惜些什么的能力。   哪怕重要的亲人死去,他们也很少会花时间去悲伤,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为生存挣扎,偶尔有闲暇时光,也要抓紧时间及时行乐。   浅亦惊讶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一个东西坏了,人们潜意识就会更加不珍惜它,这样才能尽快换新的。但是如果这个东西坏了,却被更加用心的修补好,人们以后就会更加用心的对它。我一直都采取第二种方法。”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说法我第一次听说。”林诀点点头,“第二种说法很温柔。”   “就像我手上这个戒指,它是最普通的材质,却从我奶奶手里传到了我手里。”浅亦的手白皙优雅,像是精致的艺术品,他的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银色铁圈,上面还有个精致的玫瑰浮雕。   “我爷爷是在西海岸向我奶奶求的婚,这个决定很仓促,他们太过于急切了,没时间做准备,于是我爷爷用朋友家的餐叉做了个素圈当戒指。传到我妈妈手里后,我妈妈雕刻了这个玫瑰花,她是个艺术家。”   林诀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小小的戒指,这个平凡的小物件被这个温馨的家族赋予了非凡的意义:“了不起的戒指。”   7334星系贫瘠的土地里有无数废铁,没有一块被这样珍爱养护过。   “我曾经把这个戒指送给岳霖甘,他是我这辈子最用心珍惜过的东西。”浅亦的声音哽咽了,“可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好,我没能留住他。”   林诀冰凉的棕色眼睛望向浅亦,眼中有难言的疑惑:“你在为他的死亡负责吗?”   “他是我的责任,”浅亦捂住了自己通红的眼眶,“我想让他一辈子幸福快乐,想让世间所有病痛和折磨都远离他。我很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是还是没能做到。”   岳霖甘离开的那个夜晚,他从影视界最荣耀的奖台上走下来,还穿着不方便的礼服,奖杯被砸碎在角落,那天他妆容混乱狼狈的模样仿佛近在眼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现在想起来还令人心神震颤。   没有人有必要为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林诀想这么说,可是他最终还是沉默了。   浅亦对林诀所说的一切在林诀眼里都不算什么,如果要他来总结这个故事,他大概会说:有个男性alpha死了。   可是林诀却想摸摸浅亦的头,想安慰他。不是因为同情浅亦的经历,而是为浅亦深刻又温柔的感情而震撼。   “别难过。”林诀伸手,却没有放到浅亦头上,他麻木冷酷的心脏在微微发烫。   浅亦勉强笑了一下:“这个故事有点苦情对不对?”   “不,很温暖。”林诀收回手,深深的看着浅亦,“和我想象的一样,像童话。”   “温暖?”浅亦疑惑道。   “一个人的死亡被惋惜、被怀念,生前最后的时光有爱人毫无保留的珍惜和深爱,他一定也觉得遇到你很幸运。”   林诀见过太多强者被簇拥、被歌颂,也见过太多草率冷酷的死亡,人们逃避正在经历苦难的人,以为这样就能远离苦难,事实上这样的确能。   浅亦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化解了一部分他对岳霖甘的愧疚,他发现他好受多了。   林诀身上有种见惯风浪的从容,让浅亦产生一种奇特的安全感。因为想起岳霖甘而产生的空洞和无力,因为林诀的存在而烟消云散。   浅亦那纸巾擦了擦眼睛,朝林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林诀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尖:“你哭的样子真的很幽默。”其实林诀想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他并不想真的说出来!   林诀的鼻尖很可爱,浅亦也想摸摸看,但是他克制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浅亦狐疑的说,“这是新出的香水吗?怎么这么好闻。”   然后浅亦就吸着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一路吸到林诀的脖子边。   林诀推开浅亦:“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我正在二次觉醒,可能会有些味道。”   “什么?”浅亦一下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你不是说还有几个月吗?怎么提前了?”   “我的生日不太准。”林诀摊手,他的身份是孤儿,哪儿能确定生日是哪天呢。   “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浅亦焦急的伸手摸了摸林诀的额头,谢天谢地还没发烧,“我们快去医院,正好对面就有一个很不错的,我马上给院长打电话,你别害怕。”   “我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别折腾了,我呆一会儿就好了。”林诀被浅亦重视的态度吓了一跳,他安慰道,“有不少alpha都是在家完成觉醒的,你不用紧张。”   “所有刚出生的孩子都在医院有登记,满十八岁后,医院就会为他们预留病房。只有少部分黑户才会自己完成觉醒,就算你没有登记户籍,沈怜璧也可以用娱乐圈的人脉帮你约一个私家医院,可他什么都没做。”沈亦一边给院长发消息一边抱怨沈怜璧,他很少说别人坏话,除非忍不住。   林诀叹了口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没关系。”   “是的,”浅亦懒得和林诀争论,“你说的都对,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我站不起来……”林诀话还没说完,就被浅亦横着抱在了怀里。   林诀震惊的搂住浅亦的脖子,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浅亦瞥了林诀一眼:“怎么?你觉得被omega公主抱很丢人吗?需不需要我拿块布挡住你的脸?这样待会儿出去了,外面的人民群众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嗯。”林诀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释道,“倒不是觉得被你抱丢脸,只是我现在穿的衣服有点不合适给未成年人观看。”   浅亦僵了一下,忍不住往林诀胸前看了一眼,他还穿着跳脱衣舞的那身:“你皮肤真好。”   林诀叹了口气:“谢谢。”然后他自己拿起血狐狸毛蒙住了脸。   他刚蒙好脸,就感觉浅亦火急火燎的抱着他冲出去了,浅亦是真的很关心他,连一秒治疗时间都舍不得浪费,这感觉可真新奇。   浅亦抱着一位不明美人从顶级会所冲到了对面的医院,虽然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可还是有很多人拍到了证据。   人们对着狗仔拍的照片啧啧称奇,林诀的小弟们也在群里讨论着。   “瞧瞧这血狐狸毛,成色一看就是顶级的,啧啧,不愧是大明星,真有钱。”   “那个躺在浅亦怀里的王八蛋是谁,他也配!”   “应该是浅亦家的小辈吧,他们去的那个医院是专门做二次觉醒业务的,而且哪有omega公主抱自己的伴侣的?”   “那可不一定,如果是女性alpha,那浅亦也有可能抱的!”   “但这明显是个男的。”   “狐狸精!瞧瞧他穿的那衣服!不知羞耻!”   林诀自己也发了一句:“这狐狸精皮肤真好。”   “别玩了,好好休息。”浅亦拿过林诀的通讯器,给他调整好背后的靠枕,“睡一会儿吧,不早了。”   “不想睡,你再给我讲讲别的故事。”林诀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浅亦,“比如你去做志愿者的事情。”   “只有这一段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哦。”浅亦刮了一下林诀的鼻尖,“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南方的风土人情,那里的星球处于极度贫困中,每个星球上都生活着很多奇形怪状的外星土著……”   ‘叮铃’,林诀的通讯器响了。   浅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沈怜璧,他猜测沈怜璧也许是知道了林诀二次觉醒的事情了,在心中对沈怜璧稍微满意了一点。   林诀接通电话,沈怜璧的哭腔传来:“阿诀,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把我锁在厕所里……”   系统也在这会儿冒了出来:“宿主宿主,您再不救沈怜璧,沈怜璧就崩溃了,对您的好感度也一定会下降的。”   林诀犹豫的看向浅亦,浅亦费那么大劲儿照顾他,他要是这会儿从医院跑了,浅亦一定会生气的。   “怎么了?”浅亦疑惑道,“他要来看你吗?让他直接过来就好,我把定位发给他。”   “额……没事儿,他被锁在厕所里了,我叫下属去救他就好了。”   “宿主!”系统急得四处乱飞,“您明明知道亲自过去才是效果最好的!而且您撑着病体也要去救他一定会让他很感动的!”   浅亦听不见系统的话,听说沈怜璧出事了,他对这个可怜的小omega也有了点同情:“我听说他最近得罪了梁总家omega,那个omega个性挺霸道的,你的属下去了他也不见得会让步,而且你的属下也不好对omega动手,还是我来处理吧。”   林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系统绝望的落到床上:“宿主,您的好感度一定会下降的!”   作者有话说:   贵圈爆料:   浅亦和不明Alpha在某高档会所鬼混一天,然后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欲知具体细节请点击左下方阅读全文。   浅导(恼羞成怒):“删掉!全部删掉!”   感谢在2022-01-07 17:50:37~2022-01-08 16:5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ymielth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三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林诀当然也在意好感度的问题:“以后想办法补回来就好。”   病房的门被敲响,浅亦马上站起来:“我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将近三米的玩具熊把整个门都堵住了,这熊是巧克力棕色的,头上带着绅士的礼帽。   林诀目瞪口呆的看着浅亦把这个巨大的熊放在了病床旁边:“这是什么啊?”   “是拥抱熊。”浅亦拿起玩具熊的大爪子轻轻拍了拍林诀,“你觉醒的时候它会把你搂在怀里。”   觉醒的时候需要亲人的陪伴和拥抱,不过没有也没关系。   “快躺进来试试!”浅亦拍拍大熊宽厚的怀抱说。   林诀试探着躺到熊的怀里,这熊的毛很柔软,他躺进去后,熊的手臂立刻就把他紧紧环住了。林诀抬头去看,发现是浅亦隔着熊的手臂环住了他。   派送大熊的快递员们还在拆箱子,他们拆出无数洁白的玫瑰花,林诀目测得有上千朵。   “喜欢吗?”浅亦隔着大熊的手臂朝林诀笑,那双温柔美丽的眼睛漾起涟漪。   林诀微微点头,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可却真的取悦了他。   林诀的手下意识抓住大熊手臂上的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这时,浅亦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手背,声音温柔:“难受了吗?没事儿,马上就会好的。”   林诀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没有难受。”   “那就好。”浅亦拿出几样精致的小甜点,“今天咱们都没怎么吃东西,你该补充点营养了。”   觉醒的人一般没什么胃口,林诀有些孩子气的把脸埋在熊的肚子上:“不了,我要睡觉了。”   “就尝一口。”浅亦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浅亦。   林诀只好尝了一口,这个小点心是清爽可口的味道,的确让林诀有了几分食欲。   浅亦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准备了三个味道,你要都品尝一遍。”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林诀夸奖道。   浅亦不谦虚的点点头:“这是我诸多优点中的一个。”   林诀低头又吃了一口点心,在心里默默想,那我会慢慢发觉其他优点是什么。   系统垂头丧气的跟在林诀旁边:“宿主,您需要发觉的是沈怜璧的优点……还有,您的好感度跌到75了,看来沈怜璧对您很失望。”   林诀没搭理系统,浅亦正在帮他擦嘴,浅亦用的是自己的手帕,上面还印着他的签名,用这样的手帕擦嘴让林诀有点不好意思。   浅亦擦完后还调皮的闻了一下,是点心和玫瑰混在一起的味道。   “睡一会儿好不好?不要熬夜。”   林诀这次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系统见状只能消失了。   哄睡了林诀,浅亦走出病房,准备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结果他的通讯器适时的响了。浅亦拿出来一看,是他的母亲程若檬,小名叫萌萌。   浅亦家里不流行叫母亲或者父亲,他们都是作为朋友相处的,于是浅亦接起通讯器的时候,第一句就说的是:“喂,萌萌?”   通讯器那头响起女士兴奋的声音:“小陈说你已经从病房出来了,我现在打电话没有打扰到那个小alpha休息吧?”   “我说你打电话的时间怎么卡的这么准,原来你早就和小陈串通在一起了!”浅亦咬牙切齿。   “哎呀,我是你妈妈,你的助理不就是我的助理嘛。”   “好吧,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儿。”浅亦妥协了。   程若檬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激动:“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没有,还有,你怎么听上去很期待我恋爱的样子?”   浅亦当年爱上岳霖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程若檬,程若檬也帮他照顾了好几次岳霖甘。这几年浅亦为岳霖甘而伤心的时候,程若檬都陪在他身边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并且从来都没催促他谈恋爱过,所以他以为程若檬也很怀念岳霖甘。   程若檬听到浅亦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她其实并不怀念岳霖甘,她只是单纯情商高……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希望你幸福,你能再次恋爱我当然开心啦,有时间带那个小alpha回家一趟吧。”   “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浅亦无奈的解释道。   程若檬震惊的说:“他都为你穿上那种衣服了,你居然还不承认他的身份?”   浅亦更尴尬了:“妈妈,你都看到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太……正直啊。”   程若檬捂着嘴笑了一会儿:“你小时候太乖了,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现在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亲生的了,癖好都和妈妈这么相似一定是亲生的!妈妈在这方面可有经验了,你回来后我和你探讨探讨!”   “妈妈!”浅亦捂住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等等!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如果他妈妈的癖好和他一样,那他爸爸是不是也穿过……   “那个alpha真的不是你对象吗?那就太可惜了,”程若檬失望的说,“我都已经告诉你爷爷了,你爷爷说让你这周末带这对象去看他。”   “我爷爷?妈妈你怎么连我爷爷都告诉了,”浅亦叹了口气,他爷爷是星际战场上奋战几十年的军人,在浅家有绝对的权威,他不敢拒绝爷爷的命令。   “那我就带着林诀去一趟吧,不过他只是我要提携的小辈,不是我对象,我带他去了你们可不要乱说话。”   “好的好的。”程若檬看到自己老公回来了,就快速挂断了电话。   浅亦的父亲看到自己老婆这么激动,好奇的问:“有什么喜事吗?”   程若檬叹了口气:“也不算喜事吧,我以为小亦终于又恋爱了,结果是个误会。”   “你不是一直在和小亦一起怀念那个姓岳的废物吗?”浅亦的父亲纳闷道。   浅亦的父亲叫浅承荣,是研究武器的学者,他虽然没参军,但是总是去南部战场出差,性格和军人很相似,对自己看不上的人说话十分不客气。   萌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连你都这么以为啊。不过也正常,你每次见到霖甘就躲,总共没和霖甘见几次面,我怕你不高兴,也从来没在你面前提到过霖甘,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浅承容坐到程若檬身边,用赞美的口气说:“你总是很神秘,很少有人能猜透你真正的想法。”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母亲,我的孩子是世间少有的人物,他那么优秀,我怎么忍心看他被拖累到不能去实现梦想呢?”程若檬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不太善良,但是对于岳霖甘的死亡,我理智上为他感到惋惜,感情上却觉得松了口气。”   浅亦一直把程若檬当作闺密,浅亦十八岁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对岳霖甘不只是对青梅竹马的感情,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程若檬。程若檬晚上回了卧室又第一时间告诉了自己丈夫,就这样,全家都知道了浅亦喜欢岳霖甘。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全家都支持浅亦。那时候他们并不了解岳霖甘,只知道他是岳家子弟,和浅家门当户对。   虽然岳霖甘的个人实力并不能配的上浅亦,但程若檬从没指望浅亦能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和他自己一样优秀的alpha,像岳霖甘这样性格温和的女婿也很不错。   得知岳霖甘身体不好,程若檬花费了许多人脉为岳霖甘治疗,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说如果好好调养,岳霖甘至少能活到五十岁。   星际时代,活到五十岁也算是早亡了。但是程若檬认为让浅亦和他爱的人度过几十年比让他和不爱的人凑合一辈子好,而且等浅亦过了五十岁应该就不会把爱情看得那么重了,就算岳霖甘离开了,他自己也完全能想得开。   盘算完一切后,程若檬就开始支持浅亦追求岳霖甘。但是随着她和岳霖甘的相处,她对这件事的看法又发生了变化。   程若檬发现岳霖甘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的爱好似乎是作践自己。   岳家是个没什么人情味儿的家族,岳霖甘的父亲偏爱小儿子,对岳霖甘这个大儿子很残忍,可岳霖甘对父爱十分渴望,哪怕被自己的父亲兄弟一次次伤害,还是一次次捧着真心凑上去。   岳霖甘总在父亲和兄弟面前逞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他们。但是,他把自己最虚弱难过的一面留给了浅亦!   岳霖甘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浅亦就要帮他操心身体,浅亦每天工作之余还要盯着岳霖甘吃饭吃药。   人类自己照顾自己是天性,他们不会为了照顾自己的身体而感到疲惫。但是照顾别人的身体是很累的,在这个被照顾的人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的情况下,就会更累!   岳霖甘不光会隐瞒自己身体的不适,他还容易抑郁,他不高兴了也不会说出来,浅亦只能自己揣摩岳霖甘的想法,他每次面对岳霖甘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害到岳霖甘。   在帮助浅亦照顾了几次岳霖甘后,程若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岳霖甘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绝对是坚持不到五十岁的!   程若檬想棒打鸳鸯,但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不能强行拆散他们,程若檬就只能装作特别喜欢岳霖甘的样子,主动接过许多照顾岳霖甘的任务,这样才能让浅亦有时间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浅亦认为岳霖甘给了他爱情,可是作为浅亦的母亲,程若檬看得比浅亦更清楚。她看到浅亦日复一日疲惫痛苦的脸,也看到浅亦眼中的光彩一日比一次黯淡。   她的儿子原本踌躇满志,想要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却因为岳霖甘的一次自杀而决定把事业放在第二位,选择全心全意陪伴岳霖甘。   她的儿子是个对伴侣有很强责任感和保护欲的男人,所以岳霖甘用浅亦对他的愧疚和无力毁了浅亦!   她怎么忍心看自己原本可以在全世界人民眼中发光的儿子,被束缚在一个不自爱的alpha身后呢?   程若檬永远记得五年前那个夜晚,那晚她的儿子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影帝,那晚岳霖甘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死在了她面前。   浅亦二十三岁那年得到了影帝的荣誉,为了让浅亦放心的站上领奖台,程若檬主动约岳霖甘陪她散心,她知道岳霖甘渴望母爱,所以她尽量像照顾浅亦一样照顾岳霖甘。   原本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的,她和岳霖甘一起看着大屏幕中的浅亦在致辞中感谢父母和伴侣,她还对岳霖甘说要为浅亦办一个家庭酒会庆祝。   这时候岳霖甘的父亲来了,他怒气冲冲的说要和岳霖甘单独谈谈,于是程若檬就去另一个房间等待。   岳霖甘的父亲离开后,岳霖甘迟迟没有来找程若檬,程若檬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跑着去找岳霖甘,打开房门,却看见岳霖甘倒在血泊里,他割腕自杀了!   那一刻程若檬脑子里产生了四个想法,他们按顺序出现:岳霖甘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岳霖甘真可怜,她儿子本该幸福的一天被彻底毁掉了,他……终于死了。   程若檬庆幸最后一个想法是最后出现的,这让她相信自己还算个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说:   浅导(苦涩脸):“霖甘走了,我的快乐也走了。”   路人:“看,那儿有个林诀!”   “哪儿呢?哪儿呢?”浅导左顾右盼ing   路人:“浅导,关于您的快乐走了的那件事,能仔细说说吗?”   浅导还在左顾右盼:“到底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路人:“浅导……您的快乐……”   找不到林诀的浅导逐渐暴躁:“什么玩意儿?什么快乐?你刚才不是在骗我吧,哪儿有林诀?”   路人:“我只是想采访一下您关于岳霖甘死亡的事情。”   此时林诀出现,浅导眼睛一亮,拔腿就去追林诀。 第10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岳霖甘像个道德之锁,绑架了所有在意他的人。   岳霖甘死的那一刻,程若檬给自己解绑了,她以为浅亦也会和她一样,所以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浅亦没有放过自己,他被岳霖甘的死亡托入了自责的深渊。   浅亦以为自己是因为深爱岳霖甘才怀念了他整整五年,可程若檬知道,那不是爱,完全不是。爱不会在人心上挖出一个会漏风的洞,爱让人更完整。   “所以你完全不喜欢岳霖甘,却还帮着儿子一直照顾他,”浅承容心疼的搂住程若檬,“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每次见到岳霖甘就躲出去,把这一切都交给你处理,我实在太不负责了。”   浅承容对岳霖甘很不满意,可他不敢像普通岳父一样为难自己的女婿,生怕他把岳霖甘伤害到了反倒给自己儿子添麻烦,所以他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尽量不和岳霖甘见面。   程若檬擦了擦眼泪,舒了口气:“好在一切已经过去了,这周末小亦会把那个小alpha带回家,如果那是个足够乐观的alpha,我会努力撮合他和小亦。小亦可以选择结婚或者单身,我不要求他必须找伴侣,但是他必须从岳霖甘的阴影里走出来!”   一夜过去,浅亦凌晨五点半就起床了,外面天还没亮。不过他没有感觉困,他不太需要睡觉。   浅亦瞧瞧走进林诀的房间,看见林诀卧在大熊怀里睡得正香,白嫩的脸睡出了健康的红晕。闭上眼睛的林诀没有了平时游刃有余的气质,显得稚气未脱。   浅亦轻轻掐了一下林诀的小脸,悄声问来查房的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也小声说:“到关键时刻了,今天大概就能完成,他是个很强悍的alpha,觉醒完一定会很优秀的。”   浅亦疑惑的问:“alpha觉醒完不都会发生一点相貌变化吗?他怎么还这么嫩?为什么不发腮或者长胡子?”   林诀睡眼惺忪的醒来,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双泛着困意的眼睛震惊的看着浅亦:“发腮?”   浅亦被逗笑了,他拍了拍林诀:“别怕,你没有。”   医生也在旁边偷笑:“也不是所有alpha都会那样,不过他的身体的确有变化,肩膀更宽宏了,肌肉线条也更健壮了,只不过被衣服盖住了所以看不到。”   浅亦看向林诀松垮的睡衣,林诀下意识把自己的领口捂紧。   医生促狭的在浅亦和林诀之间看来看去,在心里默默感慨,原来像浅亦这么完美的omega也喜欢年轻的alpha呀。   “咳咳,”浅亦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伸手帮林诀整了整衣领,轻声说,“别着凉。”   医生补充道:“这儿恒温二十六度。”   “呵呵,二十六度,挺冷的哈。”浅亦露出故作得体的微笑,“既然查房结束了,那您不如去其他病房看看,我们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好,我走。”医生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就不打扰你们了。”   医生走了,浅亦刚想说些什么,林诀的通讯器又响了。浅亦一看表,才六点,谁这么一大早打电话!   林诀默默听完电话,然后告诉浅亦:“怜璧要来。”   “也对,他也该知道了,”浅亦了然的点头,小陈肯定会告诉沈怜璧这件事,“不过他昨晚为什么不来?”   “怕打扰我睡觉吧,我一般六点起床。”   “今天你五点半就起了,是不是没睡够啊?”浅亦担心的说,“都怪我吵醒你了。”   “那你补偿我啊?”林诀调皮的眨眨眼,漂亮的眼睛闪过灵动的光芒。   浅亦看呆了,一时间都忘记了愧疚:“那……我要怎么补偿你?”   林诀笑出漂亮的小白牙:“还想吃昨晚的甜点。”   浅亦也跟着林诀一起笑:“那好说,今天给你买十个口味。”   说完后,他俩就对着彼此傻笑,根本停不下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十分扫兴。   “林诀,你没事吧!”沈怜璧冲进病房,焦急的把林诀上下看了遍,然后扑到林诀怀里一边哭泣一边用小拳头捶打林诀的胸口,“你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浅亦礼貌的退到一边,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为了好感度,林诀揽住了沈怜璧的细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温声说:“昨晚怎么样?没受伤吧?”   沈怜璧在林诀怀里摇头:“没有,你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我很愧疚。”林诀认真的看着沈怜璧的眼睛,真诚的说。   浅亦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就不该在这个屋子里,他就该出去回避!   浅亦指着沙发对沈怜璧说:“你坐吧,让林诀躺下休息。”   沈怜璧这才注意到病房的样子,这个房间的地板上铺满馥郁芬芳的白色玫瑰,alpha喜欢的机甲摆件和游戏机散乱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宽敞的病床边上摆着十几种不同样式的小点心,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求婚现场。   沈怜璧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没心情多想,他按照浅亦的指示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浅亦决定把空间让给这对小情侣,不过在他离开前需要嘱咐一下沈怜璧:“怜璧,那就由你来照顾你的alpha吧。这些甜点你要喂给他吃,记得要记住他喜欢哪几样,中午再按照那个口味给他做点正经吃的,不用亲自做,我雇的厨师就在楼下待命。还有,他觉醒完后身体数据会发生变化,你要记得给他从新测量一遍……”   沈怜璧赶忙认真的拿出本来记,这个认真的态度让浅亦颇为满意,不过他对沈怜璧的个人能力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又对林诀说:“你自己要记得多喝水,不舒服就休息,不许逞强。”   “嗯嗯。”林诀乖巧点头,“你快回剧组吧,停工这么久也不好。”   浅亦走后,沈怜璧狐疑的看向林诀:“阿诀,浅亦不会喜欢你吧?”   “怎么可能。”浅亦爱岳霖甘爱的死去活来的,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不过浅亦馋他的身子,这事儿就没必要让沈怜璧知道了。   沈怜璧也觉得不可能,星际首富和联盟总统都追求过浅亦,连这些人浅亦都看不上,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林诀呢?   想通后,沈怜璧用双手握住林诀的一只手:“阿诀,你那天叫我走,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当时真的好害怕。这些天你没有在我身边,好多人都欺负我,我真的好想你啊。我们相伴了十几年,你不会是真的不想和我联系了吧?”   系统在旁边痛心疾首的说:“宿主,您要是亲自去接他,他说不定都表白了呢,结果现在他还是只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逼您妥协。   林诀叹了口气,故作脆弱的看着沈怜璧,无奈的说:“你还真是……吃定我了,你这样可怜兮兮的,我怎么能不心疼呢,以后,你要我怎么样我都依你。”   沈怜璧露出甜蜜的笑容:“阿诀,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不要再和浅亦宸联系了好不好?”林诀歪着头看着沈怜璧,“你和他联系我会不高兴。”   沈怜璧为难的咬了咬嘴唇:“可是亦宸没有错啊,我怎么能无缘无故的不理他呢?这对他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沈怜璧说完后有些恐惧的看着林诀,林诀上次发威样子真的吓到他了,他现在对林诀有些发怵。   林诀没有生气,反而温和的问:“那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沈怜璧迷茫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只是朋友,我不喜欢他。”   林诀伸手点了一下沈怜璧的额头,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说:“沈怜璧,你听好了,我们这次和好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如果你和浅亦宸在一起了,那你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   沈怜璧被吓得一抖,林诀的神色让沈怜璧相信林诀有那个勇气转身就走,所以沈怜璧不敢再讨价还价,他原本软弱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我记住了。”   系统纳闷的说:“好感度居然涨到78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难道沈怜璧是犯贱人格,只要被威胁就可以涨好感度?”   ――   浅亦坐在屏幕前,屏幕里穿着作战服的演员正拿着一把木仓,对着镜头做出邪魅霸道的表情。他们这部剧里有□□的情节,甚至真的邀请了一些黑色分子,浅亦看到他们就忍不住想到林诀。   浅亦身边的执行导演就是来自黑色集团的,他对浅亦说:“导演,这个表情有些幼稚。”   浅亦了然的点头:“你去给他示范一下。”   执行导演拿起木仓,做出一个隐忍又狠辣的表情,就像是一条毒蛇,看的人心头不自觉产生恐惧。   “效果很不错。”浅亦赞美了一句,可他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他拍的是电影而不是纪实片,他要的不止是真实,他想带给观众的也不只是恐惧感。   浅亦若有所思的拿起木仓,林诀平时的神态和动作在他脑海里无比清晰的闪现,他能精准的想象到林诀拿木仓的样子,尽管他从未见过。   他走到演员的位置,黑眸沉静的看向镜头,一举一动凝聚着从容和老练,他没有逞凶斗狠,可那种强悍冷酷的气质却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演员都为浅亦的示范鼓掌,浅亦快速走向屏幕前,认真的回放自己刚才的表演。   还差点什么……还差一点林诀特有的可爱,就像贫瘠土壤上含苞待放的白玫瑰,有种动人心弦的的清纯。   可是没关系,差这么一点正好,林诀独特的气质只有林诀可以拥有,普通人只要演出他的一点风范就足够上镜了。   于是浅亦对演员说:“你模仿着我刚才的表演再演一遍。”   “浅导,”小陈凑到浅亦耳边说,“沈怜璧来了。”   “他来干什么?”   小陈提醒道:“今天有他的戏份。”   “可是我已经给他调到明天了。”浅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忘记和他说了,也怪我,我以为这都是默认的,他不是得照顾林诀吗?”   “那我叫他回去?”小陈问道。   作者有话说:   《当遇到不成熟的恋人》   靳衍:“要用爱扶持他慢慢成长。”   林诀:“那就绑起来抽到他懂事为止。”   感谢在2022-01-09 18:05:42~2022-01-10 19:4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浅亦皱着眉头:“他就不会和我请个假吗?对象觉醒这么大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理解。”   小陈无语了,您当然理解,别说让沈怜璧请假了,就连您自己不也为此旷工快两天了。   浅亦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把林诀一个人扔医院,也不放心沈怜璧这种不靠谱的人类一个人照顾林诀。   “我得暂时离开一下,大概六点多回来,你先张罗着让大家吃饭。”浅亦把事儿交代给副导演,然后又对刚才那个演员说,“你好好琢磨一下我的表演。”   然后他就像风一样飞快的消失在了片场。   沈怜璧刚要来找浅亦打招呼,就见浅亦飞快的上车走了:“哎?浅导去哪里啊?”   小陈揽过沈怜璧:“浅导有个VVIP客户要见,你先去吃饭休息吧。”   “浅导还需要见客户?”沈怜璧迷茫了,“那得是多厉害的人啊,难道是总统来视察了?”   “不,是他家领导召唤。”小陈开玩笑似的说道。   浅亦开车快速回到医院,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十分了,林诀的觉醒已经完成了,现在医生正在抽血量指标。   浅亦推门进来,医生看到就浅亦开心的说:“你家小alpha身体素质很不错,可以考虑往首都军校送一送,军校是十二月份考试,还有三个月,让他好好练练。”   浅亦也很开心:“那就太好了,你把他的职业建议表打出来一份,我们待会儿好好商量一下。”   医生抽完最后一管血:“好的,我待会儿给你,你先帮他量一下身体尺寸,以前的衣服可能稍微有点不合适,要重新买一批了。”   医生离开后,浅亦关心的摸摸林诀的额头:“有没有感觉全身无力?或者觉得冷?”   林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没有,我挺好的。”   浅亦见林诀双眸神采飞扬,就知道林诀没有说谎。   浅亦手里还拿着刚才医生给他的皮尺,他迟疑的说:“那我……开始量了?”   “要不……”林诀也有点迟疑,“我自己来?”   “胸围你也能自己量吗?”浅亦心一横,直接就上了,“我来帮你。”   林诀微微勾起唇角,懒洋洋的站起来,走到浅亦身边:“好。”   室内很安静,浅亦把皮尺绕过林诀胸口,林诀脖颈处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和普通玫瑰不太一样,好像还混着一点更清新纯洁的味道,又好像掺杂着一些柔和甜腻的奶油味,浅亦说不清楚那是中什么感觉,他感觉口舌生津。   好想把林诀吃掉……这个想法吓得浅亦一激灵,他飞快的把皮尺扔给林诀:“其他的你自己来吧!”   然后浅亦很没风度的落荒而逃,他摔上屋子的门,就好像那屋子里有洪水猛兽一样。   走廊里有一些病人在散步,这些病人都非富即贵,看见浅亦也只是朝他礼貌的点点头,没有大惊小怪。   浅亦旁边不远处就有个抑郁症患者正在和他的医生聊天,患者问:“成年人还有快乐的权力吗?”   那个医生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他勾起一个十分快乐的笑容:“有啊,色~欲是成年人最真实的快乐。不信?那我们今晚去灭顶会所实验一下怎么样?”   抑郁症病人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浅亦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相信了。   “干嘛呢?”林诀云淡风轻的拎着皮尺走出来。   浅亦的心脏要蹦出来了,他神色恍惚的回答道:“没什么,那个……我想求你办件事儿。”   “你说。”林诀微微低头,认真的看着浅亦,用那双要命的棕色眼睛。   “你腰围多少……不是,你周末有时间吗?”   “腰围……”   林诀刚要回答,浅亦就打断了他:“我刚才口误,我其实想问你周末有时间吗?”   ‘周末’和‘腰围’发音很像吗?   林诀有些迷惑,但还是很快回答道:“有,两天都有时间。”他当然没那么闲,但是浅亦的事情肯定是第一位的,别的事情可以重新排时间。   “我爷爷听说了你,觉得你是很优秀的年轻人,想见见你。”浅亦面不改色的瞎扯。   浅亦的爷爷林诀听说过,那是赫赫有名的老元帅,退休十几年了,但是余威犹在。不过对林诀来说,也就是个普通老头儿:“好啊,什么时候去?”   “周六早上,我派车去接你。还有,你觉醒完就该学着喷信息素清新剂了。”浅亦故作镇定的戴上墨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都没看林诀就说,“剧组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周六见。”   然后留给林诀一个风一样的背影。   “他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林诀疑惑的闻闻自己,“我觉得还可以啊。”   “我也觉得还不错~”正在给病人做心理疏导的那个医生凑过来接话道。   林诀瞥了医生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谢:“谢谢。”然后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医生抚了抚胸口:“这小alpha看着真凶。”   他的病人快绝望了:“医生,你能别在别人说话说一半的时候开小差吗?”   ――   今天周四,浅亦有一天冷静时间,周六很快就到了。   浅亦打开自家大门,发现黑色的专车已经停在了他家花园里,隔着茶色的车窗,隐约可以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侧影轮廓英挺美丽。   车窗降下来,林诀在车里笑眯眯的朝浅亦招手:“早啊。”   浅亦用手挡着热烈的阳光,从另一边上车,坐到了林诀旁边:“我爷爷住在南海的小岛上,可能有点远。”   他们坐的车打开飞行系统,直接上升到了天空航道,这样速度会更快一点。   云层之上,浅亦看向林诀:“你不紧张吧。”   林诀平淡的说:“有点。”   浅亦笑了:“我可完全看不出来,是一点都没有吧。”   林诀看着浅亦的眼睛,轻声说:“你的家人一定都是很好的人。才能养出你这样美好的人。   浅亦听出了林诀没有说出的赞美,心里如同百花齐放般开心:“对,他们一定会很欣赏你。”就像我一样。   林诀笑了,他说:“就像你一样。”   他们对视着,每当他们对视,总有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流转在他们之间。   浅亦先一步败下阵来,这个可以让所有alpha羞于直视他的眼睛的omega,只会在林诀一个人面前输。   他曾经赢得毫无成就感,现在却输的满心慌张。   浅元帅的小岛葱葱郁郁,仿佛是千年前的一个小村庄。   浅亦带着林诀走过歪七扭八的土路,终于到了浅元帅居住的老宅,这个宅子依水而建,是典型的古东方风格,白砖黛瓦,水汽升腾。   浅元帅站在院子门口等他们,他的司机和助理也在旁边挥手。   浅元帅是个高大飒爽的白发alpha,他年近八十,但依旧能轻易看到年轻时风华绝代的影子,那种属于军人硬净的气质更是印刻在骨子里。   他先是慈爱的看了一眼浅亦,然后很快就把目光转向了林诀,看了一会儿后,目露赞赏,悄声对他的助理说:“这小子不是池中物。”那种独立于天地间的气概,像个大英雄。   助理赞同的点头:“假以时日,必成大气。”   浅亦介绍道:“爷爷,这位就是林诀,才十八岁,是我的朋友。”   浅元帅拍拍林诀的肩膀:“不用你说,我都知道。看来二次觉醒很成功啊,这肩膀可真结实。”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浅元帅精心布置的园林,浅元帅带着他们一起去池塘边钓鱼,他们一边观赏浅元帅的大锦鲤一边闲谈。   “听说小林也在做一些军~火生意,倒是和我们浅家对口了。”   林诀往池塘里扔了个鱼饵,回答道:“生意谈不上,做一些‘勾当’罢了。”   浅家是在星际战争时代靠倒卖武器发家的千年世家,浅家的alpha从小就军事管理,每一代都有alpha亲自上南部战场守卫人类,代代都牢牢把持南部军权,林诀做的那点事儿和浅家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小朋友不用谦虚,你今年才十八岁,以后大有可为,今年十二月份首都军校就招生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浅元帅试探着说。   “爷爷,还有三个月呢,我们还没商量呢。”浅亦打断了浅元帅的话。   浅元帅被打断后也就没再继续问:“也是,这个时代有很多机会,职业的事情要好好考虑。”   “那你呢?”浅元帅开始唠叨浅亦,“你还坚持要去南部星球做志愿者?”   浅亦理所当然的说:“我向公众承诺了每年都要去东南西北四大边境做志愿者,今年正好又轮到了南部,当然要去了。”   浅元帅的助理苦口婆心的说:“小亦,这件事我们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今年南部防线不太平,不适合omega过去。而且你爷爷现在退下来了,你表姐太年轻,还不足以护你周全,你现在去了有了三长两短怎么办?”   浅亦的表姐浅承寒是他们这代唯一从军的alpha,目前是少将。   “这事儿你们不要告诉表姐,她现在和人马星人打的不可开交,不可以分心的。而且我也绝对不要特殊照顾。”浅亦坚定的说。   “哎呀,你要是非要去,就去西边或者北边嘛,非去南边做什么!”浅元帅的司机也着急了。   浅亦无奈道:“我都和你们解释了多少遍了,我作为公众人物,要表达我对四个边境一视同仁的态度,所以我一定要按顺序轮流去,我五年前去的南部,现在又轮到了南部。   如果只是因为战争我就退缩了,这公众影响得多差?战争时期需要更多的志愿者,我不能带头退缩。而且我退缩了,士兵们却在向前冲,难道我的命比他们金贵吗?”   助理狐疑的看着浅亦:“真的不是因为今年是岳霖甘去世五周年?你五年前就是和岳霖甘一起去的南部,今年你是不是想去怀念一下他?”   浅亦听到岳霖甘的名字,眸子震了震,然后他无奈的说:“肯定不只是因为个人私情。”   助理和司机还想再说些什么,浅元帅突然悠哉悠哉的说:“小亦说的有道理,我们浅家人从未因为战争而退缩过。”   浅亦眼睛一亮:“爷爷,您能理解就好。”   浅元帅点点头:“我同意你去,不过一定要带上他。”浅元帅看向林诀。   “这……”浅亦迷惑的问,“这和林诀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爷爷,你去南部我会担惊受怕,但是如果他陪你,我就不怕了,”浅元帅理直气壮的说,“你不会忍心让你八十岁的爷爷在家日日为你以泪洗面吧。” 第12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浅亦无奈道:“爷爷,我的保镖里有从部队刚退役的alpha,有他们保护你还不放心吗?”   浅元帅气定神闲的摇摇头:“你的保镖的本事我都见识过,在部队里就不是最强的那一批,退役了还疏于锻炼,在战场上肯定是不够的。”   浅元帅看向林诀,他不担心林诀会拒绝,他在林诀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战争生物的气息,对这种人来说,南部边境的敌后支援任务应该就和逛后花园一样简单。   这种时候林诀肯定要主动说话的,不然浅亦不可能替林诀答应去南部的事情,于是林诀开口道:“我对南部的风土人情好奇很久了,正好跟着浅亦去见识一下。”   系统在林诀耳边哀嚎:“宿主!您走了沈怜璧怎么办啊!去南部的时间可不短,您难道要挑战异地恋吗?”   浅亦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你走了怜璧怎么办?他没你可能不行。”   “那就叫他一起去吧,这也有益于他的公众形象。”林诀看向浅亦,“你能接受他加入你的团队吗?”   多一个有影响力的明星做公益是好事,浅亦当然能接受,但是沈怜璧的个人能力也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今年南部不太平,你确定要让他去吃这份苦吗?”   林诀淡定的说:“我会保护好他的。”   “好,我没意见,这件事你来拿主意。”浅亦点头。   浅元帅眯着眼在旁边听他们商量,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浅元帅的鱼竿动了,他用力拉起一条金色的锦鲤:“不错,是个好兆头。”   “爷爷,这鱼的味道可不怎么样。”浅亦打趣道。   “锦鲤可不能吃,这是福报。”浅元帅把鱼放回了池塘里,“今天让厨娘炖西海龙头吃,你们去帮厨娘采点莲蓬来,正好让小林也看看湖水风光。”   “那好!我最喜欢划船了!”浅亦兴奋的跳起来,他自然的拉住林诀的手腕,“我们快走吧。”   林诀纵容的顺着浅亦的力道站来来,他朝浅元帅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笑着和浅亦离开了。   浅家老宅的湖水清透平静,还能隐约看到水中傻呆呆的各色锦鲤,没了浅元帅在旁边,林诀就下意识没再绷着成熟稳重的气场,他好奇的把手伸进水里,然后一把抓住了一条红色锦鲤:“这里的鱼真的好傻。”   浅亦拿自己贵重的照相机给林诀拍照,闻言笑着回答:“它们整天在池塘里吃了睡睡了吃,上哪儿聪明去呀。”   “你在拍什么?”林诀好奇的凑过来看。   “没什么,就是小猫咪抓鱼。”浅亦把照片收起来,不给林诀看他自己可爱的小模样,不过就算林诀看了也看不出可爱来,林诀的可爱只有浅亦一个人能看懂。   今天下午的阳光很炽热,浅亦打着伞遮住太阳,他躲在伞洒下的阴影里看着林诀摘莲蓬,他似乎很喜欢采摘,一直兴致勃勃的,明媚的阳光和浓绿的莲叶交织在一起,和林诀身上磅礴热烈的生命力交相辉映。   此刻浅亦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沉浸在这种感觉里,阳光晒在他身上,让他浑身慵懒,他就这样看着林诀,就能看很久,很久。   林诀摘了一大筐莲子,先是自己吃了一个,发现味道不错后,直接巴拉出来一大把献给浅亦。   就在浅亦安逸的享受林诀孝敬的莲子的时候,他们的复古小木船‘咔嚓’一下,卡在了莲叶之间。   浅亦震惊的扔掉遮阳伞:“怎么回事?这是太阳能充能船,怎么会没能量了呢?”   林诀指了指浅亦的伞:“你好像把太阳能板挡住了。”   浅亦低头,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小板被他罩在伞下面了:“看来我们要等它充一会儿电在走了。”   林诀好奇的拿起船桨,期待的说:“不如我们自己划回去吧。”   浅亦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另一个船桨:“听你的。”   从没划过船的林诀笑眯眯的疯狂摇动船桨,阳光下,他的笑容比阳光还明媚。浅亦一时间看呆了,手底下动作就有些迟缓,于是他们的船两边受力不均匀,开始原地打转。   “喂,我们又转了一圈。”浅亦翘着二郎腿,一边敷衍的摇着船桨一边说。   “你摇快一点。”林诀的小脸鼓鼓的,一边吃莲子一边说道,那缺心少肺的口气和面对沈怜璧时完全不一样。   “你就不能摇慢点吗?”浅亦不满道,alpha这种时候不该迁就一下omega吗?   “你这个速度船都不会动。”林诀无辜的说。   “我不管,你就要慢一点,和我保持同一个频率!”要是沈怜璧在这儿,林诀说不定都舍不得沈怜璧费力摇木浆!他也是omega,林诀是不是都忘了这一点了?   林诀疑惑的看着浅亦:“哦,好。”说完后他就乖乖的和浅亦保持同一频率,小木船在水里起起伏伏,就是不往前走。   浅亦说完话就后悔了,这种不绅士的说话语气不是他平时的作风,这种不讲理的话更不是他应该说出来的。   浅亦心头有些沉重,他看向林诀,发现林诀已经适应了慢悠悠的摇浆速度,此时正一边摇一边逗鱼,见他看过来,还抓起来一只金色的小锦鲤给他看:“这只的尾巴好肥美哈哈哈,它都要胖成球了。”   浅亦心头的沉闷一扫而空,他伸手逗了一下可怜的小金鱼:“像个小金球。”   林诀把小金球扔回水里,然后又认真的寻找其他一些相貌奇特的小鱼,他甚至还找到了大水母。   看他鼻尖都快贴到水面上的样子,真像一只没心没肺的大猫。他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小冲突放在心上,神经比钢管还粗,是和细腻的岳霖甘完全相反的性格。   “我们划快一点吧,我饿了。”浅亦扶了扶墨镜,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尴尬,不过就只有一点点尴尬而已,他心中更多的是愉悦和轻松。   “好!”林诀眨巴着浅棕色的眼睛盯着浅亦的手,随时准备和他同频,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是觉得这样也很好玩。   浅亦偷偷乐了一下,开始加快速度,他看着沉迷于划船的林诀,有心想逗弄他,想要看到他更多的反应:“不如我们比赛吧,看谁摇的快?”   林诀激动了一下,又犹豫道:“可是这样可能会走偏,你不是饿了吗?”   “饿算什么,哪里有比赛重要啊。”浅亦捏了捏林诀精致的鼻尖,“哥哥是很厉害的,你可要全力以赴啊。”   “我不会输的。”林诀点头。   “好,预备,开始!”浅亦一声令下,他们两个就开始疯狂划船。   虽然林诀是alpha,但是浅亦在军校体力课程一直拿A,一时间居然也没有落后林诀多少,船头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像是癫痫了一样在湖中央抽搐着疯狂前行。   浅亦感觉到自己的汗水甩在脸上,一股热气从体内蒸发到天灵盖,心脏飞快跳动,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是多年未有的爽快,社会人堵在心里那些若有若无的压抑都随着剧烈的运动被释放出来。   系统在林诀身边无奈的说:“宿主,您在7334星系守卫人类最后的防线的时候也这么幼稚吗?”   林诀在认真划船,没有回答,但是他一直都这么幼稚。他上辈子心情不好了回家还会和自家猫咪吵架,他家的胖加菲每次和他吵完架都会发泄般的吃猫条,然后就越吃越胖,成为了末世最胖的猫。   人们有时候会攻击他说,人类都吃不饱的时候,林上将家的猫却吃得饱肚肥肠的。林诀很为自家猫委屈,它吃得根本不是猫粮,它吃得全是林上将受的气!   浅亦的体力很快有些跟不上了,船头飞快偏移,林诀得意的说:“你输了。”   浅亦看着林诀活泼可爱的小脸,心里别提多舒畅了:“谁说的,我还能拼!”   浅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把乌黑的头发全部抚到脑后,然后朝林诀洒然一笑:“别放松,我还没认输。”帅的一塌糊涂。   然后浅亦就站了起来,用古代船夫的方法站着划船,比坐着快一倍。   林诀也试探着站起来,学着浅亦的样子站着划船,他俩的动作都半生不熟,可怜的小船左右摇摆。   浅亦连忙跟林诀说:“你重心放低一点,稳住。”   林诀稳当当的站在左摇又摆的小船上,笑眯眯的对浅亦说:“我稳住啦,但是船没稳住。”   浅亦随着船晃来晃去:“这块正好是水涡。”   他俩虽然在说话,但是手上也没停,都在为了赢而疯狂努力,湖里的水溅了浅亦一脸,浅亦刚想抹一把脸,林诀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乌龟乌龟有乌龟。”   浅亦努力睁大眼睛,但是水全部都流进了浅亦眼睛里,他不太看得清:“什么?我爷爷养的金钱龟来了?快跑!快跑!”   “浅亦,你先别划了,不然我们就跑不掉了!”林诀一边疯狂摇桨一边说,“它撞过来了。”   浅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绢,他擦干了脸,一睁眼就看见一直巨大的乌龟正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冲来。   “快跑!我小时候扒过它的壳,它还记得我呢!”浅亦点开了自动行驶的按钮,太阳能也充的差不多了,船顺利的启动了,然后又‘咔嚓’一下卡住了。   浅亦惊恐的盯着小木船:“不会是被咱们玩坏了吧。”   林诀没时间回答浅亦,他正疯狂摇桨,那乌龟紧紧在后面追着他们跑,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林诀突然露出兴奋又调皮的表情看向浅亦。   浅亦看见林诀的小表情,心里一阵不妙:“你想干什么?”   “不如我们跳船逃跑吧。”林诀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不不不要!”浅亦疯狂摇头,见林诀摇桨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自己就开始疯狂摇桨。   林诀回头看了看乌龟,又看向浅亦,无辜的说:“可是船要翻了。”   林诀刚才亲眼看见这船被乌龟撞掉一块木头,现在两边已经不一样重了。   “没有要翻,你别瞎说!”浅亦疯狂否认,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林诀爬到船尾和追着他们的金钱龟对视:“它好大啊,是不是有一千多岁了?”   “林诀!快来划船!”浅亦伸手去扯林诀的衣服,浅亦一动,船立即倾斜,浅亦踉跄的扑到了林诀怀里,然后船整个扣了过去。   浅亦入水前看到了金钱龟得意的神情,aM撕芎茫他今天栽在这个记仇的老乌龟手里了!   林诀把浅亦牢牢圈在怀里:“我们去和老乌龟搏斗!”   浅亦搂着林诀的脖子,把脸埋在林诀怀里,根本没脸见人,他自暴自弃的说:“好,冲!” 第13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老乌龟在水里很敏捷,几乎是拿脑袋顶着他们走。林诀朝老乌龟笑了一下,露出八颗森白的牙齿,然后他一手搂着浅亦,一手按住老乌龟的龟壳,老乌龟居然被按的下陷了几厘米。   “浅亦,快看我们的新坐骑!”   浅亦从林诀怀里露出头,好家伙,他们现在坐在老乌龟壳上!老乌龟看上去快要气死了,此刻正在水中疯狂挣扎。   “哈哈你也有今天。”浅亦靠在林诀身上爽朗的大笑。   林诀把下巴搁在浅亦肩上,他头发上的水滴从额头上留下来,阳光透过水滴变成七彩的颜色,一些久远的回忆突然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小时候,他们星系只是个普通的偏远星系,不像这里这么发达,但是也和平繁荣。那时候星球与星球还不能通讯,对他们来说‘外星人’是个幻想中的词汇。   林诀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家,阳台上的玫瑰花,还有……家人。那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像今天一样,顺心、单纯,随便一闭眼就可以愉快的睡着,睁开眼就可以迎接全新的被爱的一天,环绕他的所有人都可以展露出自己人性中最美好的一面。   可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这一切都崩塌了……   那之后,他失去了一个人可能失去的所有一切,还好他是幸运的,最终他又找回了他能找回来的,他看上去似乎是从那些浩劫中全身而退了,他也选择这样去骗自己,不让自己回想那些惨烈的过往,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受害者。   全世界的人都忙于承受自己那份痛苦,没人有余力同情他,他又何必花时间去一遍遍心疼自己?   在这个崩坏的年代,林诀下定决心做好两件事,第一,要如鱼得水的活在末世,结束自己内心的痛苦;第二,要把大厦将倾的人族扶持起来,结束所有人的痛苦。   所以林诀学会在黑暗的7334星系单纯愉快的活着,所以他哪怕已经死亡,也要从努力复活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   浅亦唤醒了被他小心翼翼藏在内心深处的回忆,还有他努力压抑的忧郁和苦涩,一时间他心里五味陈杂。   “喂,老乌龟好歹大了咱们这么多岁,咱们就放过他吧。”浅亦突然转过身来,他爽朗洒脱的笑容在阳光下分外迷人。   “可是我累了,不想游泳。”林诀看上去真的有些疲惫,连笑容都变得淡淡的。   “好,我来背小笨蛋回去。”浅亦似乎有大把的柔情用来宠爱别人,对林诀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宠溺又纵容。   浅亦把林诀的胳膊扛在自己肩膀上,双腿一使劲儿,他们就下到了水里,然后飞快的游了起来:“林妹妹,这个速度可以不?”   林诀冷淡的棕色眼睛流露出满足的情绪,他又俏皮的笑了起来:“有点慢,这样的速度我才可以接受。”林诀说完后,一把拉住浅亦的手腕,飞快的游了出去,惊得周围的游鱼到处乱蹿。   浅亦被吓了一跳,他抱着林诀的肩膀,感觉自己好像坐了水中摩托:“刚才比赛你是不是藏私了?”   “到岸边了。”林诀笑眯眯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他拉着浅亦走上岸,“这里是一片竹林,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浅亦巴拉开竹子:“当然认识,这竹子后面就有个凉亭……”   浅亦突然不出声了,林诀疑惑的从他身后探出头:“怎么了?”   凉亭里坐满了人,有浅亦的爷爷、爸爸、妈妈……   林诀和浅亦两人浑身湿透,甚至身上还挂着一切水草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被长辈们围观着。   程若檬率先出声了:“你们是不是去玩水了?这个有意思,改天我和承容也要去试试。”   浅承容配合着点头:“没错,有意思。”   浅亦已经好久没在父母面前这么丢脸了,但是他想到他身后就是林诀,又有种别样的愉悦,他对林诀介绍道:“这是我母亲萌萌,这位是我父亲浅承容。”   林诀淡定简洁的朝他们打了个招呼,成熟稳重的样子很讨长辈喜欢,那张鲜嫩可爱的小脸更是让人不自觉对他放下心防。   程若檬慈爱的上下看了看林诀:“小亦,你快带小诀去换衣服吧,别冻着了,就去你小时候用的卧室,那里有一些新买的衣服,可以给小诀穿。”   浅亦带着林诀去自己住过十几年的卧室换衣服,又带着他和自己的家人吃饭。浅家人都具有极高的素养,他们善良、高贵、聪明、富有责任感并且真诚的爱着彼此,像是活在童话里的人。   浅承容举起酒杯和林诀碰了一下,他客观的说:“年轻人,你和我想象的□□头目不一样,你是个真正强悍的alpha,你应该走向更大的舞台,你的未来大有可为,你可以肩负更多荣耀。”   浅亦看向林诀,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还可以被更多人爱,而不是把区区一个沈怜璧当作救命稻草。   晚餐过后,他们一起坐在后院秋千上消食,树上的金色花瓣一片片落下来,浅亦正在给林诀读自己新写的剧本,林诀半眯着眼睛,甚至有些忘了自己还在执行任务,一种浓重而慵懒的疲惫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浅亦读完一小段,这一段的写作灵感来自林诀,他有些忐忑的等待林诀评价,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林诀正睡的香甜,浅亦忍不住轻轻笑了,他轻柔的抚过林诀的脸,把他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晚风温柔,伴随着林诀的呼吸声,让浅亦心生满足,这一刻,他不想要其他任何东西。   ――   美好的周末过去了,林诀只去了浅家两天,就肉眼可见的被养的更可爱了。现在不止是浅亦,其他人也能感觉到林诀那种若有若无的可爱气质了,连沈怜璧都觉得林诀好像变温柔了。   所以当沈怜璧和浅亦宸拥抱被林诀发现时,沈怜璧都没感觉到害怕。   林诀的确没发怒,他冷静的对浅亦宸说:“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浅亦宸很有风度的说:“请便。”   沈怜璧见林诀没生气,胆子更是大了起来,他抱着林诀的胳膊撒娇:“阿诀,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只是在安慰他。”   林诀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敷衍的应了一声,直接捏在他的后脖颈儿上,然后把晕倒的沈怜璧扛在肩上,打开后备箱,粗暴的把人塞进去……   等沈怜璧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一堆旋转的星星,头晕的像是要裂开一样:“唔,阿诀?”   沈怜璧努力眨了眨眼,眼前终于恢复了清晰,然后他发现眼前的东西居然是倒着的!他试图动一下脚,然后发现自己像是荡秋千一样晃了起来。   沈怜璧终于明白了,他被倒着吊起来了,而且不知道吊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没知觉了。   “你终于醒来,我等得好寂寞。”   沈怜璧勉强梗住脖子,看到了林诀,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衬得他皮肤有些苍白,睡衣很好的勾勒出他强悍的体魄,看得沈怜璧心头发寒:“阿诀,你别冲动。”   林诀手中的玻璃杯晃了晃,冰块撞击玻璃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看到你和他拥抱,我真的好难过,你是不是要先安慰我?”林诀缓缓蹲在沈怜璧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对不起阿诀,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把。”沈怜璧的眼眶红红的,怕得浑身发抖。   “这样啊,”林诀歪了一下头,他袖口的银色袖口闪着刺眼的光芒,林诀不懂得戴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个是浅亦送给他的,“我也很想原谅你,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不如……”林诀缓缓靠近沈怜璧,声音冷淡,“你救救我吧,求你。”   “阿诀……”沈怜璧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呵呵……”林诀低低的笑了两声,他缓缓拿出一条刚买的皮鞭,上面的倒刺看得沈怜璧眼眶都瞪大了。   林诀慢条斯理的拆着包装:“你知道浅亦宸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他想要一个乖巧、听话、仰慕他的omega,你愚蠢、没主见、软弱,完美的契合了他的要求,他最爱的就是你一步步为他委曲求全的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人,阿诀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出身不好这么多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这个高度,从未依靠不正当手段得到什么,我一直都是挣得干干净净的钱,阿诀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倔强又坚强的样子吗?”   “你不坚强,全孤儿院只有你没做过最底层的劳动,那些都是我帮你做的。你不倔强,高中的时候明明有我给你的生活费还要去酒吧打工,你考的大学是我帮你贿~赂考官上的,你就是个垃圾,破烂货,喜欢你让我感到羞耻……”   “太多了,我说不完,你来帮我说吧。”林诀把皮鞭的包装纸扔到地上,一鞭子抽在沈怜璧脸上。   “啊!我的脸!”沈怜璧惊恐的尖叫着。   林诀看着眼前的小场面,冷淡的说:“忏悔一个罪孽,不然下一鞭子就是你的右脸。”   沈怜璧语无伦次的流着泪:“我……我软弱……小时候孤儿院院长打我的时候我躲在了你后面……” 第14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林诀一鞭子抽在了沈怜璧的背上。   沈怜璧何曾受过这种痛苦,当即开始惨叫。   “继续忏悔。”   一时间,整个地下室充满沈怜璧语无伦次的忏悔声,和林诀无情的皮鞭抽打皮肉的声音。   一整晚过去,沈怜璧双目无神的被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想晕过去,但是他的背太疼了,这让他的意识无法昏睡。   他忏悔的罪孽还在脑海里回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可这一晚过去后,他对自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一直是那么美丽而高雅,他万万想不到他有一天会经历这种底层omega都不会经历的暴力,难道他真的罪孽深重?   沈怜璧想起了自己这些年花了林诀多少钱,他以前把这一切看作理所应当的,甚至都没认真算过,现在一想,才发现那真的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林诀拿着热毛巾进来,给受伤的沈怜璧热敷。   沈怜璧一看见林诀就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呜咽着躲避,可林诀却强硬而温柔的帮他热敷了伤口,他感觉舒服多了。   就在林诀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怜璧颤声问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罪不至此吧,我做的一切真的已经到让你这样粗暴的对待我了吗?你要和我成为生死仇敌吗?”   林诀微微勾起唇角:“自己想。”   于是沈怜璧陷入怀疑人生中去了,系统同情的看着沈怜璧,可怜的主角受,怕是被末世巨佬折磨疯了。   按照和平年代的道德观来看,沈怜璧虽然过分,但绝不至于受到这么严厉的惩罚的。但谁叫系统眼瘸,没能绑定一个言情世界的小可爱,反倒招来一个7334出产的变态呢。   林诀可不会思考这么做过不过分这种问题,他只知道沈怜璧不听话会影响他的任务,所以要抽到听话为止,先把他打击到自我怀疑,然后再攻略就会容易许多。   有简单的方法,为什么要选择麻烦的那个呢?   余下的几天林诀都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沈怜璧,甚至让沈怜璧对他产生了一点依赖,沈怜璧感觉自己的伤口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提出他想见自己的好闺密。   林诀当然会同意,于是沈怜璧去见了那位早被林诀买通的omega,体会了被他的好闺密下药扔在酒店里的感觉。   系统在林诀耳边上蹿下跳:“宿主,有人企图侵犯你的omega,快去救他吧!”   林诀悠闲的吃着水果,屏幕上播放着浅亦的电影:“不急,等他被侵犯完再救。”   “宿主!您再不去,浅亦就要正好路过了,到时候英雄救美的就变成浅亦了!”   林诀立刻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某酒店,浅亦刚和合作方谈好代言,正准备去赶下一个通告,却突然发现赵家小公子推着一个大笼子准备进自己的房间。   浅亦联想到一些关于这位赵公子不好的传言,心生狐疑,他走上前去问道:“赵公子,这是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方便给我看看吗?”   赵公子当然想拒绝,但是浅亦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赵公子根本逃不掉,只能语言威胁道:“不方便,很不方便,你要是看了长针眼我可不负责。”   浅亦没有搭理赵公子,强硬的伸手掀开了笼子上的黑布,笼子里黑着脸的林诀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林诀刚才及时赶来救了沈怜璧,他出于捉弄的心思,把自己调包进了笼子,打算把赵公子直接吓死在床上,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丢脸丢到了浅亦面前!   浅亦和赵公子都震惊的看着笼子里的林诀,他大马金刀的坐在笼子里,高大的身子缩在这个小笼子里一点也不显得憋屈,反倒更叫人觉得他像一只笼中凶兽。   赵公子吓得后退几步,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林诀:“你是谁?”   林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笑了一下:“来伺候你的人啊,惊喜吗?”   浅亦皱着眉头把赵公子指着林诀的脸的手指握住:“收起你的手指。”   林诀双手握住笼子的黑色柱子,把脸凑近赵公子,森然一笑:“来嘛赵公子,推我进屋呀,我们来快活呀。”   赵公子是个beta,但他也能感受到林诀身上强悍的alpha气息,这要是进屋了,谁玩谁就不一定了:“不用不用,这是个误会,误会。”   “哦~”林诀悠悠的看向赵公子,“原来你只喜欢有主的omega,不喜欢alpha呀。”   赵公子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就明白了:“那个小东西是你的人?那您早说呀,我也不差这一个omega,我要是知道他有主了,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我发誓。”   林诀从笼子的缝隙间伸出胳膊,一把抓住赵公子的领带,赵公子吓得直接跪在了笼子面前,林诀拍了拍赵公子的脸蛋:“今天要是放过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打发,这屋子你非进不可。”   赵公子挣扎着要跑,林诀被气乐了,他一脚踢开笼子门,把赵公子拉进笼子里,拿带着倒刺的鞭子勒住他的脖子,把赵公子勒的直翻白眼:“让你也尝尝被糟蹋的滋味儿,好受吗?”   赵公子哭着对浅亦求助:“浅先生,救救我,这里有变态啊!”   浅亦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甚至还拿相机拍了两张留作把柄。   “浅先生!我一直以为您是品的端正的绅士!”赵公子一边叫喊一边挣扎,手不小心划过了林诀的胸,而且还不止一下。   浅亦原本悠闲的眼神定住了,他死死的盯着赵公子的手,然后突然把赵公子从笼子里揪出来,林诀没有和浅亦对抗,浅亦要救赵公子,林诀也就乖乖松手了。   浅亦把赵公子丢给保镖:“你们负责好好教育他。”说完后他推着装着林诀的笼子进了屋里。   林诀疑惑的看向浅亦:“怎么了?”   浅亦把房间门关上,说道:“没什么,他刚才好像占你便宜了,真是色中恶鬼。”   “没有吧。”林诀哭笑不得,刚才赵公子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哪里顾得上这些呢。   “你来救沈怜璧的?”浅亦随口问道。   “嗯,他被下了迷药,手段很下作。”林诀无辜的回答,就仿佛那迷药不是他下的一样。   浅亦对沈怜璧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对林诀的回答也不感兴趣,他只是礼貌的问候一下,他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那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收拾一个beta需要穿成这样吗?”   林诀穿这勾勒出腰线的黑衣,还配了皮靴和手铐,那衣服十分紧绷,显得更加性感了。   浅亦看着那被撑开的领口,越看越不顺眼,他忍不住伸手帮林诀整了整:“这衣服太小。”   “这是赵公子给沈怜璧准备的,我原本打算做戏做全套,等他掀开笼子的时候,我就拿黑布蒙住脸,等他把我抱到床上的时候,我再猛地掀开……”林诀拿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声情并茂的给浅亦描述自己精采绝伦的计划。   浅亦黑着脸听着,听到一半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林诀脸上的黑布抢了过来:“你也是个鲜嫩的十八岁alpha,就算你是alpha也不等于你不会吃亏的,下次别这么胡闹了好不好?”   要是真让姓赵的那头猪把林诀抱上了床可还了得!   浅亦心中拱火,却又无从发泄。在这之前林诀只为他穿过这类衣服,可是今天却为了姓赵的那头猪穿了,这让他有种自己所有物被侵犯了一般的愤怒。   林诀迷茫的看着浅亦:“你生气了吗?”   浅亦原本很烦躁,但对上林诀的脸的一瞬间,又脾气都没有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林诀的小脸:“没有,你刚才没受伤吧。”   “怎么会呢。”   “那就好。”浅亦深深的看着林诀毫无阴霾的笑容,忍不住邀请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还得回去照顾怜璧。”林诀为难的说。   “哦对,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儿忘了。”浅亦揉了揉眉心,他怎么能在这么不合适的时候约林诀吃饭呢?   “那我先走了。”林诀挥挥手准备告别。   “穿上这个再走。”浅亦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林诀身上,仔细的把扣子都系好,“别着凉。”   “对了……”林诀刚要走,浅亦再次叫住了林诀,“去南部的事,沈怜璧同意了吗?”   林诀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会同意的。”   浅亦神情复杂的说:“其实,他不愿意的话,不必勉强,你不必在意我爷爷的话。”   “守卫边境是每个人类的职责,而且去一趟也能获得好名声,这种好事我不会让他错过的,而且我真的很想去南部看看。”林诀扔掉手中的鞭子,轻柔的帮浅亦理了理头发,“所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浅亦轻轻捂住心口,心中有些不该有的想法越发明显,多想林诀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啊。   林诀离开后,浅亦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他想了很多事情。想沈怜璧,想岳霖甘,想他自己,想……林诀,他的心绪像是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次去南部,也许他可以借机理清很多事情。   南部边境一直承载着他许多不堪回首的回忆,那些关于岳霖甘的过往似乎还历历在目。他一直以为这将是一次悲伤的旅行,可是现在,像是干涸的土地生出嫩绿的新芽,他不可自控的有了些不该有的期待…… 第15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这次被闺密背叛让沈怜璧受了很大打击,他卧在林诀怀里哭了好久,哽咽着说:“阿诀,还好有你,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的怀抱一直是我最好的港湾。”   林诀拍了拍沈怜璧的背,温柔的说:“那你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毕竟你有港湾的时间也不多了。”   沈怜璧愣了一下,抬头问道:“怎么会?阿诀,你是什么意思?”   林诀轻柔的用热毛巾帮沈怜璧擦眼泪:“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沈怜璧反应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你说要是再次看到我和浅亦宸在一起你就离开,可是……”   林诀伸出一根手指按住沈怜璧的嘴:“没有可是,你快睡吧,睡醒你就看不见我了。”   “不要,阿诀,你不要离开我!”沈怜璧无助的抱住林诀,“我现在只有你了。”   “快睡。”林诀的表情温柔却冷漠,看得沈怜璧浑身发冷。   “不,如果你要走,那我就一直睁着眼睛。”沈怜璧倔强的看着林诀。   “这是你的自由。”林诀把沈怜璧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就走。   “阿诀!”沈怜璧托着虚弱的身子爬下沙发,抱着林诀的腿哀求他不要走。   林诀托着沈怜璧走了几步,把屋子里的地板都擦干净了:“松手,别逼我踹你。”   沈怜璧吓得缩了缩身体,然后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诀。   林诀装作心软的样子蹲下来,捏着沈怜璧的下巴说:“可是我马上就要去南部支援战争去了,真的没办法陪你。”   沈怜璧见林诀的态度软化了,立刻心花怒放的抱住林诀的胳膊:“只要你不要永远不见我就可以。”   “哦,那你就等着吧。”林诀甩开沈怜璧的胳膊,站起身来,再次转身就走。   沈怜璧看得心里发毛,担心林诀只是骗他,其实还是打算和他断绝联系,于是他狠了狠心,再次抱住林诀的腿:“不要离开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诀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摸了摸沈怜璧的发:“好吧,我帮你去和浅亦说,让你加入他的志愿者团队,这对你的公众形象也有好处。”   沈怜璧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就笑了,他觉得那个事事为他考虑的林诀又回来了:“好!我一定好好准备。”   林诀再次把沈怜璧抱起来,低声说:“真乖,那我们先去睡觉好不好?”   “好!”沈怜璧把头蹭进林诀怀里,比挨抽前可爱了好几倍,要是他一开始就这么乖巧,林诀也不至于选择放弃任务。   ――   浅亦召集好了去支援南部的团队,队伍里面有著名摄影师,有退役特种兵、外交官、亲善大使、医生等等一大堆人,他们带着浅亦和他的粉丝捐的大量物资,开着私人飞船浩浩荡荡的去了南部。   一个飞船能坐四个人,浅亦邀请林诀和沈怜璧一起上了第一架飞船,同行的还有浅亦的小跟班浅泠泠。   因为是慈善活动,所以他们没有雇佣司机,只能轮流驾驶飞船。林诀没到法定驾驶年龄,沈怜璧没考过驾驶证,所以只能浅亦和浅泠泠两人轮流上了。   好在飞船有自动驾驶能力,开飞船并不耗费精力。   浅泠泠坐在驾驶座上吃着零食,浅亦拿着通讯器不停的和随行的人沟通行程问题。   沈怜璧乖巧的依在林诀怀里,从见面到上飞船就只和浅亦打过一次招呼,然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浅泠泠把自己的大包零食分享给林诀,林诀拨开一个果子递到沈怜璧嘴边:“酸的,你应该爱吃。”   沈怜璧娇弱的点点头,可怜兮兮的说:“我有点晕船。”   “试试用晕船贴能不能好点。”林诀把晕船贴给沈怜璧贴好,按后拨开果子一个个喂给他。   “泠泠,你开稳一点。”浅亦捂住通讯器,分出精力嘱咐浅泠泠,“拐弯慢点,别太猛了。”   浅泠泠嚼着泡泡糖吐了个泡泡,不耐烦的说:“好吧。”她堂堂联邦一级赛船运动员,为什么要开慢点!   “好点了吗?”林诀柔声问沈怜璧。   沈怜璧点点小脑袋:“好多了,但还有点想吐。”   浅泠泠叹了口气,又开的稳了一点,这对她来说倒也不难,当年带岳霖甘去南部的时候她也是尽量要开的稳一点,得注意少拐弯少刹车。   不过岳霖甘对她还是很礼貌的,她也乐意让她哥夫舒服一点,沈怜璧这个烦人精凭什么也这么多事儿!   “阿诀,我想睡觉。”沈怜璧摇了摇林诀的手。   林诀看了一眼正忙着打电话的浅亦,勾了勾沈怜璧的鼻子:“吃点东西再睡吧,别饿着了。”   “不要嘛,我好饱。”   浅亦为难的回头看了看沈怜璧,知道自己打电话打扰到沈怜璧睡觉了,于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长话短说吧,我们简洁一点沟通。”   林诀揉了揉沈怜璧的肚子,低声哄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原来你还会讲故事阿,我之前都不知道。”沈怜璧期待的看着林诀。   林诀根本没看过故事书,只能自由发挥:“从前有一颗水蓝色的星球,上面生活着一只快乐的小恐龙。有一天巨大的陨石雨袭击了星球,陨石雨偷走了小恐龙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大鳄鱼告诉小恐龙,只要飞过西边最高的山就能找回他们。   可是小恐龙发现,陨石雨过后其他恐龙都长出了翅膀,只有小恐龙没能长出翅膀。   别的恐龙都可以飞过高山,小恐龙只能一步步往上爬。那一晚,所有恐龙想找回亲人的恐龙都飞上了西边的山顶,只有小恐龙还在慢慢往上爬。   结果陨石雨又出现了,山顶的所有恐龙都消失了,小恐龙也失去了自己的尾巴。   大鳄鱼说陨石雨惩罚所有有执念的恐龙,可是小恐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跌跌撞撞的继续往上爬,山上的环境很恶劣,他渐渐失去了视觉、听觉……”   “这个故事太凄惨了,我不想听这个。”沈怜璧把头埋进林诀的胸口,撒娇着说,“可不可以换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啊。”   浅亦已经挂掉了电话,正认真的听林诀讲故事,被沈怜璧打断后,他拿出一个小毯子给沈怜璧:“困了就睡吧。”   “好吧,谢谢浅先生。”   浅泠泠不满道:“小恐龙后来怎么样了,说说看嘛,我想听!”   林诀被浅泠泠霸道娇俏的模样逗笑了,他简洁的说:“最后小恐龙变成了拥有最大翅膀的恐龙,它会带着所有恐龙找到没有陨石雨的新家。”   “那过程呢?我还想听!”浅泠泠不依不饶的说。   沈怜璧委屈的扯着林诀的衣领:“她欺负我。”   林诀很想说你干嘛要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过不去,但是为了好感度他忍住了。   浅亦拍了拍浅泠泠:“你也睡会儿吧,我来开一会儿。”   浅泠泠撇撇嘴,乖乖的和浅亦换了座位。   等浅泠泠和沈怜璧都睡了,船舱里一片宁静,浅亦悄声对林诀说:“你也睡会儿吧。”   林诀正给沈怜璧按摩着额头,闻言他笑着摇摇头,神采奕奕的小声说:“我第一次坐飞船。”   “哦?那你到前面来,这里窗户大。”   林诀小心的把沈怜璧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动下去,然后敏捷的跳到了驾驶座旁边。   浅亦递给林诀一个望远镜,伏在林诀耳边小声给他讲每个星球的来历,他们俩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林诀终于闻到了浅亦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淡雅悠远,有点像白檀香,是那种怎么闻也不会腻的味道。   过了一阵,沈怜璧从迷蒙中醒过来,看见前座上林诀和浅亦挤在一起,浅亦在林诀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诀也时不时笑着回了一句,两个人的气氛融洽的好像无法插入第三个人一样。   沈怜璧心中闪过一阵怪异感,浅亦什么时候和林诀这么熟了?   沈怜璧又去看浅泠泠,浅泠泠闭着眼,但是却感受到了沈怜璧的视线,她睁开一只眼瞪了沈怜璧一眼,然后又继续闭上眼装睡。   沈怜璧心中的怪异感更强了。   这时浅亦发现了沈怜璧:“怜璧醒了。”   浅亦拍了拍林诀的胳膊,这个动作对于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来说太过于亲昵了,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林诀回头看了一眼沈怜璧,然后又笑着对浅亦说:“好像是,我去看看他。”   沈怜璧升起一股危机感,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浅亦似乎真的看上林诀了,而林诀对浅亦也不像没有意思的样子,毕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alpha对浅亦没意思?   林诀把胡思乱想的沈怜璧扶起来:“要喝水吗?”   沈怜璧摇摇头:“不用。”他的眼睛还在林诀和浅亦之间来回打转。   浅亦递给林诀一杯苏打水:“就快要到了,收拾收拾可以准备下船了。”   “还晕吗?”林诀摸了摸沈怜璧的额头。   沈怜璧凝视着林诀的脸,突然觉得这张脸有种强烈的陌生感,此刻他不是那个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马,而是某个让人背后发害的陌生人。   “林诀,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藏在后花园的方便面吗?”沈怜璧颤声闻道。   林诀微笑着说:“不是藏的信封吗?”   沈怜璧恍惚的点点头:“对,你说的对。”此刻林诀的微笑像是覆盖上了一层惊悚的纯白面具,他不知道面具后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东西。   “怜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怜璧摇摇头,勉强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   作者有话说:   林诀亮出虎牙:“嗷呜,小恐龙要咬你。”   浅亦一把抱住小恐龙:“狠狠抓住我最爱的小恐龙!”   感谢在2022-01-14 16:28:35~2022-01-15 10:3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嗯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飞船降落在土路上,当地政府的官员前来迎接他们,这是一群外星人,长的红乎乎的,又胖又矮小。   这个星球的风貌很原始,热烈的恒星高高挂在天空,周围都是森林和山脉,这些红色人类都生存在帐篷里,看上去都骨瘦如柴。   浅泠泠下船后震惊的打量了一圈四周,拉了拉浅亦的衣袖:“表哥,我记得咱们上次也是来这儿做的支援工作吧,我记得那时候这里是个小镇,现在怎么直接变成废墟了?”   当地官员用蹩脚的首都星语解释道:“浅小姐,由于战争导致我们星球地理环境极度恶劣,敌方对我们投放了核弹,虽然不是朝我们这里投放的,但是也导致了地震和山体滑坡一系列影响,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我们正在灾后重建。”   浅亦面色如常的点头:“你们在通讯器里已经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我已经联系了联邦那边,他们为你们安排了一个新的地方进行灾后重建,那里土地更加肥沃,位置也更偏僻,不容易被战争波及,今天我们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就带着幸存者迁移到那里。”   官员搓了搓手:“联邦愿意帮助我们就太好了。”   浅亦招呼工作人员们说:“咱们把一部分食物和医疗用品发放给他们,医生们先确保他们的身体健康,剩下的人去做饭。”   “对了,你们伤亡情况怎么样?”浅亦问道。   官员神色肃穆:“很严重,山体坍塌发生在工厂附近,厂里的大人们几乎无人生还,还好学校在平地上,没有发生伤亡,只是这些孩子以后就都成为孤儿了,现在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这些天饿死的、病死的不计其数。”   浅亦神色有些怪异,他拍了拍官员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他们的。”   沈怜璧震惊的看着这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生活的这么差。   林诀平静的站在旁边,还有闲情帮沈怜璧摘掉晕船贴:“饿吗?要吃东西吗?”   沈怜璧颤抖着指着树上说:“林诀……那里是不是小孩儿的尸体啊?”   林诀点头:“眼神不错。”   沈怜璧捂着脸哭了:“他们好可怜呜呜呜……”   林诀拍了拍沈怜璧的肩膀:“你真善良,既然你同情他们,那我们赶紧去做饭发给他们吧。”   “好!”沈怜璧真的小跑着去做饭了。   沈怜璧忙碌的炒着大锅饭,林诀就在旁边夸奖他:“你真棒,现在会做这种饭的人已经很少了,孩子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沈怜璧激动的小脸通红:“我一定要好好帮助他们。”   这时候一群灰头土脸的小孩儿出现了,他们蜂拥着要来抢沈怜璧做的饭,还好浅亦带了一个团那么多的保镖,有一部分就围在锅周围,他们把这群小孩儿拦下了。   沈怜璧看着这群像野兽一样的小朋友,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感谢自己。   这里的小孩儿很凶蛮,抢不到饭居然对沈怜璧口出恶言,对他这个omega说了许多下流话,甚至有的小孩儿还藏了木仓。   保镖们不好意思对小孩儿动手,只能拦住他们,一时间倒也无法赶走他们。   沈怜璧难以忍受的皱起眉头:“他们嘴太脏了,小小年纪怎么就会说这种话了。”   林诀赞同的点头,沈怜璧是他的omega,不可以被任何人侮辱成‘马子’或者更难听的话,于是他就地抄起一个铁棍子,把那十来个小孩儿揍的头破血流。   保镖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林诀:“喂!你再对小孩儿施暴我们就要起诉你了。”   林诀踩着一个小孩儿的肋骨,居高临下的说:“再不尊重那个omega,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炖汤喝。”   小孩儿相信了林诀的话,这群小孩儿被凶残的暴打一顿,看林诀的眼神居然有了尊重。   林诀指了指沈怜璧,这群小孩儿立马跪下给沈怜璧道歉,沈怜璧无措的摆手:“不用不用,跪下也太过了,阿诀你让他们起来吧。”   那些保镖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诀:“兄弟,你对小孩儿下手有点过了吧。而且你骗他们说要扣他们眼珠,他们会吓得做噩梦的。”   林诀莫名其妙的看了保镖们一眼,神情平淡:“谁骗他们了。”   保镖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兄弟你真爱开玩笑,不过仅此一次,你再这样我就要告诉浅先生了。”   林诀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又伸出棍子戳了戳一个小孩儿的腰:“帮忙端饭去。”   那小孩儿赶忙跑着去帮忙了,他知道那个强大的alpha正在盯着他,所以哪怕他饿得快要晕了也没敢再偷吃一口。   “兄弟,你知道什么是人权、什么是尊重吗?我们是来救援的,你这样对他们非但得不到感激,你走了说不定还会有人骂你呢。”保镖痛心疾首的说。   “救援是帮他们活命,我不是来哄人的。”林诀把棍子扔在保镖手里,“你想哄自己去。”   指望7334星系大佬装孙子,下辈子吧。   ――   此时浅亦正在研究这里的地图,浅泠泠叹了口气:“我不想和这里的小孩儿接触。”   浅亦勉强笑了一下:“那就别去了,你负责清点药品去吧。”   “表哥,你还记得那群恶童欺负岳霖甘的事情吧,”浅泠泠叹了口气,“霖甘哥善良,给他们分发巧克力,结果他们反倒抢了霖甘哥的金怀表,还把他推进了土坑里。霖甘哥本来来这儿就一直在发烧胃痛,被他们一折腾,直接就肺炎了。”   浅亦听着浅泠泠的话,脑海里全是岳霖甘苍白虚弱的脸,熟悉的心痛感再次把他托入深渊:“别说了!我不想听!”   那次南部旅行即是他和岳霖甘的重要回忆,也是一次是失败的支援回忆。他明明是抱着崇高的理想来这里的,得到的却全是愧疚和迷茫。   浅亦恨自己为了自己的梦想把岳霖甘带入这样艰苦的境地,也迷茫他的理想是不是太过理想化了,他万万想不到被他救援的人会毫不留情的算计他的爱人。   上一次南部之行,浅亦深深见识到了人性的复杂和冷酷。   浅泠泠沮丧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件事的,表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清点药品吧。”   浅亦叹了口气,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说道:“你先去吧,我还得去小孩儿们那儿看看,他们不会照顾自己,我要安排好他们的衣食住行。”   浅亦怀着黑暗的心情走到分发食物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欢声笑语。   那些没教养的小孩儿居然在乖乖跟着林诀练习军体拳,孩子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林诀。   浅亦认出了欺负岳霖甘的那几个恶童,五年过去了,他们长大了不少,看着更像一群恶霸了。   但是此刻那些恶霸们正认真的学习着军体拳,哪怕不小心被后面的小孩儿打到,也没有发怒。   林诀嫌他们太笨,很凶残的一巴掌拍在他们后脑勺上,他们非但没反抗,反倒揉着脑袋在那儿憨笑,这么一笑倒更像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了。   沈怜璧把做好的菜糠分发给孩子们,这些孩子们饿得眼放绿光,但还是乖乖排好队领饭,领完还向沈怜璧鞠躬感谢。其中有个孩子似乎是要下跪,结果被林诀一脚踢在了屁股上,直接被踹的五体投地,沈怜璧连忙把小孩儿扶起来,那小孩儿立刻感激的看着沈怜璧,说他是个神仙哥哥。   浅亦心绪复杂,当年他和岳霖甘与这群孩子关系处的很差,虽然他尽职尽责的帮助了他们,却从来没得到过应有的感谢。   此时林诀看到了浅亦,立刻笑着朝浅亦挥手,他背对着阳光,南部热烈的阳光为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圣光,可那圣光不及他明媚的笑脸耀眼,浅亦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   “浅亦,他们要玩转圈游戏,快来一起呀!”   “好!”浅亦赶忙跑过来,“怎么玩?”   小孩儿们手拉手围成一圈,他们一边跳当地流行的踢踏舞一边转着圈,中间有个人负责闭着眼睛指人,指到谁谁就要学大猩猩走路。   浅亦左手紧紧的拉着林诀的手,右手拉着小孩儿红红的小手,他们一起跳起了这个星球野蛮的舞蹈。   小孩儿们唱起了一首调子很奇怪的民歌,等民歌停下时,中间的小孩儿刚好指到浅亦。   浅亦无措的看向林诀,林诀鼓励的看着浅亦:“上吧,浅亦。”   然后林诀又对小孩儿们骄傲的说:“浅亦是星际最厉害的演员,他演的大猩猩一定最像大猩猩!”   小孩儿们立刻欢呼了起来,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看向浅亦。   浅亦深吸了一口气,弓起背,缩着手,做出了一个双手捶打胸口的动作,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浅亦的脸都因为羞耻而烧红了。   小孩儿们欢呼着为浅亦鼓掌,林诀在旁边捂着肚子狂笑。   浅亦怒从心起,冲上去揪住林诀的耳朵:“别人都在鼓掌,怎么就你在笑?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林诀努力压抑了一下笑容,但是没能成功,他很快又爆发出了一阵更愉快的大笑。   浅亦佯怒的锤了林诀肩膀两下,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他们玩了一下午,这个灾难频发的地方此刻充满欢声笑语。   傍晚降临,林诀和浅亦一起忙着帮居民找能抵御寒冷的地方休息,沈怜璧跟在林诀身后,像个乖巧贤惠的小媳妇儿,一点也没闹。   “怜璧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浅亦不禁夸奖道,不过他心里暗暗觉得沈怜璧的成长大概是因为林诀御夫有术。   这里夜晚寒冷,他们生了篝火,所有人围着火烤一些简陋的干粮当做晚饭。   沈怜璧怕冷,林诀用大被子把他裹住,然后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沈怜璧舒适的闭着眼,已经快睡着了。   浅亦佩服的看着林诀:“想不到你真的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照顾好他。”   “是他自己争气。”林诀很客观的夸奖了沈怜璧,“今天中午的菜糠就是他发明的,非常顶饱,适合这里的人吃。而且他一直很配合我,他真心想为这里的人做些什么。”   浅亦心情复杂的点点头,不禁又想起了岳霖甘。岳霖甘也和沈怜璧一样,是很善良的人,哪怕身体不好也坚持和他一起来到了南部。   浅亦刚来南部的时候没经验,那时他光忙着安排工厂里的工人们修路,却没有顾及到小孩儿们,岳霖甘见孩子们饿着可怜,就瞧瞧跑去安全区外给孩子送巧克力,谁知道……   就在浅亦陷入苦涩的回忆时,林诀正笨拙的拿着玉米烧烤,并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调料都倒在了玉米上。 第17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浅亦思考着思考着,突然发现他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有点像……飞船尾气。   浅亦看向林诀的玉米,发现他的玉米被烤的快着火了。浅亦忍不住吐槽道:“你是要用它照明吗?”   林诀无辜的看向浅亦:“照明什么?”   浅亦刮了一下林诀的鼻尖,自己拿起一个玉米,洒上蜂蜜和芝士,裹上锡纸,把简陋的玉米烤的浓香扑鼻,然后递给林诀:“尝尝吧。”   林诀眨巴着眼睛看着浅亦手中的玉米,还是说道:“我先把我烤的吃完吧。”在这种地方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   浅亦拿过林诀手中的玉米,又把自己的递给他:“我们交换吧。”   林诀拿着浅亦烤的玉米,无措的看着浅亦:“那个……”   浅亦尝了一口林诀烤的玉米,味道很怪异,但是他对口腹之欲并不重视,这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忍受。但是林诀是个小馋嘴猫,吃到难吃的东西大概会郁闷。   浅亦演绎出满足的表情咽下了林诀的玉米,然后举起玉米:“来,干杯。”   林诀眨了眨眼,乖乖的举起玉米和浅亦碰了一下,然后咬下一口,浓郁的芝士甜香在口腔中炸开 ,林诀享受的眯了一下眼睛。   浅亦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他侧着头认真的观察着林诀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觉得他鲜活可爱,是人间难得的风景。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难民们浩浩荡荡的往东部迁移,东部有一处肥沃的黑土地,从前由于地理位置太偏僻而无人耕种,现在发生战争了,偏僻的地方反倒更安全了,于是联邦决定派这群难民去负责耕种。   他们途经原始大草原,还碰见了一群正在迁徙的大象。浅亦玩心大起,跑去和大象合影,林诀拿着浅亦的摄影机,用十分直男的角度帮他拍了几张。   浅泠泠也和浅亦一起摆出各种造型照相,拍完后,他们一起和大象挥手告别。   浅泠泠一边挥手一边看向正在洗照片的林诀:“表哥,和林诀出来当志愿者真好。从前你作为队伍领袖,是从来不敢放任自己这么玩耍的,尤其是五年前,那简直是灾难……”   “别再说了。”浅亦打断了浅泠泠,“别再提五年前了。”   浅泠泠撇撇嘴:“好吧,反正你心里都清楚。谁是给你痛苦和束缚的人,谁是给你愉悦让你发光的人,这很好分辨。”   “你到底什么意思?”浅亦皱着眉头看向浅泠泠。   浅泠泠还没回话,林诀已经拿着照片过来了,他一脸求表扬的表情问道:“拍的怎么样?你们看,我把大象鼻子都拍全了,还特意挑了它鼻子弯着的时候拍的。”   浅泠泠和浅亦满眼复杂的看着相片里他俩变形的脸,最后浅亦深吸了一口气,抚摸着林诀的后脖颈说:“乖,答应我,下次给omega拍照不要对着omega的鼻孔好吗?”   林诀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攀升到后脑勺,他抿了抿嘴,无辜的点点头:“嗯,好。”   浅泠泠对林诀做了个鬼脸:“小笨蛋,你这种拍照技术可怎么找对象啊。”   “我有对象。”林诀平静的说。   “沈怜……”浅泠泠刚想不屑的说点什么,就被浅亦警告的瞪了一眼。   浅泠泠摸了摸鼻子:“不说就不说。”   浅亦对林诀说:“怜璧好像在叫你。”   “我先去看看他,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林诀跑去照顾沈怜璧了,浅泠泠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多么靠谱的alpha啊,这一路他一直辅佐着表哥,陪你一起管理队伍、照顾伤员,低素质的难民们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是咱们做志愿者以来带过的最听话的难民队伍了吧。表哥,你和他并肩而行、互相扶持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浅亦面无表情的说:“泠泠,他有对象。”   沈怜璧的脚走的起水泡了,林诀把沈怜璧背在背上,然后对浅亦招了招手,浅亦马上跑了过去,浅亦帮林诀扶着沈怜璧的后背:“你一个人背这么长的路太累了,待会儿到休息点和其他alpha换一下。”   沈怜璧摇摇头,娇声道:“浅先生,我就休息一小会儿,待会儿我就自己走。”   林诀想起沈怜璧那娇嫩的小脚,觉得他要是再走路脚真的会烂的,在沈怜璧没有和别的alpha不清不楚的时候,林诀还是不会让他受苦的:“不用,背着你根本没重量。”   林诀掂了一下沈怜璧,沈怜璧笑着把脸埋进了林诀的肩膀。   林诀也笑了,他又伸手拉住了一个走累了的小朋友的小手:“走吧。”   浅亦看着林诀的笑容几乎要入迷了,他拉住小朋友的另一只手:“好,一起走。”   浅泠泠问他和林诀并肩而行是什么感觉,他没敢回答。事实是,他喜欢和林诀一起走过危难、相互扶持前行的感觉。甚至觉得只要有林诀陪着,就算把后半生都献给救助灾民的伟大事业也没关系。   因为这一次救援和他青少年时期幻想过的一样,是那种健康的、伟大的、愉悦的经历,和五年前那次南部之行完全不同。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也许他爱上岳霖甘真的是个错误,这个认知让他内心很煎熬。   为了他错付的青春时光感到煎熬,也为英年早逝的岳霖甘感到煎熬,他不知道自己是更对不起自己一点,还是更对不起岳霖甘一点。   白天忙忙碌碌的,浅亦和林诀通过努力,终于把这个乱七八糟的队伍带到了目的地,夜晚不适合劳动,他们决定先休息,白天再建设新的家园。   他们又忙东忙西的把难民安置好,等大家都吃饱喝足去睡觉后,林诀和浅亦对视了一眼,俩人同时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怜璧。”林诀走向沈怜璧的帐篷。   浅亦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自己找了个小山坡爬上去,然后拿出了小凳子坐下休息。   林诀看完沈怜璧后就朝浅亦所在的小山坡走去,浅亦装作在看天的样子,其实却一直暗暗关注着林诀,见林诀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浅亦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林诀在浅亦身边坐下,浅亦还在盯着天上的星星:“晚饭的时候我没顾得上你,你吃得好吗?”   林诀也跟着浅亦一起看星星:“还好,我研制了一款五颜六色的玉米,味道还行。”   浅亦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从兜里掏出他藏着的名贵巧克力递给林诀。   林诀接过巧克力,看着巧克力贵气的金箔包装,装模作样的感慨道:“腐败的气息终究还是侵染了这片淳朴的大地。”   “哈哈哈……”浅亦被林诀逗得直笑。   晚风轻柔,这片原始大地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天高地阔,让人不禁心生豪情。   林诀静静的看着星星,心想要是有酒就好了。   浅亦突然碰了碰他的肩膀:“要喝酒吗?”   “为什么不呢?”林诀笑着回答道。   浅亦从他神奇的口袋里掏出两罐烈酒,这酒的包装也十分奢华,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香能把人熏一个跟头。   “来,干杯!”   浅亦狠狠灌了一大口,感觉一股热气从喉咙直通天灵感:“林诀,我今天过的真的好开心!比我在首都的豪宅里还要开心!”   浅亦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喜悦才好,他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等神志微微迷乱后才说道:“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生命突然脱离了时间的长河,在无止境的虚空疯狂爆炸!”那种热烈的、愉悦的、满足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林诀迷茫的看着浅亦,浅导的话总是让他听的很迷茫,可却又热血沸腾。但是比起他时不时冒出的无厘头话语,更让林诀害怕的是他无时无刻都在的体贴和关心,浅亦正在慢慢瓦解他对完成任务的执念,也许他不该靠浅亦这么近。   林诀闭上眼睛,学着浅亦的样子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今晚就让他先忘记这些烦恼,单纯的作为这个世界的林诀活上一晚吧!   他们俩在星空下你一口我一口不停的狂喝酒,南部猛烈的冷风和青草的气息纠结在一起,远方还有不知名的野兽在吼叫,这一切让这个夜晚显得分外狂野。   浅亦搂着林诀,磕磕绊绊的说:“林诀……我们……跳舞吧。”   于是这俩醉鬼抱在了一起,开始歪歪扭扭的跳当地流行的踢踏舞,直到俩人的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然后双双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摔倒在地,浅亦也要紧紧的抱着林诀,浅亦摸了林诀的小脸,醉醺醺的说:“林诀,没摔疼吧,哪里疼?哥哥亲亲~”   林诀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摔哪里了宝贝儿?”浅亦凑过来问道。   林诀对浅亦做了鬼脸,满脸灵动和调皮:“嗷呜,我是小恐龙~”   浅亦愣了一下,突然死死的抱住林诀,把脸埋在了林诀怀里:“抱住我的小恐龙,哥哥一定要好好疼你。”   这一晚浅亦一直都在重复‘哥哥一定好好疼你’这句话,一直嘟囔到睡着。   晚风很凉,浅亦冻得一直往林诀怀里缩,林诀睡的迷迷糊糊,直接用怀抱把浅亦包裹住,然后轻轻拍浅亦的后背:“不冷了,没事儿不冷了。”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本书这周六入V,会掉落万字更新!   感谢在2022-01-16 10:03:00~2022-01-17 09:47: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隐图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林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温暖的帐篷里,这个帐篷里摆放的物品无不奢华精致,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白檀香,看来是浅亦醒来后把他搬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醒啦?”帐篷被拉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浅亦美丽的眼睛微笑的看着,递给他一杯薄荷水,“大家都还没醒,你可以歇会儿再出来。”   林诀摇摇头:“我去看看怜璧。”   浅亦微微垂下眼睛:“他还在睡。”   浅亦见林诀喝完水后就起身要去看沈怜璧,连忙给他找了件后外套披上:“昨晚没冻坏吧,有没有哪里难受?”   林诀低下头,顺从的让浅亦摸了他的额头:“放心,我没那么容易生病,你快去吃早饭吧,我马上带着怜璧出来。”   “好。”浅亦拿着林诀用过的空杯子,目送林诀离开。   ‘嘟嘟’浅亦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浅亦接起通讯器,脸色越来越凝重,挂断电话后,浅亦深吸了口气,拿起对讲机说:“所有工作人员到后山集合。”   工作人员们都刚起床,大家手忙脚乱的聚集在后山,沈怜璧直接是被林诀裹在被子里抱出来的。   浅亦清点人数后,神色凝重的说:“攻打南部的半人马星人突然改变了行军路线,我们这里成为了他们行军必经之地。我已经联系过了联邦,由于我们这里太过偏远的原因,联邦没有其他安全区收容这些灾民,但是联邦可以用直升机接走所有志愿者。”   “若是我们走了,这些灾民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那我们这些天的工作岂不是白干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其他人也开始各抒己见,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有人举手问道:“当地政~府也不能调派军队来救援吗?”   浅亦朝那人点头:“可以,但是当地政~府的军力落后,靠他们是不可能开辟新的安全区的。不过,我还有一个拯救灾民的办法,我们携带的是首都星最先进的武器,南部的半人马星武器不及我们先进,我们自己是有可能开辟出安全区的。我们可以和当地政府军队合作,共同战斗。”   听到浅亦的提议,人们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来自最繁荣的首都星,没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命丢在南部这个偏远的地方。   浅亦对这个情况表示理解:“给大家五分钟思考时间,思考完后投票,如果有超过一半人愿意留下来,我们就有赢的可能。不愿意的人我绝对不会勉强,待会儿直升机就会来将你们接走。”   寂静的五分钟过去了,浅亦指着自己的左边:“愿意战斗的站到这里。”   他话音刚落,林诀就淡定的走到了他左边,众人都惊讶的看向林诀,眼神中隐隐有崇敬,唯有林诀怀里的沈怜璧还在呼呼大睡。   “我当年就是从南部军队里退役下来的,总不能退役了就怕了半人马星人!”一位退伍老兵站到了林诀身后。   浅亦的保镖团里有不少是退伍老兵,他们听着这话几乎全部站到了林诀身后。   只是这样人数还是远远不到一半。   林诀把沈怜璧摇醒,沈怜璧揉了揉眼睛:“阿诀,怎么了?”   林诀帮他把外套穿好:“乖,你自己站一会儿,我需要看个东西。”   “好吧。”沈怜璧乖巧的站在了林诀身边,伸手揪着林诀的袖子。   林诀把南部地图拿出来,神情严肃的研究了一番:“往东走半小时就能找到一块难守易攻的盆地,半人马星没有大型武器,只能用小型武器强攻。我们带的木仓械射程是半人马星人的好几倍,对上他们完全有胜算。我们让当地军队先消耗他们军力,我们在后面放冷木仓,我们几乎不会有牺牲。”   他们把半人马星的安全区攻下来,再把难民们带过去,拖延两三天时间联邦的援军就能到达,到时候这块地就算是他们联邦的了,怎么看都不亏。   林诀简单分析了一下可能的情况,又提出把当地军队放前面当肉盾,这让大家都感到安心了不少,来这里支援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听说不用牺牲就能救这么做灾民,自然就愿意了,超过一半的人都加入了林诀的队伍。   浅亦听了林诀的分析也觉得安心了不少,他朗声说:“愿意留下的我会给一笔丰厚的资金奖励。”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愿意留下了。   “但是咱们怎么跟当地军队说啊?让他们挡在前面是不是太损了?”有人忧心忡忡的跟林诀说。   林诀奇怪的看了那人一眼,没搭理那个人,反倒和浅亦说:“你让当地的部队十五分种内赶过去埋伏好,不许让咱们去等着他们。”   浅亦点头:“没问题,咱们要是先和半人马星人对上就完了,一定要他们先到。”保护自己的领地,当地军队拼命是应该的,志愿者就只是起一个辅助作用,自然是优先保障志愿者的安全。   沈怜璧这才听懂了要干什么,他哭唧唧的扯着林诀的袖子:“阿诀,你不要去好不好?”   林诀帮沈怜璧擦了擦眼泪:“你跟着浅亦一起留在这儿保护灾民,一定要听话,别给浅亦添麻烦。”   浅亦把沈怜璧拉到自己身后:“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他。”   沈怜璧在浅亦身后呜呜呜的哭:“阿诀,我不能没有你,你能不能不要去呜呜呜……”   浅泠泠拍了一下沈怜璧的后背:“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别动不动就哭。”   “我们赶时间,就先走了。”林诀实在没时间安慰沈怜璧了,他随意朝浅亦摆摆手,“我们完事儿了就派人来接你们。”   林诀洒脱无畏的样子让跟在他身后的alpha们也豪气顿生,大家看着林诀的背影,都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浅亦捂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尽量平静的和他说:“好,待会儿见。”   Alpha拿上武器,坐上特制的战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浅亦的视线里。   沈怜璧可怜兮兮的抱着浅亦的胳膊问道:“浅先生,阿诀会不会有事啊?”   浅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此刻他心中异常安定,林诀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块电池,在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体里输送勇气和力量:“怎么可能,区区半人马星,还能翻天不成。别哭了,和我安慰灾民去,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他们惹出乱子。所有omega和beta都保持警戒,不许任何一个灾民私自行动,都拿上木仓,发现有私自逃跑的灾民,立刻击毙。”   这种时候若是灾民里出了一两个奸细跑着去报信就大事不妙了,他带的团队来自富裕首都星,不可能被半人马星的人策反,可是当地灾民就不一定了。   团队里的人自然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尽管他们没杀过人,却都满脸杀气的背上武器守卫在了灾民周围。   浅亦拉着沈怜璧嘱咐道:“你就跟在我身边,一步就不许离开。”他不能让林诀的omega出事,绝对不能!   林诀带着一群alpha埋伏在了当地军队之后,当地首脑看着大大咧咧坐在掩体里的林诀,心里一阵嘀咕:“你这么年轻,上过战场吗?”   林诀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盆地里的半人马星人:“他们想不到这么偏远的基地会被攻击,所以守卫十分松散,你们呆会儿凶猛的冲进去,一定势如破竹。”   当地首脑见林诀不搭理他,心中有些不爽:“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凭什么要听你指挥?”   林诀瞥了他一眼,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我们就撤了,不打扰你们冲锋了。”   “别,别,我开个玩笑。”首脑赶紧道歉鞠躬。   林诀用木仓的瞄准镜打量着当地军队:“他们这么怂包儿的样子,真的能冲锋吗?”   当地首脑提心吊胆的看着林诀手中最新型号的狙击木仓,生怕他一个手抖就把人给毙了:“他们是因为吃不饱才看着怂了一点,其实平时经常参加战斗,战斗经验很丰富的。”   “好,”林诀拍了拍首脑的肩膀,“你去告诉他们,打完这场会有一笔丰厚的赏金,我们负责在后面督战,要是看见谁后退,就一枪毙了谁。”   “可是……你们不是来帮我们一起打的吗?怎么变成督战了……”首脑都快哭了,联邦的志愿者不都是品德高尚、信守承诺的吗?为什么这次却来了一个老无赖!   “督战之余还是会帮助你们的,不要担心。”林诀摸了摸首脑的脑袋,温柔的说,“别怕。”   首脑快吐了,男人的头不能乱摸懂不懂!   等首脑嘱咐完士兵后,林诀一声令下,红彤彤的南方军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林诀眯着眼睛盯着瞄准镜,弹无虚发的放着冷木仓,让半人马星防不胜防。他身后的alpha们也都窝在掩体里,辅助当地军队一路攻进了基地城门。   林诀挥手道:“跟上,把咱们大炮拿出来,把城墙轰塌。”   他们带来的最先进的大炮,射程是半人马星人的炮火的好几倍,一炮下去,城墙塌了一半。   半人马星被逼急了,居然开出了城里储藏的唯一一部机甲。   机甲是星际战争用的终极武器,一架都价值连城,一半用于星球外的战斗,在星球内部一半不用这种大家伙。   首脑慌乱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在林诀耳边响起:“这群傻马疯了,他们居然在星球上用机甲,不怕引起地震吗?”   “废话什么,打啊。”林诀不耐烦的说,这王八蛋冲到最前面却不打,对他们这些埋伏在后面的人说什么废话呢!   首脑快哭了:“怎么打啊!我们用的常规大炮和狙击木仓都打不坏机甲,得有粒子能量炮才可以啊!”   林诀身边的alpha们也慌了:“怎么办,我们根本没带机甲,怎么和他们斗?”   “打不过机甲就把操纵机甲的那个人从驾驶仓里拽出来啊!”林诀无奈的扔下狙击枪,扛起大炮,对身后的alpha说,“你们原地待命。”然后自己冲了上去。   后面的alpha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诀凶悍的背影:“他他他干嘛去了?”   林诀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首脑旁边,把藏在心里的话面对面真诚的告诉他:“你这个废物!”   然后林诀在首脑惊恐的目光中直接跳上机甲的手臂,操纵机甲的人也吓了一跳,连忙想操纵机甲自带的粒子光刀砍林诀,结果他一刀砍在了自己的机甲手臂上。   操纵机甲的人眼看着那个凶神朝着机甲操控室来了,连忙甩胳膊甩腿的,企图把林诀甩掉。   首脑在旁边大喊:“快下来!大炮攻不破机甲操纵室的防御的!”   林诀扛起大炮,猛攻机甲最脆弱最精密的手部关节。 第19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机甲手部关节脱落,手中的粒子激光刀也脱落,林诀一把抄起巨大的激光刀,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一刀砍向机甲操纵室。   机甲的头颅被砍掉,操纵室摔在了地上,林诀扯开操纵室内变形的大门,把里面半死不活的人揪出来扔在了地上。   半人马星人见他们引以为傲的机甲倒下了,瞬间军心大乱,开始四散奔逃。   首脑连忙乘胜追击:“兄弟们上啊!”   经过一番你追我赶的运动,他们顺利的把半人马星人撵出了基地。   林诀带领着志愿者团队一起帮助当地士兵打扫战场,林诀拿着笔和本记录伤亡情况,周围的战士都用看天神一般的眼神看着林诀挺拔的身影。   林诀记录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可以来领赏金了。”   士兵们相互对视着,都不太敢去领。   林诀身边的一位alpha医生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我来发吧,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林诀把赏金递给他,果然换成医生来发钱,人们就敢来领了。   林诀见自己没事儿干了,就美滋滋的拿出通讯器,准备告诉浅亦他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正在发赏金的医生刚好看到了林诀露出小虎牙的笑容,不禁感慨,这个强大的alpha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毕竟才十八岁呢。   “出事儿了!”志愿者团队里负责通讯的人面色苍白的跑过来,“半人马星人不知怎么知道了难民的位置,他们去攻击难民了!”   “什么时候!”林诀立刻问道。   “半小时前就去了,现在怕是已经……”   “他们怎么得到的位置?难道难民中出了奸细?”   “浅先生怎么样了?我们要快去看看!”   人们的吵闹声乱成一团,虽然他们就在林诀身边说话,林诀却觉得他们的声音离他好远,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浅亦可能出事了这个认知让林诀的脑子‘嗡’的一下懵了,那个瞬间林诀脑海里闪过许多记忆的碎片,他回想起了十八岁那年,7334星系被黑暗笼罩,巨大的浩劫中,他失去了爸爸妈妈和姐姐,随后他又失去了视觉、听觉……   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林诀浑身颤抖,仿佛连骨髓都在剧烈疼痛。   镇定!   林诀用了不到一秒钟就从痛苦的深渊中爬了出来,他冷静的说:“留下一半人守住这里,剩下的人立刻跟我回去救援。”   他们很快就整顿好队伍,战车停在基地外,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   林诀第一个冲出基地,正准备登上战车,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是浅亦的声音。   “林诀!”浅亦背着沈怜璧,正在朝林诀挥手,他脸上带着笑容,面色红润,额头上微微出汗,浑身上下洋溢着健康的美感。难民们跟在浅亦身后,看上去都很健全,没有人受伤。   那一瞬间,林诀听见自己心脏落地的声音,震的他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红了,好在他很快就压抑了下去。   浅亦放下沈怜璧,快速跑到林诀身边,捧着林诀的脸看了看,又细细的检查了林诀的身体:“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林诀沉默的享受着浅亦的关切,眼眶中刚压抑下去的灼烧感又自己冒了上来,林诀感觉有点丢人。   “怎么不说话?哪里难受?”浅亦见林诀不说话,吓得捧住他的脸,“怎么了,告诉我!”   林诀眨了眨红红的眼睛,漂亮的琉璃棕色眼睛深深的望着浅亦,看上去有点委屈,这一刻哪怕林诀让浅亦去摘星星,浅亦也能穿上机甲去给他摘。   “半人马星人去攻击你们了……”林诀磕磕绊绊的说,他还在努力压抑自己想哭的冲动。   浅亦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是的,但是他们没能找到我们,我们先一步离开了。”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们才吓到了?”浅亦凝视着林诀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很确定,林诀担心的是他,而不是沈怜璧。   林诀没有说话,他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沉声说:“没事儿就好。”   浅亦轻轻抚摸过林诀漂亮的眼睛,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林诀,轻柔的说:“我们一点事儿都没有,我们没能看住所有难民,有奸细跑去给半人马星报信了。   但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了有人失踪,于是我们先一步从那个地方撤离了。刚才你收拾那个大机甲的时候,我们就在不远处那个山上,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呢。”   林诀的神色缓缓恢复了镇定,他缓缓回抱住浅亦,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彻底踏实了:“那……你也在欢呼吗?”   浅亦笑了,他夸张的说:“当然,我的小恐龙太帅了,我当时为你360度旋转着欢呼了。”那一刻的林诀顶天立地、悍勇无双,没有omega会不为他臣服。   林诀害羞的微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白牙,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沈怜璧跑到了他们身边,浅亦赶忙松开了抱着林诀的手。   好在沈怜璧也很担心林诀,并没有注意林诀和浅亦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儿。   沈怜璧冲进林诀怀里:“你知道你冲到机甲上面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好不好?”   答应沈怜璧的要求是绝不可能的,但是林诀并不在意对沈怜璧的承诺,所以他可以随便许诺:“当然,我怎么忍心让你担心呢?”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医生很震惊,他很好奇林诀是怎么做到在几分钟内先后拥抱两个omega的,还是两位貌美的明星,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位是浅亦!要是他能拥抱浅亦,他肯定把世界上所有其他omega都抛在脑后了!   医生小心翼翼的去看浅亦的脸色,却发现浅亦居然没有生气,反倒神色温柔的凝视着林诀,仿佛在凝视什么稀世珍宝。   医生彻底服了,不愧是能硬刚机甲的alpha,了不起。   林诀安慰完沈怜璧后,又立刻和浅亦一起投入了工作,他们把难民安排在了基地里,今夜过后联邦的援军就会过来,这群难民也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   他们清理道路、休整建筑、登记民众,不知不觉间夜幕再次降临了。工作期间,浅亦每次回头,都可以看到林诀的身影,那一刻他很明确自己感受到了爱情。   “林诀。”浅亦放下手中的药品清单,轻声叫道,于其说他在呼唤一个名字,不如说他在诵念诗经,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早已拥有了与众不同的魅力。   尽管浅亦只是隔着人群轻轻叫了一声,林诀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放下手里的事情快速的走到了浅亦身边:“怎么了?”   浅亦背对着林诀沉默不语,林诀低着头耐心的等待着他。   浅亦突然转身,轻轻抱住了林诀,林诀愣了一下,没有动。   他们黑暗中拥抱,远方就是落魄的篝火。浅亦在一天的时间里,懂得了很多东西。   岳霖甘给予浅亦的是空洞和心酸,而林诀给他的,是强烈而满足的力量感,像是心脏中的一把烈焰,让他有勇气面对任何事情!那一刻,过去的所有脆弱和忧郁都像青烟一样飞远,从此天高地阔。   浅亦明白,他这辈子真正第一次陷入爱情,就是在现在了,不在过去任何时候,也不为任何其他人,就在此时此刻,只为林诀而沦陷。   林诀低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浅亦将头埋在了林诀胸口,他摇摇头:“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林诀轻柔迷人的声线就在浅亦耳边响起,这些以前被浅亦忽视的细节现在却能让他小鹿乱装,这种纯洁而热烈的心动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和酸涩。   他对一个有omega的alpha心动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目前正处于摇摆不定阶段,不过他并不为此感到焦虑,只要有林诀在,他永远不会焦躁,他相信缘分,所以决定顺其自然。   浅亦有种预感,只要再和林诀相处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拥有冲动的勇气,可以为了林诀打破自己的原则,哪怕违背道德也要得到他。如果那天到了,他不会压抑自己。   下定决心后,浅亦离开了林诀的怀抱,笑着说:“我休息好了,我们去吃完饭吧。”   林诀没问浅亦到底怎么了,只是顺从的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今天你可不要再发挥你出神入化的厨艺了,就让我帮你做晚饭吧,林先生。”浅亦笑着说。   林诀感觉浅亦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好啊。”   林诀走到篝火旁,沈怜璧正在烤干粮,见林诀来了立刻把自己烤好的食物递给林诀:“阿诀,吃饭了。”   浅亦勾起一丝微笑,不容拒绝的拿过沈怜璧手中的食物:“怜璧的厨艺真的好优秀,这次可以给我尝尝你烤的东西吗?”   沈怜璧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可以啦。”   “谢谢。”浅亦绅士的笑了一下,“你快去休息吧,我一定帮你把林诀喂的饱饱的。”   林诀心中不对劲儿的感觉更明显了,可是考虑到浅亦刚才情绪不好,他还是打算听从浅亦的安排,他对沈怜璧说:“你先回帐篷里睡吧,待会儿我去帮你暖手。”   浅亦动作迅速的烤好浓香扑鼻的鸡翅,看着林诀吃完后,又从包里掏出暖手宝:“送给怜璧的,千万别把他冻坏了。”   林诀没察觉出什么:“我替他道谢了。”   “嗯,快去给他吧。”浅亦表情在微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而镇定。 第20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一晚过去,联邦的援军终于来了,军队把基地团团围住,联邦驻南部大使亲自来接浅亦,这个胖出啤酒肚的beta看见浅亦后激动的脸都红了,一会儿要签名一会儿要合影。   驻南部大使问道:“你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浅亦一边给人们签名一边回答道:“去附近的城镇休息几天,我们队伍每次出来做志愿者都会给大家留在当地体验风土民情的时间。对了,你知道南部有什么适合娱乐的地方吗?”   旁边有一个大使馆来的土豪一听说他们要休息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不如来我的山庄吧,我在南部原始森林里开了一家度假山庄,有些首都星的大人物假期会专门来我这里玩乐,浅先生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我这里体验一下。”   浅亦还真听说过这个度假山庄,别看这山庄建立在穷乡僻壤,但南部特有的原始风貌却吸引了不少权贵。   最重要的是,山庄可以让客人可以体会古代王朝殖民的优越感,山庄建筑风格极度奢华,再配上穿着奴隶服装为客人服务的红色人种,俨然就是古代用武力征服星球的贵族们所享受的生活。   浅亦对体会这种肤浅的优越感没什么兴趣,但是他的团队这两天都十分疲惫,如果能去这种高档的山庄休息两天是十分不错的,所以他立刻同意了土豪的邀约。   联邦的直升机直接把志愿者们送到了大森林中心,尽管南部战火肆虐,这山庄却奢华依旧。   山庄建立之初就宣布其中立的态度,山庄只接待达官显贵,不管是来自哪方势力,只要身份地位够格,就可以得到完美的服务,连半人马星首脑都会来这儿游玩。   庄主亲自为浅亦当导游,随行的有林诀、浅泠泠和沈怜璧,他们来到一处广阔的玫瑰园,芬芳富裕的香气冲破了雨林的泥土味,在狂野的原始森林中热烈的浪漫着,浓烈的红色一望无际。   服务员牵着热气球来到他们身边,庄住自豪的介绍道:“这里不光是全星际前十的度假山庄,还是星际前三的高空俱乐部,高空冒险用的降落伞、飞毯、滑翔翼应有尽有,可以给顾客最顶级的刺激。其中最安全的项目当属热气球了,诸位想不想试一试?”   沈怜璧后退了两步:“不用了,我恐高。”   浅泠泠用促狭的眼神看向林诀和浅亦,突然露出一个假惺惺的温柔的表情,牵住沈怜璧的手说:“那你一个人在下面多孤单啊,我也陪你在下面玩吧。”   沈怜璧用见鬼了一样的表情看着浅泠泠:“陪我?”   “那要进行高空活动的客人请去换上飞行服装。”庄主彬彬有礼的说。   最后只有浅亦和林诀登上了热气球。   大火点燃,他们坐在小桌前一边喝红酒一边飞离了地面。   浅亦慵懒的靠在热气球的边沿上,一边品酒一边欣赏南部清澈干净的天空,几日的奔波劳碌过后短暂的休息让人心里感到很满足。   林诀端正的坐在浅亦对面,神色平淡,没有休息的放松,也没有玩乐的享受,他在废墟里、在战场上似乎也是这样无悲无喜的态度,这见惯风浪的平静也让他很有魅力。   朝阳把他脸上金色的小绒毛镀上一层光芒,也将他浅色的瞳孔染成了金色。   浅亦细细的凝视着林诀的脸:“阳光让你变得更美了。”   浅亦的嗓音时常出现在大荧幕中、出现在被人们铭记的许多经典作品中,此刻他低沉而温柔的说出这句话,就像是老电影里的情节,就像一位绅士正在真诚的赞美他的情人。   此时电影的背景应当是澄澈高远的天空,白色的流云,一行飞鸟路过。   可惜路过的不是飞鸟,而是几位骑着飞毯的人类,这种飞毯没做安全措施,人骑在上面只能靠对气流气压的感知维持平衡,稍微松懈就会高空翻船。   浅亦看得心惊肉跳,可又忍不住好奇:“玩这个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像是神话里的修仙者一样,感觉自己简直能御风而行了。”浅亦忍不住比划了几个修仙的法诀,语气中难掩神往。   林诀被逗笑了,鼓励道:“你可以体验一下,正好这些用具咱们也有。”林诀看向热气球的角落,那里堆放了许多飞行用品,飞毯、滑翔翼、降落伞应有尽有。   浅亦干笑了一下:“我是在开玩笑,你也是吧?”   林诀挑了一下眉:“你不是真的想试试吗?”   浅亦卡壳了:“这……不得经过一些专业训练再说吗?总不能说试就试吧。”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眼中的渴望越发明显起来。   “有安全绳,不危险的。”林诀把安全绳系在腰上,“在空中其实和在水里差不多,我先打个样。”   “喂,你不是真的要跳下去吧。”浅亦扶着栏杆,震惊道。   林诀轻盈的跳上热气球的扶手,浅亦看着那狭窄的扶手,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你别冲动,我们再商量……”   浅亦话音未落,林诀就利索的跳进了云层里,他穿着红色的飞行衣,在洁白的云层中翻了个跟头,然后垂直下落,直到安全绳把他牢牢拉住。   浅亦赶忙往下看,见林诀正单手拽着安全绳,另一只手在朝他招手。   浅亦也朝林诀招了招手,刚才云层中富有力量的红色身影冲还在他大脑中循环播放。   林诀矫健的顺着安全绳爬了上来,他像猫一样蹲在热气球的扶手上,背后是云层和阳光:“来玩吧,很有意思。”   浅亦的心脏‘咚咚’直跳,理智告诉他没必要为了一时刺激而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但是感情却让他脱口而出:“好啊,但是带着安全绳骑飞毯不方便吧。”   林诀解开安全绳,降落伞背好,然后对浅亦张开手臂:“准备好了,走吧。”   浅亦的嘴唇动了动,浑身上下被肾上腺素刺激的颤抖,热气一股股朝着天灵盖奔涌,他缓缓走到林诀怀里,用手圈住他的腰:“真的吗?这不安全吧。”   “你是在开玩笑吧。”浅亦把脸埋在林诀胸口,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颤颤巍巍的说,“这太荒谬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干过,生命那么长,为了一时刺激而冒险不值得……”   浅亦感觉自己被林诀紧紧搂在了怀里,并且他俩的腰被绳子绑在了一起,现在他们下半身完全贴在了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林诀笔直有力的腿部。   浅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了一口气,忍不住又絮叨道:“这真不可思议,我们不会真的要跳下去吧,啊!”   林诀搂着浅亦跳到了热气球的边缘,浅亦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身下流动的云层,强烈的高度刺激让他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了林诀怀里:“天呐,真的要下去了。”   虽然浅亦害怕的要死,却没说一句‘不想玩了’这样的话。浅亦发现自己又要重新认识自己了,他以为自己成熟稳重,可他内心深处居然渴望着危险的、刺激的、未知的体验。   林诀低头笑着看浅亦在自己怀里念念有词,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神色有多温柔,他凑近浅亦白净的耳朵:“准备好了,3,2,1……”   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心脏一瞬间空茫茫的,剧烈的刺激令人浑身战栗,烈烈风声刮过浅亦耳侧,浅亦死死的抱住林诀,犹如抱住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赎。   当他渴望着有什么能打破他完美但平静的生活时,林诀出现了,带来了未知和冒险,也带来了快乐和慰藉,打破了他的自我设限,让他慢慢看到真正的自己,那感觉真的很奇妙。   “浅亦,睁眼!”林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浅亦无端产生了一些不科学的勇气,明明怕得感觉自己要死了,却还是睁开了眼睛向下看去。   他们正摇摇晃晃的坐在飞毯上,他面朝前,林诀在背后搂着他的腰,浅亦能感受到身下空气涌动的力量,他明白他哪怕稍微歪一下身子,他们都会翻掉。   浅亦像一尊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半空中,手指紧紧的攥着林诀的衣角。林诀在他身后爽朗的哈哈大笑:“浅亦,我们在乘风而行。”   见浅亦没放松下来,林诀就故意往左侧了侧身子,飞毯向左~倾斜,在空中转了一圈。   “啊!”浅亦往林诀怀里缩了一下,然后被林诀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   林诀轻声说:“你也试试,放心,我能稳住。”   浅亦背靠着林诀结实的胸膛,顿时觉得胆气四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跃跃欲试道:“好,那我要往右。”   浅亦鼓起勇气,向右侧身,他们猛地向右翻去,浅亦吓得闭上眼睛,但很快他们又稳在了半空中的气流里,那种流动感和刺激感让浅亦真的有种御风而行快感,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掌握风力,在天空中飞翔。   浅亦又试探着往左边用力,不管他怎么折腾,林诀都能保证飞毯不翻转。   “哇哈哈哈……林诀,林诀,你快看前面那一大坨白云,好像天上神殿啊!我们快穿过去!”浅亦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丢下恐惧后,那种用□□征服天空的自由感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马上就能立地成仙了。   林诀加了把火,飞毯以更快的速度在空中划了一条白色的弧线,飞快的冲入绵密的云层中,又向上奔向太阳。   “呜呼!”浅亦靠在林诀怀里,冰白的肌肤由于快乐笑出红晕,那双寒潭般美丽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孩子般的天真和愉快。   他们的飞毯冲向太阳,又失重般落下来,然后再次稳住,那种刺激产生的愉悦是人类身体所能感受到的快感的巅峰。   他们身下的云层散去,浅亦能依稀看到下面森绿的大森林,他们如同神明一般俯视着大地。   浅亦装模作样的捏了一个法诀:“看我翻天印!妖孽休要逃脱!”   林诀把浅亦圈在怀里:“想不想再快一点?”   “要!快冲!”浅亦抓着林诀的衣服快速点头,激动的脸颊通红。   林诀低低的笑了,他又加了马力,飞毯喷着尾气,用和跑车差不多的速度冲向阳光。   浅亦享受的闭上眼,从来没有一个alpha让他感到如此安全舒适,尽管在千米高空之上,也能让他尽情的沉浸在自己浪漫的遐思里,不必担心危险、不必恐惧未来。 第21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随后浅亦又驾驶着飞毯玩了许久,浅亦负责把握方向,林诀负责稳住飞毯。   浅亦尽情的享受着天上的风景,林诀认真的凝视着浅亦的脸,突然,浅亦转过头来,他看见林诀十分随意的坐在飞毯上,很潇洒。   林诀疑惑道:“怎么了?”   浅亦盯着林诀的嘴巴,咽了咽口水:“没事儿。”   “玩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林诀以为浅亦累了。   浅亦慌张掩饰着自己对亲近林诀的渴望,他没听清林诀说什么,只是慌忙的说:“哦,好啊。”   要是能在热烈的阳光下亲吻林诀就好了,若是他们能像情侣一样肆意亲密、肆意浪漫就好了,浅亦不禁在心里幻想他和林诀成为情侣后相处的模样,这幻想让他心里烫烫的。   幻想里的生活太过幸福了,简直不像是真的。   和林诀在一起的生活一定是多姿多彩的,他们可以去任何最危险、最神秘的地方,可以做任何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他们会走南闯北、会相互扶持。   他可以肆意的疼爱林诀,不会再让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悲惨的小恐龙,他会让林诀吃到世间所有美食,会每时每刻都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爱着。   林诀牢牢抱住浅亦:“要跳了,3,2,1。”   他们极速坠落,浅亦生理上怕得就快晕过去了,可是心理上却因为和林诀的零距离而心安。   浅亦死死的搂着林诀的身体,恍惚间他有种他们就要融为一体的错觉,他们在急速飞向热烈的玫瑰园,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的红色在浅亦瞳孔中放大。   浅亦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红玫瑰,心脏发热,头脑发热,眼睛难以自抑的热泪盈眶,那种激荡的如同愣头青般的心情浅亦从未体会过,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此刻真正圆满了,他迫切的想回头吻住林诀,他想抛下一切世俗的道德观,他要得到林诀!   林诀把浅亦横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力量承受了落地的冲击,然后又把浅亦轻轻放在了地上。   艳红色的降落伞散开,盖在了他们身上,林诀站了起来,也撑起了降落伞。   阳光透过红色的伞布照了进来,浅亦坐在地上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林诀。   林诀很适合穿红色,这种血液的颜色最适合衬托容貌艳丽或极具力量感的人类,而林诀二者兼具。   大红的飞行服很好的勾勒出林诀矫健修长的躯体,也衬得他雪白的肌肤越发艳色无双,他独立于天地间的气场也仿佛让正红在他身上活了起来。   两种矛盾的气质聚集在林诀身上,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惊艳。   浅亦喃喃道:“你很适合红色。”   林诀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是嘛,你眼睛怎么红了?”   浅亦轻声说:“我眼睛进沙子了,你能帮我吹吹吗?”   林诀赶紧单膝蹲在浅亦面前,认真的靠近浅亦的脸,试图找到沙子在哪里。   随着林诀纯情美好的脸缓缓靠近,浅亦的目光凝聚在了林诀浅色的唇上,然后猛地扣住林诀的后脑勺,狠狠吻住,那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终于得到了缓解。   林诀迷茫的睁大眼睛,他反应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扶住浅亦的肩膀,他想推开浅亦,可是他的手却软软的毫无力气,浅亦粗暴的动作中蕴含着热烈的爱意,林诀被这真挚热烈的爱意灼烧的心脏发烫,他隐隐感觉到,他其实渴望这一刻很久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曾羡慕过被浅亦深爱的岳霖甘,也曾渴望拥有和浅亦一样美好的家庭,他渴望被浅亦这样的人毫无保留的爱着。   浅亦急切的索取着林诀,怎么亲密都不够,又怕弄疼他,他一会儿急切一会儿又小心翼翼,激动的手都在哆嗦。他这辈子都没在任何一个alpha面前这般失态过,谁能救救他,他该拿这个alpha怎么办才好?他甚至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他们立刻死掉算了。   等到浅亦难以自持的要扒开林诀的衣服时,林诀终于酝酿出了一点力气,他轻轻推了一下浅亦。   浅亦终于从刚才疯狂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他剧烈的喘息着,缓缓松开了林诀。   林诀的衣服已经被扒掉了一半,此刻他一半肩膀露在外面,嘴巴被亲的红肿,活像是被糟蹋了的良家omega一般。说来也好笑,他一个7334星系戍边大将,居然被一个美丽的omega按在野地里亲的浑身无力,他到现在四肢还是软的。   浅亦终于喘匀了这口气,他心中的决定此刻已经很明晰了,他一定要把林诀弄到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浅亦感觉浑身轻松、头脑清明,他神清气爽的站起来,然后弯着腰帮坐在地上的林诀整理衣服:“不好意思,把你衣服抓破了。”   林诀看着浅亦帮他整理衣服的手,艰难的说:“没关系。”   “刚才你……感觉怎么样?”浅亦伸手去碰林诀的脸。   林诀快速躲开了,他有点怕浅亦,怕浅亦瓦解他心中的信仰,怕他忘记自己的使命,沉溺于情爱之中。   他现在脑子乱七八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他这辈子最不清醒的时刻,此刻他仿佛失去了自控能力,他的人生像是走到十字路口的火车,而他即将离开正路走向脱轨。   浅亦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没关系,我可以等。”   “别等。”林诀仓促的说,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去看浅亦。   浅亦偏要凑到林诀眼前,他用手托着那张冰白的脸庞,寒潭般的黑眸凝视着林诀:“别怕,我爱你,但是你是自由的。”   “别……”林诀的语气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他躲避着浅亦的视线,眼中居然出现了迷茫和恐惧的情绪。   浅亦想狠狠的抱住他,想安慰他、想疼爱他,但是浅亦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过于孟浪只会让林诀的心理压力更大。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让林诀为难。   所以浅亦只是把手轻轻的放在了林诀肩膀上:“别怕,我追你,你顺其自然便好,不必考虑我,也不必考虑任何其他东西,有的时候人生没那么复杂,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就可以做个快乐的人。”   林诀久久没有说话,浅亦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吃饭吧。”   林诀盯着地面,有点委屈的说:“可是我站不起来。”   浅亦不禁失笑:“没关系,我扶你。”   浅亦把林诀从地上拉起来,见刚刚在天上游刃有余的alpha蔫巴巴的跟着他往回走,不禁想亲一口林诀的脸颊,可是他知道他需要克制。   沈怜璧看到了他们,远远朝他们跑过来,可处于混乱中的林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浅亦倒是注意到了,他对林诀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然后他松开了林诀的手,退到了林诀身后。   沈怜璧把手里的花朵献宝一样献给林诀,林诀恍惚的接过花朵,他现在整个人被浅亦弄得乱七八糟,根本就没有进入完成任务状态,也没听沈怜璧都说了些什么。   等林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沈怜璧带到宾馆房间里休息了。   “阿诀,你要不要换居家服?玩了一上午你也该累了吧,不如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叫服务员把饭送到套房里。”沈怜璧拿来熨好的睡衣,红着脸看着林诀。   林诀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这是套房?”   沈怜璧娇羞的点点头:“卧室、餐厅都有,我们住在这里刚好。   林诀神色复杂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这大概是个情侣套房,这里什么生活用品都是两人份的,外面还有露天游泳池。   “系统,报一下沈怜璧对我的好感度。”   系统摇摇晃晃的冒出来:“恭喜宿主,目前沈怜璧对您的好感度是九十,已经达到了‘爱’的程度,看来宿主这些天的细心照料让沈怜璧深深沦陷了。依我对这个世界omega的了解,你们要是发生一些实质性关系,好感度会突飞猛进,没准任务就完成了呢。”   “嗯,对。”林诀随意应付着,他迷茫的看向窗外,心里空落落的。   厚重的鲜红色窗帘被沈怜璧拉上,沈怜璧回头朝林诀微笑着说:“这里阳光太烈了,我怕被晒黑。话说阿诀的皮肤条件真好,好像怎么也晒不黑呢。”   沈怜璧走进观看林诀的脸,发现他暖白的脸被晒得有点发红,沈怜璧心中一阵柔软:“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抹防晒霜,都晒伤了,我来帮你涂点护肤的东西吧。”   沈怜璧娇嫩的小手很轻柔,望向林诀的眸子如水般柔顺,这些天的经历让他已经完全被林诀征服,他心甘情愿成为林诀的omega。   林诀看着沈怜璧满含爱意的眼睛,才恍然反应过来,他这些天都没有注意沈怜璧的心理状态,连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都不知道。好在他一直按照计划行事,这些天一直悉心照料沈怜璧,还引领着他的人格慢慢成长,最终他成功塑造了一个听话又爱他的沈怜璧。   系统在林诀耳边喋喋不休:“宿主,您对沈怜璧的好感度居然还是零!您看看现在乖巧可爱的沈怜璧,他可是您一手塑造的omega,您难道就不心动吗?试着爱上他吧!”   林诀捏着沈怜璧的下巴,细细打量他精致的脸颊,他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令他迷恋的感觉,可他心中毫无波动。   沈怜璧娇嫩的双颊红的像苹果,他闭上眼睛,缓缓凑近林诀的嘴巴。   林诀像是雕塑一样钉在原地,目光如死水,在沈怜璧要吻上来的瞬间,林诀眼前闪过浅亦的脸,他回忆起那满含炙热的爱意和渴望的吻,瞬间全身如过电一般。   ‘叮铃’服务员按响门铃,打断了沈怜璧。   沈怜璧吓了一跳,他做直身体,理了理头发,羞涩的说:“大概是送餐的人来了。”   沈怜璧打开门,服务员们排着一排挨个把菜品放在餐桌上,为首的管家拿出单子检查菜是否上齐,林诀漫不经心的往单子上瞥了一眼,视线突然定住了,他看到了‘沈怜璧’的订单下面那张订单,上面写着客人叫‘岳霖甘’。 第22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ABO)   林诀望着管家离开的背影, 心里更凌乱了。   “阿诀,张嘴。”沈怜璧用叉子插起一块牛排凑到林诀嘴边。   “谢谢。”林诀微笑了一下,眼睛却没有在笑。   “阿诀, 你是不是累了?”沈怜璧关心的看着林诀。   林诀勉强打起精神道:“还好,你下午想不想去看这里的泼水节, 我陪你去吧。”   “不要。”沈怜璧握住林诀的手, “你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逞强。”   林诀舒了口气,头一次对沈怜璧有了几分真心的温柔:“谢谢你的体谅, 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很快我就会调整好。”   沈怜璧柔和的笑了, 他用仰慕又深爱的眼神看着林诀:“不用很快, 你想要休息多久都可以。”   林诀勉强朝他笑了一下, 然后关上门,关上窗帘,把自己塞进角落里,就像他曾经每一次难过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和全世界都隔离开。   系统冒了出来:“宿主, 您看上去很忧郁。”   “你能消失吗?”林诀有气无力的说, 他希望自己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 可惜他健康的不得了,不得不听系统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系统围着林诀转了一圈:“宿主, 我不理解, 您到底在难过什么?”居然还有能让7334星系大佬难过的事情?现在他们享受着这么豪华的卧室, 身体上又没缺胳膊少腿, 到底有什么好难过的?   系统不会理解, 一个人孤独熬过寒夜的时候不会表现出痛苦, 可当有人为他竖起火把的时候,他会崩溃。   林诀为了完成拯救人类的使命付出过许多,他甚至准备好为之付出生命,但是他从未想过他还要牺牲掉自己获得幸福的机会,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不敢深究自己对浅亦的感情,也不敢细想他和浅亦在一起后他们会拥有的未来。   他只能一遍遍自虐般回想他曾经受过的折磨,一遍遍回忆曾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们,企图用这些不美好的回忆坚定自己完成任务的信念,可这样的行为似乎只能给他带来痛苦。   夜幕降临,沈怜璧担忧的敲响林诀的房门:“阿诀,你休息好了吗?”   林诀缓缓睁开眼,此刻他看上去清冷而疲惫,倒是真的有点像岳霖甘了。   沈怜璧端着一杯热饮料走进来,担忧的说:“阿诀,你没生病吧,你看上去很不好。”   林诀接过饮料,神色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天黑了,要不要去舞厅跳舞?”   沈怜璧摇摇头,握住林诀的手:“不用,我们就去安静的散散步就好。我知道这里有一处安静的花园,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沈怜璧带着林诀来到后院,这里荒无人烟,巨大的喷泉孤零零的喷着水,两簇巨大的火盆在喷泉两旁燃烧着。   沈怜璧带着林诀坐在火盆旁,他依靠在林诀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林诀的腰。   林诀不禁想起他二次觉醒的那天,浅亦抱着他飞奔过首都星最繁华的街道的时候,浅亦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他。   在医院,浅亦怕他无聊,专门叫小陈给他买了最新款的机甲模型,当时他觉得这东西真的好幼稚,于是嘲笑了浅亦很久,可是他又没能克制住自己不停拼装模型的手,真是糗爆了。   “霖甘。”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医生不是说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又不听话?”   林诀疑惑的抬起头,和他说话的是个高大英俊的alpha,目测得有三十多岁。   沈怜璧替林诀回答道:“你认错人了吧,他不是什么霖甘。”   那个alpha惊疑不定的看着林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很没礼貌的直接打开朝林诀照过来:“还真不是。”   林诀敲了一下这个alpha的手指关节,这个alpha吃痛松开了手中的手电筒,林诀趁机抢过他的手电筒照着他说:“夜盲就多吃维生素。”   那个alpha伸手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脸色阴沉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林诀把手电筒扔进他怀里,没再搭理他。   等那个alpha走了,躲在林诀身后的沈怜璧才小声说:“阿诀,这不是程家大公子吗?他当年还求娶过浅亦呢,但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据说他求婚不成因爱生恨,和浅亦在灭顶会所的露台上狠狠打过一架。还好和他互殴的是浅亦,换成其他omega谁能承受得了alpha一拳啊。”   林诀若有所思的问道:“他和岳霖甘的关系怎么样?”   沈怜璧思考了一会儿:“按说他俩是情敌,应该是关系不好才对,但是倒是从未听说过他们不和的传闻,也许是因为岳霖甘死的早吧。”   “谁说他死了!”程家大公子突然冒出来沉着脸的说道。   “你不是走了吗?”沈怜璧吓得再次躲到林诀身后,“你这人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啊。”   “你背后议论别人长短还有理了?”程公子的手几乎要指到沈怜璧的鼻子了,“omega都是长舌头,光长一张嘴却没脑子!”   林诀搂住沈怜璧,用肩膀把程公子顶开,沉声道:“说话放尊重点。”   程公子被林诀顶的差点摔在地上,他勉强站稳,用鼻孔看向林诀,却对上林诀野兽般的眼神,他不禁呼吸一窒,但是强撑着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林诀微微歪了一下头,笑出森白的牙齿:“你领带歪了。”   程公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莫名其妙的说:“你有病吧。”   下一秒他的领带就被林诀握在了手里,领带狠狠一收,卡在了他的喉结上。   程公子被勒的直翻白眼,双腿软倒在地,林诀抬腿踩在程公子的右肩上,单手拎着领带,另一只手拍了拍程公子的脸:“你可真贴心。”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送上门给他当出气筒,简直不能更贴心了。   “呕!”程公子被勒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四肢在地上丑陋的挣扎着。   林诀又一使劲儿,程公子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沈怜璧吓得在旁边尖叫:“阿诀,他没死吧。”   林诀松开领带,程公子瞬间像垃圾一样摔在了地上。林诀从沈怜璧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口红:“借我用下。”   然后林诀愉快的哼着歌,在程公子脸上进行了一些林氏艺术创作,然后给他拍了个美美的照片。   “阿诀,这不好吧。”沈怜璧怯生生的说,他已经发现林诀有时做事很暴戾,可他又暗暗觉得这样的林诀特别有alpha味儿,联想到林诀那天硬刚机甲的英姿,就觉得这样强大的alpha有点脾气才是应该的。   林诀给程公子画了个大大的嘴巴,配上他伸出来的舌头,看上去十分滑稽,林诀笑着说:“这下他才是真正的长舌头、大嘴巴了。”   原本有些害怕的沈怜璧忍不住也捂着嘴笑了,笑完后又忍不住心疼的说道:“早知道你是给他画脸,我就不拿这个贵的口红了,这可是全球限量款呢,结果就这么被用废了。”   “回去再给你买。”林诀漫不经心的说道,边说边给口红盖盖子,结果一不小心把口红头弄断了。   沈怜璧的心肝一颤:“……都说了是限量款,根本买不到好不好!”   “那我帮你找浅亦要……”林诀下意识提到浅亦的名字,又突兀的停了下来。   沈怜璧若有所感的看向林诀:“阿诀,追求浅亦的alpha很多,但是他一个都没有看上,因为他深爱着岳霖甘。”   林诀勉强笑了一下:“我知道,明天我们还要去运送药品,早点回去睡吧。”   沈怜璧不安又委屈,害怕林诀被浅亦抢走,但是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道:“好吧。”   他们回到套房里,这儿只有一张巨大的情侣床。林诀躺在床的边缘,和沈怜璧隔着三个枕头那么远。   沈怜璧看向林诀,试探着说:“阿诀,我很喜欢黑丝绒布料的床单,你觉得呢?”   “嗯。”林诀闭上了眼。   林诀的态度让沈怜璧后面的话全部都说不出口了,他委屈的缩进被子里,看着小小一团,很可怜。   关上灯,屋内陷入一片安静,沈怜璧出神的看着林诀的侧脸,林诀睡觉的姿势很规规整,他睡梦中也自持的姿态很性感,深黑色的被子衬得他越发白皙,沈怜璧多想能扑进他宽阔的胸膛里被他狠狠拥抱啊。   林诀虽然闭上了眼睛,却毫无睡意,突然,他听到一阵OO@@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清淡迷人的白檀香。   不会吧!   林诀惊讶的睁开眼,却又立刻被一双细白的手捂住了嘴巴。黑暗里,林诀隐约能看到浅亦美丽的轮廓,浅亦爬到他身上,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把头埋进他的颈部深深的吸了一口,吸完后还舒服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还以为他吸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林诀想说话,却又不敢出声,他的心脏都快从身体里蹦出来了:“你疯了!”   浅亦死死的抱着林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在林诀耳边低低的说:“你就当我疯了吧,反正自从认识你以来我就没正常过。”   林诀下意识看向沈怜璧的方向,浅亦把林诀的头强行掰过来:“别看他,看我。”   然后狠狠吻住林诀的嘴唇,热辣绵长的亲吻让林诀浑身燥热,林诀的手无措的握住被子,心里又生气又惊喜又难受。   浅亦的手强行伸进了林诀手里,与他五指相扣,他叹息般的低声说道:“林诀,回应一下我吧,别让我演独角戏好不好?”   林诀痛苦的闭上眼,无声的拒绝着浅亦。   浅亦充满爱意的看了林诀一会儿,突然一口咬住林诀脖子上的腺体,Alpha的腺体不能被标记,但是会激发出Alpha标记别人的欲望。   “唔。”林诀震惊的睁开眼睛,“别……”   好在浅亦只是用牙蹭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咬破。他看着身下像木头人一样的林诀,心中一阵无力,他浅亦从小到大没追求过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满腔的热情传递给冷漠的林诀。   有没有可能哪怕他爱的都快疯了,林诀也体会不到丝毫呢?有没有可能哪怕他想得到林诀想到睡不着,林诀也对他毫无怜悯呢?   “林诀……”浅亦叫出林诀的名字,又亲了一口林诀的腺体,“林诀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林诀,你也亲我一口吧,我的腺体也给你咬好不好。”浅亦耍赖般的扯着林诀的领子,像只得不到主人爱抚的猫咪,“我一想到你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我就恨不得把你锁起来……林诀我太痛苦了,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呢?”   浅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林诀不得不捂住浅亦的嘴巴,他想把浅亦掀下床去,可又舍不得下手,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他拒绝去倾听自己内心隐秘的渴望。   浅亦被林诀捂住嘴巴,忍不住舔了林诀的手心一口,他实在太馋林诀了,就仿佛他过去被封存了二十多年的欲望都在这一个人身上倾泻了一样,无时无刻都想和他更亲近一点。   林诀触电一般收回手,心中产生一股怒气,他分不清这怒气是对浅亦的还是对优柔寡断的自己的。   林诀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结束这荒谬的一切:“浅先生,你要是实在寂寞,就去找根棍子吧,别在这儿折磨我了好不好?”   浅亦活这么大从未被这么羞辱过,他感到一阵难掩的羞耻和痛苦袭上心头,几乎没思考,他抬手狠狠扇了林诀一巴掌。   林诀没有反抗,他甚至觉得这一巴掌都让他心跳加速,浅亦绝对有病,而且是传染病。   浅亦一边喘气一边平复着怒气,半晌,他又伸手轻轻摸了摸林诀的脸。   就在林诀以为他终于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捧住了林诀的脸,热辣的吻了上去。   再次被亲的七荤八素,林诀无力的躺在床上,彻底对这个爬到自己身上的omega没了办法。   浅亦这次亲完后,在林诀嘴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血腥味儿后才低声说道:“这是你对未来老公出言不逊的惩罚,记住,以后不许这么跟我说话。”   林诀盯着天花板,神情疲惫:“我们没有以后。”   浅亦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你爱他吗?”   林诀没有回答。   浅亦不依不饶的问:“这些天我们之间的感觉都是假的吗?”   林诀伸手想要推开浅亦,可他使不上劲儿,真是见鬼了!好像他浑身上下只有脑子能勉强抵抗浅亦,其他位置都对这个omega毫无招架之力。   浅亦的手指轻轻戳着林诀的左胸:“既然是假的,我吻你,你干嘛不反抗?”   林诀难受的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的说:“滚。”   浅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王八蛋,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林诀终于闻到了浅亦身上的酒气,他被气乐了,这个死酒鬼,每次喝醉了就跑来折磨他!   浅亦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林诀:“我不滚,我把我的荣光扔地上给你垫脚。”   浅亦把脸埋在林诀怀里,其实他并没有醉的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想借机发疯罢了,他太想林诀了,他恨他们之间的距离。   就在浅亦以为自己会被林诀一脚踹到地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紧紧包裹住了。   林诀宽阔的肩膀已经能把浅亦牢牢的圈住,不留一丝缝隙。   被抱住的瞬间,浅亦愣了一下,这是今晚林诀第一次回应他,他忍不住骂道:“小王八蛋。”一边拒绝他,一边勾引他,简直恨不得折磨的他去死才好。   林诀把头埋在浅亦肩膀上,借着黑暗无所顾忌的放纵自己。   浅亦叹了口气,颓然的说:“你尽情的折磨我吧,我都认了,只要你别像刚才那样不理我。”被吊着都比被直接甩掉好,备胎也不是没有上位的可能不是吗?   “谢谢你。”林诀轻轻说道。   “什么意思?”浅亦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布料湿了,他不敢也不想相信那是林诀的眼泪,“你怎么了?”   “谢谢你爱我,浅亦,但是别再继续了,求你了。”   林诀紧紧的抱着浅亦,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从不觉得他吃过很多苦,可面对浅亦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需要被疼爱,所以他总是忍不住想哭。   林诀的眼泪像是泼在浅亦心脏上的硫酸,浅亦不知所措的抱着林诀:“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追我了。”林诀的声音并不强硬,甚至有点像是撒娇。   可浅亦无法和林诀的眼泪对着干,他感到嘴中发苦,可他还是答应道:“好,你别哭了,只要你不难过,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浅亦答应了,林诀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觉得更想哭了,他都觉得自己很恶心、很矫情。他强迫自己放开浅亦,然后说:“你走吧。”   浅亦的手在颤抖,他想质问林诀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可是他能感受到林诀很难过,这让他舍不得多问哪怕一句话。最后,浅亦带着满腔失望和痛苦离开了这个房间。   浅亦走后,沈怜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此刻他已经泪流满面,可他咬着被子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林诀听到了沈怜璧那边有声音,可是他既没有力气去管,也没有脑子去思考。他刚刚放弃了生命里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此刻他就仿佛心脏被割掉了一半,整个人空落落的。   “系统,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一堆数据……”   系统少见的没有蹦蹦跳跳,而是语气低沉的回答道:“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是距离7334星系不远的一处小世界,您现在拥有的也是真实的生命。其实……若是您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完这辈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留在这里,留在浅亦身边,被疼爱,被珍惜,也没什么不好。   “7334星系现在怎么样了?有人接替我的位置吗?”有人接替我担起那些责任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笑着说:“暂时没有,不过乱世出英雄,大概再等一阵子就有了。”   “我不在,他们支撑的很艰难吧。”林诀想到专门为他改造身体的博士,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的实验体。可是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很难快速培育出强大的战力。   系统想要宽慰他,可想到7334星系现在糟糕的状况,又实在找不到安慰的话,他只能说:“你的亲人都已经……牺牲了吧,你就算救了那个星系,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不如留在这里,你将会有个完美的爱人。”   “你居然劝我放弃任务?”林诀挑了一下眉。   系统瞥了林诀一眼:“我们这些感情类系统都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   浅亦静静的坐在粗糙的城墙上,看着渺远的星空,他有种自己已经被抽空的感觉。   林诀的态度让他感到迷茫,林诀一边紧紧的拥抱他,一边又哭着求他不要再继续追求下去。   浅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想让林诀为难,可他不管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都似乎会让林诀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浅亦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费尽心机的揣摩着林诀的态度。最后他终于得出了一个勉强合乎逻辑的结论,那就是林诀从小就和沈怜璧一起长大,沈怜璧离开林诀根本无法照顾自己,林诀也把沈怜璧当作自己的精神支柱,所以只要林诀一想到他们有分开的可能就觉得很害怕。   浅亦抱住自己的头,如果林诀和沈怜璧真的有这么深的羁绊他到底还要不要插足呢?   如果他继续插足,林诀会很难过,可如果他放弃的话,那他以后都不会再遇到比林诀更好的人了。   但如果一定要他来选择的话,他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想林诀难过。   “这位先生,可不可以来帮个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浅亦烦躁的抬头看去,隐约看到喷泉旁有个男人正在费力的背着另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快要背不动了。   浅亦是个道德修养很高的人,尽管他正在经历此生最难受的时刻之一,他还是选择了去帮忙。   浅亦跑到这两个男人身边,毫不费力的把那个晕倒的男人背在了背上:“你们住哪儿?”   “就在三楼的套房。”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浅亦借着篝火的光看清了声音的主人,他恍惚了一下:“林诀?”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抱歉,我认错人了。”   被认错的那个男人也正震惊的盯着浅亦:“浅亦,是你吗?”   浅亦也反应了过来,他不敢置信的退后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苍白瘦弱的alpha:“你不会是……霖甘哥?”   岳霖甘的眼睛红红的,惊喜的看着浅亦:“是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浅亦下意识松开了手,被他背着的alpha摔在了地上。   “骆英!”岳霖甘惊呼一声,赶忙扶住地上的alpha。   浅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晕倒的alpha脸上有很可怕的花纹,就像鬼一样,而抱着他的岳霖甘也是死了很久的人了。   一股寒意攀升到浅亦的脊柱,他左手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微型□□,右手捏着胸口开过光的宝玉,心里不断默念:厄运退散、厄运退散……靠,林诀,快来看呀,世界上真的有鬼哎!不对不对,别走神,厄运退散,快退散!   “小亦,骆英受了很重的伤,你刚才把他摔的更严重了。”岳霖甘清冷的声音无奈的指责道。   “他是程家大公子程骆英?”浅亦狐疑的眯起眼睛,“我仿佛记得程骆英嘴巴没这么大呀。”   岳霖甘不满的看了岳霖甘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咳咳,”他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脸色更苍白了,“他明显是被人羞辱了,我们快带他回去治疗吧。”   以前要是岳霖甘虚弱的咳嗽,浅亦早就冲上去给他拍背递水了,可浅亦现在毫无感觉,反倒正认真的打量程骆英:“他的脸好像真的是被画花了,这红色真好看,有点像之前出的限量款口红……”   “小亦!”岳霖甘嗔怪的叫道。   “哦,不好意思,我马上帮忙。”浅亦终于确定了程骆英不是鬼,那……岳霖甘也不是鬼?浅亦后知后觉的想道,那我这五年的愧疚又算什么呢?他心中百味陈杂。   浅亦帮岳霖甘把程骆英背回了房间,岳霖甘焦急的叫来医生。   医生摸了摸程骆英的脖子,啧啧嘴:“好家伙,脖子差点给勒断,舌头居然伸出这么老长,真是天赋异禀啊。”   岳霖甘不满的瞪了医生一眼:“你是来治病的,不是来说废话的。”   正在旁边发呆的浅亦连忙阻止道:“不好意思啊医生,他太担心病人了,所以语气有点急。”   医生见怪不怪的叹口气:“我习惯了,不过你说这病人也不是被我勒的,把火撒我身上干嘛。”   岳霖甘焦急的说:“你快治好他,他很疼!”   医生叹了口气:“好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岳霖甘一听‘死’这个字,脸上立刻沉了下来,大家族子弟的贵气和傲慢让他看上去气势逼人:“你怎么说话呢?”   浅亦疲惫的揉着额头,他知道他应该说话调节一下气氛,可是他今晚实在是太累了,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屋里好好理清一下思绪,根本不想坐在程骆英病床前安抚碎嘴子医生。   医生看向浅亦:“你的朋友对医生这个态度,我觉得我也没必要治下去了。”   岳霖甘皱眉控诉道:“你到底有没有医德?”   虽然医生碎嘴子,但是态度更差的还是岳霖甘,浅亦知道自己应该开口镇压一下岳霖甘,但是他心很累,并不想开口。   反正医生是给程骆英治病,他跟程骆英又不熟,这医生爱治不之治,他才不在乎呢。他自己刚失恋难受的都要死了,谁来给他治疗一下呢?   这世界上怎么就没有治疗心痛的药?是啊,这世界上没有治疗心痛的药,该死的岳霖甘没死却非要装死,他那五年的心痛谁来偿还!   岳霖甘和医生吵得不可开交,医生转身就走,岳霖甘气得不停咳嗽,最后身体一僵,居然晕倒在了地上。   那医生吓了一跳,立刻又跑了回来,对浅亦说:“这可不是我气得啊,这不能怪我。”然后医生把岳霖甘抱到床上,开始手忙脚乱的给他治疗。   浅亦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俩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一步。”   “这儿有俩病号,你就这么走了啊?”医生不敢置信的问道。   浅亦没有回答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浅亦狼狈的往前跑,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感觉全世界都在欺骗他,他无处可去。   夜晚的风很冷,人们说全世界的alpha都爱他,可他却从未得到过他真正想要的爱情,一次都没有。   浅亦找到一个墙角蹲下,把头埋进膝盖里,他知道这上面就是林诀的窗户,他可以假装林诀就在他身边,他可以闻着奶油玫瑰甜美馥郁的味道。   林诀什么也不需要为他做,只需要静静陪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任何事情。   窗户被打开了,奶油玫瑰的味道真的飘荡到了浅亦的鼻尖。浅亦的心脏一阵战栗,他抬起头,看见林诀正打开窗户看着他。   林诀穿着一身棉质的浅色睡衣,是浅亦幻想中伴侣最性感的模样,浅亦曾梦见过林诀穿这样的衣服。   在梦里,他们躺在沙发上拥抱,荧幕里放着浅亦最爱的老电影,茶几上摆着林诀喜欢的新款机甲模型,他们耳鬓厮磨,一整天就这样被他们消磨过去。   林诀从窗户里跳出来,浅亦连忙抱住他:“外面冷,你进去吧,我没事儿。   浅亦一边说一边把鼻子凑到林诀腺体附近闻来闻去,林诀感觉很无语:“我毕竟是个alpha,你别老撩拨我好不好?”   浅亦瞥了林诀一眼:“你不是拒绝我了吗?干嘛还要跑出来?”   林诀看着浅亦,不说话。   浅亦凑近林诀的耳朵,吐着气说:“关心我吗?”这可是你送上门的,我不勾引白不勾引。   “你矜持一点。”林诀推开浅亦。   浅亦被推开了也不尴尬,他掏出一根omega专供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后说:“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当一个omega对alpha产生欲望的时候这个omega就沦陷了,当一个alpha愿意为一个omega克制欲望的时候,这个alpha就沦陷了。”   林诀笑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着浅亦:“嘴上调戏我能让你得到什么?”   浅亦啧啧嘴,萧索的叹了口气:“是啊,想不到我堂堂大众情人居然也会有今天。”   浅亦又抽了一口烟,说道:“还记得你刚才在我怀里哭的时候……”   “我没哭。”林诀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又回来了?”林诀眼中的关心无法掩饰。   浅亦把烟掐灭,斟酌了一会儿,说道:“刚才去助人为乐了,谁知遇到两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林诀低头轻轻笑了一下:“这对你来说很正常,你就是好心错付,还不知悔改。”   “喂,你说谁呢!我要是好心错付了,能有这么正面的公众形象吗?”浅亦笑着推了林诀一把,突然问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啊?”   林诀的笑容缓缓消失了:“朋友。”   浅亦笑着点点头,神情无奈,但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悲伤和迷茫。林诀有魔力,总能有效的安他:“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浅亦舒了口气,心里敞亮了不少。如果那五年的痛苦是为遇到林诀而付出的代价,那他也就认了吧。   就算他不能得到林诀,他从林诀身上获取的快乐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份回忆将会被他永远保留。   “明天去送药品,你不会故意躲着我吧?”浅亦有些忐忑的问道。   林诀意味不明的看着快要亮起来的天边:“那可不好说。”   “不至于吧,不是还能做朋友吗?”浅亦有点急了。   林诀看到浅亦焦急的神色愣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不会,只有你躲我的份儿,我不会躲开你。”   浅亦松了口气:“那就好,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不会让沈怜璧难过的。”   “嗯,快回去睡觉吧。”林诀轻声说。   等浅亦离开后,林诀轻声对系统说:“他是不是眼瞎,居然看上了我,和岳霖甘那个傻逼。”   系统手舞足蹈的说:“谁说的!你俩绝配顶配天仙配!”   ――   第二天一早,林诀叫沈怜璧起床,却发现沈怜璧早就醒了,并且还为他准备了早餐。   “阿诀,这是你最爱吃的红豆饼,这里的大厨不会做这种家常菜,所以我亲自下厨帮你做了。”沈怜璧系着白色围裙,勾勒出细软的小腰,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不知为什么有些红肿。   系统在林诀周围转圈:“宿主,沈怜璧的好感度在波动,一会儿涨到九十五,一会儿又跌倒八十五,很诡异。”   林诀面色如常的说:“正常,他昨晚醒着。”   “啊!”系统尖叫一声,被吓得团团转,“这是什么修罗场!”   林诀被系统叫的耳朵发懵,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沈怜璧立马过来帮他按摩:“没睡好?要不今天送药品的工作你别去了吧。”   林诀思考了一下他现在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沈怜璧,然后他装出虔诚而又珍重的表情,把沈怜璧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我必须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沈怜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诀打断了:“你千万不能出事,你是我的全部……生命。”   沈怜璧愣了一下,他在心里默默的想,这就是阿诀昨晚拒绝浅亦的理由吗?哪怕阿诀对浅亦并不是毫无感觉,他还是忍着痛苦拒绝了浅亦,就是因为我是阿诀的生命吗?   沈怜璧心中那些愤懑突然就释然了,这世界上有哪个alpha能抵抗浅亦那样的人的诱惑呢?被诱惑后依然选择留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令人感动了吧。   系统在林诀耳边欢呼:“宿主,好感度定格在九十五了!   林诀达到目的后敷衍的吃了两口红豆包,红豆包是以前林诀的喜好,他对红包并不感兴趣。   所有志愿者都前往前院玫瑰园集合,林诀带着沈怜璧到了前院,却发现浅亦身边站着一位高挑白皙的alpha。   沈怜璧脸色复杂的说:“那该不会是……岳霖甘?”   岳霖甘惊讶的看着林诀:“小亦,那位是谁?”   浅亦看向林诀,一大早就能看到林诀让他心情略微有些雀跃,他颇为骄傲的对岳霖甘介绍道:“那是林诀,双木林,诀窍的诀。”   岳霖甘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诀,浅亦看向林诀时那种仰慕又温柔的神情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他从没想过,强悍如浅亦也会为了一个alpha化为绕指柔。   岳霖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骆英说昨晚袭击他的alpha长得和我很像,他将那个alpha错认成了我。”   浅亦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愉悦的笑了:“那你们可以找找山庄里有没有和你相像的alpha。”   岳霖甘试探着说:“你觉得林诀是不是和我有点像?”   浅亦神态如常的回答道:“怎么会呢?你们一点也不像。”   岳霖甘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和浅亦争辩,反倒说道:“你说那个alpha为什么会袭击骆英呢?”   浅亦百无聊赖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姓程的那么招人恨,袭击他的理由可太多了,我可猜不出来是哪一条。”   “小亦,你们当年因为我闹得不愉快,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就不用在再计较了吧。”岳霖甘无奈的说。   浅亦不咸不淡的说:“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当年还激情互殴过,没准我的追求者因此而记恨他,帮我把他暴打了一顿呢。”   岳霖甘听着浅亦调笑的语气,不知怎么,居然觉得有些尴尬。浅亦的追求者都能替浅亦暴揍程骆英,他却什么都没为浅亦做过,甚至还老替程骆英说话,身为一个alpha他的行为多少有些窝囊。   只不过岳霖甘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以前从觉得程骆英和浅亦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应该好好相处,他俩闹矛盾把他夹在中间会让他很为难。   他从没想过浅亦是个omega,还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在他弟弟被一个alpha欺负的时候,他身为一个alpha应该勇敢的站出来。   说起他们三个当年的事情,也是一团乱。程骆英原本是浅亦的追求者,天天拿着个戒指追着浅亦求婚。   可是浅亦一门心思扑在照顾岳霖甘身上,根本不搭理程骆英。   程骆英不服气,觉得自己不该被一个病秧子比下去,于是他开始找岳霖甘的麻烦。   可是一来二去的,他居然渐渐爱上了岳霖甘,他觉得他才应该是照顾岳霖甘的那个人,浅亦这个满脑子只有事业和野心的omega根本配不上岳霖甘。   于是浅亦成为了程骆英的眼中钉,浅亦也很敏锐,很快意识到了程骆英对岳霖甘的欲望,这让浅亦有种自己私有物被抢夺的愤怒。   浅亦给岳霖甘的爱一直很霸道,他可以为了岳霖甘放弃很多东西,但是他必须是岳霖甘唯一的依靠!如果有人想挑战他的地位,就要准备好迎接他狂风骤雨的打击。   所以不管岳霖甘怎么劝阻,浅亦还是对程骆英出手了,程骆英也毫无alpha风度,不择手段的和浅亦抢男人。   两人较量的久了,看彼此越来越不顺眼,某天刚好气氛到了,两人心情都不好,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天台上狠狠打了一架。   浅家omega都是从小军事化管理长大的,对上程骆英这个养尊处优的alpha居然一点也不输。   那一战浅亦声名大噪,他‘新时代omega’的人设算是立住了,星际无数omega开始对着浅亦喊老攻,浅亦粉丝群体里omega的比例大幅度增加。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要开:   选择一:   《治愈讨好型伴侣》主攻   装病娇的温柔攻×讨好型人格霸总受   自从封黎川和林烨结婚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拴住林烨、如何对他好,仿佛他一个不留意林烨就会被怪兽抢走一样。   林烨决定以毒攻毒,为了治愈他的霸总老婆,他开始装病娇。   没安全感没关系,你的老公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   不自信、容易胡思乱想没关系,你的老公醋缸转世天天作妖要你哄。   内心不安定、脆弱没关系,疲惫时就来老公为你准备的囚禁必备金色鸟笼吧,这里只有你的老公,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   潜意识里不相信世界上有人会无条件爱你没关系,你的老公准备用他癫狂的爱在你的潜意识里点一把火。   一句话简介:为治愈霸总老婆而装病娇!   立意:内心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选择二:   《此攻不检点【ABO】》   ――无心诱惑最难抵挡,此攻温柔端肃,渣且无辜。   林风摇原本是个平平无奇的Alpha三线男演员,莫名其妙被影帝林曳看上闪婚后,走裙带关系接到一个大制作里的渣男角色,导演说渣男要有渣的本钱,要求浅亦非修饰一下形象,浅亦非听话的健身保养练仪态。   闭关三个月后来剧组,导演崩溃,摇着编剧的肩膀:“主角为什么要离开渣男!为什么!”   编剧小心翼翼:“因为,是渣男先甩了主角啊。”   导演怒吼:“那他为什么不去挽回呢!他就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吗!”   编剧深以为然:“主角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正经文案:(并不)   经济繁荣年代,娱乐行业崛起,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影视明星诞生,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南北双绝,南为影视行业最优雅最有艺术修养的OMEGA林曳,北为影视行业颜值天花板的OMEGA怜沉壁。   某天,怜沉壁爱上了林家Alpha,并对其展开疯狂追求,于是这两位大众情人OMEGA为了这位Alpha大打出手……   排雷:写这篇文纯属为了爽,会设计囚禁、强扭瓜、争风吃醋等各种深井冰情节,里面人物人设并非道德楷模,人物行为与作者无瓜……   PS:其实还没决定下本开哪一个(扯头发) 第23章 下定决心   想起当年的烂事, 浅亦稍微有点替自己尴尬,但是曾经的愤懑和痛苦早就消散了。   岳霖甘看向浅亦,用轻柔又真挚的语气说:“小亦, 我也想加入志愿者队伍,我想为这里的人民做点什么。”   从前浅亦最稀罕的就是岳霖甘无私的善良, 可现在浅亦第一反应是考虑带着岳霖甘会不会拖累队伍的进度。   岳霖甘的身体似乎比当年还差, 昨天没怎么样就晕倒了,要是这次他在运输药品途中晕倒了,那耽误了给士兵送药的责任谁来承担呢?   于是浅亦为难的说:“今天alpha、beta和omega需要分头行动, alpha、beta都要去前线运送药品,omega负责在后方检查、清点药品, 所以如果你加入的话, 我没法照顾你。”   “没关系, 我不用照顾。”岳霖甘信誓旦旦的说。   浅亦努力让自己的语言显得委婉一点:“你昨晚晕倒过一次,我觉得你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才能帮助别人。”   岳霖甘摇摇头说:“不,这里的人民过的比我艰难多了,我为他们出一分力是应该的。”   “可是……”浅亦以前居然没发现岳霖甘这么难沟通, 他真心不想岳霖甘加入他们, 运送药品的队伍是由林诀带领的, 要是岳霖甘给林诀添麻烦怎么办?要是岳霖甘身体出问题,人们把责任算在林诀头上怎么办?   “要不, ”浅亦斟酌着说, “你和我们一起清点药品吧, 我们后方也需要一位alpha坐镇。”   “你是不是怕我跟林诀相处?”岳霖甘黯然的问, “为什么?”   浅亦尴尬的笑了:“怎么会?别多想, 我去和林诀商量一下看看临时加一个人可不可以。”   然后浅亦悄声对林诀说:“你找个理由拒绝他。”   正在忙碌着登记药品的林诀回头道:“为什么?你想他跟你一起?”   浅亦挑了挑眉, 促狭的说:“你不会在吃醋吧?”   林诀愣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沉声说:“你不用在意我。”   浅亦原本还想逗一下林诀,听到这话却有些慌了:“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的小祖宗,我不在意你在意谁呢?”   林诀被他逗得低头笑了:“别闹,我才不是。”   浅亦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林诀的鼻尖:“我说你是你就是。”   这时候浅亦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他一扭头,看到了沈怜璧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包含着嫉妒和失望等复杂情感,看得浅亦心中一惊。   浅亦赶忙收回手,朝沈怜璧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了。   岳霖甘凑过来问:“怎么样?我可以加入吗?”   浅亦心中正乱着呢,他草率的应付道:“随你。”   “太好了,谢谢你。”岳霖甘立刻就来找林诀,“运送药物是吗?我可以做些什么?”   林诀上下打量了一圈岳霖甘,发现他弱不禁风的,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罩给岳霖甘:“前线空气质量很差,保护好自己。”   岳霖甘愣了一下,看林诀的眼神顿时柔和也不少:“谢谢。”   林诀被岳霖甘看得浑身不得劲,他勉强勾了一下嘴角,嘱咐道:“你就跟在我身边,待会儿和我上一辆战车。”   说完后,林诀没等岳霖甘回答就立刻去找沈怜璧说话了,他为沈怜璧带上护膝和头盔,又把暖贴贴在他的后腰,生怕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生病了、受伤了。   岳霖甘见林诀对沈怜璧这么体贴,看林诀的神情更加柔和了,林诀被他看得后背发毛。   浅亦站在离林诀一米远的地方,靠在一辆战车上抽烟:“放心吧,我不会让怜璧受委屈的。”   听到这话,林诀帮沈怜璧戴头盔的手顿住了,沈怜璧疑惑的抬起头。林诀摸了摸沈怜璧的头:“你们有事儿就立刻联系我们。”   “走吧。”岳霖甘正在发呆,林诀岳霖甘眼前打了个响指,招呼他一起走。   岳霖甘不太习惯被这样对待,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林诀一把拎上了战车。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粗暴?”岳霖甘不满道。   “嗯,好。”林诀发动了战车,岳霖甘狐疑的看着林诀青涩的脸,怀疑林诀是否达到了法定驾驶年龄。   “刚才那个小omega是你对象吗?”   林诀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指了指窗外:“看,有大象。”   岳霖甘:“……”大可不必如此敷衍。   这是岳霖甘第一次上前线,他很快就没心情打听林诀的感情生活了。战场上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浓烟中隐约看见激光武器发射留下的光柱,地面上全是炮火轰击的痕迹,尸体漫山遍野,真实的战争画面比电影拍出来的要可怕千万倍。   岳霖甘脆弱的心脏狂跳,他难受的大口大口呼吸着。   林诀帮他顺着气,沉声道:“别着急,慢慢呼吸,冷静。”   “呼哈――”岳霖甘勉强喘匀了这口气,面罩阻碍了他呼吸,可是不带面罩他就会吸入那些黑色浓烟,他的肺也不好,承受不了这种刺激。   “你等在车上,千万别下去。”林诀见岳霖甘勉强缓过来了,就赶忙下去送药了,他要保证亲手把药交到战士手里,这样就能保证中间没人克扣药品了。这些珍贵药品都是浅亦的粉丝筹钱买的,不能便宜了不需要的人。   等林诀交接完药品回来后,打开战车的门,发现岳霖甘不见了。   “他人呢?”林诀问留守在战车旁的alpha。   那个alpha指了指安全区外战火纷飞的方向:“跑出去救那个小孩儿了。”   “然后呢?”林诀冷漠的神情裂开了。   “然后他和小孩儿都消失了。”那个alpha一摊手,遗憾的说。   林诀下意识想说‘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但他忍住了,因为这个alpha的职责是保证战车的安全,而不是保证岳霖甘的安全。   那个alpha担忧的看着林诀:“头儿,我该拦住他是吗?”   林诀把车上合适的物资都背在了身上,他一边收拾一边安排道:“不是你的问题,我现在要去找他,你就代替我指挥志愿者队伍回到基地,这辆战车给我留下,安排两个当地士兵给我守着车。”   这个alpha不解的说:“为什么不让当地士兵去救他,头儿你何必去冒这个险。”   “这个人很重要。”林诀把通讯器别在耳朵上,“有事随时联系,你们快撤,别耽误时间了。”再耽误要是又跑几个人就完蛋了,不过一般人也干不出这么没谱的事儿   那个alpha组织大家有序撤离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浅亦:“喂,浅先生,岳霖甘先生私自离开了安全区,头儿去找岳霖甘了,他让我们先回来。”   浅亦手中的药品‘啪’一下掉在了地上,他嘴巴颤了颤,很快又恢复了冷静:“那你们就先回来吧,别耽搁了。”   在浅亦身边的沈怜璧不敢置信的看向浅亦:“什么!你怎么能丢林诀一个人在那里?”   浅亦自己心情也很差,他忍不住用烦躁的语气对沈怜璧说话:“总不能让其他志愿者也冲出安全区吧!”   沈怜璧的眼睛红了,他愤怒的看向浅亦:“他可是为了救岳霖甘才冲进去的!岳霖甘是你的姘头!”   浅亦痛苦的喘着气:“不管是什么原因,要是进入了战斗区域,就不能实施任何救援了。”   沈怜璧哭着摇摇头,后退了几步:“我不管,我要去救他,哪怕救不了他,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沈怜璧哭着冲了出去,浅亦恍惚了一下,然后马上追着沈怜璧冲了出去,然后死死抱住了沈怜璧的腰:“你不要冲动!以林诀的能力,他出事儿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你要是去了必死无疑!”   “我不!他再有能力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救你的姘头!”沈怜璧一边哭一边疯狂挣扎,对浅亦拳打脚踢。   浅亦制住沈怜璧胡乱拍打的双手,然后把他对折扛在自己肩膀上,沈怜璧的腿不老实的踢打着,浅亦把他扔到椅子上,然后用绳子牢牢绑住:“你今天哪儿都不许去,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怜璧震惊的看着浅亦,大吼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亏我以前那么崇拜你,你不配!”   浅亦疲惫的看着沈怜璧,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候一个红种人跑进来说:“浅先生,南部联邦负责人要和你联系,好像是想要我们的药品。”   浅亦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保持理智:“我去看看,你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红种人尽职尽责的坐到沈怜璧身边,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怜璧。   沈怜璧心生一计,他眼含泪水,要落不落,看得红种人目瞪口呆。   沈怜璧期期艾艾的说:“你知道吗?我男朋友是林诀,就是那个打败机甲的林诀,你知道他吗?”   红种人目露崇拜:“知道知道!他是alpha们的头儿。”   沈怜璧点点头:“昨晚我和林诀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浅亦这个狐狸精大半夜突然爬到林诀身上……”   在沈怜璧的艺术加工下,浅亦成了仗着美貌胡作非为的狐狸精,听得红种人义愤填膺,听说沈怜璧要去战场上和林诀同生共死,红种人简直为他的有情有义而流泪。   “想不到浅先生做慈善都是在作秀,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红种人捏紧了拳头。   所以等浅亦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沈怜璧已经被红种人放跑了。   浅亦气得差点毙了这个红种人:“你可真是个大聪明!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跟在浅亦身后的浅泠泠拍了一下红种人的后脑勺:“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他是敌军奸细怎么办?”   红种人也反应了过来,他指了一个方向:“他好像往森林那边跑了,他说要去救林先生,所以我就……”   浅泠泠烦躁的打断道:“别解释了,自己去领罚吧。”   “哥,现在怎么办?森林那边刚发生过地陷,现在去太危险了……哥,你去哪儿!”浅泠泠看着背着装备冲出的表哥,吓得头都大了。   “泠泠,你组织接下来的事情,我很快就回来!”浅亦没给浅泠泠阻拦他的机会,他飞快的冲进一辆越野车里,向着森林方向开走了。   浅泠泠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有沈怜璧这种人,他什么都不带,车也不开,是准备靠自己的脚走到战场吗?”   其他围观的omega都围到了浅泠泠身边:“浅小姐,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浅泠泠不得不强打精神站了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和联邦接洽回程的事情……”   现在她哥和她小哥夫都跑了,她却连担忧的时间都没有,她必须立刻扛起带领队伍的重担。   谁能来救救她,或者帮她把岳霖甘和沈怜璧这两个奇葩收了!   ――   林诀冲进战火纷飞的战场,他没有专业的战斗装备,在浓烟中什么都看不到,这地上堆的都是尸体,他不确定岳霖甘都没有混入其中。   林诀拿着一根铁根子挨个儿把尸体翻过来看脸,有些脸都被炸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是谁。   “这位小朋友,虽然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但你在战场上散步还是很不合适。”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是属于女性的声音,清凉凛冽的声线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   林诀抬起头,发现他身后开来一辆威武霸气的黑色战车,战车的大门打开,走出以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她纯黑色的作战服配上雪一般冰白的肌肤,像一把出鞘的寒剑。   “你是浅承寒?”林诀猜测道,这种冰雪般的肌肤他只在浅家人身上见过,再配上那标志性的美丽鼻梁,很容易辨别出她的家族。   那位女性alpha惊讶道:“你认识我?”   不过她没有真的想要得到回答,她主要是来带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去安全区的。   “先别闲聊了,上车。”浅承寒懒散的靠在车门上,用唠嗑的语气说道,“马上就要开打了,这儿要清场。”   “我得找个人,在战车上找不方便,你们要打就打,不用顾及我。”林诀礼貌的朝浅承寒点了一下头,“打扰了。”   浅承寒欣赏林诀在战场上游刃有余的气场,见林诀拒绝上车她也没生气,反倒扔给了林诀一个通讯器:“需要救援就呼我。”   林诀笑着朝浅承寒行了个绅士礼:“谢谢长官。”他还不太习惯把ABO当作第一性别,在他眼里绅士应该为女性低头。   浅承寒扶着车门大笑:“你真有趣,我还没见有人朝alpha行这种礼呢。不过不得不说你行礼的样子真有型,改天我一定要把我家omega弟弟妹妹介绍给你。”   浅承寒说完后就关上了车门,利落的开车走了。   林诀原本带着的通讯器受战场上混乱磁场的影响已经坏掉了,他干脆把原来的扔掉,换成了浅承寒给他的这个。但是浅承寒的通讯器只能接通驻南军队,不能联系志愿者。   很快,天边就响起了剧烈的炮火声,大地震颤,战争开始,这块伤痕累累的土地瞬间如同世界末日般崩坏。   林诀确定岳霖甘跑不出多远,他在炮火中艰难的翻到了晕倒在地的岳霖甘,并且把岳霖甘背到了自己背上。   岳霖甘只是脱力倒地,但是意识是清醒的,此刻他虚弱的对林诀说:“救救那个孩子。”   “刚才你怀里那个?”林诀刚才拉起岳霖甘的时候,的确发现他抱着一个红种小孩儿,那个小孩儿也晕过去了,混在死人堆里不怎么显眼。   “救他……求你……”岳霖甘趴在林诀背上,头无力的靠在林诀肩膀上,手却不依不饶的拽着林诀的袖子。   林诀懒得和岳霖甘对着干,就干脆把岳霖甘绑在自己背上,然后又把小孩儿抱在了怀里,他带着两个大累赘冲进了附近的掩体,炮火声越来越激烈,林诀带着两个病号很难冲出去,只能先尽量躲避了。   半人马星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冲到人类防线,林诀又看到那辆威武霸气的战车,浅承寒端着木仓,带着后面大波红种人军队突围,像是一把尖刀一般把半人马星军队冲击的七零八落。   “上车!”浅承寒朝林诀伸出手,林诀借力跳上了战车。   浅承寒看了林诀一眼,不由得吐槽道:“好家伙,你这一家三口齐活儿了。”   林诀哭笑不得:“我们可不是一家的。”   浅承寒扔给林诀一架激光炮:“会打仗吗?”   林诀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岳霖甘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诀和浅承寒这俩变态在半人马星人中央大开杀戒,他们像是天生的战争生物,擅长在你死我活的激烈争斗中获得快感,意志力、专注力、决断力都远远高于普通人。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小变态?首都军校的学生吗?”浅承寒这一仗打爽了,看林诀的眼神如同发现宝藏一般,十分慈爱。   “不,我跟志愿者团队来的。”林诀在浅承寒面前显得有些活泼,他执行任务之前是喜欢女士的,不过他是末世人,对性向改变这种小事并不看重,所以系统让他攻略男人他也接受,后来他更是喜欢上了浅亦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男人。   “志愿者团队……”浅承寒想到了什么,“那你不会就是小亦的对象吧。”   “我……”林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的话不应该说,否认的话又说不出口。   “小亦有对象了?”岳霖甘突然出声问道,他感怀的说,“那真是太好了。”   浅承寒随意的瞥了一眼岳霖甘,结果视线就定在了岳霖甘脏兮兮的脸上,她狭长美丽的眼睛眯了起来:“岳霖甘?”   “寒姐姐,好久不见。”岳霖甘优雅的朝浅承寒挥手。   浅承寒经过短暂的惊讶后,很快恢复平静,并且冷淡的回复岳霖甘:“哦,你好。”   林诀递给岳霖甘纸巾:“擦擦脸吧,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岳霖甘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诀,接过纸巾:“把小亦交给你,我放心。”   “别瞎说,”林诀警告的看了岳霖甘一眼,然后对浅承寒说,“姐姐,我想给志愿者们报个平安。”   浅承寒就喜欢听林诀甜甜的叫她‘姐姐’,她立马把自己的通讯器给他:“直接按3号键就能接通小亦了。”   ――   浅亦正在原始大森林里奔跑,这里刚下过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泥泞,把他昂贵的银色登山服都染成了棕色,由于泥土太过松软,他把车子停在附近,自己用双腿找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寻找了多久,但是他知道这里的岩层十分脆弱,光他到这里以来就经历了两次地陷,如果沈怜璧也像他这么倒霉的话,那他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   林诀那么爱沈怜璧,如果沈怜璧出事了,他该怎么向林诀交代!   浅亦越想越难受,森林里的环境很恶劣,到处都是毒虫毒蛇,身体和精神双重的困境让他饱受折磨。   “沈怜璧!”浅亦艰难的迈开步伐,跨过古木粗壮的根系。   ‘叮铃’,浅亦手忙脚乱的接起通讯器:“你好,我是浅亦。”   浅承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亦,你男朋友平安归来了,我让他跟你说话。”   “浅亦,我和岳霖甘都没事儿,你不要担心。”   听到林诀的声音那一刻,浅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自己流了出来。   浅承寒在通讯器那边赞美林诀不光有本事长得还带劲儿,林诀被浅承寒逗得哈哈大笑。   浅亦听着他爱着的人们在欢声笑语,心中感到了一丝慰藉,好在他们都平安无事。   浅亦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让自己显得平静:“没事儿就好,等回到首都星,我组一个饭局,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那是一定的,我一定要和姐姐多喝几杯。”   他可真是活泼可爱,浅亦双手拿着通讯器,幻想着林诀说话时的神态,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   挂断电话后,林诀用最快的速度带岳霖甘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空荡荡的,许多志愿者已经被浅泠泠组织着先一步撤离了,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人驻守。   林诀背着虚弱的岳霖下车:“泠泠,基地里还有医生吗?”   浅泠泠为难的说:“咱们的医生已经全部撤离了,但是还有些红种人大夫。”   红种人和他们人种不同,跨种族治疗不太保险。   “那还是把他送到山庄吧。”林诀立刻准备去山庄。   浅泠泠抓住了林诀的衣服:“林诀,我哥还没走。”   林诀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去哪儿了?”   “沈怜璧冲进了森林里,我哥去追他了。”   “帮我照顾他。”林诀把岳霖甘交给浅泠泠,自己开始找进森林的装备,“你快带着他回山庄吧,我会找到浅亦的,你别担心。”   浅泠泠艰难的背起岳霖甘:“好,我等你们安全回来。”   天空中电闪雷鸣,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天上的乌云一直没散,现在大雨又是说下就下,原本就环境恶劣的森林会因为这场雨引发什么,根本就不敢想象。   浅泠泠无助的看向林诀,林诀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内心的恐慌和担忧,他尽量镇定的对浅泠泠说:“别耽搁了,快回去,别让我和你表哥再为你担心了。”   浅泠泠抹了抹眼睛,狠狠的点点头:“好。”   浅泠泠一走,林诀就快速跳上越野车,油门踩到底,飞快的冲进了森林里。   “浅亦,你在哪儿?”林诀不停的拨打浅亦的通讯器,大雨让通讯器断断续续的,发出刺耳的噪音。   此刻浅亦终于发现了倒在土沟里的沈怜璧,他被一条巨蛇缠绕着,翻着白眼,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由于沈怜璧和巨蛇缠在一起,浅亦不好直接开木仓,他拿着激光刀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巨蛇。   那蛇似乎在消化食物,身子被撑得大大的,但是它依旧很敏锐,感受到浅亦的靠近后,几乎瞬间就咬向浅亦的脚腕。   浅亦眼神一厉,飞速跳起来,狠狠踩在蛇头上,用激光刀把蛇的七寸砍的稀巴烂。   感受到脚下的蛇挣扎弱到几乎没有,浅亦才松了口气。   浅亦冲到沈怜璧身边,把他平放在地上,听了听他的心音,发现微弱的几乎没有了,而且他嘴唇青紫,疑似中毒。   浅亦没学过医,只能把旅行包里所有的解毒剂都给他注射一遍,然后就在他身边求神拜佛:“拜托拜托,你可千万要活过来。”他不想以后和林诀之间都隔着一件事――沈怜璧的死亡。   拜了一会儿各路神仙,浅亦试探着听沈怜璧的心音,发现居然更微弱了!   “怎么办啊。”浅亦吸了吸鼻子,把沈怜璧背到背上,“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看医生。”   浅亦用他最快的速度往越野车的位置冲刺,但是森林中的路磕磕绊绊,他就算再拼命也走不快,那些树枝藤蔓总是绊住他,这一路他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突然,森林中的光线变暗了,一道巨雷劈下来,浅亦连忙带着沈怜璧躲到树木稀疏的地方卧倒。   沈怜璧被雷吓得一激灵,缩在浅亦怀里瑟瑟发抖,浅亦的手颤抖着伸到沈怜璧鼻子底下,感受到还有气才松了口气。   很快,瓢泼大雨落了下来。   浅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沈怜璧身上,抱着沈怜璧踉踉跄跄的冒雨前行,等他终于跑到越野车旁时,他感觉他的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浅亦打开车门前停顿了一下,突然又伸手探沈怜璧的呼吸,却发现沈怜璧的脸都已经凉透了,气息更是一点也没有。   那一刻浅亦想到了林诀,如果沈怜璧死了林诀怎么办?林诀会不会很难过,要是林诀又哭了怎么办?林诀会不会恨他,恨他没能救活沈怜璧……   这场志愿活动是他办的,岳霖甘也是他带进队里的,沈怜璧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浅亦陷入无限的自责中,冰冷的大雨无情的浇在他身上,他身上满是肮脏的淤泥。   浅亦的情绪终于陷入崩溃,他抱着沈怜璧跪在了淤泥里,泪水喷涌而出。   “浅亦!”手电筒的光芒照过来。   浅亦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他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浅亦抹了一把眼睛才看清楚,来人穿着黑色雨披,带着兜帽,隐约可以看到他兜帽里细白的鼻梁,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让浅亦一下就认出了这是谁。   “林诀……”看到林诀的那一瞬间,浅亦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瓢泼大雨和失去呼吸的沈怜璧都在那瞬间被抛在脑后,浅亦下意识放开了怀中的沈怜璧,迈开腿朝林诀跑去。   林诀更快的迎上来,张开怀抱紧紧搂住了浅亦。   “浅亦,”林诀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没受伤吧。”   林诀焦急的上下观察着浅亦,在寻找浅亦的路上,他快被自己的想象击垮了,在这个恶劣的原始森林里,人可以被猛兽咬死,可以被毒死,甚至可能因为地陷而摔死,他承受不了这些后果,一样都承受不了。   浅亦紧紧的搂着林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你是去送药品的,什么装备都没有,怎么能往战场上冲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他们俩鸡同鸭讲的说了半天话,一会儿互相检查,一会儿又紧紧拥抱,像两个疯子。   终于,他们沉默下来,他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   浅亦的心脏涌起浓烈的渴望,想要更热烈的亲吻、更紧密的拥抱,可是他看到林诀眼中倒映着的是自己满是泥土的脸,又想起生死不明的沈怜璧,他退缩了。   浅亦狼狈的躲开林诀的视线,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林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林诀扣住浅亦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浅亦。   这是林诀第一次主动吻浅亦,在这个绝望的森林里,什么都不如这一刻重要。   在林诀的世界里,雨滴静止,雷电静止,万籁俱寂。所谓系统、所谓任务,所有荒诞的一切都变得遥远。他想起他纯真快乐的童年,也想起成年后他所经历的那些残忍的折磨。   曾经他以为这个世界是他完成使命的跳板,可现在他发现这里原来是他的救赎、他的归宿,是他毕生的运气给他的,走过尸山血海后的慰藉和奖赏。   如果那些挣扎、那些苦难最终会通向这个世界……通向浅亦,那他过往灰暗的回忆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叫‘温柔’的纱,让他的人生变得浪漫起来。   就如同他背后的尸山血海和浅亦身后的繁华烟火交融,然后一起化成了蝴蝶飞向云端。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们迫切的捕捉着彼此的味道,直到浅亦脑海里突然划过沈怜璧的脸,他猛地推开林诀:“不能耽搁了!沈怜璧需要治疗!”   林诀还沉溺在刚才的感觉里,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沈怜璧是谁,他下意识安抚道:“别急,马上。”   林诀帮着浅亦把冻僵了的沈怜璧抬到车上,林诀开车,浅亦拿酒精帮沈怜璧搓着身体,摸着沈怜璧和尸体差不多的身体,浅亦有些不安的看向驾驶座上的林诀:“他……情况不太好,中了蛇毒,我给他注射了解毒剂,但可能没用。”   “嗯。”林诀随意应和了一声,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在做任务上了,对别人的生死显得漠不关心。   “宿主!”系统飞到林决眼前,“沈怜璧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您会努力救他吗?或者,您准备看着他去死吗?“   林诀没有说话,从他决定放弃任务那一刻起,沈怜璧的死活对他来说就无关紧要了,长年在末世生活让他骨子里散发着冷漠,他从不为别人的生死负责。   但是又有另外一些奇妙的东西在他心里默默生根发芽,想到浅亦,想到他们的未来,他就能感觉到一种柔软。他不想他们纯洁无暇的感情被沈怜璧的死亡染上污点,更不想浅亦因此而愧疚。   终于,林诀把车停了下来:“他坚持不到医院,我先给他急救。”   浅亦连忙让开,林诀把沈怜璧放平,开始做心肺复苏。直到沈怜璧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呼吸,林诀才小心的把他放进了浅亦的外套里。   浅亦已经跑上了驾驶座:“你照顾他,我来开车。”   “去基地卫生所,他撑不到山庄了。”林诀简单的检查了沈怜璧的身体,发现他浑身上下都开始出现血丝,大概是蛇毒还没解,现在只能祈祷卫生所的红种医生会解蛇毒了。   他们飞快的开回基地,林诀把沈怜璧搂在怀里,冲进卫生所。   好在这里的红种医生对森林里的蛇毒很熟悉,有现成的解药,沈怜璧的毒很快就解了。   浅亦以为这样就脱离危险了,激动的说:“那我们把他送进治疗仓吧,他发烧了,需要恢复。”   红种医生为难的说:“我们这里没有治疗仓。”   浅亦愣了一下,慌乱的问:“那我们现在去山庄的话,他能撑得住吗?”   医生摇摇头:“怕是不行,中毒导致他血小板浓度降低,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全身出血症状了,不输血肯定撑不了太久。你们医生走的时候把你们的血库也撤了,我们这儿现在只有红种人的血,他用的话很可能感染,你们可以承担这个风险吗?”   “感染的可能性有多大?”浅亦的声音发颤,他其实大概知道,跨人种输血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林诀握住浅亦的手,安抚的摸了摸:“不用,我和他血型一样,用我的就行。”   小时候沈怜璧的身体不好,他们孤儿院的小诊所血库也不充足,那时候林诀就给沈怜璧输过血,所以这件事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但是从来没输过这么多。   林诀无语的看着那个医生拿过来1000毫升的大管子:“需要这么多吗?”   医生瞥了林诀一眼:“我要你的血又没用,你难道还怕我贪~污?”   浅亦正在给沈怜璧敷额头,听到他们的对话就也看了一眼管子,看完后顿时开始心疼林诀了:“医生,您只要能够让怜璧坚持四十分钟就好,多余的就不用了。”   医生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小气干嘛,万一人没救活不就白输血了?还不如确保人能活着呢。”   浅亦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沈怜璧正好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听上去像小猫一样,很可怜,浅亦这下就说不出话了,只能心疼的看向林诀。   林诀只是对这个巨大的管子表示一下震惊,并没有不想献血的意思,他记得人类献血用的管子只有这个的一半大。但是根据他以往战斗的经验,失血1000毫升一定死不了,只要死不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抽吧,快点,别耽误时间。”林诀想赶紧摆脱系统、任务这些破事,他不想再骗一个不知所谓的omega爱上他,也不想再像个懦夫一样逃避自己真正的感情。   医生动作麻利的抽血、输血,又给沈怜璧用了一点退烧药,他的脸色终于由青白色转变成苍白。   医生怕林诀头晕,给林诀推过来一个自动轮椅,正准备跟林诀交代两句要好好补血之类的话,就见林诀一手把沈怜璧抱在了怀里,一手拖着轮椅,火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浅亦见状也连忙追着林诀跑了出去,徒留医生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好家伙……”   林诀把沈怜璧塞进车后座,然后又把轮椅扛进后备箱:“沈怜璧现在又不能用轮椅,那个医生干嘛非要给咱们一个?”   浅亦双手护在林诀身旁,他现在没心情回答林诀的话,他全部心思都在担心林诀的身体:“你现在不要乱动了,我来开车,你快去后面休息吧。”   林诀伸手想把后备箱关上,却被浅亦不容拒绝的推上车,然后浅亦自己关上了后备箱,又坐上驾驶座,这次他开车很稳当,一点也没有因为赶时间而疯狂冲刺,因为他怕林诀晕车。   作者有话说:   林诀暴躁转圈:“告白告白,别管这些破事了我要告白!”   浅亦悲伤捂脸:“看来已经到了我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了。”   林诀亲一口   浅亦:“不不不是假的,是幻想。”   林诀再亲一口   浅亦:“这这这不合适啊,怎么办啊。”   林诀亲第三口   浅亦:“你可别反悔!”按倒林诀,滚在一起。   感谢在2022-01-21 20:17:20~2022-01-26 10:3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研 16瓶;青色的小舟 5瓶;是鱼不是虞、爱幻想的鱼、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大众情人爱上我(完结)   他们手忙脚乱的冲进山庄的私人医院, 终于把沈怜璧送进了正规的医疗仓,医生也彻底宣告沈怜璧脱离危险。   浅亦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他一松懈就感觉手脚酸痛, 林诀有力的臂弯扶住了他。   “你休息吧。”林诀企图把浅亦抱起来。   浅亦一把搂住林诀的腰:“你别动。”   浅亦凝视着林诀苍白的嘴唇,感觉非常窝心:“去我屋吧, 我给你熬补血汤。对了, 轮椅呢?”   “不用。”林诀才不想坐这玩意儿。   浅亦推过来一个豪华的墨绿色轮椅,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把林诀按到轮椅上。   林诀坐在这个东西上感觉浑身不自在,轮椅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病人, 他从不习惯表现的如此虚弱。   就在林诀手足无措的时候,浅亦凑到林诀耳边说:“我就想推着你, 你想去哪里我就推你去哪里, 这样你去哪儿我就可以跟着去哪里, 那多好啊。”   林诀的耳朵红了,他听过骚话诨话,唯独没听过这样真挚又深沉的情话。   浅亦看着林诀可爱的耳朵,又有了想啃他一口的冲动,可是想到治疗仓里的沈怜璧, 他的欲望就被泼了一层冷水。   这些天,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沈怜璧配不上林诀, 一厢情愿的认为林诀更适合和他在一起,为了这些自私的想法他做出了许多违背他道德观的事情, 这让他十分疲惫。   对沈怜璧这个人, 浅亦的感官很复杂。他一直主张宽容待人, 很少厌恶什么人。可他厌恶沈怜璧, 沈怜璧让他产生轻视、嫉妒、别扭、愧疚等等不良情感, 让他变得嘴脸丑恶。   他应该远离沈怜璧, 找个私密空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在他和沈怜璧之间的关系里,他一定犯了许多错误,他必须给自己改正的时间。   可是他舍不得林诀,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沈怜璧配不上林诀。他怕他离开了,哪天沈怜璧又做出和今天类似的事情,逼得林诀不得不为他献血。   事实上从浅亦认识林诀以来,林诀一直在为沈怜璧收拾烂摊子。这些还是他们长大后发生的事情,浅亦不敢想象当他们还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的时候,林诀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把沈怜璧养成如今这副以自我为中心、感情用事的性格。   就在浅亦陷入纠结的时候,林诀轻轻握住了浅亦的手,他浅笑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羞涩:“你快点推,我回去有事想跟你说。”   浅亦回过神来,立刻回握住林诀的手,他沉迷的凝视着林诀的笑容,一想到这笑容将永远不会属于自己,那种强烈的不舍就仿佛能他把他淹没:“好。”   回到套间后,浅亦立刻帮林诀洗漱、换衣服,直到林诀妥贴的躺倒被窝里,浅亦才舒了口气。   林诀从未被人这样呵护过,这让他有点不自在。他的身子全部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白嫩的小脸,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正无措的看着浅亦,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白。   “那个……”林诀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睫毛眨来眨去,整个人肉眼看见的很慌张。   “嗯?”浅亦歪头看向林诀,满眼宠溺和纵容。   林诀定定的看着浅亦,就是说不出话来,棕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撒娇。   浅亦受到会心一击,他抚了抚心口,尽量平静的问:“怎么了?”   林诀下意识抿嘴,脸颊上白嫩的肉鼓起来,他伸手握住浅亦的袖口,轻轻摩擦着。   浅亦的手开始颤抖:“到底……怎么了?”   林诀垂下眼,不去看浅亦:“你过来一点。”   浅亦的喉结动了动,浑身都因为紧张而浮起粉色:“你……到底要干嘛?”   浅亦越靠越近,已经感受到了林诀温热的鼻息,他吓得离远了一点:“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浅亦没什么底气的话在对上林诀含笑的眼睛后全部消失在嘴里,他呆呆的凝视着那双他深爱的眼睛,磕磕绊绊的问:“这么近行了吧……怜璧还在医疗仓里,之前是我孟浪了,以后我不会再插足你们……”   浅亦的脑袋木木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只知道那双迷人的棕色眼睛正看着他,那双眼中饱含着快乐,那是他一辈子想要守护的东西。   “浅亦,你别提他了好不好。”林诀期期艾艾的说,想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林诀有点愧疚,他没能在一开始就认真回应浅亦的情谊。   “以后,”林诀把脖子伸到浅亦嘴边,奶油玫瑰的气息蔓延,“我这里只给你咬。”   浅亦震惊的看着林诀那白嫩的脖子,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难道他终于因为过于馋林诀的身体而患上了幻想症?   “你……你说什么?”浅亦缓缓低头,仿佛听到自己的脖子在‘嘎吱嘎吱’响,“你刚才……是说话了吧?”   林诀疑惑的看了浅亦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灵动俏皮,看上去别提多招人稀罕了,林诀凑到浅亦嘴边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就歪头看浅亦的反应,见他还愣愣地,就又飞快的亲一口。   唇上柔软的触感飞快的来了,又飞快的走了,就这样,连续两次,浅亦逐渐粗重:“你……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林诀又想凑过去亲浅亦,结果被浅亦无情的挡住了,浅亦凶巴巴的说:“重复,不重复不给亲。”   林诀局促的眨着眼,渴望的看着浅亦:“以后,脖子只给你咬。”说完脖子就红了,可谓是立竿见影。   浅亦双眼死死盯着林诀的脖子,心脏狂跳,泪水溢出眼眶,巨大的喜悦化为一股热气冲向天灵感,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你可别反悔。”   然后他立刻张嘴咬了下去,林诀青涩的腺体被omega火爆的咬了一口,这让他顿时激动起来。   俩人火速抱在一起,被子被踹下床去,林诀的棉质浅色睡衣和浅亦贵气的黑色丝绸睡衣交叠在一起,被它们的主人丢弃在地板上。   他们疯狂胡闹,从下午到半夜,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停下来。   深夜的冷风透过大敞的窗户吹进来,白色的纱帘扬起,外面星斗漫天。   浅亦怕林诀着凉,打算扯过来被子盖上,然后再继续。   但是被子在地上。   浅亦想要下床,林诀拉住了他,他们拥抱着倒在床上,手脚都纠缠在一起:“别走。”   浅亦枕在林诀的胸口,满足的微笑道:“我不走。”   “林诀,今晚夜色真美,”浅亦伸出手,纤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抓握,像是要摘下一颗星星,“太美了。”   林诀随着浅亦一起看向窗外:“嗯,真温柔。”   他们沉默着,享受着彼此给予的宁静和欢愉,希望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这样过去。   就在浅亦快要睡着的时候,林诀蹭了蹭浅亦的脖子。   “嗯?怎么了?”浅亦迷迷糊糊的问。   林诀洁白的牙齿咬住嘴唇,纯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浅亦,耳朵通红:“再来一次,要换那个姿势的。”   浅亦立马从困倦中惊醒,神采奕奕道:“哪个来着?是那个吗?”   于是,俩人立刻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探讨。   这次直接探讨到黎明,他们亲眼见证了夜幕褪去,烈日升起,窗外的玫瑰园焕发出勃勃生机。   浅亦趴在床上,林诀有一搭没一搭的为他按摩着细腻的腰,浅亦点了根烟,自己抽一口,再喂林诀抽一口。   “少抽烟。”林诀叼住浅亦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直接给他全部吸完。   “嘿,给我留点。”浅亦把剩下那一点捏灭扔掉,企图再点一根。   但是他的小爱人那张纯情的脸正隔着烟雾凝望着他,他讪讪的放下手:“少抽算什么,我能直接戒掉。”   见浅亦愿意听话,林诀立马开心了,又爬到浅亦身边蹭来蹭去:“你再摸摸我,你今天早上还没摸我~”   浅亦抱住他家大猫咪,提供了五分钟抚摸服务。   “好啦,你该吃早饭了,昨天流了那么多血,都还没好好吃饭。”浅亦捏了一把爱人淡色的嘴唇,“今天一定好好补血好不好?”   林诀慵懒的躺回床上,用手指勾着浅亦的手指,乖巧的点头:“好。”   浅亦抚摸着林诀的手指,感觉自己只要离开这个床就会想念他。浅亦用力在林诀的手背上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他哼着歌跑去给林诀准备早饭,顺便把自己的omega抑制剂全部扔掉。笑话,有alpha的omega怎么可能还用抑制剂?   不知道林诀易感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真的好期待~   浅亦不禁跳着舞步转了个圈,手里还拿着锅铲。   浅亦直接把早饭端到了床上,并且享受了投喂林诀的快乐。喂完饭后,浅亦拿出他名贵的定制手帕,细心的一点点为林诀擦嘴。林诀喜欢看浅亦照顾他时候的表情,那种神情仿佛能把他的心脏填满,让他不再渴望其他任何东西。   终有一天,他会告诉浅亦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在庄园里休养了三天,等浅亦终于觉得林诀可以下床后,才带着林诀回到了繁荣的首都星。   飞船上,林诀躺在浅亦腿上昏昏欲睡,浅亦满怀笑意的给自己母亲打电话:“……对,我们就要回去了……嗯,他好多了。当然,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会带他再和你们吃饭……婚后住哪里?这问的太早了吧……不是,不是不考虑结婚的问题,只是林诀还要上学,他得暂时住校……嗯嗯,别担心。”   ‘咔嚓’林诀不小心把浅亦那颗价值连城的纽扣扯下来了,浅亦低头,捉住林诀的手用力亲一口:“真可爱。”   他们回到浅亦的豪宅,浅亦代替管家为林诀推开木质大门,这里的装修处处透露着名贵和高雅,这栋艺术品般的房子终于迎来了它的另一位主人。   浅亦和林诀都关掉了自己的通讯器,他们在房子里与世隔绝的腻歪了三天。   林诀换上了浅亦为他准备的情侣睡衣,他们听着高雅柔情的曲子一起烘培,在沙发上嬉闹着亲在一起,在凌晨两点在浴缸里共享一瓶红酒,一起窝在暗室中欣赏浅亦最爱的复古电影。   浅亦亲手为林诀打造了每一套衣服和配饰,在卧室里放着包含爱意的两大柜子衣服、珠宝、香水。   夜晚林诀会用精油亲手为浅亦护肤,清晨他们会在花园中用剪刀发挥他们的艺术才能。   三天过去,浅亦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他又变美了,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样的自己。   第四天,浅亦慵懒的依在林诀怀里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几千条消息浩浩荡荡的弹出来,其中有一条是岳霖甘的   小亦,我们见一面吧。   浅亦把信息递给林诀看:“你怎么看?”   林诀握住浅亦的手:“去吧,有些事情得问清楚。”总不能白白被折磨五年,还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浅亦和岳霖甘面对面坐在了浅家后花园,林诀就在二楼,随时就能从窗户看到他们,这个认知让岳霖甘浑身不自在。   “他那么放心不下你吗?”岳霖甘似乎是在调侃,他带着笑意看着浅亦。   浅亦露出官方的微笑:“是我懒得出家门,这几天放假把心放野了,有点收不回来。”   几天不见,岳霖甘又憔悴不少,浅亦知道岳家又出了不少闹剧,岳霖甘的爹又趴在岳霖甘身上吸血了,他那些哥哥弟弟也都跑过来欺负他,就和五年前一样,这些人没有任何长进。   当然,岳霖甘也和从前一样,任由他们欺负,一点都不反抗,也没什么长进。不同的是,这次护着他的人由浅亦变成了程骆英,这惊世骇俗的双A恋让岳家和程家都大发雷霆。   程骆英的性格不成熟,处理的也不好,现在他们乱成一团。   “小亦,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五年没在你身边照顾你,我生怕你自己不懂得照顾自己。”岳霖甘露出标志性温柔的微笑。   浅亦忍了一下,没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好像一直都是我照顾你,你也没什么能为我做的。”   岳霖甘愣住了,他皱着眉头,一脸受伤的看着浅亦,但又很快露出苦涩又谅解的微笑:“也是,从前,我给你添麻烦了。”   浅亦摆摆手:“不用道歉,那都是我自己非要做的,你从来没要求过我那么做。只是,我有件事一定要问明白。”   岳霖甘以为浅亦会关心他这五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程骆英强迫或者欺负,于是他露出温和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浅亦:“嗯,你说吧。”   “这五年……”   岳霖甘连要怎么回答浅亦都想好了,他要说他过得不错,程骆英对他很好,但是他和程骆英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种关系,他们只是朋友。   “你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浅亦的神色锐利,这是他的外交状态。   岳霖甘愣住了:“这……小亦。”他的神情越发悲伤和无奈了起来。   “还是说,”浅亦的神色渐渐危险,“你故意假死?”   “没有,”岳霖甘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急切又委屈的解释,“我当年……真的已经没有心跳了,是骆英想办法又把我救了回来,我当时失血将近一半,心跳呼吸都没有,我真的……”   岳霖甘说着说着就哭了,浅亦抬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话:“好吧,我也觉得你不会借着你父亲的手假死,你怎么舍得让你父亲背负逼死你的罪名呢?”   岳霖甘流着泪微笑:“你相信我就好。”   浅亦有点恶心的别过头,他发现岳霖甘给他的感觉和沈怜璧有点像,都是那种又别扭又恶心的感觉。   “那就解释第二个问题,这五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小亦,我那时候身体很虚弱,而且我想彻底和过去道别,你知道的,我以前过得真的很苦,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想再过曾经那种日子了……”岳霖甘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浅亦捏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他现在过得很幸福,这让他对岳霖甘的恨意减轻了不少,但是这不代表他会不可惜自己那五年的时光!人的一生有几个五年?他用那五年用心的为岳霖甘愧疚、难过,而岳霖甘连回来通知他一声都做不到!   哪怕只是发一个简讯,或是叫人传个口讯呢?这很难吗?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浅亦自认帮助了岳霖甘良多,说他是岳霖甘的贵人也不为过,他给予的这些恩惠,在岳霖甘眼里是不是都是理所应当的?理所应当到明知道他会难过,也不闻不问?   浅亦闭上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才沉声说:“难道你那些痛苦是我给你的?难道你通知了我,我就会去岳家告密说你还活着?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对你纠缠不清,追着你到南部?”   岳霖甘震惊的看着浅亦,张着嘴巴,却半天也说不出话:“……小亦,我没这么想……”   “你知道我当时很喜欢你吧,”浅亦讽刺的笑了一下,“也许我真会追着你去南部,打扰您美丽的新生活呢。”   浅亦把自己代入五年前的自己,认真的思考着,他的神色沉凝,气场强大,岳霖甘在旁边看着他,根本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浅亦突然笑了:“岳霖甘,如果当年你告诉我你想和过去道别,包括我,那我绝不会去南部纠缠你。”   五年前的他,绝不会为了爱情丢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如果岳霖甘说想要重新开始,并且把他也当作痛苦回忆的一部分的话,那他绝不会再纠缠。   他是浅亦,这辈子从不缺alpha追,他只为过一个alpha突破自己的底线,那就是林诀。   在林诀面前,他没有尊严没有底线。可在岳霖甘面前,他却有比平时更高的尊严和底线。   岳霖甘脸色苍白的看着浅亦:“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配让你这样挂心。”   浅亦点点头:“是不值得。”   浅亦缓缓摘下手上的戒指,这是他外祖母传下来的戒指,他当年曾把这个送给岳霖甘。   岳霖甘看到这个戒指,神色变得柔和了:“你曾说这个戒指会保佑我平安。”   浅亦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戒指:“现在看来是扯淡,你都死了,这戒指也因此而显得很不吉利。”   岳霖甘苦笑道:“别这么说,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还包含着你外祖母和你母亲的爱情故事,不要因为我而讨厌它,你把它送给林诀吧,我相信林诀会好好珍惜这个戒指的。”   “我不会给他别人用剩下的东西,”浅亦平淡的说,“而且,我们会有新的浪漫故事,会足够刺激、足够浪漫,足够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讲给后代们听,所以这个……我就不需要了。”   浅亦眯起眼,朝着花园的下水道,将戒指准确的扔了进去:“我们的闹剧结束了,不管怎么样,祝你以后幸福。”   岳霖甘定定的看向下水道,僵硬而迟缓的说道:“谢谢,也祝你幸福,不过,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浅亦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   岳霖甘等了一会儿,见浅亦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眼睛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关心他的人,他不禁陷入苦涩的自怨自艾中。   浅亦用‘端茶送客’的标准姿势端了几次茶,旁边发呆的岳霖甘终于起身告辞了。   浅亦朝小陈招招手:“沈怜璧最近怎么样?”   小陈神色古怪道:“他啊,貌似挺不错的。林诀和你告白后就给他发了简讯,丝毫没有委婉的说要分手,还威胁说敢纠缠就抽他。所以他醒来后很绝望,想自杀,但被岳霖甘救下来了。   然后他们在夕阳下一边哭一边诉说了彼此的故事,沈怜璧对岳霖甘产生了无限的怜惜,现在他正住在岳霖甘家,并且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岳霖甘。”   浅亦大受震撼:“我们这些人的关系,还真是乱呐。”   小陈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时,林诀穿着他们的情侣款丝绸睡衣走来:“他走了?”   大受震撼的浅亦转过身来,搂住林诀的脖子,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宝贝儿,听说你很擅长用鞭,不如我们今晚试试吧。”   “不要。”林诀笑眯眯的搂着浅亦,拒绝的很干脆。   “试试嘛,我们玩点刺激的,你就穿着马赛克马赛克,我就带上马赛克马赛克,然后我们马赛克马赛克”   林诀捂住浅亦作怪的嘴:“大白天的,哪儿来这么多想法,快跟我回家吃饭!”   五年后,   林诀军校毕业,第一次走上南部战场,他将像上辈子那样为了人类而战。但这次是不一样的,因为有爱人为他送行。   浅亦裹在夸张的机车服里,带着巨大而浮夸的墨镜,妄图确保没人认出他。   并且在林诀上军舰前扬言要趁着林诀不在把卧室窗帘换成自己最爱的深紫色。   他们手上银色的戒指闪闪发亮,不再是那个家传的铁戒指,因为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另一个值得后人代代传颂的新的故事。   “回来后我们去哪里度假?”浅亦搂着林诀的脖子,依依不舍的亲来亲去。   浅承寒在旁边嫌弃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男人谈恋爱都这么腻歪吗?”   林诀看向浅承寒身后:“是申姐姐!”   浅承寒惊恐的回头,果然看见一位娇小的漂亮姑娘正朝她挥手:“寒寒!快来让姐姐抱抱!”   浅承寒把浅亦推到前面挡着:“弟啊,快把她弄走。”   浅亦无奈的数落道:“浅承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干嘛一看到申小姐就躲,还有没有个alpha样子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帮你了。”   “别啊,亲爱的弟弟!”   浅亦拉着林诀转身就跑:“别管她,一把年纪了还不娶omega,我看就得让申小姐救救她。”   林诀顺从的被浅亦拉着跑,阳光下他的神态别样温柔明媚。这些年他被浅亦照顾的很好,那些冷酷、偏激和痛苦早已离他远去,褪去黑色的外壳,他终于变成了他最初的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系统不由得想到它初见林诀时的感受,那时林决抬头看向它,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由林诀做出来便是一眼万年的画面,浅色的头发,澄澈迷茫的眼睛,高大矫健的躯体由内而外透露出阳光蓬勃的生命力。系统确定,他一定是为完成情感类任务而生的,现在依旧确信。   “宿主,好好享受您接下来的人生吧,我要进入休眠期了,就不打扰您了。”   正和浅亦打闹的林诀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澄澈迷人的浅笑,琉璃色的眼睛盛满温和:“嗯,祝你好梦。还有……谢谢你。”   ――白月光已死受(完)   百年过后,林诀和浅亦相继逝世,林诀再次出现在了纯白色空间里。   系统飘在半空中:“宿主,您准备好清除记忆了吗?”   林诀平静的点头。   系统继续问:“将会清除您上辈子最后五年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您有什么想要和失去记忆的自己说的吗?”   林诀看向系统:“不必,你保重就好,消除记忆后的我性情并不好,你多担待。”   系统被林诀说的心里毛毛的:“怎么?失去那五年记忆您的性格还会发生变化?”   林诀笑着摇头:“不好说,也许会。”   系统有点不想惩罚林诀了,林诀现在这样多好,温柔礼貌、善良端肃,除了心里有人外,简直就是完美宿主。   但是惩罚不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空间里降下一道光芒,瞬间消除了林诀的记忆。   系统亲眼目的林诀某眸中温柔的光芒缓缓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令人胆寒的空洞和麻木。   也不知道少了那五年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林诀看着比系统初见他时要可怕多了。   不过那可怕的气场转瞬间又消失了,林诀像是瞬间就给自己披上了一张假的脸皮,露出逼真的笑脸:“这是哪里?”   系统颤颤巍巍的给林诀解释了一遍,林诀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切接受良好,就好像他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一样。自己是活了还是死了,将要去往哪里都无所谓。   “那就做任务吧。”林诀又笑了,系统吓得躲开两米远。   “好,马上开始。”   经过短暂的黑暗后,林诀出现在了一栋温暖明亮的房子里,而他正坐在漂亮的碎花沙发上。   系统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讲解着,说他有个温柔可爱还会做饭的伴侣,这个世界男男可以结婚,而他们就已经结婚了,他伴侣名叫洛风止,平时婚姻生活中几乎对他百依百顺。   就在林诀接收任务的时候,他温柔可爱的伴侣正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洛风止此时和林诀垂直距离不足两米,他依旧穿着超市赠的洛丽塔围裙,可外面套着一层塑料膜,这是为了防止血迹溅到身上。   地下室的桌子上放着精密的各种刀具,比他平日做饭用的种类还要齐全。   一位高大的男性被绑在椅子上,他的嘴巴被胶布贴着,此刻他正冷冷的盯着洛风止。   洛风止朝他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那个男性扭过头不去看洛风止,洛风止轻柔的笑了:“没关系,你张不开嘴,自然是不能回答的,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洛风止挑选了一把精巧的小刀,把刀深深刺入这位男性的嘴巴,一点点把胶带划开一道口子,血液从那道细细的口子里溢出来,可以想象这位可怜男性的嘴巴已经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这位男性神态坚韧,额角因为痛苦而溢出汗水,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   “你是不是害怕了?”洛风止担忧的问,那双纯良的狗狗眼里满是假惺惺的心疼,“别怕呀。”   “对了,你今天哪只手碰我老公了?”洛风止漫不经心的问,“你们握了手,交换了名片,你还告诉他你很擅长做咖啡。他最喜欢喝咖啡,所以他对你笑了,笑得时候他眼睛微微发亮,一定很漂亮,可惜,这笑容不是对我。”   就在洛风止沉浸在自言自语中时,这个男人的嘴巴流的血已经打湿了大片衬衫,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昏沉。   “其实你根本不会做咖啡吧,真奇怪,你怎么忍心欺骗他?”洛风止病态的舒了口气,感慨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人。”   突然,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洛风止脸上病态的微笑停滞,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真诚的温柔:“哦,我今天太疏忽了,居然没注意该做午饭了。”   洛风止把刀具洗干净放好,在地下室喷了许多空气清新剂,然后才小心的把塑料膜脱下来。   在上楼前,洛风止突然回头笑着问:“这个闹铃好听吧?这是我老公弹的,他简直太迷人了对不对?”   说完也不管那个失血到快要晕过去的人有没有回答,他乐颠颠的跑到一楼,最后确保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后,就急切的冲进了他们温馨的客厅。   系统还在嘱咐林诀:“洛风止最爱他老公温柔美好的人格,宿主您一定要装出这个样子,千万不要崩人设啊。记得爱护小动物,关爱小朋友,看到感人的电影一定要流泪……”   “老公!”有人从后背紧紧抱住林诀的腰,并且把头埋在林诀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公好香。”   “老公,今天中午吃你最爱的油焖大虾,开不开心?”洛风止在林诀背后蹭来蹭去。   与此同时,系统最后嘱咐了一句:“这个世界任务对象是洛风止,他对您的初始好感度就有95,简直就是白送大礼包,请您务必用心完成任务哦。”   与此同时,在首都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栋造型如同巨门的大厦霸道的占了大片珍贵的土地,这栋表面看上去是国有企业的大楼中隐藏着许多异能者。出了世人所知道的‘铭恩大厦’这个名字外,这里还有个真正的名字――白玉京。   大厦中,柏则铭坐在中式风格的餐厅中,侍者弯着腰为他布菜,他饶有兴趣的翻看这文件。   “洛风止居然就藏在京城。”柏则铭的语气仿佛在调侃,但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属下办事不利,居然让他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躲了这么多年!”柏则铭身边的黑衣人立刻单膝下跪请罪,“而且溟风也折在了洛风止手上,现在生死不知。”   柏则铭点点头,他虽然故作温和,但浑身的狠辣和坚毅依旧难以掩饰:“他是我亲手培养的战士,你们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洛风止这个叛徒呢?只是抓起来狠狠折磨是不是太仁慈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汇报道:“头儿,他已经结婚了,文件后面有他丈夫的照片,也许……我们可以从他丈夫这里入手。”   柏则铭嗤笑:“洛风止怎么会在意区区一个男人,难道我们还能用这个男人威胁他不成?”   黑衣人连忙说道:“这个男人在洛风止眼中很重要,洛风止留在首都主要是为了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他为了这个男人戴了三年□□,还成为了真正的厨师,据说他现在在家天天做饭、打扫卫生。一年前有强盗意图抢这个男人的钱包,结果被洛风止用异能杀了。洛风止为了躲开您的追查一定不敢使用异能,他却为了这个男人用了。”   柏则铭不得不承认,洛风止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没出息,堂堂S级战士,居然沉溺与情情爱爱,不过是个男人罢了,两个鼻子一个眼睛有什么好稀罕的……”   “头儿,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头儿?”黑衣人发现他的头儿并没有回答他,于是他疑惑的抬头看向柏则铭。   柏则铭翻到了文件最后一页,抱着不屑的心态看向这个把洛风止迷惑住的男人,然后他顿住了。   柏则铭虽然学历挺高,但文学素养十分堪忧,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跟装了马达一样怦怦直跳:“一个大老爷们儿,长得这么纯做什么,□□似的,真扯淡。”   照片里的男人棕色的眼睛仿佛平静的湖水,有花瓣落入其中,泛起笑意的层层涟漪,那涟漪一层层仿佛荡漾到了柏则铭心里。   黑衣人下意识接话:“头儿,您不是一直想要个贤惠的媳妇儿嘛,不如您把洛风止的对象强了,绿死他。”   他们头儿是个同,却想要个贤惠温柔的对象,他们白玉京的男人女人无不剽悍泼辣,完全没有头儿喜欢的那一款,所以他们可怜的头儿单身到了现在,他这个做属下的,真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早在嘲笑头儿千八百遍了。   柏则铭当然不知道他的属下都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盯着照片里的男人那张招人稀罕的小脸,颇为严肃的点头:“绿死他是个好主意,洛风止那个犊子最是护食,他珍爱的东西若是被别人染指,比插他千百刀还让他痛苦。”   此刻洛风止还腻在林诀怀里撒娇,林诀有些生涩的圈住洛风止消瘦的身体,洛风止用叉子一口一口的把晚饭喂进他嘴里,连大虾都是扒好再蘸好汤汁才送进林诀嘴里。   系统都要感动了:“多好的媳妇儿啊,这么好的对象,宿主您的好感度怎么一动不动。”   林诀懒洋洋的看向系统:“没心情,烟瘾犯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窃窃私语):“我跟你说,林诀易感期可O了……”   浅导(附耳过来):“仔细说说看。”   作者(目露精光):“他先xxx又xxx,然后对你xxx”   浅导(深以为然):“没错,很好,就这样搞,但是千万别告诉别人。”   作者(大声嚷嚷):“有人想看林诀易感期番外吗?”   浅导(怒目而视):“!”   感谢在2022-01-26 10:37:28~2022-01-27 08:2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幻想的鱼、3776508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765086 60瓶;黯、桥下风景、爱幻想的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1   洛风止还躺在林诀怀里, 呼吸着林诀特有的味道,他感觉自己脑海里那些可怕的想法都通通消散了,内心只剩下了安全和幸福。   ‘喵呜~’一声嗲嗲的猫叫响起, 林诀养的金色小猫从窝里爬出来,顺着林诀的手爬到林诀怀里, 把洛风止挤到了一边。   系统在林诀耳边说:“宿主, 快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小猫。”   林诀和小猫蹭了蹭脸,然后温柔的把小猫揽进自己怀里:“妖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猫条?”   “喵呜呜呜~”   洛风止看着浅色头发浅色眼睛的林诀搂着和他颜色差不多的小猫, 不但丝毫不感觉这个画面美好,还觉得这只猫极其碍眼, 他已经想好了小猫扒皮后的模样了。   洛风止在林诀看不到的角度朝妖妖露出威胁的表情, 妖妖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林诀默默帮妖妖抚摸着毛发, 林诀的气场比洛风止更强,这次有林诀护着,妖妖居然没那么怕洛风止了,它鼓起勇气朝洛风止呲牙。   洛风止眼神一黯,正想不动声色的掐一把妖妖, 就见林诀看了过来, 洛风止赶忙收起阴暗的表情, 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怎么了宝贝?”   林诀把手放到洛风止头上,然后缓缓摸到他的后脖子, 轻轻掐了一下:“你也是我的小猫咪。”   洛风止羞涩的低下头, 红着脸叫道:“喵~主人可不可以亲我一口。”   林诀拍了拍洛风止的脸, 虽然在笑, 但棕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凉薄:“晚上再亲。”   洛风止低着头看不见林诀的表情, 他沉溺在林诀温柔的嗓音中不可自拔:“现在亲一口, 晚上再亲一口。”   林诀凑到洛风止面前,双眼认真的看着洛风止:“亲哪里?”   洛风止怔愣的看着林诀凉薄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无言的恐惧,就好像他的安全屋即将崩塌一般,他眼前闪过扭曲的漩涡,心脏紧缩,脑袋剧痛。   洛风止狠狠摇了摇头,待视线恢复清明后再去看林诀,发现林诀正温柔耐心的看着他,林诀抚摸着他后背的手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亲……额头。”   林诀轻轻的笑了,在洛风止额头上印下一吻。   洛风止闭着眼呼吸林诀的气息,感受他轻柔的吻,刚在那瞬间的恐惧和违和感被他归结于自己神经病又犯了。   突然,窗外闪过一阵隐晦的能量波动,洛风止警惕的睁开眼,他知道,又有白玉京的人来探他的房子了。   洛风止装作接电话的样子拿起手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对林诀说:“老公,有个vip客户临时叫我去为他做晚饭,我现在就得走了。”   “在哪里?结束我去接你。”林诀像往常一样说道。   洛风止随便把一个高级公寓的地址发给林诀,然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洛风止一走,林诀就面无表情的走到地下室门口,用两根铁丝轻而易举的撬开了洛风止装的高级锁。   系统在旁边焦急的阻止:“宿主不可以的,洛风止在这里装了警报器,一旦门被暴力打开,他就会立刻知道。”   林诀勾了一下唇角:“他果然有秘密。”   系统挡在地下室门前:“无论如何洛风止都不会伤害您的,所以就算他有秘密也没什么的。”   林诀把系统巴拉开:“不打开他心里的秘密,好感度就永远只会是95.而且不了解他我怎么爱上他?”   系统被林诀说的迷茫起来:“但是……”   林诀没再搭理系统,他饶有兴趣的推开地下室的门,看到下面血腥的画面:“原来是个骗子。”   系统在旁边弱弱的说:“他骗你也是身不由己的,要是不骗你,难道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林诀懒得搭理系统,他拍了拍晕过去的人的脸:“你是谁?”   那人勉强醒过来,脸色苍白到发青,嘴上还有个狰狞的伤疤,他看到林诀后先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我们昨天还见过,林先生忘了吗?”   那人用恶毒又嘲讽的语气说:“善良温柔的林先生一定没想到他的对象会做出这种事情吧,您知道您家地下室到底有过多少我这样的人吗?”   林诀歪着头看着这个男人,微笑着问:“他为什么抓你?”   那人顿了一下,随后又说:“哪里有问受害者为什么的,你去问洛风止啊。”   林诀继续笑眯眯的问:“那你们不认识?”   那人别过头,仓促的说:“不认识,就因为那天你朝我笑了一下,他就抓了我。”   林诀低低的笑了两声:“又一个骗子,真有趣。”   “你知道洛风止欺骗你?”那人直直的看向林诀。   “怎么会呢?”林诀笑得像个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洛风止正在和两位异能者搏斗,突然,他在地下室设置的警报响了起来,他分神看了一眼监控,却发现他天使一样的丈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那个罪恶的地方去了,这个发现让他心神震颤,一个分神,就被对手一刀砍在了胳膊上。   胳膊见了血,洛风止的眼睛红了起来,他野兽般的眼神锁定了他的两位猎物,像个凶残的狩猎者:“本来还想活捉你们,可现在我不想了。”   等洛风止解决掉那两人回到地下室的时候,林诀正给地下室那个倒霉的家伙上药。   那个倒霉家伙嘴上受伤了还不消停:“哟~不愧是洛风止的天使,真的是善良呢,明明不知道我是谁还给我上药。”   林诀勾了一下唇角,却看上去毫无笑意,他手上的棉签按进了狰狞的伤口,疼的那家伙满脸扭曲:“抱歉,弄疼你了吧。”   那家伙狐疑的盯着林诀:“你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林诀的眼睛凉薄的盯着那家伙,轻声说:“你猜呢?”   那人被林诀盯得后背发凉,他讪讪的转过脸说:“你这么善良,不如就把我放了吧,要是你对象回来看到你给我上药,肯定会直接弄死我的,那你还不如不救我呢。”   林诀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大门,突然柔声说:“风止为什么抓你?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刚进地下室的洛风止听到这句话,简直感动的无以复加,他以为林诀会害怕他、怀疑他,但没想到林诀会这么想。   “老公!”洛风止跑着下了楼梯,乳燕投怀般冲进林诀怀里,并且蹭了蹭去,“老公,你怎么随便进这里啊,这里太危险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系统在旁边说:“好感度+1,总数96.”   林诀温柔的抚摸着洛风止的头发,眼神却悲伤而复杂。   洛风止见状有些不安:“老公,你怎么了?”   “我们上去说。”林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着说,他发红的眼眶让洛风止不禁跟着他一起难过。   林诀拉着洛风止上楼,洛风止不安的说:“老公,你生我气了?”   “坐。”林诀把洛风止按在沙发上,然后坐到了洛风止对面。   洛风止觉得面对面坐着特别像是审讯,这让他很难受,于是他跑到了林诀身边,抱住林诀的胳膊腻歪着:“老公,我想坐这边,坐那边我害怕。”   林诀被洛风止抱着的瞬间浑身僵硬,但是听到洛风止撒娇后,他流露出不忍的神情,最终还是把洛风止圈在了怀里,柔声说:“别怕,我只是问一些事情。”   洛风止一直在观察林诀的表情,见林诀还心疼他,他心里一下安定了,同时又感动的无以复加。想不到林诀这么在意他,甚至愿意为了他放下一部分原则,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算他暴露出自己原本阴暗的样子,林诀也有可能喜欢他呢?   系统快乐的飞来飞去:“好感度再+1,总数97.”   “你问,只要你问,我都告诉你。”洛风止认真的看着林诀,那双赤诚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宿主对任务对象好感度+1,总数1.”   “地下室的人是谁?”   洛风止深吸了口气,下决心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的爱人:“那人叫溟风,是我以前的战友,现在的仇人。”   林诀适当的表现出惊讶和不安,他的样子让洛风止,很心疼,洛风止搂着他的胳膊摇晃着:“别怕,我对你一直是真心的。”   林诀扭过头不去看洛风止,但是也没抽出被他拉着的胳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回想起不愉快的过去,洛风止神色阴沉了一瞬间:“我从前……其实我是个孤儿,你见到的我父母都是我花钱雇来演戏的。”   说完后洛风止就赶紧观察林诀的表情,他看到林诀明显压抑着怒火,心里不禁一颤:“你别生气。”   林诀闭着眼点点头,然后睁眼说:“继续说。”   洛风止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诀,继续说道:“我在孤儿院长大,因为从小就与众不同,所以被院长虐待,然后……”   就在洛风止飞快的讲述这些他认为很平常的过去的时候,林诀突然心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洛风止心头一跳,然后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但是院长也没能折磨我太久,一个叫白玉京的组织收养了我,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白玉京是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组织,而我,也是一位风系异能者。”   林诀迷茫的看向洛风止:“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洛风止觉得林诀这个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亲了林诀一口,结果被林诀生气的推开了:“别闹。”   洛风止宠腻的笑了:“好,那我给你演示一下我的异能。”   洛风止缓缓飘到了半空中,他微微抬手,他们桌子上的东西也飘到了半空中,他看到林诀震惊的像只小猫咪,就把林诀坐的那个沙发也托到了半空中。   林诀扶着沙发背,双眸亮晶晶的往下看:“好神奇啊。”   洛风止满是爱意的看着林诀,遇到林诀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幸运,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异能是罪恶的,但是这项能力被林诀赞美后,他又觉得拥有异能也算得上是幸运,至少异能可以取悦林诀。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飞来飞去。”洛风止讨好的说。   林诀咬了一下嘴唇,收起了笑容:“那溟风为什么要追杀你?你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洛风止也立马严肃了起来,他认真而郑重的回答林诀的问题:“我背叛了白玉京的头儿,所以现在组织要惩罚我。我逃出白玉京后遇到了你,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我对你说的每句情话都出自真心,我可以发誓的。”   “但是你对我说的每句话也都在骗我,”林诀压抑着痛苦,凝视着洛风止,“你杀过多少人?为什么背叛组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问题你都在隐瞒我,你伪装成我最爱的样子骗我爱上你,然后又亲手杀死了我爱的那个人。”   洛风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林诀知道的。他内心潜藏着的那个扭曲邪恶的怪兽、他犯下过的荒谬的罪孽,一旦让林诀知道,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有未来了,说不定,林诀还会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林诀那样对待他,他会想死的。   “回答啊。”林诀沉声说道。   “林诀,”洛风止的声音很干涩,表情像是在哀求,“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你的爱人,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洛风止啊,我每每想到我的过去,就恨不得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只是想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想过我喜欢的生活,仅此而已罢了。”   林诀盯着洛风止,突然了然的笑了:“你不敢回答,对不对?”   洛风止心里一惊,林诀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这些年他在用心伪装自己,可林诀却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靠近他的内心世界,虽然他们现在在吵架,可洛风止却越发明晰的感受到,林诀是他的爱人。   系统提示:“好感度再+1,总好感度99.”   洛风止哀求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我要永远做林诀心中的天使。   林诀舒了口气:“我们先分开两天静一静。”   林诀从那个飘在半空中的沙发上跳下去,结果还没落地,就被飞过来的洛风止紧紧抱住。林诀离开的行为狠狠戳到了洛风止的爆点,让他的精神一下动荡了起来:“你别走,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是我们不能分开,分开我会发疯的,我一定会发疯的,求你……”   林诀推开洛风止的肩膀:“只是暂时分开……”   “不可以!”洛风止急切的打断林诀,“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可以去屋里,或者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但我们一定要在这个房子里,谁都不可以离开。”   林诀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在这个地下室上面吗?”   洛风止知道自己的癫狂一定吓到林诀了,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要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要囚禁我吗?”林诀用力推开洛风止,洛风止凝聚出几个巨大的风刃,像是牢笼一样挡在林诀周围。   林诀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洛风止,忍无可忍的冷声道:“洛风止,你今天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   “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林诀冷漠的神色像是一把利剑,把洛风止脆弱的心脏戳的鲜血淋漓,“不要这么冷漠的看着我,你要爱我,你要永远爱我!”   “你这个疯子。”林诀退后了两步,看洛风止的眼神有些忌惮。   林诀这个行为彻底戳爆了洛风止的心理防线,这让他本就混乱的精神立刻就陷入狂暴:“是啊,我是疯子,没有你,我就会变成疯子,所以你不许离开我,永远不许。”   洛风止拉住林诀的手腕,把他扔到沙发上,然后用风刃死死压制住林诀:“我早就想把你藏起来了,你朝溟风笑得时候,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你知道我每天在你身边有忍得有多辛苦吗?”   洛风止把内心潜藏的可怕想法如同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该停下,如果他继续说他将永远失去林诀的心,可是内心的癫狂情感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这让他不能控制自己。   “宿主对任务对象的好感度-1,总好感度为0”系统无奈道,“这主线任务怕是又要完蛋了。”   林诀笑了,可他眼中却有泪:“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我这三年来,真是一场笑话。”   林诀用蛮力踹开压着他的风刃,扣住洛风止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我恨你,洛风止我恨你。”   林诀嘴里说着最狠的话,可脸上的表情却那么脆弱那么难过,看得洛风止心如刀绞,他这辈子祸害过很多人,他唯一想保护的人就林诀,可是他却没能做到。   洛风止感到一股热流从眼眶中流出,他成年以来第一次哭泣献给了林诀:“对不起,林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别恨我。”   林诀一脚踹在洛风止肚子上,洛风止下意识卷成一团抱住肚子,林诀趁机转身就走。   洛风止下意识想用异能留下林诀,可又怕他太过强势会让林诀更恨他,于是他选择爬过去抱住林诀的脚,示弱道:“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林诀拖着洛风止走了两步,忍无可忍的低头道:“你能不能有点尊严。”   洛风止痛苦的闭上眼:“追老公要什么脸。”   就在洛风止以为林诀会一脚踹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洛风止惊讶的睁开眼,却发现林诀正盯着他的胳膊看。   洛风止看向自己的胳膊,发现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绷开了,这种小伤他根本没什么感觉。   “你胳膊怎么了?”林诀的声音依旧冷漠,可其中又难掩的关切。   洛风止看着这个嘴硬心软、明明被他欺骗还忍不住关心他的男人,心中翻涌的柔情难以压制,他的声音在颤抖:“没事儿,就是伤口绷开了。”   “好深啊,是不是很疼。”林诀身后轻轻碰了一下,“我带你去上药。”   洛风止被林诀抱了起来,他明白,自己是被老公珍爱的抱了起来,肮脏变态的自己,依旧被天使一样的林诀珍惜着。   “你不生我气了?”洛风止躺在林诀怀里,企图用自己的狗狗眼疯狂撒娇。   林诀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洛风止,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帮他处理伤口。   洛风止躲开林诀上药的手:“你先回答我,不然我不上药。”   林诀低着头沉默,这长时间的沉默让洛风止有些不安,他伸手试探着揪了揪林诀的袖子:“怎么了?”   林诀突然抬头,眼眶和鼻尖都微微泛红:“别用你的健康逼迫我,好不好?是不是你知道我爱你,就可以这样随便欺骗作践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洛风止心神震颤,“对不起,我好好上药。”   洛风止乖乖把伤口递给林诀,看着林诀动作轻柔的为他上药,心中感到很酸涩,有些他曾经不太明白的事情,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了过来。   哪怕在林诀最恨他、最不信任他的时候,也会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为他妥协。这就是天使的爱吗?果然和他这个恶棍的爱完全不同。   他从前总是想着要把林诀关起来,想狠狠的咬一口林诀的血肉,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更想融化在林诀给予他的爱意里,就像是此刻这样。   “林诀,我会你对好的,我会努力学着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洛风止轻声说。   林诀看向洛风止:“你以前,会做饭吗?”   洛风止赶忙摇头:“不,那是为你学的。”   林诀看着洛风止,美丽的眼中闪过感动,那丝感动填满的是洛风止的心,他做出那么多努力,为的就是林诀能感受到他满腔的情谊。   “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顶,”洛风止急于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告诉林诀,“可遇到你后,我开始相信从前那些糟糕的经历,只是因为我比较倒霉罢了,这个世界很好,而遇到你的我,也不算是个倒霉透顶的人,我应当是个有后福的人。”   林诀震惊的看着洛风止,随后低下头,有些羞涩的浅浅笑了一下,那一丝笑容简直荡漾到了洛风止心里,令他无时无刻对林诀五迷三道。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林诀轻声说,“这一次不许再骗我。”   洛风止激动的抬起头,情难自禁的抱住林诀,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说:“林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感到幸运,感觉自己也是被上天偏爱着的人。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好感度+1,总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保住了自己近五年的记忆!”   林诀搂着洛风止,漫不经心的笑了,这场心理博弈,他赢了。   就在洛风止和林诀你侬我侬的时候,柏则铭正穿上战甲,带上自己名动江湖的修铭刀,准备来亲手结果了洛风止这个叛徒。   “洛风止以为他干掉所有探子就能瞒住我,那他就太小看我了。”柏则铭挑了一下眉,眼中的强悍和自信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笑出森白的牙齿,一字一句的说,“今天,就让我们和叛徒做一个了断吧。”   跟在柏则铭身后的七位异能者都立正,朝柏则铭锤了三下胸口:“誓死效忠白玉京。”   柏则铭来到洛宅门口的时候,林诀刚安抚好洛风止,他抱着妖妖出来晒太阳,正好和柏则铭一行人撞上。   原本准备直接发出异能炸掉房子的柏则铭顿住了,他朝身后的属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双眼却像是粘在了林诀身上一样。   柏则铭眼中,那位浅色头发浅色眼睛的男子抱着一只和他颜色差不多的胖猫咪,金色的阳光照下来,这一人一猫都像是不存在于世间的精怪一般,美好的不可思议,尤其是那个男人惊讶的看向他时,他的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   那一刻,他深深渴望把这一人一猫据为己有,让他们永远在自己的保护中美丽着。   “你们是谁?”林诀故作疑惑的问。   洛风止急切的冲出门,把林诀护在身后:“你先进去,我来应付他们。”   林诀听话的抱着妖妖回到屋里,柏则铭的目光追随着林诀的背影进屋去,这个强大的男人心神都被林诀牢牢勾住。   林诀进屋后立马透过窗户往外看,柏则铭立马发现了这一点,他又牢牢盯住了洛宅的窗户。有微风吹过洛宅的窗户,林诀的发丝被吹动,风中那微微发粉的鼻尖显得那么纯洁、那么美好,不禁让人回想起自己那些纯真的年代。   柏则铭下意识笑了一下,这笑容出现在他严肃的脸上,如同冰雪消融一般。   洛风止顺着柏则铭的视线看去,发现柏则铭居然在看自己老公,顿时火冒三丈:“柏则铭,我们之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你有事冲我来,别做出牵连普通人这种不上档次的事儿。”   柏则铭终于把目光移回洛风止身上,刚刚有几分柔软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那凶狠的气场让人看着就心惊:“好啊,大家都吃过西北的烤肉串吧,今晚我们就串着洛风止的肉吃。”   柏则铭话音刚落,两边就激烈的打了起来。柏则铭是顶级火系异能者,无论是肉搏能力还是异能都远远强于洛风止,他一上来就对洛风止进行着单方面殴打,他带的那七个帮手几乎插不上手,只能插空殴打洛风止两下。   洛风止是风系异能者,他要是想逃跑,在场的人都留不住他,可他舍不得放林诀一个人在这里,他要是离开,一定会和林诀分开很长时间,可若是带着林诀一起走,那一切就好说了。   他倒是不担心柏则铭对林诀出手,柏则铭为人看似狂躁,其实最是讲规矩道义,他亲口定下异能者不能对无辜普通人出手的规矩,自己就一定会以身作则的遵守。   柏则铭杀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那架势几乎是要把洛风止直接打死。   下属们赶忙拦住柏则铭:“头儿,您不是说要带他回去好好折磨吗?您现在就杀了他,回去还怎么发泄怒火?”   柏则铭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洛风止:“今天便宜你了,”然后他对下属说,“绑住带回去。”   下属们拿出专门绑异能者的绳子,牢牢把洛风止的四肢绑住,就在他们准备把洛风止抬上车的时候,洛风止的身体突然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挣脱了绳子,然后他在异能者的惊呼中飞快的逃跑了。   林诀早就打开窗户等着他了,见洛风止过来,他直接从窗户上跃出来,在半空中被洛风止牢牢抱住。   “抓住他们!”柏则铭的暴怒让他发出的火焰如同炸药般在空中爆裂,火焰化成一条火龙,狠狠的烧在了洛风止的后背,洛风止飞速逃离的身影一窒。   柏则铭的一位属下趁机发出一条蛇一样的藤蔓,死死缠住林诀和洛风止,为了防止洛风止再次逃跑,那藤蔓勒住了洛风止的脖子,让洛风止几乎窒息。   可就算洛风止快要无法呼吸了,也不忘死死的抱着林诀。   柏则铭也在看被洛风止护在怀里的林诀,他发现林诀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惊恐或者哭泣,而是颇为平静的盯着洛风止的脸,那棕色的眼睛像一望无际的静海,有令人着迷人的魔力。   林诀盯着洛风止看了一会儿,等到洛风止因为窒息而微微脱力的时候,抱着他腰的手终于松开了,林诀一手扶住洛风止,一手抓住他脖子上的藤蔓,用蛮力直接扯开了藤蔓。   那位有藤蔓的异能者惊呼了一声:“头儿!快拦住他们!”   可是已经晚了,林诀把洛风止狠狠推出去:“快跑!”   洛风止热泪盈眶,他死死的盯着林诀:“一起走!”   洛风止耽误的这一会儿,柏则铭已经朝洛风止冲了过来,林诀回头,双手扣住柏则铭的手,把他按在了地上。   柏则铭感觉自己仿佛被卡车撞了一样,他锻炼有素的身体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林诀压制在了身下。   林诀回头对洛风止说:“快跑,求你。”   洛风止崩溃大哭,可也终于听话的离开了。   柏则铭的属下都没有去管洛风止,比起洛风止,他们更加担心他们的头儿的安危,于是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发出异能朝林诀攻去。   “停手!”柏则铭赶忙把林诀搂到自己怀里,同时释放出强大的火系异能,把属下的攻击通通都挡住。   林诀被柏则铭毫发无伤的护在怀里,有些迷茫的看向柏则铭严肃的脸。林诀没有演戏,他是真的觉得很费解。   “头儿!你没事儿吧!”属下们赶忙收回攻击,都急切的看向柏则铭。   柏则铭没顾上回答,他忙着检查他怀里的林诀,发现林诀毫发无上后才松了口气,看到林诀疑惑的眼神,他没忍住,狠狠在林诀光洁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个人我要带回白玉京,以后,他就是我的了。”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林诀仿佛被天雷劈中,他都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居然还要经历这么荒谬的事情。   系统在旁边飞来飞去:“万万不可啊柏先生,万万不可。”引狼入室就是说的柏则铭这种行为吧。   “对了,还有那只猫,也一起带走。”柏则铭志得意满的朝属下吩咐道,“至于洛风止那个叛徒,他老公在我手里,一定会再回来找我的,我等着。”   柏则铭带着林诀坐上他的豪车,又把林诀的猫塞进林诀怀里:“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林诀没搭理柏则铭,但是他看柏则铭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味。   见林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柏则铭不由觉得稀奇:“你不怕我?”   林诀扭过头,不搭理柏则铭。   柏则铭不依不饶的凑到林诀身前:“不理我的后果很严重的,我会把洛风止的肉穿成羊肉串塞进你嘴里,怕不怕?”   林诀盯着柏则铭凑过来的脸,突然就想看他发怒的样子,于是林诀伸手狠狠扇了柏则铭一巴掌。   系统吓得捂住脸:“宿主您好狠的心,那么俊美的脸你也下的去手。”   柏则铭原本满是兴味儿的神情慢慢阴沉了下来,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吗?如果我想,随时可以把你也做成肉串。”   柏则铭虽然看着凶悍,但明显是那种堂堂正正的人,林诀看得出,他杀过很多人,但一定从未故意折磨过什么人,所以他的威胁在林诀眼里十分可笑,就像是一个小朋友在朝他挥舞着奶呼呼的拳头。   于是林诀微微歪头,嘲讽的笑着说:“你想吃我?”   柏则铭感觉自己被林诀看不起了,不禁怒从心气:“你不信?呵,那我现在就让你相信。”   柏则铭盯着林诀淡色的嘴唇,准备冲上去狠狠咬住,可是他没能成功,他被林诀禁锢住,无法动弹。   柏则铭用十成的力气挣扎了一下,非但没能挣脱,还被林诀按了一下麻筋,这让他一下软在了林诀怀里。   柏则铭的身体能量在异能者中都算出类拔萃,从没人能这样压制他,他脸色阴沉了一瞬间,突然笑了起来:“不愧是洛风止的爱人,就是够辣,那个王八犊子配不上你,不如你跟我吧。”   林诀饶有兴趣的看着怀里的柏则铭,这个男人眼中的自信和清正很好玩,他故作邪魅的样子更好玩。于是林诀伸手,再次给了柏则铭一巴掌,并且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不许骂他。”   被人禁锢在怀里打,这对柏则铭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是种极致的侮辱,他沉声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柏则铭如林诀所愿般发怒了,强烈的火焰烧到林诀胳膊上,林诀面不改色的按着柏则铭,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柄小刀,只要他微微使劲儿,就能划破柏则铭的脖子。   可柏则铭的火焰就快烧到林诀的脸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柏则铭咬着牙看着林诀,半晌后他恶狠狠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诀的脸:“老子这次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要知道,老子迟早让你爱老子爱的死去活来,并且为今天你为了洛风止伤害老子的愚蠢行为后悔。”   aM恕 ”涣志餍呷璧陌卦蛎虽然火冒三丈,可也越发觉得林诀可贵,他要林诀收回对洛风止的忠贞和爱重,他要这个男人由身到心都臣服于自己!   柏则铭收起火焰后,林诀也收起了小刀,这让林诀有些烦躁。   林诀原本计划在车里弄死柏则铭,然后再趁乱逃跑去找洛风止,可他上车后却手欠的去逗弄柏则铭,虽然他扇了柏则铭两巴掌,可是手中的小刀却迟迟无法割下去。   林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柏则铭脑子有传染病,还传染给了他?   柏则铭不情不愿的放过林诀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林诀被他烧伤的胳膊,看这一眼,他不禁又心疼了起来。   他一直把林诀当成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哪儿有男人对自己媳妇儿动手的?从他见林诀第一眼,就觉得林诀不该是被使用暴力的人,那样温柔的人,就该专门来谈情说爱,其他世俗琐事都不该他操心。   更何况他媳妇儿是个普通人,他怎么能用异能欺负人家呢?   林诀扇他两巴掌,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痛不痒,脸都没肿,如果算作闺房情趣的话,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儿。都怪他刚才钻了牛角尖,非觉得扇脸就是羞辱他的尊严。   他刚差点弄死林诀的伴侣,林诀生他气是应该的,可他怎么能把林诀娇嫩的皮肤烧成这样呢?   柏则铭越想越后悔,他拿出药箱,柔声问:“疼不疼,我给你上药吧。”道歉的话他是永远说不出口的,但是他笨拙却温柔的动作和愧疚的神态都在表达着歉意。   林诀探究的盯着柏则铭,越发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可也有点可爱,像只嘴硬心软、高傲漂亮的猫咪。   系统在旁边催促:“宿主,柏则铭现在对您不设防,您快动手啊,这可是洛风止最大的敌人,有他在,你俩永远无法安生。”   林诀收起小刀,平淡的说:“他挺好玩,玩一阵再说。”   他能碰见个勾起他兴趣的事情不容易,在他来,‘有意思’比‘完成任务’重要多了,就连之前积极完成任务也是为了‘有意思’。   系统焦急的说:“宿主,惩罚可是要消除您五年的记忆啊,您要谨慎对待任务。”   林诀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系统,他不在乎那五年的破记忆,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整个人都被消除掉。这些年,他不想死也不想活,麻木的存在于世界中,对什么都无所谓,也不知道将来要去哪里,他早就受够了这种麻木的状态。   林诀盯着柏则铭的发旋,问系统:“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系统反应了一下才说道:“您是说失忆前吗?”   系统追忆道:“那时候您是个很美好的人,生机蓬勃,让人看着就高兴,所以我看您第一眼就绑定了您,后来发现您来自7334星系,我后悔都来不及了。后来您在第一个世界爱上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放弃了五年的记忆。在他的爱护下,您变得善良温柔,成为了一个很棒的人。”   “那五年的记忆,一定很珍贵吧。”林诀眼神凉薄,又仿佛有些悲伤,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已经被摧毁了,可是系统告诉他,拥有未来五年记忆的他,是个还不错的人,此刻他甚至觉得系统在撒谎。   “疼不疼?”柏则铭担忧的声音在林诀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柏则溟:“劳资没得感情,只是单纯想有个招劳资疼的媳妇儿。”   作者(叉手手):“鹅子,新的一年里,你有什么想要祝福大家的,快说一说。”   五岁小林诀(奶声奶气):“祝姐姐们新的一年里,虎头虎脑,比小脑斧还壮。”   感谢在2022-01-27 08:26:59~2022-01-28 18:4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幻想的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雾缭绕 3瓶;之之中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苡蛄2   林诀冷冷的看着柏则铭:“你到底想干什么?”   柏则铭手欠的摸了摸林诀的头发, 结果被林诀狠狠拍了一下手背,柏则铭啧啧嘴:“我好歹救过你一次,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啊。”   林诀饶有兴趣的歪歪头:“那……怎么算是给你面子?”   柏则铭轻佻的凑到林诀面前:“给我当媳妇儿, 绿了洛风止。”   “做梦吧。”林诀嘲讽道。   柏则铭没有生气,反而得意的笑了:“反正你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柏则铭把林诀带回他自己的私宅, 然后推出来一个巨大的笼子:“以后你就呆在这里面, 直到你爱我爱的不可自拔为止。”   林诀被柏则铭的下属们押进笼子,林诀面无表情的盯着柏则铭给笼子上锁,柏则铭一边上锁一边哼着歌, 看上去心情很愉悦。   “我们现在就来拍一些照片,给洛风止好好欣赏一下。”柏则铭拿出贵重的古董相机对准林诀:“乖, 给爷笑一个。”   林诀姿态随意的坐在笼子里, 平静的看着柏则铭, 那双眼睛像是两湾静海,令柏则铭十分沉醉,不知不觉,他的摄像头就怼到了林诀脸上,照了许多脸部特写。   “你凑这么近能照什么?”林诀被闪光灯晃得眼花, 微微垂下眼躲开闪光灯。   沉迷于照相的柏则铭愣了一下, 连忙翻看自己刚才都照了些什么, 却发现全是不同角度的脸部特写,把这些照片给洛风止只能让洛风止进一步明白他的老公很帅, 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作用。   柏则铭尴尬的咳嗽一声, 把相机拉远, 露出轻佻的表情说:“把你的衣领扯大点。”   林诀凉凉的瞥了柏则铭一眼, 突然轻笑了一下, 听话的微微扯开了一半衣领, 那带着婚戒的手扯开浅色的睡衣,露出一半精致的锁骨和宽阔的肩膀,柏则铭用眼睛就能感受那奶白的肌肉蕴含的力量和温度。   柏则铭深吸了口气,试图用粗暴的口吻掩饰自己的心动:“摆个诱人的姿势,牛郎店逛过没?就要他们那样的。”   林诀微微扬起脖子,一直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肩膀,柔声问:“这样可以吗?”   低俗的动作,高雅的身体,静谧的眼睛,一切都美丽的不可思议。   柏则铭按了无数下快门,他眼睛紧紧盯着摄像头,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喂,你干嘛突然这么配合?“   林诀双手抓住笼子,双眸轻烟般瞥过来:“给风止一点杀你的动力。”   “哈哈……”柏则铭低低笑了两声,美色当前,他竟然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倒如同被猫爪子挠了胸口一般,感觉又是愉悦又是刺激,“那这点动力可不够,你得拿出更多的刺激才可以。”   “比如……”柏则铭坏笑着,眼神却很炽热,“把左腿抬上去,对……肩膀往后靠,衣服再扯下来一点……”   闪光灯快速闪烁,按快门的声音不绝于耳,室内的气氛不停升温,林诀完美的做出柏则铭想要看到的动作,满足了柏则铭的所有幻想。   柏则铭的喘息越来越炙热,他感觉嗓子在冒烟,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浮华虚假,以前从未有人给予过他这般的刺激。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柏则铭感到恐惧,他试图打破林诀对他的致命吸引,于是他说出一个很魅俗的动作,可做出那种动作的林诀显得那么妖媚,不是那种庸俗的感觉,林诀的妖媚,像那种清透纯净的金色,美丽且富有质感。   林诀动作时每一块肌肉透露出的力量感,都让柏则铭想起林诀压制他的样子。   柏则铭拿着相机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甚至异能都徘徊在狂暴的边缘。他意识到林诀是个充满力量的男性,无论身心。他看似清纯,其实却很神秘。林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今天势必不能控制住自己。   下一秒欲望燃烧掉了理智,柏则铭用异能烧融了笼子的锁链,然后粗暴的踹开笼子门,像是野兽一样朝林诀扑过去。   林诀豪不意外的张开手抱住柏则铭,他很乐意看强悍的柏则铭为他而面红耳赤。   他们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笼子被他俩撞击出巨响,几乎快要被折腾散架。   这剧烈的拥抱点燃了柏则铭的疯狂,他像一只遇到小白兔的大型猛兽,把林诀狠狠按在地上,然后粗暴的撤掉他的衣服,好像恨不得立刻把林诀吞吃入腹。   就在柏则铭准备一口咬住林诀的锁骨的时候,被林诀一拳干在了脸上,他半个脑袋都被打懵了,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柏则铭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两声,眼神更加凶悍了起来:“我今天还非收拾了你不可。”   林诀一点也不怵他,又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柏则铭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开始反抗,他用一只手把林诀的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林诀的脖子。   林诀轻易的挣脱了柏则铭的禁锢,却被柏则铭一拳打在右脸上。林诀舔了舔嘴角的血丝,感受着嘴角火辣辣的感觉,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惊讶,很少有人能在近身肉搏的时候伤到他,这虽然和他换的新身体太弱有关,但不得不承认柏则铭很强。   林诀感觉自己死水一般的身体再次热血沸腾起来,于是他毫不留情的锁住柏则铭的关节,把他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牢牢按在地上,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反抗啊?快!”   柏则铭感觉自己至少有两处关节脱臼了,他疼的吸了一口气,林诀的挑衅更是让他怒火攻心,他没出声,咬着牙想着挣脱林诀的办法,今天这局他还必须扳回来不可了!   林诀等了半天,见柏则铭不动,还以为柏则铭放弃了。林诀不禁感觉意兴阑珊,他双手收紧,打算直接把柏则铭的骨头勒断。   但就在林诀准备使劲儿的瞬间,柏则铭用一种扭曲的巧劲儿挣脱了林诀,然后飞快的按住林诀的肩膀,用力咬了一口林诀的嘴巴,然后深深吻住。   林诀震惊的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原本扣着柏则铭手腕的手缓缓松开,然后缓缓攀上柏柏则铭的腰,轻轻扯住了他破破烂烂的外套。   柏则铭急切而疯狂的和林诀亲密,换气时语无伦次的说:“老子说了……今天……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柏则铭见林诀没有再反抗,就松开了林诀的肩膀,他抓住林诀的双手,与林诀十指相扣,感觉到林诀手上的婚戒后,他皱了皱眉头,直接把那个碍眼的戒指摘下来,扔了老远。   林诀下意识去看戒指,又被柏则铭强行把下巴掰了回来:“别走神!”   林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动情的柏则铭,然后趁着柏则铭空门大开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的飞出了笼子。   “靠!”柏则铭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脸上还泛着潮红,也不知道是吻出来的还是被气出来的。   柏则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风度尽失的咆哮道:“老子都没对你用异能,你有什么脸对老子使诈!真当老子稀罕你不成?”   林诀冷冷的看着柏则铭,眼中似乎还有几分兴味儿。   这种不尊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柏则铭的怒火,他踉跄的站起来,指着林诀说:“你别以为老子有多稀罕你,你也就是老子膈应洛风止的工具而已,就你这姿色,夜色酒吧里十个中能有八个,还是贱买的!”   林诀嗤笑了一声,把目光从柏则铭身上移开了,看样子根本没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柏则铭指着林诀的手都被气得颤抖起来,可他还是舍不得放火烧掉林诀那层美丽的皮,最后他只能对门口的保镖吼道:“给我把他关进地牢里!”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刻跑进了,把林诀的笼子推进电梯,准备带林诀去地下室。   柏则铭全程盯着林诀的脸看,可林诀等到电梯门关上都没给柏则铭一个眼神!   林诀被送走后又过了良久,柏则铭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把目光从电梯门那儿移开,缓缓舒了口气,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林诀被保镖们推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粗糙的重铐压在他的肩膀上,他白皙的手腕被磨出了血丝,左胳膊上还带着烧伤,被剥夺婚戒的手指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白色印记。   柏则铭的属下刚好从地牢经过,看见他们头儿新虏来的大美人被这么对待,他简直惊呆了。   他跑到保镖面前问:“这怎么回事儿?是头儿让你们这么对待他的吗?”   保镖们无辜的说:“对啊,头儿亲口吩咐让我们把他关进来的。”   那位属下震惊了,他喃喃道:“头儿不是说这美人儿是他媳妇儿吗?不会这么快就玩腻了吧。不对啊,头儿不是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啊,就算玩腻了也不至于动手啊。”   保镖们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一下,头儿不是主动动手而是被动防卫,而且貌似还打输了。   那位属下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可千万别折腾这美人儿,饭食也挑好的,床铺给人铺好。对了,他的猫呢?”   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诀的猫还在柏则铭怀里,柏则铭看着林诀的猫就想到了林诀,这猫和林诀一样拥有一双空灵的眼睛,像是原野的天空,野性、神秘、空灵。   想到林诀对自己的态度,柏则铭怒从心起,不禁迁怒到了妖妖身上,他把妖妖扔到了一边,指着妖妖说:“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你和你的主人,我都一点也不稀罕!”   妖妖疑惑的眨眨眼,然后歪了一下头,那平静又不屑的态度简直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柏则铭朝妖妖抬起手,又很快放下了手。他的道德和修养注定他不会迁怒一只无辜的猫咪。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妖妖抱进了怀里,拿了根猫条给它吃:“想你主人了是不是?我就不让你见他,想着去吧你。”   ‘叮铃’,柏则铭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他亲弟弟:“喂,柏则均,我现在烦得很,没事儿就挂了吧。”   柏则均连忙说道:“别啊哥,我听说你给我找了个漂亮嫂子,我这不是来问候问候吗?你烦你别接电话啊,叫我嫂子来和我说话。”   柏则铭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谁说他是你嫂子了,就那么个廉价货,老子才看不上。”   柏则均停顿了一下,震惊的说:“不会吧,才一天就吵架啦?”   柏则铭叹了口气,轻声说:“要不晚上你来陪我喝酒吧,我叫司机去接你。”   “好的哥,你别难过,我马上去安慰你……”   柏则铭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听柏则均用那种同情的语气说话。   柏则均快速赶到了柏则铭的住宅,兄弟俩靠着墙,对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抽着烟。   柏则均吐了一口烟圈说道:“你真打算睡洛风止的对象?不怕对方趁你不备暗算你?”   柏则铭讽刺的笑了,他指了指自己乌青的眼眶和裂开的嘴角:“他还用趁我不备吗?我准备好冲上去,他还给我干成这副熊样。”   柏则均震惊的啧啧嘴,惊叹的说:“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的伤是洛风止打的呢,想不到他对象这么辣,连哥都打不过。”   “谁说我打不过他!”柏则铭像只气急败坏的公鸡,“我那是舍不得烧坏了他,不然十个他都不够我烧的!”   柏则均摇摇头:“哥,你以前和普通人打架都是不用异能的,你说过,我们异能者天生身体强大,就算是纯肉搏,那也是欺负普通人,再用异能就太过于没风度了。”   “而且……”柏则均笑得有些促狭,“你还从小教育我,对媳妇儿动手的男人都是男人的耻辱。”   柏则铭愤怒的神色僵硬在了脸上,他尴尬到无地自容:“那……那情况能一样吗?我是个同性恋你懂吗?我喜欢的也是个男人,我俩实力不相上下,就算是互殴了,那也不存在谁欺负谁!”   “但是你还说过,不管男人女人,学会打架都不是为了把拳头对准爱人的。”   “闭嘴!”柏则铭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这话他的确说过,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白玉京有一些成员有家暴倾向,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女性异能者,所以他强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这和他与林诀互殴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林诀他根本不是我媳妇儿,他深爱着洛风止,他是我的敌人!”柏则铭忍无可忍的说,“谁的媳妇儿会对老公下这么重的手?老子亲他一口他就踹老子一脚!我不还手能行吗?我不还手他都能上天了。”   柏则均叹了口气,低头抽了一口烟,看着他大哥不再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也很纠结,谁叫他大哥爱上了洛风止的老公呢,这就注定了他大哥的追妻路会很坎坷。   就在低头抽烟的时候,柏则均看见地毯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个设计典雅的戒指,戒指内圈还雕刻了林诀和洛风止的姓氏。   “你把人家的戒指扔了。”柏则均轻声问。   柏则铭揉了揉太阳穴:“洛风止的东西,扔了就扔了。”   柏则均拍了拍柏则铭的肩膀:“哥,林诀是你的敌人,按说应该按照囚犯的要求关进地牢,用他引诱洛风止出来,然后当着洛风止的面折磨他,让洛风止痛不欲生才对……但是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稀罕他。”   柏则铭拍开柏则均的手,冷笑道:“我是要征服世界异能者联盟的人,怎么会在意区区情爱。我明天就去狠狠折磨他,让他明白这里到底是谁当家。”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谁是你媳妇儿,”柏则均摊了摊手,“我知道你早就想有个媳妇儿帮你管理生活了,白玉京里聪明漂亮又仰慕你的小男孩儿多了去了,可你宁愿单着也从未有过凑合的打算,直到遇见林诀。”   “虽然我感情上对他有很大敌意,但是理智上讲……”柏则均抽了一口烟,“他人不差,从你的描述中看,他强大、骨头硬、专情,他只是和我们立场不同罢了,抛开立场问题来看,他倒是够格当我嫂子了。”   “那是,我看上的人能有差的?”柏则铭稍微有点得意,可心里又有些落寞。别看他和林诀吵架的时候把林诀说的那么一文不值,事实上他心里明白,哪怕逛遍京城百来个街道也找不到一个像林诀这样的人。他上赶着喜欢林诀,林诀却对他不屑一顾,这对他来说多少一个打击。   柏则均看他哥那落寞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哥,你要是真想追到嫂子,就多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考虑,收敛一下你的臭脾气。你今天闯进他家,打伤了他的对象,把他强行虏回来关到笼子里,然后又是拍照又是占便宜,干了一堆不着调的混帐事儿。要是你是嫂子,你会怎么样?”   柏则铭沉默的抽了口烟,渐渐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   柏则铭捏灭了烟头,沉声说:“不管怎么样,他这个人我要定了。”林诀越是难以接近,就越是激起柏则铭想要征服他的欲望,现在柏则铭已经深深陷入了这个和林诀互相折磨的游戏里。   柏则铭想通后立刻下地牢去接林诀,他总是这样,在怒火上头的时候恨不得咬死林诀,可缓过神儿来又特别后悔。柏则铭自认为自己是个利落果决的人,他从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样纠结别扭的一面。   “谁叫你们给他上重铐了!”柏则铭见到林诀身上的重铐立马心疼了,他殷勤的冲进牢里,亲自为林诀解开重铐,看见林诀手上淤青的痕迹,他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那漂亮细腻的手,心里的后悔和内疚越发强烈。   虽然不知道林诀怎么会有那么强悍的战斗能力,但是光看他的身体只觉得他娇生惯养,像一朵被呵护在温室里的白色玫瑰,合该被人精心呵护。   柏则铭知道自己是那种保护欲很强烈的男人,只要林诀朝他撒娇示弱,他必然会为他心软妥协。可林诀偏偏有着和外表不相符的强悍和倔强,这种强悍让柏则铭感到危险、感到被冒犯,但也不得不承认,玫瑰上的荆棘才是最诱人深陷的部分,每次和林诀交锋都令他更想征服林诀。   “受委屈了吧?我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柏则铭拉着林诀的双手,他用伪装出来的和善隐藏着自己侵略的渴望,像只求偶期的狮子。   林诀轻易看透了这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你能怎么补偿我啊?”   柏则铭哪里知道该怎么讨好人呢,他只知道自己有钱有权,林诀要什么他都有本事弄到手:“你喜欢名表还是豪车?不管是什么,我都送给你。”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柏则铭的豪宅,打开客厅的大门,血红色的地毯上铺满了娇嫩的白色玫瑰,馥郁的香气随着大门打开涌了出来,场面很壮观。   在林诀眼里,玫瑰花还不如黄花菜,至少黄花菜可以吃。他踹开挡道的花瓣,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袖子里的刀片已经准备就绪,打算找个时机一刀结果了柏则铭。   柏则铭见‘浪漫’这条道儿貌似走不通,立刻就改变了计划,他准备来点儿男人无法抵抗的东西。   “算了,老这么关着你也不好,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柏则铭拉住林诀的手腕,带着他直奔自己的地下车库。   林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犹豫了一下,他又把刀片收了起来。   系统在旁边痛心疾首的说:“宿主,洛风止已经准备来救你了,您现在干掉柏则铭,正好和洛风止里应外合逃出去啊!”   系统没能等到林诀的回复,因为他们已经到达了地下一层,看到了柏则铭壮观的车库,一排排绚丽的豪车造型各异,像是一个个敏捷凌厉的艺术品。   林诀颇为稀奇的观察着这些东西,在7334星系里,他只见过军车和货车,还从未见过这种华而不实的车子。   系统惊讶的问:“宿主,您是星系大将,您还会缺豪车?”   林诀勾了勾唇角:“原来我后来成为了守卫人类的大英雄,这可真有趣啊。”   “不会吧!”系统震惊了,“您居然失去了这么重要的记忆!怪不得呢……”   怪不得林诀气质变化这么大,失忆前的林诀虽然也有末世人的残忍和冷酷,但承担人类命运的大义和凛然让他有种热烈纯洁的英雄气概,这让他很值得仰慕和信赖。   但现在的林诀麻木、冷酷,甚至阴郁,每当他伪装出伪善的微笑时,总让系统感觉背后发凉。   系统真不明白这种可怕的人是怎么在短短五年里褪变成一位大英雄的,五年后的那位大英雄虽然见惯了生死,内心却还是藏着一个纯洁美好的角落,永远对这个世界抱有热爱和幻想。那现在的林诀呢……他看似万念俱灰,会不会内心也隐藏着那些美好的东西呢?   “挑一辆你喜欢的吧。”柏则铭见林诀打量着那些车,心中不禁得意,他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抗豪车的诱惑。   林诀随便指了一辆:“就它吧。”   “有眼光,这是我哥们儿为我量身打造的。”柏则铭为林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还故作帅气的靠在车门上对林诀露出一个微笑,“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速度。”   柏则铭利落的开出车库,冲向繁华的大街,他不打算在城市里秀他出神入化的车技,他打算先开出市中心,然后去那条废弃公路炫技,等林诀完全被他的速度征服后,他们正好就会开到一个用于露营的山坡,那个山坡已经被他包了,他们会在那里看星星、看月亮。   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他们或许还可以在车盖上做一些更刺激的事情……   想到自己完美的安排,柏则铭不禁心神荡漾,他美滋滋的把车开到主干道,然后被堵在了商贸广场后边那条旋转车道上……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周末,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夜幕降临,首都靓丽的灯火闪耀,人们都跑出来购物玩耍,大街上热闹得一动不动,所有车都跟乌龟壳似的在街道上排队。   “咳嗯……哈哈,人挺多。”柏则铭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几缕原本规整的头发散落在了额角,让他原本凌厉傲慢的长相多了几分潇洒,此刻他凤眸中闪过尴尬,像个傻兮兮的大男孩儿。   林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是林诀从地牢出来后对柏则铭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柏则铭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可他一想到这笑容是自己丢脸换来的,又忍不住感到生气:“喂,你别急,我这就叫交警来疏散马路。”   柏则铭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势,立刻就打电话给了交警大队,可惜这京城的堵车怎么也不可能立刻被解决掉,不管他打几个电话都只能乖乖在马路中间夹着。   柏则铭烦躁的挂掉电话,叹了口气。他平时出行都有助理帮忙策划的,今天他太冲动,居然没通知助理就自己跑出来了,这下脸可丢大了。   柏则铭看向林诀,却发现林诀正兴致勃勃的盯着窗外,柏则铭也好奇的看向窗外,却发现窗外不过是普通的城市风景罢了。有乱七八糟的高楼大厦,红色的灯笼挂的到处都是,人们三五成群的走在路上,因为是周末的原因,看上去都很开心。   柏则铭陪着林诀看了一会儿窗外,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林诀脸上,却发现林诀的表情可比外面无聊的街道精彩多了。   林诀的眼睛很神秘又很清澈,让人看不透可又仿佛会说话。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这双眼睛很专注,时而微微睁大,时而认真的眯起来……看到巨大的玩偶会睁大,看到好吃的东西会认真的眯起来……   突然,林诀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群在路边买糖葫芦的人身上,那是很幸福的一家四口,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姑娘看着比那个臭小子大一点。   当看到这家人时,林诀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清透静谧的眼睛蒙上一层强烈又内敛的情绪,似怀念似悲凉,脆弱又温柔。   柏则铭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想,那个眼神如果是蜘蛛的网,那他就是那只一头撞上去的苍蝇。   “林诀,”柏则铭听见自己说,“你想吃糖葫芦吗?”   林诀的眼睛又恢复了漠然:“不想。”   柏则铭心中突然一空,他神经质的抓住林诀的手腕,然后又缓缓松开:“我去给你买,你等一下。”   林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队很长,你还得开车,别排了。”   “别怕,这路还有的堵呢,我下去一会儿不妨事儿的,但是我会把车锁上,你别想着逃跑。”柏则铭举着他绚酷的车钥匙对着林诀威胁了一番,然后利索的下车去买糖葫芦了。   那队真的很长,柏则铭长这么大还从未把时间浪费在‘等待’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所以他显得很没耐心,他大摇大摆的站在队伍末尾,脸上的表情颇为烦躁,看上去像只原地打转的傻狮子。   后来他忍无可忍,干脆掏出一大堆钞票分给队伍前面的人,终于用钱一路插队到了最前面,五分钟后,柏则铭带着所有口味的糖葫芦回到车上。   “挑吧,要哪个味儿的?”柏则铭急躁的把糖葫芦递给林诀,自己则发动了车子,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车挪动了一米。   林诀看看糯米的又看看绿豆的,半天都没下口。   柏则铭疑惑的看向林诀:“怎么不吃?没你喜欢的口味吗?”   林诀默默拿出一根糯米味儿的,轻轻咬了一小口,神色平淡,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糖葫芦。   可柏则铭偏偏从那平淡的神色中看出一丝落寞,柏则铭想要林诀开心点,于是逗他说:“你吃东西也这么秀气吗?有没有人说你像一只小白猫?”   话说一个强大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柏则铭百思不得其解。   林诀冷冷的瞥了一眼柏则铭,没搭理他。   这小模样更像小白猫了,柏则铭低低笑了两声,欠兮兮的凑到林诀面前:“都吃了我的糖葫芦了,你好歹跟我说句话吧。”   “谢谢。”回想到过去,林诀沉溺在汹涌的情绪里,那些被他强行锁紧记忆深处的苦涩和愉快都被一只糖葫芦唤醒,震得他麻木多年的心脏发痛。   “不客气。”柏则铭低着头笑了一下,看着有点傻,他自认不需要感情这种没用的东西,可有种青涩又纯洁的东西已经悄悄在他心里发芽了,他自己还一无所知。   交警终于疏通了马路,柏则铭踩下油门,灵巧的从车流中挤过去,飞快的开往城外,并且重新说了一遍自己帅气的台词:“林诀,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速度。”   汽车飞驰进无人的盘山公路,汽车产生强烈又流畅的推背感,像只黑色幽灵般闯入山野。   柏则铭悄悄打量林诀的表情,见他还是冷着脸,不禁暗暗赞叹林诀的镇定。   不过今天,他一定要让林诀为他不镇定。   柏则铭狠狠踩下油门,在加速的同时搂过林诀的脖子,吻住林诀。   柏则铭喘息着问林诀:“敢不敢跟我死在一起?”   林诀轻烟一样的眸子微微垂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儿,他轻轻咬了一口柏则铭的嘴唇:“别松油门。”   柏则铭疑惑道:“什么?”   林诀用更热烈的吻回应了他,车内气氛持续升温,林诀与外貌不符的狂野点燃了柏则铭浑身血液,他动情的喘息着,原本还能分出心神计算公路距离的他渐渐有些无法自控,柏则铭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他还不想示弱:“宝贝儿,我们还要继续吗?”   林诀笑了一下,在柏则铭耳边轻声道:“你怕了?”   艳丽颓靡的笑容出现在那张清纯的脸上,柏则铭简直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他更加不安了,可也更加激动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林诀猛地转动方向盘,在柏则铭的惊呼中,车子夸张的转向,车轮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林诀咬了一口柏则铭的脖子,柏则铭的惊呼瞬间变成了惊喘,他被欺负的眼眶发红,死死拽着林诀的衣服:“你想干嘛?”   林诀还在柏则铭身上上下点火,感受到柏则铭因为恐惧而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林诀满意的凑到柏则铭耳边,声音笃定:“别怕,松油门。”   那个瞬间,林诀的指令就是柏则铭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慢慢松开油门。   车完成一个漂移后,安稳的停在了路边。   柏则铭却没有时间松一口气,因为林诀正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而他刚才碍于在开车没能反抗,被占了好多便宜,他现在一定要占回来。   他俩在狭小的车厢里胡搅瞎搞,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亲密,两人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都很冲动。   柏则铭还没能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战斗力大幅度减弱,很快就被林诀牢牢按在身下,分出胜负后,俩人很快就火热的抱在了一起,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   这辆据说底盘很稳的车在马路上摇来摇去,看来这破车质量也一般。   夜空越来越黑沉,星斗越来越明亮,山沟里刮起了凉爽的夜风。林诀终于推开了车门,他点了跟烟,靠在门口抽烟。   柏则铭懒洋洋的躺在后座上,掏出自己后座放的洋酒喝了一口,原本就混沌的大脑顿时变得更加混沌了。   他之间燃起一簇火焰,看向车门外叼着烟的林诀,想着要不就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弄死算了。   火焰越来越大,伴随着洋酒的香甜,仿佛要把空气中弥漫的酒精都点着。   柏则铭隔着火焰看着外面的林诀,林诀吐了一口烟,他的嘴唇如同花瓣般娇嫩,皮肤就像上好的羊脂玉,当他露出那种颓靡又不羁的神情时,简直性感到不可思议。   柏则铭不禁想起林诀结实有力的肌肉的触感,这让他也想来颗烟抽一抽。   柏则铭从兜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烟,用自己的火苗点上后,又默默的灭掉了自己的火苗。   “下来透透气?”林诀突然回头,柔声问道。   柏则铭复杂的盯着林诀,最后还是跟林诀并排靠在了车上,俩人一起抽烟,一起看星星。   刚才的激烈过后,柏则铭发现林诀在他面前表现的真实了许多,星空下,林诀身上的故事感更强烈了,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好奇和向往。   柏则铭认为,星空很适合林诀,旷野也很适合林诀,柏则铭自认没什么文采,他仅有的文艺细胞都被用在形容林诀这件事儿上了。林诀像低沉轻柔的古典钢琴曲,像夜晚中泠洌的风,像……旷野上满是荆棘的白玫瑰。   柏则铭一直认为自己不需要感情,哪怕是有了感情,那也一定会是荡气回肠、感人肺腑的故事。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经历做铺垫,只要遇上了这么个人,自然而然就开始喜欢了,一切都是情不自禁。   “我刚才差点弄死你。”柏则铭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林诀勾了勾唇角,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浅笑,而是那种恶劣却又洒脱的笑容,很有男人味儿,看着很带劲儿:“跪谢您不杀之恩。”   柏则铭吸了口烟,饶有兴趣的侧过身看向林诀:“你这个人好奇怪,明明是个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为什么却有种历经千帆的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很矛盾。”   林诀笑着看向星星,轻声说:“你给我的感觉,很愉快。”   就像此刻,他很久没这么松快过了。柏则铭看似霸道,其实是个正派又阳光的人,他的笨拙和骄傲能温暖林诀阴郁沉闷的心。   林诀突然说情话,让柏则铭措手不及,他微微眯起眼,咄咄逼人的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林诀瞥了柏则铭一眼,嗤笑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要承诺吧。”爽到归爽到,可别得寸进尺。   和洛风止玩的是感情游戏,和柏则铭玩的是感情,林诀玩得起前者,但玩不起后者。   作者有话说:   林诀亲了一口妖妖:“它是不是很可爱?”   柏则铭(狮子摇尾巴):“吼吼,猫可爱,人更可爱,好想护在自己地盘里。”   洛风止(蛇尾圈住林诀):“嘶嘶,该死的猫,我要扒了它的皮!”   感谢在2022-01-28 18:44:14~2022-02-02 12:0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全幼儿园最可爱 2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3   柏则铭听懂了林诀的潜在意思, 他气得直磨牙:“那老子亏白吃了?要不你还回来?”   林诀冷冷的看向柏则铭,柏则铭用凶狠的眼神回击了林诀:“当老子怕你啊!”   林诀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柏则铭很窝火,他掐住林诀的下巴, 张嘴咬了一口林诀的左脸,然后在林诀震惊的目光中又亲了一口他咬过的地方:“你等着瞧吧, 你这个媳妇儿我要定了。”   林诀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水, 若有所思的问:“给你做媳妇儿需要做什么?”   柏则铭为林诀打开车门,伺候林诀坐进去后,他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 听到了林诀的问题,他骄傲的扬起头:“爱慕我、依赖我、信任我、伺候我, 恩……还有……要呆在我的地盘里, 还要保持美丽、保持可爱。”   林诀被柏则铭一脸骄傲的模样逗笑了:“听上去好像不怎么难, 那……做你的媳妇儿有什么好处吗?”   “这还用说!”柏则铭一脚踩下油门,“拥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是最大的好处!你知道我有多抢手吗?”   林诀上下打量了一番柏则铭,故作严肃的点点头:“身材粗壮,声音蛮横,但脸不错, 勉强可算作姿色平平。”   柏则铭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你到底有没有品味?既然我这么差劲儿, 你今天干嘛那么主动?今晚咱俩那事儿可完全是你主动, 你不会不承认吧!”   林诀嘴里说着刻薄的话,眼中却有满满的笑意和柔和:“关了灯都一样, 凑合凑合也可以。”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柏则铭深吸了一口气, 他头脑一热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给我滚下去!”   林诀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他爽快的下车, 帮柏则铭关上门,还朝柏则铭挥手道别。   柏则铭气得天灵盖都快冒烟了:“还真当小爷没你不行了!”柏则铭义无反顾的踩下油门,风一样的飞驰出去。   半分钟后,柏则铭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噪音,停在了路边。   柏则铭在车子里沉默的坐了一会儿,气压低沉,很快,他再次发动车子,掉头回去找林诀。   他把车开的飞快,但是绕了小山包一圈都没找到林诀,柏则铭赶忙打下属电话:“叫你们守在山包外面,你们守了吗?……林诀人上哪儿去了?还不快帮我找!”   想不到林诀那个王八蛋占了便宜后居然豪不留恋的跑了!难道他刚才没爽到吗?   林诀在末世东躲西藏了许多年,柏则铭那些二杆子下属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系统在旁边为林诀加油打气:“宿主好棒,我们现在就去找任务对象吧!”   “都刷满了还找他干什么。”林诀随便找了个民宿住下,吃饱喝足后往床上一躺,一副天塌了老子也不起来的样子。   系统无奈道:“才八点,宿主您平时都睡那么早的吗?”   林诀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安静。”   “您跟我说说您之后的打算,说完后我保证我会安静。”系统对林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十分不放心。   “我任务完成了,就等死呗。”林诀一摊手,满脸无所谓。   系统焦躁的围着林诀转圈:“您怎么会这么想呢?这是个和平的世界,您拥有健康的身体,您难道不想借此机会好好享受生命吗?我记得您很喜欢吃好吃的,这个世界的东方美食很诱人的,您不想去试试吗?不如和洛风止一起去环游世界吧,他一定会照顾好您的。”   林诀烦躁的捂住眼睛:“我是不可能对洛风止有好感度的,你死心吧。他这种反社会人格,7334星系一抓一大把,无污染猪肉都比他稀罕。”   “您喜欢猪肉?那我们去吃啊,走吧走吧!”系统叽叽喳喳的围着林诀转,“就算您不喜欢完成任务,也不该这么糟蹋自己啊。不管您之前经历了什么,您都该珍惜自己的未来,要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比如在上个世界,您就过得十分幸福呢。”   林诀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圣父病。”   之后系统不管说些什么,林诀都一概不回应。   系统急了,突然释放了一股电流。   “嘶。”林诀痛的从床上坐起来,凶悍的眼神牢牢锁定了空中犯欠的小光球。   小光球吓得抖了抖:“那个……你……你再堕落下去,我就放电惩罚你!”   “呵呵呵……”林诀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低低的笑了,然后突然抄起台灯朝系统砸去。   系统险险的躲开,精致的台灯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四分五裂。   还没等系统从心惊中反应过来,林诀很快又抄起椅子砸过去,系统没能躲开,被椅子砸了个正着,身上的光芒急促的闪烁着:“宿……主,冷静!”   迎接系统的只有林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华美的房间被狂暴的摧毁成灾难现场,系统敏捷的东躲西藏,可林诀总能预判它的动作,然后毫不留情的把它拍到墙壁上。   系统的光芒越来越弱,它突然爆发了一阵红光,然后飞快的逃进了纯白空间内。   林诀扔掉手中的花瓶,心念一动,居然也追进了纯白空间。   系统到了空间内,以为自己安全了,刚舒了一口气,却发现林诀这个凶神居然追了进来,它震惊道:“你居然会自己进入意念空间了!”   “啊啊啊别过来!”在空间内系统的能量强了一点,它鼓起勇气再次用电流攻击林诀。   林诀只是个凡人,逃脱不了电流攻击,电击的痛楚让他神色有些狰狞,但疼痛却丝毫也牵制不了他攻击的动作,甚至让他变得更为凶悍。   系统被林诀结结实实的锤了几拳,球体表面都烂了,系统也拼死反抗,疯狂的电林诀:“宿主,再电下去您这具身体就撑不住了,我们休战吧……阿……阿……”   系统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被林诀一脚踹废了,原本用来攻击林诀的电流也因为紊乱而萦绕在它自己周围,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噪音。   纯白空间响起主神冰冷的声音:“检测到系统有报废危险,开启保护措施。”   一道金色的笼子罩住了系统,把林诀隔绝在外。   “开启修护模式,系统正在维修,请任务者稍候。”主神再次说道。   林诀喘了口气,渐渐从战斗模式中冷静了下来,被剧烈电击的痛楚让他摔倒在地,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地上,丝毫也不显得狼狈,受伤反倒更显得他坚毅悍勇,他的眼睛牢牢锁定着笼子里的系统,系统丝毫不怀疑,等它出去林诀必然还要揍它。   系统身为一个言情系工作者,何曾见识过这种阵势,它认为自己如果是个人类的话,大概已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该电击您,我错了呜呜呜……”是什么给了它攻击7334星系大佬的勇气呜呜呜……要知道往生者中转站都不敢管7334星系的,它一个小小的系统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   林诀笑得露出了森白的牙齿,那张美丽的脸在凌乱的头发的衬托下,显得很潇洒:“以后还管不管我的闲事儿?”   系统抽抽搭搭的说:“呜呜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但是,我以后可以为您提有些建议吗?您不听也没关系,我只是提一下。”系统小心翼翼的说,“还有,您的身体受损严重,让主神为您治疗一下吧。”   林诀点点头:“好啊。”他毕竟是在执行任务,当然也不会完全不让系统说话。   主神降下治疗光环,还没给林诀治疗一会儿,系统就说道:“宿主,洛风止闯进白玉京救您了!”   ――   此时白玉京处于一团乱套中。   柏则铭把林诀放跑后立马就后悔了,正在疯狂的寻找林诀,这时洛风止偷偷潜入了白玉京地牢,准备悄悄营救林诀,却听说了林诀失踪的消息,他顿时火冒三丈,跑到柏则铭的办公室和柏则铭对质,两个狂躁的男人在办公室里一会儿吵架一会儿打架,简直恨不得咬死对方。   终于,柏则铭的保镖们赶过来制服了洛风止,柏则铭指望洛风止帮忙找林诀,就没立刻处置洛风止,而是让他加入了搜找工作。   “柏则铭,我以前真的高看你了,我以为你至少是个君子,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林诀。”洛风止冷冷的说。   柏则铭一听这话就来气:“我怎么对他了?我就差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是他对不起老子!”   洛风止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林诀在地牢时被偷拍的照片:“我以为你抢走林诀是因为你喜欢他,我以为你至少不舍得伤害他,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无耻!”   柏则铭看到那张照片,也有点心虚,但是想到林诀那晚对他干的事情,他又立刻理直气壮了起来:“老子就是喜欢他,而且我俩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我们一起给你脑袋上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喜欢?”   洛风止脸上露出心疼又不敢置信的神情,咬牙切齿的说:“你居然强迫他!你怎么舍得这么做!”全世界的人都该爱林诀才对,怎么会有人忍心这么对他!   柏则铭摇了摇手指头:“错,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我又不是你这种变态。是林诀主动的,你都不知道那晚他有多热情,他已经完全臣服于我的魅力之下,说不定都把你的名字忘了呢。”   洛风止不屑的笑了:“那他为什么要跑?”   柏则铭顿了一下,恼羞成怒的转过头,不说话了。   洛风止却越想越难受:“都是因为你逼他,不然他怎么会失踪!也都怪我,我没本事保护好他,让他落到了你这种人渣手里。”   柏则铭从兜里掏出林诀的婚戒把玩着:“那我不得不跟你说,以后林诀都会落在我手里,从今往后,他是我媳妇儿,不再是你老公。”   柏则铭的话音刚落,他的防弹窗户就被人一脚踹开,穿着黑色战斗服的林诀冲了进来。   “林诀。”   “老公!”   柏则铭和洛风止几乎同时叫道。   林诀没好气的对洛风止说:“你是不是傻,自投罗网,故意来找死吗?”   “老公你快走,我有办法逃走的!”洛风止被两个保镖按着,几乎动弹不得,但是依照他风系异能者的本事,没准真的能跑掉。   林诀听洛风止这么说,立刻就打算离开,但是柏则铭一把拉住了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林诀低低笑了两声,神色舒朗:“piao的地方。”   黑色作战服完美勾勒出林诀强悍的身体,他的脸也更显清纯美丽,柏则铭被林诀的美色牢牢勾住了心神:“那你倒是行动啊。”   “林诀!”洛风止的身体在空中虚化为一阵风,逃脱了保镖的制裁,然后飞快的冲过来,拉住林诀的胳膊,带着林诀从窗户那儿冲了出去。   林诀一手被洛风止拉着,另一只手朝柏则铭挥了挥,并且用口型说:“再见。”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在柏则铭眼里,那笑容很欠揍,也很耀眼。   “我还就不信我逮不到你。”柏则铭也笑了,他一招手,一位风系异能者立马背起他,也朝着窗外飞去。   林诀伏在洛风止身上,娇滴滴的说:“风止,他们追过来了。”   洛风止赶忙安抚他说:“没事儿,这世界上没有风系异能者追上我。”   “那加上我呢?”柏则铭手中燃起火焰的长龙,隔空向洛风止烧去。   洛风止直接在周围制造了一圈真空环境,让火焰烧不过来。   “雕虫小技。”柏则铭红色的火焰一节节变成蓝色,剧烈的燃烧到洛风止身边,却又因为顾及林诀而缩了回去。   洛风止趁机降落,带着林诀飞速隐匿在了大森林中。   “头儿,怎么样?”背着柏则铭的异能者问道。   柏则铭眯着眼笑道:“我的追踪火焰已经烧到了他们身上,现在我可以准确的定位他们,今晚,我们就行动。”   ――   洛风止带着林诀藏进了他在森林中搭建的小木屋,一进屋他就忙里忙外的伺候林诀休息。林诀无所事事的呆在沙发上,洛风止把甜点、饮料、游戏机全部堆到林诀面前。   林诀百无聊赖的盯着桌子上丰富的东西,眼神空荡荡的,像个木偶,但是每当洛风止看向他时,他都会伪装出温柔的表情。   系统冒出来关切的说:“宿主,您找机会回空间里来继续接受治疗吧,您的身体还未能完全恢复。”   林诀还没回话,洛风止已经像小燕子一样冲进林诀怀里。   “老公对不起,连累你受委屈了。”洛风止像猫一样窝进林诀怀里,轻轻拿他柔软的头发蹭着林诀的手,“我们一起逃到北方去吧,让柏则铭再也找不到我们。”   林诀轻轻摸着洛风止的头发:“如果是柏则铭,他一定会追杀敌人到天荒地老,绝不会因为怕麻烦而躲避。”   柏则铭就是那种盛气凌人、光明磊落的男人,他从来不惧怕竞争,更不贪恋安逸的生活。   “你倒是很了解柏则铭。”洛风止眯起了眼睛,突然轻轻舔了一下林诀的喉结,“但是你只能是我的。”   “嗯。”林诀敷衍的答应了一声,很快就又走神了,集中精力对他来说是件费劲儿的事情,自从刷满了洛风止的好感度后,他对完成任务的热情大大减退,自然也没有了应付洛风止的心情。   洛风止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林诀,他修长柔软的双腿紧紧缠住林诀的腰:“老公,你不会喜欢上柏则铭吧?”   “怎么会呢?”林诀轻笑了一下,眼神依旧毫无感情,如同一潭死水。   洛风止心中无端有些急躁,从前林诀从未这般冷淡的对待他过,林诀总是温柔的、细腻的、体贴的,对待爱人总是专注而真诚的,可现在林诀给他的只有敷衍和走神!   洛风止不禁怀疑,林诀也许真的变心了!   嫉妒让洛风止的神色有些扭曲,但很快这种令人胆寒的扭曲就被娇嫩的笑容掩盖住了。   洛风止挂着甜腻的笑,抚摸着林诀的脸,这张令他用生命迷恋的脸,每一寸肌肤都那么令人心动,如是这个人的心不再属于他该怎么办呢?他感觉自己像是需要被浇灌的花朵,没了主人的滋润就会很快枯萎。   “林诀,你说过婚姻需要的是热烈却漫长的感情,你一定会努力不变心,你还记得吗?”洛风止的声线有轻微的颤抖。   林诀终于发现了洛风止的不对劲儿,他勉强把精力放在洛风止身上:“你怎么了?”   洛风止挤出两滴泪水,期期艾艾的看着林诀:“我感觉你不爱我了。”   林诀搂住洛风止的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为什么这么想?”   洛风止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我们的心不在一起,我感觉好寂寞。”   林诀叹了口气,亲了亲洛风止的眼睛,有点心疼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你以前总是知道该怎么让我开心起来。”洛风止揉了揉眼睛,委屈的说,“所有人最终都会喜欢柏则铭,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啊?”林诀捏了捏洛风止的鼻尖,“怎么会呢?”   “小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人们仰慕他、崇拜他,他总有那么多朋友,可是大家都无视我,只有他会施舍给我一些关注,而我只能和那些愚蠢的人一样围着柏则铭打转。我的父母说我是个怪物,孤儿院院长也说我是个怪物,可他父母却把他当作宝贝,连院长也喜欢他。”   洛风止原本只是想对林诀装个可怜,可在林诀包容的眼神下,心中渐渐真的泛起了委屈。   柏则铭是洛风止儿时的心魔,柏则铭拥有太多他求而不得东西,所以他背叛了柏则铭,在柏则铭背后给予了他重重一击,他要柏则铭明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是所有人都会顺着他!   林诀平静的听着这些微不足道的烦恼,对经历过世界倾覆的人来说,这些挫折的确不值一提。像洛风止这样深陷于愤懑和阴暗的人,7334星系满地都是,没什么好稀罕的。   洛风止的抱怨还在继续:“柏则铭自大、高傲、愚蠢,凭借着家世和天赋凌驾于我之上,可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恶心!而我偏要打碎他的象牙塔,让他好好涨涨见识……”   林诀亲了一口洛风止喋喋不休的嘴:“好了,在我这里,你才是最棒的。”   这个方法成功让洛风止闭嘴了,他忐忑的看着林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嗯,当然。”林诀随意的点点头,“你哪里都好。”   “可是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洛风止不依不饶的说,“你在敷衍我?”   林诀困的够呛,他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了,现在十分想休息,他把洛风止推开,自己往二楼卧室走:“明天再说。”   系统出现:“叮,好感度-1,总好感度99.”   没有什么能阻止林诀睡觉,他缩进被窝里,闭上眼就不动了。系统飘到林诀上空,放出金色的光芒:“我来帮您治疗~”   治疗了一小会儿,洛风止悄悄打开门进来,系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光芒收了回去。   洛风止小心的关上门,拿出一块手帕,上面有□□的味道。   系统刚想提醒林诀,就见本应该在睡梦中的林诀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善良的笑容。   洛风止果然把手帕凑到了林诀鼻尖,林诀装作难受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微微偏头,就仿佛脱力晕过去了一样。   洛风止见得逞了,就扔掉了手帕。他陶醉的爬上床,把自己缩进林诀怀里,他摸了摸林诀的脸,又使劲儿亲了几口,然后又把脸埋进了林诀的锁骨,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口:“这是对你变心的惩罚。”   咬完后,洛风止又轻轻舔了舔伤口:“老公,你以后一定要专心的爱我哦,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在林诀怀里腻歪了一会儿,洛风止终于恋恋不舍的爬了出来,他从床底下掏出巨大的锁链,把林诀的四肢都铐在床柱子上,然后开始一件件脱林诀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念念有词道:“老公,以后你负责在家貌美如花就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带着手铐增加了脱衣服的难度,洛风止折腾了半天都没能把上衣脱下来,他见状不满的皱起眉头,只能去拿钥匙先把手铐打开。   等洛风止折腾着把链子打开后,一回头就见林诀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洛风止心头一跳,连忙要去拿手帕,可还没等他动作,就被林诀击打在了后脖颈,洛风止眼前一黑,狼狈的栽进了被子里。   林诀悠闲的掏出洛风止兜里的钥匙,把自己的脚铐也解开,然后笑眯眯的抱起晕倒的洛风止,一边哼着歌一边朝地下车库走去。   系统跟在林诀身后,默默替洛风止这个小变态默哀。小变态碰见大变态,今天注定不能善了了。   洛风止从昏迷中逐渐清醒,他努力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林诀?”   “在呢。”林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   “这是哪里?你在做什么?”洛风止心中有些不安。   一道强光照射过来,洛风止狼狈的捂住眼睛。   林诀拿着手电筒对着洛风止,悠哉悠哉的说:“看看自己的处境。”   洛风止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用锁链绑在了笼子的四角,这个狭小的笼子也是洛风止自己购买的,可以抵挡异能者的全力一击,几乎不可能逃脱。   洛风止不敢置信的动了动链子:“林诀……你居然这么对我?”   林诀慢悠悠的说:“我对这种事儿没兴趣,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就配合你好了。你还喜欢什么?除了囚禁外,还有什么刺激的东西?”   洛风止的表情僵住了:“林诀,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没有想要囚禁你,我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暂时把你绑在床上而已。这个笼子也是我为入侵者准备的,绝对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我也不会永远不放你出来啊。”林诀关掉了手电筒,洛风止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你只是需要记住这个教训。”   洛风止双手握住笼子,哀求道:“林诀,你别这么对我,你忘了吗?我怕黑,你说过天黑的时候就牵住你的手,这样就不会走丢了。你怎么舍得把我扔在这种地方?林诀!”   林诀低低的笑了两声:“你只有接受了惩罚,才有资格牵我的手。”   林诀冷漠的话语把洛风止的心脏扯成两半,对林诀的深爱让他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林诀!求你……别这么对我。小时候,院长也是这样把我锁在黑暗里,一遍遍在我耳边咆哮、辱骂我,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啊,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林诀打开洛风止随身携带的录音机,调出院长咆哮的录音,男人粗粝暴躁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啊!”洛风止惨叫了一声,捂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林诀把录音机扔在笼子边,然后关上了地下车库的大门,把洛风止一个人留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车库外一片静谧,还能隐隐听见虫鸣声,和车库内完全是两个世界。林诀又回到卧室,终于可以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清净的待一会儿。   洛风止在地下室疯狂的释放风刃,振得地板都在响,令人心惊胆战。   系统在林诀耳边播报:“好感度-1,-1……目前总好感度94.”   “宿主……柏则铭追过来了!”   林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笑着说:“还挺有本事。”   柏则铭带着他的七位下属冲进了小木屋,听到地下室的巨响,他们立刻就破开了地下室的大门,看到了形同野兽的洛风止。   柏则铭第一反应就是幸灾乐祸:“啧啧,洛风止,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洛风止的头发凌乱的搭在脸上,眼睛通红,嘴唇上都会被咬破后留下的疤痕,地下室的墙壁都是被风刃砍过的痕迹,看上去很压抑。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洛风止的声音嘶哑难听,精神状态也近乎癫狂。   柏则铭愉快的说:“怎么会呢?我明明是来制造更多笑话的,很快你就会受到比这还严重百倍的羞辱。不过,林诀必须回到我身边,他现在在哪儿?”   听到‘林诀’这两个字,洛风止的神色更加疯癫了,他仰着头大笑了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他死了哈哈哈!”   “什么!”柏则铭心中一惊。   柏则铭的下属立刻说:“头儿,他说谎,我的藤蔓感受到了林诀的气息,他就在楼上,身体只是略有些虚弱,并未死亡。”   柏则铭舒了口气,心脏还在狂跳:“靠……”   “等等!”柏则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洛风止,神色晦暗,“不会是林诀把你关在这儿的吧?他那么稀罕你,却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才把他逼到这一步的?”   洛风止仰着头流泪,看上去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哈哈哈我只是爱他罢了,我恨不得把我的心脏掏出来给他炖汤喝哈哈哈哈……”   柏则铭的下属皱起眉头:“头儿,别和一个疯子废话了,林诀先生过来了。”   柏则铭连忙回头,正好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林诀。柏则铭几乎一闪身就冲到了林诀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他伤害你了?”   柏则铭真诚的关心让林诀有点不自在,他躲开柏则铭炽热的视线:“没有。”   “那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儿!”柏则铭作为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儿,轻易就发现了林诀手腕上的乌青,“那个变态用那两条铁链字锁你了是不是?”   柏则铭的语气很急躁,就像是要和林诀吵架一样,可林诀却诡异的感到很想笑:“可是他被我制服了,现在是我锁他。”   柏则铭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他轻轻摸了一下林诀的手腕,然后黑着脸凝聚起蓝色的火焰,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攻击笼子里的洛风止。   洛风止也毫不示弱,他俩隔着笼子互相攻击彼此,柏则铭的下属也想帮忙,但是这笼子太碍事儿了,他们只能从笼子的缝里攻击,这样攻击很难打中洛风止。   柏则铭踹了一脚笼子,看向林诀:“把这破玩意儿打开。”   要是打开了洛风止必死无疑,那林诀的五年记忆也就全没了,所以林诀必不能开笼子:“没钥匙。”   柏则铭震惊的盯着林诀:“你到这个时候还护着他!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心理有很严重的问题吗?如果你继续和他纠缠不清,倒霉的只会是你!”   林诀躲避开柏则铭热烈的视线:“我不能看着他死。”   洛风止神色复杂的看向林诀,系统在林诀耳边提示:“好感度+2,目前总好感度96.”   柏则铭烦躁的点点头:“那行,我自己开。”   柏则铭话音刚落,他的下属就将藤蔓伸进了锁里,很快锁就被藤蔓撬开了。   林诀连忙挡在笼子前:“你别冲动。”   “林诀……”洛风止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诀的背影,眼中有感动也有痛苦。   系统继续提示:“好感度+3,总好感度99.”   柏则铭被气乐了:“我哪里冲动了?洛风止这个人,我必杀无疑,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决定弄死他了,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倒是你,有什么资格挡在我面前?你是我什么人?是我媳妇儿?还是我恋人?你什么都不是!我凭什么要为你放过他?”   林诀沉默了,他知道凭借柏则铭对他的喜爱,如果他坚持挡在笼子前,柏则铭最终还是会为他妥协,可是柏则铭的质问却让他少见的感到愧疚。   林诀没脸没皮了很多年,可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利用柏则铭对自己的好感逼迫柏则铭妥协。   系统在旁边焦急的说:“宿主,您不能让洛风止死啊!”   林诀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酷的状态,然后掏出一把木仓指着柏则铭:“凭什么?凭你的命在我手里。”   柏则铭愣了一下,突然笑道:“不愧是你,手挺快。”   柏则铭的突如其来的赞美和这严峻的气氛格格不入,可林诀被他逗笑了:“所以你要谨慎对待。”   他们凝视着彼此,一种特殊的氛围萦绕在他们周围,把其他人通通隔绝在外。   柏则铭垂着眼睛盯着指着自己胸口的木仓看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林诀:“你真的会开木仓吗?”   林诀没有说话,可他知道他不会开木仓。他现在进退两难,为柏则铭放弃五年的记忆不值得,可为了洛风止杀死柏则铭更不值得。他不会开木仓,也不会让开,只能僵持在这儿。   柏则铭平静的说:“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要结婚的人,我把选择权交给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让开,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柏则铭,干脆、利落,从不缺乏魄力和勇气,永远那么坦荡光明,总能在林诀死水般的心脏上掀起阵阵涟漪。   林诀凝望着柏则铭,他依旧不觉得柏则铭比他的记忆更重要,可他绝对不可能亲手杀掉这个特别的男人。进退两难之间,林诀下意识朝柏则铭示弱道:“你一定要逼我吗?”   柏则铭握住林诀的手,轻柔的说:“别怕,杀掉洛风止也许你会暂时感到痛苦,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人生那么长,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很快就会走出来。”   “柏则铭,只有我才能照顾好林诀。”洛风止咬牙切齿的说,他下定决心,如果他死了,一定也要带林诀走,他的东西永远是他的,绝不能给柏则铭!   系统凝重的说:“宿主,您现在貌似只能选择第三种方式了。”   林诀叹了口气,把木仓对准自己胸口,找了个不容易死的角度,利落的按下板机。   “不!”   柏则铭的火焰和洛风止的风刃几乎同时打到木仓上,那把木仓连带着子弹瞬间毁灭,只留下一点飞灰。   柏则铭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他看着完好无损的林诀愣了一秒钟,然后飞快的冲过去,把林诀紧紧抱住。   林诀感觉到柏则铭的身体正微微颤抖,那种珍重和关切就如同柏则铭的火焰般炽热,林诀下意识也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柏则铭的腰。   “林诀!你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肯杀他!为什么!”林诀身后传来洛风止崩溃的吼叫,“你爱上他了!你爱上他了!我们原本可以杀掉他,然后远走高飞的,为什么你也被他抢走了!为什么!”   柏则铭对洛风止这种人的人品十分不放心,他把林诀拉到身后,自己则站到笼子前:“是我们一起把林诀逼到这个地步的,你有什么脸责怪他?”   洛风止像疯狗一样朝柏则铭大吼大叫,铁链子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发出巨响:“王八蛋!我恨你!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柏则铭厌恶的看着笼子里的疯狗:“我原本想杀你的,但是看在林诀的面子上,我这次放过你。反正你这样的人,不管活多少年,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洛风止红着眼睛看向林诀,神色癫狂,嘴上却在哀求:“林诀,求你别离开我,我没有你真的会死的,求求你,别跟他走,留下来陪我吧,我会变成以前那样完美的爱人,我会一辈子照顾你。”   林诀看着神色癫狂的洛风止,意识到这一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他挤出一点泪水,让眼眶微微湿润,然后后退两步,难过的看着洛风止:“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只会欺骗我、伤害我,我在你眼里只是个私有物,根本不是个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洛风止少见的流露出慌乱又迷茫的表情,“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在我眼里是值得珍惜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林诀故作脆弱的叹了口气:“你不要欺骗自己了,你对我到底是占有欲还是感情,你心里清楚。”   “林诀……”洛风止看着林诀悲伤的表情,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愧疚和悲伤,他语无伦次的说,“林诀,我只是不会,不是不愿,你可以教我怎么对你好,我都愿意学,求求你,不要放弃我。”   “不要再伪装自己了,”林诀的神情悲伤又温柔,“这些年你都在装成另一个人,难道不累吗?从此以后,你作为真实的自己活下去吧,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洛风止泪流满面,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使劲想把头探出笼子外、想离林诀近一点:“别走,求你,别走。”   系统提示:“好感度+1,恭喜宿主,好感度再次满值。”   林诀听到提示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柏则铭见林诀离开了,立刻就吩咐道:“把这恶心玩意儿重新关起来。”   柏则铭的下属问道:“头儿,咱们放了他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柏则铭矜傲一笑:“不管他怎么蹦达,我都能把他按下去。”   他们重新锁上了笼子,又关上了地下车库,把洛风止重新关入黑暗中。   “好了,走吧。”柏则铭拉了一把林诀,却发现没拉动,他一回头,发现林诀稳稳的站在原地,一副不打算跟他走的样子。   柏则铭气得满脑袋官司,他指着林诀说:“你过分了吧,我卖你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你还对我爱搭不理的?”   作者有话说:   一世界的林诀:“失去五年记忆的我不太好相处,你多多担待。”   系统(扑进林诀怀里嚎啕大哭):“他打我呜呜呜呜呜……”   感谢在2022-02-02 12:04:23~2022-02-07 13:5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4474684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幻想的鱼 5瓶;集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4   林诀想了想, 觉得柏则铭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他主动牵住柏则铭的手:“走吧。”   柏则铭立刻就眉开眼笑了:“算你识相,走咯, 回家吃晚饭。”   坐到车上后,柏则铭从兜里掏出林诀的戒指, 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把戒指还给林诀:“那个……当时扔你的东西是我的不对, 现在还给你。”   林诀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睛促狭的看着柏则铭:“哦,好吧。”   柏则铭见林诀接过戒指, 有些急促的说:“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摘掉……”   柏则铭的话说了一半,就像被掐住喉咙一样住了嘴, 因为林诀把戒指塞进了兜里。   “你不戴?”柏则铭眯着眼睛看着林诀, 吃不准林诀什么意思。   林诀轻笑着点头:“该结束就结束。”   “哈哈, 就该这么干脆利落!”柏则铭的嘴角一下就咧开了,他原本坐在林诀对面,此刻他殷勤的凑到林诀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和他结束的?我做完之后?还是他囚禁你的时候?”   林诀沉静的思考了一小会儿,柔声说:“被他囚禁后, 想到了你的糖葫芦。”   “哈哈……”柏则铭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大条的神经少见的产生了几分羞涩的情绪, 他故作大气的说,“害, 不就是几个糖葫芦吗?看把你稀罕的, 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和我说, 我全部都给你。”   林诀微微低下头, 声音低不可闻:“好。”   “你说什么?”柏则铭凑到林诀身边, 脸几乎贴到了林诀的嘴巴, “那我可真要追求你了,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林诀抿住嘴巴,不知道自己刚才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说了‘好’这个字。   “算了,反正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都改变不了我。”柏则铭见林诀不答话,也没有逼迫林诀,反倒兴致勃勃的问,“你晚饭喜欢吃什么?清清淡点的还是重口味的?有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林诀神色迷茫,他哪里记得自己喜好呢?‘喜欢’这种奢侈的情绪他很久没产生过了:“做你爱吃的就好。”他吃什么都一个味儿,就无所谓了。   “你不想说,我就自己揣摩了。”柏则铭搂住林诀的肩膀,“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林诀微微舒了口气:“嗯。”   他们回到柏则铭的豪宅,柏则铭的佣人们在柏则铭的吩咐下妥贴的照顾林诀。   明明洛风止的照料更加细腻,可柏则铭的关怀却更能带给林诀安全感。洗漱完后,林诀躺在床上,柏则铭赖在他房间不走,现在正坐在他床头打游戏。   柏则铭也刚洗完澡,平时的背头温顺的垂在额头上,看向去就像个普通的沉迷于游戏的漂亮小青年。   林诀默默的看了柏则铭一会儿,浓重的疲惫感袭来,林诀缓缓闭上眼,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柏则铭打赢了最后一局,志得意满的关上游戏机,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撩,钻进林诀的被窝准备勾引一下林诀,结果却发现林诀缩在被子里睡的很沉。   柏则铭不禁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居然因为沉迷于游戏把美人忘在了一边,这么好的缠绵的机会就被他浪费了。   “哎,那就好好休息吧,反正来日方长。”柏则铭叹息般轻声说道,他关上灯,凑到林诀身边,仔细的端详着林诀的面容,他的视线很快就聚焦在林诀花瓣的嘴唇上。   柏则铭咽了咽口水,凑到林诀的嘴唇旁,却没有亲下去,最终,他还是只亲了一口林诀的额头:“晚安。”   第二天一早,林诀睁开眼,感觉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这天的阳光都比平日里更温柔。   春日的生机顺着微微打开的落地窗飘如室内,外面是姹紫嫣红的花园,花匠正在花园中辛勤劳动,见林诀醒来,都纷纷朝林诀笑着挥手。   “醒了?昨晚睡的好吗?”柏则铭掐着点走进来,递给林诀一杯柠檬水,然后为林诀穿上拖鞋。   林诀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脚缩了回来。他可以接受洛风止的照顾,却无法适应柏则铭这样顶天立地的人这么伺候他:“我自己来就好。”   柏则铭强势的把鞋套在了林诀脚上,然后得意的说:“不许拒绝,我们柏家的媳妇儿不会自己穿鞋。”   林诀震惊的看了柏则铭一会儿,说道:“我不信。”   柏则铭被逗乐了:“不信你问我妈,只要我爸在她身边,她就从不弯腰。”   这下林诀不得不信了,柏则铭见林诀一副震惊的小模样,不禁凑过去亲了林诀一口:“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见父母的。”   “走吧,去花园里逛逛。”柏则铭拉住林诀的手,“我今天推了一整天的工作来陪你,你就偷着乐吧。”   林诀打量着柏则铭的花园,赞美道:“这里很漂亮。”   “这是我妈亲自为我设计的,”柏则铭有点骄傲的说,他看向林诀,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喜爱和纵容,“不过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这花园,也都是由你说了算。你喜欢喷泉吗?要不要把那块月季园刨了,然后建一个喷泉?”   林诀摇摇头:“不用,这样就很好。”   柏则铭见林诀的视线停留在秋千椅上,就推林诀过去坐下,然后自己在后面轻轻为林诀摇着,清晨的微风轻柔吹过,柏则铭凑到林诀身边说:“我们做吧。”   林诀推开柏则铭凑过来的大脸:“别闹。”   柏则铭失望的说:“也对,你不吃这一套,你喜欢刺激的,我应该先带你去飙车,然后再提出这个要求。”   林诀没有搭茬,他毫不留恋的离开秋千椅,把柏则铭甩在身后:“饿了,去吃早饭吧。”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柏则铭慢悠悠的跟在林诀身后。   妖妖也学着柏则铭的样子慢悠悠的跟在林诀身后,一人一猫慵懒的走路姿态十分相像。   这天柏则铭什么都没干,就只跟在林诀身边消磨着时间,可他的身心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怪不得人们都说娶媳妇儿好呢,有了林诀,他这房子都仿佛变得敞亮了。   由于这一天过得太过愉快,柏则铭第二天去工作时嘴角也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一直持续到了在赌场和林诀偶遇之前……   柏则铭从包厢里看到林诀懒散的坐在牌桌旁,正漫不经心的等着荷官发牌,看着就不像什么检点的男人。   “这家伙不是大学教师吗?怎么还知道这种地方。”柏则铭烦躁的说,他看向旁边的下属,“你资料怎么查的?”   下属低下头,委屈的说:“资料显示林诀先生私生活单纯,一下班就回家。也许……今天是林诀先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你看那混蛋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吗?”柏则铭指着林诀的身影,愤怒的说。   下属抬头看向林诀,发现林诀正和旁边的漂亮妹妹交头接耳,下属吓得又重新低下头:“咳……林诀先生好像什么时候都很淡定,也许他天生就比较冷静吧。”   柏则铭懒得和下属争论,他气得磨了磨牙:“算了,我早知道这种男人不会乖乖在家等我,你去给我把他叫过来。”   下属想到林诀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和可怕的身手,心里有点发怵,但为了头儿,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林诀先生,柏先生正在包厢等您。”下属忐忑的看向林诀。   林诀把手里的牌一扔,温和的看向下属,林诀纯情美丽的脸为他增添了不少亲和度,这让忐忑的下属放松了不少。   “则铭也来了,好巧啊。”林诀跟旁边的漂亮妹妹道了别,然后顺从的和下属进了包厢。   柏则铭背对着门口,不去看林诀的脸,他冷漠的说:“我在工作,你在旁边等一会儿吧。”   林诀乖巧的坐到了柏则铭身边,直勾勾的看着柏则铭,温顺的说:“好。”   今天还真是乖巧,柏则铭心里那点气轻而易举的就消散了。   柏则铭指着大厅里一个金发的男人说:“看到那个到处出老千的王八蛋没?那就是异能界名动世界的怪盗――千面,他是冲着赌场保险柜里藏着的异能晶石来的。”   “那你呢?”林诀看向柏则铭。   柏则铭嗤笑了一声:“我呀,我是来看我爸笑话的,对了,这赌场是我爸开的。”   “你怎么确定那个金发男人就是千面?”林诀看向那个到处骗钱的金发男人,那人明显是经过易容的,所以不能看出真实相貌。但是看那人的手,感觉这人像个魔术师。   “我摸过那个王八蛋的手,那种粗糙恶心的触感令我记忆犹新。”柏则铭喝了一口红酒,“他从不往自己手上裹东西,所以看手认他准没错。”   “哈哈哈是嘛。”林诀笑了一下,默默把自己的手藏到身后。   柏则铭瞥了一眼林诀的小动作,眼睛突然顿住了,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   此时真正的林诀正在家里检点的睡觉,没睡一会儿就被系统叫醒了。   “宿主宿主!有个叫千面的小偷易容成了您,现在正在欺骗柏则铭!”   林诀懒洋洋的睁开眼,然后又翻了个身,闭上了眼:“柏则铭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可是个大热闹,您不想去看看吗?”   林诀闭着眼不说话,系统围着林诀飞来飞去:“去看看吧,闲着也是闲着。”   ――   千面趁着柏则铭不注意,给自己的手裹上了一层假皮,他听说柏则铭的小情人是个大学教授,那这人的手一定得是细嫩的。   伪装完后,他把自己细嫩的小手伸进柏则铭的胳膊里:“我还第一次来赌场,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柏则铭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露出一个不善良的笑容,点点头:“好啊,来都来了,不如趁机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千面害羞的说:“这太突然了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呵呵,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什么样他们都喜欢。”柏则铭捏住千面的手腕,拉着他大步往前走。   千面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柏则铭带着千面来到赌场后台,然后打开了一道需要瞳孔密码的大门,千面清晰的看到屋子正中央摆着的深蓝色宝石,那就是名贵的异能晶石。   千面在门口停住脚步,对柏则铭说:“则铭,我紧张,你可不可以亲我一口?”   “好啊。”柏则铭笑着凑到千面身边。   千面悄悄打开袖口扣里的粉末,准备快速撒到柏则铭的眼睛里,然后转身就跑。   可就在千面打开袖扣的瞬间,他的双手被柏则铭反剪到身后,一股巨力把他踹进了屋子里。   ‘砰’,厚重的大门重重合上。   千面化作一缕微风挣脱了柏则铭的桎梏,他飞快的朝门缝飞去。   柏则铭直接释放出蓝色火焰,将门缝堵的严严实实:“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群油滑的风系异能者!”   化作微风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千面怎么也飞不出柏则铭的火焰墙,就只能又化回了人形,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头发都被烧成了泡面头。   柏则铭揪住千面,拎起拳头就开始暴揍:“叫你扮成林诀,你也配?还用他的脸骗小姑娘,真不要脸!”   千面被揍出了几分火气,怒骂道:“这晶石本就是你爸偷的,你们有什么脸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你们全家都不要脸!”   “你还敢骂我爸,我打死你个死蟑螂!”柏则铭气得狠狠扇了千面几巴掌,不得不说千面的□□质量很好,居然还牢牢的黏在脸上。   “你也配用林诀的脸?赶紧给我撕下来!”柏则铭又是扇又是扯,非要把这□□弄下来。   这时,大门被打开了,柏则铭怕千面趁机逃跑,赶忙死死揪住千面的头发。   柏则铭的父亲柏越走了进来,柏越眯着眼睛看着柏则铭和千面,千面此时跪在地上,头发被柏则铭抓着,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口。   柏越疑惑的说:“小铭,我听你下属说你的妻子来了……”   柏越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终于看清了千面的脸,他危险的眯气眼睛看向柏则铭,语气森然:“你这是在家暴?逆子,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妈的教导吗?”   “爸,这是误会,你听我解释……”柏则铭看到柏越掌心已经冒出了森白色的火焰,吓得语无伦次,“爸爸爸,你别冲动,这不是林诀,这是……啊!爸!你别烧我头发!啊!”   柏则铭揪着千面的头发满屋子跑,柏越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烧:“你快把林诀撒开!逆子!再不放手老子就烧了你的爪子!”   “他是千面啊爸!我要是撒手他就跑了!”这时柏越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柏则铭手上,那森白的火焰温度高到不可思议,柏则铭痛的下意识松开了手,千面立刻化作一缕轻风消失了。   柏则铭悲愤的甩着自己快要熟了的右手:“爸!你对你儿子有没有一点基本的信任?”   柏越尴尬的站在原地,扯着嘴巴呵呵笑了两声:“还真是……千面哈哈哈,不好意思,爸爸冲动了。”   “道歉有什么用,快追啊!”柏则铭跺了跺脚,追着千面离开的方向跑了。   柏越赶忙也跟着儿子跑了出去。   风系异能者不是普通异能者能追上的,就在柏则铭和柏越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赌场内乱窜时,千面早已冲出了赌场,他化作一阵风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准备找个角落变回人形。   这时,林诀出现在了赌场门口。千面见到柏则铭的小情人,被柏则铭疯狂殴打的仇恨不禁涌上心头,听说柏则铭的小情人只是个普通人,千面决定去捉弄一下林诀,以报复被疯狂扇脸之仇。   于是就在林诀排队买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不妙的气息,这是他长年在生死关头徘徊养成的直觉,林诀微微眯气眼睛,他能感觉到敌人就在身边,却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人,这么看来,就只能是异能者搞得鬼了。   千面化作气体糊住林诀的鼻子,将氧气隔绝在外,然后得意的等待林诀窒息晕倒。   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过去了,林诀的表情依旧平静,连一点惊慌失措的反应都没有。   千面忍不住在林诀脸上轻轻扇了扇风,他看见林诀的头发都被他吹起来了,可林诀本人依旧维持了平静的微笑,没有任何反应。   邪门了……难道林诀这人不用呼吸吗?不会吧,世界上不会真的有吸血鬼吧。   林诀笑眯眯的接过摊主的糖葫芦,不紧不慢的付钱,然后走到一个无人角落,把糖葫芦扔掉,留下塑料袋。   千面懵懵的看着林诀奇怪的行为:什么情况?他买糖葫芦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塑料袋吗?   很快千面这个塑料袋有什么用了,林诀撑开所料单,准确的把那坨比空气黏腻一点的气体套进了袋子里,并且死死的扎上了口。   靠!千面不敢置信的扭了扭身体,自从他学会化风这项技能后,在化风期间一直都是所向披靡,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困住。   林诀怜爱的摸了摸这个动来动去的塑料袋,走进附近的理发店,借来一个吸尘器:“乖,别乱动,马上就放你出来。”   千面正准备便回人形呢,听到林诀的话又疑惑的停了下来:林诀真的会放他出来吗?难道林诀以为他是什么奇特的小生物吗?   然后千面就发现一个很像是吸尘器的东西对准了他,林诀微笑着按下‘开始键’,然后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不!   千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吸入吸尘器内,那一瞬间,豪不夸张的讲,他真的裂开了……   ‘轰隆轰隆’,吸尘器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听上去有点吓人。理发小哥疑惑的踹了一脚吸尘器:“怎么回事?坏了?”   另一位理发小哥附和道:“应该就是坏了吧,我刚看见有个客人把塑料袋吸进去了。”   “谁呀!怎么能随便把塑料袋吸进去呢!”理发小哥愤怒的说。   “就是他呀。”二位理发小哥同时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诀。   “他可真好看啊。”   “就是就是,这么好看的人也会用吸尘器吗?”   林诀抱歉的看向他们俩:“抱歉,我不知道吸尘器会坏。”   两位小哥连忙安慰:“没事儿没事儿,是吸尘器的问题,如果它卡住了,我们就需要踹它两脚。”   小哥狠狠踹了吸尘器两脚,发现吸尘器发出了一阵更诡异的声音。   “哎?我怎么感觉听见有人在惨叫?”一位小哥东张西望。   另一位小哥关掉了吸尘器,奇怪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你听错了,刚才就是吸尘器的声音。”   千面无力的躺在吸尘器里,感觉自己已经四分五裂了,他想要凝聚异能恢复成人形,但吸尘器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他凝聚异能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千面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自动恢复人形了,不过由于风形态的时候受伤过重,他的人体状态也很差,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吐了一口血。   吐完血后,千面感觉自己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他发现自己貌似被囚禁在了一个黑暗狭窄的地方,外面还隐隐有音乐和人声传来,听音色,貌似是林诀和柏则铭这两个混蛋在说话!   柏则铭把蓝色的宝石穿成项链献给林诀:“这是我爸前阵子得到的宝石,是一颗罕见的异能晶石,最重要的是,它拥有极为美丽的海蓝色,很衬你的皮肤。”   林诀接过项链,疑惑的问:“异能晶石不是辅助异能者修炼的吗?为什么你自己不用?”   “这是风系晶石,我用不了,但是晶石可以帮普通人延年益寿,你戴着也有好处。”柏则铭不容拒绝的把晶石挂在了林诀脖子上。   “谢谢。”林诀微微一笑,柏则铭看得心潮澎湃。   “我不接受口头的感谢。”柏则铭把脸凑到林诀身边。   林诀捧住柏则铭的脸,作势要亲他的嘴唇,柏则铭陶醉的闭上眼,却感觉自己的喉结被咬了一口,没准备的柏则铭嘴中泄出一口轻叫,下意识扬起头,将脆弱的脖子更多的暴露了出来。   林诀吸了一口咬过的地方,感觉怀中的人已经微微发软,才狠狠吻住柏则铭的嘴巴,给他一个热烈漫长的亲吻。   柏则铭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搂住林诀,嘴里溢出一声轻叹。   千面透过壁橱的缝隙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他很愤怒,这对儿狗男男太过分了!   于是千面用肩膀使劲儿撞了一下壁橱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靠!”正沉溺于快乐的柏则铭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什么声音?”   林诀瞥了一眼壁橱,用手把柏则铭的脸掰回来亲住:“没什么。”   “等等等!不对啊!”柏则铭把林诀推开,“这壁橱里有人。”   “嗯,别管他。”林诀搂住柏则铭的腰,蹭着柏则铭撒娇,“快点,我们的事重要。”   “不行不行。”柏则铭皱着眉头推开林诀,“你知道壁橱里有人?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这场面就好像你把小三藏在壁橱里不敢让我知道一样,壁橱里到底是谁?男的女的?”   这时千面又狠狠撞了一下门,门被撞开一般,露出他半个肩膀。   “你背着我在壁橱藏男人!”柏则铭的声音骤然变大。   林诀刚想解释,就听见大门被推开,柏越震惊的站在门口,柏越看看林诀,又看看柏则铭,再看看壁橱里的肩膀:“儿子……你还好吗?”   柏则铭剧烈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的说:“没事儿,爸,你来干嘛?”   柏越卡壳的说:“哦,我就是想说今天入侵的异能者不止一个,还有一位雷电系异能者。”   “哦,待会儿我们再讨论这个事儿。”柏则铭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却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柏越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你们的事儿更重要。”   “这壁橱里关着的是风系异能者。”林诀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他快速解释道,“他化成风覆在我脸上,被我装进塑料袋带进来了,我以前不认识他,现在也不认识。”   柏越和柏则铭同时看向林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凤眸里都是满满的关心,柏则铭震惊的说:“你独自面对异能者了!”   柏越快速打开壁橱,千面无力的倒出来:“这就是那个跑了的千面!想不到他居然找了林诀的麻烦,这太危险了。”   柏则铭心有余悸的抱着林诀:“看来以后得给你配几个保镖。”   柏越揪住千面的头发:“我带他去牢里,审一审另一个异能者的事情。”   柏则铭摇摇头:“估计和他没关系,配合偷盗的异能者应该是藤蔓系或者风系,雷电系异能者在这方面没什么优势。我猜……是我的宿敌罗易峰来看我了。”   柏则铭拉住林诀的手:“走,带你去给罗易峰那个臭小子看看。”   他们一出门就看见赌场门口站着一个显眼的白色大马,那马朝他们喷了喷鼻息,那鼻息中居然带着雷电。   罗易峰穿着一身黑衣坐在马上,在夜色中看上去不太明显,他傲慢的微微低头,看向柏则铭和林诀:“柏哥,听说你最近沉迷于美色,无心准备今年的密境比赛,小弟特来鞭策鞭策你。”   柏则铭假惺惺的笑了:“有媳妇儿的快乐,你这个寡王是不会懂的,我也轮不的你来鞭策。”   “哦?”罗易峰眯起眼睛,手中电闪雷鸣,天空的乌云都仿佛在和他遥遥相应和,“不知这快乐能否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啊?”   罗易峰的话音刚落,柏则铭和罗易峰就在赌场门口打了起来,他们为了避免被普通人看到,都没有大范围用异能,主要用体术搏斗。   系统出现在林诀身边,好奇的问:“他们谁能赢啊?据说柏则铭是异能界年轻一代第一人呢,柏则铭一定会赢对吧?”   林诀饶有兴趣的在前排看热闹:“未必,柏则铭的身体素质比罗易峰的强,但罗易峰练习的武术比柏则铭的体术精妙多了,最重要的是,罗易峰对异能的操控能力也比柏则铭强。”   最终还是柏则铭的绝对实力更胜一筹,几乎压着罗易峰打,眼看就要赢了。   系统在空中为柏则铭欢呼:“嫂子加油!嫂子加油!”   林诀挑了一下右眉,哭笑不得的说:“你瞎叫唤什么呢!”   系统在空中转圈圈:“诀哥的老婆就是我嫂子!嫂子加油!揍那个小瘪三!”   林诀笑着点点头:“也有道理。”   林诀有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他好像真的开始谈恋爱了。他能感觉到脖颈处名贵的风系晶石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能量,被柏则铭牵过的手也还遗留着他骚包的男士香水味。   赌场奢华的霓虹灯照亮了马路,无数情侣手拉手走过人行道,林诀居然下意识幻想到他和柏则铭手拉手散步的样子。   太可怕了,林诀摇了摇头,企图把这荒谬的画面赶出大脑。   系统陶醉的晃来晃去:“宿主,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仿佛想要您和柏则铭手拉手走在大街上的画面了呢。”   林诀急忙冷笑道:“怎么可能。”   “也对,应该是您插着兜在前面走,柏则铭在后面骂骂咧咧的跟着才对。”系统改口道,“那也是十分美好的画面呢。”   “我才不会……”林诀矢口否认,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道一股诡异的气流从他脖子后面吹过。   林诀快速回头,看见一位金发、带着□□的家伙出现在他身后,这家伙毫不客气的抓住林诀的手腕,带着林诀飞到了两层楼那么高。   林诀看向这个金发异能者的手,发现这似乎是属于魔术师的手。   柏则铭正背对着林诀和罗易峰较量,罗易峰抬起头,连忙对柏则铭说:“喂,你老婆飞了。”   “说什么屁话。”柏则铭回了一下头,然后瞬间慌了,“靠!是赌场里那个出老千的混蛋!”   罗易峰举起双手说:“我先声明,那人我可不认识。”   柏则铭没时间搭理罗易峰,他仰着头对金发异能者说:“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但如果你伤了林诀,你的脑袋就得和你的身体分着离开了,你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金发异能者搂着林诀的腰,用粗糙的手摩擦着林诀的手:“小美人,就是你把我弟弟塞进吸尘系玩弄的吧?你想不想也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对了,”金色异能者把晶石从林诀衣领里勾出来,“我想的东西也在你身上,这可真是太好了。”   柏则铭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我警告你,你弟弟还在我手里,你要是动他,我就把你弟弟烧成飞灰。但只要你把林诀毫发无损的还给我,我就把你弟弟还给你,怎么样?”   “可是我弟弟并不是毫发无损啊,你觉得这交易公平吗?你认为我能咽下这口恶气吗?”金发异能者讽刺的笑了,“我弟弟是异能者,就算受伤也会很快恢复,可你家这位小美人就未必了。听说普通人生病了甚至会留下一辈子的后遗症呢,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他捏坏了,可怎么办呢?”   “难道异能者被烧死还能复活吗?”柏则铭强撑着镇定的嗓音说,“你把我的人还给我,风系晶石和赌场门口摆着的金镶玉貔貅都是你的。”   金发异能者邪笑着拿出风系晶石,打算暴力弄断挂在林诀脖子上的链子:“这晶石已经到我手里了。”   林诀十分随意的把晶石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金色异能者的手还保持着拿晶石的姿势,手中却空空如也,他惊讶的看向林诀,然后笑了出来:“怎么?你还要跟我抗衡不成?这里可是半空中,你确定?”   金发异能者还没笑完,就被林诀一拳锤在太阳穴,金发异能者连忙想释放风刃,但林诀的拳头太重了,被击中的瞬间他的眼睛已经因为充血而红了一大片,脑子‘嗡’的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金发异能者滞空了一秒,身体僵直,然后骤然软下来,无力的摔落下来。   “好家伙……”在旁边看热闹的罗易峰简直看呆了。   “林诀!”柏则铭快速冲过去,企图接住和金发异能者一起坠落的林诀。   林诀原本已经把金发异能者当作肉垫踩在脚下,准备好降落姿势了,见柏则铭冲了上来,他连忙一脚把异能者踹走,然后准确的落入了柏则铭怀中。   柏则铭紧紧的搂着林诀,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林诀也笑眯眯的抱着柏则铭的脖子,轻声安慰他:“没事儿,我没事儿。”   被林诀踹飞的金发异能者胸口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一块,现在正乱七八糟的摔在地上,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好家伙,那家伙的肋骨怕是断成火腿肠了吧。”罗易峰惊叹的摇摇头,“柏哥,你这个媳妇儿哪里娶的?我也想要。”   罗易峰的战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表示赞同。   柏则铭和林诀亲热完后,终于平复了内心的恐惧,他立刻打电话给他的属下:“玉兔,圆盘,你俩速速过来保护林诀。”   “他们不是白玉京的常驻护卫吗?”林诀疑惑的说,“常驻护卫不可以轻易出来的。”   柏则铭摆摆手:“规矩本就是我定的,护卫我可以再选,你不可以再出事了,我的心脏经不起刺激了。”   “不过,你刚才有点过于帅气了。”柏则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诀结实的胸肌,想象自己手下那肌肉强悍的爆发力,他就感觉心头一阵火热。   林诀窝在柏则铭怀里,悄悄把手伸进柏则铭的衣服,在他腹肌上一下一下打圈:“亲一口嘛,我烟瘾犯了。”   柏则铭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民群众,有点羞涩:“回去再说吧。”   这时玉兔和圆盘赶来了,他们看见他们的头儿正背对着他们,怀里被嫂子塞得满满的,这俩人正在京城主干道上亲亲我我,他们嫂子跟没骨头一样挂在头儿身上,见他们来了,就从他们头儿宽阔有力的肩膀那儿探出头来,朝他们慵懒的笑了一下:“你们好。”   “哎,哎,嫂子好。”玉兔和圆盘连连点头。   柏则铭尴尬的咳嗽两声,询问林诀道:“既然他俩也到了,我们就回家吧。”   林诀纤长的手指终于离开了柏则铭的肚子,就在柏则铭松了口气时,林诀的手指又攀上了他的脖子,轻轻摸着他的耳朵:“不要,你还没亲我,得补偿我。”   “当街的我真的不行,你换一个好不好?”柏则铭真诚的问道。   “那我们去赌场吧,去88包厢。”   88包厢是玻璃包厢,四面墙都由特制玻璃打造,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不能看见里面。   柏则铭想起88包厢外面那热闹的画面,就感觉一阵头大:“这……88包厢没有烟,我们还是回家吧。”   被拒绝的林诀挂着脸,面无表情的被柏则铭抱回来了车里。   车消消停停的开回了家,这一路林诀都没搭理柏则铭。柏则铭还就爱林诀这闹脾气的调调,一路上都上赶着哄着林诀:“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今天在包厢里被打断了不高兴,不如今天我们回去尝试一下新鲜的玩法吧,皮鞭你喜不喜欢?”   林诀坚定的拒绝:“不,想都别想。”   柏则铭把手伸到林诀面前:“林诀,你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柏则铭的手指一动,手里就冒出来一个糖葫芦:“你看,一个豆沙糖葫芦,一个糯米糖葫芦,……魔法小铭变身!看,这是什么!”   一束白玫瑰从林诀身后冒了出来。   林诀接过玫瑰花,糖葫芦被他咬的噶嘣脆:“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今晚睡前你就会看到。”   “真的吗?”柏则铭惊喜的眼睛都亮了,“那我们快去睡觉!”   车停下后,柏则铭火急火燎的推着林诀进屋、洗漱、上床,期间妖妖过来骚扰数次,都被柏则铭扒拉到了一边。   终于,柏则铭拉上了窗帘,盖好了被子,期待的闭上眼:“林诀,惊喜呢?”   柏则铭感觉林诀爬上了床,柏则铭的嘴角越翘越高,他猛地往林诀身上一扑,然后狠狠抱住。   “靠!什么东西!”   柏则铭睁开眼睛,看到林诀脸上扣了个狰狞的恐龙面具。   林诀柔声说:“你的小恐龙来陪你睡觉了~”   柏则铭目瞪口呆的看了林诀一会儿,然后缓缓掀开被子,看到林诀的身体都被套进了一个圆柱状的柱子里:“这……又是什么?”   林诀愉快的回答:“这是防流氓神器,你今晚只配和它一起睡。”   “这玩意儿?这个木桩子一样的玩意儿?”柏则铭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怪粗糙的,有点剌手。   作者有话说:   迷渣世界有个危险人物,叫林诀,请诸位务必不要招惹他。   ――来自沈怜璧、系统、洛风止、千面、金发异能者、柏则铭等众多苦主的客户端   感谢在2022-02-07 13:56:37~2022-02-09 21:3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5   “我不想抱着柱子睡。”柏则铭委委屈屈的说, “我只是拒绝了你的一个要求,你不能判我一晚上的死刑啊。”   林诀没搭理柏则铭,自顾自闭上眼睡觉去了。   柏则铭等了半天, 也没等到林诀的回复,他叹了口气, 默默关上灯, 嘟囔道:“娶了个脾气大的美人。”   林诀在面具中睁开眼:“系统,我脾气很大吗?”   系统点点头:“也不是脾气大吧,就是小性子很多, 属于挺难伺候的那种人。”   “我吗?”林诀简直以为系统说的是另一个人,他一直认为发脾气是最无用的行为, 所以他被人冒犯后从不会生气, 他只会笑眯眯的把对方搞得生不如死。在柏则铭身边, 他……居然是爱使小性子的人吗?   系统在林诀肩膀上安慰性的跳了跳:“没关系的,柏则铭这种伴侣的确让人很容易使小性子,他心胸宽广、什么也不计较、还很强大,就算是伴侣脾气差点,他也根本不会计较, 所以你根本不用的担心的。”   “我没有, 我不是。”林诀摘下面具, 准备摇醒柏则铭来证明自己没有使小性子。   系统哭笑不得:“好了宿主,您要是把人家从睡梦中弄醒, 那不就更作了吗?其实当个小作精也没什么不好的, 所谓的发小脾气不就是给别人添堵、把舒爽留给自己吗?宿主您心里积压了太多事情了, 若是能把这些发泄在柏则铭身上, 对您的身心也有好处的。”   林诀看了系统一眼, 把自己身上的筒子也脱掉了:“我不需要别人帮我分担情绪, 也没人有这个资格。”   林诀理了理睡衣,把睡得正香的柏则铭搂进怀里,柏则铭嫌热,下意识把林诀推开了。   林诀再次怒上心头,脑子还没动,手就扇了柏则铭一巴掌,扇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又作了。   就在林诀盯着自己的手懊恼的时候,柏则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抓过林诀的手亲了一口,咕噜了一句:“睡觉,困死了。”   然后林诀被柏则铭紧紧搂在了怀里。   林诀在柏则铭怀里迷茫的睁着眼,耳边是柏则铭悠长的呼吸声。   系统幸灾乐祸的说:“怎么样宿主?被宠着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林诀瞪了系统一眼:“滚,好吗?”   第二天一早,林诀醒来时柏则铭已经去晨练了,林诀默默的坐在床头,盘算着要不要分手这件小事。   经过曾经的撕心裂肺和心如死灰,现在林诀的心态处于一种空茫的状态,他时而激烈的厌恶着一切、时而平静的像一片死海,并且常常认为一切都毫无意义。   亲人的离世让他经常产生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活下去的疑问,曾经经历的那些天灾、背叛、折磨也给他留下了难以治愈的悲观和阴郁。这样的心态并不适合谈恋爱。   林诀的确会被柏则铭带给他的刺激和愉悦所吸引,可更多时候,他体会到的是萧索和荒谬。   柏则铭也并不是个适合谈恋爱的男人,这一点林诀很清楚,柏则铭拥有从父亲那儿学来的对伴侣的体贴,可他打心底最在意的永远是权力,伴侣对他来说只是个生活调剂。   思考后,林诀发现,他们俩这段关系完全是个错误。   林诀做出决定后,柏则铭正好运动完回来,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喜气洋洋的拿着个小册子坐到了林诀身边:“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林诀瞥了一眼柏则铭手里的册子,问道:“这是什么?”   “哦,有个好消息。”柏则铭笑得活力十足,他总是这样充满干劲儿,自信又阳光,“这个世界上呢,有个叫密境的地方,是专门为培养年轻一代异能者设置的,我们每年都会进去训练一个月,然后进行为期一周的竞争。每年密境都会设置一个竞品,今年的竞品居然是珍贵的锻体术,这正是我需要的。”   “嗯,恭喜你。”林决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林诀斟酌着该怎么商量分手的事儿,也许他就不该和柏则铭商量这件事。柏则铭对他的喜爱十分强势,不管他多想分手,柏则铭都一定不会同意的,于其费力商量,不如转身就走。   “还有,密境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植物矿物,那些珍贵的都在这个册子里了,你随便挑自己喜欢的,我一定都给你带回来。”   林诀勉强笑了一下:“好啊,谢谢。”   柏则铭的电话响了起来,柏则铭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自己亲妈,他朝林诀说:“你先挑着,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走到花园里才接起电话。   “小铭,这次去密境你还带助理过去吗?还是说,要带着林诀去?”   柏则铭早就猜到是这个事情,他不太自在的回答道:“还是带小刘去,我以前去都是他伺候我,我用惯了。再说,那儿条件那么艰苦,我也舍不得林诀去吃苦。”   “这……”柏则铭的妈妈犹疑的说,“可是一般有对象的异能者都会带着对象去啊,那儿不是有专门的家属区吗?其实条件也不算太艰苦,就算林诀不会做饭,不还有食堂吗?”   柏则铭揉了揉鼻子,神色深沉:“不必了,我还是想带助理。”   虽然他很稀罕林诀,但是一想到要和林诀度过一段艰难的训练时光,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能接受和林诀在任何风光的地方亲亲我我,也能送给林诀无数名贵的礼物,却无法接受和林诀挤在训练房中相对无言。   况且林诀现在就对他嫌弃成这样,要是看见了他训练时的倒霉样儿,不定该怎么嫌弃他呢。   柏则铭的妈妈说不过儿子,只能妥协道:“那好吧,进了密境就不能和外界联系了,你要提前和林诀解释到位。”   “没事儿,他巴不得我不去烦他呢。”柏则铭小声吐槽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柏则铭进屋,见林诀正叼着烟给妖妖梳毛,那本小册子被林诀扔在了一边,一看就是根本没认真看。   柏则铭从背后搂住林诀的腰:“怎么?册子里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嗯。”林诀敷衍的应了一声,妖妖也懵懂的跟着叫唤了一声。   柏则铭看着妖妖憨态可掬的大眼睛,笑着对林诀说:“你比妖妖更像一只猫。”   林诀眼里,万物平等,这世界上就没什么他看的上眼的东西。柏则铭有时爱死了林诀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有时又因此感觉很挫败。虽然他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可唯独面对林诀时,他不想只有自己喜欢林诀,他偶尔,也希望能得到林诀的认可。   “林诀。”柏则铭的手放在了林诀的手背上,“你觉得我会赢得锻体术吗?”   林诀漫不经心的回答:“不知道。”他统共只见过那么几个异能者,该怎么回答这么有难度的问题。   柏则铭有点失落,他轻轻摩擦着林诀的手,又轻声问道:“那……我离开一个多月,你会想我吗?”   “会。”林诀客观的回答道,不算失忆前那些事情,柏则铭算是他的初恋,怎么会那么容易忘掉?   “哦,那我会尽早回来的。”柏则铭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点得意的笑了。   等柏则铭出发去密境后,林诀立刻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玉兔和圆盘紧紧的跟在林诀身后,林诀打算把他们带到一处偏远的森林中,然后趁机甩掉他们。   玉兔苦着脸问:“林先生,您就算要出门散心,也不至于到这么危险的无人区散心吧。”   圆盘负责开越野车,这路坑坑洼洼,他开车开得十分艰难:“对啊,这车眼看就要开不了了,我们不会还要下去步行吧。”   林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他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要是你们不想去,我自己去也可以。”   “不不不,我们也很喜欢领略森林中的自然光!”玉兔和圆盘连忙说道。   林诀笑眯眯的点点头:“嗯,那就好。你们看,前面有座山。”   玉兔和圆盘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那山好巍峨,真好看。”   一回头,发现林诀已经消失了。   玉兔:“……我以为他至少会等下车以后再跑。”   圆盘:“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   重获自由的林诀面无表情的往南边走,系统问道:“您不会真的要偷渡到边境外吧?这样您的生存条件可比在柏则铭身边差多了,这真的值得吗?”   林诀没说话。   系统继续说道:“柏则铭回来没见到您,一定会很失望吧。”   林诀看着周围的青山绿水,不禁想到柏则铭生气时脸上的情态:“会吧,也许我会去夜袭他。”   半夜爬到柏则铭窗口,把他吓个半死,想想都好笑。   系统惊喜道:“您还打算回去看柏则铭吗?”   林诀点点头:“我们只是不适合住在一起,偶尔见面还是可以的。”此生不见他也是舍不得的,不过柏则铭迟早会结婚的,他总这样也不合适,所以还是尽量不见面为好。   林诀心情复杂,对于柏则铭,见面令他感到有负担,不见面又令他感到遗憾。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去了获得快乐的能力。   系统说五年后的他在为守卫人类而努力,可他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自己鼓起那样强烈的勇气和意念。   系统欢快的说:“只要您还在意柏则铭就好,我预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原本走向,如果您没穿进来,洛风止会在一个月前被柏则铭杀死,柏则铭则会死于这次密境试炼,所以,您要改变柏则铭的命运吗?”   林诀愣了一下,系统能清晰的看见林诀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林诀缓缓转过头,看向系统:“你说……怎么会呢?他去过那么多次密境试炼,几乎次次都是胜利者,谁有那个本事杀死他?”   系统解释道:“杀死他的不是异能者,是这次的竞品,乾坤锻体术不是来自本世界的产物,它藏在时空裂缝中,是那处险峻的裂缝杀死了柏则铭。”   “这样啊。”林诀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个扫把星,为什么所有和他关系亲密的人都会不得善终?   林诀不禁求助的看向系统:“系统,你们中转站有没有‘命格’这个说法,有没有人天生就会克死亲近的人?”   此刻林诀眼眶发红,平日冷淡的棕色眼睛流露出几分令人心碎的脆弱,系统吓了一跳,它斟酌了一会儿,说道:“命格这个东西其实是有的,但不是人们那种迷信的说法,克亲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命格是没有的。”   闻言,林诀稍微冷静了一点,可整个人还是笼罩在阴郁的气氛里。   系统飞到林诀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所谓命格,不过是综合一个人的身体、心理素质和这个人的个人经历考量一个人的前途。有些人天生有大运道,他们具有强悍的意志力和纯洁的精神力,这样的人能抗住灾难的打击,能在时代乱流中坚守本心、保持善良,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天生的大英雄,这就是所谓的命格。”   “就像拥有五年后记忆的宿主,当我见到那时的您时,就坚信您能做到任何事。”   林诀讽刺一笑:“可是我任务失败了。”   系统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说:“您失败的是我的任务,赢得的却是自己的人生,也许那时的您并不感觉自己失败了。”   林诀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行吧,你安慰我的这份情谊,我接受了。”   系统连忙问:“那您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林诀叹了口气:“去救柏则铭。”   ――   几周后的深夜,柏则铭走在从训练场会宿舍的路上,整条路只有昏黄的路灯和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打开手机,发现下属给他发的信息还是千篇一律:没找到林诀。   柏则铭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里。虽然他对林诀的喜爱一直霸道到不容拒绝,可其实他心里知道他和林诀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还有些……舍不得。   柏则铭放好手机后抬起头,却发现前面路灯处似乎靠着一个人,那人体态修长,姿态闲散,可他仅仅是靠在那里,就有独属于自己的腔调,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柏则铭的心跳却急促了起来:“……林诀?”   “是你吗?”柏则铭不敢置信的快速跑了几步。   林诀站直身体,把自己的围巾围到柏则铭身上:“怎么穿这么少?”   柏则铭愣愣的握住林诀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诀,直到很久后,他才敢确认,这个穿着浅色衣服站在路灯下等他的男人,真的是林诀。   柏则铭手依旧紧紧的牵着林诀的手,凤眸却不去看林诀:“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要来这里?”   “来看看你的倒霉样儿。”林诀双手叉兜走在了前面。   柏则铭气得直磨牙,这男人又是这个死样子,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连在马路上和他牵手都做不到!   柏则铭强行再次牵住林诀的手:“我不接受这个解释,我那么稀罕你,你却决绝的转身就走,你觉得对得起我吗?你知道我这些天找你找的多累吗?”   “找我做什么,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林诀风轻云淡的说。   柏则铭顿了一下,表情更加不爽了:“感情是这么谈的吗?还没怎么开始你就确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冲动,我现在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我拼命缠着你,缠着缠着,说不定我们就有未来了。我这么努力,可你都做了什么?”   林诀被逗笑了:“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笑什么笑。”柏则铭气得甩开了林诀的手,“看我被你迷的找不着北,你心里是不是很爽啊?”   林诀凝视着柏则铭鲜活的脸,有点宠溺,又有点严厉的问:“哦?是吗?找不到北,却不带我来密境,小刘伺候你伺候的好吗?”   “我……”柏则铭被林诀戳破心事,瞬间理不直,气也不壮了,“我想着……慢慢来嘛。”   “嗯,原来如此,”林诀故作严肃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柔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柏则铭震惊的看向林诀,“你不会又是在逗我吧?”   “我原本打算离开,可又有点舍不得。于是决定给我们一次机会,所以我就来这儿找你了,来试试我们到底可不可以有未来。”   林诀缓缓回握住柏则铭的手,这次他们终于肩并肩、手拉手走在了无人的小路上。   在柏则铭的童年里,他父母就是这样牵手走在前面,而他会在他们身后看着它们的背影,幻想着未来他也和自己的伴侣这样牵手一起走。   那一刻,柏则铭内心深处被轻轻触动,柏则铭像是触电一点缩了缩手指,然后又坚定的拉住林诀的手,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之前你总是逗我,说同意我追你,可又对我爱答不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逗我了。”   林诀温顺的答道:“好。”   柏则铭见林诀这次对他的确比以前态度好不少,于是又得寸进尺道:“还有,以后在马路上,不许一个人在前面走,一定要和我牵手。”   林诀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这个要求好奇怪。”   “你就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吧。”柏则铭恶狠狠的盯着林诀,显然对之前林诀在马路上撇下他的行为气得够呛。   林诀无奈的点头:“好。”这么点小事,至于这么生气嘛。   他们回到训练营的公寓,这公寓是复式的,虽然和柏则铭的豪宅没法比,但是条件也算是不错了。   可柏则铭带着林诀回来后,却对这个公寓哪儿哪儿都不满意,他打给物业:“你们怎么回事?大冬天的暖气不知道烧得暖一点吗?”   小刘是个中年男人,他看到林诀后很震惊:“老板娘?您怎么也来了?”   柏则铭挂掉电话,对小刘说:“大惊小怪什么,他愿意来就来了呗。”   小刘无措的说:“那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下什么班!你负责在家好好伺候他!”柏则铭帮林诀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小刘,“去做夜宵,要能暖人的食材。”   “别担心,我不冷。”林诀哭笑不得的说。   柏则铭把厚厚的睡袍披到林诀身上:“资料上明明说过你体寒的,你干嘛不承认?”柏则铭摸了摸林诀的手,果然很凉。   林诀在脑海里问系统:“体寒是什么?”   系统:“额……这个世界的人比较讲究,有些人比较怕冷,被称为体寒,冬天时需要特别关爱这些人,7334星系肯定是不会关注这些的。”   林诀了然的笑了:“体寒穿衣服有什么用,就该多运动才对。”   于是林诀把柏则铭按在墙上:“劳累了一天,是不是特别疲惫,需不需要媳妇儿的安慰?”   柏则铭搂住林诀的腰,他都素了一个月了,对这种事也想得不行:“要不我先洗个澡,我这一身汗还没处理呢。”   “一起洗。”   林诀刚说完,就被柏则铭扛起来,俩人稀里糊涂的冲进了浴室,看柏则铭那猴急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攻呢。   他们酣战到半夜,就在林诀打算再来一次时,柏则铭拒绝了他。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用来聊天。”柏则铭用被子把自己和林诀隔开,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林诀美好的身材,“不然你就跟来piao一样。”   林诀想起自己以前就说过类似的话,他迟钝的感觉当时这么说有点过分:“对不起,我这么说不是认真的,而且我从不piao。”   柏则铭被林诀严肃的样子逗笑了,他亲了一口林诀严肃的眼睛:“知道了,我的教授。”   被柏则铭一提醒,林诀才想起来自己这具身体的职业是大学教授,貌似还是教艺术的。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也能有教书育人的机会。   “可惜明天比赛就要开始了,一旦开始比赛我就不能回来陪你了。”柏则铭遗憾的说。   他们在密境训练一个月后,就会开始你死我活的竞争。   “那……记得给我带回来那个幽蓝玫瑰花。”林诀说道,这是那本册子上画的花朵,他当时没怎么认真看,只记住了这一种。   柏则铭肉眼可见的被鼓舞了:“原来你有看那个册子啊,我以为你都不稀罕呢。”   林诀搂着柏则铭,认真的看着他鲜活的表情:“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知道。”柏则铭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林诀,林诀现在注视着他的目光特别温柔,就像是他初见林诀时一样,那时的林诀也是那么宁静而温柔,那双棕色的眼睛像是两湾静海,神秘、浩瀚、柔和、美丽。   “我后悔了,我还想做。”柏则铭心潮澎湃,他抱着林诀蹭来蹭去,以这种行为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愉悦和喜爱,“你为什么今天才来?我们就只有一晚可以相处,我好舍不得。”   林诀低低的笑了:“对不起,我跑的太远了,意识到自己后悔后,就算日夜兼程,也走了很久才到这里。”   柏则铭促狭的看着林诀:“你一定深深的意识到你离开后会想念我,不然你不会这么耐心的跟我说话。”   “是吗?”林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当听到柏则铭可能会死这个消息后,他内心的确产生了许多情绪,可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情绪。   “是啊,你是不是已经深深迷恋上我了?”柏则铭眯气眼睛,“我警告你,爱上我这样位高权重、冷漠孤高的男人可是需要付出很多痛苦的。”   林诀被柏则铭‘与实物不附’的描述逗笑了,他捏住柏则铭的耳朵:“我也警告你,如果我发现你辜负我,我就把你弄死在床上。”   柏则铭悻悻的爬进林诀怀里,不甘心的嘟囔道:“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我。”在别人眼里,他的确是‘位高权重,冷漠孤高’的男人来着,可是在林诀这儿,他就怎么也支愣不起来!   黑夜里,他们拥抱着彼此,并且都在心里掂量着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但是柏则铭很快就掂量不下去了,因为白天到了,柏则铭该走了,他才跟林诀腻歪了一晚,这对他来讲根本不够,他抱着林诀的腰,在林诀脖子上蹭来蹭去,心里又是不舍又是焦躁。   “快去吧,别迟到。”林诀揉了揉柏则铭的头发,“我会在外面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别,你别冻着,就在屋里等我就行。”柏则铭连忙拒绝。   等柏则铭离开后,小刘端着一杯热牛奶来到林诀面前:“柏先生说,您每天都要喝。”   林诀把牛奶喝掉,然后一掌劈在小刘后脖子处,小刘立刻就晕倒了。   林诀把小刘绑住塞进柜子里,然后穿好装备,悄悄跟着柏则铭潜入了密境。   由于异能者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林诀只敢远远跟着,这一路,林诀也直观的见识到了柏则铭的实力。   这里的异能者大部分都选择抱团,柏则铭带着他亲自带出来的团队一路高歌猛进,林诀眼看着柏则铭过五关占六将,一路杀进了大山深处,据说那个乾坤锻体术就藏在这里。   这个山洞完全避光,伸手不见五指,柏则铭走的踉踉跄跄,这时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柏则铭一听声音就知道有会化风的异能者抢在了他前面,柏则铭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风系异能者!”   “咳咳,头儿,我也是风系异能者。”柏则铭团队里有个人委屈的说。   只有全部是为风系异能者的团队敢化风冲进去,像他们这种属性混杂的团队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敢轻易分开,风系异能者也只能憋屈的和伙伴一起慢慢走。   “藤蔓系的呢?把藤蔓缠在大家腰上,避免大家走散了。”   藤蔓系异能者伸出藤蔓,挨个数:“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七……哎?怎么多一个?”   “靠,你可别吓唬大家。”众人心里都毛毛的。   林诀看着自己腰上的藤蔓,十分无语,他只是远远跟在他们身后,这藤蔓怎么对生命这么敏感,这么远也被缠上了!   “可是真的有七个人!”藤蔓系异能者委屈的说,“头儿,你快生火看看还有谁!”   柏则铭没好气的说:“要是能照明我早就照了,这洞邪门的很,用火焰或者手电筒都无法照明。”   林诀叹了口气,拿出小刀,一刀切掉腰上的藤蔓。   “嗷!”藤蔓系异能者惨叫了一声,“那个多出来的瘪三把我切了!”   柏则铭皱起眉头:“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没有人回应他。   众人只能在这种毛毛的心情中摸黑前行,越往前走石头越潮湿,石头上甚至生出了青苔,摸着很恶心。   黑暗中,林诀微微侧了侧头,他听到了不妙的声音:“系统,这个世界的空间不太结实。”   “还好吧。”系统说,“这个世界和你们7334星系接壤,你们那儿是全宇宙状况最乱的地方,连带着接壤处也很乱,所以这山洞里就藏着一处空间裂缝。据说,那乾坤锻体术就是从你们那儿流过来的。”   “那你们中转站怎么不帮忙修补一下?”林诀他们星系的人对空间规则有很深的研究,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生活在一个那么乱套的星系里还没有灭绝的原因,此刻他看见有裂缝,就有种想补上的冲动。   系统无奈的说:“我们站不负责管理空间,我们只管理往生者。”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还伴随着隐隐的雷电声。   柏则铭骂道:“罗易峰这个混蛋,在这种地方还骑马,不知道这里是喀斯特地貌,脆皮的很!”   “那也不至于一踩就碎吧。”罗易峰悠哉悠哉说,“现在冲进来的只有咱们俩,谁抢先谁就能拿到锻体术,你确定你还要和队友捆在一起,像乌龟一样爬进去吗?”   柏则铭不屑的笑了两声:“那你就想得太美了,刚才已经有风系异能者进去了,如果你要是那么着急,那就赶紧去追他吧。”   罗易峰听了这话,居然真的冲了进去,马蹄声带起一阵回音。   “好家伙,他还真一个人冲进去了。”柏则铭无奈道,“这么大人了脾气还是这么冲动。”   “头儿,我听到有不妙的声音。”藤蔓系异能者惊慌的说,“这山洞好像真的要塌。”   藤蔓系异能者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响起,山体剧烈运动,岩石成块状砸下。   “土系异能者防御!”   土盾把异能者们罩在了身下,勉强抵挡了巨石的冲击。山体飞速向内挤压,眼看着就要把他们埋在里面了。   林诀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拉住柏则铭:“跟我走!”   林诀找准一道刚裂出来的缝隙冲了进去,根据他的观察,从这儿走应该能出去。   柏则铭听到熟悉的声音,来不及吃惊,立刻就跟着林诀跑,他身后和他绑着的队友就跟拔豆一样全部被拉了出来。   “好家伙。”林诀明明只打算拉一个人,结果拉了一串人,顿时压力巨增。   眼看着裂缝快和上了,林诀搂住柏则铭,双腿发力,直接跳了进去。   柏则铭感觉自己似乎被扛了起来,那温热有力的怀抱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而他身后的队友也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托着走,有些队友被石头绊倒了,只能摩擦着被藤蔓拉着跑。   ‘轰!’,裂缝合上了,此时林诀已经抱着柏则铭来到了一处更宽敞稳定的空间,他单膝跪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问:“都进来了吗?”   柏则铭扶着林诀帮他顺气:“都报数!”   “一!二!……四!”   “头儿,少了一个人!”   柏则铭感到一阵惊慌,但是他勉强平静的问:“少了谁?”若是有人留在了原来那个地方,那大概会被石头挤压致死。   “头儿,有个家伙被拖进来的时候脑袋碰石头上了,现在正昏迷,所以没报数,但身体其他部件是齐全的。”   柏则铭松了口气,心中对林诀的力量更加佩服了,这男人太靠谱了,他的队员摔倒了,居然被这个男人愣是拽了进来。   林诀急促的喘着气,有点缓不过来,他这具身体太柔弱了,经受不住那么剧烈的力量爆发,现在他多处肌肉拉伤,内脏都在隐隐作痛。   “哪里难受。”柏则铭在黑暗中看不见林诀的脸,但听着林诀的喘息声就心疼的够呛,他轻轻的摸着林诀的后背,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怎么做能让你舒服点。”听着林诀的喘息半天平复不下来,柏则铭害怕了起来,他这辈子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这窝心的情感简直如同在生生割肉。   这里条件这么差,要是林诀真的有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办?他能拿什么救林诀?   某个瞬间,柏则铭甚至后悔来到这里。要是他乖乖在家陪林诀逛花园多好,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为了个傻bi功法来这儿受罪?   尽管在柏则铭变强的路上遭遇过很多挫折,可这是他第一次为此感到后悔。   这一刻,柏则铭强硬的心脏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许多曾经不懂的柔软情感争相涌出,伴随着涌出的还有他炽热无助的泪水。   “别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林诀能感觉到柏则铭在哭,这把他吓了一跳,他连喘气都顾不上了,连忙伸手帮柏则铭擦眼泪。   “你手流血了。”柏则铭的声音在颤抖,他握住林诀的手,不知所措的说。   “你的也在流血。”林诀被柏则铭无助的小模样逗笑了,可惜这里太黑,他看不见柏则铭现在的窝囊样儿。   他俩的手刚才都拼命拉过藤蔓,此刻都血肉模糊,俩人看上去都挺惨的。   柏则铭的下属小心翼翼的问:“头儿,救了我们的大佬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柏则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叫林诀,是我的……爱人。”   “嗯,我是他媳妇儿。”林诀笑眯眯的说。   “那我们称呼您什么?嫂子?”   柏则铭出声道:“叫他诀哥就好。”   下属们立刻就开始诀哥长诀哥短的,不停的感谢林诀的救命之恩。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恢复体力,然后保护林诀安全出去。”柏则铭不耐烦的说。   下属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诀疑惑的看向柏则铭,凑到柏则铭耳边小声问:“你不是还要得到锻体术吗?”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柏则铭哪儿敢带着林诀往这么危险的山体里钻呢,丢下林诀自己去就更不可能了,他必须亲自护着林诀出去才能放心。   “要是今天我不在,你一定会继续找锻体术。”林诀肯定的说。   “谁说的?你不在我就不要命了吗?”柏则铭否认道。   “我不信。”林诀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要是柏则铭真的遇到点困难就放弃的话,那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我爸也早早就退出异能者界了,我们柏家的男人一向没什么事业心的!”   听到这儿,柏则铭的犯二下属插嘴道:“就是就是,柏叔叔也是为了阿姨退出的异能界!”   柏则铭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话这么多?什么叫为了我妈退出异能界?”   另一个下属附和道:“就是就是,分明是因为阿姨太强悍了,所以叔叔不用在异能界拼命,只需要在家做后勤工作就好。”   柏则铭无语的捂住脸。   林诀戳了戳柏则铭:“去找锻体术吧。”   柏则铭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哀求的说:“你别劝我了。”   “别因为我放弃自己的理想,你这么做,我们走不远的。”林诀柔声说。   柏则铭无措的揉着头发:“为什么?这样也走不远,那样也走不远,你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顾虑?我们难道就不能不顾一切的黏在一起吗?就不能不管发生什么、经历什么,不管在一起有多难磨合,都一定要在一起吗?”   林诀无奈道:“你别任性。”   “我没任性!”柏则铭红着眼眶看向林诀,可惜他并不能看清林诀脸上的表情,所以不知道林诀是不是又露出了冷漠的神色,“你说让我不要放弃理想,可是如果我们继续往里走,你很有可能会受伤你知道吗?你知道普通人受伤是很难好的吧?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   “林诀……”柏则铭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讨厌你总是冷漠的神情,讨厌你抓不住的背影,更讨厌你以身犯险!你说我不敢带你来陪我训练,我的确不敢!我把你放在豪宅里像供菩萨一样供着,你都不愿意多跟我说句话,要是把你带这儿来了,我该拿什么讨好你?   你总是这样,稍有不对就要分开,你叫我怎么敢接近你?我是喜欢你,可是我又怎么敢喜欢你?”   林诀沉默的坐在黑暗里,心脏却随着柏则铭的控诉震颤,他喉咙干涩,说不出一句回应的话,只能看着眼前的黑暗,不知所措的听着。   柏则铭吸了口气,轻声说:“我以为你能给我的最大痛苦,就是在我发现,即使你践踏我底线我也舍不得伤害你的时候,虽然有时候有点不甘心,可是我也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我这辈子都被你拿捏的死死的这个事实。   可是你怎么能单枪匹马的跑到这个地方?你以为你把我和队友救出来的样子很帅吗?你以为你让我追求理想的行为很感人吗?你怎么能带给我这么多痛苦,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柏则铭泪眼朦胧的盯着黑暗中林诀的身影,把这些天潜藏在心里汹涌的情感和愤怒全部发泄了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给过他无与伦比的惊艳、至高无上的快感和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憋屈。   他压抑又复杂情感终于在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受伤后爆发了,他心里清楚,他嘴上说的有多恨,心里就有多爱。   在训练营分别的那晚,他还企图计算出林诀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可在山洞中相遇的瞬间,那些计算结果全部分崩离析。所有理性褪去,留下的只剩下对林诀若即若离的怨怼和对林诀安危的焦虑。 第30章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完结)   “你怕什么。”沉默了许久后, 林决轻声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分开又有什么好怕的。”   柏则铭愣愣的抬头看向林决。   “我喜欢你,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林决的语气很严肃,“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得偿所愿, 所以, 我们不要被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束缚,也不要被所谓的未来绑架,只做我们当下最想做的事情, 好不好?”   柏则铭的声音有干涩:“你是真心这么想的吗?”   “也许你无法理解,也许你觉得我对你很冷淡, 但是我已经给你我能给的最多的耐心了,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得到这种待遇。”   柏则铭的心脏砰砰直跳, 林决给予他的表白竟然能让他感到如此荣幸,可他心中还是有所怀疑:“我不信,你可是洛风止的完美老公。”   林决刚想解释些什么,系统突然提示道:“宿主,洛风止在附近, 您最好不要说影响好感度的话。”   林决沉默了, 可他心中却有些烦躁, 他不想再编假话欺骗柏则铭,更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三心二意的圣父。   “好吧。”柏则铭没能等到林决的回复, 但是能得到林诀的表白已经很令他满意了, “我不逼迫你, 你愿意为我来这里, 我已经很感动了, 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了我忘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那我们去找锻体术吧。”林诀见柏则铭的情绪调节好了, 就趁机说道。   “不,我要先送你出去。”柏则铭不容拒绝的拉住林诀的手,对下属说,“全员警戒。”   下属们刚才被他俩吓得不敢说话,现在见他俩终于吵完了,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围到他们周围。   “大家跟着我走,小心脚下。”林诀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通过风向和地势判断着出口的位置。   柏则铭小心的护在林诀身边,像个骑士。   终于,他们看见了一线光明,就在林诀打算一鼓作气冲出去的时候,又一阵塌陷开始了。   刚才那微弱的一线光明被巨石挡住,空间又开始急速缩小,土系异能者和藤蔓系异能者都拼命释放异能阻挡砸落的巨石。   林诀被柏则铭紧紧圈在怀里,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待这一阵坍塌过去,原本宽敞的洞穴已经变得逼仄,不过好在没像上次坍塌那样一点空间都不留。   风系异能者化成一阵风,钻到岩石的缝隙中探路,过了一会儿他飞了回来:“头儿,我没找到通向出口的路,原来那个出口被很多巨石堵住了,我们根本炸不开。但是我发现了一处特别宽敞的空间,那里好像还通向地下河,也许我们能游出去,并且到那里只需要炸掉这面石壁,这对我们来讲也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有急性子的人问道。   “只是那里的风向很怪异,我感觉很危险,可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危险。”   林决心念一动,立刻猜到那里八成是空间不稳定。   “没得选了,炸吧。”柏则铭直接拍板决定道。   土系异能者立刻把人们笼罩在土盾里,藤蔓系异能者把大家都拴在了一起,柏则铭把林诀压紧自己怀里,然后伸出手,释放出强烈的火焰,在空中炸开。   林诀感觉到有一股热量从自己脑门上飞过去,他连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现它们还健在,这才松了口气。   又是一阵震动,石璧果然被柏则铭炸开了,那边有宽敞的空间,一阵泠洌的微风吹过来,还伴随着水流动的声音,这让他们这些被关在封闭空间很久的人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这里果然很不对劲儿。”柏则铭走进这片宽敞的地界后,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恍惚间,他似乎能在半空中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这些画面有些是和自己有关的,有些则是完全陌生的。   “奇怪了,我好像看见我未来老婆了。”藤蔓系异能者稀奇的说,“可是我明明还是处男……”   柏则铭刚看完自己的童年回忆,画面一闪,他似乎也看到了未来的画面,画面里有他家那座熟悉的花园,他的父母和林诀坐在凉亭里消暑。阳光照在凉亭旁的参天古木上,叶子的影子洒在林诀脸上,明明灭灭的很美丽。   柏则铭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摸林诀的脸,可林诀的身影却突然如同轻烟般消散在了画面里,柏则铭吓了一跳,他求助的看向画面里的妈妈,可他的父母却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谈笑。   柏则铭朝画面挥了挥手,这个画面随着他的动作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柏则铭疑惑的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他好像没见过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个地方也会出现在他的想象里?   这里的土地很贫瘠,干裂的缝隙延伸到很深,看样子似乎几百年都种不出粮食来。   地上暗红的刻痕不知是鲜血还是油漆,骸骨、残骸随处可见,天空中时而灰蒙蒙一片、时而电闪雷鸣,柏则铭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金属味儿。   “头儿!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还开始吸鼻子了?”有个异能者问道。   由于被人打扰了,柏则铭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柏则铭在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人一身铁灰色战斗服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透过头盔上透明的面罩隐约看见他的脸。   柏则铭努力集中精力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终于,他看清了那人挺拔秀丽的鼻梁和花瓣般的嘴唇,柏则铭震惊的睁大眼睛:“林……诀?”   然后柏则铭看向了那个男人的眼睛,和那双冷酷冰质的眼神对视的瞬间,一股尖锐的疼痛刺激了柏则铭的大脑,柏则铭痛苦的捂住脑袋,那画面瞬间在柏则铭面前化作粉末,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印刻在柏则铭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了?”林诀担忧的扶住柏则铭。   柏则铭恍惚的看向林诀,发现林诀和画面里的男人并不完全相似。画面里的男人五官更有攻击性一些,配上那双可怖的眼睛,让人第一眼看过去甚至感觉不到帅气,只能感觉到那种被猛兽盯上般的恐惧。   而他眼前的林诀却很美丽,一眼看过去,简直满眼生花。   柏则铭搂住林诀,心有余悸的亲了他一口,喃喃道:“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哪样啊?”林诀莫名其妙的问,他开始担心柏则铭会不会被空间不稳定刺激到脑神经。   柏则铭搂着林诀委屈的说:“很可怕的样子,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样。这里太邪门了,是不是这河水有毒,会让人幻想出可怕的画面?”   “可是我就没幻想到可怕的画面啊。”藤蔓系异能者插嘴道,“我看到了我未来媳妇儿,然后我发现我还真喜欢这一款,头儿,你说这巧不巧。”   柏则铭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说:“挺巧的,总之这河水也许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   “不巧,这根本不是河水的问题。”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柏则铭猛地回头:“洛风止?”   于此同时,系统在林诀耳边提示:“洛风止对您的好感度-10,目前总好感度90.”   半空中,洛风止的身影显现:“《上古神简》中记载过,在南山之南,有条三界裂缝,此条裂缝可通诡界,极为邪恶。我们所处的,便是这裂缝处了。至于这锻体术……八成也是那神秘的诡界来的。”   洛风止拿出一本纸质书,那锻体术居然已经被他拿到了手,此刻他当着柏则铭的面把书翻开:“果然是精妙的好术法,这书果然来自诡界,作者是诡界第三位戍边大将,名叫……林诀?”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诀身上,而林诀本人也十分惊讶,如果条件允许,他也很想像大家一样震惊的看着自己。   “那我们产生幻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则铭把林诀护在自己身后,警惕的看向洛风止。   洛风止探究的看着林诀,凉凉的说:“那个啊……由于这里时间流速不均匀,导致人们可以看见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你们看到的,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呢。当然,还有种特殊的情况,《神简》上记载过,有人在这里看见过诡界的事情,但那有个前提,就是诡界和此人有所关联。”   洛风止阴郁的眼神看向林诀:“阿诀,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我看到的未来里,你亲手杀死了我,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林诀盯着系统界面上那90的好感度,突然释然的笑了:“不能,你介意的话,来杀我啊。”   洛风止阴狠的盯着林诀,缓缓握拳:“你已经不爱我了是吗?”   柏则铭和他的下属们把林诀围在了中间,柏则铭释放出蓝色火焰飞速攻向洛风止:“劝你别逼我杀你。”   柏则铭的火焰攻击范围太大了,洛风止虽然躲的快,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烧伤了左臂,他摩了摩牙:“你可想好了,锻体术还在我手里。”   “谁稀罕。”柏则铭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怕林诀怪他,他早就把洛风止烧成渣渣了。   “我稀罕!”马蹄伴着雷电声阵阵逼近,罗易峰骑着白马飞速朝洛风止靠近,意图抢夺他手中的锻体术。   洛风止身法飘忽,四处躲藏,一时间罗易峰居然也抓不住他。   山洞里,罗易峰和洛风止你追我逃,俩人闹得鸡飞狗跳,柏则铭老老实实的守在林诀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俩人的笑话,还时不时给林诀解说一番:“小罗不行啊,就差半米就够到了!好家伙!洛风止那王八蛋又化风!追啊!快追啊小罗!”   林诀瞥了一眼柏则铭:“他俩谁拿到了都不归你,你在这儿激动什么呢。”   柏则铭开玩笑说:“我有你不就行了,反正那书也是你写的,哈哈哈。”   林诀面无表情的看着柏则铭,没有说话。   柏则铭自己笑了一会儿,发现林诀没反应,他尴尬的说:“怎么?这段子不好笑吗?多巧啊,那写书的人居然和你一个名。想不到‘林诀’这个名字居然这么大众化,不如你改名叫妖妖好了,‘妖妖’肯定不容易重名。”   林诀移开视线:“无聊。”   他俩闲聊时,那边终于决出了胜负,罗易峰把洛风止按在了马下,洛风止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罗易峰得意一笑,伸手去拿洛风止手中的书。   洛风止恶狠狠的盯着洛易峰,突然用力撕开了那本珍贵的书。   “不要!”   伴随着罗易峰的惨叫,书本被撕成了碎片。   随着书本的撕裂,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深入灵魂的嗡鸣。   柏则铭把林诀拉入自己怀里死死抱住,周围的异能者也都惊恐的双手抱头。   一股来自自然的威压缓缓升起,有的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林诀轻轻环住柏则铭的腰,小心控制着周围凌乱的空间不要伤到他,然后自己好奇的看向那本碎裂的书,他隐约可以看到书上的字迹,那的确像是自己的字。   碎纸凌乱的飘到空间各处,山洞中的空间裂开一个个黑色的裂缝,这些身不见底的黑洞散发出巨大的吸力,周围不断有人惨叫着被吸进去。   柏则铭心惊胆战的问:“他们都去哪儿了,去诡界了吗?”   林诀安抚一般轻轻顺着柏则铭的头发,像讲睡前故事一样讲解道:“不,他们去了被时空抛弃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   柏则铭眼中少见的流露出迷茫和惊恐:“那会是什么样?我想象不到。”   林诀安慰道:“别怕,进去了连想象的权力都没有,不用怕想象不到。”   柏则铭:“……”   又一个异能者被吸了进去,柏则铭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离去,悲伤令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看向林诀,珍重的亲了一口林诀的额头,决然道:“林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待会儿我们进去后,我会使劲推你,只要我一推你,你就也用力推我,这样也许你就能出来。”   林诀震惊的看向柏则铭:“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要为一个人献出生命吗?你理解什么是生命吗?”   柏则铭倔强的看着林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用生命捍卫自己的伴侣。”   “你真是个笨蛋。”林诀忍不住骂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被吸进去的。”   林诀虽然没力气护住所有人,但是护住一个蠢狮子还是没问题的。   柏则铭疑惑的看向林诀:“你做什么了?”   “别说话。”林诀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柔弱了,在这混乱的空间乱流里,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啊啊!”洛风止的惨叫传来,一个黑洞已经吸住了他的手,他神色狠戾的看向柏则铭,眼中写满了嫉妒和怨恨,他凝聚风刃狠狠砍断了自己的手,然后朝柏则铭飞来。   “小心!”林诀想要护住柏则铭却被柏则铭一把推开。   失去林诀庇护的柏则铭立刻被附近的黑洞吸进去一只手,柏则铭依靠自己的力气勉强没被完全吸入,癫狂的洛风止冲了过来,直接把柏则铭推进了黑洞了,连带着洛风止自己也冲进了黑洞。   洛风止的血液洒了柏则铭一脸,柏则铭慌忙擦掉自己眼前的血,想要抓紧时间多看林诀一眼,可惜挡在他眼前的只有洛风之丑陋的脸。   柏则铭眼中有泪,他狠狠掐住洛风止的脖子:“咱俩都进来,你让林诀怎么办?你让林诀怎么办!”   洛风止单手掐住柏则铭的脖子,癫狂的大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很快他俩就无法说话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空气,人类的世界离他们越来越远。柏则铭闭上眼睛,用尽自己最后的意识回想林诀的模样,脑海中却闪过了那站在干裂土地上的身影,那人穿着铁灰色作战服,悍勇却冷酷,林诀未来会变成那样吗?   突然,柏则铭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人抓住了,柏则铭惊讶的睁开眼,却看见洛风止正看着身后,他眼睛看得都快凸出来了。   柏则铭顺着洛风止的视线看去,看见了林诀,柏则铭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他想吼叫着让林诀快回去,可是他说不出话来,他想使劲把林诀踹回去,可是他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最终,柏则铭眼睁睁的看着林诀冲向他,抱住他,他也用尽全力抱住林诀,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似乎在流泪。   林诀眸中似乎有白光闪过,柏则铭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这股力量正推着他离开黑洞。柏则铭震惊的看向林诀,却见林诀朝他微笑着点点头,似乎是叫他不要担心。   柏则铭半天后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然后迟钝的发现,他似乎找了个不得了的伴侣。   洛风止拼命拽住柏则铭的袖子,企图和他们一起逃离这里,柏则铭想把洛风止踹开,可动脚之前,他又有些犹豫的看向林诀。   林诀也看向柏则铭,他们在乱流中对视了一眼,然后林诀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洛风止,洛风止瞬间被黑暗和乱流吞噬。   柏则铭安心的窝在林诀怀里,那一刻他清楚的明白,他是他伴侣心中的唯一。   乱流中,林诀脆弱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了,他的皮肤开始寸寸裂开,血肉模糊的样子很可怖。   系统在林诀耳边急促的说:“宿主,您这具躯体损毁了,暂时没有替补躯体,要不您换上您原本的躯体吧。”   “换。”林诀简介的回答道,这种程度的伤痛还不至于影响到他,可是他有点担心柏则铭害怕,他看向柏则铭,柏则铭果然很不淡定。   他的蠢狮子正在拍打防护罩,嘴里貌似还在喊‘别管我,你快走’之类的废话,林诀看了柏则铭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身上的躯体寸寸化为虚无,全新的身体很快就从虚无处生长出来,很快,他就恢复了自己在7334星系的巅峰战力。   柏则铭呆滞的看着焕然一新的林诀,这锐利又貌美的相貌,这震撼人心的眼睛,不就是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位战士吗?原来他媳妇儿美丽的皮下一直藏着这样一个人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换了身体的林诀实力剧增,他扛起柏则铭,轻易冲出了黑洞。回到山洞后,林诀把柏则铭安置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把这些黑洞全部都修补住。   柏则铭坐在旁边震惊的看着林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地上还残留着锻体术的碎片,柏则铭捡起一片,正好是封面页,有墨蓝色钢笔写下的‘林诀’二字,那潇洒苍劲的字体很有英雄气概,光看这字,就觉得那林诀应该是位了不起的人。   林诀修补好空间后,来到柏则铭身边:“怎么样?没受伤吧?”   柏则铭愣了一下,然后迟钝的回答:“没,我很好。那个……”   柏则铭把手中的纸片递给林诀:“我刚好捡到这个,这字乍一看不像你写的,可细看看,这落笔手法还真挺像你。”   林诀神色复杂的接过纸片,端详了一会儿后,珍重的放进了胸口的内兜里。   柏则铭默默的观察了一会儿林诀后,问道:“你是不是来自诡界?你就是写这书的林诀?”   林诀摇摇头:“书不是现在的我写的,是五年后的我写的,来这儿前,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柏则铭踌躇的看向林诀,林诀被他逗笑了:“你想问什么就随便问,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对于愿意把命都交给自己的蠢狮子,林诀愿意付出很多信任。   林诀现在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挺冷峻的,但笑起来却很潇洒,柏则铭看得心动不已,他搓了搓手,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这个世界的?”   林诀意味深长的看向柏则铭,说了句令柏则铭欣喜若狂的话:“你见到我的那天,是我来这儿的第一天。”   心脏被狂喜蔓延,大脑阵阵发热,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柏则铭扑向林诀,抱着林诀满山洞打滚:“真的吗?没有洛风止、没有前任,你一来就见到我了,明明实力这么强大还留在白玉京陪我瞎胡闹,是不是因为你那时候就有一点喜欢我了!”   林诀笑着回抱住柏则铭,忍不住也被他直白的快乐感染了:“是,我第一天就有点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我!”柏则铭得意的说,“那你干嘛老是装作一副对洛风止念念不忘的样子?”   林诀摸着柏则铭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那就说来话长了,等回去我慢慢告诉你。”   “好吧。”柏则铭心满意足的爬起来,原本脑子里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们顺着地下河游到了山外,迎着清晨的阳光和微风手拉手走回训练营,这无边大山里的景色很不错,有鸟鸣有花香,最重要的是,有人陪。   林诀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这一次被牵住双手的,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林诀,而是来自7334星系的林诀。他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世界,并且得到了愿意用生命守护他的人。   回到训练营,他们急切的抱在了一起,一边互相脱着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如同沸水滴如油锅,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对彼此的爱意,场面十分激烈,浴室被他们折腾的一片狼藉。   林诀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旧疤被柏则铭热情的亲吻,就如同他灰暗的灵魂被柏则铭热烈的爱着一样。   他们缠绵到半夜,月上枝头,忙乱中谁也没顾着关窗帘,就任由月光照进地板。   柏则铭这个月体力消耗太大了,此刻窝在林诀怀里睡的正香。   林诀凝视着柏则铭的睡颜,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怀里的柏则铭舒服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话,然后又美美的搂着林诀的腰继续睡。   林诀微微勾起了唇角,棕色的眼睛眸光温柔,他摸了摸柏则铭的眉眼,然后也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睡梦中,林诀又回到了那片贫瘠的土地,黑色废土尽头站着一个人,林诀若有所感的朝那人走去,一步,两步,废土尽头的人也缓缓抬起头,他们在这片奇特的空间中对视了。   林诀看到了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不同的是,那人眼中仿佛蕴藏着广袤的森林,那里有生机蓬勃、有野蛮生长,连脚下的废土都因为他的存在而蓬荜生辉。   那人问他:“你过的好吗?”   林诀听见自己回答:“很幸福。”   ――二位大佬的疯狂迷恋(完结)   百年后,林诀再次出现在纯白色空间中。   系统问道:“准备好消除五年记忆了吗?”   林诀淡然的点头:“消除吧。”   “那……”系统踌躇了一下,忐忑的问,“消除完记忆的您,好不好相处,给我透个底呗?”   林诀被逗笑了,他安抚的看向系统:“别怕,他很温和,只是有点调皮。”   系统松了口气则:“那就好。”   白光落下,消除了林诀的记忆。林诀的眼神渐渐变澄澈,白光散去后,那双清亮美丽的眼睛疑惑的聚焦在系统身上:“这里怎么有个球?”   系统绕着林诀飞了一圈,感叹道,这就是位翩翩少年郎啊。   系统解释道:“这里是往生者中转站,您只有完成系统任务,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林诀怔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死了,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这个实验。”   在林诀记忆里,他正在实验室做博士的实验体,今天正好在做一个很凶险的实验,实验没成功,他就到了这里。   系统知道林诀误解了,可它没打算解释,据它所知,现在的林诀还没有失去自己的亲人,所以不如就让林诀这样误解下去好了,这样林诀就不会问他未来十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了。   系统简单给林诀解释了他要完成的任务,林诀对完成任务非常有热情,当即表示要立刻进入系统空间。   这一次的世界是修仙世界,林诀刚到世界里,就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翻涌着一股不凡的力量,他试探着运作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的飘了起来,他试探着从手掌心发出一股力量,旁边的花瓶应声而碎。   “哇,我可以御风而行了!”林诀激动的在屋子里飞来飞去,他看向大门口,非常想出去撒欢,于是他用内力推开大门。   结果大门没被打开,反倒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推回了床上。   林诀迷茫的坐在床上,问系统:“我为什么不能出去飞?”   系统欲哭无泪道:“乖,我们先看看原身的记忆好不好?”   林诀不好意思的拿小白牙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立刻打开记忆观看。这一看才知道,他居然被魔宫的人囚禁了。   这具身体是仙门现任剑尊的关门弟子,他这个师尊道号――落霞剑尊,姓名萧云冀。萧云冀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三十年前他还是龙骨剑尊岳凌笙的亲传弟子,他污蔑自己的师尊勾结魔道,害岳凌笙被仙门废去了仙骨,岳凌笙废掉的仙骨被移接在了萧云冀身上,萧云冀就这样拥有了通天的修为。   萧云冀收林诀为徒只是为了林诀的纯婴之体,林诀这种体质非常有利于双休,只要林诀成功结丹,就可以帮道侣将修行速度提高十倍。不过林诀现在芳龄十八,才炼气期,所以萧云冀还没对林诀下手。   至于林诀为什么会被囚禁,那就要说说被废去仙骨的岳凌笙了,他被废后为魔宫大护法幽焚所救,于是他将幽焚视为此生救赎,这次他抓林诀来就是为了献给幽焚的。   看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林诀三观都要碎了:“我为什么要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   系统安抚道:“完成任务嘛,总是没那么如意的。您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萧云冀,只要把双向好感度都刷到满值就可以回家啦,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完成任务,也可以接受消除五年记忆的惩罚。”   林诀苦着脸,委屈的说:“我要怎么控制自己爱上那种人渣?”   系统心年一动,说道:“要不,你就只把萧云冀对你的好感度刷到满值,这样就可以规避消除五年记忆的惩罚了。”   林诀更委屈了:“可是我想回家。”   系统卡壳了,他不能告诉林诀这任务他已经失败了两次了,不然林诀一定会问他具体过程,这样他就不得不告诉林诀十年后林诀失去所有亲人的事情了。   罢了罢了,只要林诀开心就好,任务什么的随缘吧,他要是这次真能完成任务,也算是一件好事。   “既然想回家,就努力完成任务,其实只要心胸足够宽广,爱上任何人都是有可能的。”系统安慰道。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位白衣修士走了进来,此人乌发如瀑,肤白胜雪,泠洌的眸光如寒潭。   林诀漂亮的眼睛微微张大,心中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小龙男吧。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宝贝们~   从明天开始,恢复日更啦。   感谢在2022-02-13 10:22:56~2022-02-14 11:1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高大威猛小甜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剑尊移情别恋1   “醒来了?”小龙男款款向林诀走来, 白纱飘在空中,那身段体态也是一等一风流。   林诀知道这个人就是把他虏回来的岳凌笙,此人魔功深不可测, 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可以对付的,于是林诀装作疑惑的问:“你为什么抓我?”   岳凌笙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于是他认真的看向林诀:“你认真看我的脸,可觉得眼熟?”   林诀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仙门风月榜上貌似印有龙骨剑尊的画像:“你是我师祖?”   岳凌笙慈爱一笑, 企图让林诀放松警惕:“没错,我观你天资出众, 你师尊落霞剑尊不懂得如何教徒弟, 跟着他不免耽误你的天资, 于是我决定亲自教导你。”   林诀:……老骗子。   系统在林诀耳边解说道:“萧云冀并没有告诉原身纯婴之体的事情,这岳凌笙大概也是不想让您知道。他想让您乖乖跟他修行到结丹,然后把您送到幽焚床上。”   那就跟他学到结丹再去找萧云冀好了,反正萧云冀看重的也是他的体质,现在他一无所有, 根本逃不出去不说, 就算逃出去了, 也讨不到萧云冀的欢心。   做好决定后,林诀问道:“你真的比我师尊教的好吗?”   “那当然, 你上了仙门那么多年, 还没能练好内功心法第一层吧, 我当年教导萧云冀时, 让天资平平的他用一年就练好了第一层。”   岳凌笙说的是实话, 萧云冀这个蠢笨之人, 看上林诀的体质,就拼命给林诀喂丹药,企图用丹药把林诀的修为堆上去。可丹药提升的修为又怎么能扎实?林诀的内劲太虚,导致他迟迟突破不了第一层心法,反而境界增长的很慢。   岳凌笙就不一样了,他当年还在仙门时,的确是最会教导弟子的师尊,门派里脑袋再愚笨的弟子,他都能点通。所以林诀跟着他,除了要伺候幽焚外,可谓是百利无一害。   林诀似乎被岳凌笙说动了,可他还是犹疑的说:“可是……你已经堕入魔道了,仙门之人不能和魔修有牵扯,会染上孽业。”   岳凌笙用他那张美丽的脸露出‘狼外婆’式微笑:“怎么会呢?那都是骗小孩儿的话。我们只要不做违背道义的事情,就不会染上孽业,和正魔道之分并无干系。”   “对了。”岳凌笙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柄长剑,他将剑抽出剑鞘,只见那剑身泛着粼粼冷光,风采就如同他这个人般,冷厉高洁,“这是我年少时用的宝剑,曾经也侥幸上过名器榜第一,名字叫做风游,如今便归你所有了。”   林诀直愣愣的盯着岳凌笙手中的宝剑,他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一年多的人,何曾见过这般稀罕的东西,隐藏在他体内的中二之魂都被这神俊的宝剑唤醒了。   岳凌笙见林诀一直盯着这剑,就把剑递给林诀。   林诀手法生涩的接过风游,按照原身的记忆舞弄了几下,剑划过空气那烈烈破风声,听的林诀心神激荡。   林诀就像是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大孩子,完全被风游吸引住了心神,把身边杵着的龙骨剑尊都抛到了脑后。   岳凌笙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诀,早在虏林诀前他就已经打探过林诀的性情,据说林诀骄横无脑、见钱眼开,他这才选择对林诀诱之以利的,他算定风游一定比林诀对萧云冀的师徒之情更有吸引力,毕竟所谓师徒之情,在小人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   不过看到此时的林诀,岳凌笙又觉得也许传言有误。虽然林诀被风游深深吸引住,可他眼中根本没有半分贪婪。   岳凌笙看着林诀明亮的眼睛和通红的笑脸,心想,此人哪里是骄盈霸道之人,这分明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不过这林诀的确也只有十八岁,在凡间,正是纯真可爱的年纪,萧云冀也没教给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还保留着凡人心性似乎也正常。   “如果你教我,我需要叫你师尊吗?”林诀突然看向岳凌笙,那一瞬间,岳凌笙有种被光芒笼罩的错觉,那笑容真是明媚,仿佛仙山向阳一面盛开的山花烂漫。   岳凌笙卡壳了一下,才沉声说:“不必,你的师尊依旧是落霞剑尊,你平日喊我岳叔叔就好。”   “为什么不能喊你师祖呢?”林诀疑惑的问。   岳凌笙咬咬牙,当然是我不想再和萧云冀那种垃圾扯上一丝的关系:“我已不是萧云冀的师父,自然也不是你的师祖。”   待林诀玩风游尽兴后,岳凌笙整了整衣服,沉声说:“少年人不要耽于玩乐,我带你去你要居住的别院看看。”   “哦,好的!”听说能出去,林诀又激动了,不知道修真界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一定比他们7334星系要好看的多吧。他被关在实验室一年多了,连7334星系的风景都很难看到,更别说修真界的风景了。   “准备御剑。”岳凌笙提醒道。   “哦,好。”林诀小心的站到风游上,风游果然低低的飞了起来,林诀心念一动,他们就飞出了大殿。   宫殿的大门打开,外面灿烂的霞光瞬间照了进来,轻柔的祥云随着微风被刮进了殿内。   岳凌笙解释道:“这里是魔界著名的蜃楼宫,建在云端之上,与仙门的卧龙渊齐名。”   “我听说过,云端蜃楼宫,潭底卧龙渊,是仙魔两界两大著名景点。”林诀兴致勃勃的抢答道。   “嗯,没错。”岳凌笙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鼓励。他曾经最是喜欢小孩子,也最是喜欢教导别人,可经历过萧云冀卑鄙的背叛后,他就发誓不再喜欢这些了。   一阵风吹过来,林诀没站稳,晃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岳凌笙,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羞涩。   岳凌笙心神动了动,可脸上还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他用内力扶住林诀的剑,若无其事的说:“就在这里降落,这里风比较大,要稳住。”   他们缓缓落到一处风景如画的别院内,这里地势也很高,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系统在林诀耳边崩溃的说:“宿主,您贞操怕是要不保,岳凌笙带您来到了幽焚的后院,现在您四面八方都是幽焚的小妾,其中有男有女,总计三十六人。”   “岳叔叔,这里是哪里?”   岳凌笙带着林诀来到一处小院前:“这就是你以后的住处,我就在你隔壁,走过一处亭台,你就能看到我的院子。”   林诀震惊的问系统:“岳凌笙也加入了幽焚的后宫?”   系统答道:“岳凌笙将幽焚视为此生救赎,自然以为自己喜欢幽焚,但是事实上他们俩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幽焚只把岳凌笙当作兄弟,后来发现岳凌笙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后,就把岳凌笙当作了免费打手和ATM提款机,天天找岳凌笙要宝贝。这小院虽然是岳凌笙的,但是他平日都在蜃楼宫坐镇,几乎不来这里住。不过现在为了陪您,他大概会长住吧。”   就在系统给林诀解释的时候,岳凌笙已经开始带着林诀参观幽焚居所了,他们来到幽焚的书房前,岳凌笙再次露出‘狼外婆’式微笑:“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很不错的哥哥,你们要好好相处。”   岳凌笙敲了敲书房的法阵,一位穿着黑衣的男性出现在了法阵之外,此人相貌邪性、身材高大,出来后就只瞥了林诀一眼,就若无其事的对岳凌笙说:“你还真给我弄过来了,可惜修为太低,用不了。”   岳凌笙皱起眉头,神色有几分不满,他拉过林诀,对林诀说:“这位是幽焚哥哥,是魔界最强大的人。”   然后他警告式的瞪了幽焚一眼,用玉石般泠洌的声音说:“幽焚,这是林诀,很有天赋的小朋友,你也很欣赏他,对吧?”   幽焚虽然看透了岳凌笙对自己的予取予求,但还是不敢在岳凌笙面前造次,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喜欢喜欢,真不错呢。”   “叫幽焚哥哥。”岳凌笙对林诀说。   林诀才不想叫呢,幽焚似乎和岳凌笙差不了多少岁吧,凭什么岳凌笙是叔叔,幽焚就是哥哥?   林诀扭过头,不去看幽焚。   岳凌笙见状也舍不得强迫林诀,只能说道:“你先自己去玩,我和你幽焚哥哥说几句话。”   “好吧。”林诀乖乖离开了,他巴不得能自己去撒欢呢。   林诀一走,岳凌笙就瞪了幽焚一眼,岳凌笙的相貌本就冷厉,这一眼更是威压十足。这也是幽焚对岳凌笙没有非分之想的原因,在幽焚眼里,岳凌笙就是个冷硬可靠的大哥,对这种强势的男人,他怎么下的去手?   “我叫你遣散后院,为何你没照做?”岳凌笙用责问的语气说道。   以前幽焚最怕岳凌笙这么说话的,可自从幽焚发现岳凌笙对自己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后,就放肆了许多,现在也不怎么听岳凌笙的话了,使唤岳凌笙倒是很顺手:“我的后宫们都很爱我,我怎么好意思叫他们走?”   岳凌笙目含薄怒:“你叫我帮你找纯婴之体,我为你找到了,我只叫你把后宫遣散,好好把林诀迎进来,这你都做不到?”   幽焚想到岳凌笙找纯婴之体不容易,语气也柔和了些:“我就是觉得没必要,他现在就是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根本帮不上我,我凭什么要为他遣散我的爱妾们?”   “正是因为他现在还未结丹,你们才有培养感情的时间,待我把他培养到结丹,你们就可顺理成章的结为道侣。”岳凌笙声音冷然,“我为你亲自上仙门抢了纯婴之体下来,你就是这个怠慢的态度?你若是不需要,我把他送回去便是!”   “凌笙,你别生气嘛。”见岳凌笙真的动怒了,幽焚立刻油嘴滑舌的说,“我当然知道你的辛苦了,因为我迟迟突破不了元婴期,你为我找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每一样我都记在心里。这林诀我自然也是珍惜的,但是培养感情就不必了吧,等那小子到了金丹期,我直接把他囚禁在寝宫日日欢好不就行了?”   岳凌笙被幽焚的无耻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看了幽焚一会儿,才组织出语言:“你绝不可强迫于他,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幽焚慵懒的掏掏耳朵:“仙君,您都入魔了,还讲什么正人君子,您就不觉得荒谬吗?”   岳凌笙吸了一口气,放柔声线说:“我知道你只是嘴上说的难听,其实并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遣散后宫的事情你一时舍不得我可以理解,但林诀结丹前你必须下定这么决心。”   在岳凌笙心里,幽焚和他魔头完全不同,幽焚心中一定有一处善良的角落,不然他怎么会救一个修为尽失的仙界剑尊呢?这样善良的幽焚定然不会做出强迫于人的事情的,他只是用邪气的外貌和难听的话语来掩饰自己和其他魔族的不同罢了。   作者有话说:   岳叔叔今年芳龄九十八。   感谢在2022-02-14 11:17:51~2022-02-15 13:0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湘云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剑尊移情别恋2   幽焚知道自己不能把岳凌笙惹急了, 于是敷衍道:“好,再给我点时间。”   岳凌笙以为幽焚听进去了,就没再和幽焚废话, 他得去把到处乱逛的林诀抓回来。   “对住处还满意吗?”岳凌笙问道。   林诀在云朵一样的寝被里滚了一圈,笑眯眯的说:“很满意。”   岳凌笙早就猜到林诀会满意, 毕竟仙门讲究简朴, 弟子们只能在山上打洞修炼,这些仙门弟子都没怎么享受过奢华的生活:“魔界不像仙门那样有诸多规矩,更不需要清修,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说, 你的管家会为你买回来。”   “谢谢岳叔叔。”林诀心满意足的抱住岳凌笙的胳膊。   “这算什么。”岳凌笙把林诀从自己胳膊上巴拉下来, 有些不自在的抚了抚自己的广袖, “玩够了,我们就开始修炼吧。”   “好啊!”林诀激动的坐起来,据说修真界的大佬可一剑劈碎高山,他也想拥有那样的力量。   岳凌笙带林诀来到后山,这里有一座雪山, 雪山之巅是碧蓝的湖水, 水下应该是个火山口。   “这是魔界著名的天池, 可以帮助内力不扎实的修士修复内力,正适合你这种过度使用药物的修士使用。”   岳凌笙表情严肃的看向林诀:“其他修士都是靠日夜苦修才有的实力, 而你却是靠药物堆砌到了炼气期, 想要赶上其他修士, 就必定要把你少吃的苦补上。这泉水会对筋脉造成极大的冲击力, 你要做好准备。”   林诀眼馋的看着这泉水:“我准备好了, 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修真界是个幸福的世界, 是要努力修炼就可以战胜自然,7334星系就比较惨,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只能靠基因改造,大部分接受改造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也大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岳凌笙见林诀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怀疑林诀对冲击筋脉的痛苦没有概念:“你严肃一些。”   林诀收起笑容,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岳凌笙,眼神依旧清澈爽朗:“好,我很严肃。”   岳凌笙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吓吓林诀,让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岳凌笙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可最终却还什么都没说,他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就脱衣服吧,留下里衣便可。”   林诀毫不扭捏的把繁复的外袍脱掉,穿着白色单衣跳进了泉水里。   这泉水寒冷彻骨,水中的内劲如同冰锥一样在他筋脉中游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捅穿。   林诀感受到自己原本虚浮的内力一分分凝实起来,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感觉令他十分踏实,他享受的眯起眼,内心很愉悦。   “喂!”林诀这么干脆的跳下去,把岳凌笙吓了一跳,他心头一颤,立刻脱掉自己的外套,也立刻跳了下去。   “嗯?怎么啦?”林诀听到岳凌笙的声音,回头问道。水当当的脸颊写满灵动,像是在山中偷偷洗澡的小狐狸。   岳凌笙正在朝林诀的方向游,此刻却愣在了原地,他盯着林诀看了一会儿,然后尴尬的抹了一把脸,冷着脸说:“没事儿,我本来打算用内力为你减弱一点泉水的冲击力的,但若是你能直接承受这泉水,效果倒是会更好。”   林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岳凌笙居然会这么‘娇惯’他,他不是被岳凌笙抓来的修炼工具吗?岳凌笙明明应该逼他拼命修炼才对。   林诀稀奇的看向水中的岳凌笙,此时岳凌笙水藻般的长□□浮在天蓝色的湖水上,冰雪般的肌肤覆盖上一丝粉红,美丽不可方物。   林诀不自觉向岳凌笙走去,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两拳时,才停下来:“岳叔叔,你为什么也要下来?这泉水也对你有用吗?”   岳凌笙强迫自己直视林诀浅棕色的眼睛,强迫自己用严肃端庄的声音说话:“泉水对我并无作用,不过我需要为你护法。”   “这样啊,”林诀笑了,“岳叔叔,你真好。”   岳凌笙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专心修炼,噤声。”   林诀抿住嘴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点点头,他脸颊旁白嫩的松鼠肌随着他的动作鼓起来,水灵灵的很迷人。   岳凌笙呼了一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很少有人记得,堕魔的龙骨剑尊,曾经最爱小动物和小朋友,见到可爱柔弱的小生灵就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岳凌笙早就警告过自己,把自己愚蠢的圣父病改一改,他现在是魔修,一定要冷心冷情,只辜负别人,绝不再给别人辜负自己的机会。   半炷香后,岳凌笙睁开眼说:“休息片刻。”   林诀正配合着泉水修炼,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你累了?”   岳凌笙指着林诀的脖子:“你的皮肤承受不了,毛细血管有轻微破裂。”   林诀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小血口:“哦。”那又怎么样?   岳凌笙无奈了,谁说林诀骄纵的?他明明皮实的不可思议,自己受伤了自己都不知道。   岳凌笙扯开林诀的白色里衣,林诀奶白的胸肌暴露在了空气中,岳凌笙面无表情的伸手探到林诀胸前:“这里也流血了。”   林诀盯着岳凌笙玉石般的手,心里有点害羞,这一害羞,原身身上带着的金色禁制就浮在了皮肤上,金色的莲花状纹路从林诀的肩膀蔓延到背部,看上去有些妖异。   岳凌笙惊讶的看着林诀身上的东西,看懂这是什么禁制后,岳凌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萧云冀这个小人,居然给你下道侣禁制。”   林诀戳了戳系统:“什么是道侣禁制?”   系统摆摆手:“就是限制你结交道侣的权力的禁制,让你不能主动和任何人结成道侣,不过只要你到了金丹期,随随便便就能打破这个垃圾禁制了。”   系统刚说完,岳凌笙已经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帮林诀一点点清除了禁制。岳凌笙的手一点点划过林诀光滑的肩膀,林诀不明白为什么解个禁制,这个男人的手法也要这么温柔,就好象每一寸力道都认真考量过一般,生怕弄伤了他。   林诀抓住岳凌笙的手:“你为什么随便动我师尊留下的禁制?”   岳凌笙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征求林诀的意见,这种霸道莽撞的行为不符合他的做事原则,他有点尴尬,但没有表现出来:“抱歉,这种禁制侵犯了修士的人权,我一时没忍住就帮你清除了。难道他下这个禁制是经过你首肯的吗?”   “那倒没有,师尊还给我下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禁制,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要不你给我看看?”林诀漫不经心的说。   “他这人真是……”岳凌笙忍不住想骂几句萧云冀,可背后说人坏话非君子所为,哪怕他说的是他最恨的人的坏话也不可,于是岳凌笙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我给你检查一番。”   岳凌笙捏了法诀,眼中亮起两道银色的神光,然后一寸寸观察林诀的肌肤,林诀的衣服都快被他扒下来了。   林诀低下头去看岳凌笙美丽的脸,却发现他就如同一尊美丽的雕塑,对他们两个过于暧昧的姿态没有半分反应。   林诀悄悄问系统:“他是只对幽焚有感觉吗?”   系统立刻就理解了林诀想问的是什么:“并不,他们这种高冷剑尊都是那什么冷淡哦,他脑海里根本就没能理解什么是情什么是欲,所以他自认为爱幽焚,其实也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那什么是情什么是欲?”林诀立刻兴致勃勃的问。   系统:“……这。”系统看着了林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不出话来,“这就要你自己体会了。”   岳凌笙越检查就越气愤,想不到林诀身体里被下了这么多禁制,这简直是全方位限制林诀的自由,堂堂修仙者,怎么能被这般折辱?萧云冀不就是把林诀当媳妇儿养嘛,那也不至于这般处处限制吧,萧云冀这种行为只能证明他对自己魅力的自卑。   一想到自己当年就是被这种没修养的人算计的丢掉仙骨,岳凌笙就觉得特别荒谬。   “我在你体内查到了情动禁制、结丹禁制、穿衣禁制,需要我帮你清除吗?”   “穿衣禁制?”前两种可以理解,第三种又是什么东西?   岳凌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就是你不能当着别人面脱掉所有衣服。”   林诀好奇的看向自己快被扒光的白衣:“真的吗?如果扒掉会怎么样?”   岳凌笙帮林诀把衣领合上:“不会怎么样,就是衣服会自己穿回来。”   林诀双眸亮亮的看向自己的衣服,想象着衣服自己往他身上套的样子,觉得特别想看。   岳凌笙居然看懂了林诀的想法,他立刻制止道:“不许瞎尝试。”   “哦。”林诀失望的说,“那你帮我把禁制去掉吧。”   岳凌笙听着林诀理所当然的口吻,忍不住说:“这是师尊设下的麻烦,我为什么要帮你师尊收拾烂摊子?”   “哼,”林诀转身就往泉水深处走,“不帮就不帮,我就不信这泉水不能把禁制冲开。”   “快回来!”岳凌笙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诀飞速离开的背影,赶忙把这个作死的小孩儿拉回来,“你感觉不到疼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乱跑?”   作者有话说:   龙骨剑尊:“这四道禁止就代表落霞剑尊对他个人魅力的不自信。”   感谢在2022-02-15 13:07:55~2022-02-16 13:0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歌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剑尊移情别恋3   被岳凌笙拉住的林诀缺心少肺的说:“大惊小怪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   “唉,”岳凌笙被林诀搞得十分无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小朋友计较,“我帮你就是了, 你不要乱跑, 你的皮肤都渗血了。”   岳凌笙抱住林诀,发现这个小孩儿并不是感觉不到疼,他的身体正因为疼痛而下意识颤抖着, 可他本人却偏偏毫不在意,真是又倔强又可怜, 岳凌笙不自觉的有点怜惜林诀。他把林诀抱出泉水, 用法术把林诀的衣服烘干, 然后一寸寸帮林诀那剩下三个禁制也通通消除。   还是那种温柔的手法,林诀自己揪住自己的衣领,大眼睛左看右看,尽量分散自己对身上那手的注意力。从来没人这么珍爱的对待过他,哪怕是他的亲人也没有过。这和感情深不深没关系, 岳凌笙的温柔是一种性格, 或者, 是一种能力。   岳凌笙消除完禁制后,用治疗法术简单治疗了一下林诀渗血的皮肤, 然后把林诀的外袍扔给林诀:“泡完泉水可不能歇着, 现在是修炼的好时机, 还不快勤勉修炼。”   林诀连忙摆出修炼的姿势, 正打算自己努力用真气进一步开拓筋脉, 却发现岳凌笙居然将自己的真气注入了他体内, 企图用自己的真气引导他的真气游走。   林诀有点不自在的说:“我自己也可以,你去修炼吧。”   岳凌笙低头笑了两声:“我还第一次见和我客气的小孩儿,我是元婴期修士,你是炼气期修士,你居然关心起我的修炼来了,也是稀奇。”   林诀臊的脸通红,别过脸去:“你修为高你了不起,修为高就不用修炼了吗?”   “哈哈哈,”岳凌笙终于忍不住乐了出来,笑了一会儿,却见林诀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有点委屈的看向他,他不禁开口哄道,“修为高当然也需要苦修,你是第一个不愿耽误我时间的孩子,是我带过的最贴心的一位。只是冲击筋脉过于艰难,我帮着你却可以事半功倍,哪怕牺牲一些我修炼的时间也是值得的。”   “你知道我贴心就好。”林诀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贴心,岳凌笙夸的他有点害臊。   岳凌笙这男人看上去沉默寡言,事实上却是油嘴滑舌,会骗人也会哄人,不愧是快一百岁的老男人。   帮林诀疏通完筋脉后,林诀又自发的在雪山上修炼了许久,这一天的进度远远超过了岳凌笙的计划,岳凌笙不得不承认林诀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资、最努力的小孩儿,而且……这孩子性子也挺好玩,带他修炼丝毫也不觉得枯燥,反倒叫人乐在其中。   被岳凌笙强压在心底的教导欲被深深的勾了起来,那些在仙门教导小豆丁们的时光也再次被回想起来,现在再去想那些往事,凄惘之余,居然也有了几分怀念。但是当回忆里闪过萧云冀那张恶心的脸后,那分怀念便荡然无存。   “好了,练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林诀收起手中的风游,瘫倒在地:“好累,歇会儿再回去嘛。”   岳凌笙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林诀搂在怀里,自己御剑,带着林诀回到了幽焚的后院。   他们这一路经过了魔界的街市上空,岳凌笙也没有故意避开人们的视线,于是魔界很快都知道龙骨剑尊找了个年轻的相好,那相好年纪小性子娇,连赶路都要剑尊抱着。   凭借岳凌笙坎坷的经历、绝美的容貌、传奇的实力,完全足够胜任魔界顶流,向来独来独往的他突然怀里抱了个人,绝对算的上大新闻,魔界那些八卦戏本子很快就编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出来,有些故事里,幽焚还扮演了恶毒男配之类的反派角色。   某天,幽焚在魔界酒会上与魔修们喝酒的时候,大家突然讨论起了感情生活,魔修们私生活都比较混乱,互相戴绿帽子很正常,每次谈感情生活,都免不了说这些。   于是魔皇当着所有高阶修士的面取笑道:“要我说,最丢脸的不是被戴绿帽子,而是自己后院的两个人搞在一起,反倒把后院的主人丢在一边,你说是不是幽焚?”   幽焚迷惑道:“怎么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禁想起他最宠爱的两位爱妾,一位是东海龙女,一位是西天公凤凰,不会是他俩发展出什么奸`情了吧!   魔皇见幽焚一脸迷惑,哈哈大笑:“看来你不经常听戏啊,来人啊,叫戏班子上来!”   戏班子很快就到位了,当着魔界所有元婴期修士的面,这戏班子演了一曲《蜃楼赋》。   大概内容是讲龙骨剑尊为幽焚堕入魔道,可幽焚不知好歹,老是和爱妾厮混,给龙骨剑尊戴了无数顶绿帽子。龙骨剑尊深情错付,正在神伤之时,遇到了单纯可爱的仙门弟子,于是二人就开始背着幽焚胡搞乱搞。   幽焚得知一切后,十分嫉妒仙门弟子,就开始恶毒的迫害他。结果幽焚丑陋的嘴脸被龙骨剑尊看穿,龙骨剑尊对他彻底失望,带着自己心爱的仙门弟子一起离开他的后院,回到了美丽的蜃楼宫。   这戏曲编的跌宕起伏,魔皇和一众修士都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幽焚一个人沉着脸。这戏曲中,岳凌笙的形象高大俊美就算了,为什么连那个不知所谓的仙门弟子也选最漂亮的人来演?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饰演他的人化着嘴歪眼斜的妆,一看就猥琐不上档次?   戏演完后,魔皇一边拍桌子一边叫好,十足的流氓做派:“好!演的太好了!我重重有赏!”   幽焚把桌子上的酒重重砸在地上,转身就走,他身后来传来魔皇叫好的声音,看来魔皇大人并没有在意他的离开。   幽焚气得直磨牙,可又不敢把怒气发泄在魔界最强大的魔皇身上,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去找林诀算账。   此时林诀正在西山温泉区泡澡,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泡澡。对于那天系统提出的‘什么是情什么是欲’这个问题,他十分想要搞清楚,于是他偷偷潜入温泉区,企图对这个问题做一些深入研究。   这温泉区建在山上,周围山花烂漫,温泉周围有竹帘做隔断。今日这温泉周围不光有竹帘,还有一层防偷窥结界。试问,要是没做亏心事,谁会在温泉周围设置这种结界?   林诀抱着自己从岳凌笙书架上找来的书籍,按照书上指示一步一步把结界破开一个小洞,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头探进去……   结界里,一汪碧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水中有一男一女正动情的抱在一起,那男人有一双耀眼的金色翅膀,此时那大翅膀把他女朋友笼罩的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女性优美的手臂正搂着他的脖子,那手臂上隐约有银色的龙鳞,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林诀捏了一个清晰咒放进自己眼睛里,企图看得更准确一些,结果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林诀!宵小之徒,居然敢联合唱戏之人坏我名声!”   林诀回头,见幽焚正怒气冲冲的飞来。   为了不打扰水中亲热的爱侣,林诀连忙把结界合的牢牢的,然后往山下跑。   林诀一届炼气期修士,怎么可能跑得过幽焚呢。幽焚一捏法诀,便轻易把林诀拉到了身边,他掐着林诀的脖子问:“你那天在后山与凌笙做什么了?你是我的妾室,怎能背着我做苟且之事?”   “我不是你的妾室。”林诀嫌弃的看着幽焚纯黑色的指甲。   幽焚瞪着林诀说:“跟我说话别这么放肆,别以为你体质珍贵我就不舍得伤害你。   “那你伤害呗。”林诀笑眯眯的说,他可不是被吓大的,大不了就弄死他,反正服软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你说的。”幽焚对着一个脆皮的炼气期小孩儿,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要是出手重了,若是损伤到元婴之体的效果就亏大了,可若出手轻了,也不免有损他堂堂元婴大佬的脸面。   不过幽焚很快就想到一个办法,捏了一个咒打到林诀身上:“痒痒咒,我看你能抗多久!”   林诀绷着脸瞪着幽焚,忍得眼角都红了,愣是没笑出一声。   幽焚气乐了:“哟和,还是个硬骨头。”   “幽焚!”山泉击石般泠冽动听的声音传来,岳凌笙踏着飞剑从天边快速赶来。   幽焚吓得连忙解了林诀身上的咒语。   岳凌笙把林诀搂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含着薄怒和失望的神色看向幽焚:“你怎么好意思对小孩子下手?你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林诀才十八岁!”   幽焚被岳凌笙谴责的眼神吓得把手背到身后,可随即他又作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我也没把他怎么样,你至于大惊小怪吗?”   岳凌笙连忙检查林诀的情况,幽焚也看向林诀,这一看,不得了了,刚才还倔强得不行的小家伙居然软绵绵的缩在岳凌笙怀里,那双通红的眼睛委屈的垂着,看上去有点落寞,简直把他可怜坏了!   幽焚太了解岳凌笙了,岳凌笙绝对吃这一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16 13:07:15~2022-02-17 10:4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馨爷 4瓶;南歌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剑尊移情别恋(four)   果然, 岳凌笙心疼的不得了,他严厉的看向幽焚:“我本以为你只是嘴硬心软,心中对林诀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想不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以大欺小之事,还不快给林诀道歉!”   幽焚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来给林诀道歉呢, 他冷着一张脸, 就是不说话。   “道歉!”岳凌笙的表情更为冷厉了,他警告式的瞪了幽焚一眼,对幽焚传音说, “你若再这般欺负林诀,我就把他送回仙门。”   幽焚知道岳凌笙绝对做的出来这种事, 他虽然被林诀这个小戏精气得肺都要炸了, 还是不得不说道:“林诀, 今日之事是我冒犯了。”   林诀把脸埋进岳凌笙怀里,不说话。   岳凌笙担心林诀对幽焚产生不好的看法,连忙拍拍林诀的背说:“幽焚哥哥给你道歉呢,他就是比较冲动,对你没有恶意的, 你原谅他好不好?”   林诀揪着岳凌笙的衣服, 委委屈屈的抬头说:“好吧。”   “那就好。”岳凌笙安抚的摸了摸林诀的头, 又瞪了幽焚一眼,“和小你八十岁的人吵架, 羞也不羞!”   “我!”幽焚百口莫辩, 憋屈的够呛。   岳凌笙带着林诀回到后院, 把林诀放到床上, 他虽然早看出林诀没受什么伤害, 但也担心他被幽焚的威压吓到, 元婴期修士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里难受,还害不害怕?”岳凌笙关心的问。   林诀笑着摇摇头,他心里明白岳凌笙的心肯定是向着幽焚的,所以他很有分寸感,没有过度撒娇:“没事儿,幽焚哥哥没伤到我。”   岳凌笙感慨道:“你还是这么懂事。”   “嗯,那是当然。”林诀点点头,他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岳凌笙做出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   岳凌笙将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挂到了林诀脖子上:“你住在魔界最中央,这里元婴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遍地都是,你需要小心,若是有谁想要伤害你,只需要将内力注入着玉佩,我就可以被传送到你身边。”   林诀不知所措的握住胸前的玉佩,光是那手感就知道这玉佩的珍贵。   系统提示道:“宿主,这是修真界上等宝器,拥有罕见的空间传送能力,比那风游剑还要珍贵呢。”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诀连忙想把玉佩摘下来。   岳凌笙按住林诀的手:“我龙骨剑尊送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法器虽珍贵,可我也并非送不起。”   岳凌笙冷淡肃穆的脸少见的闪过几分潇洒意气,那难得一见的风情令林诀感到惊艳,林诀掩饰似的垂下来头,眼睛左瞟右瞟:“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岳凌笙看着林诀光洁的额头,不知怎么,就想伸手碰一下,于是他轻轻屈指弹了一下,“今晚也不要懈怠了修炼。”   林诀捂着额头嗔怪的看了岳凌笙一眼:“我当然不会了!”   告别林诀后,岳凌笙在自己的别院里打坐,可却迟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林诀眉眼间的神态,倔强的、羞涩的、嗔怪的,每一种情态都那么纯净,像是雪山上最甘甜的泉水,沁人心脾的滋味似乎可蔓延到骨髓。   岳凌笙拔出自己的龙骨剑,在院中随意的比划着,脑海中想的却是林诀在潭水中回眸的样子,水汽氤氲,那水中人出乎意料的坚强,可同时也很脆弱,令人难以定义。   伴随着脑海中的画面,岳凌笙舞出一套飘逸优美的剑法,岳凌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似乎创造出了一套剑法,品级还不低,是中级。   岳凌笙本就是创作型修炼天才,创造剑法对他来讲并非稀奇事,但如此顺畅随意的创造却是头一回。   岳凌笙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卷轴,将剑法随意写在上面,然后又把卷轴扔回了空间。   第二天在雪山之上,林诀刚泡完温泉,岳凌笙就扔给他一个卷轴:“这是一部中级剑法,虽然中级剑法对炼气期的修士有些难度,但你的悟性超群,我看着初级剑法对你来讲过于简单了,不如挑战一下中级。”   林诀好奇的翻开卷轴:“原来中级剑法就长这个样子啊,看上去也没比初级精致多少,这卷轴上连个印花都没有,就连这字迹也十分潦草。”   岳凌笙干咳了两声,严肃道:“莫要废话了,快练吧。”   林诀照着卷轴生涩的比划着,结果发现这剑法居然意外的顺手,仿佛是专门为他打造的。   林诀越练越有感觉,干脆直接扔掉卷轴,自在的在雪中舞起来。内力注入风游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周围的雪花被剑气击碎,在空中四散飞舞。   原本就飘逸潇洒的剑法,在林诀手中多了几分莫测的灵动,明明是犀利的杀招,在林诀手中却显得那般坚定而温柔。就仿佛世间所有残忍和无趣都被揉碎,化作温柔和俏皮。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岳凌笙悄悄睁开眼,直愣愣的盯着林诀看。   全部招式结束后,林诀笑眯眯的看向岳凌笙,漂亮的眼睛因为快乐而微微弯下:“怎么样?”   岳凌笙木愣愣的点头:“很好。”   “岳叔叔,这剑法真的好适合我,是你特意为我挑选的吗?”林诀凑到岳凌笙身边问。   岳凌笙恢复冷淡锐利的表情,平静的说:“并不,是我为你创作的。”   “岳叔叔,你居然会创作剑法!太厉害了吧!”   岳凌笙嘴角微微上翘,谦虚道:“不过中级剑法,算不得什么。”   “那这剑法叫什么名字?”林诀问道。   岳凌笙定定的看了林诀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的扭过头:“不知道,懒得起名字。”   林诀想了一下说:“那就叫风游剑法好了。”   “你随意。”岳凌笙不予置评。   岳凌笙陪着林诀修炼了一会儿,一位幽焚身边的小厮突然跑上山,急促的对岳凌笙说:“剑尊大人,幽焚大人修炼出了岔子,需要您护法。”   岳凌笙目光一凝,立刻站上飞剑:“我这就去。”   一错眼的功夫,岳凌笙就已经消失了,只留林诀和那小厮在雪山上大眼瞪小眼。   小厮尴尬的看了林诀一眼,对他鞠躬道:“林大人,我就不打扰您了。”   林诀见他要走,突然问了句:“幽焚的情况还好吗?”   小厮绕着圈回避问题道:“就那样吧。”   幽焚的真实情况并不如小厮说的这般轻松,他修炼的功法本就邪佞,容易陷入心魔,这次他突破元婴巅峰失败,更是给他的筋脉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岳凌笙将自己中正平和的真气打入幽焚体内,艰难的帮幽焚压制着横冲直撞的内力。   半晌过后,幽焚吐出一大口血,软倒在岳凌笙怀里。岳凌笙抱着幽焚的身体思考着,神色端肃,幽焚殿中慌乱的小厮都因为岳凌笙的存在而安心了不少。   小厮小心的问道:“剑尊,我们大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岳凌笙叹了口气,对幽焚修炼的急功近利有些无奈:“我已经压制了他混乱的内力,但被他内力损伤的筋脉很难恢复,此生他怕是再难突破元婴了。”   小厮噗通一声跪在了岳凌笙面前:“求剑尊帮帮我们大人,我们大人最是要强,要是得知自己再也无缘突破,一定会想不开的。”   岳凌笙为了帮助幽焚压制内力,已经耗费掉了自己三成的修为,此刻正是虚弱之际,听到小厮的哀求,他也是有心无力。他只是剑尊,又不是神,怎么能有办法修复损坏的筋脉呢?   小厮小心翼翼的提到:“剑尊,前阵子幽焚大人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南方密境内的竹节草长成了,据说足足有十个竹节,代表着千年道行。若是剑尊能拿到这竹节草,那大人的伤就有希望恢复了。”   岳凌笙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那便只能如此了,幽焚醒来后,你们需给他泡药浴,我去南方,大概一个月便回。”   岳凌笙离开后大概一周,幽焚终于醒了:“岳凌笙呢?”他一出事,岳凌笙不应该第一个冲到他身边吗?   小厮连忙答道:“剑尊大人为您去寻竹节草了。”   幽焚震惊的抬起头:“长竹节草的地方最是凶险,他为救我一定耗费了许多内力,如何还能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小厮低着头,没有答话。   幽焚想了一会儿,突然掀开被子说:“不行,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小厮跪在床前拦住了他:“大人,若是得不到竹节草,您此生就无缘突破了啊。”   幽焚坚定的神色动摇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虚弱的内力和破损的筋脉,脸色渐渐阴沉了起来。他缓缓把被子重新盖在了自己身上,颓然的闭上眼:“那就只能再次劳烦凌笙了啊,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吧。”   “我的内力损耗很大,需要找个办法补回来,那个林诀呢?他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幽焚阴沉的问。   小厮不安道:“林诀修炼的很快,已经到了炼气巅峰了,但是还需要时间沉淀才能结丹。您若是动了林诀,剑尊一定会生气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快些把我亏损的修为补回来。你这些天去给林诀喂些丹药,确保他在一周内结丹,待我调养好身体,就与他双修!”   作者有话说:   记一次小诀贞操危机事件 第35章 剑尊移情别恋5   林诀对即将发生的可怕的一切一无所知, 岳凌笙的离开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每天上雪山努力修炼。只是没有岳凌笙的照顾与扶持,他需要吃更多苦罢了, 不过这本就该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天他修炼完后,看见雪山西边似乎有霞光闪烁, 林诀一时好奇, 踩着飞剑就飞了过去。   雪山西边有一片森森郁郁的树林,参天古木的枝干交织成床垫,凤凰金色的羽毛混杂着龙女的鳞片洒的到处都是, 公凤凰和龙女正在床垫上翻滚,场面很是激烈。   浩瀚的白云汇聚在森林上空, 云朵翻涌, 下了一场灵力汇聚成的雨水, 在雨水中,公凤凰和龙女同时突破了金丹期,到达了元婴的高度。   林诀看着眼前震撼的画面,心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烧,他没想到所谓双修居然是这样的, 这场面比他想象的热烈的多, 令人十分渴望。   “涨见识了吧。”系统调侃道。   林诀的喉结动了动, 转身悄悄溜走了。   林决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就被幽焚的小厮堵住, 小厮抱着一个大木盒, 里面全是香喷喷的丹药:“林诀大人, 这是幽焚大人为您准备的丹药。幽焚大人听说您这些日子修炼十分辛苦后, 特别心疼您, 于是就准备了这些丹药, 让您轻松结丹。”   “岳叔叔同意我吃这些了吗?”   小厮笑了一下说:“剑尊自然也是同意的,毕竟,剑尊几乎没拒绝过幽焚大人的要求。”   林诀绕开小厮,往屋子里走:“要岳叔叔亲自来说,我才会吃,你先去叫岳叔叔来吧。”   小厮有些着急的跟在林诀身后:“剑尊这些日子忙着给幽焚大人找宝贝呢,可顾不上你。幽焚大人想要什么,剑尊都会立刻帮他得到。”   林诀心思一动,问道:“找的是什么宝贝啊?”   小厮转了转眼珠,答道:“是东海出土的蛟珠,就是装点在帽子上十分好看的那种,你听说过吗?”   林诀一看就知道这小厮在撒谎,他转身进屋,直接关上了门。   小厮暴力推开门,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林诀大人,在魔界的地盘,您就不要拒绝幽焚大人的好意了。”   林诀捏住胸前的玉佩,犹豫着要不要叫岳凌笙来,万一岳凌笙真的在为幽焚找宝物怎么办?如果岳凌笙差一步就要得到宝物的时候,刚好被他打断了,那他可赔不起岳凌笙的损失。   犹豫了半天,林诀还是松开了玉佩,妥协的开始吃丹药。这些丹药他观察过,都是些强行提高修为的药品,有不少的确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虽然吃多了会造成他修为虚浮,但只要他肯吃苦,就能把虚浮的修为练扎实。   小厮把丹药都留在了林诀屋里,并且表示一周后他会回来检查,要求林诀务必按时结丹。   想到强行结丹的后果,林诀头都大了:“为什么萧云冀还不来救我?”   系统无奈的回答:“岳凌笙偷走你的手法过于隐晦了,萧云冀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做的,根本不知道上哪儿救你。”   林诀痛苦的吃着丹药,感受自己体内翻腾的气血,忍不住骂道:“这个废物。”   体内的真气太过混乱虚浮,林诀实在压不住,只能踏着飞剑冲上雪山,在天池里泡着。天池水的力量和体内真气撞来撞去,这让林诀脆弱的身体难以承受。   林诀集中注意力,将乱窜的真气凝聚起来,一寸寸冲击开拓筋脉,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他的筋脉开拓程度超越了许多人,修炼天赋也越来越优秀。   一周后,林诀果然顺利结丹了,而那些珍贵的丹药才仅仅用了一半。他结出来的金丹和寻常修士那种浑浊的金色不同,他的金丹颜色清亮、品相优越,蕴含着同等级修士没有的力量。   完成任务后,林诀舒了口气,准备拿些伤药处理一下自己身体被水冲击出来的伤口,可还没等他开始处理,幽焚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雪山。   “你小子挺有天赋,还真结丹了。”幽焚的神色阴郁,显然还没从自己突破失败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林诀正泡在水里,见幽焚步步逼近,又联想到前些天看到激情双修画面,心里罕见的有点发怵。   幽焚上下打量着林诀的身体,发现这身体白皙修长,肌肉轮廓漂亮的很,就是看着奶兮兮的,有股孩子味儿,不过这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正好他还从来没玩过清纯挂的情人,于是他啧啧两声,评价道:“这皮相倒是不错,就是过于壮硕了些,你堂堂仙门修士,居然还炼体吗?”   林诀盯着幽焚纯黑色的指甲,心里一阵恶心,可由于深知自己打不过幽焚,不得不耐心的回答他的问题:“锻炼身体是我的个人爱好。”   “戒掉这个爱好,我不喜欢。”幽焚不容拒绝的说,然后猛地扑进水中,激起好大一阵水花。他粗鲁的抱住林诀,张嘴啃向林诀的脖子。   林诀体内的金丹爆发出一阵强烈精纯的力量,将身体虚弱的幽焚震开。   幽焚的后背重重撞在了石壁上,他震惊的看着林诀,抹了抹嘴唇,邪笑道:“好家伙,有点意思啊。”   幽焚刚才对林诀没有设防,才会轻易被震开,这次他调动全身修为,再次狠狠抱住林诀,林诀再怎么努力挣扎也只是徒劳。   系统在林诀耳边劝道:“这幽焚长得也不差,和他双修您的修为也会突飞猛进的,要不您就从了吧。”   林诀原本清澈的双眸闪过令人心惊的狠辣,那颗完美的金丹抖动着,产生不可思议的能量。   幽焚吓了一跳:“你要自爆?”   幽焚转身就跑,林诀的双手死死抱住幽焚的脖子,不让他走。幽焚生怕林诀爆炸,不敢强行攻击林诀,他只能掰着林诀的手腕让他放手。   可林诀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虚弱的幽焚根本弄不过林诀。   幽焚一咬牙,冲过去咬住林诀的脖子:“撒手!”   林诀狠狠掐住幽焚的脖子,轻松愉悦的说:“我不。”   林诀快乐的态度和幽焚的癫狂形成鲜明的对比,幽焚欲哭无泪道:“你这个疯子,我不就是想和你双修吗?又不是采补,你这么抵触干什么?”   林诀紧紧禁锢住幽焚,歪头笑道:“想双修?那抱紧我啊,你跑什么呢?”   幽焚欲哭无泪道:“我不想了还不行吗?你还不快放手!”   林诀笑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凶悍而愉快:“难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吗?”   “那你想怎么样?”幽焚简直快哭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疯子?   此时,远处一道雪白的身影飞速赶来,林诀看到那道身影,立刻平复下来自己的金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岳凌笙远远就看到林诀和幽焚抱在一起,幽焚还在亲吻林诀雪白的脖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怒火攻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掌把幽焚推出了水潭。   幽焚的后背再次重重砸在石璧上,这次可比林诀推的严重多了,他不禁歪头吐出一口血:“凌笙你疯了!”   岳凌笙没顾得上看幽焚,他冲进水潭里把林诀抱了出来,伸手轻轻捂住林诀脖子上刺眼的牙印。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岳凌笙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很奇怪,像是愤怒,又像是憋屈,又好像有点……窝心?   岳凌笙陪着林诀来雪山修炼的日子里,他对林诀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此时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上印满伤口,和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岳凌笙只觉得自己胸口不知名的情绪要喷涌而出,可他又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情绪,更不懂得该如何发泄。   林诀神色如常的把自己的里衣领子拉好,他拍了拍岳凌笙的肩膀:“没事儿,你没来晚,这个时机刚好。”再晚一秒,你的情人就被劳资炸死了。   岳凌笙用治疗法术将林诀脖子上的咬痕修复的毫无痕迹,他近乎偏执的治疗着林诀的脖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岳凌笙!”怒不可遏的幽焚怒喝道,“你有没有看见我?”   岳凌笙这才从自己莫名的情绪中醒悟过来,他看向幽焚,这才发现幽焚貌似受伤了,他愧疚的说:“抱歉,情急之下,我太用力了。”   “抱歉?一句抱歉就完了?”幽焚模糊的意识到岳凌笙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而把他比下去的正是这个刚刚结丹的小白脸。《蜃楼赋》的旋律在他脑中无限循环,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羞愤,“岳凌笙,你把林诀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岳凌笙皱起眉头,冷声说道:“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   幽焚烦躁的怒吼道:“够了!我受够了你那套大道理!你是我爹吗?你有教育我的责任吗?能不能收起你伪君子的那一套,如果你真的是个君子,你就不该把林诀带回来!”   岳凌笙端肃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从前教导幽焚的时候,幽焚明明一直是听从的,而他心中也默认幽焚应当听从他,只有听他的话的幽焚才是与其他魔修不同的、才是善良的,如果有一天幽焚不听从他了,他会有种狠狠镇压幽焚的冲动。   “我为什么不能说!”幽焚恶狠狠的看着岳凌笙,可语气中居然隐藏着一点委屈。   岳凌笙丝毫体会不到幽焚的委屈,他满心觉得幽焚不可理喻,这样的幽焚需要被纠正,甚至需要被惩罚,于是他说出来的话便更加冷漠:“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岳凌笙说完后就抱起林诀离开了,他自认为这是给幽焚反省自己的时间,可幽焚并不这么认为,岳凌笙走后,幽焚大动肝火,把半个雪山都炸了。   岳凌笙正在房中为林诀擦药,听到雪山那儿的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这性子真是越来越乖张了。”   陪在岳凌笙身边的小厮替幽焚说起了好话:“幽焚大人是觉得您的态度太过冷漠了,这才觉得委屈呢。”   岳凌笙认为这种说法很荒谬:“这和态度有什么关系?是他失德在先,我只是引导他反省罢了。”   林诀不想牵扯到岳凌笙和幽焚的争执里,他拿过岳凌笙手中的棉棒:“上药我自己来就好,岳叔叔快去哄幽焚吧。”   作者有话说:   传说龙古剑尊深爱幽焚大人,看到幽焚大人和仙门弟子在天池中嬉戏,怒火攻心,一掌将幽焚大人打吐了血。   至于为什么推开幽焚大人而不是仙门弟子,那是因为……   龙骨剑尊(思考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有种所有物被侵犯的感觉。太可怕了,我不会有心魔了吧。”   作者(摊手):“有心魔了?那怎么办?”   龙骨剑尊:“去给林诀下几道禁制缓解一下。” 第36章 剑尊移情别恋6   ‘哄’这个字让岳凌笙很别扭, 他和幽焚都是近百岁的男人,谁哄谁都够恶心的。   不过幽焚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暗恋的人, 理论上讲,他的确不应该放任幽焚那么生气。   于是岳凌笙又回到雪山, 这里被幽焚搞得一片狼藉, 珍贵的天池水流得到处都是。岳凌笙本人十分不喜欢这种自己不高兴就要糟蹋东西的行为,可他只能劝说自己去理解幽焚,他理解幽焚年少时没有得到过好的教育, 所以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幽焚对岳凌笙来讲,是一条需要约束的恶犬, 虽然他自认为深爱幽焚, 愿意为了幽焚赴汤蹈火, 可他却经常对幽焚的一些行为感到不满,幽焚身上那些缺点,总是在日常相处中暴露出来,岳凌笙需要时时开导自己才能接受这样的幽焚。   岳凌笙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责怪幽焚的冲动:“我刚才的行为有失妥当, 我向你道歉。”   幽焚的黑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像个怨夫一样质问道:“从开始到现在, 你关心过一句我的伤势吗?林诀就受那么点皮肉伤你就急的不行,我被你推到吐血, 你有关心过一句吗?”   岳凌笙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在和林诀攀比?你今年多少岁了?你的修为高于林诀多少?你们俩能相提并论吗?”   幽焚笑了:“是啊, 我们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在你心里, 我们俩的地位差的远了!”   岳凌笙皱着眉头盯着地面, 他重重喘了几口气, 终于也冷声爆发道“你突破到元婴期的时候,受心魔的影响引来了雷劫,我日夜不休的为你锻造出琉璃伞,为你挡住了三道天雷。你对魔皇的弟弟出言不逊,受到魔皇的教训,是我送给魔皇名剑平息了他的怒火。自从你救起我后,我一直把你的事情放在我自己的事情前面,可到现在你还在质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岳凌笙真的感到心累,一直以来,他认为君子之爱应当是不求回报的,所以他从不提自己为幽焚付出了多少,也不要求幽焚给自己任何回应。可他毕竟也是人,付出了又怎么会完全放下呢?   幽焚的神情软化了,他有点心虚,又有点感动:“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有点口不择言。”   岳凌笙也舒了口气,轻声说:“不,是我失态了才对。本就是你救我性命在先,我帮你些也是正常,怎么还能要求回报?”   “对不起,我不会再质疑你的真心了。”幽焚看到岳凌笙冷漠又无奈的神色,心情有些慌张。   岳凌笙却不想和幽焚争论下去了,因为他意识到,真正令他感到难以接受的不是他的付出没有被回应,而是幽焚这乖戾自大的性子,岳凌笙明白幽焚有很多缺点是自己无法接受的,可与此同时,他又意识到自己没资格要求幽焚为自己改变。   岳凌笙无力的摆摆手:“不必再说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幽焚看着岳凌笙的背影,有心想问竹节草的事情,可又怕岳凌笙对自己更失望,最后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   修炼有什么意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两个危险的问题出现在岳凌笙的脑海里。   曾经,被萧云冀背后捅刀,被仙门驱逐,被抽去仙骨扔在魔界的时候,岳凌笙一直在想这两个问题。   那段时间真是场噩梦,当他人生的所有信仰都崩塌,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如此脆弱,像个无助迷茫的小孩子,经不起这残酷世界的一点点风雨。   在仙门修炼的日子里,他的世界就像是被修饰过的糖果屋,他毫无条件的拥有出众的天资与顶级的外貌,拥有疼爱他的师尊和师兄弟,同时也用自己的温柔收获了小辈们的敬爱。那时候的他内心多么傲慢又多么无知,他天真的认为自己就该拥有这一切。   可事实是,拨去天之骄子的光环,他的灵魂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的摧残,这世界的残忍仅仅在他面前掀开了冰山一角,他就彻底崩溃了。失去修为和别人的爱,他什么也不是!   那时候,是幽焚像捡破烂一样捡起破碎的他,幽焚就像是无尽黑暗中那一根蜘蛛丝,虽然不能把他拉出黑暗,却给了他精神的寄托。   他把所有感情都寄托在这跟蜘蛛丝上,处处以他为先,忘掉自己。这其实不是因为他喜欢幽焚,这仅仅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也恢复了曾经的巅峰水平,可他的灵魂依旧没从那场可怕的浩劫中解脱出来。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直面自己,他在逃避那个软弱的自我。   可今天歇斯底里的幽焚撕开了他的那层遮羞布,他不得不直面自我,这一刻,曾经的抑郁涌上心头,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岳凌笙看着无尽的夜空,发现自己真的好怕孤独,可却也真的好孤独。   元婴期的修为涌动着,精纯的灵气飘出了很远,岳凌笙放任自己浑身内力乱窜,由于为幽焚护法而混杂了魔修的煞气的灵气越来越凶戾,渐渐的,这些精纯的灵气都变得驳杂起来,这是产生心魔的征兆。   岳凌笙周围的生灵都开始逃窜,周围的灵木灵草纷纷枯萎,死寂的气息遍布幽焚的后院。   幽焚惊疑不定的看向岳凌笙所在的方向,犹豫片刻后,也选择了逃开。   林诀正想去找岳凌笙,天池水被幽焚砸了,他想问问岳凌笙自己以后去哪里修炼,可是他刚进岳凌笙的院子,就被这股可怕的气息笼罩个正着。   好家伙,撞到枪口上了。   院中的岳凌笙黑发披散,脸颊苍白,那双美丽的眼睛泛着可怜的红色,美丽而脆弱,就像高贵的玻璃制工艺品。   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很凄美,温柔的人总分外脆弱。   林诀想要离开的步伐有些犹疑,这时岳凌笙看向林诀,黑色的眼睛湿润无助,像个孩子,他的嗓音在哽咽,但语气还在尽量维持平稳:“快走。”   这下林诀完全停住了脚步,他转身走向岳凌笙。   岳凌笙震惊的看着林诀,无力的说:“快走啊。”   林诀蹲在岳凌笙面前,认真的问:“你怎么了?”   泪水终于从岳凌笙眼中滑落,他自己似乎无知无觉,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喃喃说:“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什么也抓不住,什么都害怕……”   没有别人的爱护和支持,不被肯定和需要,他自己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再高的修为,也换不来爱,换不来勇气,这次他也许真的要走不下去了。   “别怕,我会扶持你走下去。”林诀犹豫了一下,缓缓抱住了岳凌笙。   “我不信。”岳凌笙身上的魔力波动更剧烈了,他推开林诀,“快跑,求你了,别让我害死你,让我死的干净点好不好?”   林诀叹了口气,狠狠心,把岳凌笙按倒在石桌上,金丹颤动,纯婴之体特有的气息蔓延开。   像是黑夜的味道,泠洌飘忽,令人心慌,又令人想沉溺在夜色里。   林诀先亲吻了岳凌笙彷徨无措的眼睛,然后再亲吻他雪白修长的脖子,最后是热烈跳动的心脏。   肌肤相贴,炽热的欢愉燃烧了一切情绪,把世俗远远抛在脑后。   林诀把岳凌笙收拾的彻彻底底,让他的大脑彻底混沌,让愉悦清空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   岳凌笙攀附着林诀的肩膀,哪怕被魔气折磨的浑身无力也不敢松手,仿佛一松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可就算岳凌笙最迷乱的时候也没放任魔气伤到林诀一分,林诀爱死了这个男人的温柔。哪怕这个男人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忍不住给这个男人一分怜惜,只因为那种源自于骨子里的温柔和正直过于珍贵。   纯婴之体在源源不断的化解着岳凌笙身上的魔气,可惜两人修为差距太大,那庞大的魔气不是金丹期的林诀可以轻易化解的。   此时岳凌笙眼前耳边都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林诀的轮廓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那双灵动俏皮的眼睛,此刻坚定而有力量。从一开始岳凌笙就看出林诀非池中物,他的纯真中隐藏着生机勃勃的意志力。   而此刻他更是深刻的领教了这一点,林诀是个有力量的男人。林诀一定不会像他一样,遭受挫折后被狠狠打倒,再也无力站起来。   其实幽焚抱着林诀的时候,他看出来了林诀打算自爆,那时候林诀的表情很轻松,仿佛即将自废仙骨的人不是他一样。林诀是那种断胳膊断腿都能风光站起来的人,那种越是绝境越是狠辣,绝不对命运服输的男人。   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林诀搂着怀里无力的岳凌笙,亲吻他的额头和鼻梁,柔声对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最正直的人,是这个世界的珍宝。别怕,我会帮你把魔气都化解掉,你会没事的。”   岳凌笙鼻头酸酸的,他像寄生藤蔓一样攀附在林诀身上,渴求着力量和养分,他一边亲吻林诀一边说:“没用的,我自己不走出心魔,魔气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你永远也化解不完。”而他自己已经没力气拯救自己了。   林诀还就不信了,他偏要把岳凌笙救回来,他这个人从不接受失败,只能接受自己是在成功的路上。   林诀微微垂眸看向岳凌笙的心核,眼中闪过一丝冰质的神采。他直接强行逼出自己的金丹,在岳凌笙惊骇的眼神中,燃烧了金丹的力量逼出心核中的魔气。   之前只听说过靠自己想开来化解心魔的,还第一次见有这种暴力化解的方法。   可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岳凌笙只感觉一阵强悍而笃定的力量不容拒绝的推走了他内心的抑郁和悲伤,让轻快和释然重新笼罩了他的大脑。   就仿佛被羽毛承托着走向了云层和天光,那一刻岳凌笙就如同重新被孕育了一次一般,那种美妙的滋味难以言说。   天空中的魔气尽数消逝,乌云外第一抹阳光照亮黑夜,清晨到了,岳凌笙人生中的晨曦也真正到来。   这次不再是黑暗中那无望的蜘蛛丝,他也不再是路边被捡起的破烂。   他被当作珍宝,被人用金丹为祭捧上了云层。   岳凌笙缓缓睁开眼,温热的泪水早已湿了脸,这些眼泪来自感动和温暖。   林诀拍了拍岳凌笙的肩膀,云淡风轻的笑着说:“恭喜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系统在林诀耳边哭丧:“啊啊啊可怜的小金丹,那么漂亮的小金丹,就这么没了。”   “这有什么,”林诀对系统的小家子气表示不屑,“我一周就能结丹,大不了再结一个就是了。”   系统还在哭泣:“可是你强行烧丹,筋脉都毁了。”   林诀依旧无所谓,真爷们儿从不退缩,说要救人,哪儿能半途而废?筋脉重塑虽然难,但也并非做不到,他以后再努力就是了。而且让岳凌笙这样高洁美丽的人永远快乐的活着,付出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岳凌笙含泪对林诀露出微笑,那一笑的风情真是难以言说,那其中包含着感激和敬慕,被那样一张高雅美丽的脸做出来,真的如同天上仙子一般。   岳凌笙珍重的用目光勾勒着林诀的轮廓,看够了后,柔声说:“闭上眼。”   林诀顺从的闭上眼。   岳凌笙小心的掏出竹节草,将这万年难遇的神草研磨成粉末,谨慎的一点点输送到林诀体内。   为确保林诀没有点痛苦的感觉,他用灵力护住了林诀的全部筋脉,林诀破损的筋脉被竹节草一点点修复完美。   待筋脉修复完毕后,岳凌笙拿出了自己三成的修为凝结出一颗近乎完美的金丹,那颗白金色的金丹静静漂浮在了林诀丹田处。   完成了这一切,岳凌笙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虽然他的修为从元婴巅峰跌倒了元婴初期,但他内心却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些对命运的怨愤已经渐渐被释怀,他想,也许被仙门背叛是天道为了让他看清身边虚情假意的人,被幽焚利用也许是天道为了让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情爱,而他积累的这些痛苦,都是为了遇到林诀的这天。   如果一切痛苦最终能化作一个好的结局,那他真的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满怀感激的接受。   作者有话说:   其实,岳凌笙是个披着高冷叔受皮的娇妻型小受。   感谢在2022-02-19 10:35:11~2022-02-20 11:0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en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剑尊移情别恋7   林诀睁开眼后, 感受着自己身上充盈的力量,不禁感慨,这岳凌笙还真是恩有重报。对幽焚也好, 对他也好,都是倾尽全力去报答。   “我把你虏来这里, 害你被幽焚侵犯, 你为何还要帮我?”岳凌笙有些忐忑的问,此刻他看林诀的眼神早已没有从前的端肃,那双湿漉漉的黑眸里只有满满的钦慕。   林诀摊摊手说:“我说过了, 你温柔、漂亮、善良,我舍不得你受苦。”   岳凌笙只被夸奖过高洁、傲气、俊美、优秀, 哪里被夸过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 可只要是林诀夸得, 他就觉得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岳凌笙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林诀:“我从没想过,会在最低谷的时候被人拯救,遇见你真的很幸运。”   林诀特别想躲开他黏黏乎乎的视线:“你别这样,救你的是你自己。是你在经历过背叛和魔界的耳濡目染后,依旧选择保持善良和修养, 是你被废去仙骨后依旧能重新修炼出一副。吸引到我, 只是你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听完这些话, 岳凌笙若有所思。   见岳凌笙终于不用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了,林诀舒了一口气, 他欣慰的笑着说:“你好好想想, 我先走了。”   说完没等岳凌笙制止就转身跑了。   岳凌笙抿着唇看着林诀的背影, 心里缓缓出现几个想法, 分别是:他跑步的姿势真可爱, 他最后说那句话的样子好帅, 不对,他是我最耀眼的战利品才对。   这些年,高冷的龙骨剑尊一直对‘什么是情什么是欲’懵懵懂懂,这一次,终于在找到自我后,开窍了。   这次心魔爆发让他想明白了关于自己的所有事情,他是名动天下的龙骨剑尊,他善良、正直、富有修养,哪怕被仙门抛弃也不改其志,他最怕的是内心里那个软弱的自我,他最爱那个强悍又可爱的男人,那个人叫林诀,那个人应该也很喜欢他。   从前他对林诀的认知太片面了,只知道他是个有天赋有才华的孩子,他孩子气可又不缺乏坚强的品格,为人率直可爱。   可他父母是谁,家乡在哪里,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些岳凌笙通通不知道。   岳凌笙迫切的想要了解这些,他想和林诀更亲密的相处,想进入林诀的世界。   想象着他和林诀的未来,岳凌笙感觉悠长的生命有了盼头。   可林诀完全不想和岳凌笙有更深刻的交流,他的确欣赏岳凌笙,可他完成任务的决心是绝不可动摇的。   林诀从不浪费时间在犹豫和不舍上,拿得起放得下是他的行事准则,所以,说走就走,他收拾好行礼,准备告诉岳凌笙他要回仙门,想必现在的岳凌笙应该不会再拒绝他了。   可林诀万万没想到,岳凌笙的确是没拒绝,但他提出要跟着林诀一起回去。   林诀头都大了:“你是仙门的通缉犯,你确定要跟我回去?”   岳凌笙笑了笑说:“这还不简单。”   话音刚落,他就化形成了一条小蛇,钻进了林诀的袖子。   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林诀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为什么是蛇?”   “你喜欢什么我就变什么好了。”岳凌笙愉悦的声音从袖口传来,“你说要变什么?”   林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是非带走岳凌笙不可了,于是他认命的说:“那就猫吧。”   岳凌笙立刻变成了一只风情万种的小白猫。   林诀挑剔的看着这猫圆润的小脑壳:“可不可以把脸变得扁一点?最好像柿子饼一样,就好像被铅球砸过一样那种,你能理解吗?”   岳凌笙立刻就理解了,他变成了林诀想要的那样,林诀看着怀里的小猫咪,忍不住吸了一口:“真可爱,那就带着你好了。”   小猫红着脸缩进了林诀怀里,还喵喵叫了两声,那声音嗲的够呛,可林诀偏偏就爱这一口,对带着岳凌笙回仙门这事儿完全不抵触了。   林诀带着小猫咪悄悄溜出了魔界,有岳凌笙的帮助,出魔界很容易,幽焚本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出了魔界,岳凌笙召唤了他的本命神兽水月,一条银色的小龙。小龙载着他们升上云霄,快速飞到了仙山。   林诀抱着猫咪低调的来到山脚下,两位守山的外门弟子惊讶的看着林诀:“不会吧不会吧,他看上去有点像落霞剑尊走丢的那个小徒弟。”   另一位守山弟子摸着下巴道:“五官轮廓有点相似,但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呐。”   他们在空中幻化出一张画像,画中少年身形单薄、眉目张扬,容貌精致美丽。   他们又看向体魄强健、眉目英挺的林诀,林诀朝他们礼貌性的笑了一下,那美丽而亲和的容貌立刻绽放出迷人的光彩。   “请问,您是?”守山弟子谨慎的问。   林诀从乾坤袋里掏出内门弟子的身份牌:“我是林诀。”   林诀的话音刚落,天空就降下一道七彩的云霞,那云霞穿过洁白的云层落到林诀脚边,画面很梦幻。   站在林诀肩膀上的小猫咪不屑的摩擦着爪子,他早知道,萧云冀就爱用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讨好别人。   林诀好奇的碰了一下那霞光,发现这居然是实体。远方一位穿着青衣的仙人从彩虹那头快速走来,几息就出现在林诀面前,他看林诀的神情无比惊喜,他抱住林诀:“小诀,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你要吓死师尊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目前任务目标对您好感度30,您对任务目标好感度1.”   林诀早就决定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对待任务对象,所以从见到萧云冀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努力去欣赏他。   林诀回抱住萧云冀,柔声说:“对不起师尊,我被魔族虏走,成功结丹后才有实力逃出来,让您担心了。”   萧云冀听到‘结丹’二字,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隐晦的用灵力探寻林诀的身体,发现自己下的那四道禁制不在了,他表情狰狞了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平和:“宝贝,那虏走你的魔族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诀明白萧云冀在担心什么,为了隐瞒岳凌笙的存在,他只能说谎:“那魔修解开了我身上的一些禁制,不过他没告诉我是什么禁制,我猜一定是师尊用来保护我的禁制。我意识到这魔修想害我,就努力修炼结丹,有实力后,就偷偷溜走了。”   萧云冀惊疑不定的舒了口气,假笑道:“那就好。”   “让师尊担惊受怕是我不对,我在魔界已经想清楚了,这世上再没人比师尊对我更好了,我回来后定要好好孝敬师尊。”林诀自然的牵住萧云冀的手,拉着他走上彩虹。   萧云冀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微笑:“只要你能平安,孝不孝敬我倒是无所谓了。”   “师尊,这彩虹是你为我准备的吗?好漂亮啊。”林诀双眸亮晶晶的赞美道。   萧云冀立刻殷勤的说:“你离开后,我就专门为你设下这道彩虹,想确保只要你踏入仙门,就有万丈霞光迎你进门。”   林诀抱住萧云冀撒娇道:“师尊你真好。”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孝顺师尊呢?”没有老男人不爱鲜嫩小朋友撒娇的,萧云冀露出一个享受的微笑,忍不住逗弄林诀。   林诀羞涩一笑,那纯洁干净的风情令人侧目:“从此以后,由我来伺候师尊的饮食起居,我要做师尊的尾巴,师尊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系统羞耻的捂住脸,不忍去看萧云冀享受的表情,想不到这宿主看起来纯纯的,撩起汉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站在林诀身上的小白猫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活像被全世界辜负一般,委屈的不得了。   岳凌笙当年没有选择报复萧云冀主要因为他自己万念俱灰,对仙门也完全失望了,所以不想再踏入仙门一步。   可现在岳凌笙已经被林诀治愈了,他学会爱自己后,自然也学会了恨冒犯自己的人,毕竟俗话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次他陪着林诀来仙门,一方面是为了和林诀培养感情,一方面也是为了揭发萧云冀卑鄙小人的真面目,顺便弄死这个仙门败类。   可林诀的态度给了他重重一棒,林诀敬爱萧云冀这个师尊,若是他冒然对萧云冀出手,林诀必然会对他有看法。   小猫咪的胸口被气得鼓动着,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下了自己那口恶气。最终,他还是决定先不对萧云冀冒然出手,他必须要找到一个不伤害林诀感情的方式报仇!   林诀跟着萧云冀回到仙山之上的竹屋,并亲手用灵草为萧云冀烧了一大桌子菜。   萧云冀本在打坐,见林诀真的为他做饭,他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我娇生惯养的小徒弟还有这一手呢。”   林诀把八宝琉璃汤摆在桌上,盛了一碗端到萧云冀面前,汤汁的白色雾气氤氲了林诀明媚的双眼:“师尊,尝尝看。”   萧云冀本就对林诀有想法,此刻心头更是一片火热,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那汤汁的暖意从胃中升起,仿佛打开了他每一处毛孔。   林诀轻柔的声音传来,略带嗔怪:“师尊修炼功法属阴,本就该注意阴阳调养的,可师尊自己从不操心自己的身体。”   萧云冀心中暗道,只要能和林诀睡一觉,管他属阴还是属阳,都能给他平衡过来。说起来,林诀也修炼到金丹期了,他养的这个果实也该采摘了。   只是,该怎么顺理成章的和林诀双修呢?   萧云冀在修真界以品行高洁称道,明面上绝不可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有意引导林诀对他产生感情,为了林诀,他也一直洁身自好。   可他俩的感情一直没能萌生暧昧,这让萧云冀有些焦躁。   可现在,看着桌旁温柔明媚的林诀,萧云冀暗想,也许可以大胆的试探一下林诀的态度,林诀看上去对他也并非全然无感。   想好这一切后,萧云冀朝林诀露出一个清雅如莲的笑容:“你有心了,这汤我喝着的确浑身舒泰。”   林诀摇摇头:“不劳烦,以后我每天都为师尊做饭。”   “那就不必了,修行之人怎能耽于口腹之欲。”萧云冀不想吃饭,只想双修。   林诀伸手帮萧云冀理了理挂在腰上的绳扣:“好,我听师尊的。”   “别碰!”萧云冀的反应稍微有点大。   林诀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云冀,体贴的没出声质疑,只是安抚道:“它乱了,我帮你理好。”   作者有话说:   萧小渣要拿什么剧本呢?   一,渣受追攻火葬场失败直接被扬了   二,感情游戏被骗身骗心输掉底裤   三,和情敌激情互殴后被老攻无情背叛   感谢在2022-02-20 11:07:23~2022-02-21 10:57: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8864623 3瓶;沐色 2瓶;爱幻想的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剑尊移情别恋8   萧云冀居然真的有种被安抚到的感觉, 原本有些警惕的他慢慢柔和下来,轻声说:“抱歉,这绳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林诀理解的笑了, 有些温柔:“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向喜爱深色的师尊会戴这样可爱的红色绳子。”   “是啊。”萧云冀将视线从林诀垂眸轻笑的脸上移开, 强迫自己看着碗。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5, 宿主对任务目标的好感度+1.”   喝完一碗汤,林诀掏出丝巾帮萧云冀擦嘴,萧云冀不自在的挺着身子, 但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待林诀离开,萧云冀才松了口气, 飘忽的眼神渐渐恢复坚定, 他又开始算计起了得失。   林诀抱起小猫咪回到自己的小竹屋, 对小猫咪吐槽道:“岳叔叔,从魔界回到仙门真的好不习惯这里的清苦。”   小猫咪虽然心情复杂,但还是积极的回应着林诀:“喵呜。”   “岳叔叔,你了解萧云冀吗?”林诀玩着小猫咪的耳朵。   “我若是当真了解他,又怎会被……”岳凌笙下意识就想说自己当年被害之事,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仙门肯定不是这么宣传当年那件事的, 若是他冒然说出真相, 林诀未必会相信,所以他只能憋屈的说, “可能, 有点了解吧。”   林诀端过来个小碗, 把他留下的一部分汤倒进来:“这是给岳叔叔留的。”   岳凌笙瞥了林诀一眼:“我还以为你有了师尊, 就早把我忘到脑后了。”   “哈哈那怎么能一样。”林诀爽朗的笑着。   岳凌笙用自己的猫舌头舔了一口汤, 尝出来这是岳阳草, 就适合萧云冀这种阳气不足的男人喝。   岳凌笙气得转过身:“不好喝,拿走吧。”   林诀无所谓的拿走汤:“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做。”   “不必,你休息会儿吧。”   见林诀的态度这么温和,岳凌笙又后悔了起来,他怎么能对林诀发火呢,他的憋屈和痛苦没有一样是来自林诀的,林诀只做过一件事情,那就是燃烧自己的金丹解救他。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林诀从萧云冀那个卑鄙小人手里解救出来,不过这需要徐徐图之,首先,要先想办法让萧云冀暴露出自己丑恶的嘴脸。   就在岳凌笙头脑风暴的时候,林诀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里衣,他抱起岳凌笙向后山跑去:“我们去试试仙门的温泉,据说那里有彩蝶纷飞,风景极美。”   “那是。”岳凌笙骄傲的扬起头,“那温泉是我主持修建的。”   “不愧是龙骨剑尊,只有你才能想到这种绝妙的点子。”林诀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的穿过石林,走进宽敞的温泉中。   温泉旁金色的蝴蝶纷飞,周遭挂着的红色穗子摇曳着,檀木的香气伴随著水汽飘散。   林诀享受的眯气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看向旁边和他同样眯着眼睛享受的小猫咪,忍不住想象若是龙骨剑尊的真身在此,该会是怎样的情状。   那海藻般的长发会不会飘在水面上,寒潭般的黑眸半睁半闭时又会是怎样的风情?   林诀忍不住凑到小猫咪身边,在它脑门上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岳凌笙纵容的用自己的猫爪搂着林诀的脖子,恨不得钻进林诀嘴里给他吸。   “小诀!”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亲热时间,萧云冀站在纱帘外,声音有些局促,“抱歉,我走错池子了。”   岳凌笙眯起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叫唤了两声,这个虚伪的王八蛋,谁会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林诀游到池子边,掀开纱帘,露出一张清纯明媚的脸,漂亮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萧云冀:“师尊,真可惜,我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呢。”   萧云冀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水当当的林诀,此时的林诀灵动鲜活,十分具有魅力,那纯洁的模样让萧云冀在产生邪念之余忍不住也产生了几分怜惜之情。   萧云冀绅士的稍稍退后几步,试探道:“你继续洗吧,我先回去了。”   林诀扯住萧云冀的衣摆:“别走,要师尊为我梳头。”   “别闹,这成何体统。”被拉住的萧云冀心中一喜,表面上却很矜持,其实他恨不得林诀直接把他衣服扒掉,然后把他扔进水里狠狠搞起来。   林诀乐了,想不到萧云冀喜欢玩矜持那一套,他肆无忌惮的问:“我就要闹,师尊你要罚我吗?”   萧云冀面红耳赤,连忙说道:“这种小事,我自然不会罚你,只是你未免太过任性胡来……”   林诀没听萧云冀说完他装模作样的废话,他转身,把自己宽阔洁白的脊背留给萧云冀,然后把自己湿润的长发往身后一放,一阵含着仙草香的水汽扑面而来:“落霞剑尊待仙门小辈都那样好,却不愿为他的徒弟束发,既然不愿,那你就丢下我走开好了。”   “我……”萧云冀本就不会走,可听到林诀动听的小嗓音,还是免不了心里痒痒,他拿起无葵木的梳子,小心的挽起林诀的长发,专注的为林诀束发,“我哪里说不愿了,你这头发乌黑秀丽,师尊明明是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你。”   萧云冀果然没谦虚,他真的笨手笨脚。扯到了林诀的头发,林诀可不能放过他:“师尊,我头皮都要被你扯掉了。”   萧云冀无奈道:“非要叫我束发的是你,若是你用法术束发,可早就弄好了。”   “用法术哪里能感受得到心意呢?”林诀愤愤道,“师尊就想敷衍我。”   萧云冀不懂林诀的逻辑,有点烦了:“我算看明白了,师尊今日怎样都不能令你满意,你就是刻意来找师尊的茬的。”   林诀连忙转身,那张令人满目生花的脸有点小委屈,他蹭着萧云冀的胳膊:“我就是想要师尊花时间陪陪我,师尊若是不愿意,我就不耽误师尊修炼了。”   萧云冀的心一下就软了,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没耐心:“师尊知道,师尊很愿意陪你。”   听了萧云冀的话,林诀立刻心满意足的笑了,那诚挚的笑容让萧云冀仿佛听到自己心脏被敲开的声音,想不到林诀这般容易讨好,只要他一句哄人的话,就能让这个小祖宗心满意足。   萧云冀有些迷上了把林诀哄好的感觉,他如同受蛊惑般轻轻摸了摸林诀的脸,林诀顺从的蹭了蹭萧云冀的手。   萧云冀见他柔顺可爱,突然有种想欺负他的欲望,于是萧云冀手欠的掐了一把林诀的小脸,却被林诀在指尖咬了一口。   那根被咬的手指又酥又麻,萧云冀的瞳孔微微放大,心中莫名感到愉悦,他不禁笑出声来:“哈哈……”   他听到那柔软的不像自己的笑声,吓了一跳。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5.”   萧云冀继续磕磕绊绊的帮林诀继续收拾头发,这一次他的动作珍重了许多,笑容挂在他脸上久久消不下去。此刻的他产生了一种想法,他想和林诀玩一个暧昧游戏,让林诀主动把自己献给他,这样既保全了他的名声,也同时征服了林诀的身心。   被这样一位年轻、漂亮、修炼天赋高还拥有纯婴之体的修士迷恋,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的苡颉   萧云冀出声蛊惑林诀:“小诀,师尊明天想吃桃花糕。”   他果然听见林诀活力满满的声音:“好啊,我待会儿就去后山采桃花。”   “夜深了,后山有野兽出没,师尊陪你去。”萧云冀柔声说。   “好啊,那我要师尊御剑带我去。”   “你说怎样就怎样。”萧云冀放下梳子,准备拿发绳,却看见梳妆盒旁边站着一只小猫咪,这小猫咪相貌丑陋,还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轻蔑的瞥了一眼小猫咪,挑了一个颜色鲜亮的发绳为林诀系上:“更衣吧。”   林诀转身把纱帘一点点拉上,眼睛笑眯眯的有些调皮:“师尊别看。”   萧云冀咳嗽了两声,飞快的转过身背对着林诀。   林诀披上一件外袍,带着满身沐浴的清香冲出来,猛地扑到师尊身上:“师尊,我准备好啦。”   萧云冀扶住林诀的腰,又被那手感搞得心神荡漾,俗话说的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清心寡欲了这么些年,为什么总是频频被林诀这小妖精搞得心神失守?   “师尊你怎么了?快走啊。”林诀等了半天,又开始闹萧云冀了。   萧云冀连忙抱住他的小祖宗,他们飞到后山的桃花林。萧云冀对这个地方记忆深刻,这里是岳凌笙最喜欢的地方,他儿时,岳凌笙经常在这里教导他剑法。   岳凌笙和他是不一样的,岳凌笙出身高门,是天生的修炼天才,所有人都仰慕他、奉承他,所以他有拥有道德洁癖的资本。   可他不一样,他是仙魔混血之子,从小生活在肮脏罪恶的峡谷中,过着被人厌弃、鄙视的下贱生活,唯一爱他的母亲也是被仙魔两界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逼死的。他一直认为,那些天生身居高位的人是卑劣的、无知的、娇嫩的,若是把他们放在自己这个境地,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岳凌笙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大人物,他还有着恶心的圣父心肠,岳凌笙把他从峡谷中救了出来,用仙术洗掉了他身上所有的魔族血脉,把他带回了仙门教导,可是他的魔族血脉来自他的母亲,被洗掉血脉后他看上去就和母亲一点也不像了。   在仙门的前几年,每当他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怨愤、卑劣,就会被岳凌笙用戒鞭抽打,那时岳凌笙看他时那种鄙夷、失望的眼神一直被他深深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学会了伪装成岳凌笙心中的完美徒弟,他得到了岳凌笙毫无保留的爱护和教导,可岳凌笙越是完美,他心中的恨就越刻骨。岳凌笙给予他的生活越风光越美好,就代表曾经被岳凌笙镇压的那个真实的自己有多么不堪。   长期的自我压抑和否认逼疯了他,他对岳凌笙的凌恨越来越刻骨,终有一天,那可怕的冲动爆发了,他干出了那件可怕的事情,拥有了现在这身完美的仙骨。   没有了岳凌笙的生活松快了许多,可曾经戴上的假面也早已焊在他脸上撕不掉了,他开始学着享受这种活在假面后面的生活,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学会。   他身上那红色的绳结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魔界物品,虽然这和他的青衣完全不相配,他却天天佩戴。这绳结是他留给真实的自己的一份余地,代表着他还没完全迷失。   就在萧云冀沉浸在自己压抑的思绪中时,林诀捧着一篮桃花瓣跑到萧云冀面前,把花瓣举到萧云冀鼻子前:“师尊,你闻闻。”   萧云冀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林诀笑了起来。   萧云冀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辶耍那瞬间,他那完美面具都仿佛离体了,他真实的愣在了原地。   但是此时,他听见了林诀轻柔的笑声,在温柔的夜色中,他看见林诀促狭又宠溺的神情。林诀正一边嘲笑他一边用手帕轻轻在他鼻尖扇风,企图把那丝呛人的香气赶走。   那种温柔又包容的情态,就像柔软温热的水,又像下一刻就会消失在晚风里的烟。   萧云冀心中闪过一阵恐慌,他下意识抓住林诀的手,见林诀疑惑的看过来,连忙掩饰似的说:“不必,已经没味道了。”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6,总好感度46.宿主对任务目标的好感度只有2,请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萧小渣虐爱剧本生成中loading   既然二三都被翻牌子了,那就都搞起来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第39章 剑尊移情别恋9   “那我们回去吧。”林诀挽住萧云冀的胳膊, 兴致勃勃的往回跑。   萧云冀连忙跟上,嘴上不忘嘱咐道:“晚上回去别偷懒,记得要修炼。”   林诀回头认真的说:“我不会再偷懒了, 我会很努力。”   萧云冀心中一跳,笑道:“那就好, 为师很欣慰。”   林诀回到屋里, 看见小猫咪已经爬在了他床上,此时它满脸写着不爽。   林诀摸了摸猫头:“怎么了,不高兴?”   岳凌笙瞥了林诀一眼, 闷闷不乐的问:“林诀,你怎么看落霞剑尊这个人?”   林诀一边换睡衣一边随意的回答道:“他是我师尊, 当然是我最亲密的人啦。”   岳凌笙叹了口气。   林诀换好衣服, 疑惑的凑过来问:“岳叔叔, 你怎么啦?”   岳凌笙看了一眼林诀暴露出来的锁骨:“没事儿,快修炼吧。”   “好吧。”林诀摆好修炼的姿势,把岳凌笙放在自己怀里。   岳凌笙羞涩的翻了个身:“干嘛啊。”   林诀摸了摸岳凌笙的肚皮:“我知道化作猫的样子修炼很不方便,岳叔叔不必难过,以后岳叔叔在我怀里修炼, 我替岳叔叔把天地灵气聚拢过来。”   岳凌笙软软的喵了一声, 顺从的窝在了林诀怀里:“我不是为了这个不高兴。”   林诀揉了揉岳凌笙的小脑袋:“好吧, 我知道了。”   岳凌笙抱住林诀的手蹭了蹭,他现在对林诀的温度超级饥渴。   他们修炼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出了件大事, 仙门掌门和药灵山山长订婚了。   整个仙门敲锣打鼓, 过路的弟子都两两三三聚在一起讨论八卦。萧云冀一大早就被叫过去商量订婚典礼的事情, 仙界所有大人物都聚在了一起, 彼此客套、送礼、拉关系。   这些仙门大佬聚在一起就免不了打听彼此的修为, 其中,萧云冀被提问的最多。   萧云冀是仙门当之无愧的天才,年仅五十就修炼到了元婴期,仅次于四十岁结婴的岳凌笙。   但是大家都知道萧云冀之所以可以结婴是因为继承了岳凌笙的仙骨,这让大家对萧云冀的修为水平更加好奇了。   萧云冀在五十岁那年继承了岳凌笙的仙骨,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也才堪堪元婴中期。虽然七十岁的元婴中期也算是天才了,但是当年他继承的仙骨可是元婴巅峰的仙骨!   这就意味着,整整二十年,萧云冀都没能完全融合仙骨的灵力。   仙门并不歧视资质平凡的人,可是继承顶级仙骨的人资质平凡还是会让大家心里嘀咕的,因为这样珍贵的东西给有能力的人使用才会创造更大的价值。   况且,当年萧云冀声称自己天赋卓绝,岳凌笙嫉妒他的天赋,一直打压他,甚至勾结魔族企图抹黑他。   若是萧云冀二十年都融合不了仙骨,那他当年的说法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仙界大佬虽然都不是嘴碎的人,但听到萧云冀的修为后,还是不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萧云冀,这让萧云冀这种自尊心强的人极其难堪。   他煎熬的等待掌门和一众修士寒暄完,和掌门草率的说了句恭喜后,就逃跑一般离开了大殿。   冲进自己的竹屋后,萧云冀急促的呼吸着,这么多年第一次乱了阵脚,他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云冀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看向藏在房间角落的那个木盒,那是前阵子他杀死魔物后收缴的战利品,其中就有一种叫罂粟烟的东西,抽一口就能令人头脑清明。   萧云冀年少时对这东西有瘾,被岳凌笙捡回到仙门后,岳凌笙见他用这种烟,气得直接把他丢进了思过崖,仙门的思过崖是仙界最可怖的地方,他在那儿度过了绝望的三个月。   此时的萧云冀鬼使神差的打开那个盒子,拿出一根鲜红色的罂粟烟,小心的将这股红色的气息吸入筋脉中,在丹田循环了一周,那种熟悉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大脑,令他身心放松。   就在萧云冀想要继续的时候,林诀端着桃花糕冲了进来:“师尊,我做好啦!”   萧云冀手中的罂粟烟立刻在他手中化为粉末,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还在空中飘散。   萧云冀死死的盯着林诀,眼神阴郁疯癫。   林诀愣在当场,他这是什么运气?为什么总能撞上别人的枪口!   看着萧云冀这下一秒就要发狂的状态,林诀平静的把手中的桃花糕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放在桌子上的盒子中拿起一个罂粟烟。   萧云冀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诀,双目猩红。   林诀直接用嘴吸了一口罂粟烟,这种狂野的方式令萧云冀震惊的瞪大双眼。   林诀嘴里包着一股红色烟雾,不容拒绝的吻上了萧云冀。   萧云冀眼中的阴郁渐渐变为了迷茫,他无措的环着林诀的腰,任由林诀放肆的把他按在墙上吻。   林诀狠狠咬了一口萧云冀的嘴唇,有些急躁的说:“别走神。”   萧云冀的嘴角流出鲜血,萧云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恍然看向林诀,不知所措的任由林诀为所欲为。   一吻结束,萧云冀问道:“为什么?”   林诀亲了一口萧云冀的额头,笑得明媚温柔:“我陪你一起戒。”不就是个烟嘛,说戒就戒,不带怕的。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好感度+1,哎?怎么才+1,不科学啊?”我们诀哥都为爱戒烟了,还不涨个大发的?   萧云冀脑子还懵懵的,他麻木的说:“好。”   林诀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自己刚做的桃花糕,撒娇道:“师尊,你尝尝嘛。”   萧云冀沉默着盯着桃花糕看了一会儿,眼神是林诀看不懂的复杂,突然,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林诀说:“我不想吃桃花糕了,为我煮一碗面吧。”   “啊?好。”林诀顺从的去小厨房为萧云冀煮面。   萧云冀跟着林诀来到小厨房,默默的看着林诀的背影。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着,萧云冀感觉,这水汽仿佛将林诀和他分割在了两个世界。林诀的世界温暖明亮,他的世界压抑悲哀。   林诀往面里放好神兽的蛋黄和千年神草,这才把色泽诱人的面条摆到萧云冀面前。   萧云冀急切的吃了一口,汤汁溅在了他精致高雅的袖口,那美妙的味道从口中流入食道,那一刻他确定林诀就是他的道侣。   尽管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和林诀结成道侣,但是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是得到纯婴之体。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渐渐相信,林诀是天道赐予他的缘分。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8.”   林诀单手捧着脸看着萧云冀:“好吃吗?”   萧云冀拿筷子的手在轻微的颤抖,他哽咽了一下,然后尽量用正常的语调说:“好吃,很好吃。”   林诀轻笑着帮萧云冀擦拭嘴角,萧云冀眼眶微热,木怔怔的盯着自己的筷子,任由林诀拿手帕为他擦嘴。   “师尊,你会去参加掌门的婚礼吗?”   萧云冀放下手中的筷子,柔声回答道:“会,我还会准备一份贺礼。”   林诀期待的说:“掌门大婚一定会是仙界最风光的婚礼吧,我也想去看。”   萧云冀伸手揉了揉林诀的头发,眼中满是和煦的爱意:“好,师尊帮你想办法,我一定会让你看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云冀忙于为掌门准备大婚事宜,可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吃林诀做的饭。   这天,仙界十里红妆,掌门和药灵山山长踩着鹊桥在空中相会,东方的万丈霞光点亮天际。   林诀站在视野最好的山头看到了这盛大的一切,岳凌笙站在林诀肩膀上,神色似乎有些向往。   林诀悄悄对系统说:“我们世界的婚礼也很浪漫,虽然……简陋了很多。”在战场上,有的情侣会用废铁做戒指,在战友的见证下飞速结婚,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亡,所以他们的婚礼总是很仓促,可却真诚而热烈。   系统想起林诀在前两个世界结婚的情景,第一个世界的婚礼可谓是万众瞩目,第二个世界的婚礼能说的上是豪无人性,总之,场面都大得很。   “岳叔叔,你想找什么样的道侣啊?”林诀抱起猫咪,摇了摇它的猫爪子。   小猫咪恋慕的看向林诀,满目崇拜和纵容,但是他没有回应林诀的话,只是轻轻喵了一声。   萧云冀负责主持婚礼,虽然他主导了这场别人的婚礼,可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属于他自己的婚礼,他想,他和林诀的婚礼应当拥有更绚丽的霞光,但是不要宴请这么多宾客,如果可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见证那神圣的一刻会更加美妙一些。   婚礼从清晨举行到深更半夜,萧云冀和一众修士把掌门和山长送入洞房,然后便急切的往林诀所在的那个山头走。   萧云冀远远便看见林诀正在逗弄那只奇丑无比的小白猫,萧云冀急切的冲上山头,把小白猫拨拉到一边,然后用力拥抱住林诀。   岳凌笙气得毛都炸起来了,他在地上愤怒的转了一圈,然后狠狠咬住萧云冀的衣摆。   林诀迷茫的回抱住萧云冀:“师尊?”   萧云冀把脸埋在林诀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林诀身上的气息,终于缓解了几分内心的情绪:“林诀,你将来会拥有一位怎样的道侣?”   作者有话说:   萧云冀:“林诀,你将来会拥有一位怎样的道侣?”   清纯小诀:“当然是能让我爽的那种。” 第40章 剑尊移情别恋10   “师尊怎么突然这么问?”   萧云冀沉默了一会儿, 试探道:“我可以成为你的道侣吗?”   林诀没想到萧云冀那么快就摊牌了,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林诀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师尊, 你是认真的吗?”   萧云冀紧紧的抱着林诀:“是,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认真的多。”   林诀低低的笑了两声:“这个场景只在我梦里出现过呢, 现在美梦成真了。”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5, 总好感度63.”   萧云冀松开林诀,细细端详着他年轻稚嫩的面孔,喃喃说:“我会好好对你的。”   林诀笑着点头:“我相信师尊。”   “喵喵喵喵!”地上的小猫咪愤怒的抓破了萧云冀的衣服, 它蹿到林诀肩膀上,朝萧云冀呲牙瞪眼, 小爪子飞快的往萧云冀脸上抓了几条狰狞的道子。   “笙笙!”林诀震惊的抱住小猫咪, 把它的爪子按在自己怀里, “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萧云冀想用灵力恢复脸上的伤口,却发现居然恢复不了,“你这猫不是普通动物?”   林诀犹豫了一下, 胡编乱造道:“它是山中灵兽, 因为还在幼生期, 所以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级。”   萧云冀皱着眉头点点头:“这样啊,我看你这猫的性子不太好, 长大了怕是也不适合做坐骑, 不如师尊帮你把它送人吧。”   林诀连忙抱紧自己的猫:“师尊, 笙笙是我的宠物, 也是我们家的成员, 你要疼爱他!不许再说把它送走的话了!”   萧云冀不死心的说:“哪怕它把师尊的脸抓花了, 你也要流留着它?”   林诀坚决的说:“师尊你以后对它好一点,它就不会抓你了。”   “可是我看这猫分明养不熟。”萧云冀顶嘴道。   “不许这么说笙笙,你说它就是在说我!”林诀佯怒道,放完狠话后,他毫不留念的转身就走,把萧云冀一个人扔在原地。   萧云冀愣在当场,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刚告白成功就和自己的道侣吵架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萧云冀连忙追上去,跟在林诀背后哄道:“小诀,你别生气,师尊不是那个意思。”   林诀换了个方向走,根本不搭理他。   “小诀,你想养猫就养,师尊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萧云冀扯了扯林诀的袖子,“别生师尊的气了好不好?”   林诀瞥了萧云冀一眼,说道:“那你以后也要疼爱笙笙。”   萧云冀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只丑陋的小猫,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当然没问题。”   林诀又摸了摸气鼓鼓的猫咪的脑袋:“笙笙你别生气了,师尊他不是故意的,回去我就帮他补偿你。”   岳凌笙怎么可能不生气?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被萧云冀夺走,他恨不得现在就化成人形一巴掌把萧云冀拍死。   可是为了林诀,岳凌笙除了忍下这口恶气外还能怎么样呢?   林诀抱着小猫来到萧云冀的竹屋,把萧云冀最爱的那盆花折断,送到猫咪嘴边:“这是师尊日日拿灵力精心护养的神花,最是滋补,现在师尊就把它送给你。”   萧云冀盯着自己的爱花,心脏都在滴血:“这这这……”   小猫咪张开嘴巴,一口就把那花吞了进去,还吧唧吧唧咀嚼了几口。   萧云冀狠狠的盯着小猫咪,小猫咪用更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那一刻,这猫简直像一只老虎。   偏偏林诀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珍爱的摸了摸猫咪漂亮的毛发,又帮它揉了揉肚皮:“吃了神花可要好好吸收,不要浪费了师尊的一片心意。”   林诀把小猫塞进被子里放好,这才看向萧云冀。   萧云冀连忙趁机为自己谋福利:“小诀,既然我们已经是道侣了,你是不是应该搬来和我一起住?”   林诀羞涩的低头笑了一下,轻轻点头:“当然。”   ‘刺啦’小猫咪把萧云冀的枕头抓了个大洞。   萧云冀瞪着这只破坏气氛的猫,怒火快要燃烧到天灵盖了。   林诀可怜兮兮的看向萧云冀:“对不起师尊,我会赔给你的。”   面对这样的林诀,萧云冀哪里还能生得出气呢:“不用,不就是个枕套吗,师尊有的是。我们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   仙门讲究清修,林诀和萧云冀的东西都不多,他们很快就布置好了同居住所。   夜幕降临,萧云冀有点激动的来到床边:“小诀,今天折腾了一天,我们早些休息吧。”   林诀疑惑的问:“师尊,你晚上不修炼吗?”   萧云冀尴尬的停顿了一下:“唔,那我们去修炼吧。”   他们来到静室里,这里放着一块寒凉的玉石,萧云冀平时都在这玉石上修炼。   “别怕,上来体验下试试。”萧云冀坐在玉石上朝林诀招手。   林诀倒不是怕这玉石,他是怕上去以后他们俩就得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仔细一想,他也没什么好怕的,萧云冀本就是他的攻略对象,他俩迟早要发生点什么。   林诀勇敢的爬上玉石,坐在了萧云冀旁边,他敏感的闻到萧云冀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木香,应该是为了勾引他而专门用的香粉。   “师尊,这石头过于寒凉,不利于阴阳调和,长期用会导致阳气缺乏,也许你体寒也与这玉石有关呢。”   萧云冀伸手捂住了林诀喋喋不休的嘴:“这寒玉能辅助修炼,只要能修炼,体寒又算得了什么,师尊可以忍受的。”   林诀的嘴巴触感如同果冻一般,叫萧云冀心神荡漾,他缓缓凑近林诀的脸:“可是……如果你愿意为师尊暖一暖,师尊会很感动的。”   林诀双手捧住萧云冀冰凉的手:“我当然愿意。”   “仅仅暖手是不够的,师尊的寒气已经侵入肺腑了,”萧云冀喷出的鼻息都吃炽热的,他喘着粗气把林诀压在身下,开始扒林诀的衣服。他扯开林诀松垮的衣领,看到那奶白温热的肌肉,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着火了,他猴急的扑上去,恨不得立刻把林诀吞吃入腹。   这时,一道威严的金光从林诀体内透体而出,复杂的符文在林诀身上流转,强大的力量将萧云冀狠狠冲击到了石壁上。   萧云冀狼狈的摔倒在地,林诀震惊的看着自己身上精妙的符文,这个禁制可比之前萧云冀下的要精妙多了,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   “这是谁给你下的!”萧云冀气急败坏的说。   林诀连忙把萧云冀从地上扶起来:“我不知道。”   萧云冀咬牙切齿的检查林诀身上的符文:“之前虏走你的人到底是谁?你不是说那人修为平平吗?我看能做出这么精妙符文的人绝不可能修为平平,他有此等本事,又是怎么任由你跑出来的?”   林诀头都大了,只能继续胡编乱造:“那人是魔界的大人物,后院有许多姬妾,我去了他只是把我放在后院里养着,并没有整日盯着我,所以我逃脱的比较容易。”   萧云冀狐疑的盯着林诀:“这种大人物,他后院难道没有守卫吗?”   林诀连忙把幽焚后院的事迹讲出来:“此人后院的爱妾相互私通,这事闹得全魔界都知道,所以他的后院比较混乱。”   萧云冀嘴角抽了抽,轻蔑道:“魔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讲究。”   林诀抱住萧云冀的胳膊撒娇道:“师尊,你别生我气嘛,我也不想这样的。”   萧云冀心里有事,没什么精力应付林诀,他敷衍的安抚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来研究一下怎么解咒,迟早会将这禁制解开的。”   “好吧,我相信你师尊。”林诀乖乖的坐在玉石上,眼巴巴的看着萧云冀。   萧云冀被林诀逗乐了,原本阴沉的脸也放松了一,他拿出纸笔,认真的画下林诀身上的咒文。画咒文的过程中,萧云冀需要一寸一寸观察林诀的肌肤,看着那美好的身体,萧云冀心里对下禁制的人的怒火越烧越旺。   待咒文全部临摹完,萧云冀柔声对林诀说:“你先去休息,师尊研究一下这个。”   “好,师尊辛苦啦。”林诀亲了一口萧云冀的脸,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萧云冀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心脏怦怦直跳。林诀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休想将林诀抢走!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2,总好感度65.”   林诀回到卧室,抱起床上假寐的小白猫:“岳叔叔,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岳凌笙动了动耳朵,翻了个身,没搭理林诀。   “岳叔叔!”林诀使劲揉了一会儿岳凌笙,把岳凌笙的毛揉的乱七八糟。   岳凌笙把脑袋扎进林诀怀里喵喵叫。   林诀强行把岳凌笙的脑袋捧出来:“岳叔叔,你是不是给我下禁制了?快说,不许撒娇不许不理我。”   岳凌笙不情愿的点点头:“萧云冀那个老色鬼一看就对你有企图,我也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   林诀狐疑的说:“你是什么时候下的禁制,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岳凌笙不自在的用爪子捂住脸:“其实……我走火入魔那天,咱俩做的时候,我下意识就下了。”   林诀被逗乐了,他揪着岳凌笙的猫耳朵:“你到底是猫还是狗啊,这么护食儿。”   岳凌笙羞恼的拍掉林诀的爪子:“你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咱俩好歹也发生那种关系了,我给你下个禁制都不行吗?你就那么想给姓萧的老色鬼占便宜吗?”   作者有话说:   岳喵喵:“敢碰本尊的人,喵喵喵,抓花你的大脸盘子!”   感谢在2022-02-23 09:06:23~2022-02-24 10:2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hh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剑尊移情别恋11   林诀察觉到岳凌笙话中的委屈和醋意, 他意识到,自己曾经和岳凌笙发生过一些暧昧的关系,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他们的关系会脱轨。   可是要是开口解释,林诀心中又感到难受。   如果他现在开口和岳凌笙撇清关系, 他们是不是永远不能一起泡温泉看星星了呢?   不过, 离别这种事情是人生常态,林诀从来是不带怕的,他总是最拥有转身就走的勇气的人。   “岳叔叔, 我是师尊的道侣,我们可以做最亲密的事, 你不该对一个拥有道侣的修士下这种禁制。”   岳凌笙愣在了林诀怀里, 由于屋内的沉默, 屋外夜风和虫鸣声就明显了起来,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林诀突然说出了这样绝情的话,让他们从魔界到仙界相伴的这些日子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老黄历。   “你……对他是认真的?”岳凌笙艰难的说,“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林诀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说谎, 岳凌笙是他最尊敬、最欣赏、最喜爱的修士, 是这竞争残酷的修真界最温柔、最美好的风景,他走遍7334星系和修真界, 也再碰不到一个这样的人。   可是感情永远不是他生命排序的优先级, 回家才是。   岳凌笙无措的看着林诀:“你……都不会骗骗我吗?你明知道只要你说句好听的, 我就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   “留在我身边做什么。”林诀打断了他, “你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修士, 你迟早会到达化神期, 迟早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为什么要把大好时光蹉跎在我身边!”   岳凌笙漂亮的猫眼溢出了泪水,林诀不忍心去看,只能偏过头。   过了一会儿,才听岳凌笙低低的笑道:“人们都说达到了化神期千好万好,说化神期修士才能真正看见这个世界的美丽,可我怕……我怕达到化神期发现,这世界上没有我喜欢的人,发现一切是那样无趣无味,那么化神期修士长达千年的寿命,我又该怎么度过呢?”   林诀忍不住说:“那你也不该还没达到就这么丧气啊,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岳凌笙凝视着林诀:“如果你属于我,我有信心做成任何事情。”   “这和我没关系。”林诀无情的拒绝道。   岳凌笙叹了口气,他们相对无言了一会儿,岳凌笙突然神色坚决的说:“那至少不能是萧云冀,他是个别有用心的小人,我绝不能把你交给他。”   林诀有点生气了:“你又不是我爹,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岳凌笙没和林诀顶嘴,只是重新爬回了林诀怀里:“我当然没资格管你,但是我想保护你,我必须确保萧云冀对你没有歹心才能离开。”   林诀下意识抱住岳凌笙:“我真没发现你这人这么缠人。”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是个高岭之花,真没想到熟了以后居然是这样的。   “我就缠过你一个人。”岳凌笙不爽的说,当年他喜欢幽焚那会儿,也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幽焚。在他看来,修炼之人就不该亲亲我我,只要能在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就足以表达感情了。   直到他爱上了林诀才发现,他之前那些认知纯属扯淡,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怎么舍得不见他?喜欢是恨不得挂他身上不下来,无时无刻不想亲亲他摸摸他,不管多无聊的话都想和他说,对他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对他所有情态都百看不厌。   就在林诀和岳凌笙说话的时候,萧云冀正在破解禁制。这禁制实在太精妙了,萧云冀的咒文造诣一般,实在难以参透,这让他对下禁制之人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这世间能下这等高妙禁制的修士本来就凤毛麟角,这种强大的修士真的会轻易放林诀跑掉吗?   林诀被虏这事本就有很多蹊跷,萧云冀一直就没放下过心中的怀疑。   萧云冀拿着禁制去找掌门,掌门看了一会儿后,奇怪的摇摇头:“怪哉怪哉,这下禁制之人真乃世间怪才。”   “为何这么说?”萧云冀疑惑的问。   掌门啧啧称赞道:“此人融会贯通了魔道和仙道的精华,世人皆知仙魔不两立,故而从未有人能同时精通两道精髓。此人有如此怪才,他设下的禁制应当无人能解。”   萧云冀听说这人如此厉害,更觉得林诀逃回来这件事有蹊跷:“那此人的修为如何呢?”   掌门思考了一会儿说:“看这力量,大概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修为倒是不高,也许是因为还年轻吧。”   “世间有这种本事的人不可能藉藉无名,掌门您猜测一下这会是谁做的?”   “哈哈哈,”掌门爽朗的大笑道,“猜这个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邪恶的禁制。我看这禁制虽精妙,却也下笔随性,看得出此人下禁制时感情十分充沛。年轻人耽于□□,对自己的爱侣下这样的禁制也算是情有可原吧,你又何必追究呢?”   萧云冀沉着脸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禁制,是下在我道侣身上的。”   正哈哈大笑的掌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般停了下来,他尴尬的看向萧云冀,眼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同情:“那个……不知当讲不当讲,这禁制满含着爱意和□□,走笔花纹极具风流,应当是……双修在尽兴时随笔下的,所以……”   萧云冀的眼眶都被气红了,他的所有物居然已经被别人染指过了!若是从前他只是想利用林诀的纯婴之体的时候,他倒不会如此生气,毕竟被别人用过效果又不会被削弱。可现在他已经将林诀视作毕生爱侣,得知林诀居然已经被别人侵犯过,他气得心脏都快炸了。   “那个……落霞,修士嘛,讲究随心随性,想开点才不容易生心魔……”掌门语无伦次的安慰着萧云冀,这些安慰的话语只会让萧云冀感觉更加羞耻。   萧云冀气得转身就走,把担忧的掌门丢在了身后。   这时,掌门的新婚道侣款款走来:“钦钦,来快活啊。”   掌门眼睛一亮,凑到爱侣耳边说:“我给你说个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萧云冀回到竹屋时,林诀正抱着猫咪在修炼。   萧云冀正想冲进去质问林诀,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他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该怎么质问林诀?他们现在感情还不稳定,若是因为他一时冲动而闹出矛盾那才是得不偿失。   当务之急是查清到底是谁虏走了林诀,虏走后对林诀做了什么,林诀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萧云冀没有进屋,他躲到旁边的书房里,打开他临摹的咒文,开始认真的研究。   这世间排的上号的青年才俊本就不多,他只要挨个排除,总能知道是谁干的。   魔界有名的修士也就魔皇封鲤、长老幽焚、公主碧落三位,他们都是未到百岁就修成元婴的天才修士。其中封鲤已经五百多岁了,如今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可以排除。幽焚倒是符合条件,但是他从未来过仙界,又怎能精通仙道?   那……难道是碧落公主?   萧云冀越想越觉得就是碧落,传言这位公主喜爱仙界文化,经常偷偷来玩,说不定她每次偷来都会偷走仙门的功法!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幽焚,他对外宣称自己没来过仙界,谁知道他私下有没有偷偷来过!   空想没有用,萧云冀决定去魔界一探究竟。   于是第二天一早萧云冀就跑去跟林诀辞行,说要离开一两个月。   林诀心中诡异的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可他明面上还是表现出不舍的样子:“我们刚刚在一起师尊就要离开吗?”   萧云冀摸了摸林诀的头:“乖,师尊得去寻魔界一味药草,师尊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林诀沉默的抱着萧云冀,萧云冀揉着林诀白净的小脸,试探道:“你要不要跟师尊一起去?”   林诀摇摇头:“不,我有点害怕魔界。”   见林诀拒绝了,萧云冀松了口气,至少林诀没有去魔界私会情人的想法。   “那就乖乖在家等师尊,要勤奋修炼知道吗?”萧云冀笑着亲了一口林诀的额头,在林诀的目光下离开了。   萧云冀一离开,林诀就抱起小猫咪,撒欢似的往后山跑。   他玩性大,好奇心也强,在魔界时把幽焚的后院玩了遍,如今来了仙门,为了应付萧云冀,他都没敢到处乱跑。   如今萧云冀不在,他终于可以去后山探险了!   小猫咪抱着林诀的脖子,眼中包含了仰慕和宠爱两种矛盾的情感:“要说这后山最妙的去处,当属霞光谷。”   “那我们快去看!”林诀踩着风游飞上天空,快速朝天边冲去。   霞光谷位于天边,只需要迎着太阳的方向一路飞行,在阳光最热烈的地方,就会有由七彩霞光幻化成的山谷。   林诀迎着热烈的金光一路向前,两旁的云朵如同燃烧般泛着艳丽的赤红。   突然前方天光大亮,如同童话一般的七彩落霞组成了美丽的山谷,那深不可测的谷底仿佛藏着什么奇妙的秘密。   林诀好奇的飞到谷边往下看,下面散发着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时,一只猫头鹰从里面飞了出来,它凶巴巴的朝林诀叫了一声,然后冲向林诀,企图把他顶开。   林诀狼狈逃窜:“这鸟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啊。”   “哈哈哈……”岳凌笙轻笑着,身上散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变回了人的模样。   白衣纷飞,岳凌笙伸出一指点在猫头鹰脑门上,猫头鹰应声而倒:“孽畜安敢造次。”   林诀愣愣的看向岳凌笙笔挺的侧影,太久没能看到岳凌笙的真身了,他真的有些想念,岳凌笙果然还是美的那么惊艳。   岳凌笙转头看向林诀,终于可以把林诀拉进自己怀里,把他护得紧紧的:“我带你下去。”   林诀搂住岳凌笙的细腰,闻着岳凌笙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由想起那个迷乱疯狂的夜晚。   林诀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那句‘我好像有点想你’终究是没说出口。 第42章 剑尊移情别恋12   岳凌笙隔开霞光炽热的温度和前来攻击的飞鸟, 他们向着光芒发出的地方一起下坠。   林诀好奇的望着下面,光芒刺激下,他的眼睛有些酸痛。   一层轻柔的灵力温柔的覆盖住了林诀的双眼, 让他双目一清,岳凌笙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小笨蛋, 别不眨眼啊。”   林诀羞涩的把脸埋进岳凌笙怀里,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太过亲密,又微微拉开了距离。   光芒散去后,谷底的世界暴露了出来, 一望无际的金色落叶铺满狭长的山谷,一尊参天古木遮盖了整个山谷, 林诀认出这耀眼的树木便是万年梧桐树。   悠扬的凤鸣响彻山谷, 赤金色的凤凰绕着梧桐树飞了一圈:“龙骨,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岳凌笙笑了两声:“我回不回来,得看这里有没有吸引我的东西。”   “也是,反正这仙门之中,你也没什么好怕的。”那凤凰飞到岳凌笙身边,“几十年没见了, 你倒是一点也没老, 这位是你的道侣吗?”   “不, 是朋友。”岳凌笙鼓励的看向林诀,“你想摸就摸, 不用拘谨。”   林诀盯着凤凰华美的羽毛, 有点眼馋, 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 那凤凰也的确没有反抗, 甚至还把羽翼伸到林诀手边。   林诀疑惑道:“是热的?”   凤凰笑道:“那是自然, 我们凤凰属火。”   “你和岳叔叔是朋友吗?”林诀疑惑的问。   凤凰看了一眼岳凌笙:“不,我们是仇人。”   岳凌笙无奈道:“你不要开玩笑了。”   “他当年选本命灵兽时没有选我,反倒选了一头叫水月的小奶龙,真是有眼无珠。”凤凰半开玩笑似的埋怨着。   岳凌笙实事求是的说:“水月的修为比不上你,可它更加适合我,我是龙骨剑尊,自然要选择龙族了,你也得理解我。”   凤凰不爽的说:“理解你当然没问题,可你也承诺为我找个更好的人类,结果呢,你带过来萧云冀那个小废物敷衍我!”   岳凌笙的神色僵了一下:“他……当年是我唯一的徒弟,虽然天资一般,但我有信心让他百岁前结婴,试问修真界能百岁前结婴的有几人?这难道还不够优秀吗?”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说他心思不正,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能把他掰回来,结果你看现在是个什么结果?”凤凰翻起了旧账,“他儿时,你也常常带他来这落霞谷玩耍吧,还为他取了落霞这个道号,我看你就是在玷污我的落霞谷。”   岳凌笙认为自己的确对凤凰有愧,只能任由凤凰埋怨:“的确是我识人不清,还好当时你没有成为他的本命神兽,不然就是我害了你。”   凤凰见岳凌笙这样,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挥了挥羽翼:“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算了,我也不翻旧账了。”   他们交谈的时候,林诀就自己跑去玩了,林诀捡起地上精致的梧桐叶,用灵力朝叶子上吹了一口气,那叶子便自己燃烧了起来。   林诀惊奇的睁大眼睛,又尝试着将叶子中的力量吸入体内,却发现一股火焰般的力量通入丹田,他一张嘴,嘴里居然喷出一股火焰。   那火焰不慎烧到了梧桐树,那梧桐树晃了晃,一道苍老的声音抱怨道:“谁带来的小娃娃,竟是这般调皮,快带走!”   “你会说话!”林诀眼睛亮了,激动的跑到大树身边,“你再说两句嘛。”   “我最讨厌小娃娃,走开!”大树怒吼道。   “我要是吹气,你身上的叶子会着火吗?”林诀试探着伸手抱住树干,想爬上去吹叶子。   “走开!别往我身上爬!”老树快被气死了,连带着那巨大的树干都翻起一阵红光。   “你就让我试试嘛。”林诀伸手试探着触摸了老树的树叶,然后轻轻吹了口气,那叶子动了动,并没有着火。   “好了,你试完了,快下去吧。”老树无奈的说,树枝上掉下一颗通红的果实,正好掉在了林诀手里,“这个给你,甜的,快去吃吧,离我远点!”   看完全过程的岳凌笙忍俊不禁:“梧桐老树似乎很喜欢林诀。”   凤凰点点头:“是啊,不喜欢的人只要靠近它就会被它烧成骨灰扬了。”   “很正常,不喜欢林诀才是件怪事呢。”岳凌笙平静的说。   凤凰下意识想反驳两句,可又无可反驳。这孩子心思纯净、天赋极高,连容貌都是玉雪可爱,他的确找不到不喜欢林诀的理由。   最后凤凰只好点点头:“你这次的眼光比从前好多了,如果我没看错,这孩子似乎是纯婴之体,你可得把他看紧点,别被乱七八糟的人糟蹋了。”   岳凌笙的眼神有些深邃,他低沉却坚定的说:“那是当然。”   林诀察觉到大树对自己没有恶意,就恃宠而骄的爬到了人家的枝桠上,大大咧咧的靠着大树啃了一口果子,这果子果然鲜美:“大树,你体内是不是会分泌很多甜甜的东西,所以果子才这么甜?”   大树如果会翻白眼的话,它一定会翻给林诀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叫你下去你听不懂吗?”   “我很重吗?”林诀突然担忧的问。   大树也许是瞧见了林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别扭的说:“你这样的,我能绞死几百个,有什么重的!”   林诀立马喜笑颜开,他抱住树枝:“你的枝桠好暖,你也属火吗?”   大树忍无可忍的大吼道:“死凤凰,还不快来把这熊孩子抱走!”   “我还想玩会儿。”林诀恋恋不舍的看着这神奇的巨树,凤凰已经飞到了林诀身边。   “别打扰树爷爷休息,我带你在谷里飞一圈怎么样?”凤凰诱惑道。   岳凌笙惊讶的看向凤凰:“你说真的吗?”   “我撒谎干嘛。”凤凰白了岳凌笙一眼。   “谢谢你。”林诀爬上凤凰的肩膀,轻轻握住凤凰的羽毛。   凤凰张开巨大的羽翼,绚烂的不可思议:“抓紧了啊,百鸟之王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一声嘹亮的凤鸣后,凤凰带着林诀冲进了霞光里。   岳凌笙百感交集的看着他们,几十年前,他带着萧云冀来这里,提出让凤凰带着萧云冀飞一圈,凤凰说百鸟之王不会载人。如今……一切都变了。   梧桐树煞风景的说:“你感动什么,那老鸟也就是看菜下碟,它想给人做本命神兽很多年了,如今遇到林诀这种十八岁就结丹的天才不得好好巴结巴结。”   “它和林诀倒是合适,”岳凌笙轻笑道,“只是,林诀毕竟是萧云冀的道侣,凤凰那么讨厌萧云冀,他能接受这事儿吗?”   “你说什么!”带着林诀飞回来的凤凰目瞪口呆,他看向背上的林诀,“你什么眼光?什么脑子?那么大个小脑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不许这么说他。”岳凌笙把林诀拉到自己身边,“萧云冀是他的师尊,从小将他养大,他喜欢萧云冀也是正常的。”   林诀不明状况的点头附和道:“嗯,我喜欢师尊。”   凤凰捂住了眼:“悲剧啊,又一场悲剧。”   “什么悲剧?”林诀疑惑的问。   凤凰叹了口气:“别问了,问了也没用。你还年轻,经受点挫折也没什么,等你老了,我们再讨论签订契约的事情吧。”   “那到时候,林诀可能就签了别的神兽了。”岳凌笙摊了摊手,“我可不会让他等你。”   凤凰转过身:“随便吧,反正我不想做萧云冀道侣的神兽!”   “好吧。”岳凌笙觉得无所谓,林诀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不缺神兽,凤凰虽然是顶级神兽,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走,我带你去别处玩玩。”   林诀笑眯眯的跟在岳凌笙身后,并且朝凤凰和大树挥了挥手:“再见。”   就在林诀和岳凌笙游山玩水的时候,萧云冀已经偷偷潜入了碧落公主的后院,这里住了公主的三位面首,各个是绝色美人。   萧云冀看了后院的布置,心中更加怀疑林诀了。这后院只有三个人,加上林诀也就只有四个,四个人碧落公主都看不住吗?   林诀说后院里的小妾有私通的,萧云冀打算先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情况。   这三位小妾中,有两男一女,修真界还是异性恋居多,萧云冀打算埋伏在那位女性小妾的院子里等等看。   萧云冀悄悄埋伏进那小妾后院的池塘中,那小妾正在池塘边观赏莲花:“若是这莲花快些长好就好了,我就能有个姐妹了。”   萧云冀很疑惑,莲花长好和姐妹有什么关系?   “我得陪我姐妹说说话,让她快些长好。”小妾突然迈进了池塘,她身上只穿了轻薄的夏凉衣,那双光着的小脚正好就在萧云冀身边,萧云冀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妾几步走到莲花身边,然后缓缓褪下自己的外衣,露出那洁白美丽的香肩,萧云冀眼尖的发现,她肩膀上印着一朵精巧的朱砂莲花。   这下萧云冀全明白了,这小妾居然是一只莲花妖,这水中的莲花也是莲花妖。   萧云冀想从那朱砂莲花的纹路中判断出小妾的修为,于是便在眼中下了道明晰咒,企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此时碧落公主结束了修炼,来后院看她的爱妾,她立刻就感知到了池塘里有脏东西。   她目光微凝,强大的神念凝聚到水里,果然看见里面藏着一个猥琐的男人,那人两眼冒着光芒,正死死盯着她爱妾的香肩。   碧落公主气得冷笑了两声,已经很久没人胆敢如此触犯她的威严了。   “何方宵小!”碧落公主随意一挥手,将小妾搂如自己怀中,然后一拳在池塘中轰开剧烈的水花。   萧云冀不得不从水中出来,他理了理衣服,风度翩翩的朝碧落公主行礼:“在下落霞剑尊。”   “原来是仙门走狗。”碧落公主笑出了森白的牙齿,她明明容貌温柔,气场却凶残霸道。   萧云冀看得背后发寒:“今天是个误会……”   萧云冀还没说完话,碧落公主的长鞭已经打到了他耳边。   萧云冀狼狈的躲开,连忙抽出自己的落霞剑,和碧落公主对战起来。   碧落公主今年才六十来岁,刚结婴不久,萧云冀自认自己胜算很大,可碧落公主凶残狠辣的攻势粉碎了萧云冀的信心。   萧云冀这种靠别人的仙骨结婴的人,和那些真正的天才有着本质的差距。   碧落公主是靠天赋和杀伐修炼出的修为,就算是元婴巅峰期的大佬对上她都得发虚,更何况是萧云冀这种本来就虚的修士。   没过几招,萧云冀已经全身挂彩,就在萧云冀因为伤痛而神思恍惚的时候,碧落公主一掌抓入他的后背,握住他的仙骨,狠狠往外一抽。   因为剧痛,萧云冀的眼球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长大嘴巴,却没能发出惨叫,而是先喷出了一大口血。   碧落公主抽出血淋淋的仙骨,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嗤笑道:“偷别人仙骨的废物也胆敢冒犯我。”   说完后,碧落公主像是丢破烂一样把萧云冀丢在了路边。   萧云冀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吐了两口血,就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碧落公主瞥了一眼地上的垃圾,轻蔑的说:“抬走,扔乱葬岗去。” 第43章 剑尊移情别恋13   萧云冀毕竟是元婴期修士, 他的身体在耗费了许多天后,慢慢愈合了。   萧云冀的眼球动了动,缓缓恢复了意识, 一恢复意识他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臭味,一些不知名的魔界昆虫在他眼前跑来跑去。   他一张嘴, 差点呕吐出来。   他颤抖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丹药吃了进去, 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感受到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他明白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修真界百年沉浮挣扎, 最后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哈哈哈……不是我的,终究都不是我的……”萧云冀恨死这个世界了, 他大笑着流泪, 状若疯癫。   “这是报应吗?这是报应吗!”萧云冀想起了岳凌笙, 他被剥夺仙骨后,也被扔在了魔界乱葬岗。   “哈哈哈哈我好恨,我好恨!”萧云冀踉踉跄跄的在魔界街头流浪着,魔界街头有很多像他这样的神经病,他倒也不显得多突出。   这时, 一阵柔婉的唱腔传来, 是街头戏班子在唱歌。   萧云冀原本没去注意, 可这戏班子居然唱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名字――岳凌笙。   萧云冀震惊的看向戏台子,他慢慢靠近戏台, 一步两步。   前面有人不乐意了:“你干嘛插队啊。”   萧云冀喃喃的问:“这戏是讲什么的?”   那人惊讶的说:“不是吧兄弟, 连《蜃楼赋》你都没听过!”   那人立刻就热情的给萧云冀把这个狗血的故事讲了一遍, 讲完还问:“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精彩, 连魔皇都说这是个好故事呢!而且据说啊, 龙骨剑尊真的带着那仙门弟子离开了, 现在幽焚大人正满世界找龙骨剑尊呢。”   “那仙门弟子叫什么名字?”萧云冀颤抖着嘴唇问道。   “这个我就不确定了,民间有很多传言,”那人摸了摸脑袋,“但是据说这仙门弟子在仙门那边地位还不低,是落霞剑尊的亲传弟子呢。”   ‘轰!’萧云冀听见自己心脏震颤的声音,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岳凌笙,是他,一定是他!是他害我有今天的,我的一切都拜他所赐!”   萧云冀突然蹲在地上抱住了头,哭着怒吼:“我这辈子都比不过他,为什么他总是这么风光,他不配,他不配!”   “不对,不对!”萧云冀突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阴郁和偏执,“林诀喜欢的是我,他永远也得不到林诀的爱,永远也得不到!”   这时,系统在林诀耳边提示道:“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   林诀正躺在葡萄架下纳凉,岳凌笙坐在小板凳上,但他的身姿永远那么笔挺,他扎起一个果子塞进林诀嘴里:“喜欢紫色果子还是红色果子。”   林诀在软塌上翻了个身:“红色的。”   林诀翻身时,岳凌笙伸手在椅子旁护了一下,见他翻完,又利落的收回手,又为林诀叉了一个红色果子,塞进林诀嘴里:“今天去山上玩的时候,你御剑飞的太快了,这些累坏了吧。”   阳光透过葡萄架斑驳的映射到他们身上,林诀慵懒的玩着岳凌笙的袖子:“那里空间开阔,我就想和风游培养培养默契嘛。”   “嗯,你做的很好,现在和风游融合的也很棒。”岳凌笙笑着赞美道,“奖励你一次玩水月的机会。”   “太好了。”林诀笑得眼睛亮亮的。   “你呀,还是小孩子心性,这次可别把水月的鳞片拔秃了,水月上次被你气得哭了好久。”岳凌笙刮了刮林诀可爱的小鼻尖,明明在责怪林诀,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就在气氛轻松愉悦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好感度增长,林诀有些惊讶,他在脑海里问系统:“怎么回事?”   “大概遭受挫折后,想起你的好了吧。”系统一摊手说道。   “这样啊。”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林诀懒得想任务的事情,他随便敷衍了系统一句,然后继续和岳凌笙笑闹去了。   就像是度假一般,林诀彻底从自己劳碌的人生中逃离出来,和岳凌笙天天游山玩水,在溪水旁纳凉,迎着晚风散步,玩遍仙门所有角落。   萧云冀托着受伤的身体从魔界奔波会仙界,他回来的时候是日头最大的晌午,林诀正卧在竹席上睡的香甜,岳凌笙坐在林诀身边,眼含笑意的为他打扇。   萧云冀刚刚进入仙门时,岳凌笙的神念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待萧云冀走到竹屋门口时,岳凌笙才不紧不慢的化成小白猫,缩进了林诀怀里。   林诀闭着眼翻了个身,把小白猫抱到胸前搂着,又继续睡了。   萧云冀推开竹屋的门,神色阴沉的盯着林诀看了一会儿,眼神又突然柔和了下来,他转身进入了内室。   岳凌笙从林诀怀里抬起头,眼神有些疑惑,他刚才感觉到萧云冀身上有很重的魔气,却丝毫也没有仙气,似乎是被魔界高人废掉修为一般。   岳凌笙很快就想到萧云冀身上的仙骨是自己的,所以这小人去了魔界一趟,就把他的仙骨弄丢了?   岳凌笙气得抓了两下床单,忧愤之余却又觉得解气,被挖去仙骨的苦终于也报应在了萧云冀身上。   岳凌笙弄出的动静吵醒了林诀,林诀迷惑的揉了揉眼睛:“岳叔叔,怎么了?”   岳凌笙连忙捂住林诀的嘴,指了指内室。   林诀一下清醒了过来:“师尊回来了?我去看看他。”   林诀冲进内室,就见萧云冀盘坐在寒玉上,神色阴沉。   “师尊,你受伤了吗?”林诀探了探萧云冀的脉搏,发现他的情况差极了,没有仙骨的修士会渐渐失去灵气,变成一位身体虚弱的凡人,萧云冀现在已经不比凡人强壮多少了。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林诀真心感到着急,他在心中问系统,“任务目标死亡算任务失败吗?”   系统答道:“在修真界修士寿命悠长,任务目标死亡不算任务失败,但是修士死前必须是深爱您才算完成任务。我看您要是不帮萧云冀把修为找回来,他是不可能深爱您的。”   林诀叹了口气,失去仙骨该如何找回修为?难道真要缺德的去抢别人的仙骨吗?   萧云冀神色绝望,他看向林诀,眼中隐约闪烁着疯狂的色彩:“小诀,你是爱我的对吧?”   “当然。”林诀拉住萧云冀的手,把自己的灵力缓缓灌注进萧云冀破碎的筋脉中,“不管师尊变成什么样,我都爱师尊。”   系统提示:“任务对象对宿主好感度+5,目前总好感度80.”   萧云冀眼中有感动,他握住林诀的手,哀求道:“那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做一个废人,没有修为我会死的。”   “你不会的,我会用灵草帮你养身体,养好后你就重新开始修炼,有我的纯婴之体帮助,你很快就会重新结婴的。”林诀柔声安慰道。   “不,不可以,我仇家那么多,还没等我重新修炼,他们就会来杀我的。”萧云冀神经质的摇摇头。   林诀连忙安抚萧云冀:“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仙门也会保护你的。”   “哈哈哈……”萧云冀讽刺的笑了,“仙门?哈哈哈哈,仙门的人只在意自己,若是他们会保护同门,当年就不会放任岳凌笙落到那个地步了。”   那些仙门师兄弟表面上和岳凌笙关系亲密无间,但其实只要稍加挑拨,他们脆弱的兄弟情就崩塌了。   对岳凌笙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他萧云冀呢?失去了仙骨,萧云冀在仙门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林诀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在岳凌笙的事情上,萧云冀是当之无愧的小人,这样的萧云冀实在很难让林诀心动。林诀一直在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可想遗忘真的很难,直到现在他对萧云冀的好感度依旧停留在2,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去爱上萧云冀这样的人。   “你只是个金丹期修士,在上层修士眼中算得了什么?”萧云冀低低的笑了,“还有,若是你的纯婴之体暴露了怎么办?到时候全修真界都会和我抢夺你,我却没有实力把你留在身边了。”   “不如我们私奔吧,逃得远远的。”林诀想了一会儿,冒出这么一句话,“魔界和仙界之间有些凡人的小村庄,那些村庄藏在十里大山中,不好找到,我陪着你去那里清修,直到恢复元婴修为为止。”   萧云冀如何愿意再吃一遍修行的苦呢,更何况未能突破化神期的修士的寿元只有300岁,他现在已经快一百岁了,如何还能耽误的起?   “凡界灵气稀薄,会耽误你修炼的。”萧云冀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林诀。   “我是纯婴之体,最擅长聚拢灵气了,我发誓会为你创造不亚于仙门的修炼条件的。”林诀为了让萧云冀满意,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诚意,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自己放弃修炼,也要帮助萧云冀重新结婴。   他真心想完成任务,所以他用尽全力去对萧云冀好,期待着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可以加深他们的感情。   面对这样的林诀,哪怕是满心怨愤的萧云冀也不禁深深感动,他珍重的抱住林诀:“还好有你……还好我还有你……”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5.”   萧云冀搂着怀中对自己一片赤诚的少年,心里百感交集,天道虽然剥夺了他的一切,却赐予愿意为他勇往直前、倾尽所有的少年,也许这就是天道留给他的一线生机吧。   “林诀,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萧云冀哀求的看着林诀,企图用林诀对他的爱获得利益。   “你说说看。”   “现在你身上有禁制,我们根本做不了道侣该做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找那个下禁制的人把禁制解开?”萧云冀试探着问,“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林诀沉默了,萧云冀的要求是合理的,他无法拒绝,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好。”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那人解开禁制,回来就为你护法疗伤。”林诀把萧云冀安置在寒玉上休息,然后转身走出了仙门。   他在仙门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岳凌笙从储物袋里抱了出来:“岳叔叔,刚才你都听到了吧,把禁制解开。”   岳凌笙扭过头:“不,他想利用你恢复修为,想都别想!”   “你别闹了。”林诀无奈的说,“现在的情况很严峻,如果师尊不能在三百岁前达到化神期,他就会死的。”   “那又怎么样?凡人不到一百岁就死了,仙门的人也大多都活了三百岁就死了,他凭什么就不可以?”   “我不想他这样,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没有修为他一定很难受,我必须帮他。”林诀坚定的说。   岳凌笙终于忍无可忍,他变回人形站在了林诀面前:“他难受是他活该!他那副仙骨本就不属于他,现在被夺走算是天道有眼!”   林诀知道岳凌笙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管谁有道理都不能阻止他完成任务:“我在乎,我不想师尊难受。”   “那你想我难受吗?你会为了你的师尊随意践踏我的血肉吗?”岳凌笙的眼眶红了,他觉得委屈,为什么林诀爱的不是他!   林诀沉默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害岳凌笙:“对不起,我……再想其他办法吧。”   于其靠伤害岳凌笙来满足萧云冀,不如自己争气一点,帮萧云冀把仙骨抢回来。   见林诀突然让步,岳凌笙愣了一下:“那……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就别管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你和萧云冀是敌人,我和萧云冀是道侣,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林诀一边说一边转身往仙门走:“你别跟着我了,回属于你的地方去吧。”   岳凌笙吓了一跳,连忙变成小白猫扑进林诀怀里:“我不就是和你吵了几句吗?你怎么能就这样不要我了?萧云冀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吗?你要是对我不满意,骂我命令我都可以,别动不动就丢下我好不好?”   “你坚持自己的立场是对的,无论你是想找萧云冀报仇也好,还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也好,我都不会指责你,但是我一定会保护萧云冀。”林诀无奈的说,“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从现在开始,我们回归各自的立场,不要有交集了。”   “不,我不要,我的立场就是你。”岳凌笙抓了林诀的衣领不放,赖在林诀身上撒娇耍赖。 第44章 剑尊移情别恋14   林诀拿这样的岳凌笙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实上只要岳凌笙眼眶一红林诀就舍不得拒绝他。   “那你回去后要谨慎,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林诀只能无奈的妥协道。   岳凌笙连忙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禁制……”   林诀摸了摸岳凌笙的脑壳:“我不会强迫你了, 这些我会自己想办法。”他夹在岳凌笙和萧云冀之间,想让他们两人都不受到伤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自己解决所有问题, 不麻烦他们两个。   岳凌笙松了口气,他对自己下的禁制有信心,他确定林诀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林诀把岳凌笙重新藏进储物袋里, 在林子里转悠了几天,营造了自己出远门的假象, 然后才回去找萧云冀。   萧云冀一见林诀就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林诀, 林诀柔声安抚道:“那人是魔界的大人物, 我很难见到他,况且见他还有被抓的风险,我们还是自己努力吧,我一定会帮你重新结婴的。”   萧云冀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他轻声问:“林诀,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了, 你在怀疑什么?”林诀有点心虚, 说话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我不是天才,我不可能用两百年修炼到化神期, ”萧云冀红着眼睛留下泪水, 哀怨的对林诀说, “可是你将来必然会修炼到化神期, 你有千年的寿元, 而我只剩下二百年了。如果你真的爱我, 你会忍心看我这么去死吗?我死了,你余下的八百年该怎么过呢?”   林诀被萧云冀责问的更加心虚了,他明白如果他不把萧云冀的仙骨给他弄回来,他这任务怕是必然完不成了。   林诀帮萧云冀擦了擦泪:“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找回一副仙骨。”   萧云冀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但是他其实最想要的还是岳凌笙的仙骨,所以他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帮我?你才金丹期修为,冒然去取别人仙骨太危险了。”   “别怕,我心里有数。”林诀深深的叹了口气,萧云冀这个要求的确太过为难他了,先不说他的修为够不够的问题,光是他良心这一关他都过不去。在修真界,强行取他人仙骨是非常邪恶的行为,做出这种事的修士都是要被唾弃百年的,他又怎么好意思去取无辜之人的仙骨呢?   林诀第一个锁定的目标是碧落公主,但是他很快又放弃了。碧落公主毕竟是女性,他下不了手,况且本就是萧云冀招惹她在先,她反抗也是情理之中。   那剩下的林诀比较熟悉的元婴期修士就只剩下幽焚了,可他要对幽焚出手的话,必然要瞒着岳凌笙,不然岳凌笙夹在他和幽焚之间很难自处。   就在林诀盘算着对谁下手的时候,萧云冀也在心中暗暗算计。萧云冀已经猜到林诀身边的小白猫就是岳凌笙,萧云冀对岳凌笙不远万里来仙门绿他的行为恨的牙痒痒。   萧云冀最想要的依旧是岳凌笙的仙骨,岳凌笙的修为精纯高妙,他的仙骨是品相最好的。况且岳凌笙喜爱林诀,只要林诀愿意配合他,把岳凌笙的仙骨骗来很容易。   就在萧云冀准备和林诀商量的时候,林诀先开口了:“师尊,你这些天好好调养身体,把体内多余的仙气都散掉,我去魔界为你去仙骨来,你散掉仙气也好接收魔界仙骨。”   萧云冀震惊了:“你打算取魔修的仙骨给我?”   “总不能对仙门的人下手吧,那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自处?”林诀无奈的说。   萧云冀很想说只要对岳凌笙下手就没关系了,但是他克制住了:“魔修凶残,你才金丹期,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担心了,好好调养自己。”林诀轻轻抱了抱萧云冀,“你等我一周,我很快就回来。”   林诀把自己的命牌递给萧云冀:“若是我死了,会尽量在死前把仙骨取出来,埋在魔界乱葬岗,你记得去挖。”   希望萧云冀拿了他的仙骨就能爱上他,这样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好歹记忆是保住了。   萧云冀不知所措的看向林诀,那一瞬间,他连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都忘了,只想好好看看林诀的脸:“你……你别去了,我不要仙骨了,你别去了……”   那一刻涌上来的情绪打破了萧云冀的理智,自私冷漠的他被林诀的爱冲击的分崩离析,他紧紧抱住林诀,语无伦次的说:“我陪你凡间,我们私奔吧,不要仙骨了……”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目前总好感度90。”   可是林诀了解萧云冀,他现在只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等他回过神来,依旧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林诀把抱着自己的萧云冀推开,把他安置到寒玉上:“好好休息,等我。”   萧云冀看着林诀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应付完萧云冀,又要应付岳凌笙。   林诀知道,如果告诉岳凌笙自己要去魔界,岳凌笙必然要跟着,所以他只能撒谎了,他抱起床上的小白猫:“这几天你先自己睡觉,我要去密室陪师尊修炼,我们会一起研究解开禁制的事情,大概有一周我都不会出来了。”   小白猫摆了个臭脸,它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不敢阻止林诀。它一和萧云冀唱反调,林诀就要扔了他,所以他目前表现的很顺从。不过它不反对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相信萧云冀那个傻瓜蛋一定解不开它留下的禁制。   林诀揉了揉小猫的脑门:“你是修真界最有天赋的修士,一定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快要离开了,林诀心中有些不舍,他看了岳凌笙乱七八糟的猫头,有些想笑,可眼眶也有些发热。他多想离开前再看看岳凌笙的真身,但是现实不允许。   岳凌笙感受到林诀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他不安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诀:“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林诀静静的凝望着岳凌笙,岳凌笙的心脏缩了缩,他不安的用爪子抓住林诀的衣服:“怎么了?你怎么了?”   “没事儿。”林诀笑了一下,突然抓住小猫的脑门儿亲了一口,“小猫咪真香。”   岳凌笙害羞的捂住脸,毛都粉了。   林诀笑了笑,把岳凌笙放在床上,快速转身离开了。   告别了岳凌笙后,林诀短暂的伤怀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活力。他赶了几天路后,悠哉的站在了幽焚后院门口,朝门卫招了招手。   门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林……林诀?你不是跟龙骨剑尊跑了吗?”   还没等林诀回答,一阵强大的威压就袭来,幽焚冷着脸出现在了门口,他怨毒的看着林诀:“岳凌笙呢?”   “我找不到他了,来看看他是不是在这里。”林诀平静的扯淡道。   幽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们吵架了?哈哈哈哈活该!既然来了这里,那你就别想跑了。”   幽焚一把抓住林诀的肩膀,把林诀禁锢在自己怀里:“我今晚就把岳凌笙绿了,让他也尝尝我品尝过的屈辱!”   当然,比起绿岳凌笙,幽焚更看重的是林诀的纯婴之体,自从幽焚走火入魔后,他的修为就再无寸进了,岳凌笙的竹节草也一直没给他,他这些天都快被心魔折磨疯了。   幽焚直接把林诀带入禁室,关上大门,然后朝林诀狞笑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就算是岳凌笙也打不开我禁室的大门。”   林诀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你动了我,岳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我怕他?”幽焚低低的笑了,“他算什么。”   幽焚脱掉自己的衣服,饥渴的冲过去抱住林诀,像狗一样在林诀身上蹭来蹭去,林诀身上溢出的纯婴之体的气息很好的安抚了他沸腾的心魔。   “快,打开你的纯婴之体。”幽焚捏起林诀的下巴,林诀白嫩的脸被他捏出两道红痕,“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好吃好喝拱着你,若是你不知死活的反抗,就别怪我粗暴了。”   林诀眨了眨眼,挤出一滴眼泪,然后露出万念俱灰的表情:“反正岳叔叔不要我了,是死是活我也无所谓了。”   “他不要你了,你不如就好好伺候我!”幽焚啃了林诀的脖子一口。   林诀有点被恶心到了,他适当的释放了一些纯婴之体的气息,稍微安抚了一下幽焚,然后堕落的笑道:“好啊,伺候谁不是伺候呢,反正岳凌笙也不会在意。”   林诀抱住幽焚,反客为主的用自己的纯婴之气,把他混乱的经脉全部洗涤了一边。   那销魂的滋味让幽焚几乎忘记自我,他陶醉的眯着眼睛,警惕性越来越差。   林诀抱着幽焚腻歪了好久,直到幽焚都软成了春水,幽焚急切的想扒开林诀的衣服:“你怎么这么墨迹?这么半天还不进入主题!”   “啊~”幽焚很快就无力叫嚣了,林诀咬了他的锁骨一口,然后把他妄图扒自己衣服的手扔到一边。   见幽焚一副要不行了的样子,林诀悄悄咬开了藏在牙关的药品,那是强行提升修为的药,可是让他暂时拥有元婴期修为,可副作用也同样强大,所以他必须在副作用爆发前把幽焚料理掉。   强烈的灵气在林诀筋脉中横冲直撞,林诀一拳锤在幽焚的丹田,幽焚本就破败不堪的丹田被锤的魔气溃散。   “啊!”幽焚惨叫了一声,连忙想推开林诀,可林诀的攻击就像狂风骤雨,在幽焚挣扎着想脱身时,五脏六腑已经被林诀的灵气摧毁的稀烂。   幽焚喷出一口血,眼睛赤红,身为元婴期修士,他有不少底牌,他祭出一鼎巨钟,那钟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强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这钟牢牢把幽焚护住,林诀很难攻破,幽焚则躲在钟后面调息。   林诀必然不能给幽焚恢复的机会,他抽出风游,用尽全力催动风游像巨钟刺去,风游发出一声悲鸣,在空中炸裂开,锋利的碎片四处迸溅,上品宝器自爆产生的威力炸开了幽焚的巨钟。   林诀迎着迸溅的碎片冲向幽焚,幽焚连忙凝结法印,可还没等他结完印,就被像野兽一样冲进来的林诀一脚踹在下腹,林诀的攻击就像是狂风骤雨,拳拳到肉,招招致命,这是来自7334星系残忍的体术,比修真界的招式要不文明很多,以至于场面十分残暴。   幽焚在剧痛中企图凝聚魔气反抗,林诀一脚踩在他丹田上,把他凝聚的魔气踩散,然后一拳锤在他的太阳穴上,幽焚的眼睛一下就充血了。   幽焚感觉自己被用一种扭曲的姿势锁住,动弹不得,可全身上下都疼的像是碎了一样,林诀包含着雄厚灵力的攻击还在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   终于,幽焚撑不住了,在他闭上眼前,林诀的手伸进了他的后背,抽出了他的仙骨。   幽焚甚至已经没力气表达疼痛了,他瘫在地上,身体抽了抽,又吐出一口血。   林诀轻轻叹息了一声:“给你个痛快的吧。”   林诀收起仙骨,一刀刺入幽焚的心脏,直到幽焚失去鼻息。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折磨幽焚,但他和幽焚的实力差距太大,如果他冒然取仙骨,幽焚爆发出的反抗是他无法承受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先把幽焚打的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林诀为萧云冀冲锋陷阵的时候,萧云冀正在仙门搞事情。   萧云冀拿着林诀的命牌出现在床上的小猫面前:“岳凌笙,我知道是你。” 第45章 剑尊移情别恋15   岳凌笙的眼神一凝, 不再狡辩,直接化成了人形,他冷漠的坐在床上:“是我又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告诉掌门你在这里。”萧云冀冷笑道。   岳凌笙高傲的瞥了他一眼:“当年要不是你暗算我, 我又怎会被轻易夺去仙骨?你不会以为,区区仙门掌门就是我的对手吧。”   萧云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尾随林诀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岳凌笙浅笑了一下:“当然是来看你了, 乖徒儿。”   “你喜欢林诀吧。”萧云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他拿出林诀的命牌在岳凌笙面前晃了晃,“林诀说他也喜欢你。”   岳凌笙看到那命牌,心中有些慌张, 但面上还装作无事的样子:“林诀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何要这般抹黑他?”   “他若不喜欢你, 为何放任你的禁制在他身上, 为何替你隐瞒你在仙门的事实!”萧云冀咄咄逼人的问。   岳凌笙被萧云冀高高在上的态度弄得很生气:“你是在质问我吗?你保护不好自己的道侣, 居然还有脸来质问我。你私自去魔界,是为了查我和林诀的事儿吧?林诀全心全意对你,你不心疼他被虏去魔界就算了,居然还怀疑他。更过分的是,你居然还弄丢了我的仙骨, 害林诀要用他的纯婴之体帮你, 什么样的男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伴侣, 你的脸皮是泥塑的吗?”   萧云冀可以忍受任何人侮辱他,唯独不能忍受岳凌笙的侮辱。岳凌笙这些长篇大论的羞辱, 唤醒了他童年时和岳凌笙相处的记忆, 那些晦涩的、羞耻的、自卑的回忆, 想起来就让他由衷的痛恨那段时光。   “你闭嘴!”萧云冀失态的大吼道, “我警告你, 林诀的命牌就在我手里, 只要我想,随时能捏碎,我劝你不要惹我!”   那命牌上还带着林诀留下的法咒,这咒语将命牌牢牢绑定在萧云冀手上,确保不会被他人抢走。   岳凌笙看着那法咒,就仿佛看到林诀给予萧云冀的珍重和爱护,而这珍重和爱护却被萧云冀当作筹码无情的利用着!   “你杀了林诀,谁还会真心替你恢复修为?”岳凌笙冷声说,“没有修为的你,对修真界来说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垃圾,除了林诀的爱,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你舍得对他动手吗?”   萧云冀微微勾起唇角:“是啊,我只有林诀的真心这一个筹码,这却是你这辈子求而不的的东西。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表面看着高不可攀,其实内心软弱无用,没人爱你就会自暴自弃,有人爱你就会像藤蔓一样攀附在那人身上,你才是真正的废物。你唯一超越我的不过是修炼天赋罢了,没有了天赋,你什么也不是。”   岳凌笙的嘴唇抖了抖,轻声说:“我比你强的地方多了,至少,我绝不会成为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伴侣,你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我教导你那些年,没教导过你责任、担当、善良这些品质吗?你把这些都喂了狗了吗?”   “你的教导?哈哈哈哈……”萧云冀大笑着,“谁会把你的屁话当回事儿啊,你总是自以为是的教导别人,以为你在拯救众生,事实上别人都把你当笑话!”   岳凌笙懒得和萧云冀废话,他不耐烦的说:“有本事你把林诀叫出来,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他还会不会爱你。”   萧云冀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岳凌笙并不知道林诀去了魔界,因此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叫出来?他恐怕出不来了,毕竟这世上谁的仙骨能比得上纯婴之体的仙骨呢?”萧云冀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   岳凌笙震惊的看向萧云冀:“你疯了吧,林诀只有金丹的修为,你用了他的仙骨也结不了婴。”   萧云冀把玩着手中的命牌:“没关系啊,他可是纯婴之体,用了他的仙骨后,我再日日与他双修,结婴指日可待。”   岳凌笙气得双手发抖,想到林诀可能遭受的一切,他就感觉手脚发凉,想到林诀和他告别时的眼神,他突然就怀疑,林诀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遭受什么?   难道林诀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仙骨献给这个混蛋?   想到这个可能,岳凌笙只感到肝肠寸断,想到林诀离开时平静温和的表情,岳凌笙就觉得窝心,他替自己难过,更替痴心错付的林诀难过。   “你别对林诀下手,我去再为你找一副仙骨来,”岳凌笙颤声说,他握紧了自己的双拳,说出了违背自己道德观的话,“你谁取了你的仙骨,我为你把他的仙骨取来。”   “不需要,”萧云冀断然拒绝,“那人是魔修,我用不了魔修的仙骨,还是林诀这种纯净仙修的仙骨适合我。”   “你只要散掉仙气,就可以用魔修的仙骨,这对你来说很难吗!”岳凌笙几乎是咆哮的说出这句话,萧云冀把林诀的仙骨这样随意的挂在嘴边,让岳凌笙的情绪几近失控。   “用魔修的仙骨就代表我从此以后只能修魔道,那仙门哪儿还有我的容身之地?”萧云冀也咆哮回去,“但年你洗掉我的魔血时有想过今天吗?再你残忍的洗掉我母亲的血脉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岳凌笙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在颤抖:“我……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你母亲的血脉。我洗掉你的血脉,是为了仙门接受你,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你母亲知道,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做法的,而你却一直以此为理由恨我!”   萧云冀讽刺的笑了:“你真霸道啊,连我母亲的反应你都能算好,如果不按照你说的去反应,也许你会说我母亲也没有修养吧?你道貌岸然的样子真令我感到恶心。”   如果是从前的岳凌笙,也许真的会为萧云冀的诘问而感到愧疚,但他现在是被林诀拯救过的岳凌笙,他没那么容易被他人打压:“哦?既然这么恶心,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拒绝?你大可以跟我说你不想来仙门,想留在魔界,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就非得劳心劳力教导你?想来仙门,你就必须付出你母亲的血脉,你舍不得,大可不来,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啊,到头来都是我的错,你永远不会错!”萧云冀情绪失控的大吼道,“不愧是龙骨剑尊,跟你的小爱人告别吧,你们永远也不会相见了!”   萧云冀捏着林诀命牌的手越发用力,好巧不巧,正在魔族的林诀刚刚和幽焚的侍卫战斗完,受了挺重的伤,那命牌刚好黯淡了几分。   岳凌笙压抑的怒火一下燃烧到了天灵盖,强烈的威压以他为圆心释放出来,萧云冀不由得喷了一口血跪倒在地。   岳凌笙一把抢过林诀的命牌细细观看,可这命牌并未与他绑定,不管他怎样查看都看不出什么来。   岳凌笙看向萧云冀:“你把林诀怎么了?”   萧云冀也震惊的看向那黯淡的命牌,可他很快就压抑住了心中的感情,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不过是喂了一下取仙骨的药罢了,这样待我取出的时候他也不用那么痛苦,虽然林诀只有金丹期,但是他有元婴之体。我取了他的仙骨,再日日与他双修,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啊。”   岳凌笙深吸了一口气,林诀可能在承受痛苦这个认知让他慌乱不堪,他勉强沉下声音说:“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好商量,我可以取掌门的仙骨给你,只要你放了林诀。”   “没用了,我不要掌门的仙骨,我现在想要你的。”萧云冀露出畅快的笑容,想要欣赏岳凌笙绝望的表情。   可萧云冀没能如愿,岳凌笙很平静。曾经那些对萧云冀的痛苦和怨愤早在那场心魔爆发后烟消云散,对于现在的岳凌笙来说,只要他爱的人无忧,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啊,只要你带我去看一眼林诀,我的仙骨任你取用。”岳凌笙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怨愤,也没有犹疑,不知什么时候,那朵脆弱高傲的仙门之花已经褪变成了真顶天立地的修士,拥有了顶级修士应有的坦然和勇气。   这样的岳凌笙把萧云冀衬托的更像个小丑,萧云冀感到无地自容,他把自卑化作愤怒和卑劣,失态的咆哮道:“你想都别想,林诀是我的,他永远都不属于你!我就算是弄死他,也不会给你看一眼!”   岳凌笙悲悯的看着萧云冀,眼底的狠辣和强硬令人心惊:“如果你敢对林诀动手,我会往你灵魂上下追杀咒,日后我们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你轮回一世,我杀你一世。”   这时,岳凌笙手中的命牌突然闪了闪,然后熄灭了。   萧云冀的心脏一颤,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在疯狂边缘的岳凌笙缓缓看向命牌,他浑身精纯强悍的灵气都在激荡。   “你冷静,我其实更本不知道林诀在哪里。”萧云冀连忙解释道。   岳凌笙的眼眶微微发红,天道在他的气场影响下隐隐闪过风雷,萧云冀在心里祈祷岳凌笙要是就这么走火入魔就好了。   可惜萧云冀的祈祷落空了,岳凌笙身上癫狂的魔气和精纯的仙气居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强悍的气息节节攀升,岳凌笙居然又突破了一层,达到了元婴巅峰的程度。   修真界第一位仙魔融合成功的修士诞生,天空涌起一阵阵雷电声,东方金光大方,霞光照耀在岳凌笙身上,仿佛是天道对他的嘉奖。   岳凌笙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所谓命运,就是给他最好的,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夺走,如果世间真有天道,那天道一定以玩弄人为乐吧。   “师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掌门带着一众长老飞了过来,长老们看岳凌笙这个仙门叛徒的眼神都十分复杂,可碍于岳凌笙强大的实力,都不敢表现出来。   岳凌笙一一扫过他们呆板无聊的脸,越发觉得意兴阑珊,这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所有人的五官都变得模糊,他能看到,却看不进心里,只觉得无聊至极,哪怕立刻死掉,他也觉得没什么好留念的。   这让岳凌笙不禁想试试,如果把这些呆板的人一一砍杀,看到他们痛苦绝望、血液横流,会不会让他体会到一丝活着的滋味呢?   岳凌笙黯淡的黑眸闪过一丝癫狂的兴味,他看到掌门的嘴开开合合,也许在说些什么吧,但是谁在意呢?反正只要死掉就不会张嘴了,管他说了什么干嘛呢?   世间最强的宝剑龙骨出鞘,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场杀向仙门,仙门的领导阶层全部骚动了起来,他们各自散开,用自己的底牌保护着自己的性命,可在场没有一位是岳凌笙的对手,再多底牌也挡不住屠杀的脚步。   也许在他们审判岳凌笙褪去仙骨的那一天,这一切就注定了吧。   萧云冀趁乱躲到掌门后面,在场只有掌门才能和岳凌笙勉强一战:“掌门,大家不能各自为战了,要团结起来,岳凌笙再厉害也打不过所有人啊。”   掌门焦头烂额的说:“你看现在有人听我说话吗?谁都想保命,谁都想别人挡在前面,根本没有服从指挥。”   萧云冀焦急的说:“那您以身作则,先上啊!”   躲在大家身后的掌门:“……你怎么不上?”   岳凌笙带着煞气的眼神锁定在了萧云冀身上,突然一脚踹开了手中的猎物,提着剑朝掌门冲了过去。   掌门连忙召唤自己的玄武盾牌挡在身前,连带着把萧云冀也罩在了其中。   龙骨剑狠狠刺入玄武盾,盾牌狼狈的四分五裂,魔气和仙气混合后产生的战斗力比在场的人预想的都要强大,所有上品法器落到岳凌笙手里都只有被打的稀巴烂一条路。   盾牌裂开后,掌门很快就捏了法诀自救,这下萧云冀就被暴露了出来,岳凌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掌门一看岳凌笙的目标是萧云冀,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萧云冀要被打的灰飞烟灭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法诀从萧云冀胸口升起,那灵力将萧云冀的心脉全部护住,四两拨千斤的把岳凌笙推开。   那灵力的强度对岳凌笙来说不算什么,但岳凌笙认得那灵力,他漆黑的眼中升起一丝期待:“林诀?是林诀给你下的防御咒?修士若是离世,咒语也该消失才对,可……”   “他还活着对不对?你绑定了他的命牌,你可以感受到的,快告诉我。”岳凌笙既渴慕又惶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就仿佛怕惊扰了留在萧云冀身上那丝灵力。   可那丝灵力还是慢慢消散了。   岳凌笙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僵硬,就在岳凌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掌门抽出长剑刺向岳凌笙的后心。   岳凌笙隐约感受到了掌门的偷袭,他勾了勾唇角,闭上了眼睛。   刚回仙门的林诀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他连忙抽出幽焚的长刀抵挡掌门的攻击。   掌门的灵力强林诀太多了,长刀一寸寸碎裂,林诀本就消耗过度的金丹颤抖着裂开了缝隙,好在岳凌笙立刻反应了过来,一剑刺入了掌门的丹田。   掌门惨叫了一声,长剑脱手,狼狈的摔倒在地。   “林诀……”岳凌笙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诀,他又太多话想说,可喉咙却如同被糊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诀见岳凌笙这委屈的样子,以为是仙门又欺负他了,心里不由得的也心疼了起来,他抱住岳凌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儿,大不了我们以后都不在仙门生活了,别为他们难过了。”   岳凌笙深深吸了一口林诀的气息,狂跳的心脏还没能缓和,泪水就从眼中喷涌而出,他委屈的哭诉道:“我以为你死了……你吓死我了……”   林诀看向萧云冀:“你把我的命牌给他看了?”   萧云冀正愣愣的看着林诀,听到林诀似乎有些责怪的问话,无措的回答道:“是。”   但萧云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怎么?我不能给他看吗?你的道侣是我,你却为了他责怪我?”   林诀被萧云冀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火气上涌,原本就翻腾的气血一下就压抑不住了,他刚克制住咳嗽,就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发热,大概是有血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林诀捂着自己的眼睛,感觉丢脸都快丢进姥姥家了。   岳凌笙和萧云冀都被他吓了一跳,岳凌笙把林诀抱进怀里,哑着嗓子说:“别怕,我一定治好你。”   “别,你要带我去哪儿?”林诀伸手轻轻扯住岳凌笙的领子,他实在是没力气动弹了。   “去避世的洞府为你疗伤。”岳凌笙哽咽着说,“我们快走吧,没时间耽误了。”   “远不远?”林诀可不敢随便跟岳凌笙走,他任务还没完成,不能把萧云冀扔下自己去疗伤。   “乖,这件事我得听我的。”岳凌笙压抑着内心翻涌着的心疼和爱慕,珍重的亲了林诀的额头一口,用灵力让林诀陷入了昏睡。   林诀抵抗不了岳凌笙的灵力,他勉强撑着把自己的乾坤袋给岳凌笙:“帮我交给萧云冀……别伤害他……”   “嗯,睡吧。”林诀缓缓闭上眼,岳凌笙看了一会儿林诀的睡颜,才拿着乾坤袋去找萧云冀。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小诀有一天也会成为病美人攻,世事无常啊,夹在两个小受中间果然危险,啧啧…… 第46章 剑尊移情别恋16   林诀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中,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奢华的魔界了。   林诀舒适的翻了身,蹭了蹭枕头, 美滋滋的打算继续睡,就听见一声低沉克制的问话:“你醒了。”   林诀随意应了一声:“嗯。”他的身体消耗过大, 现在疲惫的睁不开眼, 懒得和岳凌笙交流废话。   可一向善解人意的岳凌笙这次却没顺着他,岳凌笙把林诀抱进怀里,柔声问:“哪里难受?”   林诀不得不继续说道:“还好, 就是累。”   岳凌笙不说话了,只是定定的盯着林诀看。林诀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却发现岳凌笙这家伙居然在默默掉眼泪, 他一下精神了:“你哭什么?”   岳凌笙慌忙擦掉眼泪, 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好幸运,你的命牌熄灭了,我以为……”   “别怕。”林诀打断道,“你把我对你的影响力想的太夸张了,就算我真的死了, 你想开点, 就发现也没什么。”   岳凌笙太重感情了, 林诀对他的心理独立性操碎了心。   “别这么说。”岳凌笙皱起眉头,“你一定会好好的, 我会保护你的, 谁要伤害你, 我就灭了谁。”   林诀被岳凌笙煞气冲天的样子逗笑了, 他勾了勾苍白的唇角, 想要调笑两句, 但实在是身体不允许,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岳凌笙的手:“我想睡会儿。”   岳凌笙轻柔的抚摸着林诀的头发:“睡吧。”   林诀在岳凌笙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岳凌笙用灵力温养着林诀千疮百孔的金丹。   林诀吃药强行提高修为导致灵力散尽,又在散尽灵力后硬抗掌门的攻击,导致金丹出现裂纹,没有灵力温养,林诀的金丹根本无法自己复原,甚至还开始一寸寸溃烂。   岳凌笙不得不时刻用灵力支撑林诀的金丹,不然林诀就得承担金丹碎裂之苦了。   林诀睡过去的时候,岳凌笙一直在反省自己。他无意把萧云冀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但林诀是他在意的人,他没能把林诀保护好,的确不能怨别人。   若是他没有方寸大乱,任由掌门攻击他,林诀也就不会金丹碎裂,从此以后,他必须学会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不能再因为感情用事而连累林诀。   还有萧云冀,他从前太过在意林诀对他的感情了,以至于放任他伤害林诀。从今往后,哪怕林诀怨他,他也不会再放纵萧云冀再伤害林诀。   “岳叔叔,你表情怎么那么凝重?”林诀虽然困的厉害,但却很难入睡,他的金丹一直在折磨他。   岳凌笙帮林诀擦了擦脖子上的虚汗:“我在想为你修复金丹的事情,这次你要耐心的对待自己的身体,我们一点一点把金丹养好。”   “那……”林诀犹豫了一下,问到:“师尊现在在哪里?”   岳凌笙顿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说:“我把你交给我的东西给他了,他离开了仙门,具体去了哪儿我不知道。”   任务对象丢了!   林诀连忙问系统:“你能帮我定位任务对象吗?”   系统欢快的转圈圈:“当然可以,他在魔界乱葬岗。”   林诀和系统对话的时候,岳凌笙把熬好的药拿来哄道:“喝两口吧,虽然味道一般,但是不苦的。”   喝就喝呗,林诀没当回事,可是他刚喝进去一口,就因为反胃全部呛了出来。   岳凌笙连忙帮林诀顺着胃,林诀靠在岳凌笙怀里,吐的眼前发黑,耳朵嗡嗡直响,他依稀听见岳凌笙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根本听不清。   岳凌笙无措的抱着林诀,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没事儿,我会很快治好你的,没事儿……”   昏昏沉沉的过了好几天,林诀终于勉强清醒了一点,他刚睁开眼,一道轻柔的女声就欢快的说:“小仙君,你终于醒了,剑尊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林诀疑惑的看着眼前漂亮的绿衣少女,这女孩儿娇俏可爱,看着才十五六岁,林诀不自觉放软了声线:“你是谁啊?”   女孩儿惊讶的眨了眨大眼睛:“我是水月啊,小仙君不认识我了?”   “啊!”林诀震惊了,岳凌笙没告诉他水月是个小姑娘,早知道他以前就不欺负水月了,想起他当年把人家小姑娘的鳞片拔的乱七八糟,林诀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水月似乎一点也没记仇,她把林诀扶起来,让林诀靠在床头,然后关切的问:“小仙君身上还疼吗?”   “还好,不疼了不疼了。”林诀连忙说,他有些局促的看着水月,“那个……从前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捉弄你……”   “没关系!我们小龙也很喜欢互相捉弄的!”水月拍了拍胸口,“我们龙族的女孩从不跟男孩子计较。”   林诀被逗笑了:“原来如此,不愧是龙女们。”   “对了,岳叔叔去哪里了?”   水月一听这个问题,笑容就消失了,她憨态可掬的抱怨着:“剑尊去找老凤凰了,虽然我很讨厌老凤凰,但剑尊说只要你和老凤凰签订契约就能修复金丹了,所以我还是很……欢迎他的吧。”   “老凤凰是女孩子吗?”林诀好奇的问。   “当然不是,他是个猥琐的中年男人。”   “这样啊。”林诀失望了,他好想要个小妹妹。   “你别难过了,愿意和人类签约的女性神兽很少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的,你也不用太失望啦。”水月笑嘻嘻的安慰着林诀,突然,她目光一凝,“有人入侵,我去看看。”   “无耻小人岳凌笙,交出我的道侣!”   系统冒出来说:“萧云冀已经吸收了幽焚的仙骨,现在他打进来了。”   “那水月可不是他的对手!”龙族百岁成年,水月只是一只七十岁的小龙,根本没有对抗元婴修士的能力,平时岳凌笙都舍不得放她出来战斗,只是赶路时会让她腾云驾雾。   林诀披上外衣向外走,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走出寝宫,一出门,大量的云雾和水汽扑面而来,他们居然一直住在仙山之巅,周围也全是层峦叠嶂的山脉。   水月化作水蓝色巨龙,朝萧云冀怒吼一声,威胁道:“剑尊说过,日后再见必杀你,我虽不吃人,可人肉也在我的食谱上,你莫要逼我。”   “乳臭未干的小奶龙也敢威胁我?”萧云冀冷笑了两声,拔剑朝水月冲去。   “师尊!”林诀披着一件白色外套站在大殿中中,水月盘踞在殿门口,不让萧云冀靠近半步。   萧云冀看见林诀时,眼神里有思念,但他很快又克制了下去:“林诀,我已经恢复修为,你跟我走吧。”   为了任务,林诀一定是会和萧云冀走的,但岳凌笙为了救他付出了良多,他不能一声不吭的离开:“师尊,待我和岳叔叔告别后,就和你走。”   水月不满的说:“小仙君,你可莫被这阴险小人骗了!他只是想用你的纯婴之体!”   “我愿向全修真界证明我对林诀的爱。”萧云冀一字一句的说,他用红线画了一个道侣契约,这是世间最高级的道侣契约,不相爱的道侣是无法完成的。   萧云冀咬破手指,让血液充斥在契约中,那血液亮起金色的神光,代表契约认可他的感情,他完成这一切后,虔诚的看向林诀:“林诀,该你了。”   林诀心虚的转移开视线,萧云冀那80的好感度肯定够完成契约了,可林诀的好感度可只有2。   “师尊,我们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再完成契约吧。”林诀扯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你是不是怕岳凌笙看见?”萧云冀神色阴沉的说。   “我命牌都在你手里,你还在怀疑什么?”林诀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就往寝宫走,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水月凶巴巴的对萧云冀说:“小仙君为了救你,遭到了丹药反噬,他现在很虚弱,你不要再气他了! ”   “林诀!”萧云冀慌忙的冲林诀的背影吼道。   “何方宵小!”岳凌笙驾着金凤凰飞来,“萧云冀,来受死吧!”   林诀连忙回头,看到岳凌笙和萧云冀已经打的天崩地裂。   乱葬岗出来的萧云冀不知遇到了什么奇遇,战斗力强悍了许多,他们已经打了百招,他面对岳凌笙居然丝毫不落入下风。   但是百招之后,萧云冀后继无力,岳凌笙几乎压着他打。岳凌笙对萧云冀有杀心,每招都朝命门打,丝毫不留手。   林诀看的心惊胆战,他仿佛看到自己回家的钥匙“嘎嘣”断裂的声音。   “师尊,岳叔叔,你们别打了!”根本没人听林诀的话。   林诀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也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资本阻止他们两个:“这次任务真的要凉了。”   系统鼓励道:“别放弃,办法还是有的,我有办法让他俩立刻停战。”   “快说快说!”林诀的眼睛亮了起来。   “办法就是您闭上眼,往地上一倒。”系统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别闹了。”林诀理解不了系统的脑回路。 第47章 剑尊移情别恋17   系统喋喋不休的说:“宿主, 我跟你说,这次你真要信我,不然任务就失败了。”   林诀不为所动, 他看着在半空中激情互殴的两人,死马当活马医道:“如果你还把我当爱人的话, 就住手。”   很好, 空中的俩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手。   系统:“这……”   “林诀,现在岳凌笙回来了,你总可以跟我走了吧!”萧云冀用渴望的眼神看向林诀, “我愿意和你共享寿命,陪你重修金丹。”   “我会为你重塑金丹, 不管你和谁结为道侣, 都要治疗好身体再走。”岳凌笙不容拒绝的沉声说。   林诀看向岳凌笙, 山风吹动草木,他们遥遥对视,林诀率先移开视线:“谢谢你,岳叔叔,但是我自己也可以重塑金丹, 只是用的时间比你长一些罢了。”   “没错, 林诀的最终归宿是我, 我们是相爱的,我们会签订最高级的道侣契约, 然后永远在一起。”萧云冀上前几步, 向林诀伸出手。   林诀顺从的握住萧云冀的手, 想到以后还要和他相伴百年, 就觉得前途无望。   “我会好好照顾你。”萧云冀珍爱的抚过林诀的头发, 许诺道, “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会护你一生一世。”   林诀勉强勾起笑容,轻轻回握住萧云冀的手:“师尊一定要说到做到。”   岳凌笙握紧了手中的龙骨,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该强人所难,林诀和萧云冀如此相爱,他又怎能做那个插足的恶人?   岳凌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克制着自己全身的肌肉,控制自己一动不动的目送萧云冀和林诀离开。   可是他无法自控,终于,在林诀和萧云冀就要御剑离开时,岳凌笙往前追了一步:“林诀。”   林诀快速转过头,他都没想到自己会反应的这么迅速:“怎么了?”   “林诀,”岳凌笙的声音在颤抖,“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共度余生呢?”   “岳凌笙,你莫要欺人太甚!”萧云冀怒吼道。   岳凌笙只是凝视着林诀,那张寡言的嘴巴无师自通的说出藏在心底的情话:“每天清晨看到你纯净的笑容,我就感觉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你喜欢游山玩水,总是对世界很好奇,我会带你去很多很多美丽的地方,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虽然你年纪小,但我知道你拥有怎样强大的人格。来做我命运的君主吧,往后余生我都甘愿追随你。”   林诀咬着牙关,用力抑制住了眼中的湿意:“往前看看吧,你的未来比你想象的更美好,我只是你传奇人生中的一段插曲罢了,你不该沉溺在插曲里不可自拔。”   “你是插曲还是终章全部取决于你,这点你很清楚。”岳凌笙静静的看着林诀,此刻他们之间的氛围却不容插足。   这个世界上最接近林诀内心的人是岳凌笙,在所有人都被他清纯可爱的外在蒙蔽的时候,只有岳凌笙触摸到了他坚毅悍烈的灵魂。   林诀不可能不对岳凌笙动心,但是他依旧坚定的选择了萧云冀。岳凌笙甚至都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挣扎和纠结,林诀的表情像是被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雕塑,看上去遥远且不容动摇。   “我们注定走两条路,不要再纠缠。”林诀说完最后一句话,拉着萧云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岳凌笙无奈的目送他离开,握着龙骨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脚下的土地在激荡的灵力下寸寸碎裂,但这强大的灵力又很快被他约束在了体内,这一次,他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自暴自弃。   系统在林诀耳边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5,总好感度85.”   萧云冀呵护的把林诀护在怀里,让周遭的冷风都不吹到他。   林诀把脸埋在萧云冀怀里,不想萧云冀看见他的表情。没人能动摇他完成任务的决心,但他也会为自己错过的美好感到痛苦。   “小诀,我找到一处居所,你一定会喜欢。”萧云冀低头柔声哄道。   林诀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好期待,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萧云冀亲了一口林诀的鼻尖:“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云冀带着林诀来到一处灵气丰沛的山脉中,这里的布局居然和仙门中一模一样。   “虽然我们已经回不去仙门了,但是还可以继续我们在仙山上的生活,是只有我们哦。”萧云冀献宝似的对林诀说。   林诀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脑海中回想起的全是和岳凌笙有关的回忆,这仙山虽然清苦,却有千奇百怪的景色,这些全是岳凌笙带他一一领略的。   就算是不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只需要静静的呆在竹屋里,也能潇洒的打发掉一天时光。   清晨的阳光,精致的糕点,春日的花朵……有岳凌笙在的地方,总是那么天真而温柔。   林诀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仿佛在哭。   系统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开始怀疑自己隐瞒未来的事情这个决定的正确性。如果林诀知道他在7334星系的亲人都离世了,一定会选择留在岳凌笙身边,快活的过完余下百年。   可是亲人离世对林诀的打击恐怕比离开岳凌笙还大,现在的林诀还没有后面十年的记忆,他能承受这种噩耗吗?   “小诀,是不是累了?”萧云冀小心的观察着林诀的表情,“累了就去休息吧,我为你熬药。”   “嗯,有一点。”林诀凑到萧云冀身边,轻轻吸了一口他的气息,“那我去休息啦。”   见林诀还是这么可爱又黏人,萧云冀舒心了许多,他直接把林诀打横抱起来:“为师带你回屋。”   萧云冀把林诀放进被子里,妥善的伺候他躺好,然后才离开。   拥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后,林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直愣愣的盯着房间的一角,像个没生气的木偶。   系统安慰道:“宿主,就算是和萧云冀在一起,您也可以游山玩水啊,您还可以努力修炼,成为修真界最强大的修士,怎么样?想想是不是觉得特别期待?”   林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他不会让我跑太远。”萧云冀敏感、自大又自卑,对伴侣有很强的掌控欲,他一定不会放任林诀到处乱跑。   “您管他怎么想干什么!他要是不满意大不了解除道侣关系!”系统义愤填膺的说道。   林诀翻了个白眼:“我的好感度还没刷满,我现在第一要务是做一个完美的伴侣。”   系统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会儿后问:“那您能爱上萧云冀吗?折腾到现在,您的好感度还只有2,您觉得您完成任务还有希望吗?”   林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说:“我必须完成任务。”   系统小心翼翼的问:“是为了和亲人团聚吗?”   “……我不能丢下我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林诀所料,萧云冀不允许林诀独自踏出仙山半步,林诀出门必须要有他的准许,在他有时间的时候才会陪同林诀出门。   而萧云冀自己出门的时候,林诀只能守在屋子里等他回家。   林诀一直很乖巧,萧云冀离开的时候他拼尽全力修复自己的金丹,萧云冀回来的时候林诀就全心全意逗萧云冀开心。   萧云冀如今被仙魔两界所不容,在外面难免受到委屈,有时他克制不住的把脾气撒在林诀身上,林诀每次都能站在萧云冀的角度思考问题,完美的扮演了解语花的角色。   和林诀一起生活的时光对萧云冀来说像是飘在云端一般,浑身上下都舒适,好感度不知不觉已经涨到了90.   这天萧云冀又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由于他每次发脾气林诀都无条件纵容,他的脾气就一次比一次任性,这一次居然还砍断了林诀最爱的桃花树。   林诀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决定晾他一会儿,自己回到屋子里,把萧云冀关在了外面。   被林诀宠坏的萧云冀气得把山林劈的乱七八糟,从清晨到夜晚,林诀都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一样,完全没出来看看的意思。   夜幕降临,萧云冀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看向紧闭的房门,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悔,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他在那脆弱的竹门前踌躇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的勇气。   不知何时,林诀已经用温柔牢牢拿捏住了他的心,只要林诀冷脸,他就会感到无措。   思考了一会儿,萧云冀拿出珍贵的神木种子,在山中用灵力强行催熟了一株桃花树。   粉色的花瓣四散飘荡,美丽的树木立在一片狼藉的山里显得很滑稽。   萧云冀做完这一切后,悻悻的看向房门,他咽了咽口水,轻轻敲了敲门:“咳,小诀?”   半晌后林诀才慢悠悠的打开门,他神色冷漠的看着萧云冀。   萧云冀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直视林诀的眼睛,他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儿:“那个……你看我身后。”   萧云冀让开身体,让林诀看到了那株全新的桃花树。   林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云冀居然会玩这一手,他本想晾萧云冀一晚上,可这下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林诀眨了眨眼睛,逼迫自己的左眼留下一滴凄美的泪水,然后感动的看向萧云冀:“师尊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   萧云冀看得都愣住了,他像愣头青一样摸了摸后脑勺,连连点头道:“不会,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林诀笑着抱住萧云冀,水润漂亮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萧云冀的侧脸:“师尊,你真好。”   萧云冀见林诀这好哄的样子,心中不由生出怜惜之情,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凌虐欲,他想看林诀只为他一个人哭的样子。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已达到95,警告任务目标拥有黑暗人格,现在已经达到危险好感度,请宿主注意自身安全。”   林诀对萧云冀还是很了解的,他大概也明白所谓的黑暗人格代表什么,他对自己未来即将遭遇的一切抱有悲观的态度。这世界上没有任务是简单地,更何况是这种可以把他从一个世界送到另一个世界的任务。   他不怕萧云冀折磨他,但是他有点害怕时间,他要和萧云冀相处几百年的时间,几百年已经是普通人的好几辈子了,他不确定在经历几百年的折磨后他还能不能保持本心。   更何况他还有爱上萧云冀的任务,如果他真的完成了任务,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疯子?   萧云冀有些冲动的把林诀按在墙壁上:“小诀,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更进一步,这些天我为了照顾你的感受一直没主动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订道侣契约?什么时候可以双修?”   萧云冀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想要林诀从头到尾都属于他,他想彻底侵占林诀的灵魂和身体,这些想法却总是被世俗枷锁阻挡,这让他很烦躁。   林诀能感受到萧云冀身上的侵略性,林诀的人格只会比萧云冀更强硬,他如何能忍受萧云冀这种攻击性的态度。   但是成为萧云冀的爱人绝不能强硬,他必须学着牺牲自己、奉献自己。   林诀压抑着心中的火气,柔声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被珍惜,师尊你还没能通过我的考验。”   萧云冀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暴戾的思想,朝林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就算不愿意双修,难道连结成道侣的契约你也不愿做吗?我不要你的身体,只想先得到你的心,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接受吗?”   林诀直勾勾的看着萧云冀:“我说不,你会强迫我吗?”   萧云冀狼狈的移开视线:“我不会强迫你,但是……”   “那我就拒绝。”林诀毫不留情的说。   萧云冀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诀丝毫不怕萧云冀的态度,不管萧云冀人格有多黑暗,目前萧云冀的感情还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只要他不踩到萧云冀的底线,萧云冀就不敢撕下自己道貌岸然的皮:“我就过分,你要动粗吗?”   “我不会这样做!”萧云冀忍无可忍的说,“行吧,我退一步,你也得退一步,我们就举办一场婚礼吧。   你不愿结契,至少愿意让全修真界知道我们是道侣吧?”   这个要求林诀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萧云冀冷笑了两声:“那你一定也愿意请岳凌笙来做客吧。”   作者有话说:   岳凌笙:“请我参加婚礼?那你可别后悔……” 第48章 剑尊移情别恋18   听到‘岳凌笙’这个名字, 林诀不可避免的感到心痛,可一想到能再见到他,又忍不住期待:“岳叔叔是修真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们当然要请他,但是他会不会来就不一定了。”   “呵, 凭他对你的喜爱程度, 他不可能不来。那可是个道德楷模、超级情圣,他肯定会摆出一副悲悯的样子,来关心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到时候, 我们就要让他亲眼看看我们有多恩爱。”萧云冀捏住林诀的下巴,他故意使了一点力气, 看到林诀白嫩的下巴在他手中变红, 才满意的亲了林诀一口。   林诀皱了一下眉头, 又快速松开,摆出一个柔顺的表情:“我听师尊的。”   “好,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萧云冀揉了揉林诀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萧云冀刚离开, 林诀的眼神就立刻恢复了黯淡, 他怔愣的盯着墙壁发呆, 初来这个世界的活泼机敏早就从他身上消失掉了,还好他坚毅的内心世界依旧从未被动摇。   系统感到痛心不已, 但林诀现在的精神状态依旧比第二世界刚开始要好的多, 至少他心里还有个盼头, 所以系统依旧决定隐瞒一切:“宿主, 我们去采桃花制茶吧。”   林诀愣了一会儿, 才迟缓的回应道:“不了, 我想歇会儿。”每天都好累,可最累得是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几百年,要不他干脆不修炼了,这样就不用活那么多年了。   身为一个生活在末世的人,珍惜生命是林诀最基本的品质,产生自暴自弃这种想法最林诀来说是很可怕的,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抑了下去,开始辛苦的修复自己碎裂的金丹。   其实岳凌笙一直住在林诀附近,但是林诀和萧云冀都不知道。   尽管岳凌笙每天都想念林诀想念的抓心挠肺,但是他没做一件出格的事情,他每天都坚持刻苦修炼,只在闲暇时守在仙山外,想看一眼林诀。   但是他发现林诀很少出来,他每隔两三个月才能见到林诀一次。林诀明明那么喜欢游山玩水,为什么要一直呆在小小的仙山里不出来?岳凌笙感到很担忧,他猜测林诀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不出来的,可是他观察到萧云冀经常带名贵药品回来,如果这些药品都用在了林诀身上,那林诀出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岳凌笙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冲进山里抓住萧云冀问个明白。   这天,岳凌笙的友人碧落公主来看他,得知岳凌笙的烦恼后,送给了岳凌笙一个宝贝,叫八珍镜。只要心里想着一个人,然后拿出这镜子,就能窥视到那人在干什么。   得知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东西,岳凌笙很震惊:“那岂不是所有人的隐私都可暴露在别人的窥探下?”   碧落公主喝了一口桃花酿,挥挥手说:“别想的那么严重。首先,这镜子极为稀少,世间最多只有三面;其次,这镜子只有在使用者修为比想看之人高的时候才能看到;而且并不是随时都能看到,只有想看之人精神涣散的时候才能看到。所以啊,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到人家睡觉的画面。”   “那就好。”岳凌笙松了口气,他端详着这精巧的小镜子,心中暗暗期待了起来。   待碧落公主离开后,岳龄笙迫不及待的拿出镜子,凝神思考林诀的样子,这镜子居然真的立刻出现了画面。   只是这画面并不清晰,满镜子都被雾气蒙住,叫人什么也看不清。   岳凌笙急忙想擦去雾气,却发现这雾气居然是在镜子里面,看来是林诀那边的雾气映射到了镜子上。   随着雾气蒸腾,雾中渐渐显现了一个人影,岳凌笙终于隐约看清了林诀的轮廓。   岳凌笙贪婪的用目光描摹着那张明媚的脸,心情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般,瞬间飞扬起来。   “你过的好不好呢?”岳凌笙用手抚摸着镜子,喃喃的说,说着说着就勾起了唇角。   “唉,现在能看你一眼我就满足了。”岳凌笙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这画面能再清晰些就好了,怎么就有这么多雾气呢?”   这小镜子能通灵,听到岳凌笙的话后,它居然聚焦了画面。镜中的画面越放越大,最终定格在了一处。岳凌笙能清晰的看到那白皙修长的脖子,一滴水珠从那漂亮的喉结上划下,缓缓消失在镜头里。   “咳咳……”岳凌笙捂住鼻子,眼睛却像黏在镜子上一样根本撕不开,“麻烦再给我往下一点,对,就一点点就好。”   镜子缓缓向下,从修长的脖颈到有利的肩膀,待岳凌笙欣赏一会儿后,又再次向下,全方位清晰的展现了那奶白的胸肌和粉色的……   “呼~”岳凌笙毛躁的扇着风,“喂,镜兄,你有留影功能吗?”   镜子‘咔嚓’了几声,然后把截出来的画面化作画像印了出来。   “谢谢镜兄,麻烦再往下一点。”   镜子往下扫了一下,下面只有温泉水了,其他什么都看不见,然后镜子上出现一行字:“画面就快要结束,建议停留在这个角度,待画中人起身时,可观赏精彩风景。”   可□□焚身的岳凌笙却怔住了:“要结束了?”   “那……让我看看他的脸。”   镜子听话的向上移动,露出了林诀的全脸。   此时那张熟悉的脸如此贴近,岳凌笙忍不住把脸凑到镜子面前,那张脸太过清晰,岳凌笙多想亲亲他,可惜他只能碰到冰冷的镜子。   林诀瘦了,他看上去并不开心,反而很疲惫,是因为伤还没好吗?还是因为萧云冀对他不好?   岳凌笙双手抱着镜子,看着镜中的林诀或抬眼或垂眸:“我好想你……林诀,我好想你。”   突然,林诀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那一瞬间,岳凌笙以为他们又对视了。林诀在笑,很温柔很可爱,岳凌笙也跟着笑了,可眼泪也从他眼中流了下来。   下一秒,一只小饕餮扑进了林诀怀里,林诀揉了揉小饕餮的脑袋。岳凌笙知道,林诀是在冲这只小饕餮笑,这只饕餮是萧云冀的本命神兽。   岳凌笙擦了擦眼泪,想要再多看几眼,可画面很快就消失了。   岳凌笙盯着空空如也的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那镜子扔给岳凌笙几张画像,都是林诀的脸部特写。岳凌笙细细端详着这些画像,欣赏完后,对镜子说:“镜兄,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岳凌笙又突然对镜子说:“镜兄,他看上去并不开心,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镜子并没有搭理岳凌笙,他的工作是拍摄,而不是感情咨询和心理疏导。   岳凌笙也没想得到答案,他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   拥有八珍镜后,岳凌笙一有机会就想看林诀,可惜林诀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他很难成功看到。   终于有一天,他又成功看到画面了,这天林诀在睡觉。   岳凌笙惊讶的发现林诀是一个人睡,萧云冀那个王八蛋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画面中的林诀正睡的香甜,林诀睡的好的时候总是四仰八叉,这个姿势岳凌笙很熟悉,他宠溺的看着林诀,怎么也看不够。   可就在林诀睡的正香的时候,萧云冀那个王八蛋闯了进来,他把林诀摇醒,有些愤怒的说了些什么。   林诀见怪不怪的笑了笑,开始安抚萧云冀。   在林诀的安抚下,萧云冀愤懑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他钻进被子抱住了林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闭上眼睛睡了。   可林诀却没有再闭上眼,他双眸无神的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像是整个人已经空了一样。   岳凌笙心痛的看着这样的林诀,林诀那么乐观,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和热爱,岳凌笙从未见过林诀这样黯淡疲惫。   这和直接往岳凌笙心口扎刀没什么区别,他痛苦的弯下腰:“你为什么选择他?为什么?”   林诀彻夜未眠,岳凌笙也陪着林诀彻夜未免。清晨,岳凌笙看着林诀伺候萧云冀穿衣,送萧云冀离开。   萧云冀离开后,林诀自己默默的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动作迟缓的收拾了一下屋子,这才开始修炼。   开始修炼后,镜子里的画面就消失了。   岳凌笙死死的盯着镜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横冲直撞,他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镜子把印出来的画像给岳凌笙,印的都是林诀和萧云冀相拥而面的画面,但萧云冀被打上了马赛克。   岳凌笙猛地站了起来,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画像扔到一边,拿起自己的龙骨剑就冲向了仙山。   岳凌笙来到仙山才发现萧云冀并未离开,他只是在后山练剑。但是岳凌笙已经懒得顾及这些了,他化作一只小白猫,从竹屋开着的窗户中钻了进去。   林诀警惕的睁开眼,却被一只白色的小猫扑了个满怀。   林诀眼中闪过惊喜:“岳叔叔……”   小白猫舔了舔林诀的脸,然后立刻化成了人形,把林诀拥进自己怀里。   林诀被吓了一跳,却又不敢挣扎出动静:“岳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你。”岳凌笙哽咽的说,“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林诀的心脏揪了一下,他无措的呆在岳凌笙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檀木香,觉得惊慌的同时,也觉得心安。   “你……不该来。”林诀艰难的说。   “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岳凌笙认真的凝视着林诀。   “这不归你管,你快走。”林诀沉声说。   岳凌笙摇摇头:“这一次我要为自己不要脸一把,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师尊要回来了,你快走!”林诀推了岳凌笙一把。   外面的确传来了萧云冀的脚步声,岳凌笙看向林诀,突然在林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火速隐匿在了床底。   萧云冀推开了门,看到林诀正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由调笑道:“小诀不是一向勤奋吗?怎么今天没在修炼?”   “哦,累了休息一会儿。”林诀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师尊,今天剑法有精进吗?”   萧云冀苦恼的说:“那个招式还没参透。”   林诀僵硬的笑了一下:“哈哈,没关系,这个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竹屋里的床:“哟和,今天真是热闹哟~” 第49章 剑尊移情别恋19   “我把我们的婚礼请柬发出去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岳凌笙在哪里,我只能托人去通知他,”萧云冀突然说, “你说,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林诀坦然的看着萧云冀, “师尊还是自己琢磨吧。”   “那我们走一走婚礼的流程吧。”萧云冀把繁琐的婚服拿出来, “这婚服是我专门设计的,上面还有法阵,牵道侣契约的时候非常方便。”   林诀接过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我好像还没答应你要签契约。”   萧云冀脸上的笑容不变:“所有婚礼都有签订契约这个流程, 我们总不能例外吧。”   “要么,办一场例外的婚礼, 要么, 取消婚礼。”林诀脸上温柔的笑消失掉, 只余下冷淡的表情,这招对萧云冀百试百灵。   但是这一次,林诀的强势和绝情触碰了萧云冀的底线:“怎么,你是怕岳凌笙看到,还是怕你对我的感情不够浓烈, 签不了契约?”   很好, 萧云冀已经猜到这真相,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诀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从2跌到0了, 这契约说什么都不能签。   林诀推开萧云冀:“你自己出去冷静一会儿。”   “如果我说, 我偏要签呢?”萧云冀的眼中露出癫狂的情绪。   林诀看向萧云冀的眼神也有些几分深邃, 虽然萧云冀是他回自己世界的钥匙, 但是钥匙想要阻碍他完成任务也是万万不能的。萧云冀正在触碰林诀的底线, 林诀为他披的那层好情人的皮在一丝丝被扯掉。   “师尊, 你就不能为我忍一忍吗?”林诀说着撒娇的话,可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他知道萧云冀这一次是严肃的,他撒娇很可能是没用的。   果然,萧云冀捏住林诀的肩膀:“你觉得我们是正常的道侣吗?从不亲密,也不结契约,这世上哪个修士忍得了这个!”   林诀暗暗对系统说:“我要稳不住他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系统无奈的说:“您干脆放弃好感度算了,您看您那好感度,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林诀没搭理系统丧气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看来我之前的攻略方式已经行不通了,得换个方向。”   系统疑惑道:“啊?什么方向?”   就在林诀和系统聊天的时候,萧云冀已经把林诀扛在了肩膀上,往内室走:“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们要做道侣该做的事情!”   ‘轰’的一声,竹屋的床塌了,愤怒的岳凌笙站了起来:“把他放下!”   林诀无奈的捂住脸。   萧云冀震惊的看着岳凌笙,眼睛逐渐充血,他恶狠狠的看向林诀:“他在这里多久了?你们一直背着我偷偷联系?”   总是被萧云冀怀疑和试探让林诀很烦躁,如今林诀认定从前的怀柔手段是不对的,就更懒得哄萧云冀了,他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摊手道:“他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云冀狐疑的眯气眼:“你们真的没联系?”   林诀无所谓的笑了:“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和我一战。”岳凌笙抽出龙骨指向萧云冀。   萧云冀自知打不过岳凌笙,但是这一次他为了自己的尊严,说什么都要打:“好啊。”   林诀无奈的扶住额头,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实力不足,要是他有元婴期的修为,早就把这俩不听话的玩意儿打服了。   不过林诀不可能完全不给自己留底牌,他不光有底牌,还有B计划和C计划,如今A计划走不下去了,那这些后手也该启动了。   林诀把仙骨给萧云冀的时候,已经把仙骨先一步炼化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吸收了仙骨的萧云冀则随时可成为他的傀儡。   虽然他随时可以轻易拿捏萧云冀,却忍耐了这么久都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动手,再想刷自己对萧云冀的好感度就难了。林诀了解自己,他绝不会爱上一个被自己操控虐待过的人。所以他把萧云冀捧在手心珍惜,给自己的内心营造一个深爱的假象,企图自己欺骗自己,可完全失败了。   林诀叹了口气,现在A计划完全失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在岳凌笙和萧云冀要打在一起的时候,林诀不容拒绝的把萧云冀挡在了身后,岳凌笙连忙收了自己的武器。   萧云冀在林诀身后叫嚣道:“你让开!”   林诀打了个响指,萧云冀的眼珠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翻上去,整个身体像是棉花一样软在了地上,再没有了一丝声息。   岳凌笙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这是?”   林诀冷漠的看着岳凌笙:“你都看到了,我自己的人生自有我的计划,轮不到你来插手,你更不需要担心我,管好自己吧。”   林诀的A计划全盘完蛋,他现在烦得很。   “也是,你怎么可能轻易被欺负,”岳凌笙笑了一下,声音依旧那么亲近柔和,“你一向聪慧机敏。”   林诀躲避开岳凌笙深情的视线,他把萧云冀扛在自己肩膀上,一脚踹开内室的大门,然后回头对岳凌笙说:“快滚。”   说完后,毫不留念的把大门摔上。   岳凌笙盯着那紧闭的大门,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不理解,为什么林诀宁愿陷入这种互相折磨的感情里,也不愿与他逍遥于山水之间。   内室里,铁索把萧云集的四肢吊起来,萧云冀的头无力的垂在胸前。   林诀用棍子把萧云冀的下巴抬起来,细细研究:“自卑,自大,敏感,多疑,自私……嗯,也许还有脆弱,和隐藏着的强烈的对感情的渴望,太复杂了,该怎么算出获得好感的捷径?”   “最容易想到的解法是,做一个乐于为他牺牲的、永远温柔的伴侣,在他的愧疚累计到一定值后就会爱上我,可是这个方法刷到90就没用了,剩下那10该怎么办呢?”   系统瑟瑟发抖的看着不太正常的林诀,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林诀现在不是个善良可爱的小朋友吗?怎么突然就跟恢复了记忆似的,变态了起来呢?   “唉,”林诀笑着叹了口气,用棍子描摹着萧云冀的脸,锋利的棍子划破了他柔软的脸蛋,血液顺着下巴流进了脖子,“原本我打算用百年的温柔来融化你的,可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萧云冀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眼,他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林诀。   林诀此刻太过陌生,以至于让萧云冀都有些认不出来他。往日的林诀是他温柔的港湾,对待他总是温柔而纵容,可现在的林诀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他恐惧的距离感。   “把你奉若珍宝的A计划结束了,那……毁掉你的B计划会不会有用呢?”   “林诀……你在说什么啊?”萧云冀的心脏怦怦直跳,浓重的不安和恐惧笼罩了他,他在魔界流亡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些关于魔界高层的传言,他们那些可怖的、扭曲的癖好令人毛骨悚然,此时的林诀明明还是那张令他深爱的脸,却拥有了和那些魔界高层同样的气质,都是那么冷硬、强悍、不近人情。   拉着萧云冀双手的铁锁链骤然伸长,萧云冀的双腿下落到了地上,可惜他浑身无力,只能狼狈的用膝盖落地。   萧云冀小幅度的挣扎着,眼中的绝望和恐惧越来越浓厚,他大吼道:“林诀你这个畜生,我是你师尊,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诀笑眯眯的扯掉萧云冀的衣服,伸手缓缓抚摸着萧云冀的腿,那冰凉的手像毒蛇一般,让萧云冀浑身颤栗。   “师尊,我真的好爱你啊,哪怕你把我当提升修为的工具养在身边,什么都不教导我,我也爱你;哪怕你利用我恢复自己的仙骨,我也愿意拼命去为你得到你想要的;哪怕……你欺骗我,把我的命牌给岳叔叔看,我也依旧愿意回到你身边……”   林诀的灵力化作刀刃,深深刺激萧云冀的大腿,萧云冀瞪大眼睛,仰着脖子惨叫着:“不要!啊!”   “可是你对我的做的,就像是现在你体会的那样……你总是索取,却一点怜悯都不愿给我,我像个可怜虫,被你囚禁在只有你的世界,你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吗……”   “林诀!我恨你!”萧云冀崩溃的吼道,他感受到自己的左腿已经完全废掉了。   系统提示:“宿主,好感度-10.”   林诀拍了拍萧云冀惨白的脸,喃喃道:“这就是一场冒险,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诀抽出小刀,刺向萧云冀的另一条腿。   系统捂住眼睛,躲到房间的角落,此刻它恨不得自己直接昏过去算了,可它依旧能听到萧云冀凄厉的惨叫,这充满愤恨的惨叫逐渐变得无力,然后变成崩溃的求饶。   ”林诀,师尊错了,师尊也爱你,师尊只是不懂得对你好,师尊以后一定改……”   好感度还在咔咔往下掉,系统都懒得播报了。   折磨还在继续,最后,系统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萧云冀微弱的气音:“救……救……”   林诀把破破烂烂的萧云冀抱在怀里,温柔的亲吻他:“忍一忍,还差一条筋脉就过去了。”再重塑一条筋脉,萧云冀就会完全变成他的木偶。   萧云冀抽搐着在林诀怀里流泪,他眼中的阴郁和愤恨终于化为了脆弱无助的泪水,那个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人格被激发了出来:“你不是我的小诀……我要小诀回来……”   萧云冀哭得抽抽噎噎,此刻林诀拥抱着他,那宽厚的怀抱让他想起从前的日日夜夜,那个温柔的、纵容的、为他赴汤蹈火、接纳并抚慰他阴暗的一面的林诀,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萧云冀从未像此刻一样意识到自己有多爱从前那个林诀,记忆里温柔灵动的微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可那柔和的身影却一点点在他眼前消失,他的心脏像是被揪住一样剧烈的疼痛着,就像几十年前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孩子,只能靠哭泣来宣泄情感。   林诀像狼外婆一样抚着萧云冀的胸口:“别怕,有我在。”   系统在旁边弱弱的说:“宿主,刚才好感度跌破谷底了,但现在又开始疯涨,他似乎强行把你和之前那个林诀分开了。”   林诀没搭理系统,只是无微不至的伺候着萧云冀恢复身体。萧云冀一直处于浑身无力状态,除了任由林诀摆弄没有其他选择。   多天后,系统惊喜的生活:“宿主,好感度超过90了。”   林诀笑出了森白的牙齿:“看来你之前说的不对。”   系统疑惑道:“啊?哪句话?”   “他分明是两个都喜欢,不然怎么会等到现在才突破90呢。”   林诀看着昏在床上的萧云冀,笑眯眯的说:“他分明喜欢粗暴一点。”   系统:我竟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说:   披着羊皮的狼装不下去了……   林诀(温柔一笑):“不要妨碍我哦。” 第50章 剑尊移情别恋20   待萧云冀的状态好些后, 林诀终于推开了内室的门,他开门的瞬间,一道白影扑了过来, 林诀下意识张开手抱住了他:“你还没走?”   岳凌笙在林诀怀里摇摇头:“我不甘心,你不要选择他, 选我吧。”   岳凌笙捧着林诀的脸, 凑上去热烈的亲吻他。   林诀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是岳凌笙做出来的,他推开岳凌笙:“你疯了?”   “是你疯了才对,”岳凌笙倔强的看着林诀, “和一个木偶谈恋爱很有意思吗?”   林诀的神色冷了下来,系统在旁边瑟瑟发抖, 它知道林诀的底线就是回家, 一旦有人触碰他的底线他就做出可怕的事情, 岳凌笙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林诀完成任务的进度。   岳凌笙了解林诀,看到林诀这个表情就知道林诀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他丝毫不让步,反倒挑衅道:“怎么?你要把我也做成听话的木偶吗?”   林诀捏紧了拳头,心里的暴戾快要压制不住了, 虽然他修为不及岳凌笙, 但是想要压制岳凌笙有无数中办法:“你不要太过分。”   “说实话就过分了吗?”岳凌笙紧紧的盯着林诀, 他非要逼着林诀说出心里话,到底为什么和一个木偶纠缠不休?真的是因为爱吗?   林诀勾了一下唇角:“只有我爱的人配做我的木偶, 你不配。”   岳凌笙的身体晃了晃, 随后他笑道:“你又在骗人, 你可以骗过全天下的人, 但休想骗过我。如果你真的爱他, 就根本舍不得伤他一根毫毛。”   林诀是那种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 对自己的爱人绝对如珠如宝的宠着,岳凌笙了解林诀,他知道林诀不光在折磨萧云冀,也在折磨自己。   林诀的拳头越捏越紧,岳凌笙对他一次次的冒犯让他实在难以控制自己,如果说这些话的换成其他另一个人,大概已经被林诀做成木偶了,可是他对岳凌笙下不去手。   从一开始,林诀就不觉得岳凌笙是个适合被动粗的人,岳凌笙就该永远活在天真美好的世界了,维持着温柔和美丽,林诀甚至愿意付出自己除了生命外的一切守护他的温柔,可是岳凌笙为什么要这样逼迫他?   系统小心翼翼的说:“宿主,您一定要克制啊。”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林诀无奈的松开拳头,无力的问道。   “我想对你好。”岳凌笙走到林诀身边,仰头看着他,“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想别人。”   熹微的晨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光打在岳凌笙的长发上,林诀抚摸着这让他爱不释手的长发,终究还是心甘情愿放下了内心的暴戾和攻击性,他示弱般说道:“其实,我来自异世界,如果我放弃萧云冀,就不能回家了……”   林诀放弃任何抵抗,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岳凌笙:“……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再纠缠我,我就更完不成任务了。”   岳凌笙震惊的看着林诀,良久后,他说道:“就算我突破化神期,也不能帮你回家吗?”   其实岳凌笙自己也知道不能,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没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林诀沉默的看着他,岳凌笙明白林诀的意思,也明白自己应该离开了。   岳凌笙的眼眶微微发红,他后退了几步,慢慢转身,迈着艰难的步伐离开这个逼仄的小屋。也许,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所以每当他对什么产生强烈的欲望时,就会被天道夺走,直到他变得无欲无求。   岳凌笙推开小木门,看到门口那颗遮天蔽日的桃树,粉色的花瓣飘落,满院都被粉色覆盖。突然,他的手腕被林诀一把拉住。   岳凌笙立刻转身,顺着林诀的力气扑进林诀怀里。   林诀掰起岳凌笙的下巴,动情的亲吻他,林诀的动作很粗暴,岳凌笙死死的抱着林诀,恨不得比林诀更粗暴。   他们摔在床上,撕扯着彼此的衣服,岳凌笙咬住林诀的脖子,林诀闷哼了一声,没有反抗。   “林诀,我的表白对你来说是不是你听到过的最差劲的话?”   林诀掐着岳凌笙的腰,微微皱眉:“是。”   岳凌笙通红的眼角溢出泪水:“那你是不是对我的魅力难以抗拒?”   “是。”林诀抱住岳凌笙的脸,给了他一个缠绵的亲吻。   他们从清晨折腾到半夜,然后一起无力的倒在床上。岳凌笙用手指描摹着林诀的脸:“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林诀握住岳凌笙作怪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是。”   岳凌笙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林诀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岳凌笙明白自己该走了。   岳凌笙语无伦次的说:“如果……你回家了……也要记得我。”   林诀缓缓松开岳凌笙的手:“好。”   林诀的眼眶微微发红,这是他第一次任由情绪控制自己。岳凌笙凝视着林诀,伴随着夜色和晚风,他看到了林诀压抑着痛苦的一面,此时的林诀那么真实,那么触手可及。   可惜岳凌笙只能选择放手:“那……祝你回家顺利,还有,一定要快乐。”   岳凌笙说完后就御剑离开了,他这一次控制着自己走的干脆利落,没有回一次头。   林诀无言的盯着大敞着的木门,系统小心的问:“宿主,要我帮您关门吗?”   林诀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系统没有再出声,半晌,等林诀掀开被子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林诀推开内室的门,萧云冀正无助的寻找林诀:“小诀,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萧云冀说一句话要喘好久的气,他看到林诀后很激动,他踉跄着从床上下来,腿一软,又摔倒在了地上,他求助似地看向林诀。   林诀面无表情的把萧云冀抱起来,萧云冀彷徨的看着林诀冷漠的脸:“小诀,你生气了吗?”   林诀把萧云冀放在床上,然后打了个响指,萧云冀立刻进入了木偶状态。   林诀试图把萧云冀调试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他觉得萧云冀脸上松弛的表情太过没有风骨,姿态也太过小气,于是按照自己的想象重新塑造了萧云冀的一举一动。   在林诀的塑造下,萧云冀身姿笔挺、眉目清俊,他潇洒一笑:“小诀,我们去后山舞剑吧。”   系统提示:“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2.”   林诀怔怔的看着这样的萧云冀,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悲,不光要自己骗自己,居然还让萧云冀这种恶心的人模仿岳凌笙,这对岳凌笙来说是一种侮辱。   林诀打了个响指,原本身姿俊雅的萧云冀立刻像面条一样软到在地,那双清亮的黑眸呆滞的停顿在眼眶里,仿佛在嘲讽林诀刚才自欺欺人的行为。   系统再次提示:“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2.”   林诀揉着自己的头发:“可不可以换个任务?”   系统立刻说道:“任务失败两次后就可以更换任务。”   “如果我把萧云冀的好感度刷满,然后杀了他,可以规避失忆惩罚吗?”   系统点点头:“额……修真世界不要求保护任务目标的生命,这理论上行得通。”   林诀纠结的看向萧云冀。   系统立刻煽风点火道:“宿主,虽然我理解您想回家的急切心情,但您为了任务已经尽全力了,再空耗也毫无意义。不如享受这一世,两个世界过后再换个非感情任务,虽然这会耽误些时间,但在您的世界里顶多晚几个月,不碍事的。”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能提前结束这个世界?”   系统吓了一跳,立马哀嚎道:“宿主,您可千万别冲动啊!这修真界山河壮丽,您留下好好享受几年也挺好,何必急着回去呢!”   “我爸爸妈妈和姐姐要是看我几个月醒不过来,一定会很着急的。”林诀想到自己的家人,眼眶有些发红,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系统的脑子转了一圈,瞎编道:“宿主,往生者中转站不支持自杀,自杀算犯规行为。”   林诀点点头:“我知道了。”   系统舒了口气。   “报一下萧云冀对我的好感度。”   “任务目标对您的好感度96.”   林诀打了个响指,地上的萧云冀缓缓恢复了意识,他对林诀张开双臂,林诀把他抱在了怀里:“师尊,你的生辰就要到了,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我想帮你实现所有心愿。”   萧云冀娇羞的摇摇头:“没有啦,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林诀不依不饶的说:“你说一个嘛,我想让你高兴。”   看着林诀如画般的眉眼,萧云冀窃生生的说:“我想去后山练剑。”   林诀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了,萧云冀颤抖着往后缩:“小诀,你别生气……”   林诀还勾着嘴角,那双冷漠的黑眸却让萧云冀不寒而栗:“换一个。”   “马上换!”萧云冀六神无主的说,“我只要吃个桃花糕就够了。”   “不,你根本不喜欢吃桃花糕,你最爱的是魔界的枣泥糕,”林诀笑出森白的牙齿,把萧云冀压制在墙上,不依不饶的说,“说一个真正的心愿,不要欺骗我。”   萧云冀慌张的想了一会儿,突然期期艾艾的说:“那……我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   萧云冀刚说完就立刻否定道:“我开玩笑的,小诀不要当真。”   萧云冀和林诀都是仙门和魔界的通缉犯,他们举办婚礼只能邀请一些和他们无仇的修士简单举办一下,举办‘盛大’的婚礼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过林诀会满足萧云冀:“好啊,仙门和魔界都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萧云冀惊喜的睁大眼睛,然后小心的说:“那……我也要岳凌笙来看。”   林诀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会给他也发请柬。”   “谢谢你,小诀。”萧云冀惊喜的亲了林诀一口。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1。”   林诀打了个响指,萧云冀立刻进入了呆滞状态,幽焚的仙骨在他身体里发热,深紫色的魔纹从他后背伸展出来,延伸到了身体各处,他呆滞的黑眸缓缓变成了邪佞的深紫色。   林诀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吧。”   萧云冀立刻飞出仙山,朝魔界乱葬岗飞去,乱葬岗成千上万的尸体都受到紫光的感召,他们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瞳孔全部变成了紫色,这些尸体整齐划一的跟着萧云冀往仙山走。   林诀在家悠哉的写请柬,然后把请柬发往仙山和魔界,他的尸体大军把他所在的山头一层层围绕了起来。   来自7334星系邪恶的铸偶法,第一次在修真界展露神威。   全修真界都沸腾了,所有被林诀邀请的修士都战战兢兢的来到仙山,那些尸体组成的军队环伺着他们,没人敢造次。   林诀牵着穿着婚服的萧云冀走出来,所有修士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林诀打了个响指,萧云冀呆滞的眼睛活了起来,他震惊的看了一圈四周,发现仙魔两届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都来了。   “小诀,你真的好棒啊。”萧云冀兴奋的脸颊都红了。   “可是……”萧云冀找了一圈,“岳凌笙怎么没来?”   林诀帮萧云冀理了理头发,柔声说:“我发了请柬,他大概不想来。”   萧云冀骄傲的扬起头:“他是怕太过嫉妒我了吧。”   “嗯。”林诀笑眯眯的看着萧云冀,如同在看一直待宰的猪。   仙门的大长老颤颤巍巍的说:“林诀,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使出这等邪恶的禁术,不怕天道惩罚吗?”   林诀的目光缓缓定格在大长老身上,大长老咽了咽口水,林诀指了指旁边的高台:“上去,主持婚礼。” 第51章 剑尊移情别恋21   大长老僵硬着身体, 一步步走上高台,面对着台下惶然的修士们,他干涩的说道:“天道在上, 请赐下祝福。”   天空亮起一束光辉,远方的喜鹊成群结队的飞来。   “今林诀与萧云冀诚心结为道侣, 从此命格纠缠, 共同修道。”   修士们像机器人一样‘哗啦啦’的鼓掌,喜鹊们喜庆的鸣叫着,场上气氛却如同奔丧, 在仙山外围守卫的阴兵尸气冲天。   大长老等大家鼓完掌,毫无感情的说:“结道侣契约。”   林诀看向萧云冀, 萧云冀有点忐忑的说:“大家好像不是真的为我们开心。”   “那不重要, 他们的生死不过在你一念之间。”林诀捧起萧云冀的脸, “你需要在意的,只有我。”   萧云冀得意的笑了,他搂住林诀的脖子:“对,我只要牢牢的把持住你,就把持住了这个世界!”   “你不需要把持我, ”林诀轻轻把萧云冀搂进自己怀里,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就会爱你。”   萧云冀惊讶的睁大眼睛,林诀温柔的怀抱令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一度以为失去母亲后, 世界上再没有人会无条件爱他。   可如今, 他拥有了童年时渴望的一切――至高无上的地位、深情不悔的爱人。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 总好感度98.”   “小诀, 我们签道侣契约吧。”萧云冀期待的说。   “好, 师尊先请。”林诀若有所思的看着萧云冀。   沉浸在幸福中的萧云冀没有注意到林诀的神情,他签好了一半道侣契约,然后看向林诀:“该你啦。”   林诀对萧云冀根本没感情,他写下的契约很快就有消失的迹象,他暗暗把灵力灌入契约中,造成契约结成的假象,这种假象只能维持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内萧云冀对他的好感度没能达到满值,他就只能启动最疯狂的C计划。   假契约漂浮在半空中,美丽的铂金色符咒流转着柔和的光芒。   林诀紧紧的盯着萧云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萧云冀看到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那人是岳凌笙,岳凌笙正不敢置信的看着空中的契约。   萧云冀感到很爽快,可也感到很空虚,本质上,他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恒不变的感情,所以当他真的得到这般完美的感情后,会有种虚幻的感觉。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1,总好感度99.”   林诀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下来,他微微垂眸,笑得有些讽刺,还有些释然。   系统着急的团团转:“宿主,现在怎么办?”   “三分钟过后,等着看好戏吧。”最残忍的B计划失败,最疯狂的C计划启动。   沉浸在快乐中的萧云冀扑进林诀怀里,抱着林诀的脸热烈的亲吻着。   林诀懒散的站在那儿任由萧云冀为所欲为,冷淡的黑眸却看向空中的契约,在心中默数:十,九,八,七……   一阵风出来,脆弱而美丽的契约随风消散。   在场的人们都被这变故惊呆了,场面骚动了起来。   萧云冀疑惑的回头,然后脸色骤然惨白了下去:“小诀……这是怎么回事?”   林诀冷漠的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契约。”   萧云冀被林诀那冷硬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火冒三丈:“什么意思?是你故意做了手脚,还是你根本不爱我!”   “师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只是,我来自异世界,这个世界的天道不认可我,所以契约结不成。”林诀摊了摊手,无奈的说。   萧云冀崩溃的捂住脑袋,绝望的大叫了一声:“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林诀,你这个骗子!”萧云冀这些天饱受折磨的神经终于癫狂了起来,“你拼命为我拿仙骨,却在仙骨中动手脚企图掌控我;你假作小意温柔的陪在我身边,却为了不签道侣契约而虐待我!你说你把我做成木偶是因为你太爱我了,因为我践踏你的真心,所以你不得不用极端方法掌控我,你装作离不开我的样子,折磨我、利用我、让我愧疚,而事实上你根本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恶魔!”   “骗子!骗子!你骗的我好惨!”萧云冀身上的魔气失控的四处扩散,他面目狰狞,凄惨得令人不忍直视,“你毁了我,你从内到外的毁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践踏我!”   萧云冀眼中流出黑色的泪水,他绝望的看向林诀,抓住林诀的双手:“我居然还相信你是偏执的爱着我,愿意为了我和全世界做对,而事实上,你是潜伏在我身边的一条毒蛇,你不光摧毁我的身体,还摧毁我唯一一次真诚的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啊?”   林诀单膝跪下,和软倒在地的萧云冀平视:“师尊,我从未骗过你,我说的每句话都属实。来自异界是我最大的秘密,可我早决定要把一切都告诉你,因为你是我行走两个世界遇到过的唯一的爱人。”   “哈哈哈哈……”萧云冀狂笑着,“到现在,你还在骗我,还用这么蹩脚的骗术,你是觉得我爱你爱的脑子都没有了是吗?”   “师尊……”林诀无奈的看着萧云冀,神色悲伤,“我为什么要骗你?如今这一切,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是啊,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我的存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萧云冀讽刺的笑了。   “金丹上的裂缝,对我没有好处;在家伺候你,对我没有好处;动用邪术,与全世界做对,又有什么好处?”林诀平静的说,“我做这一切,所求的都不过是你全心全意的爱罢了,可你从不肯给我。”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在指责我!”癫狂的萧云冀大吼道,可林诀的话的确让他产生了疑惑,他开始左右摇摆。   “这操纵尸体的术法就来自我的世界,师尊可曾在修真界见过这等术法吗?”   萧云冀低下头,捂住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诀强行捧起萧云冀的脸:“师尊,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萧云冀的眼眶通红,头脑一片混乱:“你是个恶魔,你只会折磨我……”   “你真的这么想吗?”林诀凝视着萧云冀,特属于林诀的气息对萧云冀来说依旧如此令人悸动,萧云冀不敢想象这些都是假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挖心剜肉。   萧云冀泪流满面,浑身都在颤栗:“契约你签不出来,我的身体完全被你掌控,尊严完全被你践踏,你叫我拿什么相信你?”   林诀强迫自己留下一滴鳄鱼泪:“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系统在旁边警告道:“宿主,萧云冀快被您逼疯了,快停下!”   萧云冀喘着粗气看着林诀:“除非,你把心挖给我看!”暴怒的萧云冀抽出长剑,一剑刺向林诀心口。   林诀沉静的看向那锋利的剑锋,他知道,C计划开始了,这计划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不成功便成仁。   林诀笑了一下,不闪不避,任由剑锋贯穿胸口。   萧云冀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剑:“你……你怎么不躲……”   “我想看你是不是真的会刺进来,现在,我得到答案了。”林诀脸色苍白,神色无悲无喜,更多责怪的话他没有再说,这种事讲究点到即止。   萧云冀六神无主的想要捂住林诀的伤口:“小诀,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不会真的离开我吧,你不会的对不对?”   林诀痛苦的咳嗽了两声,鲜血从苍白的嘴唇流过精致的下巴,他专注的看着萧云冀:“师尊,看来我们大概真的是有缘无分。”   萧云冀看着林诀苍白的脸,心痛的无以复加,他想到这个世界即将变成一个没有林诀的世界,就感觉整个修真界都变得残忍陌生,他接受不了这一切,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辜负林诀的已经来不及偿还了。   林诀明明一直在解释,林诀从头到尾都没有欺骗他,他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林诀:“对不起,林诀,师尊对不起你,师尊不该不相信你,你快好起来,师尊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走到这一步,不是师尊一个人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师尊。”林诀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溢散,灵力化为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中,萧云冀崩溃的把这些灵力重新聚拢,可这只是无用功。   “你不要走……求你不要走……”萧云冀泣不成声,此刻他体会到的痛苦比被林诀凌虐时还要强烈,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   “师尊,你要记得,我会永远保护你。”林诀将出那颗刚修复好的金丹交付到萧云冀手中,“好好爱自己,因为我爱你。”   萧云冀握着那颗滚烫的金丹,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林诀的脸,他拼命想记住林诀此刻的神态,拼命想要多看他一眼:“不要走不要走……求你……”   可不管萧云冀如何哀求,林诀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萧云冀疯狂的为林诀输送灵力,林诀微微皱起眉头,萧云冀连忙亲吻他的额头:“疼吗?忍一忍,师尊一定治好你。”   林诀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闭上了眼。   萧云冀无措的抱住林诀,恨不得把林诀揉进自己身体里。   系统提示到:“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恭喜宿主,支线任务达成!”   此刻林诀的灵魂还停留在身体里,他对系统吐槽道:“萧云冀的好感度比我想象的要涨得晚,我没能来得及杀了他,以后若是好感度又降下来,会不会又算任务失败?”   系统无语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您都快把萧云冀刷疯了,我看这好感度根本不可能再降下来了。”   这招太毒了,既然萧云冀不相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那就给萧云冀来个天人永隔,给萧云冀心头留下一个永恒的殇,膈应他一辈子。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系统空间?”林诀迫不及待的想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叹了口气:“修真界的灵力较强,您的灵魂需要在修真界游荡七天才能离开,这七天也是复活的好时机。”   林诀好奇的说:“我还没用灵魂状态感受过世界呢,我出去看看。”   他飞出自己的身体,看到萧云冀正癫狂的抱着他的尸体,对他亲亲抱抱,令人十分不适。   那些被林诀控制的尸体由于无人操控,全部倒在了仙山上,让这仙山变成了新的乱葬岗。   仙山上的修士们都被这变故惊呆了,他们正在犹豫是趁机离开,还是去讨伐萧云冀这个大魔头。   岳凌笙在看到契约签成的那一刻就狼狈的逃离了仙山,可他没还走多远,就看见守卫在仙山上的尸体大军突然全部软倒。   岳凌笙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他僵硬的转过身,心脏怦怦直跳,他驾驭着龙骨剑想要往回飞,可心神大乱之下差点摔下飞剑。   就在岳凌笙狼狈挣扎的时候,萧云冀抱着林诀的尸体飞出了仙山,他身后有一部分修士正在追杀他:“魔头萧云冀!拿命来!”   岳凌笙迷茫的看向萧云冀怀里的林诀,修行之人六识一向敏感,所以他能感知到林诀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消失了,可是他依旧执着的想要看清林诀的脸。   岳凌笙踩着七扭八歪的飞剑追上了萧云冀,他小心的向萧云冀怀里的林诀看去,只看了一眼,他就彻底崩溃了。   “他在流血,”岳凌笙喃喃道,“一定很疼。”   岳凌笙感觉自己的意识飘在了虚无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他听见萧云冀的怒吼:“岳凌笙,若是让正道之人得到林诀的身体,他们会把林诀扔进悬崖的!你要打也要先甩掉他们再打!”   “你把他还给我。”岳凌笙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他的手在颤抖,也许腿也在,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旋转,这也许就是天地倾覆的感觉吧。   岳凌笙极度悲伤的大脑容纳不了其他的想法,只能不停的想着林诀、林诀、林诀……   “把他还给我……”岳凌笙嘴上说着哀求的话,下手却狠辣无比,萧云冀把林诀护在怀里,狼狈的闪躲着岳凌笙的攻击。   后面的修士追了过来,他们吼道:“杀了这三个魔头!”   “那个召唤尸体的大魔头真的死了吗?”   修士们对林诀很忌惮,生怕他突然醒过来,然后把他们全弄死。   可这句话同时踩中萧云冀和岳凌笙俩人的底线,他们几乎同时看向那些追过来的修士,他们疯狂的状态十分可怖。   作者有话说:   小决(叉手手):“为什么前两个世界的好感度随便刷刷就满了,这个世界却让我死去活来的!”   感谢在2022-03-06 10:14:22~2022-03-07 11:0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之之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剑尊移情别恋(完)   岳凌笙抽出龙骨剑挡在萧云冀面前:“我掩护你, 你带林诀去落霞谷。”   萧云冀的瞳孔缩了缩:“你想找梧桐古木……”   林诀疑惑的飘在旁边:“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肯定的说:“他们肯定是想复活你,现在你头七,还是有点希望的。”   还真就被系统猜中了, 林诀眼睁睁看着岳凌笙带他去了落霞谷,把他的身体塞进了神树的树洞中。   满山谷的梧桐树叶都剧烈的燃烧起来, 成千上万的树叶化作灰尘飞向天空, 林诀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正要把他的灵魂拉回身体。   系统问:“您要回去吗?”   “当然,我得去杀了萧云冀。”林诀不喜欢冒险,萧云冀若是活上百年, 保不齐会把他忘了,然后他辛苦刷来的好感度便通通作废。   林诀顺着吸引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一阵柔和温暖的水波包围住了他, 他眼前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深蓝色, 那辽远、沉静的蓝色,一点点滋润着他,就仿佛被重新孕育了一遍般。   突然,深蓝色的海洋中闪过了一些记忆碎片,他看到干裂贫瘠的土地, 他迷茫的走过废土, 迎面走来一位穿战斗服的男人。   林诀疑惑的抬起头, 和走来那人对视,他看到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浅色眼睛, 坚定的、沉静的凝望着他。   岳凌笙和萧云冀等在神树外, 此时已经过去了八十一天, 岳凌笙焦急的问:“神树, 您说过只要八十一天便能成功复活, 如今时间已经到了。”   萧云冀也急切的看向神树。   神树无奈的说:“这情况有所不同嘛, 这小子是从异世界来的,不知为何,他在那个世界的记忆并不完整,助他修复记忆也是需要时间的。”   神木中,林诀迷茫的睁开眼,他记得他是7334星系的戍边大将,由于一场空间裂变,导致他的身体处于临界死亡状态,于是他来到往生者中转站完成任务,企图通过中转站回到7334星系。   可是他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陌生的记忆,这段记忆发生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来到修真世界,还为了回家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系统惊讶的看着林诀,心中有些感慨:“宿主,好久不见。”   林诀美丽的棕色眼睛锁定住这颗奇怪的小光球:“我的记忆很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系统被林诀看得有些羞涩,第一世界那个令它一眼惊艳的林诀又回来了,这样的林诀让他倍感亲切:“您的记忆应该只停留在做任务之前,因为任务世界里的记忆在完成任务后需要被清除。”   “所以,我已经做过任务了?”林诀疑惑的问。   “您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第一世界中,您遇到了毕生挚爱,选择为了他放弃任务,和他相伴一生后,您受到了系统的惩罚,被消除了五年记忆。第二个世界,您再次很幸运的遇到了爱人,所以您的任务又失败了,两个世界加起来,您被消除了十年记忆。现在我们所处的是第三世界,进入这个世界时,您的记忆停留在十八岁,第三世界的记忆您是有的。古树检查到了您被惩罚后留下的记忆疤痕,故而帮您修复了,所以,恭喜您规避了两次惩罚。”   林诀有些惊讶:“我放弃了任务两次?”   系统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们这个任务连续失败四次后就可以更换,所以您还是有机会回到原本世界的。”   林诀微微皱眉,神情有些严肃,系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复活结束后,神树提醒岳凌笙道:“林诀的记忆受过创伤,曾经失去了大概十年的记忆,如今我已经为他恢复了,这会对他的性情产生什么影响我也说不清,”   萧云冀闻言,眼中有些不安。岳凌笙问道:“记忆创伤修复好了吗?会对他日后修炼造成影响吗?”   神树笑道:“这你就放心吧,创伤已经全部修复,这小子恢复记忆后,精神力异常强大,修炼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岳凌笙松了口气,笑了一下:“所以,复活成功了?”   “当然。”   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岳凌笙闭上眼,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   这时,萧云冀突然插嘴道:“那就快放小诀出来吧,我想见他。”   神树没搭理萧云冀,凤凰讽刺道:“你想见他就见他吗?我们是看在岳凌笙的面子上才复活林诀的,这里由不得你做主。”   萧云冀神色阴沉的看着凤凰,他还记得童年是这只凤凰给他的羞辱。   “他醒了。”神树突然说。   萧云冀和岳凌笙立刻看向树洞。   白光一闪,林诀出现在了大树前,他还穿着大婚的红色婚服,明媚的正红在他身上就仿佛要燃烧起来,明明此刻他已经修为尽失,可那独立于天地间的气势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看他。   林诀环视了一圈四周,把每个人都和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对上号,在这期间,没人敢说一句话。   终于,神树打破了寂静,他送给了林诀一颗甜甜的果子。   林诀接过果子,朝神树露出笑容:“谢谢你。”   看到那清正柔和的笑容,在场众人终于放松了一点。   萧云冀试探朝林诀走去:“小诀,你还怪我吗?”   岳凌笙不容拒绝的挡住萧云冀靠近的步伐,他看向萧云冀的眼中满是厌恶和怨恨,可为了林诀他硬生生压抑了下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萧云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正好借机试探一下林诀还在不在意他的死活。   萧云冀拔出落霞剑,和岳凌笙很快缠斗在一起。   “小诀是我的合法道侣,他一定要和我回家,岳凌笙你就不要自不量力了!”萧云冀一边打一边观察着林诀的表情,他猜想林诀应该是会原谅他的。   岳凌笙抿着嘴,只是闷头攻击,虽然他出招凌厉,但终究不敢杀掉萧云冀。   萧云冀被岳凌笙压着打,他求助似的看向林诀:“小诀!”   林诀刚刚吸收了一点天地灵气,干枯的丹田终于好受了一点,听到萧云冀的呼救,他打了个响指,萧云冀的身体立刻软倒在地。   萧云冀在地上挣扎着:“你做什么?小诀?”   林诀没有拖泥带水,他操纵着萧云冀身体里的仙骨脱体而出。   萧云冀惨叫了一声,那沾染着他血肉的仙骨被硬生生拔了出来,他喷出一口血,不敢置信的看向林诀。   林诀看向凤凰:“有小刀吗?”   愣在一边的凤凰连忙点头:“有的。”   林诀接过凤凰的小刀,在众人震惊的眼中,一刀插入萧云冀的心脏。   “小诀,你不会这么样做的。”萧云冀迟钝的感受到了心脏的剧痛,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小诀,不要……”   萧云冀抬起头,看到林诀美丽的浅色眼睛,那眼中似乎有着一片静谧的棕色森林,可是这眼睛和他的小诀一点也不像,这人没有小诀的灵动和温柔。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吧。”萧云冀哀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狠心……”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林诀把插在他心脏中的刀转了一圈,萧云冀的眼睛崩溃的睁大,最后一丝生机从他身体里流逝,他无神的瞳孔直愣愣的瞪着林诀,当场断了气。   林诀利落的抽出小刀,认真的把刀擦拭干净,然后才还给凤凰。   凤凰不知所措的接过小刀,语无伦次的说:“哦,好的,谢谢。”   林诀还完刀后,愣住的岳凌笙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来到林诀身边,用灵力检查着林诀的全身经脉:“你没有金丹,现在经脉疼不疼?”   “不疼,别担心。”林诀的声音轻柔,在答话时,那双迷人的棕色眼睛专注的看过来,阳光把他的发梢打成金色,那一刻,岳凌笙仿佛看到生机澎湃、万物生长。   心脏像是被戳中一样,怦怦直跳,一种名叫悸动的情绪流转在血液中,带来不可思议的快感,岳凌笙直愣愣的看着林诀,脑海却闪过万丈霞光流转的绚丽画面。   “我,我……”岳凌笙张了张嘴,却懊恼的发觉自己如此笨拙,仅仅说了两个字便感觉脸蛋通红,脑中再也组织不出一句话。   “你还好吗?”林诀凑过来,疑惑的上下观察着岳凌笙。   林诀的五官在岳凌笙眼前放大,高大矫健的身躯遮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岳凌笙的视线集中在了林诀那截白嫩修长的脖子上,他不由想起那天在八珍镜中看到的画面,他咽了咽口水,吞吐的说:“我有些……难受。”   “哪里难受?”林诀关切的扶住岳凌笙,那双美丽的眼睛澄澈迷茫,清纯却悍烈,就仿佛从前那个稚气未脱的林诀终于长成,散发出不可思议的魅力。   林诀看到岳凌笙脖颈处似乎有一道血痕,他凑过去轻轻吹了吹:“是这里难受吗?”   岳凌笙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浑身像是着火一样,灵力在体内乱窜,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未这般饥渴过。   林诀的嘴巴还在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可岳凌笙顾不上这些了,他急切的搂住林诀的脖子,狠狠吻住林诀的嘴唇,可在吻住的瞬间,他又骤然温柔了起来,他拿出一万分耐心与珍重对待这个吻,并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拒绝我,求你。   林诀迷茫的睁大眼睛,任由岳凌笙在他身上为所欲为,这个世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闪现,十八岁时的第一次缠绵、第一次心动依旧那么鲜明、那么令人热血沸腾。   林诀微微垂眸,看着怀中的岳凌笙,感受到林诀的目光,岳凌笙忐忑的抬起头。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林诀缓缓闭上眼,伸手环住了岳凌笙的腰。   岳凌笙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愣在当场,凤凰急得直叫唤:“快亲他啊老岳,亲到他怀疑人生!”   岳凌笙打出一道灵力,弹在凤凰脑壳上:“快滚。”   凤凰骂了一句,转身飞走了。   没了别人打扰后,岳凌笙猴急的把林诀按倒在满地梧桐叶上,开始七手八脚的扒林诀的衣服。   林诀被他逗笑了:“岳叔叔,你的法术呢?”   “对,用法术。”岳凌笙捏了一道法诀,他俩碍事的衣服瞬间消失了。   林诀含笑的眸子深邃了起来,他像见到肉的狼一样,一口咬住岳凌笙滑嫩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神树:“场面就……十分激烈。” 第53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   修真界悠悠百年岁月过去后, 林诀再次出现在系统空间中,他现在的心态平静坦然,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系统休眠百年后再次睁开眼, 看见林诀时有些怔愣,眼前的林诀虽然就坐在它面前, 却仿佛和它相隔于两个世界, 岁月没改变林诀的干净,却也富予了他别样的沉淀,那独立于俗世外的气质, 令人沉醉。   林诀看系统久久不说话,就调笑道:“准备好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吗?”   系统反应了过来:“宿主, 您怎么能抢我台词呢!”   “既然宿主您主动提出来了, 那我们就赶紧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一阵眩晕后, 林诀就安稳的坐在了新世界的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在揪他的袖子,他低头去看,一眼就被萌住了。   这小朋友浑身肉兮兮的,相貌就如同动画片中的Q版女郎, 一举一动憨态可掬, 简直可爱炸了,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像林诀, 更像林诀姐姐小时候。   林诀抱起小姑娘细细打量着:“我还从未见过姐姐这么小一点的时候, 我活了几百年, 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系统, 你也一定没见过吧。”   系统当然不敢说它见过更可爱的:“当然, 普通小姑娘怎么能和她媲美呢。”   小姑娘抱住林诀的脖子,亲昵的和他蹭了蹭脸。林诀心花怒放,他揉着小姑娘柔嫩的脸颊,心里的爱意肆意泛滥,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稀罕她才好:“系统,这是我的闺女吗?”   “您这具身体是同性恋,不会拥有闺女。”系统无情的解释道,“但是这小朋友是您的侄女,叫林清悦。您接收记忆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诀打开原主的记忆,这才明白,他家小姑娘小名叫皎皎,今年三岁了,刚被他接到家里两个月。   皎皎是原主亲弟弟的孩子,原主的弟弟和弟媳妇儿都从事保密行业的工作,在皎皎两岁的时候就被隔离了起来,和亲属失去了联系。   原主的父母带了皎皎几个月,然后就把皎皎交给了原主。原主自己是个同性恋无法有孩子,但是又很喜欢小孩儿,对皎皎的到来求之不得,他们叔侄俩相处的非常好。   系统咳嗽了两声:“宿主,您也别光看和皎皎有关的记忆啊,还有其他很重要的记忆,比如任务目标之类的。原主记忆里有个叫苏柚白的大学生,是原主的泡友,他就是这次任务目标。”   “这次初始好感大概很低吧。”林诀猜测道。   系统尴尬的说:“倒也没有,初始好感有70呢,已经达到了恋人标准。”   林诀有些惊讶,他已经大概看过了原主的记忆,苏柚白一直对原主不冷不热的,对原主的示好总是采取回避态度,坚持泡友关系不动摇,他以为苏柚白只喜欢原主的身体。   林诀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工程师,他的工资足够在首都生活的游刃有余,身为单身男性,他甚至可以适当的挥霍钱财。   原主的学术才能非常出众,他在母校出任挂名教授,闲暇时会回校讲课,苏柚白就是原主母校的在校大学生,今年才区区二十岁。   他们就读的云青大学是京城著名的理工类大学,苏柚白是个超级学神,拥有普通男人没有的干净和理性,原主在见他第一眼时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被苏柚白吸引后,原主立刻就展开了追求,原主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靠近苏柚白的生活,俩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某天夜晚,他们喝完酒后,在原主的冲动下,他们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发生关系后,苏柚白消失了七天,七天后他又和原主恢复了联系。恢复联系后,原主开始小心翼翼的追求他,可他对原主一直不冷不热,还声称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和原主也只是泡友关系。   这样一个冷淡理性的男人,对原主的好感度居然有70,不得不说,这真的很神奇。   如今林诀对完成任务并没有那么执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养好他家皎皎,当然他自己也可以顺便享受一下悠闲自在的人生,这辈子他不打算追求什么,只想享受生活。   不过,如果他和苏柚白真的合得来的话,也可以试着培养感情,毕竟如果可以,他不想被消除掉五年记忆。   佛系的林诀甚至没有主动去联系苏柚白,他沉浸在带娃居家的生活中,工作日接送皎皎上幼儿园,周末带着皎皎满世界撒欢的玩耍。   这天正赶上儿童节,林诀请了几天假,带着皎皎去全世界最有名的游乐场玩耍度假。   林诀和皎皎一人带着一个独角兽发卡,五彩缤纷的水果和奶油妆点在雪白的冰欺凌上,他们叔侄俩一人拿着一个小叉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俩人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眨巴着,偶尔对视一下,然后同时笑得弯弯的。   周围的人们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们,然后露出会心一笑。   此时苏柚白正拉着自己不情不愿的好友去坐摩天轮:“喂,褚沐霖,你答应我只要我这次考试胜过你,就陪我来玩的,怎么来了以后又不情不愿的了,你这样太扫兴了。”   褚沐霖冷冷淡淡的回答道:“我本来就是这样,并没有故意扫你的兴。”   苏柚白叹了口气:“也是,我怎么能指望你呢。”他这个好友眼里除了数学什么都没有,娱乐对他来讲只算是浪费时间。   在苏柚白的幻想里,他应该和林诀一起带着皎皎来这里玩,他们会像一家三口一样,在这里尽享天伦之乐。他的原生家庭很不幸,一家三口出来玩的画面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是他把票买好后,又突然打了退堂鼓。其实也不算是突然吧,每当他想跟林诀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己父亲出轨的画面,那画面就像一盆冷水,把他浇个透心凉。   最终,这票还是没送到林诀手里,为了不浪费票,他只能强行扯这褚沐霖来玩。结果褚沐霖来这儿后一直盯着手机里的学术论文看,心思根本不在游乐园里,真是浪费了他那张挺贵的VIP票!   苏柚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反正你也不想玩,不如我们去休息区吃点冰欺凌吧。”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褚沐霖的回复,苏柚白猜想褚沐霖一定又是在看手机,他烦躁的回头:“喂,你听我说话……你在看什么?”   奇怪了,褚沐霖正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猛看,那眼神还怪怪的,似乎是有点沉醉?   苏柚白顺着褚沐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位耀眼的男人正坐在休息区,他身材高大矫健,穿着一身干净简单的运动服。此人眉目英挺,皮肤在阳光下有着牛奶般的色泽,头上可爱的彩色独角兽和他浅色的头发再搭配不过了。他浅色的眸子含着笑意,叫人看一眼就觉得世界都亮了。   “林……诀?”苏柚白恍惚了一下,才认出这就是林诀,在他记忆里,林诀总是那么理智而稳重,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纯净鲜活的林诀,原来在皎皎面前,林诀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不得不说,这样的林诀真的很迷人,苏柚白不由得更加痛恨自己的懦弱了,若是他当初能把票勇敢的送给林诀就好了。   “你认识他?”褚沐霖突然问道,那双总是深沉的令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居然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激动和羞涩。   苏柚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和褚沐霖都是同性恋,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共同点才成为朋友的,他认识了褚沐霖整整两年,他记得上次见褚沐霖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他们看老电影的时候,褚沐霖看那个八十年代的电影明星也是这个表情,褚沐霖说过,那个电影明星是他的理想型。   “是啊,他是我……”苏柚白想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可又想起林诀只是他的泡友,只能不甘心的改口,“我的好朋友。”   “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吧。”褚沐霖把手机塞进兜里,迫不及待的拉着苏柚白去找林诀。   林诀正专注的看皎皎吃东西,看着她可爱的小肉肉脸动来动去,林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皎皎眨巴着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就在林诀玩的开心的时候,两道阴影遮盖住了阳光,林诀疑惑的回头,看见两个青涩的半大小子站在他身边,俩人的神情都挺激动的。   林诀认出了苏柚白:“柚白,好巧,和朋友来玩吗?”   看着和平日稳重大哥形象完全不同的林诀,苏柚白有些激动:“是啊,好巧,我们居然在这里相遇了。皎皎,还记不记得叔叔?”   皎皎抬起头:“白哥哥。”   “不,要叫叔叔。”出于某些少男心事,苏柚白一直希望皎皎叫他叔叔。   “白小叔叔。”皎皎眨巴着和林诀一样的大眼睛,乖巧的说。   “哎。”苏柚白稀罕的不行,他不由得联想到林诀小时候的样子,有机会他一样要让林诀拿小时候的相册给他看。   “你好,我是苏柚白的同学。”褚沐霖等了半天也没见苏柚白介绍自己,只能自我介绍了,他苍白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有些局促,“我叫褚沐霖。”   林诀好奇的打量着褚沐霖,这个褚沐霖长得唇红齿白、高高大大,是个很有魅力的大男孩儿,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一看就让人觉得智商不低。   “你好,我叫林诀,你叫我林大哥也可以。”   “林……哥哥。”褚沐霖试探着坐到了林诀旁边,“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好啊。”林诀没当回事,他招来服务员,又加了一份冰欺凌,“这个很好吃,我推荐你们尝尝。”   还没等苏柚白说话,褚沐霖就立刻说:“林哥哥推荐,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虽然嘴上说要尝冰欺凌,可褚沐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林诀,他看着精致的银色小叉子将奶油送进林诀淡色的嘴唇中,就恨不得自己是那块幸福的奶油。   苏柚白被褚沐霖□□裸的眼神膈应的够呛,可褚沐霖又没做什么,他也没立场责怪人家,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时,林诀把樱桃递到苏柚白嘴边:“给。”   鲜红的樱桃夹在林诀青葱的指尖,苏柚白愣了一下,张嘴含住了樱桃,也碰到了一点林诀温热的指尖。   皎皎‘嘎吱嘎吱’的咬着樱桃,笑着说:“皎皎一个,白哥哥一个。”   “要叫叔叔。”苏柚白一边吃樱桃一边纠正道。   作者有话说:   由于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万人迷攻,所以小攻在这个世界的爱慕者比较多,并非买股文,先跟大家明确一下,主角受叫戚铭深。   感谢在2022-03-08 10:17:25~2022-03-09 11:5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坚定主攻一万年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2   皎皎吃完樱桃后, 抹了抹自己的小嘴,抱住林诀说要玩碰碰车。林诀当然要满足她,他朝两个半大小子说:“你们先吃, 我们电话联系。”   说完后,林诀就和皎皎手拉手跑走了, 苏柚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风一样远去的背影。   褚沐霖把叉子一扔:“我也要玩碰碰车,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哎!你等等!”苏柚白连忙站起来追过去。   林诀和皎皎激动的钻进车里,俩人漂亮的浅色眼睛里满是兴奋的涟漪, 林诀把皎皎放在自己怀里:“你负责方向盘,我负责油门, 怎么样?”   皎皎双手抱胸, 自信的眯起眼, 点点头:“没问题。”   他们对了一下拳头,然后林诀猛地把油门踩到底,卡丁车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出去。   三岁的皎皎激动的胡乱打着方向盘,周围的人们的吓得四处躲避。   “皎皎你太棒啦,快冲!”偏偏林诀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一个劲怂恿皎皎四处乱撞。   皎皎哈哈大笑着, 操纵着碰碰车横冲直撞, 把周围的碰碰车像打保龄球一样打得乱七八糟。   刚坐进车里的褚沐霖也遭了殃,他被撞到了旁边的缓冲带上, 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他迷茫的抬起头, 看见皎皎可爱的脸上露出邪魅不羁的表情, 正开着碰碰车大杀四方, 林诀坐在她后面捂着脸笑, 显得特无辜,就仿佛那个把油门踩到底的人不是他一样。   褚沐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喃喃道:“真可爱。”   “皎皎,敢不敢跟白叔叔一决胜负?”苏柚白开到皎皎面前逗弄道。   皎皎颇有大将风范的扬起头:“来啊!霜霜,快冲!”   林诀惊讶的低下头:“小妮子,谁让你叫我小名的!”   “霜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战斗的时候怎么能开小差呢。”皎皎严肃的点了点林诀的胸口,然后握住方向盘,严厉的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快!准备冲!”   林诀无奈的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朝苏柚白撞过去,苏柚白连忙躲避,皎皎战意十足的追着他打。   两辆碰碰车又一次险之又险的擦肩而过,苏柚白下意识扭头去看林诀,林诀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神态慵懒,双手虚护在皎皎两侧,见苏柚白看过来,便也直视着苏柚白。那双浅色的眼睛中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更没有勾引,可苏柚白却觉得他上钩了。   性感的最高境界是性感而不自知,苏柚白沉浸于那双眼中静谧幽远的森林里,走神间,不慎撞上了护栏。   皎皎笑道:“白哥哥输了。”   林诀笑得低沉柔和:“对,皎皎赢了。”   苏柚白捂住自己的额头,狠狠叹了口气。   傍晚,他们四人并排走在童话镇的小街上,奇形怪状的古堡外,穿着巫师袍的工作人员们拿着各色酒液招揽着客人。晚风微冷,林诀为皎皎穿上了小外套。   褚沐霖贴在林诀身边,不停的和林诀搭话:“诀哥哥,我们要不要坐摩天轮?”   “好啊好啊!”皎皎眨巴着大眼睛,“皎皎想坐。”   林诀看向安静的苏柚白:“你呢?”   昏黄的路灯下,林诀的轮廓有些朦胧。   我想在黑暗里和你拥抱……苏柚白默默的想:“我有点恐高,你们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们。”   于是只剩下三个人坐上了摩天轮,皎皎舒适的窝在林诀怀里,一边玩着林诀的外套拉链,一边好奇的往外看。   林诀松散的靠在椅子上,微微垂着眸子,神情有些冷淡,可细看,又有些温柔,窗外繁荣的霓虹印在他浅色的眸中,很迷幻。   褚沐霖把他挚爱的数学抛在了脑后,也把绝不浪费生命一分一秒的豪言壮语忘的一干二净,此时他很想这一刻永远也不会结束。   林诀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那种阅尽千帆后,对世事的倦怠和宽容,比数学更神秘、更高雅。   “林诀,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褚沐霖轻声问道,仿佛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什么。   “我喜欢这样的。”林诀揉了揉皎皎的小脸蛋,满目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一般。   “我也喜欢叔叔。”皎皎抱住林诀,满足的依偎在林诀宽阔的肩膀上,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我也喜欢你……们。”褚沐霖的声音小到令人听不清,正在和皎皎笑闹的林诀更加没有注意到。   摩天轮转了一整圈,穿着公主裙的工作人员为他们打开门,苏柚白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走到下榻的酒店门口,苏柚白突然递给林诀一封信。   “我跑遍了游乐园里所有小镇,盖上了所有的邮戳。”   林诀看着上面千奇百怪的邮戳,疑惑道:“里面真的有信吗?”   “当然。”苏柚白悄悄凑到林诀耳边,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今天遇到你,真的好开心。”   说完这句话,林诀还没怎么样,苏柚白自己就脸红的不行了,他拉起旁边冷着脸的褚沐霖,快速消失在了林诀面前。   林诀好奇的打开信封,看到简单的一行字:好想在黑暗里和你拥抱。   “叔叔,我饿了。”皎皎揪着林诀的袖子,“霜霜!去吃饭!”   听了这话,林诀连忙把信随意塞进口袋里,然后拉起皎皎的手,板着脸说:“不许叫你叔叔的小名!”   “好吧。”皎皎答应的很爽快,但她一般不会改。   苏柚白回到酒店,把屋门关上,立刻扑进雪白的大床中,打了几圈滚后,他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拨出一个视频电话。   酒店的电视机上放着最新获奖的电影,电影拍摄了迷人的江南风光,男主角打着黑色的伞走过朦胧雨幕,镜头移动,伞下露出那无限浪漫的脸,戚铭深的美貌,是一个时代的记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电话那边有些嘈杂,但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一张和电视机里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柚子,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大明星,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啊?”苏柚白和戚铭深小时候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后来又碰巧上了一个大学,目前他是戚铭深的秘密圈外好哥们儿。   不过只有苏柚白这么想,戚铭深如果不是有所企图,怎么会随便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别人呢?   “不打扰,正好现在也是饭点了,大家都在享受晚餐。”戚铭深潇洒的笑了一下,端起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有游轮经过,游轮上放的巨幅海报也印着他的脸。   “你在珠江?那我们现在离得不远啊。”苏柚白看到那标志性的游轮和护城河,立刻就猜到了那里是著名的时尚之都珠江,“哎呀,不说这些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游乐场里遇到林诀了。”   戚铭深的微笑僵硬了一下,如同八十年代艳星一般的电眼微眯,表露出一丝不明显的攻击性:“哦?偶遇的?”   “当然,我本来就是想和他一起来的,但是……你知道的,我在关键时刻又打退堂鼓了。没想到连老天都帮我,居然让我们在这儿相遇了。”苏柚白苍白的肌肤因为激动而发红,那双总是游离迷茫的眼睛此时那么鲜活明亮。   戚铭深一想到苏柚白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就觉得浑身不爽,在他的认知里,林诀是个不懂情趣的庸俗男人,这种人怎么懂得欣赏苏柚白的美丽呢?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可偏偏苏柚白只会为了林诀一个人表露出这种真实的快乐,只有在林诀面前,他才会像个有感情的人。   “那你们现在……住一起?”戚铭深试探着问。   “不,林诀带着皎皎呢。”苏柚白笑着看向窗外,从他的窗户,刚好能看到对面的露台餐厅,也能看到正在吃晚饭的林诀和皎皎,“他们正在吃晚饭,好像吃得是西餐,皎皎喜欢那些可爱的小甜点。”   戚铭深神色冷然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带,问道:“那你吃晚饭了吗?”   “我不饿。”苏柚白从小就不爱吃饭,他对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不怎么在乎。   戚铭深有时觉得苏柚白就像个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他那种无欲的状态,令戚铭深着迷:“要好好吃饭,你胃不好,要规律作息。”   “嗯,知道了,谢谢铭深关心。”苏柚白礼貌的感谢完后,又红着脸说,“我今天给林诀写了一封信,我还跑遍了整个游乐场……”   戚铭深皱了皱眉,他根本不想听苏柚白说这些无聊的事情。   “铭深,你是大艺术家,最会玩浪漫了,你帮我分析一下,我这么做,林诀会怎么想?”苏柚白认真的请教着。   戚铭深根本没认真听苏柚白说这些:“我都没见过林诀,怎么能猜得出他怎么想?”   “那倒也是,是我为难你了,那铭深你好好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了。”苏柚白笑着挥挥手,干脆的挂了电话。   戚铭深刚想提醒他一定要按时吃饭,就被无情的挂了电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   “唉,真是欠你的。”戚铭深叫来助理,为苏柚白订了一份营养餐送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有时候命运让你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为了让你得到他,而是为了让你发现他的对象更招人喜欢。” 第55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3   他们在游乐园度了两天假, 然后就分道扬镳了,林诀把苏柚白和褚沐霖送到学校门口,临走前, 苏柚白递给林诀一张挺有质感的邀请函:“这是京城最有名的gay吧的入场卷,明晚那里有表演,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嗯, 谢谢。”林诀没多想,随便把邀请函往皎皎怀里一塞,就踩下油门利落的回家了。   皎皎好奇的打量着这纯黑色的邀请函, 时不时拿小手扣一扣上面奢华的花纹:“叔叔,我也想去看表演。”   “改天带你去看木偶表演, 这场表演不让十八岁以下的人进, 你怕是没机会看了。”   他们回到家里, 换上舒适的睡衣,皎皎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搭积木,林诀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家里养的蝴蝶兰盛开的花枝招展,客厅里摆放的假山和水流散发着阵阵湿气。   苏柚白的视频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林诀懒洋洋的扔下杂志, 接下电话。   苏柚白躲在宿舍门口, 小声问:“林诀,你在做什么呀?”   “在休息, 顺便盘算下次假期要去哪里玩。”林诀挥了挥手里的旅游杂志, “你呢?没去图书馆吗?”   苏柚白抿了抿嘴:“今天……有点累了, 所以没去, 那个……你明天会去那个酒吧玩吧?”   “晚上不加班的话, 会去的。”林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着, 松垮的浅色睡衣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让苏柚白忍不住想象那胸膛的温度和味道。   “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就可以榨饮料给你喝了。”苏柚白忍不住说道,明明只是分开一会儿,他心中的思念却分外汹涌澎湃,尤其是看到林诀那熟悉的房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幻想和他林诀一起生活在其中的画面。   阳台上有柔软的地毯和精致的酒柜,他们可以依偎在一起看外面繁荣的灯火,客厅里有假山鱼池和许多花花草草,茶几前有皎皎的玩具毯,还有厨房、走廊、卧室……最重要的是,有林诀。   可是他每次去那间在他看来美好的不可思议的房子时,都只能来匆匆去匆匆,从不能把那里变成自己的家。越是渴望什么,就越是害怕什么,就算林诀一次次暗示他说想要同居,他依旧不能打消心中的疑虑和恐惧。   林诀把镜头切到皎皎那边,带着小睡帽的皎皎热情的挥挥手:“白哥哥好。”   “哎,是叔叔。”苏柚白抱着手臂蹲在宿舍门口,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总觉得很孤独,却又不敢拥抱温暖。   “好了,我要去做饭了,你也早点吃饭。”林诀挂掉了电话,苏柚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校园空旷的街道,零星有做完实验的学生经过。校园外的城市看上去那么繁华,也那么令人不安。   “我明天一定要告白,我要为自己勇敢一次。”苏柚白深吸了一口气,打给了戚铭深。   戚铭深那边依旧很热闹,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照相机闪光灯的声音、还有各种语言交流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戚铭深穿着一身靓丽的西装,领口黑色的闪粉在灯光下异常璀璨。   “柚子,找我什么事儿?”戚铭深艳丽的狐狸眼闪过笑意,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精神,就像他这个人,永远那么干劲十足、野心勃勃,他把这个世界当成游乐场,永远对一切保持好奇和憧憬,和总是很难过的苏柚白完全是两种人。   苏柚白有些羞涩的说:“我把你给我的邀请函给林诀了,但是我没告诉他要去做什么,甚至没说我也要去。”   “这样啊,”戚铭深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那你明天打算怎么做?”   “我要告白,”苏柚白那张白皙的脸此刻充满脆弱和倔强,令戚铭深着迷,“我要为自己勇敢争取一次。”   戚铭深勉强勾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有狼一般的攻击性:“哦?那你有计划吗?”   “没有,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建议吗?我明天是不是应该穿些什么好看的衣服,你知道的那些名牌,给我推荐几个吧,我现在就去买衣服,应该来得及。”苏柚白对着镜头端详着自己的脸,“我穿黑色会不会好看?林诀喜欢稳重一点的颜色,也许我该穿铁灰色的?”   “你穿浅色才对好看。”戚铭深神色深沉的说,“当然,穿深色也别有一番风味。”苏柚白那种不染世俗的清冷感,穿什么都会很迷人。   “我现在就去商场,你帮我挑挑。”苏柚白站起来就要往商场走。   “不用麻烦了,”戚铭深打开自己的休息室,那架子上挂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礼服,他翻了一会儿,挑出一件略有些宽大的黑色西装,“穿这件吧,我叫助手选一个你的号,现在就给你寄过去。”   苏柚白的家世也不错,虽然从小父母就离异了,但是他父母都是科研大佬,谁也没少给他零花钱,所以他也没拒绝戚铭深的好意,一件奢侈礼服他还是买的起的,就算戚铭深不要他的钱,他也可以买礼物送给戚铭深:“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过,你打算怎么告白呢?你从没谈过恋爱,我担心你处理不好。”戚铭深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开始哄骗苏柚白,“我在这个圈子里,见的比较多,其实,恋爱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有的时候呢,更像一场游戏,越是不在意,越是玩的好……”   在戚铭深的一通扯淡下,苏柚白的神情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害怕,戚铭深见火候差不多了,就适时结束道:“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总之,你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认真的经营这段感情。”   “哦,好,谢谢铭深。”苏柚白被他说的脑瓜子嗡嗡的,现在十分迷茫。   挂断电话后,戚铭深露出一个得逞的表情:“柚子明天肯定不会去告白,不过以防万一,我还得去盯着。小刘,帮我订个机票。”   此时林诀正在做晚饭,厨房墙上挂着的小屏幕上有美食主播正在教做饭,林诀按部就班的一步步跟着她做。   系统在旁边不甘寂寞的问:“宿主,您都很多天没问好感度的事儿了,您猜猜涨了多少?”   “多少?”林诀问的漫不经心,手里切菜的动作都没停。   “涨到了85,这次您这好感度刷的好容易啊,看来这几百年您的魅力有很大的提高啊。”   “这不是我的原因,是苏柚白比较宽容。”林诀把点心放进烤箱,“我现在去攻略萧云冀,依旧会很艰难。”   苏柚白对爱情的渴望很单纯很简单,他只是想有个家,有个温柔的伴侣,他和萧云冀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二天晚上,林诀下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苏柚白给他推荐的酒吧。   这酒吧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门口安检严格堪比奥运会,林诀拿着邀请函一路通畅的进了内场。里面的灯光很昏暗,但是并不会让人不舒服,这里的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漂亮,而且他们都只对同性感兴趣。   林诀一进来,就有许多隐藏在暗处的视线打量他,林诀猜测苏柚白应该会来,于是他选择了比较显眼的吧台坐下,这样苏柚白一来就能看到他。   吧台里的调酒师正冷着脸调酒,颇有绝世高手的风范。这人染着一头显眼的深蓝色头发,皮肤冰白,那张脸长得就很吸血鬼似地,很魔幻。   魔幻的调酒师调好自己的杰作后,随意往旁边瞥了一眼,本来慵懒漠然的眸子突然定格了一下,手中的杯子在那灵活的指尖打了个转,然后被安稳的放在了林诀面前:“先生,来杯青梅酒吗?”   林诀笑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调酒师一边倒酒一边介绍道,“这是我的拿手杰作,您可得好好品尝。”   林诀尝了一口,发现这酒的酒精味儿并不重,反倒更像天然古朴的饮料,味道很有格调:“很特别的味道。”   “嗯,我也这么想。”调酒师撑着下巴看着林诀,心里稀奇的不得了,穿着休闲服来这里的人不少,但气质这般出众的男人全世界恐怕找不出几个,不夸张的讲,林诀走进这里,简直就像可口的奶油布丁掉入了一堆牛皮糖里,显眼且散发着令人着魔的魅力。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这儿吗?”调酒师试探着问。   “嗯,朋友给的邀请函。”林诀在回答问题时,那双浅色的眼睛终于定格在了调酒师身上,调酒师感到浑身舒畅。   “那您以后可得常来,我们这儿好喝的酒可不止这一种,到了别处可都喝不着。”调酒师拿出一张名片,“我是谭英湛,是这里的老板,真诚的希望以后还能在这儿看到您。”   “好啊。”林诀接过名片,神色依旧平淡,那种静谧的、温柔的、深邃的气场,令人忍不住想要更加了解他。   谭英湛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挠一样,躁动难以压制,特别想吸引林诀的注意力:“今天这里有表演,许多街头艺术家会来,这些都是平时电视里看不到的人,汤姆迪伦你听说过吗?”他们这些搞艺术的人多少都听说过汤姆迪伦这种现象级街头艺术家,没听说过就证明这个人很庸俗。   “没有。”多么没情商的回答,可从林诀嘴里出来却有显得那么可爱,尤其是林诀还会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疑惑的看过来,看得谭英湛浑身都酥了,恨不得解答他知道的一切给林诀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10 10:21:49~2022-03-11 11:3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大还没有变成打字机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4   谭英湛幽默健谈, 他给林诀解释谁是汤姆迪伦,谁是地下钢琴比赛的无冕之王,林诀听的津津有味, 可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苏柚白还不来?   难道苏柚白给他邀请函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一个人来看表演?   门口有个清瘦白皙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诀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不是苏柚白。   谭英湛心思动了动,问道:“您是来等人的?”   “算是吧,”林诀的手指摩擦了下酒杯, “其实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打算来。”   谭英湛惊讶的睁大眼睛,神色还有些愤怒, 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么不识趣的男人您还跟他干嘛, 不如跟我吧!   这时有个酒保跟谭英湛汇报了些什么, 谭英湛神色有些惊喜,他朝林诀歉意的说:“您稍等,我失陪一下。”   林诀被逗乐了:“没事儿。”谭英湛的职责本就不是陪他聊天,离开当然不用向他道歉。   此时,戚铭深带着个夸张的大眼镜, 穿着一身潮流款黑西装, 插着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吧。   谭英湛给了他一个拥抱:“深哥, 好久不见。”虽然他比戚铭深大好几岁,但出于尊重, 依旧叫戚铭深‘深哥’。   “好久不见, 这酒吧开的越来越红火了。”戚铭深笑眯眯的摘下眼镜, 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微微眯气眼巡视了一圈。   “深哥今天是来看表演的吗?”他们谈话时, 已经走到了旁边较为隐蔽的卡座, 戚铭深翘着二郎腿坐下,旁边的酒保立刻给端上他存着的红酒。   “当然,来看汤姆迪伦。”戚铭深把眼镜随便往桌上一扔,“对了,你给我的邀请函,今天有人用过吗?方不方便帮我查查?”   “当然方便。”谭英湛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给您的邀请函编号分别是006、007、008,目前只有006和007被使用了。”   “哦,好的,麻烦你啦。”戚铭深得意的笑了,他把007号邀请函留给了自己,其余两个给了苏柚白,如今林诀用了006,008还没被使用,就证明苏柚白还没来这里。   “你帮我留意着点,如果有人拿着008进来就告诉我。”   “好嘞,这是小意思。”谭英湛爽快的答应了。   戚铭深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能帮我查出来是谁用的006吗?”   “这我可做不到。”谭英湛连忙拒绝了,“这是客人的隐私,虽然我们登记了客人的身份证号,但是除非涉及刑事案件,不然绝不会查看客人身份的。”   “这样啊。”戚铭深有点失望,他本来还想掂量掂量林诀的成色呢。   戚铭深观察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企图看出谁是从事科研行业的,也许是那个穿着西装的?或者那个戴着眼镜的?   戚铭深的目光扫过舞池,偶然瞥见那显眼的吧台,被一道特别的背影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那人拥有完美的富有男性气息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又不失慵懒,在明明灭灭的酒吧灯火下,显得遗世而独立,这人仿佛生活在某个故事尽头,与他人毫无关系。   戚铭深下意识磋磨着酒杯,上身微微探出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想知道那人的脸是什么样的。   这时有人来找林诀搭讪,林诀微微侧过脸应付了两句,漂亮的小鼻尖若隐若现,嘴角勾起的弧度令人心痒痒。   戚铭深站了起来,下意识朝林诀走去,想要看到林诀的正脸。   搭讪的人被林诀两句话打发走了,林诀又一次扭头看向门口,如果苏柚白再不来,他就不会等了,皎皎还在家里,他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这一回头,被戚铭深看了个正着,戚铭深愣在了原地,瞳孔微微缩小,心脏像是被温柔的敲了一下,心门大开,思绪翻涌。   “呼~”戚铭深失神的舒了口气,浑身都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粉红,他从小混娱乐圈长大,各种顶级美人他都见了个遍,可从未有人能给他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瞬间世界都亮了,身体里所有多巴胺都被调动了出来,嘴角不自觉勾起,那种快乐和激动仿佛把他带回了懵懂的青春期。   林诀并未在门口看见自己想找的人,反倒在人群中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他看向戚铭深。   戚铭深立刻挺直肩膀,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朝林诀点头示意,他像个进入求偶期的公孔雀,浑身上下写满了骚包和勾引。   林诀被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伙子逗笑了,他朝这个搞笑的小朋友礼貌的挥挥手,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离开了这个酒吧。   戚铭深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的目光黏在林诀背上,直到林诀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那一眼带给他的由衷的惊艳和快乐,他这辈子都会记得。   人们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如果所谓的见色起意能带给人这种纯粹的快乐,那为之奉献出一生的热情又何尝不可?人这辈子不长,能感受到这种快乐的时候更加稀少,感受这种热烈的、明媚的、纯洁的快乐,才不辜负年轻的身体和珍贵的时光。   汤姆迪伦悠扬俏皮的钢琴声在酒吧中响起,有人站起来为他欢呼,有人在琴声中亲吻,戚铭深拿起眼镜,在琴声中冲出酒吧。   外面是繁荣的车流人海,他急切的寻找着,却再也找不到那令迷醉的身影,可那种纯粹的愉悦还在心间游荡,让他想唱歌想跳舞。   “深哥,您怎么了?”谭英湛担忧的追出来。   “没事儿。”戚铭深低低的笑了两声,神色潇洒,“今晚夜色真美,你说是不是?”   找不到也好,不管怎样他都感谢命运给他今晚的艳遇,至于未来,有缘分也许还会再相见吧。   这个时候戚铭深还没有非要得到林诀不可,只是纯粹为这一刻的惊艳感到高兴。   这时苏柚白的电话打了进来,戚铭深笑眯眯的接起来:“喂,怎么了柚子?”   苏柚白看着这样的戚铭深,忍不住有些羡慕,戚铭深总是这样神采飞扬、潇洒自在,而他却总是沉溺在悲伤不安的思绪里,他好想知道戚铭深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会不会精彩的不可思议呢?   “我没去酒吧,你说林诀会不会生我气,他会不会在那里等了我很久?”苏柚白眼中有着一缕轻愁,是平时很令戚铭深着迷的那种。   可现在的戚铭深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里无法自拔,他只想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走一走,看看美丽的夜空和繁荣的高楼大厦,或者回家失态的载歌载舞,并不想听苏柚白晦涩的爱情故事:“应该不会吧,反正你们只是泡友。”   “我们……”苏柚白的神情更难过了,“也许我该摊牌的,要是我今晚勇敢一点就好了。”   “是啊,人这辈子最需要的就是勇气。”戚铭深感慨似的说道,若是他刚才能当机立断的冲出去拉住那人,那他们也许就能说两句话了,他很好奇拥有那样空灵的眼睛的人在想些什么。   “铭深,你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这么开心?”苏柚白疑惑的问。   “这是秘密。”戚铭深陶醉的笑了,他把脸凑到屏幕前,“这是这个世界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秘密。”不会有人知道他今晚看到了怎样的风景,又感受到了怎样的惊艳,这个回忆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隐藏在他自己独立的小世界里。   有的时候,戚铭深会想要逃离万物之间的联系,去到一个只有自己的绝对独立的世界里,他想飞向天空,也想眠于深海。就像今天在酒吧遇见的那人一般,遗世独立。世事繁琐,他却仿佛置身事外。   林诀刚回家不久,谭英湛就发来消息,他录了汤姆迪伦的钢琴曲,还说道:“可惜听钢琴曲时你不在,我周围许多男男女女都在接吻,那画面太壮观了。”   林诀开了外放,活泼明艳的曲调奔涌而出,令人听着就不自觉变得热烈奔放起来,的确很好听。   皎皎在旁边激动的蹦蹦跳跳,还激动的跳到林诀怀里,林诀笑着接住她,抱着她亲了又亲:“我们跳舞吧皎皎,叔叔教你跳探戈。”   皎皎踩着林诀的脚背,他们在宽敞的客厅里撒欢般的笑闹着,这对叔侄的生活仿佛从来没有烦恼,被林诀抚养的皎皎是个内心很有力量感的小孩儿,她不像普通小孩儿那么脆弱无助,她拥有随时获得快乐和平静的能力。   林诀不关注她的成绩,不限制她的交友,林诀只负责让她的人格茁壮成长,给她的内心足够的勇气和自由,让她对可能发生的困难和危险无所畏惧。   这时,谭英湛的消息发了个过来:“诀哥,下周三酒吧有个派对,您一定要来和大家一起玩!”   林诀百忙之中随手回了一句:“好。”   “这个派对是有着装要求的,您看我为您选的这件怎么样?”谭英湛拍过来一张图。   林诀跳舞正开心,懒得认真看,穿什么不是穿呢:“好。”   谭英湛在手机那边惊喜的欢呼一声,对他的gay们说:“你们这次有眼福了。” 第57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5   周三到了, 林诀准时来到酒吧,拿着谭英湛给他的衣服迷茫的上下打量。   这礼服很贴身,上身有三条皮带分别勾勒出肩线和腰线, 腿上还有个皮带。   林诀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妖蛾子的衣服:“这个怎么穿?”   谭英湛殷勤的说:“我来帮你,走, 我们去更衣室!”   谭英湛推着林诀猴急的冲进更衣室, 然后‘啪’一下把门甩上,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更衣室内,谭英湛为林诀换上复杂的礼服, 亲手为他把所有繁复的带子放在该放的位置,原本乱七八糟的礼服被穿在完美的人体上后, 显得得体又诱惑。   林诀不自在的理了理袖口, 深色的衣服衬得他越发白皙, 那浅色的头发和瞳孔越发耀眼。   谭英湛满意的笑着为林诀打开大门,舞池中央群魔乱舞,所有人都穿的美丽而奔放,林诀身上这身倒显得不出格了。   但是谭英湛打开大门的瞬间,舞池还是寂静了三秒, 然后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开始在林诀周身游走。   林诀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那种自如老练的姿态更为他添加了光彩。   舞台上脱衣舞娘正在表演, 那些艳丽柔软的羽毛从舞台上飘落,蓝色的轻烟抚过舞娘妆容精致的脸, 她的身体完美的摆出最有女性魅力的姿势, 冷蓝色丝袜被她用脚尖一点点褪下。   由于这是个gay吧, 所以大部分男士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 除了林诀。虽然在修真界的百年他都和男人在一起, 但他还记得他天生是个直男。   舞娘刚好也是个直女, 于是她无视了那些用炽热目光看她的女士,直接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林诀。   林诀愣了一下,然后顺从的被她拉上了台,这下全场无论男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上。   舞娘把林诀按在椅子上,姿态优雅的褪去林诀身上繁复的饰品,那些亮晶晶的宝石被毫不珍惜的扔在地上,在舞台灯光下熠熠生辉。   褪去饰品后,那被礼服勾勒出的躯体越发鲜明,就像是拆开一个令人期待的礼物一般,舞娘开始解开林诀身上的带子。   林诀慵懒的坐在凳子上,双手微微张开,纵容的任由美女在他身上胡作非为,那双浅色的眸子清冷的垂着,凝视着仅到他胸口的舞娘,在台下的戚铭深却恨不得被那双眼凝视着的是他。   最后一根勒着肩膀的带子被解开,那衬衫松垮的搭在身上,林诀的脖子和锁骨不可避免的暴露出来。   舞娘搂住林诀的细腰,把腰上那根带子也解开,然后用那根带子绑住林诀的手。   绑手的时候,舞娘调皮的看了林诀一眼,林诀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一副任君施为的样子。   舞娘歪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野,她坏笑着舔了一口林诀的锁骨,然后伸手去解开林诀胸前最后一条链子。   那链子连着林诀的脖子,又交叉到了胸前,对衬衫起着很重要的固定作用,要是被她解开,这衬衫就真的要掉了。   林诀还没有给酒吧里的人民群众展示自己上身的想法,于是他咬住了链子,微微抬眼,有些警告的看向舞娘。   蓝色的烟雾伴随着柔魅的灯光扫在林诀脸上,被他浅色的嘴唇叼住的链子闪烁着冷厉的光芒,那惊艳的五官如同惑人心智的海妖,可戚铭深最爱的还是那双浅色的眼睛,它们总是那个干净、坚定、不落俗套。   舞娘很有分寸的松开了链子,她为林诀解开了手上的束缚,钢琴师弹奏着起了明快的旋律,林诀搂住舞娘的腰,他们在舞台中间拥抱着跳舞,然后一路从舞台跳进了舞池中央,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狂欢正式开始了,人们都抱在了一起,跳舞的跳舞、接吻的接吻。   戚铭深缩在角落里,隐藏在夸张眼镜后的眼睛紧紧追随着林诀的身影。   舞娘和林诀跳完头一首曲子后,很快他俩就被人拆开了,女士们抢走了舞娘,林诀自己也被蜂拥而上的男人围的水泄不通。   果然,在这个酒吧异性恋是会遭到围攻的。   一群男人挤来挤去,都想抢先抱住林诀跳舞,就在这时,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量挤开了这群乱七八糟的男人,一把握住林诀的手腕,把他带离了舞池。   这人做派很霸道,眼镜也很夸张,林诀只能看到这人精致犀利的下巴,那巨大的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这人的舞技很好,他引导着林诀慢慢跟随他的步伐,林诀感觉这个节奏很舒适。   在这人的引导下,他们慢慢拥抱在了一起,在舞池之外隐蔽的角落里,他们缠绵悱恻的跳着交谊舞,和舞池中央群魔乱舞的人群鲜明的分割开了。   林诀舞技一般,只知道跟着别人的步伐走,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闻到这人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的越抱越紧,但是他依旧觉得很舒服。   戚铭深终于不露痕迹的把林诀搂进了自己怀里,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颇为留恋的闻了闻林诀的侧颈,那种温暖迷人的滋味比小猫咪还令人上头。   他的手缓缓滑过林诀宽阔的后背,一路滑到那销魂的腰线,此时连暧昧的钢琴曲都仿佛在帮助他,他就像是被色迷心窍了一样,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苏柚白,此刻他只想在这黑暗安静的角落,和林诀贴近再贴近。   林诀迷惑的眨巴着眼睛,他们现在正在跳的到底是什么舞?为什么越抱越紧了?万一踩到脚怎么办?   这时,林诀的手机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此时美好的气氛。   戚铭深的呼吸一窒,突然就从刚才飘飘然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向洁身自好的他居然抱着一个陌生男人不撒手,他吓得连忙松开林诀的腰。   林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闹钟响了,这个点他请来做晚饭的家政已经离开了,他得马上回家陪着皎皎。   “我得回家了,祝你玩的开心。”林诀摇了摇手机,和戚铭深道别后,快速离开了酒吧。   戚铭深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挽留林诀,却连个衣脚都没抓到。   他怅然若失的握紧拳头,心脏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是愉悦还是失落。   “深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美人,穿着我亲自定制的那套维纳斯之夜。”谭英湛凑到戚铭深身边,比比画画的说。   “维纳斯之夜……那个带子设计的很精妙的礼服……”戚铭深失神的说,“他刚走了。”   “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没和他跳舞呢。”谭英湛失望的说,“现在才八点,哪儿有人的夜生活八点就结束啊。”   戚铭深盯着门口,没说话。   夜晚,凌晨两点,戚铭深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梦中,他看到一双带着红色很勒痕的手腕,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着那手腕,那柔软温暖的触感在他掌心挥之不去。   他顺着手腕一路往前探索,摸到了那人的胸口,然后枕在了那人的怀抱中,他抬起头,看到了那熟悉的脸,那双美丽的浅色眼睛正望着他,依旧是那么神秘渺远。   酒吧蓝色的轻烟飘过,戚铭深浑身发烫,他像是受到蛊惑般,珍重的抚摸着那人的脸,然后凑过去,轻轻吻了一口那人的眼睛。   就这么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他激动的浑身发热,那种青涩的悸动令他热血沸腾。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连手都在没出息的颤抖,他抖着手扒开那人的黑色衬衫,那人似乎也回抱住了他。   戚铭深紧张的凝视着那淡色的嘴唇,缓缓凑近,然后闭上了眼。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戚铭深闭着眼一点点往前挪动着,但是……怎么还没亲到?   戚铭深心中焦急,他忐忑的睁开眼,却看见了自己的床,和床上的大鹅抱枕,那大鹅正张着三白眼瞪着戚铭深。   戚铭深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般,一下冷静了下来,很好,他刚才做春梦了,而且是尺度超级小的春梦。也许是潜意识里他太过虔诚,所以连人家的嘴巴都没敢吻到。   戚铭深懊恼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对自己耽于美色感到自责。   他的家教告诉他,在演艺圈最怕的就是耽于美色。   他可以喜欢苏柚白,因为他是被苏柚白的品质所吸引。但是他绝不可以仅仅因为外貌就对一个陌生人上头上脑,那是愚蠢的男人才会干出的事情。   戚铭深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大鹅默默冥想了一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企图把林诀那张脸赶出自己的脑海,可惜那双眼睛就像是烙印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努力都忘不掉。   此时,被人YY的林诀正抱着皎皎睡的正香,叔侄俩四仰八叉的在床上打架,谁也不让着谁。   第二天一大早,林诀和皎皎欢快的跑到幼儿园门口,然后俩人挥手告别。   “记住,不许欺负可爱的男同学。”林诀嘱咐道。   皎皎的目光已经被那个大眼睛的混血小男孩儿吸引,她敷衍的点点头:“好的好的,再见叔叔。”   这时,苏柚白给林诀发了个链接,里面是烤肉的吃播视频。   林诀顺手回了一句:“下班我去学校门口接你。”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狂锤脑袋):“啊啊啊大脑清空术!” 第58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6   傍晚, 林诀准时等在了校门口。   今天戚铭深也来上学了,他高中的时候就暗恋苏柚白,所以哪怕他数学天赋稀烂, 也硬着头皮学了理,还通过拼命学习勉强和苏柚白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不过他和苏柚白学的不是一个专业。   戚铭深平时都满世界飞着工作, 学校也就偶尔来一趟,基本每次来都是为了找苏柚白的。   于是林诀等到的不只有苏柚白,还有戚铭深。戚铭深和苏柚白勾肩搭背的走出来,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好哥们儿。   苏柚白无奈的说:“你下午又没课,干嘛非陪着我浪费时间, 有时间多补补觉多好?”   “我想你陪我吃饭嘛, 可惜你晚上有约, 不能陪我,那我只能陪你出校门了。”戚铭深黏人的说。   “别闹了,万一周围有记者就不好了。”苏柚白谨慎的四处打量着。   戚铭深没当回事儿:“他们拍了也不敢乱发,你就别操心了。”   “好吧。”苏柚白忧心忡忡的说。   林诀看见他俩,朝苏柚白招了招手, 苏柚白立刻就恢复了笑脸:“林诀!”   戚铭深连忙抬头, 却看见昨晚他在梦里没能亲到的那位站在阳光下, 那人穿一身简洁的休闲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打扮雕琢的痕迹, 却偏偏美的自然而然。   “他……就是林诀?”一直以来戚铭深心目中那个‘林诀’的形象被打破了, 他仿佛听见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苏柚白扑进林诀怀里, 林诀把苏柚白搂住, 林诀比苏柚白高大许多, 可以把苏柚白完全包裹在怀里, 不露出一丝缝隙。   苏柚白调皮的摘掉林诀的墨镜,露出那双迷人的眼睛,林诀神情和煦,任由苏柚白笑闹:“今晚我们去吃烤肉?”   “不要,我想去你家。”苏柚白撒娇一般说道,“别让皎皎一个人在家了,我们去你家露台,我亲自为你们叔侄俩烤肉。”   “听你的。”林诀揉了揉苏柚白的鼻尖,心中有些奇怪于苏柚白的温顺。在原身的记忆里,苏柚白是个高冷不易接近的人,原身前进一步,苏柚白就会后退一步,这若即若离的态度令原身很痛苦。可现在的苏柚白不但很主动,还很甜,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对了,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苏柚白把旁边的戚铭深拉过来,“这是我的发小,叫戚铭深。”   林诀有些惊讶:“从事演艺行业的?”   “是我。”戚铭深不禁猜想,林诀会不会也看过他的电影呢?   “想不到你居然是柚白的朋友。”虽然苏柚白也很优秀,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学生,戚铭深却已经拥有了可观的名气和地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和苏柚白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父母在一个大院里住,很熟悉的。”戚铭深热情的和林诀攀谈着,“就在桂圆路的科技大院里,离这里不远的。”   “铭深?”苏柚白都没告诉过林诀自己的家庭,他没想到一向不愿与人透露隐私的戚铭深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巧了,我弟弟原来也住那里,我也去拜访过几次。”林诀笑眯眯的接话道,他刚才和戚铭深出于礼貌握了握手,可是到现在戚铭深都没松开。   这个在荧幕里神秘高冷的大明星居然出乎意料的热情健谈,这让林诀颇为意外,不过最让林诀疑惑的是,他感觉戚铭深的手特别熟悉,就好像他之前也握过一样。   苏柚白笑着把他们的手拉开,然后自然的接话道:“皎皎的父母原来也住在那里啊,那我们真是有缘分,以后我们三个可以搞一个大院老乡会,常常聚一聚。”   苏柚白只是客气的说一说,他料定戚铭深一定会回绝,并且趁机告别,可戚铭深居然接话了:“对啊,这可是不得了的缘分,大院里的人平时都关在科技园里搞研究,我们这些编外人员能相遇真的不容易。”   苏柚白震惊的干笑了两声:“是啊,不得了的缘分。”   “所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戚铭深坦然自若的拿出手机。   林诀当然不可能拒绝,俩人就这样把电话号码、通讯软件什么的通通都加了一遍。   苏柚白还特意看了一眼戚铭深加林诀用的号,居然是戚铭深平时用的私人号,真是邪门了。难道因为林诀是他喜欢的人,戚铭深就对林诀如此信任?   三人直到分别的时候都还是三脸懵,包括看似游刃有余的戚铭深。他看似老练热情,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原本只是想来掂量掂量情敌的份量,却迷迷糊糊的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出去。   联系方式对他这种公众人物来说是不能轻易给人的,只要林诀够不要脸,转手就能把他的号码高价卖给粉丝。   戚铭深揉了揉太阳穴,对自己的不清醒感到自责。   他打开手机,看见林诀的号码正静静躺在通讯录里,苏柚白把他们三人拉了一个群,群名就叫‘大院老乡群’。   这没情调的群名把戚铭深弄得哭笑不得,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林诀的主页,发现这人的头像是一只小猫咪,还是那种长得很怪的猫咪,那张猫脸就跟被铅球砸过一样,丑的不可思议。   打开朋友圈,几个月前这人还发过一些科研论文和做菜视频,近期却是一片空白。   反正通过这个网络帐号,他完全看不到那个迷人的男人的一丝影子,这号简直就像个僵尸号,完全不能缓解他对林诀美色的渴望。   戚铭深叹了口气,满脸无趣,正打算叫司机来接他,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他经纪人干的。   “菲姐,怎么了?”   那边一道干练的女声传来:“没什么大事,你在西部的房子被狂热粉丝撞坏了,那人喝醉了,开着车撞进了你的车库里,不过没什么大损失,你别有心理压力。”   “哦,没事儿,我没压力。”戚铭深随意回答道,随后他又纳闷的问,“他干嘛撞我房子?”   “因为他想和你一夜情,所以一时冲动就撞进去了。”菲姐习以为常的说。   “一夜……”戚铭深陷入沉思,脑海里浮现了林诀的脸,还真就有点心动。   菲姐还在那边感慨:“说起来你也成年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戚铭深舔了舔嘴唇,“如果……我是说,我也这么大年纪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一夜……”   “戚铭深!”菲姐的声音严厉了起来,“我警告你别学圈子里乱七八糟那一套,你要是瞎搞了,你爸妈首先就不会放过你!老老实实谈恋爱的话我倒是支持你,多些恋爱经历也有助于提升演技……”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唠叨了。”戚铭深明白自己刚才是色迷心窍了,自己也深刻反省了,“我知道错了,我肯定不会犯纪律性错误的,你就放心吧,不说了,我挂了。”   挂掉电话,戚铭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谈恋爱他倒也愿意,只是他这人向来挑剔,一旦他要认真挑选些什么东西,都需要很久。   算起来,从高中到现在,他喜欢苏柚白也有老些年了。他们之所以没再进一步,一方面是因为像苏柚白这种没安全感的人一定不会选择他这种人做对象,还有一方面就是,他自己也欠缺一些更进一步的冲动。他俩就这么不冷不热的混着,其实也挺荒谬的。   就在戚铭深反省自己的感情生活的时候,林诀家正充斥着欢声笑语。   他们坐在露台上,皎皎喜欢的那些个靓丽的夜灯都被打开,把露台装点的美轮美奂。   苏柚白穿着皎皎的粉色兔子围裙,正勤劳的烤肉。林诀坐在旁边,一会儿帮苏柚白撒点调料,一会儿给皎皎夹几筷子菜。投影上放的刚好是戚铭深的电影,影片里戚铭深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西装,他沉着脸走在民国大街上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晚风温柔,苏柚白觉得特别心安,他为皎皎做好她□□的蜂蜜烤肉,又为林诀做麻辣口味的,忙的特别满足。   系统提示道:“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5,总好感度90。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5,目前总好感度30.”   林诀对苏柚白的初始好感度就有20,这人是挺乖巧一个小孩儿,林诀也没什么理由不喜欢他,再加上他活了几百年,心胸比较开阔,基本看什么都顺眼,这好感度也就好刷也不少。   随着这些天的相处,好感度陆陆续续也涨到了30,林诀甚至觉得也许他在这个世界能完成任务。   不过系统对此抱以悲观态度:“苏柚白在您这儿的印象虽然不差,但也很普通,我看最多刷到50,再想高就难了。”   吃完烤肉后,苏柚白暗示林诀说想留下过夜,被林诀委婉的拒绝了。如果苏柚白现在告白的话,林诀还会认真考虑一下,但如果他想继续维持泡友关系,那恐怕不行。   说句实话,苏柚白的相貌根本不是林诀的菜,如果不谈感情只谈美色的话,那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苏柚白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患得患失离开了林诀家,林诀倒是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神采奕奕的陪客户去了。   林诀在这个世界的职业并不太需要应酬,但是偶尔也会陪领导和客户打打高尔夫、喝喝酒,一般他陪的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但是这一次的客户有点特殊。   迎面走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紫色的定制西装,看上去不像是来打球的,倒像是在走T台,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相貌阴柔魅惑,神情却严谨沉稳,金色边眼镜更加为他添彩,成熟男人的魅力扑面而来。   林诀的领导介绍道:“这位是程导,著名的大艺术家。程导最近打算拍个科幻片,他对我们的技术很感情趣。”   林诀听说过这个程导,他全名程修谨,今年居然有四十岁了,不得不说他真的保养的很好。   程修谨和林诀握了握手,那双富有内涵的狐狸眼饶有兴趣的盯着林诀:“想不到贵公司还有这样的人才,不如我们加个好友吧,这样我有什么技术上的疑问就可以直接问你了。”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虚伪的老色狼,把你那爪子撒开!” 第59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7   加好友就加好友, 语调那么暧昧做什么?   林诀的领导们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林诀本人并不在意,他和程修谨加了好友。   之后程修谨就一直呆在林诀身边, 好好的球不打,就陪着林诀扯天扯地, 这是个学识渊博的男人, 和他说话很有趣,所以林诀也聊得很开心。   林诀的领导们在旁边痛心疾首,特别想找个机会告诉林诀这个程修谨是个gay佬, 对年轻貌美的男人总是不怀好意。   “这个周末我的庄园有个宴会,还有一些小朋友玩的项目, 我觉得特别适合皎皎, 你愿不愿意赏光来玩呢?”程修谨连林诀有个侄女的事儿都打听出来了, 并且相当大胆的提出了邀请。   “我周末有约了。”林诀笑眯眯的拒绝了。   林诀的领导们顿时松了口气。   被拒绝了,程修谨并不感到意外,反倒风度翩翩的说:“真遗憾,那只能下次了。”   “好了,小诀是搞技术的, 这次只是我们带着一起来锻炼身体的, 我们还是开始谈正事儿吧。”林诀的领导打圆场道, 他们带林诀来只是为了做些技术层面的解释的,他们可没打算让公司的技术骨干出卖色相。   “好啊。”程修谨温和的应道。   应酬结束后, 林诀的领导隐晦的提醒林诀:“程导是混娱乐圈的, 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 不必走太近。”   “嗯, 我知道。”林诀刚答应完不久, 程修谨就给他发了消息, 林诀一打开,看到发过来的是程修谨的小侄女,看上去也就比皎皎大两三岁。   接下来的几天内,程修谨一会儿给林诀发自己的油画作品,一会儿给林诀看自己拍摄的电影样片,有时候还要分享侄女的小玩具。   这些都是林诀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林诀每次都会回复他,不知不觉两人就越来越熟悉了。   熟悉后,程修谨提出让自己的侄女和皎皎互相加好友,林诀也就没拒绝,于是皎皎很快就和程家小姑娘成了朋友。   周末很快就到了,程修谨把他们宴会的视频发给林诀,程修谨的庄园里有个漂亮的游乐场,小孩子们都在那里玩耍。   林诀明白程修谨发给他这个视频的用意,于是他顺着程修谨的意思说道:“游乐场很漂亮。”   程修谨果然立刻回复道:“皎皎没来一起太可惜了,下周末我打算举办一个小型家庭聚会,不像这次有这么多人,邀请的都是些我的挚友,你愿意赏脸带着皎皎一起来玩吗?”   还没等林诀回答,程修谨就发来了聚会邀请的人的名单,这次的确只是小型聚会,除了林诀外,只邀请了程修谨的侄子侄女之类的小辈。不过令林诀比较意外的是,戚铭深居然是程修谨的大侄子。   周末很快就到了,戚铭深黑着脸来到他舅舅的庄园,这次他舅舅只邀请了小辈来家里,而他是小辈中唯一一个成年的,所以叫他来绝对是为了让他带孩子的!   果然,戚铭深一来就被送到了游乐场,一群小豆丁坐在旋转木马上嘻嘻哈哈,戚铭深就负责给他们端茶倒水。   “我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也要来游乐场?”戚铭深不满的对管家说。   管家平静的回答道:“程先生说您该和自己的表弟、表妹培养一下感情。”   “那我舅舅上哪儿去了?他怎么不来带小孩儿?”   管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府上来了贵客,程先生在陪贵客。”   戚铭深纳闷的嘟囔:“他能有什么贵客。”   “不过,这个小孩儿是谁啊?”戚铭深看向自己身边可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也落落大方的看向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棕色大眼睛看着特别可爱。   “这位是林诀先生的侄女,叫林皎皎,您叫她皎皎就好。”   皎皎笑弯了眼睛,朝戚铭深挥挥手:“哥哥好。”   “哎,你好。”戚铭深下意识放软了声线,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了管家说了什么,“林诀就是那个贵客?”   管家露出微笑:“是的,您认识他?”   这时直升机呼啸而过,程修谨开着一般飞机的门,翘着二郎腿坐在门边,林诀坐在里面,勾着程修谨的肩膀正和程修谨笑着说些什么,俩人看上去都很开心。   “叔叔!”皎皎在下面蹦蹦跳跳的挥手。   “宝贝儿!”林诀探出头来和皎皎互动,程修谨绅士的伸出手护住林诀,防止他掉下去。   “老不休的。”戚铭深见程修谨那风度翩翩的样子,很是不屑的嗤笑道。   “铭深,带着孩子们来吃午饭。”程修谨嘱咐完后,直升机利落的掉头,消失在了戚铭深眼前。   “天天让我帮忙带孩子,给了我工资没有。”戚铭深不满的嘟囔着。   午饭是在大厅里吃的,四根罗马柱支撑起了欧式的穹顶,阳光很刺眼,林诀盯着戚铭深的手,总觉得很熟悉,尤其是那颗红痣,朱砂一样,怪惹眼的。   戚铭深就坐他身边,连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很熟悉。   戚铭深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思考着该怎么引起林诀的注意,林诀正专注的喂皎皎,那人`妻的样子很令人垂涎,戚铭深如是想到,他的眼睛却一直黏在林诀身上。   这时,本来正看着皎皎的林诀突然转过头,和戴着墨镜的戚铭深对视了,那双浅色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温柔,那一刻虽然戚铭深什么都没闻到,却觉得林诀身上一定很香。   叉子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噪声,戚铭深堪堪回过神来,连忙拿起叉子:“不好意思。”   程修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林诀。”   林诀疑惑的抬起头:“什么事儿?”   “我和铭深最近打算合作一部戏,叫作《3号先生》。这部戏讲述的是一个自卑的男孩儿通过具象化出一个英雄的方式,把自己拯救出自卑的深渊,实现自己梦想的故事。那个英雄存在于男孩儿的想象里,是男孩儿自我拯救时幻想出的人物。铭深当然会演男主,但是那个具象化出的人物我们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   “舅舅,你不会打算让林诀来演3号先生吧?”戚铭深震惊的问。   “我是有这个打算,剧本写着主角幻想出的3号先生有他母亲没有的温柔他父亲没有的伟岸,容貌与主角钦慕的校花相似,我见林诀第一眼就觉得他简直就是现成的3号先生。3号先生只存在于幻想中,戏份不多,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林诀,你考虑一下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吧。”   程修谨说的很诚恳,这位3号先生虽然只有龙套那么多的戏份,却是个存在于幻想中的完美人物,必须要请有足够份量的人来饰演才可以,不可能真的请龙套把这个角色敷衍过去。   程修谨原本计划请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大牌演员来特别出演,但是他把容貌出色的演员们全部考虑了一遍,还是想不出要选谁。   当一个导演的口味挑剔到一定程度后,这容纳几十万人的演艺圈就和一个人都没有没什么区别。   首先,3号先生必须要拥有顶级的容貌,然后他必须要有女性般的温柔。拥有顶级容貌的明星大多从小就被周围的人捧着,进了演艺圈更是被富豪富婆捧着,这些人大多人格脆弱、思想肤浅,就算有少数几个踏实的,也很难拥有那种温柔的气质。   有温柔气息的男性又大多很墨迹,这样就很难演出3号先生的伟岸。   在这个浮华的名利场,想找个气质干净的顶级大帅哥太难了。   放弃了在大牌明星中选人后,程修谨又开始辛苦的去大学校园里找人,大学校园里倒是有不少清纯的氧气帅哥,但是他们的气质有太过稚嫩、幼稚,演不出程修谨想要的故事感。而且3号先生不该是个过于年轻的男人,他是主角心目中长辈般的存在。   辛苦找演员的程修谨在看林诀第一眼时就被震住了,他没想到像3号先生这种幻想中的完美角色居然能和现实中的人完美对上号,林诀根本不需要有演技,他只需要把台词背过,然后往设备前一站,就会是活的3号先生。   “我没演戏经验,程导还是请专业演员吧。”林诀为难的说,他倒不是怕演戏,他在7334星系也受过训练,控制自己的肢体和表情是没问题的,只是剧组的下班时间总是很晚,他不想太晚回家。   程修谨身为一个成熟男人,当然会考虑到林诀的顾虑:“如果有合适的专业演员,我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来麻烦你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顾虑,国庆假期马上到了,你的戏份可以全部挪到国庆期间拍,我们给皎皎也安排了戏份,可以让孩子去玩玩。”   “什么戏份?”林诀感兴趣的问。   程修谨知道林诀问的一定是皎皎的戏份:“男主角暗恋的校花童年时的戏份,正好3号先生的容貌很像校花,皎皎和你长得也很像,这就都对上了。”   戚铭深一想到要和林诀一起演戏,莫名有些激动,但是作为演员,他是很专业的,于是他提出了自己的顾虑:“但是剧本上写着校花肤白胜雪,眸如点漆,是那种清冷美人。”   林诀这种……仿佛能融化于阳光中的美貌和清冷美人完全不沾边。   戚铭深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仿佛能融化于阳光’这种矫情的形容词,他为自己的文化水平感到担忧。   “观众又没看过剧本。”程修谨乐了,“我爱怎么拍就怎么拍。”   3号先生是主角心目中完美父母的化身,程修谨可不觉得一个清冷美人会成为完美父母,他对这个清冷美人设定已经不满意很久了。 第60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8   最终林决还是答应了程修谨的邀请, 就当是国庆假期的娱乐活动了。   下午,程修谨依旧带着林诀到处玩,戚铭深依旧看孩子。戚铭深百无聊赖的坐在长凳上看着剧本, 本来以为这个无聊的下午就会这样被打发过去,没想到林诀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林诀拍了拍戚铭深的背:“辛苦你了, 去休息一会儿吧。”   戚铭深惊讶的看着林诀:“怎么?和我舅舅玩得不开心?”不应该啊, 程修谨在讨好美人方面向来有一手,林诀不可能这么快就感觉无聊吧。   “让你一个人看孩子太累了,我来替你一会儿。”林诀把冰镇凉茶塞进戚铭深手里, “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在这儿呆着就可以。”戚铭深喝了一口凉茶, 周身被林诀的气息包围着, 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林诀带孩子比戚铭深精细多了,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池塘那边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林诀正陪着他们拿网捞小鱼。戚铭深看了他们一会儿,又把注意力集中回自己的剧本。   《3号先生》的男主角陈知睿是个抑郁症患者,他的世界极度悲观黑暗,这种角色对戚铭深的挑战性太大了, 他甚至想去苏柚白身上找一点灵感, 苏柚白在他眼中就是个很忧郁的人, 也许他会懂得精神脆弱该怎么演。   戚铭深打开苏柚白的对话框,在脑海里酝酿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时, 又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   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出现在戚铭深面前, 塑料袋里有一条红色的小金鱼在左右游动, 阳光照亮袋子中的水波, 让下红鱼的影子变得模糊。   林诀正兴致勃勃的围观袋子里的小鱼, 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亮亮的:“它好看吗?”   戚铭深碰了碰塑料袋:“你抓的?真好看。”   天气晴朗,蓝天白云,戚铭深完全找不到忧郁的感觉,事实上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舒适,于是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我也要去抓鱼。”   他们拿着孩子们七彩的塑料小渔网在池塘里四处追捕小鱼,林诀手中的渔网总是那么灵巧,皎皎说哪条鱼好看,他就能抓到哪条。   可戚铭深就用不惯这玩意儿,他显得很笨拙,孩子们都围在他身边嘲笑他。   戚铭深气得牙痒痒,想当年他赛船、跑马、滑翔无所不能,怎么能被区区一个小渔网难住。   这时皎皎正好指着池塘中间那条金黄色的大鱼说:“叔叔,我要那个!”   “这个网太短了,叔叔够不到。”林诀摊手道。   戚铭深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扔掉手中的小破网子,豪爽的说:“我来!皎皎等我!”   林诀疑惑的看向戚铭深,就见这个看着就很狂的男人扯掉自己的外套,然后冲进了水里。居然就这么……冲进去了?   池子里又肥又傻的观赏鱼被吓得四散奔逃,这明明是个优雅可爱的活动,却被戚铭深搅合的很狂乱。   戚铭深干劲十足的冲向那跳大黄鱼,一个恶虎扑食过去,把大鱼死死扣在了手中。   孩子们都在为戚铭深欢呼,戚铭深就像在某个深夜party里表演湿身的酒鬼一样,跟着孩子们一起瞎欢呼。   “皎皎,你的鱼。”戚铭深把鱼递到皎皎手边,皎皎迟疑的把自己的小桶伸过去,戚铭深双手把鱼轻轻放进小桶里。   林诀拿起皎皎的泡泡机对着戚铭深这个胡作非为的家伙发射泡泡,戚铭深看向林诀,就见林诀眯着眼睛,用一种特别嫌弃的小眼神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戚铭深的心脏被萌的怦怦跳:“喂,我头发上是不是有水草?”   “有不少,都纠缠在一起了。”林决帮戚铭深理了理头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快出来吧,我们去换衣服。”   他们来带庄园客房,戚铭深洗完澡后,裹着一个松松垮垮的浴巾就出来了,他扶着腰上的浴巾,步伐优雅的走到林诀身边,拿出拍广告的劲头展示着自己的风采:“我没衣服换。”   林诀把他早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戚铭深:“早就给你买好了。”   “不要,没洗过,不穿。”戚铭深光着身子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那瞬间的画面,仿佛和某个香水广告重合了。   “洗过的,还烘干了,不信你闻闻。”林诀把衣服递到戚铭深鼻子旁,戚铭深闻到一股温暖的味道,大概是烘干机残留的温度。   戚铭深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林诀把衣服扔在他身上,自己立刻转身回避了。   “都是男人,你干嘛这么害羞啊。”戚铭深调笑道,他重重的掀开被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然后开始慢悠悠的穿衣服。   林诀无奈道:“我喜欢男人,我和苏柚白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不定苏柚白根本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确定我一定知道的?”戚铭深疑惑的说。   “他有什么事儿都跟你说。”林诀肯定的说。   戚铭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酸了:“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嘛,没错,我是他最好的兄弟。”   “那你是直的吗?”林诀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太善良。   戚铭深换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眯气眼睛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戚铭深穿好裤子,把上衣撇在一边,故作诱惑的凑到林诀耳边,对着那白净的耳廓吹了一口气:“不要喜欢我,我是个抓不住的男人。”   林诀老是被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儿逗弄,这让他有点烦。   林诀突然转过身来,他俩离得太近,鼻尖差点打架,戚铭深吓了一跳。   林诀笑眯眯的问:“那天在酒吧里和我跳舞的人是你吧。”   “我……”戚铭深被问的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最后还是决定坦然承认,“没错啊,但是那不能证明什么,你可别多想。”   林诀没管戚铭深说了什么,他搂住戚铭深的脖子,就像那天跳舞一样和戚铭深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你舞跳的真好。”   戚铭深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林诀:“那是当然,但是你可不要迷上我。”   林诀微微低下头,美丽的眼睛亮亮的、凝视着戚铭深:“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后,林诀利落的松开手,转身离开了房间,被撇在房间里的戚铭深目瞪口呆。   戚铭深快速换好衣服,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造型师,他的造型师是个情感经历十分丰富的gay:“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喜欢的是一个人,但是产生那种冲动的却是另一个人呢?”   造型师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你好渣啊。”   “我说正经的呢,你别胡闹。”戚铭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我现在很纠结。”   造型师纳闷的说:“你不是一直喜欢苏柚白吗?怎么,你终于发现那个干瘪的男人不能满足你啦?”   “你别这么说他,”戚铭深皱了皱眉头,“你不要对他的身材评头论足,我对他的喜欢是纯洁的、单纯的,和你说的这些根本没关系。”   “那你是遇到令你上头的美人了?”造型师惊讶的问,“比你还美吗?”   “的确很迷人,连我舅舅都对他赞不绝口,我看他第一眼就……就有感觉了。”戚铭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像是中毒了一样,一到晚上就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只要他在身边我的心神就全部都系在他身上,我感觉如果我不能得到他,恐怕永远不会甘心。”   造型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按理说,男人会对美丽的人产生感觉太正常了,所以一般有人碰到这种问题,我都会劝他们克制自己的冲动,专注的和自己内心喜爱的人在一起。可是你的问题又有些不一样,你需要先看清自己更喜欢的是谁。”   “哪里不一样?我只是心理和生理喜欢上的人不一样罢了,”戚铭深解释道,“我还是喜欢苏柚白那种不染纤尘的男人。”   “那个把你迷成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谁啊?”造型师好奇的问。   “是……苏柚白的对象,他叫林诀。”戚铭深艰难的开口道,他知道这事儿听上去一定特别荒谬。   果然,造型师吓得尖叫起来。   戚铭深无奈的捂住耳朵:“其实他们也没确定关系,目前只是泡友,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不,事情很严重!”造型师欲哭无泪的说,“苏柚白是个保守正直的男人,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个泡友?还这么多年都不换?他分明是喜欢林诀但不敢承认,他们嘴上说的是泡友关系,其实早就是恋爱关系了。而你是苏柚白的好兄弟,身为好兄弟,你却抢兄弟的爱人,这显得你人品多差劲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戚铭深啧啧称奇,这些事儿他根本没告诉造型师,结果人家自己就猜出来了。   “我还看出来了一件事儿,”造型师生无可怜的说,“那就是,就算你睡到林诀,可能也不会满足,你只会进一步感到空虚,然后发觉你其实想要的是他的心。”   “不是的!”戚铭深大声否认道。   “不信你试试。”造型师不甘示弱的说。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两眼放光):“试试就试试!” 第61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9   深更半夜, 林诀窝在程修谨的私人影院里看电影,想到自己貌似还没看过戚铭深的电影,就打开了一部。屏幕里的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叫人看着就感到愉快。   戚铭深打开影院的门,正好看见屏幕上有张自己的大脸, 这是他十六岁时演的电影, 他现在看来只觉得幼稚得没法看。   “舅舅?”戚铭深在黑暗中往前走,然后摸到一个温热的肩膀。   林诀抱着爆米花仰头看向戚铭深,见他手中拿着一盘影碟, 就问道:“你想看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戚铭深吓了一跳:“那个……没什么, 我习惯深夜的时候揣摩演技, 带的是练习用的影碟。”   “那你去放吧, 我不打扰你了。”林诀把爆米花递给戚铭深。   戚铭深连忙说:“不用了,我得保持身材。”   见戚铭深不吃,林诀就拿着他的爆米花准备走人,但是戚铭深拉住了他:“要不要一起?我们还可以探讨一下《3号先生》的剧情。”   林诀想到自己十月份就要进组了,却好什么也不会, 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好。”   林诀重新坐下, 戚铭深连忙调好影碟, 然后坐到林诀身边。   古典钢琴的声音在影院中响起,屏幕上放映着各种电影中精彩表演的剪辑, 林诀发现剪辑出来的角色都是精神有问题的, 所以这整个影碟看着很压抑。   “这次你的角色精神不正常?”林诀好奇的问。   “他是个抑郁症患者, ”戚铭深认真的盯着屏幕, “我从未演过这种角色。”   他之前接的角色其实都有点相似, 要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要么是强悍霸道的匪徒, 他是真的没演过这种有脆弱感的角色,他很怕自己拿捏不好。   脆弱感这种东西,拿捏好了就是绝美,拿捏不好就是矫揉造作。戚铭深其实挺怕自己恶心到观众的,他有考虑过模仿苏柚白。   苏柚白的气质很特别,在戚铭深心目中他就是个易碎的瓷器,还是那种纯白色的,像云,风一吹就散了。   黑暗中,电影还在放映,想着苏柚白过往的种种,戚铭深鬼使神差的问出一个隐私问题:“林诀,你喜欢苏柚白吗?”   林诀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还好。”   戚铭深惊讶的看向林诀,有些拿不准林诀的意思 他以为林诀会坚定的回答――喜欢。   林诀对苏柚白的态度,可以说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戚铭深可以肯定,只要苏柚白同意,林诀和他的关系就会立刻从泡友升级到伴侣。   可是现在林诀居然说‘还好’,是因为要面子所以才不承认吗?   “你从前演过抑郁症患者吗?”林诀突然问道。   戚铭深明白林诀是想转移话题,他配合着说:“没演过,这对我来说是个挑战。”   戚铭深想说他打算模仿苏柚白来演,但是他很快又把话咽了下去,他们不能说什么都绕到苏柚白身上。   昏暗的光线里,戚铭深扭头看着林诀的侧脸,荧幕中的光线映照在他琉璃一般的眸子里,看上去清浅剔透,那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静谧和纯洁,充满着令人神往的故事感。   “林诀……”戚铭深想问‘你以前都经历了什么’,可是这个问题太唐突了,最终他只能问,“你说,一个人被完全打碎,然后狼狈的自我重组,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林诀的眼神动了动,一些久远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曾失去一切、万念俱灰,那些日子是他一个人慢慢熬过来的,可是恍惚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那段时间陪伴过他,他还想起那些色泽鲜艳的糖葫芦,和陪伴他的人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睛。   “系统,我有没有可能想起之前世界的记忆呢?”   系统犹疑的说:“也许会吧,您经历过修真世界后精神力越来越强了,想起什么都不奇怪。”   “重组……大概是淋漓、痛快的,因为即将被建立的那个自/我,才是真正完整的、自由的。”林诀平静的说。   戚铭深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这推翻了他之前对角色的所有想法。   戚铭深想要演出无助、彷徨的感觉,主角会在被世界无情伤害后,绝望又麻木的一寸寸拼凑自己,拼凑成适应这个残酷世界的模样。为了让画面更凄美、更触动人心,戚铭深还打算模仿苏柚白身上那种内敛的脆弱感。   可是听到林诀的答案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浅薄。没人是天生的英雄,每个大英雄大概都经历过一次残忍但华美的褪变,那不是被生活摧残后被迫的改变,而是浴火重生的涅磐。   虽然《3号先生》的主角只是个普通人,但谁说普通人不能是大英雄呢?每个敢于面对生活真相的人,都是英雄,也许这才是这个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明白了。”戚铭深沉声说,他明白了电影该怎么演,也明白了为什么林诀一直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也许林诀就经历过那样一次涅磐吧,所以他才会拥有这种独立于天地间的气场。   这么一想,他会迷恋林诀也很正常。戚铭深呼吸着林诀的气息,心中的渴望破土而出。   电影院的灯光昏暗,钢琴曲的调子优雅而慵懒,戚铭深难耐的转过身面对着林诀:“我们跳舞吧?”   林诀疑惑的看向戚铭深,这小孩儿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来吧,现在不跳舞太可惜了。”戚铭深的声调有些软,像是在撒娇,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迷离,像是上世纪的封面女郎,无端让人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好。”林诀不忍拒绝,他们在狭窄的走廊中抱在了一起。   林诀不擅长跳舞,只能被动被戚铭深牵引,这种缠绵的跳舞方式非常熟悉,林诀呼吸着熟悉的香水味,轻声说:“那天在酒吧里,就是你和我跳的舞吧?”   “哈哈,”戚铭深低低的笑了,“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戚铭深紧紧抱住林诀,把鼻子凑到林诀脖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满足的闭上眼。他想,如果这辈子他睡不到这个人,他大概会死不瞑目。戚铭深还是个/处,林诀是他第一个产生那种幻想的对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第一次都总是念念不忘,戚铭深不想留遗憾。   于是,戚铭深鼓起勇气,张嘴吻住了林诀的脖子。   “唔。”林诀猝不及防的喘了口气,却让戚铭深更激动了,戚铭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勒在林诀身上,恨不得把林诀吃了。   林诀可以把戚铭深甩开,可他也有些半推半就,他对戚铭深的颜值十分满意,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他也没什么好不乐意的。   ‘叮铃’,就在戚铭深吻的动情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诀的。   林诀怕是皎皎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褚沐霖冷淡的声音:“诀哥哥,柚子家里出了点事儿,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你……方便来看看他吗?”   戚铭深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苏柚白,而是想要挂掉电话继续……   林诀看向戚铭深:“我得马上过去,你去吗?”   戚铭深红着脸喘了口气,感觉身体里还是有邪火在烧:“我快速冲个澡,然后跟你一起去。”   “好,我等你。”   我等你……戚铭深的心口又怦怦直跳了,有些事情只有气氛到了才能做,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戚铭深感到很惋惜,惋惜到都没精力担心苏柚白了。   戚铭深懊恼的冲完澡,湿着头发就跑了过来,林诀把他按在沙发上:“还是吹干吧,晚上风大。”   “你好墨迹。”戚铭深任由林诀的手指抚过他的头,心里却对林诀的温柔受用无比。温柔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只有林诀能让他如此悸动。   吹到半干后,林诀拿出了个帽子扣在戚铭深头上:“全吹干伤头发。”   “行吧,我们走。”戚铭深正了正帽子,迫不及待的跟林诀出门去了,就仿佛他们是要出去约会一样。   司机负责开车,林诀的手指下意识敲着座椅,戚铭深盯着那手指,那皮肤细腻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刚才这手还游走在他的头发间。   戚铭深鬼使神差的握住,如愿以偿的感受到了那温暖的触感。   林诀望向戚铭深,戚铭深立刻仓促的解释道:“我有强迫症,你别动了。”   林诀浅浅的勾了一下嘴唇:“好。”   戚铭深被凉水浇下去的火焰又有重燃的迹象,他现在就想在车里狠狠的吻住林诀,抚摸他浑身上下……   或者……只是拥抱着彼此,静静的坐在车里也好。   “柚白家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林诀的声音打断了戚铭深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定了定神,这才说道:“柚子的爸爸在新婚第二年出轨,搞出一个只比柚子小一岁的私生子。柚子五岁时他父母离婚,柚子的母亲去了国外,柚子的父亲立刻再婚,把私生子和小三都迎接回家,从那以后柚子在家的处境就一直很尴尬,他能住校就住校,一般不回家。”   听到这些,林诀的铁石心肠也没什么反应,他思考着该怎么安慰苏柚白,安慰人他一向不在行,希望去了不要帮倒忙。   到了学校后,他们直接进寝室,苏柚白面色苍白的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胃,似乎是胃病犯了。   褚沐霖解释道:“柚子今天就喝了一杯冰水,根本没吃饭。”   没吃饭就会胃疼?来自末世的林诀表示震惊。 第62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0   苏柚白眼角带着泪, 眼眶微红,捂着胃的手颤抖着,看上去特别可怜。   林诀把苏柚白抱进怀里:“去医院吧。”   苏柚白把头扎进林诀怀里:“不去, 不想去医院。”   戚铭深知道苏柚白讨厌医院,而且脾气很倔, 就劝道:“柚子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吃以前开的药就行。”   “已经痉挛了。”林诀皱起眉头,不容拒绝的抱着苏柚白往楼下跑。   苏柚白用无力的拳头锤了两下林诀的肩膀,疼得浑身颤抖:“不去医院!我不去!”   一个近一米八的男人在怀里动来动去, 林诀生怕自己手没抱住,要是不小心把苏柚白从楼梯上扔下去事儿就大了:“别闹。”   “我没闹!”苏柚白明显生气了, 连胃部都跟着心情折腾的更厉害起来, 他觉得林诀不尊重他, 林诀都不问他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就知道霸道的强迫他,“放开我!”   戚铭深连忙扶住限制住苏柚白乱动的手脚:“柚子,别动了,这儿是楼梯, 很危险。”   “我不去医院。”苏柚白哭得可怜兮兮的, 脸色苍白, 整个脸上只有眼眶是红的,看上去很有脆弱感。他的确是最容易勾起戚铭深保护欲的那种人。   戚铭深说话都不敢跟他大声:“乖, 你胃痉挛了, 得去医院打针, 不然会疼很久。“   褚沐霖皱着眉头看着苏柚白, 在他理性的大脑里, 不能理解苏柚白有病不去医院还瞎胡闹的行为。   他们终于一路跑到车旁边, 褚沐霖帮忙打开车门,林诀和戚铭深一起把苏柚白塞进后座,褚沐霖注意到林诀的衣服已经被苏柚白扯的乱七八糟,脖子锁骨上隐约有苏柚白抓出来的红痕。   林诀抱着苏柚白坐进后座,用手帮他揉着肚子,戚铭深坐进驾驶坐,用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褚沐霖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听着后排传来苏柚白的呻/吟和林诀的温言细语。   “揉揉就不疼了……别怕……没事儿……”林诀的嗓音低沉轻柔,褚沐霖悄悄回头,看见林诀正垂着眸子,神情那么温柔,就南风知我意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让人想紧紧抱住他。   褚沐霖忍不住想,如果躺在林诀怀里的是他就好了,他绝不会像苏柚白那么不乖。   苏柚白无力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我不去医院……我讨厌你……”   “到了。”戚铭深快速停好车,帮着林诀把不配合的苏柚白抱出来,他们冲进急诊室,用最快的速度让苏柚白得到了治疗。   医院病床也不多,林诀不习惯占用公共资源,观察了一会儿后,林诀把昏昏沉沉的苏柚白带回了家。   戚铭深和褚沐霖也跟着林诀回了家,林诀不由感慨,苏柚白这些朋友是真的很关心他,年轻人的友谊就是靠得住。   林诀不知道,褚沐霖跟来完全是为了多和他呆一会儿,就连戚铭深此时脑海里的想法也不简单。   一个病人完全用不着三个人看着,林诀到家后就打发褚沐霖和戚铭深去客房睡觉,可是他俩谁都不愿意,反倒催着林诀去睡觉,三人堵在卧室门口相互客气,商量了半天也没说出结果。此时苏柚白在林诀床上辗转反侧,看上去还是很难受。   林诀见劝不动他俩,就干脆他们三人一起进屋。   林诀的床大而柔软,苏柚白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林诀把大灯关掉,只留下床头灯,他自己坐在床头的沙发上,伸手抚摸着苏柚白的脸,柔声问:“为什么难过?”   苏柚白对林诀刚才的行为很不满,正打算和林诀冷战,此时林诀一问他,他却忍不住先留下了泪水,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哭着说:“他不止一个私生子呜呜呜……”   林诀揉着苏柚白的后脖子,苏柚白扑进林诀怀里,林诀紧紧的搂着他,苏柚白抱的有多使劲,林诀就回应他多少力气。   “妈妈也有新的孩子了,这世界上没人要我了呜呜呜……”苏柚白绝望的哭着,“林诀……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林诀拍着苏柚白的背,柔声说:“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我不信,你强迫我去医院,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呜呜呜……”   “对不起,”林诀轻声道歉,“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接下来,苏柚白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下他为什么不想去医院,无非就是些童年阴影,他发现他父亲的情人,就是在医院。   林诀自知嘴笨,不敢冒然说什么开解的话,只是搂着苏柚白反反复复的哄着他,务必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珍惜的。   苏柚白这缺爱的样子,的确有些可怜。虽然林诀见识过太多惨事,对人的同情心十分有限,但是对任务目标他还是会多一分包容的。   现在苏柚白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高达九十了,如果苏柚白需要的话,他来做苏柚白的亲人,疼他爱他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可以。   “柚白,搬到我家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林诀认真的看着苏柚白。   林诀温暖的臂膀给了苏柚白莫大的安全感,可他还是害怕亲密关系,害怕他把自己的心交给林诀后,林诀会像他父亲那样出轨。   苏柚白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我喜欢和同学住一起。”   林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好。”   朦胧间,苏柚白抬起头,在昏暗的灯火下看着林诀的轮廓,那么温柔可靠,可却又无端有种令人恐慌的距离感。   从前的林诀从未给过他这种可怕的距离感,好像世间没什么能抓住这个人。   苏柚白突然意识到,林诀没有义务一直等着他,他心脏跳的很快,这个认知令他六神无主。突然,他拿起林诀的手,狠狠张嘴咬了一口,甚至咬出了血。   林诀平静的任由他咬,生病的人总是脾气不好,不过是被咬一口,忍忍就好,这点体贴林诀自认为还是可以做到的。   苏柚白红着眼咬完后,突然有在那伤口处亲了一口,然后倔强的看着林诀:“你不许忘了我。”   “我脑子又没问题。”林诀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完全无法理解苏柚白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戚铭深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切,他发现此时最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脆弱美丽的苏柚白,而是那个坐在床头耐心的对苏柚白嘘寒问暖的林诀。   那些体贴的问候、缠绵的温存、伟岸的怀抱、迷人的体温,是这个男人特有的温柔,静谧而沉静,能将人代入另一处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烦恼和算计,只有勇气和爱。   折腾完的苏柚白终于闭上眼睡了,林诀松了口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褚沐霖已经开始给他的手上药了。   “谢谢你。”林诀有点惊讶,看不出来褚沐霖居然是个热心肠的人。   戚铭深看了褚沐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然后对林诀说:“下半夜我来守吧,你去睡吧。”   林诀见戚铭深对苏柚白这么上心,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俩的关系,林诀一向迟钝,但是在关于戚铭深的感情问题方面,第六感却莫名的敏锐了起来。   “那就辛苦你了。”林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戚铭深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又怎么会和一个普通学生牵扯这么深?   想通后,林诀就同意了戚铭深的要求,戚铭深喜欢苏柚白,而他只是个泡友,就没必要在插在他们两个之间了。   林诀给戚铭深端了一盘水果进来,然后就给褚沐霖收拾客房去了。   林诀家一共四个卧室,一间是皎皎的闺房,不可以随便踏入,一间是主卧,现在被苏柚白占着,现在正好剩下两间客房,褚沐霖和林诀一人一间。   第二天林诀起了个一大早,没想到褚沐霖起的更早,这个男生很勤快,见林诀在做早饭,立刻就来帮忙。   “诀哥哥,你好会做饭。”褚沐霖帮林诀切着胡萝卜丁,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诀,林诀正熟练的烹饪厚蛋烧,清晨的阳光撒在他身上,他身上的阳光都比别处更美好。   “跟着主播学过一点。”林诀谦虚的说,“会的不多。”   “我会的也不多,但是我做的生煎一绝,待会儿我露一手。”褚沐霖兴致勃勃的说。   “别了,做馅太麻烦了,你还是帮我切个水果吧。”林诀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褚沐霖的手,发现这小孩儿切菜都不看着菜,就直勾勾盯着他的脸,这刀都歪了,眼看着就要切到手了。   林诀连忙握住褚沐霖的手腕:“小心点。”   褚沐霖吓了一跳,耳朵都红透了:“那个……诀哥哥……”   “你们在做什么?”   林诀和褚沐霖同时回头,却见苏柚白一脸被辜负了的表情盯着他们看,把林诀看得莫名其妙,褚沐霖回了苏柚白一个挑衅的表情。   林诀不懂苏柚白在不高兴什么,就解读成他身体难受导致心情不好,也就没多问:“戚铭深呢?”   苏柚白神情晦涩的看着林诀,慢吞吞的说:“铭深劳累了一晚上,睡着了。”他睁开眼的时候,以为守在他身边的会是林诀,结果这个昨晚还说要和他同居的男人,却把他交给别人照顾。   林诀进屋看了一眼,见戚铭深四仰八叉的睡在那个小沙发上,小小的沙发愣是被他睡出了大将风范,林诀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苏柚白幽怨的出现在林诀伸手:“铭深照顾了我一晚上,他很累了,你不要出声打扰他睡觉。”   “那你怎么不让他上床睡?”褚沐霖突然出声怼道,“这小沙发多憋屈啊,人家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睡一晚该腰酸了吧。”   “也是。”林诀一听觉得有道理,直接抱起戚铭深,准备把他扔床上。   结果戚铭深突然醒了过来,他下意识搂住林诀的脖子,一大早的,他的身体十分激动,迷迷糊糊的看到林诀的脸,下意识就想凑过去亲一口。   林诀看出了他的意图,吓得立刻把他扔在了床上。   “靠!”戚铭深差点被摔懵了,这下睡意全都跑了。   “林诀,你摔倒铭深了!”苏柚白见林诀对自己的朋友这么没耐心,顿时更加生气了。   林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房间里的人物关系太复杂了,戚铭深暗恋苏柚白,但戚铭深又想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这些事情无论哪个暴露出来都够裹乱的了,都怪戚铭深这个小色鬼! 第63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1   戚铭深震惊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大群人, 简直吓出一身冷汗:“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   屋里一阵沉默,戚铭深惊恐的左看右看,思考着自己刚才他占林诀便宜的行为有没有被人看到。   “该吃早饭了。”林诀平静的打破了沉默, 毕竟活了百年,大场面还是见过不少的。   “哦, 我洗个脸, 马上来。”戚铭深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冲进浴室。   “你胃不舒服,我给你煮了白粥。”林诀伸手要扶苏柚白。   苏柚白满脸讽刺的躲开林诀的手:“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也辛苦褚沐霖了,他是我的好朋友, 你可别累着他。”   苏柚白心中对林诀这种勾搭他gay密的行为十分不耻, 只有渣攻才会同时勾搭一对儿gay密, 这证明了林诀果然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就算林诀再怎么温柔体贴,都改变不了他可能会出轨这个事实,就像他的父亲,在母亲面前也是体贴细心,可在外面养的私生子都比他大了!   苏柚白心凉的厉害, 自然也牵动了胃, 没一会儿他脆弱的胃就折腾了起来。   “难受?”林诀温热的手轻轻帮他揉着胃, 就像昨晚在车上那样。   苏柚白的眼眶一下红了,他难以接受, 为什么这样的温柔体贴也可以是虚假的?这太摧毁人对感情的信任了!   苏柚白一巴掌拍掉林诀的手:“别碰我。”明明趁着他生病去和他朋友不清不楚, 居然还有脸来装模作样。   “你干嘛, 他手有伤。”褚沐霖把林诀缠着绷带的手拉到眼前, 细细查看后才放开。   苏柚白怜悯的看着褚沐霖,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骗身骗心的失足少年, 他意兴阑珊的冷笑两声:“你要是心疼,就别让他碰我。”   林诀只当是苏柚白比较娇气,这次生病让他心情不好,需要找人发泄,不打算和苏柚白计较。   “你怎么了?是在闹脾气吗?”林诀没说什么,褚沐霖反倒不依不饶的问了起来。   “好了,吃饭吧。忙了一早上该饿坏了吧。”林诀怕这俩小孩儿吵起来,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儿吵架,林诀把褚沐霖按在椅子上,亲自为了盛饭。   苏柚白见状神情更冷漠了,渣攻里最道貌岸然的就是这种‘中央空调’。   系统提示在林诀脑海里响起:“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   林诀有点惊讶,虽然病人脾气会变差,但是好感度按说不该降的啊,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让苏柚白生气的事情了?   “我来了!”就在餐厅气氛凝滞的时候,戚铭深带着一脸水汽冲进餐厅,活力满满的坐到林诀旁边,大大咧咧的拿起一个厚蛋烧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惊喜的睁大眼睛,幸福的说,“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恰到好处的奶味儿拿捏的太好了,”戚铭深一边吃一边赞美着,两口解决掉一个后,他正想再拿一个,就见苏柚白正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怎么了柚子?”   “没事儿,”苏柚白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局促的低下头,有些凄婉的强撑着笑脸说,“就是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戚铭深被逗乐了,“不过是熬夜罢了,现在谁按点儿睡觉啊,昨晚我们三在门口竞争了半天,都想抢到守着你的机会,随后他俩惜败,我胜出了。”   “是嘛。”苏柚白只当是戚铭深在安慰他,他心中更酸涩了,他现在只剩下戚铭深这个好兄弟了,林诀和褚沐霖都背叛了他。   “你是不是还难受啊,我看你兴致不高啊。”戚铭深不理解有人一大早就这么不高兴,新的一天开始了,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当然,晚上不高兴就更令人不理解了,精彩的夜生活难道不能够令人快乐吗?   “没事儿。”苏柚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神情更苦涩了,他感觉胃在翻搅,但他不想在林诀和褚沐霖面前示弱,于是他站起来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看来他还得继续养胃。”戚铭深随意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一个厚蛋烧,一口下去,那美好的滋味在唇间炸开。   “太好吃了。”戚铭深美滋滋的说。   餐厅里生机勃勃的,有流水、有金鱼,戚铭深扭头去看在他旁边吃饭的林诀。林诀还在为那莫名消失的好感度疑惑,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吃东西,戚铭深觉得他认真吃饭的模样真的可爱坏了。   胃很满足,心也很满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戚铭深看了眼厨房,褚沐霖正在里面倒水,戚铭深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和冲动,他扑过去在林诀的侧脸亲了一口,在林诀脸上印了个大油印子。   林诀警告一般的瞪了戚铭深一眼,戚铭深反倒对林诀有点生气的模样稀罕的不行,恨不得在捧着林诀的脸再亲一口。   “你安分点。”林诀无奈的说,果然娱乐圈盛产渣男,戚铭深居然敢在苏柚白眼皮子底下偷腥。   “好。”戚铭深的语气分外温柔,他像着魔了一样拿起湿巾,轻柔的帮林诀擦脸,那珍重的神态,就仿佛在为妻子描眉一般。   “铭深?”苏柚白捂着胃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到这个奇妙的画面。   戚铭深就像他曾演过的那个新婚的少年将军一般,眉眼沉凝而含情,微微低头,庄重的摆弄着林诀的脸,窗台刺目的阳光模糊了他们的侧脸,却模糊不了那涓涓柔情。   戚铭深擦完后,还调皮的吹了口气,然后如愿的看到林诀的睫毛颤了颤:“好了,还附赠了一个吹干服务,态度够好了吧?”   林诀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戚铭深一眼,可语调却带着笑意:“谁要你的服务。”   “我得对你的脸负责啊,我一直都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戚铭深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怎么回事?”苏柚白的声音有点咄咄逼人,把戚铭深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戚铭深惊奇的看着苏柚白,除了戏里,还从没人用这种语气和戚铭深说过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清冷的苏柚白,这着实把戚铭深吓到了。   林诀连忙打圆场:“柚白身体不舒服,难免有点小脾气,我们大家可要把他这只炸毛猫哄好。”   炸毛猫?这是个好比喻。戚铭深不禁想到,刚才林诀被他亲生气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白猫,或者……小白脑斧?   想象一下,一只小白脑斧跌跌撞撞的在床上打滚,然后露出和林诀一样的小表情……   “噗哧。”戚铭深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他连忙咬了一口厚蛋烧,试图掩盖住自己的笑意,可是闭上嘴巴,快乐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林诀越发感觉戚铭深是个很会找乐子的小孩儿。   这么看,戚铭深和苏柚白还挺般配的,苏柚白是个抑郁的小孩儿,配戚铭深这种会找乐子的人正好。   就在戚铭深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时,苏柚白又怼了林诀一句:“谁要你哄,我们关系没那么熟吧?”   “可是我看到柚子你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林诀,我这才叫林诀来照顾你的,我是不是做错了?”褚沐霖眼中暗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   “是啊,你大错特错。”苏柚白阴阳怪气的说,“你迟早会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的。”   林诀迷茫的看向戚铭深,戚铭深回给林诀一个更迷茫的表情,他俩谁也没听懂这是在说什么。   “柚子,你在说什么呢?”戚铭深有点小心的问,苏柚白这个状态让他有点发怵,倒也不是害怕苏柚白,就是不想他再突然撒泼。   “铭深,我们走吧。”苏柚白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拉住戚铭深的手腕就往外走。   “喂……”戚铭深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吃了一半的厚蛋烧,无奈的说,“我还没穿外套。”   “那就快去。”苏柚白强势的说。   戚铭深突然就有点生气,以他的社会地位,接触的人都很会做表面功夫,从没有谁会这么不尊重的跟他拉拉扯扯,这让他觉得被冒犯了,但是他对苏柚白还是有几分宽容的,他压抑了一下怒火,平静的说:“稍等。”   他动作优雅的穿上外套,又那纸巾擦了擦嘴,这才对褚沐霖客气的说:“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得到褚沐霖的回应后,他又看向林诀,林诀笑着朝他挥挥手:“庄园见。”他还得回庄园接皎皎呢。   “嗯。”戚铭深暂时放下了心中不愉快,耐心的和林诀道别,连语调都比和别人时说话柔软“我送完柚子就去庄园,正好看看皎皎养的小鱼还活着没。”   “快走吧。”苏柚白不想听戚铭深和渣攻废话,他强行拉走了戚铭深。   戚铭深刚压抑下去的不愉快一下又冒头了。   在电梯里,戚铭深忍不住冷声说:“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要为了我讨好林诀了,我不要他了。”苏柚白凄楚的说。   “啊?”戚铭深的大脑当机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正着听或者倒着听都无法理解。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18 11:48:31~2022-03-19 09:4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梦江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2   “我不会容忍他的三心二意, 更何况他勾引的是我的朋友。”一滴泪水从苏柚白的左眼落下。   戚铭深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勾引?朋友?果然,他大清早想要亲林诀的行为还是被看到了吧。   “那个……柚子, 你别误会……”戚铭深语无伦次的说。   “你别安慰我了,我们现在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义呢?林诀和褚沐霖之间的事情我看的清清楚楚!”   “啊?”戚铭深被这神转折搞得愣住了, “你在开玩笑吧?”   戚铭深这两天眼神都一直黏在林诀身上, 他能肯定林诀对褚沐霖没有半点意思,褚沐霖虽然对林诀很殷勤,但也没到暧昧的地步。如果他是苏柚白, 他一定不会吃这种没意义的飞醋。   “你不会真的没看出来吧?”苏柚白惊讶的说,戚铭深一向老练敏锐, 这么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林诀这些年对你怎么样我很清楚, 我认为褚沐霖不会是你的障碍, 如果你昨晚答应林诀的追求,他绝不会再看其他男人一眼,但如果你没答应,其实你也没有干涉他交友的权利。”   正在自怨自艾的苏柚白愣住了,昨晚那些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他喃喃道:“也是, 他不会一直在原地等我。可是……他真的没勾引褚沐霖吗?如果他没释放暧昧信号, 褚沐霖又怎么会对他有好感?”   “其实……林诀挺招人的,他被喜欢, 也未必是因为主动勾引。”戚铭深有点心虚的说, 至少他见林诀第一眼就产生了遐思, 到现在还对林诀十分渴望。   见苏柚白还将信将疑, 戚铭深突然有点替林诀不值, 他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守护, 换来的只有苏柚白的若即若离和不信任。   “林诀的受欢迎程度超乎你的想象,他能安分的守在你身边,不知背地里拒绝了多少狂蜂蝶浪,你若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趁早抓紧他吧。”   苏柚白垂着头,没有接话,戚铭深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只是戚铭深发现他眼中的苏柚白已经变了,以前萦绕在苏柚白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光环渐渐消失,那个清冷聪慧的男人渐渐变成了真实的、懦弱的模样。   从前戚铭深总能理解苏柚白的苦衷,怜惜他因为童年阴影而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感情。可现在,戚铭深审视着这个对待爱人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只会一味退缩的男人,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还好苏柚白不喜欢女人,不然就他这怂包的样子,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戚铭深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表妹和苏柚白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瞬间感觉拳头都硬了。   “铭深,你在想什么呢?”   戚铭深回过神来,看见电梯门已经打开了:“没什么,我送你回学校。”   “麻烦你了。”苏柚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戚铭深敷衍的点点头,他把苏柚白送到学校门口,仓促的道别,然后利落的踩下油门,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这期间苏柚白一直想和戚铭深说话,可戚铭深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搞得苏柚白也没有了倾诉的兴趣。   戚铭深回到庄园后立刻就去看皎皎,皎皎正和几个小姑娘一起画画,戚铭深撑着下巴看着她,却总能透过她的脸看到她叔叔的一颦一簇。   “哥哥,你也想画画吗?”皎皎见戚铭深老盯着她看,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哥哥不擅长画画。”戚铭深连忙把视线移开,“哥哥只是在发呆。”   “人不能老发呆,会变傻。”程修谨的小侄女乐呵呵的说。   皎皎也笑着表示了附和。   在一堆小姑娘的嘲笑声中,戚铭深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那里面有林诀在阳光中的回眸,也有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如果他只是渴望林诀的色相,真的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吗?   戚铭深有些恐惧的睁大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他移情别恋了,他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六岁的男人,这个男人还和苏柚白牵扯不清。   意识到这一点后,戚铭深心中产生了许多不确信和顾虑。他陪伴了苏柚白这么多年,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却可以在一天内突然消失,这么看来,他的感情也许真的很不牢靠。那他此刻对林诀的喜欢,是认真的吗?   他对林诀的感情,比对苏柚白的感情更要没道理,这感觉混合着色`欲,仓促的冲进他的脑海里,既不纯粹也不合理。   他和林诀是两个世界的人,按说很难有交集,若是只为了这种荒谬的感情,他就草率的去追求林诀,真的会得到好结果吗?   “叔叔!”皎皎清脆的声音在戚铭深的耳边响起。   戚铭深猛地回头,见林诀正笑着抱住扑过来的皎皎,那一刻,所有思绪都被清空出脑海,只剩下深深的、拥抱林诀的渴望。   戚铭深心一横,他默默告诉自己:你只有二十一岁,勇敢一点。   于是当林诀放开皎皎后,就迎来了一个投怀送抱的小青年。   “林叔叔,我也要抱抱。”戚铭深调皮的笑着,双手紧紧搂着林诀的肩膀。   “你害不害臊?”林诀哭笑不得的说。   “反正这群小丫头已经欺负我上瘾了,我还有什么可害臊的。”戚铭深无赖的说,“我和皎皎是同辈分的,林叔叔也得照顾我。”   “好吧,你要林叔叔怎么照顾你?”林诀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戚铭深精致的鼻尖。   戚铭深妖娆的电眼微微垂下,眼中闪过一丝暗昧的渴望,他凑到林诀耳边,轻声说:“叔叔,我们做吧。”   林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叔叔,你现在单身,是自由的。”戚铭深笑的像个勾魂的妖精,就如同他那超模母亲一般,拥有动人心魄的性感,“今晚,我在房间等你。”   戚铭深知道林诀可能放不下苏柚白,如果他冒然提出想要谈感情,很可能会被拒绝,于是他决定先拿出他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他的性感。   只要今晚把卧室游戏玩好,林诀以后一定会对他念念不忘,到时候谈感情之类的要求就都好说了。   由于戚铭深自己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他决定提早准备,于是接下来一整天他都躲在屋里鼓捣东西。   林诀着实被戚铭深的大胆惊到了,不过他也只是在心中默默感慨,娱乐圈果然很乱,除此之外并没有产生其他想法。   林诀并没有打算赴约,他这辈子立志做一个安分的男人,因此并不想同时拥有两个泡友。   夜晚,林诀把睡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然后盖好辈子,乖巧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窗户那儿却产生了一些响动,林诀住二楼,想要爬上来还挺容易的。   戚铭深的身手还挺利索,他用演特工时练习过的手法,帅气的翻进了屋子里。   当然,如果他身上不穿着黑色渔网的话,会显得更帅气一点。   林诀看着戚铭深的造型,感到无语的同时,又觉得浑身有点发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种爱好。   “我在屋里等了你好几个小时。”戚铭深恶虎扑食般扑上床,他掀开被子,看到林诀规整的睡衣后,他变得更加冲动了,他凑到林诀的胸口吸了口气,咬着牙齿说,“这身衣服很勒人,我等你等的好难受。”   “我没说要去。”林诀想推开戚铭深,可这家伙穿成这个样子,林诀都不好意思伸手碰他。   “所以我来找你了。”戚铭深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他冰凉的手伸进林诀的睡衣里,眼睛诚挚而热烈,“让我尝尝你的滋味吧,我实在渴望太久了。”   “我不随便做这种事。”林诀的脸颊和脖子都微微泛红,他皱了皱眉头,眼神克制。   “我也一样,我是第一次。”戚铭深那双含情电眼仿佛在祈求林诀给他一点垂爱和怜悯,就像是欧洲古代天真而浪漫的贵族,在面对爱人时卑微而虔诚。   林诀再也难以抵抗,他搂住戚铭深,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戚铭深的心跳年轻而有力,此刻正为林诀而激烈碰撞。   残忍的夜晚,温柔的月亮。   戚铭深忘掉了他研究了一天的技巧,只想疯狂一点、再疯狂一点,这滋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天际线露出熹微的晨光时,戚铭深喘着粗气靠在林诀怀里,虽然他已经精疲力尽,可还忍不住用手描摹林诀缎子一般的肌肤。   这就是艺术作品里极尽全力去描绘的青春之梦吗?那戚铭深想说,没有一个作品能表达出这美好滋味的万分之一。   他的造型师说对了,得到这一切后,他的心灵更加空虚,更加渴求更多的亲密。   戚铭深凑到林诀面前,迫切的想和他说说话,这会儿说话时机正好,林诀刚快乐完,应该还没恢复理智:“那天在酒吧看见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拥抱你。”   林诀的确还没恢复理智,他再次搂住戚铭深,给了这个嘴甜的小伙子一个绵长的吻:“你的舞跳的很好,那天你几乎让我神魂颠倒。”   “那今天呢?”戚铭深魅惑一笑,指尖轻轻在林诀胸口打圈,“你会不会永远都忘不了我?”   林诀正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却不应景的响了。   晚上林诀的手机都是静音的,但是原主设置了特别提示音,原主的父母、皎皎和苏柚白都可以在晚上联系到他。   戚铭深瞥了一眼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苏柚白,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林诀拿起手机后,有点犹豫,虽然他和戚铭深也只是泡友关系,但是刚做完那种事儿就接别的泡友的电话还是有点怪怪的。   林诀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挂掉了电话。   可挂掉电话的下一秒,苏柚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林诀,你为什么不理我?外面好冷,雨下的好大,我好想你!”   林诀看了眼窗外,好家伙,昨晚还是晴天,今早就变成瓢泼大雨了。   林诀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苏柚白从凌晨两点就开始给林诀发消息,到现在已经有几百条了,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林诀大概浏览了一下这些消息,一开始苏柚白在抱怨他和褚沐霖太过亲近,见他没回复后,又突然开始道歉,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等道歉也没被回复后,苏柚白就开始癫狂的用消息轰炸林诀,一会儿说他爱林诀爱的要死了,一会儿又辱骂林诀。   林诀从这乱七八糟的消息中提取出一条重要情报,那就是苏柚白正在庄园外面站着等他,并且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就他那破身体,也许真的会得肺炎。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骄傲的轻哼一声):“抢小攻?拥有顶级美貌的男人没在怕的。”   感谢在2022-03-19 09:48:04~2022-03-20 11:0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透明的酱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3   戚铭深一直观察着林诀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扯住林诀的衣角:“你要走吗?”   林诀看着戚铭深那张美丽的脸,罕见的有些愧疚:“他会得肺炎的。”   “别走。”戚铭深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发小生病,但是他还是心机的打算多挽留一下林诀, 这样林诀就会对他更加愧疚,他用期期艾艾的眼神看着林诀, 并且毫无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性感, 这样就算林诀出去看见可怜巴巴的苏柚白,也不会立刻忘了他还在床上等着呢。   但是林诀可不是什么道德底线高的男人,在他看来, 肺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一般死不了人。   于是他豪不留恋的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再次按住搔首弄姿的戚铭深, 准备再来一次。   起初, 戚铭深还配合着林诀亲热,可是看这越发展越不对,戚铭深推开林诀,不敢置信的说:“你……真不打算出去了?”   “对啊,再来一次。”林诀漫不经心的说。   “柚子还生着病呢。”戚铭深没想到林诀居然是这么狠心的男人,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林诀的道德水平。   “你担心啊?”昏暗的灯光下, 林诀笑得像一朵罂粟花, “那你去看他吧。”   林诀松开戚铭深,缩进被窝里, 只露出那双美丽的浅色眼睛:“你去吧, 我不拦着你。”   “喂……”这事情走向怎么这么诡异, 戚铭深坐在床上, 进退两难, “你什么意思?他是为了你等在外面的, 你不打算为这事儿负责了?”   林诀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戚铭深,直到把理直气壮的戚铭深看得有些心虚后,林诀才轻声说:“既然你在意,那我去就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在意啊?”林诀利索的起床、穿衣服,戚铭深盯着林诀光裸的后背,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指印,“应该是你在意才对吧?”   林诀把外套穿上,遮住了那美妙的背影,然后回头朝戚铭深笑了一下:“我这就去救你的初恋情人。”   一瞬间,戚铭深背后全是冷汗:“喂,你先别走,我们说清楚!”   回应戚铭深的只有关门的声音。   林诀撑着伞走进雨中,心中的火气还是没消散,戚铭深那个小王八蛋,睡在他的床上,却心疼着别的男人,还有脸吼他,真不愧是演戏的,脸皮能比普通人厚好几倍。   苏柚白狼狈的蹲在雨幕里,像一只迷路的小仓鼠,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诀递给他一把雨伞,他苍白着脸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诀,但是没有接那伞。   “怎么了?”林诀总是无法理解苏柚白的行为。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生气了?”苏柚白一边发抖一边说。   “我在睡觉。”林诀帮苏柚白把伞撑开,“拿好,我们先回庄园。”   “不要,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苏柚白倔强的抬头看着林诀。   林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是把这辈子最多的耐心都给了苏柚白,与此同时,他把这百年来少有的怒火给了戚铭深,不得不说,这俩小王八蛋就是来讨债的。   “我看了,有什么回去再说。”林诀把伞强行塞进苏柚白手里,“你会生病的,快走吧。”   苏柚白试图站起来,但是腿麻了,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伞也被扔到了一边。他湿淋淋的爬到林诀身边,近乎哀求的说:“你先答应我,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了。”   答应什么?林诀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苏柚白是想要和他谈恋爱来着。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这种事等天亮了来好好准备个盛大的告白,然后再撒几下娇,原主保准会答应,就算是他,也没准会答应。为什么非得深更半夜吵得谁都不得安宁呢?   “你在用自己的健康威胁我吗?”林诀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柚白,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怜悯。   “我只是一想到你在生气,就觉得一刻都睡不下去了,只想离你近一点。”苏柚白可怜兮兮的说。   可是我睡得下去啊,林诀在心里默默吐槽。   系统提示:“宿主对任务对象的好感度-5.”   苏柚白见林诀迟迟不搭理他,他就自己艰难的站了起来,伸手扯着林诀的衣角:“我不能没有你,之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童年阴影就吊着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些话林诀已经在手机里看了一遍了,他根本不想再听一遍,他现在也冷的够呛,只想赶紧回屋里睡觉。可是要是他不把苏柚白这个落汤鸡带回去,戚铭深那个讨债鬼估计又要跟他闹了。   “好,你跟我回去我就给你机会。”林诀不耐烦的说。   苏柚白的眼睛一亮,正想扑进林诀怀里,就见一道黑色的人影飞快的冲了出来。   那人拿着一件巨大的黑色雨披,把林诀和他罩在了里面。   戚铭深用雨披护住林诀,然后在瓢泼大雨中尽情的吻住了林诀的嘴唇。   林诀震惊的睁大眼睛,握着雨伞的手下意识松开,黑色的雨伞摔进了雨幕里。   戚铭深的吻急切而热烈,饱含热情,他急促的喘息着,一边疯狂的亲吻林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没有什么初恋情人……我的初恋情人就是你……”   在林诀离开的瞬间,戚铭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林诀的误解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让他心神动荡。他在屋里走了几圈,心中的冲动越来越明晰。   其实他早该意识到林诀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了,只要有林诀在的场合,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的是林诀,脑海里想得也永远是林诀,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样东西这样吸引过他。   他不知道自己对林诀的感情到底纯粹不纯粹,但他知道这感情热烈的超乎他的想象,完全值得他用自己的青春去冲动一回。   于是戚铭深拿起雨披,冲进了雨幕里。   被戚铭深狂亲了半天,林诀终于推开了戚铭深,他垂着眸子审视着戚铭深:“如果你用花言巧语骗我,那我们就没有下一次了。”   “我没有!”戚铭深连忙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前以为自己喜欢苏柚白,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告白……”   林诀按住戚铭深的嘴唇:“我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戚铭深看着林诀,眼神亮亮的,他握住林诀的手:“我爱你。”   “闭嘴。”林诀不知为什么,有点生气。   “林诀,我爱你。”戚铭深却越说越起劲,非得直视着林诀说。   “我知道了。”林诀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   “那就好。”戚铭深没有非要逼迫林诀给一个回应,“我们再亲一个吧。”他怎么也亲不够,恨不得在这个大雨里和林诀融化在一起,仿佛他青春期所有荷尔蒙都被眼前这个人激发了,现在就只想和他做疯狂的事情。   “他晕了。”林诀指了指旁边的苏柚白,此时苏柚白歪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全是雨水。   戚铭深吓了一跳,心里狂乱的欲`望被吓灭了大半,他连忙把苏柚白扛起来:“快去叫医生,这庄园里应该有我舅舅的私人医生。”   林诀不爽的眯了一下眼睛,拿出手机:“好。”   他们很快就把苏柚白抬去了医务室,医生给他打了点滴,不过还是说很有可能发展成肺炎。   苏柚白毕竟是戚铭深的发小,戚铭深寸步不离的守在苏柚白身边,生怕他的病情加重,要是苏柚白病了,戚铭深也不好向苏柚白的父亲交代,虽然他父亲可能也不怎么在意他。   林诀坐在医务室沙发里,觉得有点困,他这具身体并不怎么强壮,就算他来了后养成了锻炼的好习惯,但是天生体质也就一般,熬通宵对他来说稍微有点勉强。   这个世界不比前面几个世界,这里无论是医疗条件还是人类的体质都要差许多,基本所有人这辈子都会做一次手术,所以林诀在这个世界是很注重保养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守着就好。”林诀走到戚铭深身边,见他满脸愧疚,就安慰道,“柚白才二十岁,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身体最强壮了,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些天都没好好睡觉,快去休息吧。”   林诀自己很累,就觉得戚铭深应该更累,昨晚戚铭深守了苏柚白一夜,今晚又和他胡闹了一夜,的确需要去休息了。   “我得看着他。”戚铭深认为自己对不起苏柚白,他不理解为什么林诀可以对苏柚白这么绝情,“柚子也不容易,他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儿,可能会崩溃的。”   林诀微微勾起的唇角落了下去:“咱俩什么事儿?我可没答应你。”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戚铭深一听林诀的语气不对,立刻就不敢矫情了,连忙来哄林诀,“我毕竟是苏柚白的朋友,现在我又不要脸的来勾引你,我感觉有点愧疚嘛。当然,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也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又没怪你,你这么着急干嘛。”林诀甩开了戚铭深的手。   戚铭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他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后,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林诀吃得死死的了,恐怕以后都是被林诀压一头的命。   “你当然不会怪我啦,你不是还关心我,叫我早点休息吗?”戚铭深笑眯眯的凑到林诀身边买萌讨巧,“你明明就是心疼我,还不承认。”   作者有话说:   戚铭深(凝重):“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一下林诀的道德水平了。”   林诀(面无表情):“爱做做,不做就滚。”   戚铭深(卑微):“我错了嘛,都是我的错。”   感谢在2022-03-20 11:00:51~2022-03-21 13:2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色 3瓶;透明的酱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4   出乎戚铭深意料的是, 林诀并没有嫌弃的推开他,而是双手捧住他的脸捏了捏:“我心疼你,你领不领情?”   “当然。”戚铭深像只忠诚的大狗, 他急切的抓住林诀的手腕,身后虚幻的尾巴仿佛在疯狂摇摆。   “记得点我的好, 别拿别人和我比。”林诀捏住戚铭深的鼻子, 有点警告意味的说。   戚铭深神色一凝,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诀教育完小朋友后,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结果戚铭深还傻呆呆的跟在他身后,他疑惑的问:“你不是要守着苏柚白么?”   戚铭深还哪儿敢和苏柚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啊:“不守了, 我去叫一个佣人来守着。”   “那我们去睡觉。”林诀拉住戚铭深的手, 回到他们的卧室。   “好啊。”戚铭深的表情一下就亮了, 他飞快的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期待的看着林诀。   等林诀终于换好睡衣上床后,戚铭深连忙抱住林诀,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真是累着你了, 快睡吧。”   林诀的脸色有些疲惫, 听了戚铭深的话, 直接闭上眼睡着了。   没能和林诀说上一句话,戚铭深有点遗憾,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勒了一番林诀的轮廓, 突然发觉指尖的温度有些高。   不会吧……   戚铭深连忙爬起来去拿温度计, 量完体温后发现林诀真的有点低烧:“就不该让你淋雨。”   关键时刻, 戚铭深是个挺靠谱的男人, 他折腾着给林诀换是毛巾, 又给林诀捂了好几层厚被子。   林诀皱着眉头睁开眼:“怎么了?”   “你发烧了,需要发汗。”戚铭深捞起林诀的手亲了一口,然后塞进被子里,“自己难受都不说,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诀有些迷惑的看着戚铭深,他当然知道自己体温有点高,但是这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结果还没等林诀说什么,眼睛又被戚铭深亲了一口。   林诀干脆把眼睛闭上,眼不见心不烦。   在戚铭深妥贴的照顾下,林诀睡的很香,第二天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股馥郁的玫瑰香袭来,戚铭深手拿新鲜的粉色玫瑰站在林诀床前:“去园子里新摘的,你喜欢吗?”   林诀慢悠悠的接过玫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喜欢。”   “早饭是在床上吃还是下来?”戚铭深见林诀坐起来了,就把温水递到林诀嘴边,“食欲还好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开胃的点心。”   “我已经好了,你不用这么费心。”林诀干巴巴的冒出来一句。   戚铭深把体温计塞进柜子里:“早上体温的确是降下来了,但是下午很可能复发,不管怎么样,咱们又不是没养病的条件,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照顾生病的伴侣对戚铭深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他们家父母、甚至爷爷奶奶都是这么做的。   林诀沉默着喝完了温水,戚铭深把一颗梅子塞进了林诀嘴里。   林诀被酸了一下,但是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意的确消散了,要不是戚铭深在意,他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点不适。   “酸到了?”戚铭深有点惊讶,这梅子属于甜口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只能说林诀格外怕酸。   “可酸了。”林诀轻轻啄了一口戚铭深的嘴唇,“不信你尝尝。”   戚铭深很轻松的被取悦到了:“以后我们都不吃酸的东西了。”   大清早,桌子上准备了满满的各色早点,外面刺眼的阳光再次照射入餐厅,这餐厅为了美观修建了大量的玻璃,以至于光芒总是很刺目。   程修谨戴着墨镜坐在桌子边,令人惊讶的是,苏柚白起得也很早,此时他就坐在程修谨旁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戚铭深帮林诀抱着皎皎,俩人有说有笑的走下楼,看见苏柚白的时候,戚铭深明显有点尴尬。   林诀拉着戚铭深坐到了程修谨对面,林诀则坐在了苏柚白对面。   苏柚白盯着林诀和戚铭深交握的手,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叔叔,我要吃这个。”皎皎和在场的每位都打过招呼后,就开始让林诀给她布菜。   林诀自然是乐呵呵的开始照顾他家小朋友,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苏柚白也憋屈的闭上了嘴。   戚铭深快速吃了两口,然后就撑着脸看林诀和皎皎互动,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林诀带孩子,林诀那么温柔,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好了,让戚叔叔帮你布菜吧。”戚铭深看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心疼林诀,连忙来帮忙。   “怎么大家都想做我叔叔啊,现在的小青年真奇怪。”皎皎学着大人的口吻吐槽了一句。   苏柚白和戚铭深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苏柚白眼中的质问和伤痛令戚铭深不忍直视。   “林诀,我们谈谈吧。”苏柚白终于按耐不住了。   “你让他吃完饭吧。”戚铭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发现林诀重视口腹之欲,他今天特意为林诀准备了各种新鲜的早点,林诀喂孩子喂了半天,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呢。   林诀礼貌的朝苏柚白笑了一下,态度坦然:“稍等。”   苏柚白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半天出不来,他沉痛的看着林诀,轻声说:“你先送皎皎回家吧,我在天桥等你。”   说完后,他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林诀替苏柚白和程修谨客气了一下:“不好意思,柚白身体不好,我昨晚自作主张把他带进来,没来得及和你说。”   “多大点事儿啊,这庄园的房间那么多,在带几个人进来也住的下。”程修谨笑眯眯的说,“但是若是把你的全部追求者都带进来,恐怕就住不下了。”   “舅舅,你就别瞎说了!”戚铭深给程修谨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吃饭吧。”   吃完饭后,林诀如约来到天桥,这桥是苏柚白的学校出资建造的,就在学校门口。   苏柚白骑着自行车来到林诀身边,林诀有些惊讶:“你身子好了吗?”   “也不能一直这么不中用啊。”苏柚白脸色依旧苍白,眸中含着悲伤,不过倒没像昨晚那般死缠烂大,他毕竟是个学霸,不是泼皮无赖,不可能全然不顾自己的尊严和形象。   “还记得这辆车吗?”苏柚白若有所思的问。   “你刚入学时,我买给你的。”林诀大概猜到苏柚白想干嘛了。   “我们学校太大,你又怕我走路累,又怕我坐车耽误锻炼,就买给我了这么一辆花哨的小车,那时候,你经常载着我从天桥上走过。”苏柚白的眼眶微微发红,可看林诀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怨怼了,因为更多的是不舍和爱意,“这些年,你照顾我太多了,这一次,让我载你吧。”   林诀沉默着坐上了后座,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靠近,苏柚白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是他强迫着自己微笑,他学着林诀曾经的口吻说:“坐稳了。”   自行车慢悠悠的走起来,走过高楼大厦的城市和偏僻拥挤的小街,苏柚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亲缘单薄、不善交友,从小就总是独自一人。直到林诀出现在他生命里,他才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关爱和包容。他们之间有太多回忆了,哪怕只是平常的一顿饭、一个眼神,此刻想起来都是铭心的痛。   经过一晚上的任性胡闹后,苏柚白终于醒悟了过来。他不能再任性了,因为那个会包容他的男人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   林诀坐在苏柚白的自行车后座,看着后面一辆黑色的豪车正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后面,苏柚白把车子骑进了小巷子里,那豪车挤在小巷外面,左外右扭的想要开进来,却总被行人挡住。   看到那傻兮兮的黑车,就仿佛看到了戚铭深那个笨蛋,空有一身富贵的皮囊,其实傻的可爱。   林诀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诀,”苏柚白突然停下了车,他回过头,“我还有机会吗?”   林诀一抬头,发现面前就是他们以前常来的一家工艺品店,他家好多东西都是他和苏柚白一起在这儿挑的。   平心而论,苏柚白对他一直不错,除了在感情上吊着他以外,没什么其他错误。现在苏柚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也许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伴侣。   距离刷满苏柚白的好感度只剩下了10,对于苏柚白的告白,林诀心中有些犹豫。   外面那辆黑色老爷车大概是实在挤不进来了,只能摆烂一般停在了外面。   林诀甚至能猜到戚铭深那傻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找辆低调的车跟在他们身后,却发现程修谨的车库里全是骚包的车,最后只能无奈的选择了这辆古董黑车。虽然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却又碍于绅士风度不好意思露面,此时他大概正拿着望远镜偷窥呢。   林诀的猜测全部正确,戚铭深的确正拿着望远镜,可惜他听不到林诀和苏柚白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林诀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那么娴雅美丽,是为了苏柚白而笑的吗?   这时,戚铭深的手机响了。   戚铭深一手接电话,一手拿着手电筒,电话里是经纪人的声音:“戚铭深,你飞机要晚点了。”   “那就改签,现在别打电话来。”戚铭深按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再抬头,却见林诀居然正朝他走来。   戚铭深往左后看了看,又往右后看了看,然后钻进了后座,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咚咚’林诀敲了敲车窗,眉眼含笑。 第67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5   戚铭深吓得脚下一滑, 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窗外的林诀似乎有点疑惑,戚铭深连忙把车窗摇下来:“好巧啊。”   “原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敲错了呢。”   戚铭深这才想起来, 着车窗是防偷窥的,所以他刚才到底在慌什么?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我见过这辆车, 就在庄园车库里, 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林诀看了一眼表,“是不是已经晚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通告的?”戚铭深回想了一下,他貌似没有告诉林诀这件事。   “你后援会都知道。”林诀拿出手机给戚铭深看了一眼, 他把所有戚铭深的后援会都加了。   戚铭深眼睛一亮,顿时深感荣幸, 他打开车门, 把林诀拉进车里:“我飞机改签了, 现在得赶紧赶过去,那地方风景可美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有工作有孩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林诀震惊的说。   戚铭深搂着林诀的胳膊不放:“我打飞滴送你回来,保证不耽误你任何事情, 你就跟我走吧~”   “喂……”   林诀反抗无效, 戚铭深钻进驾驶座, 利索的掉头奔向机场。   还好林诀是天才员工,就算偶尔旷工也不会失业。   很快, 林诀就和戚铭深肩并肩坐在了飞机上, 林诀内心十分麻木, 他已经有点适应了戚铭深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戚铭深试探着问道。   “聊过去。”林诀回答的很简洁。   “那……你们, ”戚铭深沉吟了一下, 才问道, “你们的关系有变化吗?”   “有。”   戚铭深的心沉到了谷底,所以是泡友转正了吗?   “以后是朋友。”   “朋友?”戚铭深不敢置信的说,“是我想象的那个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林诀轻轻点了点头。   良久后,戚铭深沉声问:“那我们的故事要开始了,对吧?”   他没有等林诀回答,只是伸出手,缓缓和林诀搭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相扣。   林诀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但终究没回握。他这辈子还剩下几十年,到底要不要和眼前这个迷人的青年一起度过,目前还无法确定。   飞机降落在一处偏僻的机场,这里大雾弥漫,一时间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廊桥在大雾中亮着指示灯,远看就跟救护车似的。   戚铭深拉着林诀走下飞机,湿冷的空气第一时间扑面而来,戚铭深搓了搓林诀的手:“这儿可真够冷的,看来咱们中午得去吃个变态辣火锅暖一暖。”   助手递给戚铭深一件大衣,戚铭深第一时间帮林诀披上,这种珍重而呵护的态度让林诀不太适应,不过他也没拒绝。他这一世的身体的确条件一般,比戚铭深更容易生病。   戚铭深似乎很享受照顾自己爱人的过程,他看向林诀的眼神满是和煦的爱意和温柔。   “听说,你在这里有个房子被车撞了。”林诀随口提起他在网上看到过的八卦。   “我们马上就要去那栋房子,那房子在森林里,景色不错,我们打算在那儿取景。今天我的团队打算为我拍个人宣传片,因为片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时间规划基本以我为中心,”戚铭深笑着看向林诀,“我有足够的时间约会。”   他们坐车进入大森林,来到那栋深色的古堡,这古堡周围满是树木的根系和柔软的落叶,被撞坏的车库还没修好,乍一看以为这房子已经已经几百年没修缮了。但是推开大门后,里面看上去还是很舒适的。   戚铭深的团队忙着架机器、折腾服装。戚铭深带着林诀走上二楼,在圆形的舞厅中央摆了个大桌子,上面满是火锅用的食材,香辣的浓汤已经烧的沸腾起来。   厚重的窗帘被佣人拉开,窗外深绿的树木和白色的浓雾将他们与城市隔绝开,整个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房子。”戚铭深突然说。   林诀正在认真吃饭,闻言附和道:“的确不错。”   “98年有个鬼片就是在这儿取景的,”戚铭深冷不丁的说,“主演是我妈,但由于内容太劲爆,国内没播出。”   林诀喝了口水,平静的说:“我看过,的确很劲爆,尤其是那个……”   “别说了,我还没看过呢。”戚铭深连忙制止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房子,我不想因为一部鬼片而再也不敢来这里。”   “我记得你也拍过鬼片吧,你居然怕鬼吗?”林诀觉得戚铭深一惊一乍的样子很可爱。   “那都是为了赚钱,”戚铭深涮了一块鱼片,沧桑的叹气道,“我当年为了赚钱,还在一个综艺里吃过蚯蚓呢。”   “那是很久以前了吧,现在你不是已经扬言不上综艺了么。”林诀饶有兴趣的看着戚铭深。   戚铭深勾了勾嘴唇:“你知道的还不少嘛,你是不是早就偷偷关注我了?”   林诀沉默的看着戚铭深,可就偏偏是那双美丽的棕色眼睛,总令他欲罢不能,就如同这古老阴森的城堡和那浓雾弥漫的森林,给他宁静和自由的感觉。   “柚白总是提起你。”林诀突然开口道。   在这个时候提苏柚白可不是个好主意,但是戚铭深很好奇:“那他都说了些什么,那时候……你是怎么看我的?”   “他没说过你们认识,这是他的小秘密,但是他总说关于你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他偶像。”   “我不是偶像,是艺术工作者。”戚铭深纠正道,“所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长得还行的偶像?”   “不啊,”林诀笑了,“第一印象的话,应该是那个鬼片女主的儿子。”   “喂!”戚铭深佯怒道,“不要再提那个片子了。”   “你没看那个真的可惜了,你母亲在里面的形象真的很美。”林诀真诚的说。   “我母亲一直很美,这个我知道。”戚铭深的表情有点得瑟。   “那……你知道我的时候几岁了?”戚铭深迫切的打听着有关林诀的事情,还试图找到他俩从前的交集。   “大概十四五岁吧,初中快毕业了。”林诀翻看着原主模糊的记忆,他对这些记忆没什么兴趣,毕竟其实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你初中的时候一定是学霸。”戚铭深猜测道。   “嗯,算是吧。”原主是年级第一,但林诀不是。   “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戚铭深撑着脸看了林诀一会儿,柔声说道,“总觉得你的经历和你这个人不太匹配,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你猜猜看。”林诀笑了。   这种神秘的感觉,戚铭深很喜欢:“范围这么广,我该怎么猜,你得给我提示才可以。”   “如果你今晚陪我看那个鬼片,我就给你提示。”林诀笑得不怀好意,可是戚铭深觉得很性感。   戚铭深只犹豫了一秒,然后便战意十足的说:“好,但是作为补偿,你晚上要留下陪我,怎么样?”   “不好。”林诀无情的拒绝了,他这些天一直在和苏柚白纠缠不休,已经很久没好好陪伴皎皎了。   “那晚一点回去总可以吧,”戚铭深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在撒娇,“我下午得工作,看鬼片只能是晚上了,看完我再送你回去。”   “好吧。”林诀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下午,戚铭深和团队一起在森林里拍了一些镜头,戚铭深的助手把古堡里的沙发摆在了森林里,林诀就坐在沙发上等着,面前还有各种切好的水果。   戚铭深穿着与深绿呼应的浅蓝色衣服,站在雾气中,美艳的脸孔被雾气朦胧,唯有那双眼睛,仿佛透过时光凝视着镜头。   导演盯着屏幕,都快看呆了:“很好,这条过了。”   拍完一条,戚铭深立马凑到沙发旁边:“我好看吗?”   林诀帮戚铭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还行。”   “就只是还行吗?”戚铭深这辈子就没得到过这么低的评价。   “有心动的感觉。”林诀按住戚铭深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就只是心动吗?”戚铭深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其他地方没有动吗?”   林诀拍开戚铭深作怪的手:“别闹。”   “不要,”戚铭深不依不饶的抱住林诀,“本来还有些害怕,可现在我突然好期待晚上,那时候这里会只有咱们两个人。”   戚铭深现在很焦躁,并且认为周围的人有些碍事:“我还想和你手拉手在林子里散步,下次放假我们再一起来这里好不好?带上皎皎,我们一起在这里度假。”   “就怕看完鬼片后,你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林诀捏住戚铭深精致的小鼻尖,柔声调侃道。   “只要有你陪着就没关系。”戚铭深蹭着林诀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林诀的气息,“不想去工作,还想抱着。”   林诀把树袋熊一样的戚铭深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快去,早做完早结束。”   “好吧。”戚铭深依依不舍的说。   明明俩人还没确定关系,甚至还没互相了解,可相处模式却如同热恋一般,哪怕活了百年的林诀也无法抵挡戚铭深骨子里的热情和浪漫。 第68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6   小女孩儿战战兢兢的从床上爬起来, 看向门后阴暗的角落,隐藏其中的那个隐约的人影令她很不安,她颤抖着和她的姐妹说:“姐姐, 那里好像有人……”   “啊!”戚铭深一脑袋扎进林诀怀里,像个鸵鸟, “你看见了吗?真的有东西!”   林诀一手搂着戚铭深, 一手拿着樱桃:“没事儿,别怕。”   “我们把灯开开好不好,呜呜呜……”戚铭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 又立刻把眼睛闭上,“这屋子好黑啊, 这电影里的房间貌似就是我们楼上那间, 呜呜呜那东西会不会下来啊?”   “看, 你母亲出场了。”林诀眼睛一亮,强行把怀里戚铭深的脑袋抬起来。   “我不要看,我妈演的邪恶娃娃,我才不要看!”他可不想以后不敢直视自己的母亲。   “真漂亮。”林诀感慨到,荧幕里那个和怀里这个, 都是世间难得的美貌。   “你真的很害怕吗?”林诀感觉怀里的戚铭深正在发抖, 不由有些心疼, “那我们换一部吧。”   “那你还会给我提示吗?”戚铭深期期艾艾的看着林诀。   “会,你已经看了十分钟了。”林诀把片子关掉, 换了一个老电影放着。   戚铭深终于敢睁开眼睛了, 他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立刻就精神的坐了起来, 双眸亮亮的看向林诀:“快说吧, 你都有什么秘密?”   “太多了。”林诀担心现在告诉戚铭深自己的全部情况会让戚铭深害怕, 况且他也没打算这么轻易让戚铭深知道一切。   “那就说说你上学的时候的事情吧。”戚铭深窝进林诀怀里,舒适的躺好,“我想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有个姐姐,她非常优秀,我小时候一直在努力追赶她,可惜我没什么数学天赋,在学习方面一直赶不上她。”   “那你还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戚铭深拍了林诀一下,“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啊。”林诀在7334星系的确也考上了非常好的学校,但是还没等他去上学,世界就天翻地覆,“我姐姐获得过全国奥赛金奖,被国外的教授免试录取,比我优秀的多。”   “你是因为你姐姐才喜欢数学的吗?”戚铭深以为林诀和苏柚白一样,都是天生就热爱理工科的那种高智商人才。   “我不喜欢数学,”林诀努力回想着那些久远的记忆,那时他喜欢过什么、有过怎样幸福而肤浅的小情绪,“我只是想和姐姐上一个学校,想永远和她维持亲密的联系,所以逼迫自己去学。可惜我天赋有限,哪怕几乎不睡觉的学,也追不上真正的天才。”   “我懂那种感觉。”戚铭深当年为了和苏柚白上一个大学,也拼死拼活的学习过,那种被自己智商遏制住喉咙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还好他报专业的时候及时醒悟,没有陪着苏柚白报,而是选择了心理和文学,这样他才能在自己的电影事业里走的更远。   想起这些,林诀有些感慨。7334星系荒芜了太多年,曾经那个鲜活美好的世界离他太远了。那些夏夜晚风、那些与亲朋好友共同度过的周末都在记忆中渐渐褪色,成为了触不可及的过去。   突然,林诀感觉自己被戚铭深紧紧的抱住了,这臭小子力气特别大,林诀感觉自己简直要被他勒的吐出来。   “怎么了?”林诀无奈的问。   “我总觉得你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很难抓住,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诀沉默了,他能感受到戚铭深有力的心跳,就贴在他胸口。   “你的脑子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林诀揉了揉戚铭深柔软的头发,“所以你是大艺术家。”   “林诀,我以为我第一眼见你时,就是你最迷人的模样了,可为什么我越了解你就越是沦陷于你的魅力呢?”   林诀掐住戚铭深的嘴巴:“你嘴太甜,禁止说话。”   戚铭深亲了一口林诀的手,那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诀,有些调皮、有些爱慕。   林诀如同死水般的心脏都被那双眼睛掀起阵阵涟漪,生活似乎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   “不让说话,那就亲亲吧。”戚铭深沿着林诀的手背,一路亲到脖子、亲到下巴。   林诀的眸色渐深,他搂住戚铭深细腻的腰线,扯掉那碍事儿的睡衣,他们在不太宽敞的沙发上滚在一起,放肆的造作起来。   林诀的表情总是很严肃,戚铭深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被自己弄得神魂颠倒。戚铭深坐在林诀腿上,观察到那双棕色的眼睛似乎有些迷离时,柔声说:“今晚就留下来吧。”   “不好。”林诀堵住戚铭深磨人的嘴巴。   完事儿后,戚铭深不得不撑着软软的身体去送林诀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去睡吧。”林诀一边帮戚铭深按腰一边说。   “不要,我要多看你一会儿。”戚铭深满脸不高兴的说。   林诀被他逗笑了:“那我背你。”   “我自己又不是走不动。”戚铭深一边吐槽,一边期待的看向林诀宽阔的后背,在林诀蹲在下来时,他顺从的爬上了林诀的后背。   “看不出来你的力气还挺大。”见林诀背自己毫不费力,戚铭深有些惊讶,不过想到林诀刚才的英姿,他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苏柚白说你不爱运动,那你是天生神力吗?”   “为了身体健康,我一直在健身。”林诀没过多解释什么。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健身房,”戚铭深笑眯眯的说,“我还喜欢极限运动,放假的时候喜欢去天门山玩滑翔伞。”   “以后我陪你一起。”这么危险的运动,林诀不放心戚铭深自己一个人。   戚铭深见林诀非但没阻止自己,还要一起去,顿时更加高兴了:“你真好,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呢?”这样林诀第一个喜欢的人可能就不是苏柚白了。   “对了,你的初恋是苏柚白吗?”戚铭深突然问道。   原主在苏柚白之前还谈过三个,林诀本人在修真界也谈过一个,所以这种问题到底要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23 13:21:52~2022-03-24 11:5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年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7   “不, 是十八岁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人。”林诀决定实话实说。   “十八岁啊,”戚铭深试图描绘出林诀十八岁时的样子,“你十八岁的时候也这么脱俗吗?”   “脱俗?不, 那时候我很幼稚。”   幼稚的林诀?戚铭深表示有点想象不到:“讲讲你的初恋吧,你为什么喜欢他?”   “……有风度。”岳凌笙有很多优点, 他漂亮、温柔、善良、强大, 但是林诀选择了一个听上去最普通的,但岳凌笙的君子风度的确是一开始就打动了他。   “他年纪比你大吗?”戚铭深猜测道。   “嗯。”林诀的回答很简短。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太幼稚?”戚铭深有点患得患失。   “不会,你是个成熟可靠的男人。”林诀揉了揉戚铭深的脑袋, “并且很可爱。”   戚铭深用私人飞机送林诀回家,到家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了, 林诀原本打算傍晚就回的, 只能说戚铭深太会磨人了。   他们手拉手走过亮着路灯的街道, 戚铭深把林诀送到了楼下:“上去吧,我看着你。”   “太晚了,你也上来吧。”林诀握着戚铭深的手腕没松手。   戚铭深的眼睛一亮,明显是意动了,但是还是拒绝道:“我明早得在晨雾里拍摄, 现在不回去怕是赶不上了。”   “不会, 我五点叫你起床。”林诀直接拉着戚铭深上了楼, 戚铭深这一次没有反抗,直接把飞行员一个人撇在了飞机里。   这么晚了, 皎皎已经睡了。林诀悄悄走进她的卧室, 见她小小一个人,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正笑眯眯的咂嘴, 林诀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了。   林诀帮皎皎盖了盖被子,然后默默离开了房间。   戚铭深悄悄凑过来,有点愧疚的问:“皎皎睡得怎么样?晚上你没回来,她害怕吗?”戚铭深感觉自己像个恶毒的小妈,试图抢走男人对孩子的注意力。   林诀似笑非笑的看着懊恼的戚铭深:“别担心,她不会因为少了谁而睡不好。不过她毕竟是个孩子,需要大人陪伴。”   “我以后也会常来陪伴她的。”戚铭深坚定的说。   “你也是个孩子。”林诀亲了一口戚铭深的额头。   “我不是,我是你男人。”戚铭深笑的很甜蜜,但嘴上还在反驳。   林诀这具身体熬不动夜,到了十一点就困的浑身难受,但是戚铭深是个精力旺盛到可怕的小青年,直到林诀洗漱完躺到床上时,戚铭深还兴致勃勃的在厨房鼓捣咖啡。   林诀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等了戚铭深一会儿,恍惚间仿佛闻到了咖啡醇厚的香气,然后他眼前渐渐模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戚铭深终于做好了他的夜半风情咖啡,他激动得冲进卧室,看到熟睡的林诀后,又自觉的放轻了动作。   戚铭深躺在林诀卧室的沙发上,给自己插上耳机,里面放着悠扬的古典乐,就着浪漫的夜色,他品了一口深夜咖啡,然后又看了看林诀的睡颜,突然就觉得分外满足。   戚铭深天生觉少,很少有人跟得上他的生物钟,到了晚上,他要么是一个人待在影音室琢磨演技,要么就跑出去满大街小巷的浪。他一向耐不住无聊,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只是看着一个人睡觉,就觉得很放松很满足。   钟表就快走到凌晨五点,戚铭深悄悄拿起林诀的手机,把他订的五点的闹钟关上,又重新订了八点,然后亲了一口林诀的鼻尖:“早安,宝贝。”   等林诀一觉睡醒,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戚铭深也不见了踪影,但床头柜上摆着插好的鲜花,馥郁的芬芳飘满了整个屋子。   戚铭深的化妆师正在大呼小叫:“什么?你跑去和那个男的同居了!”   “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戚铭深揉了揉耳朵。   “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你长得好看,还是大明星,像你这样的人谁不是玩到三四十岁才定下来的,你这么早就和人同居,当心分手的时候藕断丝连、纠缠不休!”   “哪儿有刚谈恋爱就说分手的!”戚铭深有点不高兴了,“我对林诀是认真的,我会努力和他走很远。圈子里有的是少年夫妻,也并不全像你说的那样夸张。”   “是有模范夫妻,但人家的老婆也都是圈子里的大美女、大明星。你找个男的就算了,年纪还比你大这么多,又是个圈外人,你爸妈听了会怎么想?”   这一点,戚铭深倒是不担心:“我爸妈一定会喜欢林诀的。”他们家几代都是搞艺术的,要是他领回家一个搞科研的,他爸妈一定很开心,“你就别操心我了,等你见到林诀,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迷恋他了。”   化妆师没当回事儿,他在这圈子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呢?   在他看来,林诀还不如苏柚白呢,苏柚白至少年轻,比戚铭深还小一岁,而且相貌虽然一般,但气质的确有几分脱俗。   见戚铭深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化妆师也就不开口讨人嫌了,只能自己念叨:“男人年纪大了,心门就合上了,和那少年人可不一样。”   “深哥,你昨晚夜会嫂子被狗仔拍了。”戚铭深的助力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哦,他发了吗?”戚铭深漫不经心的说。   “没您的首肯,他哪儿敢啊。”助理笑着说,他看向戚铭深时眼中满是佩服。   戚铭深勾了一下唇角,稍微有点不屑,他是狗仔最不敢得罪的明星,只要狗仔发了他不想看到了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的让狗仔感受到世界有多阴暗。   狗仔和明星本就是利益相关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方,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戚铭深肯定不会做被压制的那个,床上除外……   “我看看!”化妆师迫不及待的抢过助理的手机,打开照片,只见昏黄的路灯下,戚铭深和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在小区里拉拉扯扯,那个男人的容貌并未拍清晰,只能隐约看见那撩人的轮廓和温柔的眼睛,虽然拍的不清晰,那那人周身独特的氛围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好家伙……圈外居然还有这种人。”化妆师震惊的喃喃自语道,“他居然还是苏柚白的前男友,不得不说你把他抢过来实在太明智了。”   戚铭深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抢回来还给助理:“你注意点,别老盯着我男人看!”   “你和他确认关系了?”化妆师八卦道。   “还没。”戚铭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还没松口。”   “正常,普通人要和你这种人谈恋爱需要建立很久的信任,你年轻,周围还这么多莺莺燕燕,很难让人放心。”   “是啊,我也不逼他,我们慢慢来就好,来日方长。”戚铭深想到林诀,原本理性到有些淡漠的眼睛泛起了和煦的光辉,“今晚结束拍摄后把我送回京城。”   飞机降落在京城研究所门口,戚铭深知道林诀今晚会在这儿加班。   这里很安静,在繁荣的城市中闹中取静。戚铭深穿过无人的街道,晚风微凉,实验中里亮着白到发紫的白炽灯,这种气氛有点像他高中刚下晚自习时看到的风景。   不知为什么,戚铭深很喜欢这种氛围,就在林诀走下楼来时,这种喜欢达到了顶峰。   戚铭深挂在林诀背上,看着林诀把大楼的门锁上:“我们去接上皎皎,然后出去吃饭吧。”   他们来到人来人往的购物中心,购物中心的大厦上贴着戚铭深的巨幅海报,时不时有粉丝站在海报下合影。   戚铭深看着海报上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曾经那个浮华的世界现在他只需要后退一步,就可以回归到一个温柔的、静谧的世界里,做回真实的自己,然后依偎在林诀怀里,悄悄看着那个耀眼而虚假的自己。   戚铭深的助理把车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后门,戚铭深戴着个大帽子,低调的下车,低着头到自动贩卖机上给皎皎买饮料:“要哪个?”   “最上面第一个。”皎皎垫着脚尖说。   林诀把皎皎抱在了怀里:“少喝点饮料。”   “就喝三口。”皎皎把脸埋进林诀怀里蹭来蹭去。   躲在角落里的狗仔悄悄拍摄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脑海里有无数劲爆的标题划过。   戚铭深拿到饮料后,突然准确的对着一个镜头笑了一下,那森白的牙齿和凶狠的眼睛吓得狗仔一激灵。   传说之前企图拍戚铭深的亲戚的狗仔被车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戚铭深这人,做公益是真的,阴私手段一堆也是真的,社会责任感是真的有,可也真的缺德,总之挺复杂的,狗仔们觉得他很令人捉摸不透。   可在林诀眼里,他就是个漂亮但有本事的小青年。   “下周我得去趟巴黎。”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戚铭深突然说道,“可能一周都回不来。”   “嗯。”林诀没当回事。   “我们一周都见不了面。”戚铭深补充到,见林诀没什么反应,又自顾自说,“不过我会天天给你发消息。”   “戚叔叔的话好多啊。”皎皎吐槽道,要是有人天天给她发消息,她可能会感觉很烦。   “戚叔叔只对你叔叔一个人话多。”戚铭深笑着看向林诀。   “快吃吧。”林诀夹了一筷子寿司,塞进戚铭深嘴里。   “你害羞了?”戚铭深调笑着凑到林诀面前,他们的鼻尖就快要顶在一起了。   林诀低头笑了一下,那一笑的风情,又一次让戚铭深品尝到心动的感觉。 第70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18   戚铭深出差, 几乎每晚都会和林诀视频,但是今晚没有,林诀打开超话, 看到戚铭深的花边新闻已经登上了微博头条。   狗仔拍到了戚铭深和某个漂亮女模特在红灯~区喝酒,照片里戚铭深的脸很清晰, 证据鲜明, 不容辩驳。   林诀打了个哈欠,没当回事儿,反倒觉得这个女模特真的很漂亮, 忍不住多欣赏了两眼。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天生的同性恋,所以他目前对女性没感觉, 但是他在多年以前是个纯洁的异性恋, 大概多久以前呢?已经不太记得了。   就在林诀打算扔掉手机睡觉的时候, 苏柚白的电话打进来了,林诀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联系了:“喂?”   “……”那边一阵沉默,但可以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林诀耐心的等待着, 那边终于说话了, “林诀, 你看新闻了吗?”   林诀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新闻:“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林诀还是愿意把苏柚白想得有风度一点, 现在苏柚白应该是想要关心他的心情, 而不是趁人之危。   “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苏柚白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挂掉了电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诀带着满头问号陷入了睡眠。   戚铭深此时正在和他的好闺密喝酒, 他闺密钟爱这里放浪形骸的气氛, 他本人也很喜欢这里的建筑风格, 所以他俩一般都约在这里。   “林,你们国家的狗仔居然造谣我们是情侣。”那个金发模特很震惊,“这些记者不是从来都不敢乱写你的八卦的吗?”   “怎么可能?”戚铭深嗤笑着打开手机,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表情变得森然起来,“谁居然敢这么不听话,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林,我认为现在的重点是该怎么和你的爱人解释。”金发模特无奈的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不喜欢女人。”戚铭深自由惯了,又心大的很,根本没把这一切当回事儿。   “可是这个地方就很令人误会。”模特简直槽多无口,“你还是听我的,去解释一下吧,不然你明天可能就没男朋友了。”   这时,苏柚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找我做什么。”戚铭深莫名其妙的接起电话,然后听着电话那边的侮辱,脸色越来越阴沉。   等苏柚白把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说完后,戚铭深凉凉的说:“这是我和林诀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自己都没来质问我,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挂掉电话,戚铭深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的思考了一会儿后,问模特:“你说,林诀会给我打电话吗?”   “也许吧,你要等他找你吗?”模特掏出自己的手机,“那你等着吧,我得给我对象解释一下。”   戚铭深倔强的盯着流光溢彩的雕像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斟酌着给林诀发了几条消息,先是问候了一下皎皎,然后又解释了一下今晚的情况。   但是怎么解释都很别扭,他和林诀的关系似乎也没到解释这些的地步。林诀这个人总给戚铭深一种触不可及的感觉,林决那种男人真的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解释吗?也许他发的这些消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每个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他的林决那么特别,他和林决自然也和别人不同,他不该看别人做了什么自己就也做什么。   这么一想,戚铭深把消息又撤了回来。   但是林诀为什么不来质问他?戚铭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戚铭深自认比较深沉,可一到林诀问题上,他就心里藏不住事儿,当即就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等了半天,也没人接。   戚铭深的心一下就凉了,完蛋了,林诀不会真的介意吧?现在已经生气到不接他的电话了吗?   戚铭深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门外金发模特和爱人亲亲我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只能听着电话忙音的戚铭深显得更加凄凉了。   戚铭深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国内才晚上十点多,林诀应该正躺在床上看书或者刷手机,不可能已经睡着了,而且林诀睡觉也不关机的呀。   这么一算,戚铭深顿时坐不住了,他直接打给助理:“帮我订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快一点。”   大半夜,隐约传来一阵敲门声,要不是林诀警觉性高,估计根本听不见。   林诀困倦的打开门,发现戚铭深正懒散的靠在他家门口,这人还穿着走红毯的那身骚包的西服,巨大的耳机扣在脑袋上,显得不伦不类的,他那助理坐在旁边小马扎上,估计负责敲门的就是这个可怜的助理。   “你是忘了时差这回事儿了吗?”林诀靠在门边,有些慵懒的问。   戚铭深摘下耳机,小心的观察着林诀的神情。   助理拿起自己的小马扎,麻利的告辞:“深哥,诀哥,我就先回家了啊。”   “嗯,辛苦了”林诀温和的笑了一下。   见林诀笑了,戚铭深稍微放心了一点:“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嗯,快困死了。”林诀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衣,伸手搂住戚铭深的肩膀,撒娇一般蹭了蹭,卧室熏香的味道伴随着温热的体温弥漫到戚铭深鼻尖。   戚铭深舒适的吸了口气,搂住林诀的腰:“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快回去睡觉吧。”   戚铭深几乎是半抱着把迷迷糊糊的林诀弄回了床上,看着林诀的脸,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沉,最后终于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越亲越上头,戚铭深跨坐在林诀身上,陷进林诀柔软的被子里,开始从头到脚疯狂亲吻林诀。   林诀起初还敷衍着配合一下,后来被戚铭深衣服上的配饰膈了一下脸,就彻底不耐烦了,他一脚踹开戚铭深:“换衣服睡觉。”   “不嘛,再亲两口。”戚铭深扔掉自己名贵的胸针,然后再次凑了过去,整个人压在了林诀身上,然后舒适的叹了口气。   林诀被他折腾的也睡不着了,就看着天花板问道:“怎么半夜就回来了?”   “你看新闻了吗?”戚铭深把脸埋在林诀怀里,闷闷的问。   “你是说你和美女吃饭那个新闻吗?”林诀有些调侃着说。   戚铭深听着林诀不在意的语气,又患得患失了起来:“你都不问问怎么回事儿,就不怕我绿了你吗?”   “你但凡对女人能有一点感觉,还找男人做什么。”直男都这么想,包括外弯内直的林诀。   “就这个理由啊。”戚铭深委屈的说,“你都不在乎我,你都不为我吃醋。”   林诀被他幼稚的小爱人逗乐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感情的事情早就看淡了,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分,查岗或者吃醋这种事儿他真的办不出来,况且他认为他和戚铭深还没到谈这个的份儿上。   “你要是碰了别人,就别再来找我,明白吗?”林诀的语气很温柔,他的手正轻轻揉着戚铭深的耳朵,耳鬓厮磨,可说出的话却让戚铭深背后一凉。   偏偏戚铭深还就稀罕林诀这种温柔的薄凉,他在感觉委屈之余,也深深为这样的林诀着迷,身为一个热爱刺激的男人,他喜欢这种青烟般若即若离的暧昧:“我明白,我要做你的专属小明星,我的主人~”   林诀无可奈何的抱住乱折腾的戚铭深:“别闹。”   “不要嘛,daddy~daddy~”   真是无法无天了,林诀干脆爬了起来:“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出去吃夜宵吧。”   “真的啊!”戚铭深惊喜的眼睛都亮了,“爱你宝贝,我们快走。”   戚铭深立刻开始给林诀搭配衣服,然后亲手为林诀穿上。   林诀也不想剥夺戚铭深那点儿乐趣,只能顺从的任由他摆弄。   戚铭深一边用那性感的嗓音哼着一首巴黎老歌,一边为林诀穿袜子和鞋。   “晚上外面冷,要注意保暖。”戚铭深拿了个一点也不保暖的丝巾,系在了林诀领口,然后感慨道,“真好看。”   他们戴着口罩,狗狗祟祟的在黑暗但繁荣的城市里穿行。   他们从后门溜进谭英湛的酒吧,某个不知名的艺人正在唱欢快的爵士乐。他们在角落里坐下,悄悄吃着从外面街边小摊上买来的零食。   戚铭深点了两杯酒,混乱的灯光在林诀脸上明明灭灭,静谧的眼睛,性感的鼻尖,惹人怜爱的嘴巴,每一处都是那么特别而诱人。   和林诀碰杯后,戚铭深沉声问:“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你会感到遗憾吗?”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林诀笑着看向戚铭深,依旧那么沉静潇洒。   这缺心少肺的渣攻!戚铭深想给他一巴掌,又想亲他一口:“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你说我是不是有点M人格呢?”   虽然心里有点生气,但是更多的却是愉悦和放纵,戚铭深笑得满脸通红,就仿佛醉了一般。这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必考虑未来的感情,令年轻的灵魂沉醉。   戚铭深扯着林诀的袖子,坐到林诀腿上,然后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进了林诀怀里:“这感觉真棒,就仿佛我们永远不会死一样。”   “是永远不会老。”林诀柔声纠正道,他捂住戚铭深正在啃他锁骨的嘴,“真该给你戴个止咬器。”   “嗷呜,那你可得快点买,我每天都特别想把你吃了。”戚铭深故作凶狠的皱了皱鼻子。   戚铭深喝的醉醺醺的,林诀带着他去海边醒酒。戚铭深把脑袋伸出车的天窗,吹了一路的风,到了海边他基本就醒酒了。   “再等三个小时,我们就能看到日出了。”林诀看了一眼表。   他们踩进细软的沙子中,夜空下,海中翻涌着一望无尽的黑水,天际线晦暗不清。戚铭深拉着林诀的手,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可他隐约认为他们能这样拉着手走很远。   一切都那么不确定,可又那么充满希望。在这个务实的世界里,林诀是他唯一的浪漫。   “听说,你的家乡在海边。”戚铭深轻声问道。   “不,在北方。”林诀纠正道,原主的家乡在海边,可他的在北方。   “那你最爱吃的也不是生蚝对吗?”看来以前听说的关于林诀的传言全都是错误的。   “是烤肉。”遥远的记忆再次苏醒,戚铭深像一把神秘的时光钥匙,总能打开林诀最天真岁月的记忆。   在7334星系还绿树成荫的时候,在一切传奇的、悲哀的故事还没发生的时候,林诀也曾为中午吃什么而犹豫不决过,为姐姐交了男朋友而难过委屈。   跨越时空,那个简单的少年仿佛正凝望着他,陌生而熟悉。   “你小时候最流行的游戏是什么?你小时候喜欢打游戏吗?”戚铭深想象着少年林诀打游戏的样子,嗯……有点想象不出来。   “我以前不打游戏。”他小时候呆呆的,用他姐姐的话说是不食人间烟火,用他母亲的话说是对与不喜欢的事情漠不关心。除了练习他大提琴外,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在学习上追上姐姐,所以他的世界里只有音乐和数学,互联网上的一切他通通不懂。   闲暇的时候,他靠和姐姐下棋或者陪妈妈种花打发时间,偶尔也打打拳击,也许是平时太过平和了,他偶尔会沉迷于与人对决,他很喜欢暴力,甚至沉迷于其中,也许这也是在末世后他能有所成就的原因。   戚铭深在闲聊中一点点的套出林诀小时候的事情,林诀没打算瞒着他,所以他基本已经勾勒出了小林诀的形象。   林诀形容自己喜欢用‘比较呆’、‘内向’之类的词语,可戚铭深脑海里勾勒出的却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小仙男,这让他越发心痒了:“我可不可以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啊。”   系统这时候蹦达了出来:“宿主,我有的!你的档案里有你从小到大所有照片。”   “好啊,回去给你看。”林诀爽快的答应了。   天空已经由漆黑变成了深蓝,太阳就快出来了,他们回到车里,默默的等着朝阳升起。   戚铭深正等着太阳呢,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果然,林诀这个家伙又睡着了。   戚铭深笑着搂住林诀,也是奇怪,人们都说只有事事顺心的人才能毫无顾及的睡觉,林诀看上去并不像是过得很顺遂的人,他身上有种灵魂被打碎重组过的沉重感,可他却像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一样,活的很轻松。   戚铭深亲了一口林诀的额头,嘟囔道:“真是个怪人,怪可爱的。”   壮丽的朝阳从海平线升起,把深蓝的大海染上点点金色,戚铭深感慨似的说:“日出看完了,我们回去吧,我可算是被你迷住了。”   林诀困倦的睁开眼,推了推戚铭深:“你去开车。”   “要是交警查我怎么办?”戚铭深哈了一口气,酒气应该散的差不多了,应该也查不出什么。   “就扣我的分。”林诀把驾照扔给了戚铭深。   戚铭深无奈的把驾照塞在一边:“好,我来开,你坐直了。”   林诀恹恹的坐直,再次吐槽这具身体真是不怎样,就算他锻炼量很大,也改变不了身体需要每天八小时睡眠的事实。   戚铭深帮林诀系上安全带,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林诀把眼罩戴上,没搭理他。   好吧,是他半夜把林诀折腾起来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戚铭深认命的发动了车子,一路开回了林诀家,到家后还要背林诀上楼。   “到底你是攻还是我是攻。”戚铭深乐呵呵的吐槽道,“瞧你这身娇体软的样子,要不是你在夜晚那么威猛,我真怀疑你那一身肌肉是注水的。”   林诀困倦的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戚铭深耳边:“辛苦你了,老公。”   戚铭深震惊的睁大眼睛,耳朵一下就红透了,心脏怦怦直跳,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林诀的笑。现在别说是背林诀上电梯了,就算是公主抱着爬楼也不是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对外就叫我老公。”戚铭深揉了揉耳朵,把林诀妥善的背在了背上。   “还有,我的助理以后就叫你嫂子。”戚铭深又耀武扬威的补充了一句。   “嗯。”林诀应了一声。   戚铭深忽然就有点激动,倒不是称呼的问题,而是他们的关系貌似更进一步了,他说要告诉助理,林诀也没拒绝,而且如果助理叫林诀嫂子的话,那他们就是正经情侣而不是泡友了。   “林诀,你是清醒的吧?”出于谨慎,戚铭深问了一句,他是绅士,从不趁人之危。   “嗯。”林诀捏住戚铭深的耳朵,“快开门,好困。”   “好好……”戚铭深无奈的开始输密码。   一进屋他们就栽进了床里,林诀搂着戚铭深的脖子睡的香甜。戚铭深看了一会儿林诀的睡颜,就默默去给皎皎做早饭了。   七点的时候,皎皎自己醒来了,她看到戚铭深还挺惊喜的:“戚叔叔,我以为你要下周才回来呢。”   “戚叔叔太想你们了,于是就先回来了,但是你的礼物还在我保镖手里,他们下周就给你拿回来。”   “好期待。”皎皎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乖巧的坐到饭桌旁,“早饭我们吃什么呀?”   “叔叔做了三明治,”戚铭深把早饭摆到皎皎面前,见皎皎吃得还挺香,就放下心来了,“合胃口就好。”   “对了,你们家相册都放在哪里啊?我想看看你叔叔小时候的样子。”戚铭深搓了搓手,有点期待。   “叔叔的相册好像都在爷爷奶奶那里吧,家里可能没有。”皎皎犹豫了一下,有些迷茫,“我也不确定,不过相册都在书房最下面的柜子里,你要不自己去找找吧。”   “好,那我去看看。”戚铭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书房的柜子。   这里的相册都是棕色皮质的外壳的,唯有一个是很高科技的金属质外壳,戚铭深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特别的相册,他好奇的拿出来,发现封面上还刻着7334.死生之界的字样,有点诡异。   戚铭深心里毛毛的,他试探着翻开相册,却看见了超级可爱的小林诀。一瞬间,之前心里那点发毛的感觉就被遗忘了。   “哇,好可爱!”戚铭深坐在椅子上,激动的翻看起来。   一打开就是三岁的小林诀,小林诀张着一双无辜的棕色眼睛,像迷失林间的小鹿,有着令人惊艳的灵气和神秘。那肉乎乎的小脸微微下垂,从小他的鼻尖就很漂亮精巧,这让他温和的面孔有了几分锋锐,就如同这个人,外柔内刚。   再往后看,照片不多,很快就到了少年时期,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剔透的不像是真人,倒像是守在自己的小星球上看玫瑰的小王子。   十六七岁的林诀身上艺术家和学者的气质很明显,那种专注而内敛的风度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心静下来了。   戚铭深被爱意填满的内心开始激动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那青涩又熟悉的性感已经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了他周身。   再往后翻,就能看到林诀打拳击时的照片,那是戚铭深不曾见过的。这悍勇、强势的一面令人陌生,可又叫人觉得十分合理。就算林诀现在总是面上带笑、身形慵懒,但是戚铭深还是观察到,每当林诀独处时,总会有种不容侵犯的凛冽感,甚至让戚铭深都有点不敢靠近。   翻完相册后,戚铭深推开了卧室的门,林诀已经醒来了,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此时他看上去冷肃矜持,仿佛没人能走入他广袤神秘的世界。   “林诀。”戚铭深柔声叫出这个名字,林诀立刻看了过来,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仿佛一下入了尘世,来到了他身边,戚铭深非常喜欢这种迷人的反差感。   “皎皎快吃完早饭了,我去送她上学,然后就直接去工作。”戚铭深熟门熟路的从林诀衣柜里拿出一条丝巾,“你今天的西装应该配这个,一定记得。”   “哦对,还有袖扣,也得给你选一个。”   “这个吧。”林诀直接自己选了一个,戚铭深一看,这个搭配还真挺有品味。   “你不是只爱穿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吗,怎么这么懂搭配?”戚铭深有点惊讶,不过仔细想想,林诀从小就是个挺有艺术气息的小孩儿,有品味似乎也并不奇怪。   他对林诀的很多刻板影响都来自苏柚白,但自从和林诀相处过后,他发现这些印象和林诀本人完全不沾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26 09:53:24~2022-03-30 22:1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透明的酱子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被小受们爱慕的他(完结)   转眼间, 国庆节到了,林诀带着皎皎一起去程修谨的剧组打暑假工。   林诀在此之前已经研究过剧本和相关专业知识,他在7334星系的时候就做过著名的诈~骗犯罪者, 表演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并不难。   不过剧组要的表演不光是能欺骗别人的,还需要唯美且打动人心, 这对感情并不丰富的林诀来说就有些难了。   尤其是, 还需要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表演……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进入深秋,夜晚的海水冰凉彻骨,戚铭深和林诀坐在透明的小舟上, 他们现在演绎的是主角陈知睿的梦境,林诀饰演的3号先生则是存在于陈知睿幻想中的人。   幻想中的人一定是美丽到不真实的, 所以他一定不能被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更不能在海水中央瑟瑟发抖。   林诀穿着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衣服坐在小舟上, 这衣服是浅色的,还勾勒出了腰线,一会儿他们落水时,这衣服会紧紧贴在林诀身上,勾勒出他美好的身形……   开拍后, 戚铭深开始幻想着主角梦境里的场景, 梦里有深蓝无尽的海水, 天空印在水里,水中突然浮现了白色的水仙花, 那水仙化作了3号先生。   巨浪汹涌, 就如同主角无助却癫狂的内心, 他怕这个世界, 也恨这个世界。   戚铭深迷惘的看着远方, 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痛苦中, 然后说出台词:“先生,看来我们要被淹没了,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林诀笑眯眯的说,他一直都有一种虚幻的氛围,根本就不用装。   “我不信,”戚铭深的表情从迷惘转换成癫狂,“你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就只有我一个人,最可悲的是,我幻想着有个人能来陪我!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戚铭深终于完全进入了情景之中,他的嗓音嘶哑,面色铁青,他冲到林诀面前拎起林诀的领子,然后‘噗哧’一声,笑场了……   “哈哈哈……”戚铭深把脸埋进了林诀怀里,虽然他感到很尴尬,但是还是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咔。”程修谨无奈的说,“失算了失算了。”   谁能想到戚铭深谈恋爱后居然是这么一副德性,今天已经拍了三条了,条条都笑场。   林诀搂着戚铭深,捏着他的后脖颈:“我长得这么好笑吗?”   戚铭深捂着嘴抬起头看了林诀一眼,没忍住又笑了。   林诀:“……”怎么,美丽的人类面孔戳中了你的笑点吗?   “小深,你要不去休息一下?”程修谨没好气的说。   “不用,我马上调整过来。”戚铭深的脸都笑红了。   林诀把戚铭深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捧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尖:“看着我。”   戚铭深抿住嘴,乖乖的看着林诀,对视了一会儿,戚铭深就像是心里被注入了什么神秘力量一样,一下就沉静了下来。   “可以了,开始吧。”戚铭深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陈知睿拎起3号先生的领子,眼神凶狠,泪水却根本止不住。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连同自己一起毁掉。   可是看着那张令他深爱的脸,他却无法下手,也许他对生命还有最后一丝不甘和渴望吧,最后他只能无力的抱住3号先生,抱住他对世界对后的一点留恋。   陈知睿进退两难,他不敢从梦中醒来,也不舍在梦中死去。这时,他们身下的小舟分崩离析,他们一起坠入了无尽深海。   陈知睿无措的抱住3号先生:“这是怎么了?”   窒息感袭来,陈知睿狼狈的挣扎着,生机正在从他的身体中流逝,此刻他没有感到解脱,反倒感到强烈的不甘和痛苦。   “回去吧,别再回来。”恍惚间,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陈知睿托出水面。   陈知睿大口呼吸着,目睹他珍贵的3号先生在他面前化作金色的灰烬,融入了晨光中。   黑夜散尽,梦境崩塌,陈知睿终于在现实世界中睁开了眼睛……   “咔――”程修谨满意的说,“这次过了。”   拍了无数次的戚铭深和林诀泡在海水里,冻得四肢麻木了。   戚铭深擦了擦眼泪,神色有些恍惚,他还沉浸在剧情中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当他和林诀对视时,他们同时低低的笑了出来。   晦暗绝望的剧情离他远去,平静美好的现实生活重新降临。   林诀游到戚铭深身边,他们在海水中尽情的拥抱,尽情共享为数不多的体温。   “一会儿我们去吃冰欺凌吧。”林诀有些嘴馋。   “好啊,我们要务必做到内外透凉。”戚铭深一本正经的说。   “去吃哪一家呢?”林诀有些纠结。   “影视城外的小镇上有个小作坊,那里的冰欺凌和面包都一绝。”论吃喝玩乐,没人比戚铭深更在行了。   “咳咳,别聊了,先上来喝姜汤。”程修谨没好气的把当众秀恩爱的两位演员拉上了岸。   “导演,今天让我们遭这么大罪,晚上是不是该请全组人民去泡温泉。”戚铭深不怀好意的笑了。   “当然要请,但是你俩不是要去吃冰欺凌吗?你们就不用去了,剧组其他成员乐意赏光的,都来报名。”   “舅舅,你也太损了吧,居然孤立我们。”戚铭深玩笑着说,“我们还偏要去了,我们自费去。”   所谓自费,就是别人在后山,他俩在顶楼,相隔十万八千里,这样不管他们在温泉里做什么羞耻的事情都不会有人看见。   国庆假期就这么被飞速的打发了过去,林诀戏份不多,平时就带着皎皎在影视城钓鱼。戚铭深偶尔收工的早了,他们就三个人一起散散步,这清心寡欲的生活戚铭深也过得有滋有味的。   假期过后,送别林诀的时候,戚铭深心里有些难受,他死缠着林诀,让林诀保证每周都来探班一次。戚铭深实在是太会磨人了,林诀除了答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最终要的是,林诀发现,他还挺乐意和戚铭深呆在一起的。   十一月份,戚铭深杀青了,最后的镜头是在繁荣的海城拍摄的。林诀借着出差之便来探班,发现粉丝送的花束早已淹没了戚铭深的化妆间。   “好香。”林诀下意识感叹一句。   “是不是很漂亮?”戚铭深虽然已经火了很多年了,但依然为自己被这么多人喜欢着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这些花束里,有很多都来自我的八年老粉,在我刚出道的时候他们就陪伴着我了,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戚铭深有些感慨,他把花束里的小卡片都抽了出来,统一放进了盒子里。   林诀也陪着戚铭深一起收卡片:“这些花会放到哪里?”   戚铭深笑而不语,林诀见他没回答,也没多问。   深夜,林诀刚陪着戚铭深参加完当地的酒会,戚铭深突然提出要散步解酒。   他们穿着华服盛装,走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街道旁的梧桐树随着晚风摇摆。   正常人不会穿着礼服散步,正常的街道不会空无一人,所以林诀马上意识到,戚铭深大概在筹划什么大事。   果然,前方的马路被五彩缤纷的花瓣铺满了,林诀从颜色分布上认出,这些花瓣来自粉丝们送给戚铭深的花束。   戚铭深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松开林诀的手,林诀感受到了戚铭深掌心的冷汗。   也许是粉丝送的花路给了戚铭深信心,他咽了咽口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林诀开始猜测那到底是袖扣还是戒指,总不能是手表吧?   小盒子被打开,里面有两个款式简约的男士戒指,戚铭深的声音正在微微发抖:“我知道我的职业和年龄都不算是良配,也知道你并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所以这个戒指不代表我要永远占有你,但是我想用尽全力和你走下去,如果你也愿意尽全力和我走更远,就戴上它吧……”   戚铭深忐忑的观察着林诀的表情,出乎他意料的是,林诀没有紧张,也没有犹豫,他只是从容的轻笑了一下,然后顺从的伸开了手掌。   这个男人,在这种被告白的时刻,居然也这么有魅力。   戚铭深抖着手拿出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林诀手上,在林诀的手指被套牢的瞬间,巨大的满足感笼罩了他。   林诀为戚铭深戴上戒指,然后拿起戚铭深的手亲了一口:“我会永远记得这条街,梧桐路368号。”   “不如我们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吧,正好这里有不错的学区房,然后再把皎皎的户口牵到这里。”戚铭深说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他说这些就好像自己已经和林诀结婚了一样。   戚铭深那厚厚的脸皮突然就有些羞涩,他抬起头,刚好望进林诀眼里,他爱死了林诀此时的从容不迫和坚定。   顺从戚铭深的心意,林诀主动吻住了戚铭深,那一刻,连花香都变得缠绵悱恻起来,晚风吹过,花瓣满天飞舞,为深秋的天气添了几分春意。   ――   百年后,林诀回到了白色的系统空间,系统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了,这次出现,应当就到了道别的时候。   系统低落的飘了出来,林诀见它那个倒霉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一次任务都没成功过,你不至于这么舍不得我吧。”   “我们感情类系统的情感都是很丰富的,”系统委屈巴巴的说,“宿主,您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   “当然有。”林诀连忙安慰道,在现代社会过了几十年,他明显变得平易近人多了,“遇见你,我感觉很幸运。”   与其说系统给予他的是任务,不如说是白给了他千百年幸福的时光,让他从头到尾都被治愈的彻彻底底。   “经历过这一切后,您依旧还想回到7334星系吗?”系统疑惑的问,“不如就留下吧,在空间站当个任务者,轻松又自在。”   “你们的任务可一点也不轻松,”林诀笑着吐槽了一句,然后缓缓收起了笑容,“我当然需要回去。”   就算他拥有了新的世界,也不等于他不怀念旧的世界,他在7334星系还有未能完成的使命,他绝不会逃避。   “您果然还是那个大英雄,哪怕用千百年也没能改变您。”系统一挥手,把那些欠着林诀的记忆全部都还给了他。   这四个世界,每个世界的爱人都清晰的出现在了林诀脑海里。   那些极致的爱意,化作缠绵的悲伤和温柔,就算是活了千年的林诀也不禁动容。   系统柔声说:“您虽然从未成功的完成任务,却获得了最纯厚的爱意,这些爱意化作了对您的奖励,您也可以把这个奖励理解为您的伴侣们为您准备的礼物。”   一阵白金色的微风轻抚过林诀湿润的双眸,然后缓缓注入了林诀身体里,蓬勃的生机从他脑海里流入四肢百骸,一道美丽的铂金色印记永远的留在了林诀的额头上。   “恭喜您,拥有了真正的生命,您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世界复活。”   再次拥有了生命,林诀怅然若失的睁开了眼,他能体会到,曾经那些爱人都在他体内的某个角落,无声的支持着他。   迷惘的眼神渐渐沉静了下来,林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回7334星系。”   千年后,星际流传着一个传说,传说那个把死生之界拉入生门的大英雄,曾经特别拉垮,在往生者中转站做任务居然连续失败了四次……   作者有话说:   番外写个一世界的易感期小诀,然后就可以完结啦~ 第72章 易感期   森冷的晚风吹起一阵尘土, M78行星的大地依旧荒凉。一辆黑色飞船从天空降落,飞船流线型的弧度和闪耀的车身带着首都星特有的奢侈与格调,与这荒凉的星系格格不入。   浅亦裹着最新款霸王龙皮皮草从飞船上下来, 助理为他撑着防护伞,避免他的皮肤被这里粗粝的大风吹伤。   浅亦推开助理撑伞的手, 那种湿冷而原始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向渺远深邃的星空,隐约可见美丽的彩色极光在星空中游走。   M78行星是南部边境最重要的一颗星球,被誉为守卫人类文明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个偏远贫瘠的星球上,发生过许多波澜壮阔的故事。   不过这些都与浅亦无关, 他来这儿是为了一件私事, 那就是他的丈夫的易感期要到了。   一般来说每位alpha都有易感期假的, 但是林诀的任务太过特殊,他不能轻易离开这颗星球。   由于林诀的保密级数已经达到S,所以浅亦也不知道林诀具体在做什么。不过作为军嫂,他有义务来到这个条件艰苦的地方陪伴他的丈夫,在这种事情上, 大众情人也不能例外。   “浅先生, 这里随时处于被敌人监视的风险中, 我们不能使用通讯设备,磁悬浮车也不能驾驶, 只能选择徒步。”   浅亦把自己的通讯器交给保镖, 利落的点头:“好, 那就走吧。”   夜风凛冽的像刀子, 前方只有荒凉的平原和寥寥几颗枯萎的老树, 浅亦艰难的一步步跟着保镖前行。   “浅先生, 林上将不能离开保密基地,只要我们走出这片荒原,就能到达保密基地,您就能和林上将相见了。”   这点常识浅亦还是有的,他点点头:“我明白,我们快点走吧。”   穿过残忍的风沙,前方终于隐隐能看到绿洲的影子,基地被狰狞的铁网围着,那铁网中隐约有个人影,那漂亮的手还又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铁网上的倒刺。   浅亦哭笑不得,那个可怜巴巴的杵在铁网后的家伙,就是他的丈夫,林诀上将。   林诀的视力比浅亦好多了,他隔着铁网一眼就看到了浅亦,他有些激动的把脸凑到铁网的缝隙里往外看,他们一直聚少离多,每次见面前都不知道已经积累了多少想念。   坐在旁边凉亭看热闹的浅承寒调笑道:“小心点,别把你那张漂亮的小脸划花了,咱们alpha可是要靠脸夺得omega的宠爱的。”   林诀直勾勾的盯着浅亦的身影:“寒姐姐,你出去接一接浅亦吧,他走得太慢了。”   浅承寒懒洋洋的喝了一口茶:“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这荒原的风景也不常见,让小亦多看几眼吧。”   已经进入易感期的林诀焦躁的扣着铁网,这是他成为alpha后所经历的第一次易感期,还不太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只知道想要快点黏在浅亦身上,黏不到他就会感到狂躁。   林诀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内心的暴戾。   Alpha的易感期其实是已婚alpha调节自己生理状况的特殊时期,alpha体内积压的负面情绪会借机得到舒缓。Alpha由于天性原因,容易得躁郁症,只有omega能帮助他们调节舒缓激素。   林诀从未指望谁能帮他解决负面情绪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失控时会有多可怕,他不想把那样的自己暴露出来。就如同他内心藏着个那个尸山血海的世界,随便流露出冰山一角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可以承受的。   就在林诀强行压抑自己内心冲动的时候,浅亦推开基地的大门,快速来到林诀身边,敞开军大衣,把林诀搂进自己怀里。   林诀心满意足的吸了一口浅亦信息素的味道,这信息素短暂而肤浅的带给他了一丝舒适,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空虚和失落。   林诀搂着浅亦不撒手,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微微沙哑:“浅亦,有点不够。”   浅亦拍了拍林诀的后背:“没事儿,我带你回去休息。”   林诀迷迷糊糊的被浅亦带回休息室,基地条件虽然简陋,但林诀的休息室还是很宽敞舒适的。   浅亦忙着脱衣服脱鞋,林诀就全程挂在浅亦腰上不撒手。   浅亦忙完后,摸了摸林诀的脖子,发现他的腺体烫的惊人,浅亦连忙用冰凉的手捂着林诀的腺体:“宝贝,哪里难受?”   林诀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他皱着眉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难受,但的确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   “别怕,我来帮你。”浅亦按照他母亲说的方法,把厚重的窗帘拉上,营造出一个安静昏暗的环境,然后抱住林诀,用信息素把林诀笼住。   林诀把脸埋在浅亦怀里,耳边回响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这个心跳速率,让他感觉自己可能要爆体而亡了,浅亦信息素对他的安慰作用依旧远远不够……   他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alpha都不一样,也许omega的信息素不能安抚他。   浅亦也是怪倒霉的,一头扎进了他这个沼泽里,越陷越深,原本是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却不得不和他一起陷入7334星系的阴影里。   “林诀……”浅亦慌乱的搂着林诀,清雅的白檀香和奶油玫瑰稚嫩美好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林诀粗重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知道林诀的情况并未好转。   这是为什么?他明明是按照母亲教的步骤做的!   林诀不想浅亦难过,可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汹涌的情绪,混乱的信息素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林诀伸手抹去浅亦因为慌乱而流出的泪水,“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每次遇到生死攸关的局面时,林诀都希望能和别人隔绝开,他迫切需要一个自我的空间。   可这一次他没能如愿。   “哪有omega会留易感期的alpha一个人呢?”浅亦亲了一口林诀的手背,“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我好难受,可能会咬你。”林诀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不多了,马上就会失控,然后干出可怕的事情。   浅亦还红着眼眶,却强撑着开玩笑逗林诀:“咬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浅亦修长美丽的手从脖子上的腺体,滑到胸口两点:“你想咬哪个都可以……”   脸皮不算薄的林诀突然感觉很羞涩,就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他捂住脸不去看浅亦。   “到底想咬哪里?”浅亦不依不饶的凑到林诀身边,嘴里还在调戏林诀,眼中却满是担忧。林诀身上的温度高的可怕,连指尖都在颤抖,以林诀的毅力,若不是难受狠了,他不会如此失态。   林诀松开捂着脸的手,卧在浅亦怀里不说话。那些负面的、惨烈的回忆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此时若不是浅亦还在身边,他大概会发疯吧,就像上辈子那样……   浅亦看着林诀惨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简直感觉自己心口就像被人踹了一脚一样难受:“林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不把情绪发泄出来,易感期是不可能过去的。   “我有个秘密。”林诀咬着嘴唇,想要开口把一切告诉浅亦,却说不出一个字。   “没关系,你可以有无数秘密,只要你知道,我爱你。”浅亦亲了一口林诀的额头,他的吻总是如此温柔而珍重。   “你陪我睡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好的。”林诀搂住浅亦的脖子,少见的流露出几分依赖,往日里锋锐明艳的眼睛,此时微微发红,平白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好,我们先休息,等你睡醒,我们去吃你最爱的小南瓜。”浅亦柔声说。   林诀没听浅亦说完,就疲惫的闭上了眼。   浅亦卸下强装出来的笑容,一脸忧虑的用信息素梳理林诀的身体,可惜一直收效甚微。   时至深夜,浅亦困倦的搂着林诀,又是忧虑又是疲惫,突然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黑暗过去,浅亦懵懂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墓地,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刚发生过一场剧烈的爆炸,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塑料味儿。   浅亦迷茫的向前迈了一步,却听见脚下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碎骨声。   浅亦连忙跳到一旁,然后便发现刚被他踩过的地方有一截断掉的指骨。   “有人吗?”浅亦快速后退了几步,有些慌张的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阴风。   浅亦搓着自己的肩膀,一遍遍在心里念叨着:“这只是梦而已,你得快醒来,林诀还在等着你……”   浅亦一边念叨一边向前走:“该死的,这个鬼地方有没有一个出口?我又该怎么从这个该死的梦里醒来!”   这时,黑暗中传来OO@@的声音,浅亦心脏狂跳:“谁!”   没人回答他,奇怪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挖土。   反正是梦,也没什么好怕的。   浅亦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走过腐叶和白色的铜纸,前方的死气越来越重,天光也越发阴森。   浅亦被冻得直发抖,不知道是什么赋予了他勇气,让他迎着荒凉而绝望的晚风,一步步向前走,哪怕害怕到牙齿打颤也不曾有丝毫停顿。   终于,他脚下的土壤变得松软,他抬起头,看见前方有个高大的男人正拿着铲子在挖土,那架势就仿佛这土地是他的仇人一样,每一铲子都用了十成力气,那种凶狠的姿态令人心口发凉。   那个男人背对着浅亦,浅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出于好奇,浅亦朝坑里看去,那坑里似乎躺着一个人,正在被那高大的男人一点点掩埋。   浅亦躲在一尊墓碑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隐约看见了坑中人那雪白的衣角,顺着衣服往上看,是一双交握在腹部的手。   浅亦心神震颤,吓得跪在了地上,他认出了那双熟悉的手。下一秒,浅亦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坑中的白衣少年:“住手!不许伤害他!”   那少年被浅亦压在身下,浅亦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浅亦摸了摸他的心口,心脏还在跳动:“林诀,你醒醒!”   梦里的林诀异常青涩,他闭上眼睛的模样,看着有些圣洁,浅亦摸了摸林诀的脸,觉得这样的林诀有些陌生。   这时,背后响起铲子挥动的声音,浅亦这才想起梦里还有个想要活埋林诀的王八蛋。   浅亦愤怒的转过身,就迎面撞上那王八蛋的脸,狰狞的骨骼和腐烂的皮肉撞入浅亦的视线,比什么鬼片都刺激。   浅亦吓得差点叫出来,但是他咬住了牙关,勇敢的用手挡住了挥过来的铲子,那铲子砸过来的时候,浅亦觉得自己的胳膊简直要断了:“住手!你是什么人!”   那魔鬼并不回答浅亦的话,只是执着的要挖土把林诀埋起来。   浅亦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朝那魔鬼冲了过去,直接把魔鬼扑倒在地,然后一拳揍在了魔鬼的脸上。   魔鬼脸上尖锐的骨头刺的浅亦的拳头生疼,魔鬼把浅亦掀到一边,然后准备爬起来去找自己的铲子。   浅亦不可能让他得逞,直接发狠的趴在了魔鬼身上,用自己的手脚把魔鬼牢牢的限制在了地上。   在和魔鬼肌肤相贴的时候,一股枯叶腐烂的气息冲入浅亦的鼻尖,这个魔鬼看似高大,其实身上单薄的很,也是……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又怎么可能不单薄?   浅亦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一个如此干瘦的人,他按住魔鬼枯瘦如柴的肩膀,举起拳头,对准魔鬼的脸,准备一拳砸下去。   那魔鬼直愣愣的看着浅亦,并未还手,魔鬼的眼睛只剩下两个腐朽的黑色空洞,十分惊悚。   浅亦凝视着这张恐怖的脸,却迟迟下不了手,突然,一滴晶莹的水渍滴在了魔鬼的右眼眶。   浅亦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泪水沾满。   他恍惚的伸出手,用柔嫩的手指一寸寸摸过魔鬼粗糙的皮肉,渐渐的,他从这恐怖的脸孔中看到了昔日爱人鲜活的影子。   心脏紧缩,汗毛战栗,浅亦颤抖着叫道:“林诀?你是林诀?”   身下的人没有回应他。   “林诀……”浅亦的嗓音几乎破音,他无措的抱住怀中的枯骨,剧烈的痛苦笼罩了他,隐约间,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荒诞的梦,可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   “林诀,我们回去吧,回到我们的世界里,忘掉这一切,好不好?”浅亦温柔的亲吻着枯骨的脸颊,“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墓地的阴风如同凡人的嚎哭,不知何时,魔鬼的手轻轻环住了浅亦的腰,那只剩骨骼的手一点点揪住浅亦的衣角。土坑中埋葬的少年化作黑色的蝴蝶,飘向了渺远的星空。   迷蒙间,浅亦闻到了奶油玫瑰的香气,浅亦泪眼蒙的睁开眼……   “浅亦,我们什么时候吃小南瓜?”林诀正伸手扯浅亦脸上的肉,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眨来眨去,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   浅亦惊魂未定的看了林诀一会儿,突然猛地抱住了林诀,怀中爱人温暖结实的触感填满了他。   林诀笑眯眯的回抱住浅亦,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后脖子,犹豫了一下后,凑到他耳边说:“谢谢你,把我从最黑暗的记忆里拉出来。”   浅亦的瞳孔缩了缩,又把林诀搂紧了一点,声音有些哽咽:“把这些都忘掉吧,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林诀把脸埋进浅亦的肩膀,有些幸福的勾起唇角:“好。”   作者有话说:   终于正式结束啦,祝各位小天使万事如意,永不书荒~   感谢在2022-03-30 22:29:39~2022-04-19 19:1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透明的酱子 10瓶;麻辣酱兔头 8瓶;夏天不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